《四合院:拼夕夕的美好生活》 第1章 穿越 1962,拼夕夕显威 1962 年的北京,秋意比后世来得更沉些。清晨的风裹着胡同里煤炉刚生起的烟味,卷着墙根下枯败的梧桐叶,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打了个旋。王平安是被冻醒的,后脑勺还贴着冰凉的青石板,额角传来一阵钝痛 —— 像是穿越时撞到了什么,又像是在胡同口躺了半宿受了寒。 他挣扎着坐起身,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水泥地,混着些许尘土和干枯的草屑。身上那件 21 世纪的连帽卫衣,在满街灰、蓝、黑的干部服、中山装里,活像滴进墨水里的一滴白,扎眼得厉害。几个背着布包、脚踩胶鞋的路人经过,都忍不住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几分那个年代特有的警惕。 “这是…… 哪儿啊?” 王平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发疼。昨晚他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赶项目报告,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明明是 2024 年 11 月,怎么闭眼再睁眼,世界就变了?他下意识地摸遍全身口袋 —— 手机没了,里面存着他攒了三年的积蓄;身份证没了,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凭证;就连口袋里常备的口香糖,都不见踪影。浑身上下,只有卫衣兜里还沾着半片昨晚外卖披萨的碎屑,提醒他前一晚的生活不是梦。 他撑着墙站起来,环顾四周。不远处的砖墙刷着红漆标语,“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八个字苍劲有力,旁边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布告,上面写着 “凭票供应粮食通知”,落款是 “北京市东城区某某街道办事处”。街对面的国营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粮本和布票,低声聊着天,偶尔传来几句 “今年冬储白菜能多买两棵” 的念叨。 “穿越了…… 还真穿越了?” 王平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不是没看过穿越小说,可那些主角要么带着空间,要么身怀绝技,哪像他这样,光溜溜一个人,连顿饭钱都没有?万一被当成特务抓起来,连个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在他手足无措,沿着胡同漫无目的地走,连下一步该去哪儿都不知道的时候,脑海里突然 “叮” 的一声,响起一个机械又冰冷的声音:“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时代,生存危机系数 98%,生存系统激活成功!” 王平安脚步一顿,眼睛猛地亮了 —— 金手指!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终于来了! “本系统专属功能:联通 25 世纪拼夕夕购物平台。宿主可通过透支额度购买对应时代合规物品,透支金额需在 30 日内通过完成时代任务或赚取时代货币偿还,逾期将收取 5%\/ 日的利息(以 25 世纪人民币计算)。首次激活赠送透支额度 100 元(25 世纪人民币计价),后续额度将根据宿主任务完成度调整。” 随着系统的声音,王平安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屏幕,界面和他熟悉的拼夕夕几乎一模一样 —— 顶部是搜索栏,下面分 “首页”“分类”“我的” 三个板块,唯独多了一个标着 “时代特供” 的金色分类栏,点进去后,商品列表全是符合 1962 年背景的东西:粮票、布票、旧版人民币、身份证明、学历证书,甚至还有老式自行车、半导体收音机。 王平安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心里又激动又忐忑。他先点进 “身份证明” 的商品页,上面写着 “1962 年北京市居民身份证明(含户籍页复印件),信息可定制,公章齐全,符合时代防伪标准,售价 30 元(21 世纪人民币)”。下面还有买家评价(虽然只有系统生成的几条):“已亲测,派出所核验通过,放心买!”“帮朋友买的,顺利入职国营厂,靠谱!” 接着是学历证书,他选了 “1960 届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研究生毕业证书”—— 这年头,高学历走到哪儿都吃香,清华大学的毕业证,不管是找工作还是办事,都能少走不少弯路。商品页标注售价 50 元,还附带 “学历档案托管证明”,说是能在北京市教育局查到存档,避免被人怀疑是假证。 最后是钱。1962 年用的是第三套人民币,王平安选了 “第三套人民币 200 元组合装”,里面包含 2 张 10 元(“大团结”)、4 张 5 元、10 张 1 元,还有 20 张 1 角、10 张 2 角、50 张 1 分的小票,正好符合日常流通需求,售价 20 元。三样东西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 100 元,刚好用完首月的透支额度。 “确认购买!” 王平安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对他来说,身份和钱就是命,晚一秒都可能出意外。点击确认的瞬间,虚拟屏幕闪过一道白光,他的手心突然一沉,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身份证明、户籍复印件、研究生毕业证,还有一沓崭新的第三套人民币。 身份证明上的照片,赫然是他自己的脸,只是换成了那个年代常见的黑白一寸照,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毕业证的纸张带着自然的微黄,上面的钢笔字迹遒劲有力,校长的签名和学校的公章红得发亮;“大团结” 纸币摸在手里厚实有质感,边角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王平安捏着这些东西,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踏实了些。 有了身份和钱,王平安先找了个没人的墙角,把卫衣脱了 —— 这衣服太扎眼,得先换件符合时代的衣服。他又在系统里搜 “60 年代中山装”,发现最便宜的也要 15 元,可他的透支额度已经用完了,只能作罢。好在他身上还有件长袖 t 恤,虽然款式新颖,但颜色是黑色,勉强能遮住。 他沿着胡同打听,找到一家国营旅馆 ——“东风旅馆”。旅馆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油漆掉了大半,门口坐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大妈,手里拿着算盘,正在对账。 “同志,请问还有房间吗?” 王平安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稳重些。 大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的黑色 t 恤上停了几秒,皱了皱眉:“有单人间,1 块钱一晚,有粮票吗,没粮票不供应餐食。”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 他忘了,这年代住旅馆、买吃的,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粮票。他赶紧摸出钱包,把刚买的人民币露出来一点,陪着笑说:“大妈,我是清华大学刚毕业的研究生,昨天刚从外地来北京,粮票还没来得及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这钱我多给您两毛,您帮我想想办法?” 他故意把 “清华大学研究生” 几个字说得重了些。果然,大妈一听,眼神立马变了,态度也缓和下来:“哦?清华的研究生啊?那可是高材生!行吧,粮票我帮你垫了,下次可别忘了带。”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302 房,在三楼,水房在走廊尽头,晚上 10 点熄灯,别到处乱跑。” 王平安连声道谢,接过钥匙上了楼。302 房不大,也就七八平米,里面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床上铺着粗布床单,叠着一床薄被子,闻着有股淡淡的霉味。但对现在的王平安来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他把牛皮纸信封藏在枕头底下,又把钱分成两份,一份藏在鞋底,一份放在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折腾了大半天,王平安早就饿坏了。他锁好门,下楼去街上找吃的。国营饭店里人满为患,主食只有馒头和窝头,菜是水煮白菜,还要凭粮票购买。他没办法,只能在街角找了个卖烤红薯的小摊,花了 5 分钱买了个小红薯 —— 红薯不用粮票,是这年代少有的 “自由商品”。 红薯烤得焦香,咬一口烫得直咧嘴,却让王平安找回了几分暖意。他边吃边逛,熟悉着周围的环境。这一片全是老胡同,随处可见 “抓革命,促生产” 的标语,偶尔能看到几个穿军装的人走过,腰里别着毛主席语录。街上的自行车比汽车多,偶尔有一辆解放牌卡车开过,都会引来一群孩子跟着跑。 直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王平安才回到旅馆。他打了盆热水,简单擦了擦脸,就坐在椅子上琢磨未来的打算 —— 有了研究生毕业证,或许可以找个国营厂的技术岗,或者去学校当老师?不过不管做什么,都得先找个固定的住处,总不能一直住旅馆。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像是桌椅被撞倒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模糊的挣扎声,还有男人的低喝:“别乱动!跟我走!” 王平安皱了皱眉。这旅馆虽然简陋,但平时还算安静,怎么突然这么吵?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 走廊里没开灯,只有楼梯口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上衣、身材壮实的男人,拖着一个女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那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神凶狠,一只手死死抓着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女人的嘴。 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碎花布衫,头发凌乱,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像是被人下了药。她的脚在地上乱蹬,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 “干什么的!” 王平安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大喝一声。他虽然不想惹麻烦,但看着一个女人被这样欺负,实在没法袖手旁观。 那男人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手一松,女人 “扑通” 一声瘫倒在地上。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王平安,压低声音骂道:“多管闲事!” 说着,就想上前推王平安。可他看到王平安虽然穿着普通,但身材挺拔,眼神锐利,不像是好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 万一闹大了,把警察引来,他可就麻烦了。 男人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转身快步跑下楼梯,慌乱中还撞翻了走廊尽头的煤堆,煤块滚了一地,他却没回头,很快就没了踪影。 王平安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扶起女人。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比发烧还严重,手心还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同志,你怎么样?能说话吗?” 王平安轻声问道。 女人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微弱的呻吟。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勾住了王平安的脖子,把脸凑了过来,嘴唇在他的脸上胡乱地蹭着,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别这样,你先冷静点。” 王平安吓了一跳,赶紧想推开她。可女人的力气却出奇地大,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死活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还在他的身上乱摸,隔着薄薄的 t 恤,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水…… 我要水……” 女人喃喃地说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娇软。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都靠在王平安身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王平安又怕伤了她,又挣脱不开,只能半扶半抱地把她往自己的房间带。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到女人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他把女人放到床上,刚想转身去倒水,女人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将他拽得扑在床上,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别走…… 别丢下我……” 女人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灼热,嘴唇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咬着。她的手开始解王平安的 t 恤扣子,动作笨拙却执着。 “同志,你清醒点!你被人下药了!” 王平安急得满头大汗,想推开她,可女人的身体像火一样烫,力气也越来越大,死死地缠着他。他能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燥热。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女人的脸上 ——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毛细长,眼睛虽然闭着,却能看出眼型很好看,鼻梁小巧,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可现在,这张好看的脸上却写满了痛苦和迷乱。 王平安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知道女人是被下了药,现在根本不清醒,可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被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紧紧抱着,感受着她滚烫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心里难免有些动摇。可他更清楚,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不行,我得帮她降温。” 王平安咬了咬牙,用力想把女人推开。可就在这时,女人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迷乱,她凑到王平安的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难受…… 帮我…… 求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懵了王平安。他看着女人痛苦的表情,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他知道,现在就算想送她去医院,也不知道医院在哪儿,而且这么晚了,街上连个车都没有。万一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她已经解开了王平安的 t 恤扣子,指尖触到了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灼热的温度。王平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热。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女人的纠缠,也没能战胜自己的欲望,任由事情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女人偶尔的呻吟声。月光渐渐移开,房间里变得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提醒着这是 1962 年的北京夜晚。王平安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个陌生的女人,就再也分不开了。 这一晚,女人始终处于半清醒状态,时而痛苦地呻吟,时而紧紧抱着王平安不放。王平安几乎没合眼,一边要安抚女人的情绪,一边还要控制自己不做出更过分的事。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女人的体温才渐渐降下来,力气也小了,终于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沉沉睡了过去。 王平安轻轻推开女人,坐起身。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床上凌乱的被褥和女人熟睡的脸庞。他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看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 愧疚、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知道,这件事,他必须负责。 他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摸出一支烟(昨晚在街头买的,花了 2 分钱),点燃后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开始思考 ——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被人下药?她的家人在哪儿? 直到日上三竿,床上的女人才缓缓醒来。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身体传来的酸痛,还有一种陌生的不适感。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一个站在窗边抽烟的男人。 男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王平安看着女人醒来,心里有些紧张,刚想开口解释,就看到女人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惊恐。她猛地坐起身,拉起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看王平安,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你……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衣服……” 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浓浓的哭腔。她越想越害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也忍不住发抖。 王平安赶紧掐灭烟,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同志,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昨晚我在走廊里看到你被一个男人拖拽,我喊了一声,那男人就跑了。我看你发着高烧,还不清醒,就把你带回我的房间了。” “那…… 那我的衣服怎么会……”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也能猜到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又羞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你被人下了药,一直很不舒服,情绪也很激动,我没拉住你……” 王平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愧疚,“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怎么负责?”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我是从乡下过来投奔表姐的,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我还有脸见人吗?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她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哽咽,听得王平安心里也不好受。 王平安递过一张干净的手帕(昨晚在旅馆楼下的小卖部买的,花了 1 分钱),轻声说:“你先别激动,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你表姐在哪儿?我送你去找她,然后我会跟她解释清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女人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表姐叫秦淮茹,住在附近的红星四合院。我昨天刚到北京,本来想去找她,结果在车站被人骗了,那个人说带我去找表姐,结果把我带到了这家旅馆,还在我的水里下了药……” “秦淮茹?红星四合院?” 王平安听到这两个名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他怎么会不认识秦淮茹?那可是《情满四合院》里的主角之一,那个靠着卖惨和道德绑架,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女人!而红星四合院,就是整部剧的主要场景,里面住着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阴险狡诈的许大茂! 王平安猛地反应过来 —— 他不是穿越到了普通的 1962 年,而是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有自私自利的秦淮茹,有表面公正、实则为了养老算计人的一大爷,有贪慕虚荣、爱摆官架子的二大爷,有抠门到极致的三大爷,还有满肚子坏水的许大茂…… 想到这些角色,王平安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看过这部剧,知道里面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他现在,不仅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还和秦京茹 —— 秦淮茹的表妹,未来许大茂的老婆 —— 发生了这样的关系,这剧情,简直比原剧还狗血! 他看着眼前还在小声哭啼的秦京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负责。而且,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就不能再像原剧里那样,让秦淮茹、许大茂这些人欺负老实人。他有系统,有 21 世纪的知识,他一定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你别担心,” 王平安看着秦京茹,语气坚定地说,“我先带你去洗把脸,然后咱们去红星四合院找你表姐。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秦京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认真的眼神,眼泪渐渐止住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能说到做到,但此刻,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平安。” 王平安笑了笑,伸手扶她起来,“走吧,咱们先去洗漱。”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王平安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情满四合院》的故事,正式开始了。 第2章 初见秦淮茹,钱财定人心 王平安扶着秦京茹走出 302 房时,走廊里的光线已经亮了不少。秦京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脸色也带着未退的潮红,她下意识地往王平安身边靠了靠,一只手紧紧抓着王平安的胳膊,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似的,头微微低着,眼神躲闪。 两人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看到旅馆前台的大妈正趴在柜台上算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看到秦京茹是从王平安的房间出来,还一副羞答答的样子,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她的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手里的算盘珠子打得 “噼里啪啦” 响,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不少。 王平安被大妈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加快了脚步。秦京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到走出旅馆大门,感受到外面清新的空气,两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那大妈……” 秦京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王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管别人怎么看,咱们问心无愧就行。先去找你表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秦京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抓着王平安胳膊的手更紧了。 两人站在旅馆门口,王平安左右看了看,这条胡同他昨天已经大致逛过,知道附近有不少小摊贩和商店,找人打听路应该不难。他扶着秦京茹走到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忙着给客人盛豆浆。 “大爷,麻烦问您一下,红星四合院怎么走啊?” 王平安递过去两分钱,笑着问道。 大爷接过钱,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出了这条胡同,往南走两条街,看到一个挂着‘南锣鼓巷’牌子的路口,再往西拐,走个百十米就到了,95 号院就是红星四合院,好找得很。” “谢谢您啊大爷。” 王平安道了谢,扶着秦京茹准备出发。可刚走了没几步,秦京茹就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平安赶紧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脚…… 有点疼,走不动了。” 昨晚的折腾让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才在旅馆里走了一段路就已经有些吃力,现在要走两条街,确实有些困难。 王平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秦京茹的脚,她穿的是一双自家做的布鞋,鞋底不算厚,走在石板路上确实容易累。他想了想,抬头四处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绿色的出租车 —— 这在 1962 年的北京可是稀罕物,一般只有干部或者有钱人才能坐得起。 “要不咱们坐出租车去吧?” 王平安提议道。 秦京茹听到 “出租车” 三个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惊讶:“出租车?那得多贵啊!咱们还是走路吧,我再坚持坚持就行。” 在乡下,她连自行车都很少见,更别说坐出租车了,一想到那高昂的车费,她就觉得心疼。 王平安笑了笑,拉着她往出租车的方向走:“钱的事你别担心,咱们现在赶时间,你身体也不舒服,坐出租车快。” 不等秦京茹再说什么,王平安已经走到出租车旁,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司机师傅的脸,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戴着一顶帽子,看到王平安和秦京茹,问道:“同志,去哪儿啊?” “师傅,去南锣鼓巷 95 号院,红星四合院。” 王平安说道。 “好嘞,上车吧。” 司机师傅打开了车门。 王平安扶着秦京茹坐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出租车的座椅是皮革做的,虽然有些旧,但坐着很舒服,比走路强多了。秦京茹坐在座位上,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环境,手轻轻摸着座椅,脸上满是新奇的表情,看向王平安的眼神里更是冒出了星星 —— 她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这么大方,还愿意为她坐出租车。 出租车缓缓启动,沿着街道行驶起来。秦京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出租车,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平安,见他正闭目养神,心里不禁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好感 —— 他不仅救了她,还对她这么好,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王平安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秦淮茹。他知道秦淮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原剧里她靠着卖惨和道德绑架,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这次自己带着秦京茹找上门,她肯定会问东问西,必须得想个合适的理由解释两人的关系,还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大约过了十分钟,出租车停在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门口。王平安睁开眼,付了 8 元车费。司机师傅接过钱,笑着说:“同志,您这对象长得真俊啊。” 王平安笑了笑,没解释,扶着秦京茹下了车。出租车刚开走,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群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围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1962 年的北京四合院,邻里之间没什么隐私可言,谁家来了客人,不出五分钟就能传遍整个院子。王平安和秦京茹一出现,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人群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那个女的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来过人说要找秦淮茹的?”“你看那男的,穿着虽然普通,但看着气度不凡啊。” 王平安环视了一圈,院子门口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烟袋锅,眼神紧紧盯着王平安刚才付车费的手,嘴角微微抽动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8 元钱可不是小数目,在那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元,这 8 元钱足够一家人生活好几天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京茹?你怎么来了?” 王平安和秦京茹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衫、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可王平安知道,这只是她的表面,内里却是个精于算计、自私自利的主儿 —— 她就是秦淮茹。 秦京茹看到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委屈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姐!” 她挣脱开王平安的手,快步走到秦淮茹面前,哽咽着说不出话。 秦淮茹赶紧拉住秦京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脸色不好,眼神里满是疲惫,还带着几分羞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注意到秦京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脚步虚浮,像是受了伤似的,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平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她拍了拍秦京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王平安,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喊道:“妹夫,快跟上来啊,别站在那儿了!” 王平安听到 “妹夫” 两个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这么直接,连问都不问就给两人定了关系。他犹豫了几秒,心里盘算着 —— 现在和秦京茹的关系已经这样了,认下这个 “妹夫” 的身份,反而更容易在这个世界里立足。于是他点了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秦淮茹拉着秦京茹,王平安跟在后面,三人穿过人群,走进了四合院。院子里很宽敞,中间有一个大水缸,缸里养着几尾金鱼,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片阳光。院子两侧住着几户人家,门口都挂着门帘,时不时有人从门帘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秦淮茹的家在院子东侧的一间平房里,门口挂着一块蓝色的门帘。她掀开门帘,让秦京茹和王平安进去。房间不大,大约十几平米,里面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家具都很旧,油漆掉了大半,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的画像,画像下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放着几张黑白照片。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纳鞋底,她穿着一件灰色的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秦京茹和王平安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有些不客气地问道:“秦淮茹,这是谁啊?怎么随便带外人进来?” 王平安知道,这应该就是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原剧里她可是个出了名的恶婆婆,尖酸刻薄,贪小便宜,还特别重男轻女,对秦淮茹的态度一直很不好。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妈,这是我表妹秦京茹,从乡下过来投奔我的,这位是…… 是京茹的对象。” 她本来想说 “妹夫”,但在婆婆面前,还是换了个更稳妥的说法。 贾张氏上下打量了王平安和秦京茹一番,见两人手里空空的,连点礼物都没带,脸色更难看了,冷哼了一声:“哼,投奔?我们家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闲钱养外人?再说了,来人家家里,连点规矩都不懂,空着手就来了?” 秦京茹听到贾张氏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眼圈又红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表姐家,就受到这样的待遇。秦淮茹也觉得很没面子,想解释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越解释越麻烦。 就在这时,王平安注意到桌子旁边站着两个小孩子,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穿着一件粉色的上衣,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的小小孩,小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小褂子,眼睛圆圆的,正好奇地看着他。王平安知道,这应该是秦淮茹的三个孩子,女孩叫贾当,男孩叫贾梗,小小孩则是贾槐花。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两张 5 元的纸币,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把钱递给他们:“来,小朋友,这是叔叔给你们的零花钱,买点糖吃。” 贾梗有些犹豫,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秦淮茹,不敢接。贾当还小,不知道钱是什么,只是好奇地伸着手,想去抓王平安手里的钱。 贾张氏原本还想发作,看到王平安竟然给孩子钱,而且一给就是 10 元,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刚才还阴沉的脸瞬间变得堆满笑容,连忙对着贾当说:“小当,快谢谢姨夫!这么好的姨夫,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贾当听到奶奶的话,这才接过钱,小声说了句:“谢谢姨夫。” 秦淮茹也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大方,一下子给了 10 元钱,要知道,这 10 元钱可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她脸上的尴尬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堆笑地说:“妹夫,你这也太破费了,怎么能给孩子这么多钱呢?” 王平安站起身,笑了笑说:“没什么破费的,孩子嘛,买点糖吃是应该的。再说了,我第一次来家里,也没带什么礼物,这点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贾张氏连忙站起身,拉着王平安的手,热情地说:“哎呀,京茹她对象,你太客气了!快坐,快坐!秦淮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倒杯水啊!” 她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拉着王平安的手,力道大得都快把王平安的手捏疼了,眼神里满是讨好。 秦淮茹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给王平安倒水。秦京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既惊讶又感激,她没想到王平安只是给了孩子一点钱,就让贾张氏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也让自己在表姐家的处境变得好了起来。她看向王平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和依赖。 王平安坐在椅子上,任由贾张氏拉着自己的手,心里暗暗冷笑 —— 果然,在这个年代,钱才是最管用的东西。贾张氏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没用,只有用金钱才能让她改变态度。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接下来在贾家,他和秦京茹不会再受委屈了。 贾张氏拉着王平安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京茹她对象,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家是哪里的?怎么认识我们家京茹的啊?” 她现在对王平安充满了好奇,能随手拿出 10 元钱给孩子当零花钱,肯定不是普通人。 王平安笑了笑,从容地回答道:“我叫王平安,是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的研究生,刚毕业没多久,家是外地的,这次正等待分配工作。我和京茹是偶然认识的,觉得她人不错,就处了对象。”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既突出了自己的高学历,又解释了和秦京茹的关系,不会让人起疑心。 “清华大学的研究生?”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敢相信。在那个年代,大学生都是凤毛麟角,更别说研究生了!贾张氏看着王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热切,就像是看到了一块肥肉,恨不得马上把他拉进自己家的户口本。 “哎呀!原来是高材生啊!” 贾张氏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难怪看着就气度不凡!王同志,你这么有学问,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工作,说不定还能当干部呢!我们家京茹真是好福气啊!” 秦淮茹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平安,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大有出息。京茹跟着你,我们也放心。” 她现在是打心眼里认可王平安这个 “表妹夫” 了,有这么一个高学历的女婿,以后他们家在院子里也能抬得起头了。 秦京茹听到王平安的话,心里也充满了骄傲,她没想到自己的对象竟然这么优秀,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爱慕。 王平安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高学历和刚才的那 10 元钱,已经让贾家彻底接纳了他,接下来的日子,他可以在这个四合院里暂时站稳脚跟了。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个开始,院子里还有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和许大茂这些人,以后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麻烦还在后面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秦淮茹,家里来客人了?” 王平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憨厚却不老实的劲儿。王平安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傻柱,何雨柱。 傻柱刚下班回来,看到家里有陌生人,还有一个长得挺俊的姑娘,心里有些好奇,问道:“秦淮茹,这是谁啊?” 秦淮茹连忙介绍道:“傻柱,这是我表妹秦京茹,从乡下过来的,这位是京茹的对象,王平安,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呢!” 她特意强调了王平安的学历,语气里满是骄傲。 傻柱听到 “清华大学研究生”,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走到王平安面前,伸出手:“哎呀!原来是高材生啊!我叫何雨柱,你叫我傻柱就行!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王平安站起身,和傻柱握了握手,笑着说:“柱哥客气了,以后还得麻烦柱哥多照顾。” 傻柱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以后咱们互相照顾!” 只要不是秦淮如的对象,他一切无所谓,毕竟寡妇才是他的真爱。 贾张氏也连忙凑过来说:“是啊是啊,傻柱,以后你可得多跟平安学学,人家可是高材生,比你强多了!” 傻柱也不生气,笑着说:“那是!我肯定得跟平安学!”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贾张氏和秦淮茹围着王平安问东问西,傻柱也在一旁插科打诨,秦京茹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王平安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很平静 —— 他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和谐,四合院的水很深,禽兽满院可不是说说而已。 第3章 拜会三大爷,安家定终身 傍晚的红星四合院,炊烟袅袅,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的煤烟混着饭菜香,在院子上空萦绕。贾张氏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案板上摆着一小块五花肉 —— 是王平安刚才掏了 2 元钱让秦淮茹去副食店买的,说是给孩子改善伙食。秦淮茹一边帮着烧火,一边时不时往屋里瞟,看着王平安和秦京茹坐在一起说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平安,晚上咱们得去拜访一下院里的三位大爷。” 秦淮茹端着一碗切好的萝卜丝走进屋,擦了擦手说道,“咱们院有规矩,新来的住户或者家里有大事,都得跟三位大爷打个招呼,他们是院里的管事人,以后有事也能帮着搭把手。” 王平安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四合院的 “传统”,三位大爷各有各的心思,易中海伪善,刘海忠官迷,阎埠贵抠门,想在院里安稳住下去,确实得先跟这三位打好关系。“应该的,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秦京茹拉了拉王平安的袖子,小声说:“要不要带点东西啊?空着手去不太好。” 她在乡下也懂人情世故,上门拜访总得有份心意。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 早上从系统里补买的,里面装着三条 “牡丹” 烟(每条 8 元)、两匹浅蓝色的细棉布(每匹 5 元),都是这个年代拿得出手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走吧。” 三人先去了一大爷易中海家。易中海家在院子北侧,是一间稍大的正房,门口挂着干净的蓝布门帘,门框上还贴着 “劳动最光荣” 的红对联。秦淮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看报纸,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看到秦淮茹带着王平安和秦京茹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身:“是淮茹啊,这是京茹和她对象吧?快坐。” 秦淮茹笑着应道:“一大爷,这是我表妹秦京茹,这位是她对象王平安,今天刚过来,特意来给您问好。” 王平安走上前,把一条 “牡丹” 烟递过去,笑着说:“一大爷,我是王平安,初来乍到,以后在院里还得您多指点。” 易中海接过烟,眼睛亮了亮 ——“牡丹” 烟在当时算是好烟,一般人舍不得抽,他假意推辞了一下:“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手却把烟放进了抽屉里,“听说你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就是读了几年书,没什么本事。” 王平安谦虚道,“以后工作上要是遇到问题,还得向一大爷您请教,您在院里德高望重,肯定懂的比我多。” 他知道易中海最看重 “德高望重” 这四个字,也知道他一心想找个靠谱的 “继承人” 养老,这话正好说到了易中海心坎里。 易中海果然笑得更温和了,拉着王平安坐下,问起他的工作分配:“那你工作定了吗?这么好的学历,肯定能去个好单位。” “还没呢,明天打算去学校问问,看看分配到哪儿。” 王平安故意说得含糊,“要是能分到咱们附近的单位就好了,方便跟您和院里的长辈多学习。” 这话彻底说到了易中海心里,他连连点头:“好!好!年轻人有这个心思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咱们院里就是一家人。” 他看王平安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 “考察女婿” 的意味 —— 这么高的学历,又懂规矩,要是能拉拢过来,以后养老就多了个保障。 坐了约莫十分钟,王平安见易中海已经放下戒心,便起身告辞:“一大爷,不打扰您看报纸了,我们再去二大爷和三大爷家走走。” 易中海笑着送他们到门口:“好,慢走啊,有空常来。” 接下来是二大爷刘海忠家。刘海忠家在院子东侧,和贾家隔着两间房,门口摆着两盆月季花,收拾得挺整齐。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有点小权力,平时最喜欢摆官架子,院里的人都得让他三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刘海忠在屋里喊:“谁啊?” “二大爷,是我,秦淮茹,带京茹和她对象来给您问好。” 秦淮茹应道。 门 “吱呀” 一声开了,刘海忠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进来吧,站门口像什么样子。” 屋里的陈设比易中海家简单些,桌子上摆着一个搪瓷缸,上面印着 “先进工作者” 四个大字。刘海忠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找我有事?” 王平安连忙递上一条 “牡丹” 烟和一匹细棉布,笑着说:“二大爷,我是王平安,京茹的对象,今天刚到院里,特意来给您问好。知道您是轧钢厂的先进工作者,以后在工作上还得您多给我讲讲厂里的规矩,您懂组织上的事,肯定比我清楚。” 刘海忠接过烟和布,眼睛一下子亮了 —— 棉布是紧俏货,能做件新衣服,“牡丹” 烟更是他平时想抽都舍不得买的。他最吃 “捧” 这一套,一听王平安夸他懂组织、懂规矩,脸上的严肃立马松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哦?你还没分配工作呢?要是分到我们轧钢厂,我倒是能帮你问问,厂里的领导我都认识,到时候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 “那可太谢谢您了二大爷!” 王平安连忙道谢,“我明天去学校问分配,要是真能去轧钢厂,肯定第一时间来向您请教,您是老先进,经验丰富,跟着您学肯定没错。” 刘海忠被夸得眉开眼笑,拍着胸脯说:“放心!只要你好好干,听组织的话,我肯定帮你!咱们院里的年轻人,就得有你这股上进劲儿!” 他越看王平安越顺眼,觉得这小伙子会来事,以后说不定能帮自己在厂里多挣点面子。 离开刘海忠家,最后去三大爷阎埠贵家 —— 就是白天在门口盯着王平安付车费的那个瘦削中年人。阎埠贵家在院子西侧,是一间小厢房,门口堆着不少捡来的柴火,窗户上贴着用旧报纸剪的窗花,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家。 秦淮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阎埠贵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开后,阎埠贵看到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是早上坐出租车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三大爷,这是我表妹秦京茹,她对象王平安,来给您问好。” 秦淮茹介绍道。 王平安递上一条 “牡丹” 烟和一匹细棉布,笑着说:“三大爷,我是王平安。我听秦淮茹说您会过日子,以后家里有什么省钱的窍门,还得向您请教。” 阎埠贵接过烟和布,手指捏了捏棉布的厚度,又闻了闻烟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这烟是好烟,布也是好布,够做一件上衣了。他平时最抠门,也最吃 “会过日子” 这一套,一听王平安想跟他学省钱,立马热情起来:“哎呀,客气啥!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省钱啊,这里面门道可多了,比如买煤得挑块大的,炒菜少放油,洗衣服的水留着冲厕所……” 他拉着王平安坐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省钱经,王平安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头附和:“三大爷您说得对,我以前在学校不懂这些,以后可得多跟您学,不然工资再多也不够花。” 阎埠贵被说得心花怒放,觉得王平安是个实在人,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嫌弃他抠门,连忙说:“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咱们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对!” 从阎埠贵家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石板路。秦京茹拉着王平安的手,小声说:“你真厉害,三位大爷都对你这么好。” 她刚才在一旁看着,知道王平安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了大爷们心坎里,心里既佩服又骄傲。 王平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都是邻居,互相客气应该的。咱们先回旅馆,明天去学校问工作,等工作定了,就找个安稳的住处,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秦京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 自从昨天被人骗了,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现在有了王平安,她终于觉得有了依靠。 两人回到旅馆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王平安给秦京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喝完,才说:“你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我在椅子上坐会儿就行。” 秦京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床上能睡下两个人,你也上来睡吧,我不介意。” 经过昨晚的事,她已经把王平安当成了自己的男人,不再害羞。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脱了外套躺在床的外侧,尽量和秦京茹保持距离:“好好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秦京茹往他身边靠了靠,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王平安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也很高兴,这样贤惠又美丽的女人,在他那个时代早就绝种了,要彩礼要车要房还要工资卡,反正就跟抄家一样,否则别想娶到老婆。 第二天一大早,王平安就带着秦京茹起床了。两人在旅馆门口的小摊上吃了早点 —— 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花了 4 分钱。然后坐公交车去清华大学,公交车上挤得满满当当,王平安把秦京茹护在怀里,不让她被人碰到。 清华大学的校门还是老样子,红墙灰瓦,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卫兵。王平安出示了自己的研究生毕业证,卫兵核对后放他们进去。学生处设在一栋老式的红砖楼里,王平安找到负责分配工作的李老师,递上自己的证件。 李老师看了看毕业证,又看了看王平安,笑着说:“王平安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根据组织安排,你被分配到红星轧钢厂,具体职务得去厂里的人事处报道后才能确定。轧钢厂是咱们北京的重点企业,能去那里工作,是你的荣幸啊。” 王平安心里一喜 —— 红星轧钢厂,正好是傻柱和许大茂工作的地方,以后方便打交道。他连忙道谢:“谢谢李老师,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从学生处出来,秦京茹高兴地说:“太好了!轧钢厂是大厂,我姐也在那里,说不定可以跟你相互有照应。” 王平安笑着点点头,带着她坐公交车去红星轧钢厂。轧钢厂的大门气派得很,门口挂着 “抓革命,促生产” 的红色横幅,进进出出的工人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干劲十足的表情。 人事处的张科长接待了王平安,他看了看王平安的毕业证和分配通知书,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王平安都对答如流。张科长满意地点点头:“王平安同志,根据你的学历和专业,厂里决定让你担任高级技术员,定级为 2 级办事员,月薪 70 元,你看怎么样?” 70 元!这个工资在 1962 年可是相当高了,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元,就连七级锻工刘海忠,一个月也才 68 元。王平安连忙说:“谢谢张科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张科长笑了笑,又说:“另外,厂里考虑到你刚到北京,没有住处,特意在南锣鼓巷 95 号院给你安排了两间房,面积不到 40 平,虽然不大,但也够住了。你拿着这个住房证明,直接去院里找居委会的刘主任就行。” 王平安接过住房证明,心里更高兴了 —— 没想到厂里还能安排住房,而且就在红星四合院,省去了他找房子的麻烦。他连忙道谢:“谢谢张科长,您考虑得太周到了!” “应该的,咱们厂重视人才,你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科长又拿出一张表格,“对了,你要是有对象,想结婚的话,可以申请结婚介绍信,厂里能帮你办理。” 王平安心里一动,连忙说:“张科长,我正好有对象,想申请结婚介绍信。” 张科长笑着说:“那好,你填一下这张表格,我给你盖章。” 王平安很快填好表格,张科长核对后盖上公章,把结婚介绍信递给王平安:“拿着这个介绍信,再让你对象带上她的身份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就能办理结婚证了。” 王平安接过介绍信,拉着秦京茹的手,激动地说:“京茹,咱们现在就去办结婚证!”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张介绍信 —— 是她来城里相亲时,村里开的身份证明和相亲介绍信。“我…… 我带着呢,本来是来城里相亲的,没想到……” 王平安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没想到遇到我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秦京茹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很开心。 两人先去轧钢厂附近的饭馆吃了午饭 —— 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两碗米饭,花了 1 元 2 角。王平安把大部分肉都夹给秦京茹,让她多吃点,补补身体。 吃完午饭,两人坐公交车去街道办事处。街道办事处的人不多,王平安递上结婚介绍信、自己的身份证明和秦京茹的介绍信,工作人员核对后,让他们填了两张结婚申请表,然后拿出两个红色的结婚证,盖上公章,递给他们:“恭喜你们,以后就是夫妻了,要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 秦京茹接过结婚证,紧紧抓在手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就结婚,而且嫁给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笑着说:“平安,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王平安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对,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王平安带着秦京茹去百货商店买生活物品。他买了两床新被褥(花了 15 元)、一套锅碗瓢盆(花了 8 元)、几件换洗衣物(花了 12 元),还有一些油盐酱醋,一共花了 38 元。秦京茹看着王平安花钱大手大脚,有些心疼:“别买这么多了,够住就行。” 王平安笑着说:“咱们刚结婚,得有点新样子,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两人提着东西回到红星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院子里的人看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王平安看到阎埠贵正在门口捡柴火,连忙走过去,递给他一支 “牡丹” 烟:“三大爷,麻烦您个事,厂里给我安排了两间房,这是地契,您受累看看,还知道在哪儿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阎埠贵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看了一眼地契,立马热情起来:“知道知道!就是后院那两间空房,以前是张大爷住的,后来张大爷搬走了,一直空着。我带你去!” 他接过王平安手里的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买的锅碗瓢盆,“你这孩子,刚结婚就买这么多东西,会过日子!” 王平安笑着跟在他身后,秦京茹提着被褥跟在后面。后院的两间房在院子的最里面,左边是聋老太的住处,右边是许大茂的家,中间就是分给王平安的两间房。阎埠贵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张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墙壁有些斑驳,但打扫得很干净。 “就是这儿了,虽然不大,但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当厨房,正好。” 阎埠贵指着房间说,“你要是需要修修补补,跟我说,我认识木匠,能帮你省点钱。” 王平安看了看房间,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的,谢谢三大爷。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关照。” 秦京茹走进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却笑得很开心 —— 这是她和王平安的家,虽然不大,但充满了希望。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院子里的槐树叶飘了进来,带着淡淡的清香。 王平安从后面抱住她,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我会让它变得越来越好。” 秦京茹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从乡下过来的可怜姑娘,而是有了家,有了爱人,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亮发型的男人走了出来,看到王平安和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哟,这是新来的邻居啊?我叫许大茂,就住隔壁,以后多走动啊。” 王平安看着许大茂,心里冷笑一声 —— 终于遇到这个家伙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平静了。但他脸上还是露出笑容,伸出手:“许同志你好,我叫王平安,这是我爱人秦京茹,以后请多关照。” 许大茂的目光在秦京茹身上打转,眼神里带着几分贪婪,却还是伸出手和王平安握了握:“好说,好说,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等许大茂走后,秦京茹小声说:“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好人,咱们以后少跟他来往。” 王平安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发:“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咱们先收拾房间,晚上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咱们乔迁之喜。” 秦京茹笑着点点头,开始帮着收拾房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忙碌的身影上,温暖而美好。 第4章 新婚显风采,邻里起波澜 傍晚的红星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各家的灯陆续熄灭,只有院中间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槐树叶的影子拉得老长。王平安和秦京茹的新房里,两盏煤油灯拧得不大,昏暖的光线下,新铺的蓝布床单显得格外干净,上午新买的衣柜上摆着一个搪瓷脸盆,盆沿贴着 “囍” 字 —— 是秦京茹刚才用红纸剪的,虽然简陋,却透着股新婚的喜庆。 秦京茹坐在床沿,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刚把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叠好放进衣柜,转身就看到王平安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暖意。“你别忙了,歇会儿吧。” 她小声说,伸手想接过水盆,却被王平安躲开了。 “你坐着就行,今天累坏了。” 王平安把水盆放在脚边,弯腰试了试水温,“水温正好,泡泡脚解解乏。” 说着,他蹲下身,想帮秦京茹脱鞋。 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把脚缩回去,脸更红了:“我…… 我自己来就行,你别这样。” 在乡下,男人给女人洗脚是件稀罕事,她还没习惯这样的亲近。 王平安笑了笑,也不勉强,直起身坐在她身边:“那你自己来,我陪着你。” 两人并肩坐着,没说话,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 “噼啪” 响一声。秦京茹偷偷看了王平安一眼,见他正望着窗外的月光,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顿时甜甜的 ——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一个家,这辈子能嫁给她,真是自己的福气。 洗过脚,王平安把水盆端出去倒了,回来时看到秦京茹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他吹灭了一盏煤油灯,只留着靠近床头的那盏,然后脱了外套,轻轻躺在床的外侧。 “冷不冷?” 王平安轻声问,伸手把被子往秦京茹那边拉了拉。 秦京茹摇摇头,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声说:“平安,我有点怕。” 不是怕王平安,是怕自己做不好妻子,怕以后的日子过不好。 王平安转过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呢,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感受到王平安温暖的怀抱,秦京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的眼睛,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像点燃了引线,王平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低头吻住秦京茹的唇,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吟。王平安的精力格外旺盛,他知道秦京茹是第一次,动作格外轻柔,耐心地安抚着她的紧张,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全身心地依赖着他。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秦京茹累得靠在他怀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而隔壁许大茂家,却一片压抑。许大茂躺在床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娶娄晓娥两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可自己身体不争气,每次都草草了事,娄晓娥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有疙瘩。这会儿听到王平安和秦京茹的动静,他心里又嫉妒又烦躁,忍不住翻了个身,把床板压得 “咯吱” 响。 娄晓娥躺在旁边,脸早就红透了,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耳朵里全是隔壁的声音,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许大茂,见他脸色阴沉,心里更是委屈 —— 同样是男人,怎么许大茂就跟王平安差这么多?王平安一看就是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对秦京茹又好,哪像许大茂,整天就知道算计,还总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能不能别乱动?” 娄晓娥忍不住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许大茂瞪了她一眼:“我乱动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隔壁好?” 他心里本来就窝火,被娄晓娥一说,更是火大。 娄晓娥没再说话,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她知道许大茂的脾气,跟他吵也没用,只能自己憋着。 直到后半夜,隔壁的动静才渐渐停了下来。许大茂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把王平安骂了千百遍,而娄晓娥则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王平安温和的样子,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第二天一大早,王平安是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秦京茹还在熟睡,嘴角带着甜甜的笑,便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聚了不少人,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忠,还有几个邻居都在那儿议论着什么,看到王平安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好奇、调侃,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平安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阎埠贵率先开口,嘴角带着促狭的笑,眼睛还故意往王平安的双腿中间瞟了瞟。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微微一红,干咳了一声:“挺好的,三大爷早啊。” “好就好,好就好!” 刘海忠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语气夸张,“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不过也得注意点身体,别累着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平安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昨晚的动静肯定被邻居听到了。他也不辩解,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准备洗漱。 这时,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走过来,笑着说:“平安,京茹还没起呢?我煮了点粥,等会儿让她起来喝点。” 她的眼神在王平安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 昨晚的动静,她自然也听到了,心里暗暗替秦京茹高兴,觉得她总算是找对人了。 “谢谢秦姐,我等会儿叫她起来。” 王平安笑着道谢。 不一会儿,秦京茹也醒了,她刚走出房间,就感觉到院子里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赶紧低下头,躲到王平安身边,小声说:“他们怎么都看着我啊?”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没什么,都是邻居,打个招呼而已。秦姐煮了粥,咱们去喝点。” 两人刚走到贾家门口,就看到贾张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哎呀,京茹醒了?快进来,粥还热着呢!平安也进来,昨天买的五花肉还有点,我给你们炒个菜。” 她现在对王平安可是格外热情,毕竟王平安又有钱又有学问,跟他搞好关系,以后自家孩子说不定还能沾光。 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拉着王平安的手,小声说:“还是别麻烦了,我们自己做点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 贾张氏拉着秦京茹的手就往屋里走,“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王平安无奈,只能跟着进去。贾当和贾梗看到他们,都甜甜地喊了声 “姨夫”“小姨”,王平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水果糖递给他们 —— 是昨天买东西时顺便买的,花了 5 分钱。 贾张氏看到糖,眼睛更亮了,连忙让孩子们道谢:“快谢谢姨夫!你看姨夫多疼你们!” 吃过早饭,王平安准备去轧钢厂报道。秦京茹帮他整理好衣服,叮嘱道:“上班路上小心点,中午要是能回来吃饭,我就给你做饭。” “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王平安笑着点点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来到轧钢厂,门口的卫兵已经认识他了,笑着点了点头,放他进去。王平安直接去了技术科报道,技术科的科长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严肃。 “王平安同志,欢迎你来技术科!” 李科长握着王平安的手,语气比昨天人事处的张科长要严肃些,“咱们技术科是厂里的核心部门,关系到生产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刚来,先跟着老周熟悉一下情况,有不懂的就问。” “谢谢李科长,我一定好好干!” 王平安连忙应道。 老周是技术科的老技术员,头发都白了,平时话不多,但对技术很痴迷。他带着王平安参观了车间,详细介绍了轧钢厂的主要设备 —— 大型轧机、加热炉、冷却系统,还拿出厚厚的技术手册,给王平安讲解设备的参数和常见问题。 王平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老周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的研究生不仅理论知识扎实,对实际操作也很了解,很多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心里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就在两人在车间查看设备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紧接着,车间主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李科长!不好了!三号轧机出问题了!轴承过热,已经停机了,要是修不好,今天的生产任务就完不成了!” 李科长脸色一变,连忙跟着车间主任往三号轧机的方向跑,王平安和老周也赶紧跟了过去。三号轧机是厂里的主力设备,一旦停机,每天损失的产量可不是小数目。 来到三号轧机旁,只见几个维修工正围着轧机忙活,额头上全是汗,却没什么进展。轧机的轴承部位温度很高,用手一摸都烫手,旁边的温度计显示已经超过了 120 摄氏度,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怎么样?找到问题了吗?” 李科长着急地问。 老周蹲下身,仔细查看了轴承部位,又翻了翻技术手册,眉头皱得紧紧的:“看情况像是轴承间隙过大,导致摩擦过热,但按理说上个月刚检修过,不该出这种问题啊。要是拆了重新调整,至少得花三四个小时,今天的生产任务肯定完不成了。” 车间主任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李副厂长刚才还打电话问呢,要是让他知道停机了,咱们都得挨骂!” 就在这时,王平安上前一步,仔细查看了轴承的运转痕迹,又摸了摸轴承外壳的温度,然后说道:“李科长,老周师傅,我觉得不是轴承间隙的问题,可能是润滑系统出了故障,润滑油供应不足,导致摩擦过热。” 老周愣了一下,摇摇头:“不可能啊,润滑系统昨天还检查过,没问题啊。” “我再看看。” 王平安没争辩,走到润滑系统的控制柜旁,打开柜门,仔细查看里面的线路和阀门。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一个不起眼的阀门说:“你们看,这个阀门的阀芯有点堵塞,导致润滑油流量减少,虽然昨天检查时看起来没问题,但实际流量已经不够了,长时间运转下来,轴承就会过热。” 老周赶紧凑过去看,果然,阀门的阀芯上沾着一层黑色的油污,确实影响了流量。他连忙让人拿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阀门,清理里面的油污,然后重新安装好。 “启动试试!” 李科长连忙下令。 维修工按下启动按钮,轧机缓缓运转起来,轴承部位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温度计显示很快就回到了正常范围 ——60 摄氏度左右。 “好了!好了!恢复正常了!” 车间主任激动地大喊,脸上的汗水也顾不上擦。 李科长松了口气,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王平安同志,你真是好样的!关键时刻解决了大问题,要是今天真停机了,咱们技术科可就麻烦了!” 这时,李副厂长也赶了过来,听说问题已经解决,而且是新来的研究生王平安找到的原因,当即对王平安赞不绝口:“王平安同志,不错!不愧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理论扎实,实践能力也强!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他还当场宣布,给王平安记一个三等功,月底发奖金时多给 20 元。 周围的同事都围过来,纷纷向王平安表示祝贺,老周更是对他刮目相看:“小王,你可真厉害,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注意过这么隐蔽的问题呢!以后可得多跟你学学!” 傻柱也听说了这件事,特意从食堂跑过来,拍着王平安的肩膀,骄傲地说:“平安,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晚上我请你喝酒!” 王平安笑着道谢,心里也很开心 —— 不仅解决了工作上的第一个难题,还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看来在轧钢厂立足,比他想象中要顺利。 下午下班时,李科长特意把王平安叫到办公室,给他分配了一个独立的办公桌,还把一些重要的技术资料交给了他,让他负责协助老周处理轧机的技术问题,算是正式认可了他的能力。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了。王平安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秦京茹站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你回来了?累不累?” 她连忙接过王平安的包,递上毛巾,让他擦汗。 “不累,今天还挺顺利的,解决了一个技术问题,领导还表扬我了。” 王平安笑着说,把今天在厂里的事跟秦京茹说了一遍。 秦京茹听得眼睛发亮,骄傲地说:“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快进屋,我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炒青菜。” 两人刚进屋,秦京茹就小声说:“对了,下午许大茂过来了,说想找你请教点事情,还说晚上请你喝酒。”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 许大茂肯定是昨晚听到了动静,心里嫉妒,想打听点什么。他笑了笑,说:“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吃过晚饭,王平安跟秦京茹打了个招呼,就往许大茂家走去。许大茂家就在隔壁,门虚掩着,王平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许大茂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两个菜 —— 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瓶 “北京二锅头”。娄晓娥坐在旁边,看到王平安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王同志来了,快坐。” 许大茂热情地拉着王平安坐下,给她倒了一杯酒:“平安,今天听说你在厂里立了功,真是厉害!我特意买了点酒,跟你庆祝一下。” 王平安笑了笑,没戳破他的心思,端起酒杯:“谢谢许哥,我也是运气好,正好发现了问题。” 两人喝了一杯酒,许大茂开始东拉西扯,从厂里的事说到院里的事,绕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平安,你跟京茹…… 昨晚睡得挺好吧?我看你年轻,精力就是旺盛,不像我,年纪大了,越来越不行了。” 他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眼神却紧紧盯着王平安,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王平安心里冷笑一声,知道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他放下酒杯,装作不经意地说:“许哥,这都是天赋,没办法,我从小身体就好,也没特意练过。” “天赋?” 许大茂显然不相信,又给王平安倒了一杯酒,“平安,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肯定有什么秘诀吧?你看我跟你嫂子结婚两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可就是…… 你要是有秘诀,可得教教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王平安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说:“许哥,真没有什么秘诀,可能就是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吧。你要是真觉得身体不好,不如去医院看看,比瞎琢磨强。” 许大茂见王平安不肯说,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不死心,又不停地给王平安倒酒,想把他灌醉,说不定醉了就说了。可他没想到,王平安的酒量比他好多了,他自己喝了两杯就晕乎乎的,说话都开始打晃,王平安却面不改色。 “许哥,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娄晓娥看不过去,想拦住许大茂,却被他一把推开:“别管我!我还没喝够!” 又喝了一杯,许大茂再也撑不住,“咚” 的一声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我没醉…… 我还要喝……” 娄晓娥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王平安,脸上满是歉意:“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许哥也是太着急了。” 王平安笑了笑,站起身,“我帮你把他扶到床上吧。” 娄晓娥点点头,两人一起扶起许大茂。许大茂醉得厉害,浑身瘫软,王平安只能架着他的胳膊,娄晓娥在旁边扶着他的腰。刚走到床边,娄晓娥脚下一滑,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倒在了王平安怀里。 王平安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感受到怀里柔软的身体,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心里不禁一动。娄晓娥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想站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王平安的胳膊 —— 他的胳膊结实有力,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跟许大茂的瘦弱完全不一样。 娄晓娥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王平安的眼睛,他的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让她心里一阵慌乱,连忙挣脱开,小声说:“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王平安笑了笑,没在意:“没事,快把许哥扶到床上吧。” 把许大茂安顿好,王平安又帮娄晓娥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才准备离开。“王同志,今天谢谢你了。” 娄晓娥送他到门口,小声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 她刚才靠在王平安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和力量,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许大茂,觉得王平安才是真正的男人,可靠、稳重,还疼老婆。 “不用客气,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王平安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己家。 刚进屋,就看到秦京茹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许大茂没为难你吧?” “没有,他就是想打听点事情,喝多了睡着了。” 王平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和娄晓娥的意外接触让他心里起了波澜,还是新婚的热情还没褪去,他只觉得怀里的人软得像棉花,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 秦京茹吓了一跳,随即也回应起来。王平安的吻越来越深,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大胆。秦京茹毕竟是刚经历人事的小姑娘,很快就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京茹突然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声音透过窗户,传到了院子里。王平安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别叫这么大声,邻居都听到了。” 秦京茹脸通红,把头埋在王平安怀里,不敢抬头。可她越是压抑,身体就越敏感,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发出几声轻吟,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还是传得很远。 院子里,还没睡着的邻居都听到了动静。贾张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这小年轻的,真是不知道节制,晚上都不让人好好睡觉!” 可心里却暗暗羡慕秦京茹,觉得她嫁了个好男人。 阎埠贵坐在桌边,一边算账一边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王平安倒是个有福气的,天生本钱足。”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以后能不能从王平安那里多蹭点好处,比如烟或者酒。 易中海躺在床,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若有所思 —— 王平安年轻有为,又有学问,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以后自己的养老问题,说不定就能解决了。他决定,以后多跟王平安走动走动,打好关系。 许大茂家,娄晓娥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心里一阵委屈,又一阵羡慕。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许大茂,忍不住叹了口气 —— 要是许大茂能像王平安一样,该多好啊。 王平安并不知道邻居们的心思,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秦京茹,感受着她的温度和依赖。夜渐渐深了,隔壁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远处火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5章 大爷逼回馈,巧计设宴席 距离王平安搬进红星四合院,已经过去了十天。这十天里,王平安在轧钢厂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 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他又接连解决了两次小型设备故障,不仅得到了李副厂长的再次表扬,还在技术科站稳了脚跟,老周更是把他当成了得力助手,遇到难题总会先跟他商量。 在四合院里,王平安的日子也还算安稳。秦京茹手脚勤快,不仅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时常帮着秦淮茹做家务,偶尔也会给贾张氏送点水果糖,院里的邻居们对这对小夫妻的印象都不错。只有许大茂,还是时不时地找机会打探王平安的 “秘诀”,每次都被王平安几句话岔开,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却也没敢真的惹事。 这天下午,王平安下班回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像是在等他。阎埠贵看到王平安,连忙笑着迎上来:“平安啊,下班了?正好,一大爷和二大爷在我家呢,想跟你说点事,你跟我来一趟呗?” 王平安心里纳闷 —— 三位大爷聚在一起找他,能有什么事?但他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行,三大爷,我先跟京茹说一声,马上过去。” 秦京茹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缝好的鞋垫:“怎么了?三大爷找你有事?” “嗯,一大爷和二大爷也在,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把外套递给她,然后跟着阎埠贵往他家走去。 阎埠贵家还是老样子,屋里摆着一张旧桌子,四条长凳,墙角堆着不少捡来的废品,桌上放着三个搪瓷缸,里面盛着茶水。易中海和刘海忠正坐在桌边喝茶,看到王平安进来,易中海放下茶杯,笑着说:“平安来了,快坐。” 王平安在空着的长凳上坐下,阎埠贵给他倒了杯茶水:“平安啊,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王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 这三位大爷,没什么事绝不会轻易找他,肯定是有什么 “算盘”。他笑了笑:“三大爷,您有话直说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刘海忠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平安啊,你看你搬到咱们院也有十天了,这十天里,院里的邻居们对你都不错吧?秦淮茹帮你家收拾屋子,傻柱还请你喝酒,就连许大茂,也没跟你闹过矛盾,对吧?” 王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 他知道刘海忠这话只是铺垫,后面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刘海忠接着说:“咱们院有个规矩,新来的住户要是日子过得好,就得给院里的邻居们回馈点东西,算是跟大家搞好关系,以后也好互相照应。你看你,现在在轧钢厂当高级技术员,月薪 70 元,还分了房子,日子过得这么好,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王平安心里 “咯噔” 一下 —— 果然是让他出钱出东西!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强迫的感觉,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二大爷,您的意思是,让我给院里的邻居们送东西?” 易中海连忙打圆场:“平安啊,你别误会,我们不是逼你,就是觉得大家都是邻居,互相走动走动,关系能更融洽。你看你刚搬来的时候,院里的邻居们都帮过你,你现在日子好了,回馈一下大家,也是应该的嘛,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你说对吧?”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是啊平安,也不用你多破费,买点糖、买点烟,或者请大家吃顿饭,都行。咱们院的人都实在,你只要有这份心,大家就高兴。” 王平安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心里又气又好笑 —— 这三位大爷,话说得冠冕堂皇,本质上就是想占他的便宜!易中海想拉拢他,刘海忠想摆官架子,阎埠贵想蹭好处,真是各有各的心思。 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只是我刚搬来,家里还有不少地方需要用钱,而且我还欠着系统的透支款,实在没什么多余的钱……” “欠透支款?” 阎埠贵愣了一下,没听懂王平安的话。 王平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哦,我是说,我刚买了不少生活物品,手里的钱不多了。这样吧,等我发了工资,再请大家吃饭,您看行吗?” 刘海忠脸色一沉:“发工资?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月薪 70 元,还缺这点钱?我看你就是不想给大家表示!” 易中海也皱起眉头:“平安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提高。咱们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要互帮互助,不能太自私。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以后在院里怎么立足?” 王平安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 这三位大爷,真是得寸进尺!他站起身,语气也冷了下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不是不愿意给大家表示,而是现在确实有困难。要是你们觉得我必须现在就回馈大家,那我也没办法,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易中海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强硬,愣了一下,连忙喊道:“平安,你等等!咱们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啊!” 阎埠贵也赶紧拉住王平安:“平安,你别跟二大爷一般见识,他就是性子急。咱们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 王平安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三位大爷,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不愿意,只是现在没这个能力。要是你们非要逼我,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刘海忠还想再说什么,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易中海叹了口气:“平安,是我们不对,不该逼你。这样吧,你也别太为难,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再请大家吃饭就行,我们不催你。” 王平安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出了阎埠贵家。回到自己家,秦京茹看到他脸色不好,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三位大爷说你什么了?” 王平安把刚才的事跟秦京茹说了一遍,秦京茹也生气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逼你吗?咱们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要给他们买东西?” “别生气了,”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跟他们生气不值得。不过,他们既然开口了,要是不表示一下,以后肯定会找我的麻烦。我得想个办法,既不让自己吃亏,又能让他们满意。”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的虚拟屏幕 —— 他得找个合适的东西,既能 “回馈” 邻居,又能让他出一口恶气。他在 “时代特供” 栏里翻来翻去,突然,一个商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猛吃猛涨肥膘王”,商品介绍上写着:“特效饲料添加剂,无色无味,混入食物中,可加速动物脂肪堆积,对人体无害,食用后短期内可快速增肥,售价 1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 王平安眼睛一亮 —— 这东西好!让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人吃了,一个个都长胖,既不算害他们,又能出一口恶气,简直完美!可他一看售价,又犯了难 ——1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他现在还欠着系统 100 元(21 世纪人民币)的透支款,根本没能力购买。 他点开系统规则,仔细看了起来 —— 规则里写着:“宿主可通过出售符合时代背景的稀有物品,兑换 25 世纪人民币,兑换比例根据物品稀有度而定,系统将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王平安心里一动 —— 稀有物品?他记得之前在系统里看到过,信托商店里有卖老茅台的!1950 年代的茅台,在这个年代虽然不算特别稀有,但在 25 世纪,绝对是珍贵的文物,肯定能兑换不少 25 世纪人民币!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特意请了半天假,带着 50 元钱,去了市区的信托商店。信托商店是专门买卖二手物品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有,从旧衣服到古董字画,应有尽有。王平安在里面逛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卖酒的柜台,柜台上摆着几瓶老茅台,标签上写着 “1953 年出厂,售价 45 元一瓶”。 王平安心里一喜 ——45 元一瓶,他带的 50 元钱正好能买一瓶,还剩 5 元钱。他走过去,对售货员说:“同志,这瓶 1953 年的茅台,我买了。” 售货员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王平安一眼:“同志,这酒可不便宜,45 元一瓶,你确定要买?” “确定,开票吧。” 王平安点点头。 售货员见他干脆,也不再多问,开了票,王平安付了钱,拿着茅台走出了信托商店。 回到家,王平安关上门,在脑海里召唤出系统:“系统,我要出售 1953 年的茅台,能兑换多少 25 世纪人民币?” 系统的机械声音响起:“检测到物品为 1953 年出厂贵州茅台酒,保存完好,属于稀有文物,可兑换 25 世纪人民币 元,系统收取一定手续费,实际到账 元。是否确认出售?” “ 元,实际到账1万元?” 王平安瞪大了眼睛,“你这手续费也太高了吧?简直是奸商!”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重复道:“是否确认出售?” 王平安无奈 ——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认了。他咬了咬牙:“确认出售!”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茅台就消失了,系统屏幕上显示:“出售成功,25 世纪人民币 元已到账。” 王平安立刻点开商品页面,找到 “猛吃猛涨肥膘王”,点击购买。“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1000 元,归还透支款100元,剩余 8900 元。” 随着系统的声音,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出现在王平安手中,瓶子里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看起来跟白开水没什么两样。王平安把瓶子藏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这下,看他怎么 “回馈” 那些大爷! 中午,秦京茹从外面买菜回来,王平安对她说:“京茹,下午你去跟秦姐说一声,让她帮忙通知院里的邻居,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就在咱们家院子里。” 秦京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等发了工资再请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王平安笑了笑:“我想通了,都是邻居,请大家吃顿饭也没什么。你再去跟贾大妈说一声,让她帮忙买点蔬菜、鸡蛋,再买三斤猪肉,钱我来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 30 元钱递给秦京茹 —— 在这个年代,30 元钱请一院子人吃饭,已经足够了。 秦京茹接过钱,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说。” 秦京茹很快就回来了,笑着说:“秦姐和贾大妈都答应了,贾大妈已经去副食店买东西了,秦姐说下午过来帮忙洗菜。对了,傻柱听说你请吃饭,还主动说要过来掌勺,他说他的厨艺比饭馆里的师傅还好呢!” 王平安心里一喜 —— 傻柱的厨艺确实不错,有他掌勺,这顿饭肯定能让大家吃得满意,也能更好地掩盖 “猛吃猛涨肥膘王” 的存在。“太好了,有傻柱帮忙,咱们就省不少事了。” 下午,四合院一下子热闹起来。贾张氏买了满满一篮子菜,有白菜、萝卜、土豆,还有三斤五花肉,秦京茹和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菜,傻柱则搬来自己家的煤炉和锅碗瓢盆,准备大显身手。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很高兴,纷纷过来帮忙,有的搬桌子,有的搬凳子,还有的帮着生火。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有些嫉妒 —— 王平安刚搬来没多久,就能让院里的人这么帮他,而他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除了娄晓娥,没几个人愿意跟他亲近。他走到王平安身边,皮笑肉不笑地说:“平安,你可真大方,刚搬来就请大家吃饭,不像我,想请大家吃都没人愿意来。” 王平安笑了笑:“许哥说笑了,大家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晚上你可得多喝点,咱们好好聊聊。” 许大茂心里一动 —— 说不定今晚能从王平安嘴里套出点 “秘诀”,连忙点头:“好!好!晚上我一定多喝几杯!” 傍晚时分,饭菜终于做好了。傻柱的厨艺确实名不虚传,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炒鸡蛋金黄诱人,入口即化;还有白菜炖豆腐、土豆丝,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王平安特意让傻柱做了一大锅肉汤,里面放了猪肉、白菜、土豆,香气飘得整个院子都是。 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菜,还有两瓶 “北京二锅头”。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坐在主桌,秦淮茹、贾张氏、娄晓娥带着孩子们坐在另一桌,王平安、秦京茹、傻柱、许大茂坐在第三桌。 易中海端起酒杯,笑着说:“平安啊,今天谢谢你请大家吃饭,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来,咱们大家共同敬平安一杯,祝他在轧钢厂工作顺利,日子越过越好!” 众人都端起酒杯,齐声说:“祝平安工作顺利!” 王平安站起身,笑了笑:“谢谢大家,以后还得靠大家多关照。大家别客气,菜不够再让傻柱做,酒不够再拿,一定要吃好喝好!” 说完,他端着酒杯,跟众人碰了碰,然后抿了一口 —— 他可不敢多喝,还要盯着那锅肉汤呢。 众人开始狼吞虎咽,傻柱做的菜确实好吃,尤其是那锅肉汤,更是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贾张氏舀了一大碗肉汤,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哎呀,傻柱,你这肉汤做得也太好喝了!比我以前喝的都香!” 刘海忠也舀了一碗,点点头:“嗯,确实不错!傻柱,你的厨艺又进步了,以后退休了,开个饭馆肯定能火!”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傻柱的厨艺,可不是吹的!你们慢慢喝,不够我再炖!” 他哪里知道,肉汤之所以这么香,是因为王平安刚才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 “猛吃猛涨肥膘王” 倒进了肉汤里。 王平安和秦京茹坐在一旁,只吃菜,不喝肉汤。秦京茹有些疑惑:“平安,这肉汤这么香,你怎么不喝啊?” 王平安小声说:“我不太喜欢喝肉汤,你也别喝了,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秦京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再问。 许大茂喝了好几碗肉汤,还不停地跟王平安喝酒:“平安,你怎么不喝肉汤啊?这肉汤可好喝了,你快尝尝!” 王平安笑了笑:“不了,许哥,我不太喜欢喝肉汤,你自己喝吧。” 许大茂也没多想,又舀了一碗肉汤,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从王平安嘴里套出 “秘诀”,根本没注意到王平安的异常。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也喝了不少肉汤,一边喝一边夸赞傻柱的厨艺。阎埠贵还算了一笔账:“傻柱,你这肉汤要是拿到外面去卖,一碗能卖 5 分钱,一天卖 100 碗,就能赚 5 块钱,一个月就是 150 块,比平安的工资还高呢!” 傻柱哈哈大笑:“三大爷,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也就是会做点家常菜,哪能跟饭馆比啊!”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格外热闹。王平安坐在一旁,看着众人争先恐后地喝着肉汤,心里暗暗得意 —— 等着吧,过几天,你们就知道我的 “回馈” 有多 “丰厚” 了! 晚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众人才尽兴而归。贾张氏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打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今天这饭吃得真过瘾,下次平安再请客,我还来!”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也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王平安说:“平安,谢谢你啊,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们!” 傻柱帮忙收拾完碗筷,也准备回家,临走时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平安,够意思!以后要是想喝酒,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做几个下酒菜!” 王平安笑着道谢,看着众人都走了,才松了口气。秦京茹收拾着桌子,疑惑地说:“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能吃啊?尤其是那锅肉汤,都喝光了,平时也没见他们这么能喝啊。” 王平安笑了笑,没解释 —— 他总不能告诉秦京茹,他在肉汤里放了 “猛吃猛涨肥膘王” 吧。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秦京茹:“别管他们了,只要他们吃得开心就行。咱们也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秦京茹点点头,靠在王平安怀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不知道王平安在肉汤里做了手脚,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又大方又体贴,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自己的福气。 而王平安看着怀里的秦京茹,心里却在盘算着 —— 过几天,等 “猛吃猛涨肥膘王” 的效果显现出来,不知道那三位大爷会是什么反应?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远处火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王平安知道,他的 “回馈” 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四合院,肯定会变得更加 “热闹”。 第6章 肥满全院起粮荒,机器人设局惩伪善 距离王平安那场 “回馈宴席”,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红星四合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除了王平安小两口(秦京茹没喝肉汤,基本没胖)和娄晓娥(她那天胃口不好,只尝了两口肉汤),院里其他人都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天天胖了起来。 最先显形的是贾张氏。原本就有点富态的她,现在更是胖得圆滚滚的,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起来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以前她还能麻利地在厨房忙活,现在走两步就喘,系围裙都得秦淮如帮忙拉背后的带子。每天最常说的话就是 “饿”,刚吃完早饭没半小时,就又琢磨着中午吃什么,家里的粮本上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看得她心疼得直跺脚,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 不管是窝窝头还是红薯,她都能比以前多吃一倍。 二大爷刘海忠也没好到哪儿去。以前他总爱挺着腰杆在院里踱来踱去,摆官架子,现在肚子圆得像个西瓜,腰带紧了两个扣还是勒得慌,走路只能挺着肚子,活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他最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每次照镜子都唉声叹气,却又管不住嘴 —— 尤其是大锅饭开了之后,他总以 “监督粮食分配” 为由,多盛半碗饭,理由是 “当干部的消耗大,得补充营养”。 三大爷阎埠贵的变化最让他自己崩溃。以前他是院里出了名的 “铁公鸡”,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吃饭更是恨不得用秤称着吃。现在他却胖得脸上的肉往下垂,以前合身的中山装现在扣不上扣子,只能敞着怀。最让他心疼的不是自己的身材,而是家里的存粮 —— 以前能撑两个月的粮食,现在一个月就见了底,他每天拿着账本算来算去,算一次叹一次气,却还是忍不住在吃饭时多夹一筷子菜,嘴里还嘟囔着 “不吃饱哪有力气算账”。 许大茂更是惨。他原本就有点瘦弱,想靠吃饭补补身子,结果吃了带 “肥膘王” 的肉汤,直接胖成了 “许小胖”,脸上的肉堆得像面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以前穿的西装现在根本套不上,只能穿傻柱淘汰下来的旧工作服。他本来就因为 “能力” 不如王平安自卑,现在又胖了,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每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娄晓娥劝他少吃点,他还发脾气:“我能怎么办?饿啊!肚子里像有只手在抓一样!” 院里的孩子们也跟着胖了。贾当和贾梗以前瘦瘦小小的,现在都胖得脸蛋通红,跑两步就喘,贾梗手里的窝头从来没断过,嘴里还不停地喊 “饿”。阎埠贵家的三个孩子更是夸张,以前因为阎埠贵抠门,很少能吃饱,现在每天跟着大锅饭吃,一个个都胖得圆滚滚的,阎埠贵看着孩子们的肚子,心疼粮食的同时,又有点不忍心让他们饿着。 一开始,大家都没多想,只以为是王平安的喜宴油水太足,把胃口养刁了,加上最近天气冷,需要多吃点御寒,所以才会变胖、容易饿。可随着时间推移,粮食消耗越来越快,各家的存粮都见了底,粮本上的定量也快用完了,大家才开始慌了 —— 这才刚月初,粮食就快没了,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天晚上,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又聚在了阎埠贵家,这次不是为了找王平安的麻烦,而是为了粮食的事愁眉苦脸。 阎埠贵拿着账本,叹了口气:“各位,我算过了,咱们院现在每天消耗的粮食,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多!照这个速度,再过十天,咱们院的粮本就都空了,到时候别说吃肉,就连窝窝头都没得吃!” 刘海忠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家饿着吧?我去找街道办事处问问,能不能多批点粮食?” 易中海摇了摇头:“没用的,现在粮食都是按定量分配,街道办事处也没有多余的粮票。我看,咱们得自己想办法。” 阎埠贵眼睛一亮:“要不,咱们搞大锅饭?每家每户都把剩下的粮食交出来,合在一起吃,统一分配,这样既能省着点用,也能让大家都吃饱,不至于有人多吃多占。” 刘海忠立刻同意:“这个主意好!搞大锅饭,我来当总指挥,负责分配粮食和安排做饭,保证公平公正!” 他最喜欢这种能掌权的事,一听说要当总指挥,眼睛都亮了。 易中海也点了点头:“嗯,大锅饭确实是个办法,既能解决粮食紧张的问题,也能增进邻里感情,体现咱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团结。”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 搞大锅饭,他作为一大爷,能更好地掌控院里的情况,还能趁机拉拢人心。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第二天一早在院里宣布搞大锅饭的事。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敲了敲院里的铜钟,大家都围了过来。易中海把搞大锅饭的主意一说,贾张氏第一个同意:“好啊好啊!搞大锅饭好!省得我每天琢磨做饭,还能让孩子们吃饱!” 她现在走两步就喘,早就不想做饭了。 秦淮茹也连忙点头:“我也同意,家里的粮食确实不多了,合在一起吃能省点。” 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大锅饭正好能帮她减轻负担。 阎埠贵家的三个孩子听说要搞大锅饭,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阎埠贵虽然心疼自己家的存粮,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只有许大茂皱着眉头,不太情愿:“搞大锅饭?那我家的粮食不就被别人吃了?我不同意!” 他本来就因为胖心情不好,现在还要把自家的粮食交出去,心里更不乐意了。 刘海忠脸色一沉:“许大茂!你怎么这么自私?咱们是社会主义大家庭,要互帮互助!现在院里粮食紧张,搞大锅饭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能只想着自己?” 易中海也开口:“大茂,你就别任性了,少数服从多数,这是院里的规矩。再说了,你家娄晓娥身子弱,搞大锅饭也能让她吃点热乎的,对你家也有好处。” 许大茂看大家都同意,自己反对也没用,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行吧,搞就搞,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多吃多占,我可不答应!”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觉得好笑 —— 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变胖是因为 “肥膘王”,现在为了粮食还要搞大锅饭,正好省得秦京茹每天做饭,他乐得清闲。所以当易中海问他的意见时,他笑着点了点头:“我没意见,搞大锅饭挺好的,省事儿。” 就这样,红星四合院的大锅饭正式开搞了。各家把剩下的粮食、红薯、土豆都交了出来,统一由刘海忠管理,秦淮茹和娄晓娥负责做饭(贾张氏太胖,只能打打下手),傻柱偶尔也来帮忙掌勺,毕竟他的厨艺好。 每天到了饭点,院里的铜钟一响,大家就拿着碗筷围到厨房门口,由刘海忠负责分饭,易中海在一旁监督,保证 “公平公正”。可说是公平,实际上还是有差别 —— 刘海忠每次给自家分饭时,都会多盛半碗;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秦淮茹也会多给他夹点蔬菜;贾张氏更是仗着自己是 “老人”,每次都抢着多要一个窝窝头。 阎埠贵最较真,每次分饭都盯着刘海忠的勺子,生怕自己家分少了,有时候还会拿出算盘,算一算每个人该分多少,惹得刘海忠很不高兴,两人经常因为分饭的事吵嘴。 许大茂每次都来得最晚,看着大家抢饭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没办法,只能拿着碗默默等着分饭。娄晓娥看着他胖得圆滚滚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只能劝他少吃点,可许大茂根本听不进去,总说 “饿”。 王平安每次都来得比较晚,分到的饭不多不少,刚好够吃。秦京茹看着大家抢饭的样子,小声对王平安说:“幸好搞了大锅饭,不然我每天做饭都要累死了。” 王平安笑了笑:“是啊,省事儿就好。” 他心里却在想 —— 等 “肥膘王” 的效果过去,这些人恢复正常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因为粮食的事闹矛盾。 这天下午,王平安下班回家,路过信托商店,想起秦京茹最近总说想吃点甜的,就进去买了两瓶水果罐头 —— 一瓶橘子的,一瓶苹果的,花了 3 元钱(在 1962 年,水果罐头可是稀罕物,一般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回到家,秦京茹看到罐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你怎么买罐头了?这多贵啊!” 嘴上说着贵,手却忍不住摸了摸罐头瓶,脸上满是欢喜。 “看你最近想吃甜的,就给你买了两瓶,解解馋。” 王平安笑着把罐头递给她,“你先放着,晚上咱们再吃。”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把罐头放在柜子上,还特意用布擦了擦,像宝贝一样。可她刚放好,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易中海。 “京茹啊,平安回来了吗?” 易中海笑着走进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柜子上的水果罐头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秦京茹没多想,笑着说:“平安刚回来,一大爷您找他有事吗?” 易中海走到柜子旁,拿起一瓶橘子罐头,摸了摸,笑着说:“哎呀,这罐头可是好东西啊,现在很少能买到了。京茹啊,你看咱们院的聋老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平时也没什么好吃的,你这罐头能不能给聋老太送过去,让她尝尝鲜?她可是咱们院的老祖宗,咱们得孝敬她。” 秦京茹是个单纯的姑娘,没什么心眼,听易中海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 —— 聋老太确实年纪大了,平时也没人照顾,孝敬她是应该的。于是她点了点头:“一大爷,您说得对,应该给聋老太送过去。平安,你看……” 王平安刚从里屋出来,听到易中海的话,又看了看秦京茹的样子,就知道她被易中海说动了。他心里有点不高兴 —— 这罐头是他特意给秦京茹买的,易中海倒好,一句话就想拿走,还打着 “孝敬聋老太” 的幌子,真是虚伪! 但他也没当场发作,只是笑了笑:“一大爷说得对,聋老太确实该孝敬。京茹,你把罐头给一大爷吧,让他给聋老太送过去。” 易中海见王平安同意了,心里很高兴,接过罐头,笑着说:“还是平安懂事,有觉悟!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给聋老太送过去。” 说完,拿着罐头就走了。 易中海走后,秦京茹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平安,对不起啊,我……”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没事,孝敬老人是应该的。不过,有些老人可不值得孝敬,只是想拿咱们的东西做人情罢了。” 秦京茹愣了一下,没明白王平安的意思。王平安也没解释,只是心里暗暗决定 —— 易中海既然想拿他的东西做人情,那他就得给易中海一个教训,让易中海知道,他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晚上,等秦京茹睡着了,王平安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的虚拟屏幕,开始搜索能教训易中海的东西。他翻来翻去,突然看到一个商品 ——“仿真人形机器人(可扫描复制目标外貌、声音,智能交互,一次充电可以续航 24 小时)”,商品介绍上写着:“可通过扫描目标人物,完美复制其外貌、声音、神态,具备基础智能交互能力,可完成简单指令,售价 5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需额外支付 10% 手续费。” 王平安眼睛一亮 —— 这东西正好!让机器人变成易中海的样子,去骗易中海家的钱,既能教训易中海,又不会暴露自己,简直完美! 他没有犹豫,点击了购买。系统的机械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购买‘仿真人形机器人’,售价 5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手续费 500 元,合计 5500 元。是否确认购买?” “确认购买!”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说。 话音刚落,系统屏幕上显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5500 元,剩余 3500 元。机器人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立刻提取了机器人。一个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的银色机器人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像是金属做的,没有任何面部特征。他按照系统提示,对机器人下达指令:“扫描目标人物易中海,复制其外貌、声音、神态。” 机器人的眼睛闪过一道蓝光,对着空气扫描了一下(系统已记录易中海的外貌信息,无需现场扫描),几秒钟后,机器人的外观开始变化 —— 银色的金属外壳渐渐变成了易中海的样子,灰色的干部服、梳得整齐的头发、脸上温和的笑容,就连易中海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简直跟真的易中海一模一样! 王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机器人下达了下一步指令:“明天上午十点,去易中海家,找一大妈,就说你在外面赌博输了钱,欠了别人 1000 元,让一大妈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给你去还债,语气要着急,要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让一大妈相信你。拿到钱后,把钱送到我家后院的柴房里,然后返回系统空间。” “指令接收成功,明天上午十点执行任务。” 机器人用易中海的声音回答道,然后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系统空间里。 王平安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 —— 易中海,你不是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吗?这次就让你尝尝自己的东西被人骗走的滋味! 第二天上午,王平安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等着机器人的消息。秦京茹去院里帮忙搞大锅饭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快到十点的时候,王平安听到隔壁易中海家传来一阵动静。他走到窗边,偷偷往那边看 —— 只见 “易中海”(机器人)急急忙忙地走进易中海家,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对着一大妈说着什么。 一大妈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没什么心眼,看到 “易中海” 着急的样子,连忙问道:“老头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 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婆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昨天我跟厂里的几个同事去外面吃饭,一时糊涂,跟他们赌了几把,结果输了,欠了别人 1000 元,他们说今天要是不把钱还上,就去厂里找领导,还要来家里闹……” 一大妈一听,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你怎么能去赌博呢?1000 元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易中海” 抓住一大妈的手,着急地说:“我知道错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快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先把钱还上,不然要是让领导知道了,我这工作就没了,咱们家以后可怎么过啊?”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害怕的样子,眼眶都红了(机器人模拟的表情)。 一大妈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 易中海的工作要是没了,他们家就真的完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里屋,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 1000 元钱。 “易中海” 看到钱,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布包,假装感激地说:“老婆子,谢谢你,我这就去把钱还上,以后再也不赌博了。” 说完,他拿着布包,急急忙忙地走出家门,绕到后院,把布包放进柴房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化作一道蓝光,消失了。 王平安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得意 —— 易中海,这就是你拿我东西的代价! 中午,秦京茹从院里回来,跟王平安说:“今天一大妈好像不太高兴,做饭的时候一直唉声叹气,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王平安笑了笑:“可能是家里有事吧,别管了,咱们吃饭。” 下午,易中海下班回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大妈坐在门口哭,他心里一愣,连忙走过去:“老婆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一大妈看到易中海,哭得更凶了:“你还有脸问?你昨天赌博输了 1000 元,今天上午回来跟我要了家里的存款,说去还债,现在钱没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易中海一听,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赌博了?我昨天一直在厂里上班,根本没出去,今天上午也在厂里,没回家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一大妈停止哭泣,疑惑地看着易中海,“不是你是谁?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也一样,还知道咱们家的存款放在哪儿,他说他是你,我怎么会认错?”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 有人冒充他?还骗走了家里的 1000 元存款?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他连忙抓住一大妈的手,着急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你把详细情况跟我说一遍!” 一大妈把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 “易中海” 的表情、语气,还有拿走钱的过程。 易中海越听越生气,拳头捏得紧紧的,脸色铁青:“好啊!竟然有人敢冒充我,还骗走了咱们家的钱!这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不然怎么会知道咱们家的情况?”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许大茂,因为许大茂平时就跟他不对付,还总爱搞小动作。 “不行!我得报警!” 易中海咬着牙说,“这不是小事,冒充别人骗钱,是犯罪!我一定要让警察把这个人抓起来,把钱要回来!” 一大妈也急了:“对,报警!一定要把钱要回来,那可是咱们的养老钱啊!” 易中海立刻转身,就要去街道办事处报警(当时报警需要先去街道办事处报备)。路过王平安家门口时,他看到王平安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会不会是王平安干的?毕竟上次他跟王平安因为 “回馈” 的事闹过矛盾,王平安会不会记恨他,故意报复? 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 王平安刚搬来没多久,怎么会有本事找人冒充他?而且王平安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所以他只是瞪了王平安一眼,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平安看着易中海着急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 易中海,你现在知道着急了?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你要是再敢惹我,有你好受的! 秦京茹看到易中海急匆匆地走了,又看了看王平安的表情,心里有点疑惑:“平安,易大爷怎么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王平安合上书,笑着说:“不知道,可能是家里出了点事吧。咱们别管别人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秦京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刚刚用一个仿真机器人,给易中海设了一个局,让易中海损失了 1000 元存款,还气得要报警。 傍晚,院里的人都知道了易中海家的事,大家都议论纷纷。 刘海忠拍着桌子,生气地说:“太不像话了!竟然有人敢冒充一大爷骗钱,这要是不查出来,以后咱们院就别想安宁了!我支持一大爷报警,一定要把这个人抓起来!” 阎埠贵也点头附和:“是啊,这 1000 元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我的钱被偷了,我也得报警!不过,你们说,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干的?咱们院的人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 他心里有点怀疑许大茂,因为许大茂平时就不老实。 贾张氏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我看啊,肯定是易中海自己惹了什么麻烦,让人给骗了,现在还赖别人!他平时就爱装好人,这次栽了吧!” 许大茂听到大家的议论,心里很不高兴,因为很多人都在怀疑他。他忍不住大声说:“你们别瞎猜了!不是我干的!我要是想骗钱,也不会骗一大爷的,而且我拿什么骗?” 傻柱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咱们院的人都认识易大爷,怎么会有人冒充他还不被发现呢?除非是…… 长得跟易大爷一模一样的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只有王平安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说话,心里却在想 —— 易中海报警也没用,机器人已经回到系统空间了,警察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果然,没过几天,易中海就蔫蔫地回来了。原来警察来了之后,问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 没有人看到 “易中海” 进出院子,也没有任何目击者,一大妈除了说 “跟易中海长得一模一样”,也提供不了其他有用的信息。警察只能登记了一下,说有线索再联系,然后就走了。 易中海丢了钱,又没抓到骗子,心里又气又急,几天下来,竟然瘦了一点(虽然还是很胖),脸上也没了以前的笑容,每天都皱着眉头,看着谁都像骗子。 王平安看着易中海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 —— 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以后在这个四合院里,谁要是再敢惹他,他不介意再用系统里的 “好东西”,给他们一点教训。 而四合院的大锅饭,还在继续。大家依旧每天抢着吃饭,粮食消耗越来越快,每个人都胖得圆滚滚的,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王平安知道,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肥膘王” 的效果其实已经快要过去了。 第7章 回门秦家村,应允纳妾获新妻 晨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槐树枝桠,王平安就醒了。身边的秦京茹还蜷缩在被子里,眼睫轻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 昨天晚上她就念叨着要回娘家,兴奋得半宿没睡好。今天是两人领证满一个月的日子,恰逢周末,王平安早就计划好带秦京茹回郊区的秦家村 “回门”,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也是他想让秦京茹在娘家面前好好 “长脸”。 王平安轻手轻脚地起身,叠好被子,走到外屋。昨天下午他特意去信托商店和副食店采购了回门的礼品:两条 “牡丹” 烟(花了 16 元)、两瓶 “北京二锅头”(8 元)、两斤水果糖(2 元)、一包红枣(1 元),还有给秦京茹父母买的两匹深蓝色细棉布(10 元)—— 这些东西在 1962 年的农村,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厚礼”。他把礼品分门别类装进一个帆布包,又从口袋里摸出 20 元钱,单独放在一个信封里 —— 这是他准备的 “聘礼”,虽然领证时没来得及走流程,但回门补上,既是礼数,也能让秦家人更安心。 “平安,你醒啦?” 秦京茹揉着眼睛走出里屋,头发还乱糟糟的,看到桌上的礼品,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多东西啊,会不会太破费了?” 她知道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心里既欢喜又心疼。 王平安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笑着说:“第一次回门,可不能委屈了你,让你爹娘也知道,你嫁了个靠谱的人。快洗漱,我去外面买早点,吃完咱们就出发。” 两人简单吃了油条豆浆,背着帆布包走出四合院。早上的公交站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去郊区干活的农民,手里提着镰刀、锄头,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王平安把秦京茹护在身前,防止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等了约莫 20 分钟,去往郊区的公交车才慢悠悠地开过来。车身上印着 “郊区线 3 路”,车漆掉了大半,车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汗味、煤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平安先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伸手把秦京茹拉上来,让她坐在里面,自己挡在外侧,避免别人碰到她。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一路上停靠了十几个站点,每到一站都有人挤上挤下。秦京茹靠在王平安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土房,眼神里满是怀念:“再往前开半小时,到了李家镇,咱们就得下车走路了,从李家镇到秦家村,还得走一个钟头呢。”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知道这趟路不好走,提前在系统里买了两双软底布鞋(花了 5 元),装在帆布包里,等会儿下车让秦京茹换上,能少受点罪。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李家镇。两人下车时,腿都有些发麻。王平安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让秦京茹换上软底布鞋,自己也换了一双 —— 他穿的皮鞋在土路上走不了远路。换好鞋,两人背着帆布包,沿着乡间小路往秦家村走。 土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地里种着冬小麦,绿油油的一片,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比城里的煤烟味舒服多了。秦京茹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心情格外好,时不时指着路边的野花、果树,跟王平安介绍:“你看,那是酸枣树,秋天结的枣可甜了;前面那条小河,夏天我总去那里洗衣服……” 王平安耐心地听着,偶尔问几句,看着秦京茹叽叽喳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和。他能感觉到,秦京茹在城里虽然安稳,但始终带着几分拘谨,只有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远远地看到一片土房聚集的村落,村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秦家村”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 终于到了。秦京茹拉着王平安的手,脚步加快了几分,脸上满是期待。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服、手里拿着锄头的老农,秦京茹立刻喊了一声:“张大爷!” 老农抬起头,看到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京茹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娘昨天还念叨你呢!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王平安身上,带着好奇。 “这是我对象王平安,我们领证了,今天回来回门。” 秦京茹红着脸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领证了?好啊好啊!” 张大爷笑着打量王平安,“小伙子长得精神,看着就靠谱!快进去吧,你爹娘肯定在门口等你呢!” 两人谢过张大爷,往村里走。秦京茹家在村子中间,是一间典型的农村土房,院子用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几棵苹果树,墙角堆着柴火,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 正是秦京茹的父亲秦老三和母亲秦刘氏。 秦老三约莫五十岁,皮肤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手里拿着旱烟袋,看到秦京茹,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京茹,可算回来了!” 秦刘氏也跟着迎上来,一把拉住秦京茹的手,眼眶红红的:“我的闺女,这一个月没见,你瘦没瘦?在城里过得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秦京茹,看到女儿穿着干净的布衫,气色不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爹,娘,我过得好,平安对我可好了。” 秦京茹拉过王平安,介绍道,“这是平安,王平安。” 王平安连忙上前,把帆布包递过去,笑着说:“爸、妈,我是王平安,第一次来家里,带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秦老三接过帆布包,掂量了一下,打开一看,里面的烟酒、棉布、糖果露了出来,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 这些东西,在村里只有办喜事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连忙说:“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 嘴上说着,手里却把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掉了似的。 秦刘氏也凑过来看,看到两匹细棉布,忍不住赞叹:“这布真好看,做件新衣服肯定舒服!京茹,你看平安多有心!” 四人走进屋里,土房不大,分里外两间,外屋摆着一张旧桌子、几条长凳,墙角放着一个粮囤,里面装着红薯和玉米 —— 这是秦家半年的口粮。里屋是秦老三夫妇的卧室,摆着一张土炕,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 “毛主席万岁” 画像。 秦刘氏连忙给王平安倒了碗热水,又拿出家里仅有的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平安,快坐,喝口水,路上累了吧?” 王平安接过水杯,笑着说:“不累,麻烦妈了。” 秦老三坐在王平安对面,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问:“平安,听京茹说你在城里上班?在哪个单位啊?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农村人最看重 “踏实”,知道对方的工作和收入,心里才能有底。 王平安如实回答:“在红星轧钢厂,做高级技术员,一个月工资 70 元。” “70 元?!” 秦老三手里的旱烟袋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平安,“你说多少?70 元?” 在秦家村,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活,才挣 10 个工分,一个月下来也就挣两三块钱,70 元对他们来说,简直是 “天文数字”! 秦刘氏也惊呆了,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我的老天爷!70 元!平安啊,你可真有本事!京茹这孩子,真是好命啊!” 她原本就觉得王平安靠谱,现在知道他一个月能挣 70 元,更是觉得女儿嫁对人了,看向王平安的眼神,满是满意和欢喜。 秦京茹坐在一旁,脸上满是骄傲,偷偷拉了拉王平安的袖子,小声说:“我就说我爹娘会喜欢你的。”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 20 元的信封,递给秦老三:“爸,这是我给您和妈的,京茹的聘礼,之前领证太仓促,没来得及给,您收下。” “20 元?!” 秦老三又是一惊,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收!你已经带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他虽然穷,但也有骨气,知道王平安挣钱不容易,不想再要他的钱。 王平安把信封塞到秦老三手里,笑着说:“爸,这是规矩,您必须收下。我以后就是您的半个儿子,孝敬您和妈是应该的。您拿着这钱,给伯母买件新衣服,或者给家里添点东西,都是应该的。” 秦老三拿着信封,手都在发抖,眼眶有点红 —— 他活了五十岁,还没接过这么厚的 “聘礼”。他看了看王平安,又看了看秦京茹,心里又感动又欣慰:“平安,你真是个好孩子!京茹跟着你,我放心!以后要是京茹不听话,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教训她!” 秦京茹脸一红,嗔怪道:“爹!我哪有不听话!”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秦刘氏开始忙活午饭,杀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原本想留着换粮的,现在为了招待女婿,也舍不得了),又煮了红薯、玉米,还炒了一盘鸡蛋 —— 这些都是秦家最 “奢侈” 的饭菜了。 午饭时,秦老三特意把那瓶 “北京二锅头” 打开,给王平安倒了一杯:“平安,尝尝,这酒在村里可是喝不到的。” 王平安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醇厚的香味。他陪着秦老三喝了几杯,听他讲村里的事,比如谁家的庄稼长得好,谁家的孩子娶媳妇了,还有生产队最近的工分情况。秦京茹则和秦刘氏坐在一旁,小声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秦京茹的笑声。 饭后,秦刘氏收拾碗筷,秦京茹去帮忙,屋里只剩下王平安和秦老三。秦老三抽着旱烟,看着王平安,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王平安看出他有话想说,主动问道:“伯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秦老三叹了口气,磕了磕烟袋锅,压低声音说:“平安,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你…… 你想不想纳个妾?我们隔壁村一个望门寡,梁拉娣,结婚当天丈夫就死了,都没拜天地,但是夫家认为是她克死的,娘家又不愿意收留,所以流落到我们村。不少老光棍都惦记她,我感觉配你蛮好,反正你养得起。还能有空照顾照顾你跟京茹。” “纳妾?” 王平安愣了一下,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他虽然是现代人,对 “纳妾” 本无概念。但听到秦老三提起梁拉娣这个名字,浑身一震,难道这是一个影视综合世界 —— 记忆里,梁拉娣是《人是铁饭是钢》的女主角,她是个容貌秀丽、性格坚韧的女人,只是命途多舛。再想想老丈人这番提议,既是可怜梁拉娣,也是想借此进一步拉近两家关系,这份心意实在难却。 他沉默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自己有系统傍身,经济条件足够养活两个人,而且梁拉娣若是能跟着自己,总比在村里受排挤、被老光棍惦记强。更何况,老丈人一片好心,直接拒绝反而伤了和气。于是,他放下水杯,缓缓说道:“伯父,我知道您是为了梁拉娣姑娘好,也谢谢您这么惦记我。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不懂事了。只是…… 我已经和京茹领了证,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对京茹影响不好。” 秦老三一听王平安松口,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平安,这点你放心!我早就想到了!咱们村的村支书是我老战友,我跟他说说,给你办个新身份,用新身份跟拉娣领证,这样既不影响你和京茹,拉娣也能名正言顺地跟着你!” “新身份?” 王平安有些意外,没想到秦老三连这都考虑到了。 “对!” 秦老三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就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叫‘王爱国’,一直在外地,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成家。村支书那边我去说,肯定能办下来!就是办身份、领证得花点钱,大概需要……50 元?” 他说着,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 50 元不是小数目。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 50 元钱,递给秦老三:“伯父,钱不是问题,您多费心,务必把事情办妥当。拉娣姑娘命苦,咱们得让她安安稳稳的。” 他心里清楚,这 50 元花得值 —— 既能帮梁拉娣脱离苦海,又能让老丈人更认可自己,还能多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家里,一举多得。 秦老三接过钱,手都在抖,激动地说:“平安,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村支书,保证把身份和结婚证都办得妥妥当当的!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两人正说着,秦京茹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看到王平安和秦老三脸色都很好,笑着问:“爹,平安,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秦老三看了王平安一眼,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跟平安说,以后让他多来家里走动。京茹,你跟平安先聊着,我出去一趟,找村支书说点事。” 说完,他揣着钱,急匆匆地走了。 王平安拉着秦京茹的手,轻声说:“京茹,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爹刚才跟我提议,想让我纳梁拉娣姑娘为妾,还说会办个新身份,不影响咱们俩。你…… 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当没说过这事。”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依偎在王平安怀里:“我当是什么事呢,这还是我提的,毕竟我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你,所以我上次特地寄了封信回家让爸妈张罗的。平安,我只要你对我好,所以就想你更好,别的都不在乎。再说了,多个人在家里,也能帮我搭把手,咱们日子也能更热闹些。” 王平安心里一暖 —— 他没想到秦京茹这么通情达理,原本还担心她会生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他紧紧抱住秦京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京茹,谢谢你。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京茹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 —— 在她眼里,王平安是天,只要王平安心里有她,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老三就兴冲冲地跑回了家,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结婚证,还有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明。“平安!成了!都办好了!” 他把东西递给王平安,“你看,这是‘王爱国’的身份证明,跟你的样子一模一样,就是名字不一样;这是‘王爱国’和梁拉娣的结婚证,盖了公章,合法有效!” 王平安接过来看了看 —— 身份证明上的照片确实是自己,名字写着 “王爱国”,户籍地址写的是秦家村;结婚证上,“王爱国” 和梁拉娣的照片贴在一起,梁拉娣穿着一件洗干净的蓝布衫,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眼神却亮了许多。 “太好了!爸,谢谢您!” 王平安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这时,梁拉娣也跟着秦刘氏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秦刘氏用王平安送的细棉布做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平安…… 京茹……” 她小声喊着,眼神里满是感激。 秦京茹走过去,拉着梁拉娣的手,笑着说:“拉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别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梁拉娣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 她终于有个家了,不用再流浪,不用再被人嫌弃。 吃过早饭,王平安、秦京茹和梁拉娣就准备回城里了。秦老三和秦刘氏一直把三人送到村口,秦刘氏拉着秦京茹和梁拉娣的手,不停地叮嘱:“京茹,拉娣,你们在城里好好照顾自己,互相帮衬着,有空常回来看看。平安,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家里说,我们一定帮你。” 秦老三拍着王平安的肩膀,郑重地说:“平安,拉娣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别让她再受委屈。” 王平安点点头:“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的。我们走了,以后会常回来的。” 三人背着帆布包,沿着乡间小路往李家镇走。秦京茹走在中间,左边是王平安,右边是梁拉娣,她时不时跟梁拉娣说几句话,教她城里的规矩,梁拉娣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脸上的紧张渐渐少了些。 王平安走在旁边,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心里充满了期待 —— 秦京茹温柔贤惠,梁拉娣勤劳坚韧,以后家里有她们两个人,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他知道,带着两个 “妻子” 回四合院,肯定会引起轰动,但他并不担心 —— 他有很好的办法解决。 走到李家镇,三人坐上了回城里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王平安找了个三人座,让秦京茹和梁拉娣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侧。梁拉娣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眼神里满是好奇 —— 这是她第一次去城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秦京茹看出她的不安,拉着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害怕,城里跟村里差不多,就是人多了点。咱们家有两间房,你住一间,我和平安住一间,以后咱们一起做饭、干活,就像亲姐妹一样。” 梁拉娣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些 —— 有秦京茹这么好的姐姐,还有王平安这么靠谱的丈夫,她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向城里,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王平安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心里暗暗发誓 —— 他一定会在这个年代,给秦京茹和梁拉娣一个安稳幸福的家,让她们远离苦难,过上好日子。 临近中午,公交车终于到达了市区。三人背着帆布包,走出公交站,朝着红星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第8章 机器人胞弟,洞房惊四座 距离红星四合院还有两条街时,王平安停下脚步,转头对秦京茹和梁拉娣说:“京茹,拉娣,待会儿回去,可能会有人问东问西,你们别害怕,一切有我。” 秦京茹点点头,握紧王平安的手:“我不怕,有你在呢。” 梁拉娣也小声应道:“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控制器 —— 这是控制仿真机器人的设备,是上次购买机器人时系统附赠的。他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钮,低声说:“你们别眨眼,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蓝光闪过,一个和王平安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 身高、体型,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分毫不差,除了衣服,简直就像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一样。 秦京茹和梁拉娣吓得后退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你?” 秦京茹声音都在发抖,拉着王平安的手更紧了。 梁拉娣也紧张地躲到秦京茹身后,小声说:“平安,这…… 这是你的影子吗?” 王平安笑着走上前,拍了拍 “王爱国” 的肩膀 —— 触感和真人一模一样,连温度都分毫不差。“别害怕,这是我小时候跟着一位老道士学的‘撒豆成兵’的本事,能变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分身,帮我做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年代的人对 “奇人异术” 比较迷信,用 “撒豆成兵” 解释,比说 “机器人” 更容易让人相信。 “撒豆成兵?” 秦京茹和梁拉娣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崇拜。秦京茹很快反应过来,拉着王平安的手,兴奋地说:“平安,你太厉害了!竟然还会这么厉害的本事!” 梁拉娣也慢慢从秦京茹身后走出来,看着 “王爱国”,小声说:“原来这是你的分身啊,长得真像,我都分不出来了。” 王平安笑着说:“以后他就是我的双胞胎弟弟‘王爱国’,你们就当他是我亲弟弟就行。拉娣,待会儿你就跟着‘爱国’,对外就说你是他的媳妇,来城里投奔我们,知道吗?” 梁拉娣点点头,走到 “王爱国” 身边。“王爱国” 按照王平安提前设定的指令,主动牵起梁拉娣的手,动作自然,眼神温和,和真的王平安没什么两样。秦京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 要不是知道这是 “撒豆成兵” 变出来的,她真的会以为王平安有个双胞胎弟弟。 三人一 “机器人” 继续往四合院走,路上遇到几个邻居,看到两个 “王平安”,都愣住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没好意思上前问。王平安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点头打招呼,很快就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此时的四合院,正是晚饭前后最热闹的时候。傻柱刚从轧钢厂下班,正端着一个搪瓷盆,准备去厨房打热水;易中海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报纸,时不时抬头看看院子里的动静;刘海忠则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摆着官架子,训斥自家孩子没把院子打扫干净;阎埠贵拿着算盘,坐在桌边算账,嘴里还念念有词;许大茂和娄晓娥则坐在自家门口,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和一个 “王平安” 走进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傻柱端着搪瓷盆,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这……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王平安?我是不是眼花了?” 易中海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到王平安面前,上下打量着 “王爱国”,疑惑地问:“平安,这位是……” 王平安笑着介绍道:“一大爷,这位是我双胞胎弟弟王爱国,一直在外地工作,这次是带着媳妇梁拉娣来城里投奔我,想在城里找份活计。拉娣,快跟一大爷问好。” 梁拉娣连忙松开 “王爱国” 的手,对着易中海鞠了一躬,小声说:“一大爷好。” “双胞胎弟弟?” 刘海忠也凑了过来,绕着 “王爱国” 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差不多,真是太神奇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像的双胞胎!” 阎埠贵也放下算盘,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平安,你这弟弟多大了?在外地做什么工作啊?这次来城里,打算住多久?”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 多了一个 “王平安”,说不定又能多蹭点好处。 许大茂看着 “王爱国” 身边的梁拉娣,眼睛一下子亮了 —— 梁拉娣虽然穿着普通的布衫,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眼神清澈,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他心里暗暗嫉妒:“王平安这小子,自己娶了秦京茹这么个漂亮媳妇,弟弟还娶了这么个美人,真是好福气!”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的眼神,心里有些不高兴,却没说什么,只是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让他别盯着人家看。 王平安一一回答众人的问题:“我弟弟比我晚几分钟出生,一直在外地干活,这次来城里,想找份稳定的活计,打算长期住下来。我家正好有两间房,一间我和京茹住,另一间就让爱国和拉娣住,也方便互相照应。” 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很神奇,但也没多想 ——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双胞胎长得像也正常。 贾张氏从屋里走出来,看到 “王爱国” 和梁拉娣,笑着说:“原来是平安的弟弟啊!快进屋坐,我刚煮了红薯粥,一起喝点。拉娣姑娘,你长得可真俊,爱国真是好福气!” 秦淮茹也走过来,拉着梁拉娣的手,笑着说:“拉娣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咱们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梁拉娣看着热情的众人,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笑着说:“谢谢大家,以后麻烦大家多关照了。” “王爱国” 也按照指令,笑着说:“以后还得靠各位邻居多帮忙,要是有什么活计,也请大家多留意,我什么苦都能吃。”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和 “王爱国” 回到自己家。屋里的两间房,一间已经收拾好,是王平安和秦京茹住的,另一间也打扫干净了,铺着新的稻草,放着一张木板床,是给 “王爱国” 和梁拉娣准备的。 王平安对 “王爱国” 说:“爱国,你先在外面坐着,我跟京茹、拉娣说点事。” “王爱国” 点了点头,坐在外屋的凳子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 毕竟只是机器人,没有指令时,只能保持静止状态。 王平安走进里屋,对秦京茹和梁拉娣说:“京茹,今晚你先睡,我跟拉娣…… 跟拉娣说点事,晚点再过来。” 秦京茹脸一红,点了点头:“你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她知道王平安要跟梁拉娣 “洞房”,虽然心里有些羞涩,但也能理解。 梁拉娣也红着脸,小声说:“平安,我…… 我有点怕。” 她虽然知道自己是王平安的人,但毕竟是第一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别怕,我会轻点,不会让你疼的。” 等秦京茹躺下睡着后,王平安带着梁拉娣走进厨房隔出来的房间 —— 也就是给 “王爱国” 和梁拉娣准备的房间。 王平安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梁拉娣。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木板床。梁拉娣紧张地站在床边,手紧紧抓着衣角,脸色通红。 王平安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放松点,我会对你好的。” 梁拉娣靠在王平安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的紧张渐渐消失了。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的眼睛,主动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像是点燃了引线,王平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低头吻住梁拉娣的唇,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梁拉娣闭上眼,渐渐沉浸在这个吻里,身体也慢慢软了下来。 王平安抱着梁拉娣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梁拉娣的身体很软,像棉花一样,皮肤白皙,带着淡淡的清香。王平安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知道她还是有些紧张,便耐心地安抚着她,亲吻她的额头、脸颊、脖子,直到她彻底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拉娣突然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啊 ——” 这声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正在熟睡的邻居们都被惊醒了,纷纷从床上坐起来,疑惑地看向王平安家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叫啊?” 贾张氏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也醒了,皱着眉头,心里暗暗想 —— 难道是 “王爱国” 对梁拉娣不好?可听这声音,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啊。 刘海忠则笑着对自家媳妇说:“看来这‘王爱国’跟他哥一样,精力旺盛啊!真是羡慕人!” 阎埠贵也醒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啊,精力这么足。就是这叫声太大了,影响别人睡觉。” 许大茂听到叫声,心里更是嫉妒 —— 梁拉娣这么个美人,竟然被 “王爱国” 占了便宜,而自己却只能看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忍不住对娄晓娥说:“你听听,这‘王爱国’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还这么有活力。”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人家的事,你少管,赶紧睡觉。” 梁拉娣的叫声刚停没多久,紧接着又传来了秦京茹熟悉的轻吟声 —— 是王平安在安抚好梁拉娣后,又回到里屋,和秦京茹温存。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还是传得很远,让原本就没睡着的邻居们更是睡不着了。 “我的老天爷,这王氏兄弟也太厉害了吧!这么能折腾!” 贾张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傻柱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这平安和他弟弟,真是天赋异禀!以后要是有机会,得跟他们学学,怎么保持这么好的精力。” 易中海则坐在床上,心里若有所思 —— 这王氏兄弟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 “能力” 都这么强,真是少见。他决定,以后要多跟这兄弟俩走动走动,尤其是 “王平安”,毕竟他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以后说不定能帮上自己的忙。 王平安并不知道邻居们的心思,他只是紧紧抱着身边的女人,感受着她们的温度和依赖。梁拉娣已经睡着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秦京茹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眼神里满是幸福。 王平安轻轻抚摸着两人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 —— 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让她们在这个年代,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天刚蒙蒙亮,王平安就醒了。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没有吵醒秦京茹和梁拉娣,然后走到外屋,对 “王爱国” 下达指令:“跟我走,去外面买早餐。” “王爱国” 站起身,跟在王平安身后,两人走出家门,朝着院子门口走去。此时的四合院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院子里散步。看到王平安和 “王爱国” 一起走出来,老人们都愣住了,随即笑着打招呼:“平安,爱国,起这么早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平安笑着说:“张大爷,李大爷,我们去外面买早餐,顺便熟悉熟悉附近的环境。” “王爱国” 也按照指令,笑着说:“是啊,以后要在这儿长期住下来,得多熟悉熟悉。” 老人们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嘴里啧啧称奇:“这双胞胎真是太像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真是少见。” 王平安和 “王爱国” 走出四合院,沿着街道往早点摊的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上班的工人,看到两个 “王平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没好意思上前问。王平安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点头打招呼。 走到早点摊前,王平安买了 10 根油条、5 碗豆浆、5 个馒头,花了 1 元 2 角。“王爱国” 主动接过早餐,拎在手里,动作自然,和真的王平安没什么两样。 两人提着早餐往回走,路上遇到了刚下班的警察(夜班警察)。警察看到两个 “王平安”,愣了一下,走上前问道:“你们是谁?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王平安笑着解释道:“同志,我们是双胞胎兄弟,我叫王平安,他叫王爱国,我弟弟刚从外地来城里投奔我。” 警察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早餐,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没事了,以后注意安全。” “谢谢同志。” 王平安和 “王爱国” 齐声说道,然后继续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秦淮茹正在厨房忙活,准备做早饭;傻柱端着搪瓷盆,准备去打热水;易中海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着报纸;刘海忠则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摆着官架子。 看到王平安和 “王爱国” 提着早餐回来,秦淮茹笑着说:“平安,爱国,你们回来啦!买了这么多早餐啊!” 王平安笑着说:“秦姐,正好大家都在,一起过来吃吧,别客气。” 易中海放下报纸,笑着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正好我还没吃早饭呢。” 刘海忠也凑了过来,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过日子,知道买早餐回来吃。我家那几个孩子,还在睡懒觉呢。” 阎埠贵也放下算盘,走过来,笑着说:“平安,爱国,你们这早餐买得不错啊,油条、豆浆、馒头都有,多少钱啊?我给你们钱。” 他虽然抠门,但也知道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不然会被人说闲话。 王平安笑着说:“三大爷,不用给钱,就是一点早餐,大家一起吃,热闹。” 众人听了,都高兴地围了过来,拿起早餐吃了起来。秦京茹和梁拉娣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众人都在吃早餐,笑着走过去,和大家一起吃。 梁拉娣看着 “王爱国”,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王爱国” 按照指令,主动递给梁拉娣一根油条,笑着说:“拉娣,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梁拉娣接过油条,小声说:“谢谢。” 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 虽然知道这是 “撒豆成兵” 变出来的,但 “王爱国” 的关心还是让她觉得很温暖。 众人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聊。易中海问 “王爱国”:“爱国,你在外地做工,会点手艺吗?咱们轧钢厂最近正好缺个维修工,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问问。” “王爱国” 按照王平安提前设定的指令,回答道:“谢谢一大爷,我会点维修的手艺,要是能去轧钢厂工作,那就太好了。” 王平安笑着说:“一大爷,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我弟弟要是能去轧钢厂工作,以后就能稳定下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去厂里问问,应该没问题。” 刘海忠也笑着说:“爱国,要是去了轧钢厂,可得好好干,别给你哥丢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在厂里认识不少人。” “王爱国” 点点头:“谢谢二大爷,我会好好干的。” 阎埠贵则笑着说:“爱国,你要是去了轧钢厂,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以后打算在城里买房吗?” 他最关心的还是钱和房子的事。 “王爱国” 按照指令,回答道:“我刚去,应该挣不了多少,先干着,以后再慢慢打算买房的事。”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王平安看着 “王爱国” 和众人相处融洽,心里松了口气 —— 看来 “王爱国” 的身份已经慢慢被众人接受了,以后只要多让 “王爱国” 出现,众人就会习惯,不会再怀疑。 秦京茹和梁拉娣收拾着早餐的碗筷,秦京茹小声对王平安说:“平安,你这‘撒豆成兵’的本事真是太厉害了,连一大爷他们都没怀疑。” 王平安笑了笑:“只要他们不怀疑,咱们就能安稳过日子。拉娣,你以后就跟着‘爱国’,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梁拉娣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平安。” 王平安看着秦京茹和梁拉娣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满足。 第9章 贾梗失踪惊全院,寻人蜂破局救孩童 秋末的傍晚,夕阳把红星四合院的槐树叶染成了金红色,空气中飘着大锅饭的油烟味,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等待吃晚饭的时刻,贾家却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梗儿!贾梗!你在哪儿啊!” 秦淮如手里攥着贾梗早上穿的小褂子,沿着胡同疯跑,声音带着哭腔,嗓子都喊哑了。贾张氏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拍着大腿哭:“我的乖孙啊!你可别出事啊!要是你没了,我也不活了!” 原来,贾梗下午放学回来后,说要去胡同口跟小伙伴玩弹珠,临走时还跟秦淮如说了一句 “妈,我晚饭前回来”。可眼看天快黑了,别的孩子都回家了,唯独贾梗不见踪影。秦淮如一开始以为孩子玩忘了,去胡同口找了两圈,没见到人;问了跟贾梗一起玩的小伙伴,都说 “贾梗下午跟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走了,说要去买糖吃”。 这话一出口,秦淮如和贾张氏瞬间慌了 —— 这年头,拐孩子的事情时有发生,贾梗要是真被拐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姐,张大妈,你们别慌,再仔细想想,贾梗有没有说过要去别的地方?” 秦京茹听到动静,连忙拉着王平安跑出来,看着秦淮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跟着着急。 王平安也皱起眉头,安慰道:“秦姐,张大妈,现在哭也没用,咱们先发动院里的人,在附近找找,说不定贾梗只是跑到哪个角落玩忘了。” “对!找!咱们全院都去找!” 傻柱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给聋老太买的馒头,听到贾梗失踪的消息,立马把馒头往兜里一塞,大声喊道,“院里的老少爷们,都出来搭把手!贾梗不见了,咱们一起去找!”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听到喊声,也都从家里走了出来。易中海皱着眉头,沉声道:“大家别慌,咱们分分工 —— 年轻的小伙子跟傻柱、平安去附近的胡同、菜市场找;女同志们在家附近的小巷、杂物堆里看看;我跟老刘、老阎去街道办事处报个信,让他们帮忙留意。” 刘海忠也收起了平时的官架子,严肃地说:“对!分工找!咱们把附近的几条胡同都搜遍,一定要把贾梗找回来!” 阎埠贵虽然平时抠门,但也知道孩子失踪是大事,连忙点头:“我这就回家拿手电筒,晚上天黑,得有灯照着才能找。”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走了出来,许大茂虽然平时跟贾家不对付,但也没说风凉话,只是皱着眉头说:“我去附近的火车站看看,听说有些拐孩子的会把孩子往火车上带。” 娄晓娥也跟着说:“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双眼睛。” 很快,院里的人都行动起来。王平安让秦京茹和梁拉娣在家等着,自己则带着王爱国跟着傻柱、许大茂等人,拿着手电筒,沿着附近的胡同一条条搜索。胡同里黑灯瞎火的,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墙上晃动,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喊:“贾梗!贾梗你在哪儿!” 秦淮如和几个女邻居则在院子附近的杂物堆、废弃的房屋里寻找,秦淮如的手被杂物划破了,也顾不上疼,嘴里不停地喊着贾梗的名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贾张氏坐在院子门口,一边哭一边骂:“天杀的人贩子!要是让我抓到你,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我的乖孙啊,你快回来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多,附近的胡同、菜市场、火车站都找遍了,还是没见到贾梗的踪影。众人回到四合院,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秦淮如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哭着说:“梗儿,妈对不起你,妈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的……” 傻柱蹲在一旁,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都怪我!刚才在菜市场没仔细找,要是我再仔细点,说不定就能找到贾梗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色沉重地说:“我跟街道办事处的人说了,他们已经联系了派出所,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咱们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消息。” 王平安看着秦淮如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再等下去不是办法,要是贾梗真被人贩子带走,时间越久,找回来的希望就越小。他悄悄退到院子角落,在脑海里打开系统,搜索能找人的道具。 很快,一个商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寻人蜂(微型追踪蜂群)”,商品介绍上写着:“由 25 世纪科技研发的微型蜂群,可通过物品气味追踪目标位置,覆盖范围 10 公里,追踪准确率 100%,售价 500 元(25 世纪人民币),使用时间 2 小时。” “就是它了!” 王平安没有犹豫,立刻点击购买。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500 元,寻人蜂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悄悄提取了寻人蜂 —— 是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几十只比蚂蚁还小的蜜蜂,通体透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走到秦淮如身边,轻声说:“秦姐,你别太伤心了,把贾梗平时穿的衣服给我一件,我有办法找到他。” 秦淮如愣了一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平安,你…… 你有办法?” “嗯,你先把衣服给我,别声张。” 王平安小声说。 秦淮如连忙从屋里拿出贾梗下午穿的蓝色小褂子,递给王平安。王平安接过衣服,走到院子门口没人的地方,打开盒子,将寻人蜂倒在衣服上。寻人蜂立刻散开,在衣服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捕捉气味,然后整齐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 朝着西城区的方向。 王平安心里一喜,立刻对众人说:“大家别等了,我刚才在胡同口看到一群蜜蜂朝着西边飞,说不定贾梗就在西边,咱们去西边找找!” 他不敢说寻人蜂的事,只能用 “蜜蜂” 当借口。 傻柱一听,立马站起来:“真的?那咱们快去西边找!” 易中海虽然有些怀疑,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好,咱们再去西边找找,大家注意安全。” 众人刚要出发,就听到胡同口传来警笛声 —— 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一共来了两个警察,一个年纪稍大的张警官,一个年轻的小李警官。张警官走到易中海面前,严肃地说:“大爷,你跟我们说说贾梗失踪的详细情况,比如他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最后跟谁在一起。” 易中海连忙把贾梗的情况跟张警官说了一遍,秦淮如也强忍着悲痛,补充了一些细节。张警官听完,皱着眉头说:“根据你们说的情况,贾梗很可能是被拐走了,我们已经在附近布置了警力,正在排查可疑人员。你们刚才说,有人看到贾梗朝着西边去了?” 王平安连忙点头:“是的,张警官,我刚才在胡同口看到一群蜜蜂朝着西边飞,说不定贾梗就在西边,咱们可以去西边找找。” 张警官虽然觉得 “蜜蜂指路” 有些荒唐,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线索,只能说:“好,那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西边,大家注意,发现可疑人员立刻跟我们说,不要擅自行动。” 于是,众人跟着王平安,朝着西边走去。王平安则跟在寻人蜂后面,看似随意地指引方向,实际上是跟着寻人蜂的轨迹走。寻人蜂飞得不快,正好能让众人跟上。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众人来到一片破旧的居民区,这里全是低矮的土房,路灯稀少,到处都是杂物,看起来很偏僻。寻人蜂朝着一间废弃的仓库飞去,停在仓库门口,不再移动。 王平安心里一紧 —— 看来贾梗就在仓库里!他连忙对张警官说:“张警官,你看那间仓库,里面黑漆漆的,说不定贾梗就在里面!” 张警官和小李警官对视一眼,悄悄掏出配枪,朝着仓库摸去。众人也跟着放慢脚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仓库门口。 张警官走到仓库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他对小李警官使了个眼色,小李警官点了点头,猛地踹开仓库门,大喊:“不许动!警察!” 仓库里的人贩子吓了一跳,连忙想跑,却被张警官和小李警官拦住。仓库里一共有三个男人,地上绑着五个孩子,其中一个正是贾梗 —— 他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众人,眼睛一下子亮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梗儿!” 秦淮如看到贾梗,激动地冲过去,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我的乖孙,你没事吧?娘好想你!” 贾梗扑在秦淮如怀里,委屈地哭了:“娘,我害怕,他们要把我卖到外地去,我不想去!” 张警官和小李警官很快制服了三个贩子,用手铐把他们铐起来。张警官对众人说:“好了,人贩子已经抓到了,孩子们也安全了,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录个笔录,顺便把这些孩子的家长联系过来。” 王平安看着被解救的孩子,心里松了口气。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小女孩 —— 约莫十三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凌乱,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哭哭啼啼,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孩子。她看到王平安看她,也不躲闪,只是淡淡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儿啊?我们联系你家人来接你。” 张警官走到小女孩面前,语气温和地问。 小女孩低下头,小声说:“我叫尤凤霞,我家在很远的山区,我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我不记得家里的地址了。” 张警官皱了皱眉:“不记得地址了?那你还记得你爹娘的名字吗?或者村里的名字?” 尤凤霞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我……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家在山区,其他的都忘了。” 王平安看着尤凤霞的表情,心里有些怀疑 —— 十三岁的孩子,就算被拐,也不可能完全不记得家里的地址和爹娘的名字,她看起来很冷静,不像是真的忘了,更像是不想说。 众人带着孩子,跟着警察回到派出所。秦淮如抱着贾梗,一路都在哭,嘴里不停地感谢王平安和警察。贾梗经过刚才的惊吓,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到了派出所,张警官给众人录了笔录。轮到王平安时,张警官好奇地问:“小王同志,你刚才说看到蜜蜂朝着西边飞,才找到仓库的?这蜜蜂怎么会指路呢?” 王平安笑了笑,编了个借口:“张警官,我小时候在乡下住过,跟着爷爷学过一些看昆虫轨迹的本事,刚才看到那群蜜蜂飞得很整齐,不像是普通的蜜蜂,就觉得可能有线索,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贾梗。” 张警官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些孩子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对了,那个叫尤凤霞的小姑娘,她说不记得家里的地址,我们也联系不上她的家人,你看……”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对张警官说:“张哥,尤凤霞那小姑娘说,她想跟着刚才那个叫王平安的同志,她说王平安是好人,能保护她。” “什么?” 王平安和张警官都愣住了。 张警官连忙让警察把尤凤霞带进来。尤凤霞走进来,径直走到王平安面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王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救贾梗,也能保护我。我不想回山区,我想跟着你,我能干活,能洗衣做饭,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王平安愣了一下,看着尤凤霞坚定的眼神,心里明白了 —— 她不是不记得家里的地址,而是不想回去,说不定她在山区的家里过得不好,所以才想跟着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张警官:“张警官,既然尤凤霞找不到家人,又愿意跟着我,我能不能暂时收留她?我会尽快帮她找到合适的去处,或者帮她办理户籍手续。” 张警官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得跟我们签一份临时收留协议,保证会照顾好尤凤霞,不能让她再出事。等我们找到她的家人,或者帮她办理好户籍手续,再做后续安排。” “好,我没问题。” 王平安爽快地答应了。 签完协议,王平安抱着还在熟睡的贾梗,身边跟着尤凤霞,走出了派出所。夜色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尤凤霞跟在王平安身边,小声说:“王大哥,谢谢你愿意收留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王平安笑了笑:“不用客气,你还小,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就行。对了,你为什么不想回山区?” 尤凤霞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爹娘重男轻女,把我卖给了人贩子,换了彩礼给我弟弟娶媳妇。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是再被卖掉。” 王平安心里一沉,没想到尤凤霞的遭遇这么惨。他拍了拍尤凤霞的肩膀,轻声说:“别担心,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尤凤霞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院里的人都没睡,坐在院子里等着消息。看到王平安抱着贾梗回来,秦淮如和贾张氏一下子冲了过来。 “梗儿!我的乖孙!” 贾张氏接过贾梗,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掉了下来,“平安,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家梗儿就找不回来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秦淮如也激动地说:“平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傻柱走上前,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平安,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找到贾梗!以后你就是我傻柱的好兄弟!”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也纷纷上前,对王平安表示感谢。易中海笑着说:“平安,你真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院可就麻烦了。” 王平安笑了笑:“大家别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尤凤霞,她也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找不到家人,暂时住在我家,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众人看向尤凤霞,都露出同情的目光。秦京茹走过来,拉着尤凤霞的手,笑着说:“凤霞,别害怕,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就行。” 梁拉娣也跟着说:“是啊,凤霞,我可以教你洗衣做饭,以后咱们一起干活。” 尤凤霞看着热情的众人,心里暖暖的,小声说:“谢谢大家。” 贾张氏抱着贾梗,走进屋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秦淮如也跟着走进屋,给贾梗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王平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平安,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秦淮如要是说半个不字,就不是人!” 王平安连忙扶起她:“秦姐,你别这样,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散去。王平安带着尤凤霞回到自己家,给她找了一件秦京茹的旧衣服,让她换上,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凤霞,你今天累了一天,先在这屋睡吧,我跟京茹、爱国和拉娣睡隔壁。” 王平安指着旁边的小房间说。 尤凤霞接过水杯,小声说:“谢谢王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王平安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房间,然后让王爱国守在门口。秦京茹和梁拉娣还没睡,看到王平安回来,连忙问:“平安,凤霞安顿好了吗?她怎么会被人贩子拐来啊?” 王平安把尤凤霞的遭遇跟两人说了一遍,秦京茹和梁拉娣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以后咱们可得好好照顾她。” 秦京茹说。 “是啊,我明天教她洗衣做饭,让她早点适应这里的生活。” 梁拉娣也跟着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互相照顾。时间不早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 三人躺在床上,秦京茹靠在王平安怀里,小声说:“平安,你今天真厉害,竟然能找到贾梗。” 王平安笑了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没说寻人蜂的事。 梁拉娣也小声说:“平安,有你在,我们觉得很安心。” 夜色渐深,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特意做了红烧肉和鸡蛋,送到王平安家,说是感谢他救了贾梗。尤凤霞也早早起来,跟着秦京茹和梁拉娣一起打扫院子、做饭。 第10章 谢家礼孕事终成,赴外调夜救佳人 初冬的红星四合院,槐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清晨的寒风裹着煤烟味掠过院墙,却吹不散贾家小院里的暖意 —— 贾张氏正踮着脚,把一挂刚买的腊肉挂在屋檐下,秦淮如则在厨房忙活,案板上摆着三个白花花的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是特意给王平安家留的。 “娘,您说平安会收这钱吗?” 秦淮如一边揉面,一边小声问。自贾梗被救回来后,贾家母子就一直琢磨着给王平安谢礼,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仅存的 100 元积蓄 —— 那是她攒了三年,准备给自己养老用的,这次却咬咬牙要全拿出来。 贾张氏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笃定:“必须收!他救了梗儿的命,这 100 元算什么?要是梗儿没了,咱们家就彻底完了!今天你跟我一起去,他要是不收,咱们就跪着求他!” 话虽硬气,眼底却藏着几分忐忑 —— 她这辈子抠门惯了,主动给人送钱还是头一遭,更怕王平安嫌少,或者觉得他们家不懂事。 吃过早饭,贾张氏揣着用布包了三层的 100 元钱,拉着秦淮如直奔王平安家。此时王平安正陪着秦京茹、梁拉娣和尤凤霞收拾院子,尤凤霞手里拿着扫帚,动作已经利索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 “平安!在家呢?” 贾张氏一进门就堆起笑,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十倍。秦淮如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羹,冒着热气。 王平安放下手里的水桶,笑着迎上去:“张大妈,秦姐,快进屋坐。凤霞,给张大妈和秦姐倒杯水。” 尤凤霞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屋里拿搪瓷缸。贾张氏却没坐,而是拉着王平安的手,把布包塞到他手里:“平安啊,这是 100 元钱,你一定要收下!要是没有你,梗儿就找不回来了,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王平安捏着沉甸甸的布包,愣了一下 —— 他没想到贾张氏会这么大方,更没想到这对在原剧里连一碗饭都要算计的母子,会主动送这么多钱。他连忙把布包递回去,笑着说:“张大妈,您这就见外了。我跟梗儿是邻居,帮着找孩子是应该的,怎么能要钱呢?这钱您快收起来,给梗儿攒着,将来用得上。” “你怎么能不收呢?” 贾张氏急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是不是嫌少啊?我们家就这点积蓄了,要是不够,我再去跟亲戚借……” “张大妈,您别误会。” 王平安连忙扶住她,语气诚恳,“我不是嫌少,是真的不能收。您要是真想谢我,以后让秦姐帮着京茹她们做点家务,比给钱强多了。您看凤霞,现在还跟我们家搭伙呢,我也没要过她一分钱不是?” 秦淮如也跟着劝:“平安,我们知道你是好人,可这钱你要是不收,我们心里不安啊。要不这样,以后我们家做了好吃的,就给你家送过来,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王平安见她们态度坚决,只好退了一步:“行,饭可以送,但钱我肯定不能收。您要是再提钱,我可就不认您这个邻居了。” 贾张氏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把钱收回来,心里却更感激了 ——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见钱眼开的人,像王平安这样救了人还不求回报的,还是头一个。秦淮如把鸡蛋羹递给秦京茹,笑着说:“京茹妹妹,这是我刚煮的鸡蛋羹,你和拉娣妹妹补补身子,平安在厂里上班累,也多吃点。” 秦京茹接过鸡蛋羹,笑着道谢。看着贾家母子感激的样子,王平安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 恐怕他是第一个让贾张氏和秦淮如主动送钱、还倒贴饭菜的穿越者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四合院的冬天越来越冷,秦京茹和梁拉娣却渐渐有了心事 —— 自两人跟着王平安后,夜夜相处,却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一开始两人还没在意,觉得只是时间问题,可看着院里其他人家的孩子蹦蹦跳跳,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平安,你说是不是咱们身体有问题啊?” 一天晚上,秦京茹躺在王平安怀里,小声问。梁拉娣也没睡着,侧耳听着,眼里满是期待。 王平安摸了摸秦京茹的头发,安慰道:“别胡思乱想,可能就是缘分没到。要是实在担心,咱们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放心。”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特意请了假,带着秦京茹和梁拉娣去了第一人民医院。医院里人很多,排队挂号就花了一个多小时。轮到他们检查时,医生先是给三人做了常规检查,又抽了血,让他们下午来拿结果。 下午取结果时,医生看着报告,笑着说:“三位身体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尤其是王同志,你的身体机能比普通人强太多了,精力旺盛,新陈代谢快,这可能就是暂时没怀孕的原因 —— 你的身体状态太好了,反而需要一点‘缓冲’。” “那怎么办啊医生?我们想早点要孩子。” 秦京茹着急地问。 医生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你们可以试试在晚上王同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身体状态相对平和,怀孕的几率会大一些。” 秦京茹和梁拉娣脸一下子红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王平安站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 他没想到自己身体好还成了 “阻碍”,不过为了满足两个女人的心愿,也只能配合。 从那以后,秦京茹和梁拉娣就默契地 “分工合作”,每天晚上等王平安睡熟后,轮流 “下手”。王平安虽然偶尔会被弄醒,但看着两个女人期待的眼神,也只能无奈配合。 没过多久,秦京茹就先测出了怀孕,拿着验孕棒的那一刻,她激动得哭了,抱着王平安又蹦又跳。梁拉娣又羡慕又着急,更加 “努力”,没过半个月,也测出了怀孕。 看着两个女人都挺着小肚子,每天小心翼翼地互相照顾,王平安心里满是满足。尤凤霞也很懂事,主动承担了家里的家务,每天帮着做饭、洗衣,还会给秦京茹和梁拉娣端洗脚水,俨然成了家里的小帮手。 家庭美满,王平安的事业也蒸蒸日上。年底时,红星轧钢厂评选年度优秀员工,王平安凭借着解决多个技术难题、提高生产效率的突出贡献,高票当选。颁奖那天,李副厂长亲自给王平安颁发了奖状和 50 元奖金,还在全厂大会上表扬了他:“王平安同志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也是年轻人的榜样!希望大家都能向他学习,为轧钢厂的发展多做贡献!” 傻柱特意拉着王平安去饭馆庆祝,点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还叫了一瓶 “北京二锅头”。“平安,好样的!优秀员工,奖金 50 元,比我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傻柱一边给王平安倒酒,一边羡慕地说,“以后你可得多带带我,让我也学点技术,别总在食堂里颠勺。” 王平安笑着说:“柱哥,你要是真想学,我教你。不过你这厨艺也挺好的,厂里好多人都爱吃你做的饭。” 许大茂看着王平安风光无限,心里既嫉妒又无奈 —— 他在厂里还是个普通工人,没什么业绩,跟王平安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娄晓娥劝他:“你也别总羡慕别人,好好工作,说不定以后也能评上优秀员工。” 许大茂却只是哼了一声,没说话。 就在王平安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安稳下去时,厂里却传来了一个新消息 —— 隔壁市的东风机修厂有一台进口的大型机床出了故障,厂里的技术员都修不好,特意来红星轧钢厂借调技术骨干,李副厂长第一个就想到了王平安。 “平安,这次借调为期一个月,东风机修厂那边会给你额外发 200 元补贴,还会安排好住宿和伙食。” 李副厂长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说,“这台机床对东风机修厂很重要,要是修不好,会影响好几个工厂的生产,你一定要尽全力。” 王平安点了点头:“请厂长放心,我一定尽力。” 虽然舍不得家里的三个女人,但这也是提升自己在厂里地位的好机会,他不能错过。 回到家,王平安把借调的事跟秦京茹、梁拉娣和尤凤霞说了。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是工作,只能叮嘱他:“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我们会在家好好的,等你回来。” 尤凤霞也小声说:“王大哥,我会帮着京茹姐和拉娣姐做家务,你放心。” 解决了家里的事,王平安又开始琢磨 “王爱国” 的安排。“王爱国” 毕竟是机器人,虽然平时能模仿人的动作和语言,但长时间没人控制,很容易露馅。王平安通过之前在轧钢厂积累的人脉,找到了后勤科的张科长,花了 50 元钱,把 “王爱国” 安排成了仓库管理员 —— 这个岗位相对清闲,每天只需要登记出入库的物资,不需要太多复杂的互动,不容易出问题。 “爱国,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按我给你设定的程序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少说话,多做事,别跟人起冲突。” 王平安对着 “王爱国” 下达指令,“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等我回来再说。” “指令接收成功,将按程序执行任务。”“王爱国” 机械地回答。 一切安排妥当后,王平安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在秦京茹和梁拉娣的目送下,登上了前往隔壁市的大巴车。 大巴车又旧又破,座椅上的皮革都裂了缝,车开起来颠簸得厉害,还时不时发出 “嘎吱嘎吱” 的响声。王平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和土房,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 不知道东风机修厂的机床故障难不难修,也不知道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 大巴车走了整整半天,才到达隔壁市的汽车站。东风机修厂的厂长赵卫东已经带着人在车站等着了,看到王平安,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王同志,可把你盼来了!我是东风机修厂的赵卫东,这次可全靠你了!” 赵厂长约莫四十岁,穿着一件蓝色的干部服,说话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个实干型的领导。他亲自开车,带着王平安去了机修厂。机修厂比红星轧钢厂小一些,但设备很齐全,厂区里干干净净的,工人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 “王同志,你一路辛苦了,先去食堂吃点饭,休息一下,机床的事不急。” 赵厂长笑着说,“咱们厂的大厨南易,那可是名师出身,淮扬菜和鲁菜做得一绝,今天特意让他给你露一手。” 王平安跟着赵厂长来到食堂,食堂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软兜长鱼、清炖狮子头、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还有一盘凉拌菠菜,都是硬菜。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勺子,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说:“赵厂长,王同志,菜都做好了,快尝尝。” 赵厂长介绍道:“王同志,这就是咱们厂的大厨南易,厨艺没的说。南易,这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骨干王平安同志,这次特意来帮咱们修机床的。” 南易笑着伸出手:“王同志,欢迎欢迎。早就听说红星轧钢厂有个年轻的技术高手,今天终于见到了。快尝尝我做的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王平安尝了一口软兜长鱼,鱼肉鲜嫩,味道醇厚,果然名不虚传:“南师傅,您这手艺太棒了,比饭馆里的师傅做得还好!” 南易笑了笑:“王同志过奖了,就是瞎琢磨。你要是爱吃,这一个月我天天给你做。” 赵厂长也跟着说:“对!王同志,你尽管放开吃,咱们厂别的没有,饭菜肯定让你满意。” 酒足饭饱后,赵厂长带着王平安去了宿舍。宿舍是一间单人房,虽然不大,但很干净,里面有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上还挂着新的窗帘。“王同志,你就住这儿,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明天我再带你去看机床,今天你好好休息。” 王平安道谢后,送赵厂长出门,然后关上房门,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奔波了一天,他确实有些累,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 像是女人的哭泣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夹杂着激烈的抵抗声。王平安一下子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 没错,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很痛苦,像是在被人欺负。 王平安没有犹豫,穿上衣服,快步走到隔壁宿舍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男人的粗吼声:“你别反抗了!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在厂里过得舒服!” 还有女人的哭喊声:“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淫邪。 王平安怒火中烧,一脚踹开房门:“住手!你在干什么!” 房间里的景象让王平安怒不可遏 —— 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摁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的衣服被扯破了,脸上满是泪水,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胳膊,拼命反抗。男人看到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你是谁?少管闲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是来修机床的技术员王平安!” 王平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一甩,将男人甩到地上。男人刚想爬起来反抗,王平安上去就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男人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女人看到男人被打晕,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抱着王平安的腿,放声大哭:“呜呜呜…… 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 王平安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轻声安慰:“别害怕,没事了,他不会再欺负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他是谁?为什么要欺负你?” 女人渐渐停止了哭泣,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 她约莫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眼睛又大又亮,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发抖。“我叫丁秋楠,是厂里的医生。他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张大海,他一直想让我跟他处对象,我不同意,他就…… 他就趁晚上来欺负我……” 王平安皱了皱眉 —— 没想到厂里的车间主任竟然是这种人!他扶着丁秋楠站起来,说:“晓梅同志,你别害怕,明天我跟赵厂长反映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你今晚要是不敢住在这里,就去我宿舍住,我在桌子上对付一晚。” 丁秋楠感激地看着王平安,点了点头:“谢谢你,王同志,你真是个好人。” 王平安把丁秋楠带到自己的宿舍,给她倒了杯热水。丁秋楠喝了口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小声说:“王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用客气,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出手帮忙的。” 王平安笑着说,“你先在床上休息,我在桌子上趴一会儿就行,明天还要去看机床呢。” 丁秋楠看着王平安,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没想到这个刚认识的技术员,竟然会这么热心地帮她,还愿意把床让给她。她小声说:“王同志,要不咱们一起在床上睡吧,床够大,我保证不打扰你。”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刚受了惊吓,好好休息,我在桌子上就行。” 他知道丁秋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感激,但他不想让她误会,也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担心。 丁秋楠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不再坚持,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王平安,心里暗暗发誓 —— 以后一定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王平安趴在桌子上,也没怎么睡。他在想,明天该怎么跟赵厂长反映张大海的事,既要给丁秋楠一个公道,又不能影响到机床的维修工作。他还想到了家里的秦京茹和梁拉娣,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 夜色渐深,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王平安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肯定不会平静,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无论是修机床,还是处理张大海的事,他都会尽全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的家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平安就醒了。丁秋楠也已经起床,正在帮他整理桌子上的东西。“王同志,你醒了?我去食堂给你买早餐吧。” 王平安笑着说:“不用了,咱们一起去,正好跟赵厂长反映一下昨天的事。”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赵厂长正焦急地等着他们。看到王平安,赵厂长连忙走过来:“王同志,你没事吧?昨晚我听说你隔壁宿舍出事了,担心了一晚上。” 王平安把昨天的事跟赵厂长说了一遍,丁秋楠也在一旁补充了张大海平时对她的骚扰。赵厂长听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张大海这个混蛋!竟然敢在厂里做这种事!王同志,谢谢你救了晓梅同志,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他当即让人把张大海带到办公室,经过核实,张大海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赵厂长立刻召开了全厂大会,宣布撤销张大海的车间主任职务,开除出厂,并将他移交派出所处理。丁秋楠看着张大海被带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对王平安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处理完张大海的事,赵厂长带着王平安去看那台故障机床。机床是从苏联进口的,体积庞大,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齿轮和线路。赵厂长指着机床说:“王同志,这台机床已经坏了半个月了,我们厂里的技术员都检查过,说是齿轮箱出了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一直没找到。” 王平安仔细检查了机床的齿轮箱,又看了看技术手册,沉思了一会儿,说:“赵厂长,我觉得不是齿轮箱的问题,是液压系统出了故障,液压油泄漏,导致齿轮箱压力不足,才无法正常运转。” 赵厂长惊讶地说:“液压系统?我们的技术员检查过液压系统,没发现泄漏啊。” “泄漏点很隐蔽,在液压管的接口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王平安指着液压管的一个接口说,“你们看,这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液压油就是从这里泄漏的。”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在接口处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赵厂长高兴地说:“王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隐蔽的问题都能找到!要是修好了这台机床,你就是我们厂的大功臣!” 王平安笑了笑:“赵厂长,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只要更换一根新的液压管,再添加液压油,机床就能正常运转了。” 赵厂长立刻让人去准备新的液压管和液压油。王平安亲自上阵,带领着厂里的技术员更换液压管,添加液压油。经过两个小时的忙碌,机床终于修好了。当机床重新运转起来时,车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赵厂长更是激动地握着王平安的手:“王同志,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们厂一个大忙!” 王平安看着运转的机床,心里也很有成就感。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不仅要确保机床正常运转,还要帮厂里的技术员普及一些技术知识,让他们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能自己解决。 而丁秋楠也经常来车间看王平安,有时候会给他送点水果,有时候会帮他整理技术资料。厂里的人都看出了丁秋楠对王平安的好感,经常拿他们开玩笑,丁秋楠每次都会脸红,王平安却只是笑着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王平安知道,自己已经有了秦京茹和梁拉娣,不能再辜负她们,所以他始终跟丁秋楠保持着距离,只在工作上给予帮助。丁秋楠也渐渐明白了王平安的心意,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感激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平安在东风机修厂的工作越来越顺利,不仅修好了机床,还帮厂里解决了好几个技术难题,得到了厂里所有人的认可。南易也经常给王平安做他爱吃的菜,两人渐渐成了朋友,经常一起讨论厨艺和技术。 王平安偶尔会给家里写信,告诉秦京茹和梁拉娣自己在这边的情况,让她们放心。秦京茹和梁拉娣也会回信,告诉王平安家里一切都好,她们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尤凤霞也越来越懂事了,“王爱国” 在仓库的工作也很顺利,没有出任何问题。 看着信里熟悉的字迹,王平安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再过半个月,他就能回家了,就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他已经开始期待,回家后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挺着大肚子,笑着迎接他的场景了。 第11章 订婚宴勇救佳人,解困局携美归程 东风机修厂的初冬总裹着一层湿冷的雾,车间外的梧桐枝桠挂着霜花,王平安正蹲在机床旁,用扳手调整着液压管接口 —— 自上次修好这台进口机床后,他又花了十天时间,帮厂里梳理了所有大型设备的检修记录,连老技术员都忍不住感慨:“王同志这脑子,比咱们厂的精密仪器还好用!” “王大哥。”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平安回头,就见丁秋楠站在车间门口,白大褂领口别着的钢笔微微晃动,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眼底还藏着红血丝,手里攥着一个叠得整齐的蓝布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丁秋楠是东风机修厂的厂医,上个月王平安救她那晚,她穿着白大褂在医务室给王平安处理手上的擦伤时,还笑着说 “以后王大哥有不舒服,随时来医务室找我”。这一个月来,她总爱趁午休时给王平安送杯热水,偶尔还会带个自己蒸的白面馒头,说是 “食堂师傅多给的”,王平安心里清楚,那是她省下来的 —— 这个年代,白面馒头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秋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王平安放下扳手,在工装裤上擦了擦手,走到她身边,“是不是医务室太忙了?” 丁秋楠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眼圈泛红:“王大哥,我…… 我要订婚了。” “订婚?” 王平安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涩意,“跟谁啊?之前没听你提过。” “跟崔大可,供销科的崔科长。” 丁秋楠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把蓝布帕子攥得更紧了,“他上个月托人去我家提亲,给我爹娘送了 20 斤白面、5 尺棉布,还有 150 块钱…… 我爹娘收了东西,就答应了,说崔大可是科长,家里条件好,我嫁过去不受罪。” 王平安皱起眉头 —— 崔大可他见过,四十多岁,啤酒肚挺得老高,说话油腔滑调,上次厂里聚餐,还趁酒劲拉着女同事的手不放,是出了名的 “色胚”。丁秋楠才二十岁,长得清秀,还总说想考大学,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你自己愿意吗?” 王平安追问,他看得到丁秋楠眼底的抗拒,那不是对婚事的期待,是无奈。 丁秋楠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不愿意…… 我想考大学,想去北京读书,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小城里,更不想嫁给崔大可那种人。可我爹娘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说我要是不答应,就是不孝,要跟我断绝关系……”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强撑着挤出一个笑,“王大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后天就是订婚宴,在厂里的招待所办,你要是有空…… 就来吃杯喜酒。” 王平安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承认,这一个月来,丁秋楠的温柔和韧劲让他动过心,但他心里装着秦京茹和梁拉娣,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他不能给丁秋楠承诺。可看着她被逼到这份上,他又没法袖手旁观。 “秋楠,你要是不想嫁,咱们可以想办法……” 王平安的话没说完,就被丁秋楠打断了。 “不用了,王大哥。” 丁秋楠往后退了一步,擦干眼泪,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我知道你是好人,可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你别担心,我…… 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白大褂的衣角在寒风里飘着,像一只慌不择路的蝴蝶。 王平安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烟,点燃一支,看着烟雾在冷风中散开 —— 他不能让丁秋楠就这么毁了自己,可他又能做什么?硬抢?不行,那会毁了丁秋楠的名声;说服她父母?她父母收了崔大可的好处,怕是听不进去。 这两天,王平安总想着丁秋楠的事,连修设备都有些心不在焉。南易看出他的心事,拍着他的肩膀说:“王兄弟,是不是为丁大夫的事烦心?那崔大可不是东西,丁大夫嫁给他,真是委屈了。” “南师傅,你说我要是帮丁秋楠退婚,能成吗?” 王平安问。 南易叹了口气:“难啊!丁大夫爹娘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崔大可又在厂里有点势力,除非你能拿出比崔大可更多的钱,还能镇住崔大可,不然……” 王平安心里有了主意 —— 钱,他有;镇住崔大可,他也有信心。 转眼到了订婚宴那天,厂里的招待所摆了五桌酒席,崔大可穿着新做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朵小红花,正跟厂里的领导敬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丁秋楠穿着一件红色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却没一点笑意,像个提线木偶,被她娘拉着给客人敬酒,嘴角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平安坐在角落,看着丁秋楠被崔大可拉着胳膊,强行灌酒,心里的火越来越大。他借口去厕所,想找丁秋楠聊聊,刚走到招待所二楼的走廊,就听到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丁秋楠的抵抗声:“你放开我!崔大可,你别碰我!” “小美人,都要订婚了,还装什么清纯?” 崔大可的淫笑声传出来,“今天把事办了,你就是我的人了,看你还怎么反悔!” 王平安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房门 —— 只见崔大可正把丁秋楠摁在床边,丁秋楠的布衫领口被扯破了,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双手死死抵着崔大可的胸口。 “崔大可,你住手!” 王平安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把抓住崔大可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崔大可惨叫一声,撞在墙上,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王平安,你敢打我?” 崔大可疼得龇牙咧嘴,指着王平安,“我告诉你,我跟秋楠是订了婚的,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管闲事!” “家事?你趁人之危,强迫女人,这叫家事?” 王平安走到丁秋楠身边,脱下自己的工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蹲下身,看着崔大可,眼神冷得像冰,“崔大可,我警告你,以后再敢碰秋楠一下,我废了你!” 丁秋楠扑在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王大哥,我不想嫁给他,我真的不想…… 他就是个混蛋,他说要是我不跟他,就不让我考大学,还要让我爹娘在村里抬不起头……” 王平安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咱们现在就去退婚,把他给你家的东西都还给他,以后你想考大学,我帮你。” 崔大可看着两人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 —— 他知道王平安的本事,上次修机床时,王平安单手就能拎起几十斤重的零件,自己肯定打不过他;而且王平安是厂里请来的技术专家,赵厂长都敬他三分,自己要是真惹急了他,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平安带着丁秋楠离开,嘴里小声骂着 “等着瞧”。 出了招待所,丁秋楠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看着王平安,小声问:“王大哥,退婚的话,我爹娘收的东西怎么办?20 斤白面、5 尺棉布,还有 150 块钱,咱们…… 咱们哪有这么多钱啊?”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有。” 王平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有他这次借调的补贴 200 元,还有平时攒的 50 元,一共 250 元,“这些钱你拿着,先把崔大可的钱还了,白面和棉布要是没法还,就折成钱给他,多出来的钱你留着,以后考大学用。” 丁秋楠看着王平安手里的钱,眼泪又掉了下来:“王大哥,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 “拿着。” 王平安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考上大学,有了工作,再还我。现在,咱们先去你家,跟你爹娘说退婚的事。” 丁秋楠点点头,攥着钱,跟着王平安往她家走。她的家在离厂不远的村子里,是一间土房,院子里堆着崔大可送的白面和棉布,她娘正坐在门口缝衣服,看到丁秋楠和王平安回来,脸色一下子变了:“秋楠,你怎么回来了?订婚宴还没结束呢!这位是……” “娘,我要跟崔大可退婚。” 丁秋楠鼓起勇气,把 250 元钱放在桌子上,“这是崔大可给咱们家的钱和东西折的钱,比他给的还多 50 元,你明天把钱给他,跟他说我不嫁了。” 丁秋楠的爹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钱,眼睛一下子亮了,却还是皱着眉头:“秋楠,你疯了?崔大可是科长,家里条件好,你嫁过去不受罪,你怎么说退婚就退婚?” “我不喜欢他,我想考大学,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丁秋楠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钱够还崔大可的了,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去北京打工,再也不回来了!” 丁秋楠的娘拿起桌子上的钱,数了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软了:“哎呀,这钱比崔大可给的还多 50 呢!他爹,我看退婚也行,反正咱们也没亏,秋楠不想嫁,咱们也不能逼她,不然传出去,人家还说咱们当爹娘的狠心。” 丁秋楠的爹看着钱,又看了看丁秋楠坚定的眼神,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行,退就退!明天我就把钱给崔大可送过去,跟他说清楚。” 丁秋楠看着爹娘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 在他们眼里,还是钱最重要。但不管怎么说,退婚的事总算定了,她对着王平安感激地笑了笑,眼里重新有了光。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陪着丁秋楠去了崔大可家。崔大可看到他们,脸色很难看,却不敢发作,只是阴阳怪气地说:“丁秋楠,你想清楚了?跟我退婚,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我的日子我自己过,不劳你费心。” 丁秋楠把 250 元钱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给我家的钱和东西折的钱,多出来的 50 元,就当是赔你的订婚宴损失,咱们两清了,你把我家的生辰八字还给我,再签个退婚协议。” 崔大可看着钱,又看了看王平安冰冷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地拿出丁秋楠家的生辰八字,又写了一份退婚协议,双方签字画押。“丁秋楠,你别后悔!” 崔大可把协议摔在桌子上,扭头进了屋。 走出崔大可家,丁秋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看着王平安,认真地说:“王大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我…… 我想跟你一起走,我想去北京考大学,那里的学校多,机会也多。” 王平安愣了一下 —— 他没想到丁秋楠会想跟他走。他犹豫了几秒,想到秦京茹和梁拉娣的善良,想到尤凤霞的懂事,觉得她们应该能接受丁秋楠。而且丁秋楠有梦想,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他应该帮她。 “好,我后天回北京,你要是想跟我走,就准备好行李。” 王平安点了点头。 丁秋楠高兴得跳了起来,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谢谢你,王大哥!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保证不麻烦你!” 转眼到了王平安回北京的日子。赵厂长和南易等人都来送他,南易还给他装了满满一袋子馒头和咸菜:“王兄弟,路上吃,到了北京记得给我写信,以后有空常来玩。” “一定,谢谢南师傅,谢谢赵厂长。” 王平安道谢后,就往汽车站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丁秋楠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路边等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 “王大哥,我准备好了!” 丁秋楠笑着跑过来,把布包递给王平安,“这是我娘煮的鸡蛋,路上吃,补充营养。” 王平安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两人一起登上了前往北京的大巴车,大巴车缓缓开动,丁秋楠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脸上满是期待:“王大哥,北京是不是很大?是不是有很多大学?我要是考上大学,就能跟你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嗯,北京很大,有很多好大学。” 王平安笑着说,“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考上的。到了北京,你先住在我家,我家有多余的房间,你可以安心复习,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可以帮你。” 丁秋楠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王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帮助。” 大巴车颠簸着驶向北京,窗外的农田渐渐变成了城市的街道,丁秋楠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王平安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 他不知道丁秋楠的到来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变化,但他知道,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经过半天的路程,大巴车终于到达了北京汽车站。王平安带着丁秋楠,背着行李,往红星四合院走。快到院子门口时,丁秋楠有些紧张,拉着王平安的袖子:“王大哥,你家人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别担心,我家人都很善良,他们会喜欢你的。” 王平安安慰道。 走进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王平安回来,立刻高兴地迎上来:“平安,你可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尤凤霞也跟着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绣好的荷包:“王大哥,这是我给你绣的荷包,祝你平安。” 王平安笑着把荷包接过来,然后拉过丁秋楠,介绍道:“京茹,拉娣,凤霞,这是丁秋楠,是我在东风机修厂认识的朋友,她想考北京的大学,暂时住在咱们家,你们多照顾她。” 秦京茹和梁拉娣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走过去,拉着丁秋楠的手:“秋楠妹妹,欢迎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客气。” 梁拉娣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我和京茹都怀孕了,以后家里有什么活,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做。” 尤凤霞也笑着说:“秋楠姐姐,我可以帮你整理房间,还可以陪你去书店买复习资料。” 丁秋楠看着热情的三人,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眼眶红红的:“谢谢你们,我…… 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秦京茹笑着说,“快进屋,我给你煮了糖水鸡蛋,路上累了,补补身子。” 而不远处的许大茂家,许大茂看到丁秋楠,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娄晓娥小声说:“你看王平安,又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真是好福气!”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有些羡慕秦京茹和梁拉娣 —— 她们能遇到王平安、王爱国这样的男人,真是好命。 王平安并不知道许大茂的心思,他只是走到秦京茹身边,摸了摸她们的肚子,笑着说:“宝宝,爹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爹啊?” 秦京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眼里满是幸福。梁拉娣也想上前,但必须顾及影响,所以站在一旁。丁秋楠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第12章 内衣风波酿冲突,破伤风险夺性命 腊月的红星四合院,寒风卷着碎雪粒子打在窗棂上,发出 “呜呜” 的声响。一大早,贾家刚升起的炊烟还没飘远,许大茂家就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像根冰锥扎破了院子的宁静 ——“许大茂!你给我说清楚!这女式内衣怎么会在你身上!” 娄晓娥手里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小背心,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这件内衣是她昨天给许大茂洗工装时,从他裤兜里翻出来的,料子是市面上少见的的确良,根本不是她的尺码,更不是她的东西。 许大茂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发虚:“晓娥,你别误会,这…… 这可能是我昨天帮邻居收衣服时,不小心蹭到兜里的,真不是我的!” “蹭到兜里?” 娄晓娥冷笑一声,把内衣摔在许大茂脸上,“许大茂,你当我是傻子吗?这内衣上还带着汗味,你说蹭到的?你倒是说说,是蹭到哪家邻居的?我现在就去问!” 许大茂被内衣砸得脸一红,慌忙把内衣抓起来藏在身后,嘴里支支吾吾:“我…… 我忘了是哪家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闹了,让人听见笑话!” “我闹?” 娄晓娥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许大茂,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在外头拈花惹草我忍了,现在你还把别的女人的内衣带回家,你对得起我吗?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跟你离婚!” 两人的争吵声早就引来了院里的邻居。贾张氏搬着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嘴里还小声嘟囔:“许大茂这小子,就是个没良心的,晓娥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他。” 秦淮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担忧,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 许大茂平时就爱跟院里的女人开玩笑,这次闹出这种事,怕是不好收场。 傻柱刚从食堂打了早饭回来,听到争吵声,凑到跟前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许大茂,你可以啊!裤兜里藏女式内衣,这是打算给谁送惊喜啊?是不是跟哪个寡妇勾搭上了?” 许大茂本来就理亏,被傻柱一嘲笑,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傻柱骂:“傻柱!你少管闲事!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没老婆的老光棍,嫉妒我!” “我嫉妒你?” 傻柱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许大茂,你再敢说一句试试!我看你是欠揍!” 许大茂被傻柱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怎么?你还想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厂里告你!让你丢了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傻柱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他也急了,爬起来就往傻柱身上扑,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在雪地里,衣服上沾满了雪和泥。 “别打了!快拉开他们!” 易中海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大声喊道。刘海忠和阎埠贵也赶紧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拉开。 许大茂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心里又气又恨,看着傻柱,眼里满是血丝。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傻柱,却又咽不下这口气,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踢傻柱的肚子。 傻柱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然后抬起一脚,正好踢在许大茂的下身 —— 也就是男人的 “是非根”。 “啊 ——!” 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双手捂着下身,在雪地里打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嘴里不停地喊着 “疼…… 疼死我了……” 众人都吓傻了,贾张氏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我的老天爷,这是踢到要命的地方了……” 易中海也慌了,赶紧蹲下身,看着许大茂的样子,严肃地说:“不好,肯定是踢坏了!快!快把他抬去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傻柱也懵了,他没想到自己一脚会踢得这么重,站在原地,手都在发抖:“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躲开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把人送医院!” 易中海大声说。刘海忠、阎埠贵和王平安赶紧跑过来,抬起许大茂,往医院的方向跑。娄晓娥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骂:“许大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傻柱没完!” 王平安跑在最前面,心里暗暗想 —— 傻柱这一脚真是没轻没重,许大茂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不仅傻柱要倒霉,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不安生。 几人把许大茂送到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赶紧给许大茂做了检查,然后把娄晓娥和易中海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地说:“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左侧睾丸因为外力撞击导致严重破裂,已经完全坏死,必须马上做手术切除,不然会引发感染,危及生命。” “什么?切除?” 娄晓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还这么年轻……”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病人的性命,你们赶紧签字,我好安排手术。”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晓娥,别太难过,先签字让医生做手术,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娄晓娥颤抖着签了字,医生立刻安排手术。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傍晚才结束。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而且…… 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能力。” 娄晓娥听到 “影响生育能力”,心里更难受了 —— 她跟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现在许大茂又出了这种事,想要孩子更是难上加难了。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把医生的话跟邻居们说了,然后看着傻柱,咬牙切齿地说:“傻柱,你把许大茂打成这样,我要报警!让你坐牢!” 傻柱也慌了,连忙说:“晓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失手了,你别报警,我给你们赔钱行不行?” “赔钱?你赔得起吗?许大茂要是不能生育了,你赔我一个孩子吗?” 娄晓娥哭着说。 易中海连忙上前劝:“晓娥,别冲动,报警的话,傻柱肯定要坐牢,他要是坐牢了,聋老太谁来照顾?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名声也不好听。我看不如咱们院内解决,让傻柱赔偿许大茂一些钱,算是医药费和营养费,你看怎么样?” 刘海忠也跟着说:“是啊,晓娥,院内解决最好,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阎埠贵也帮着劝:“晓娥,傻柱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没什么钱,要是真让他坐牢,对谁都没好处。不如让他赔点钱,这事就算了。” 娄晓娥沉默了几秒,看着易中海,小声说:“那…… 那他要赔多少钱?许大茂的手术费、住院费,还有以后的营养费,至少要 200 元!” “200 元?” 傻柱一下子急了,“我哪有那么多钱?我一个月工资才 37 元,除去给聋老太买东西的钱,根本剩不下多少!” 易中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 200 元钱,递给娄晓娥:“晓娥,这钱我先替傻柱垫上,算是我借给他的,以后让他慢慢还我。你别再提报警的事了,好不好?” 娄晓娥接过钱,心里的气消了一些,点了点头:“行,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我不报警了,但傻柱,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许大茂,我饶不了你!” 傻柱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跟许大茂吵架了。” 许大茂在医院住了三天,才被娄晓娥接回四合院。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看到傻柱站在院子里,眼里瞬间射出仇恨的光芒,像要把傻柱生吞活剥一样。 傻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挑衅式地回瞪了他一眼 —— 他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也不想在许大茂面前示弱。 许大茂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傻柱付出代价,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表面上很平静,每天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不跟任何人说话,但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深。他一直在等机会,想报复傻柱。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机会来了。那天晚上,傻柱喝了点酒,半夜起来去院里的公共厕所如厕。公共厕所就在院子的角落,又黑又冷,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照着。 许大茂早就躲在厕所旁边的杂物堆里,看到傻柱走进厕所,他悄悄跟了过去,趁着傻柱不注意,猛地冲上去,把傻柱推了进去 —— 公共厕所是旱厕,里面又脏又臭,还有很多粪便和污水,傻柱一下子掉进了粪坑里,浑身沾满了粪便,呛得他直咳嗽。 “许大茂!是你!你敢推我!” 傻柱在粪坑里挣扎着,想爬上来,却因为粪坑壁太滑,怎么也爬不上来,反而越陷越深,难以挣脱。 许大茂站在厕所门口,冷笑着说:“傻柱,这是你欠我的!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让你也尝尝难受的滋味!你就在里面待着吧,看谁会来救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把厕所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傻柱在粪坑里又气又急,大声喊着:“救命!有人吗?快来救我!许大茂把我推粪坑里了!” 他的喊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住在附近的易中海被吵醒了。易中海披了件衣服,走出屋,朝着厕所的方向喊:“谁啊?半夜喊什么?” “一大爷!是我!傻柱!我被许大茂推粪坑里了!快救我!” 傻柱大声喊着。 易中海一听,赶紧跑过去,看到厕所门被锁上了,连忙喊:“院里的人都起来!傻柱被许大茂推粪坑里了!快过来帮忙!” 邻居们都被吵醒了,王平安、刘海忠、阎埠贵、秦淮如、贾张氏等人都跑了过来。王平安找了根铁棍,几下就把厕所门撬开了。众人拿着手电筒往粪坑里照,看到傻柱浑身沾满粪便,在粪坑里挣扎,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快!拿根绳子来!” 易中海大声说。阎埠贵赶紧跑回家,拿来一根麻绳。王平安把绳子扔给傻柱,让他抓住,然后和刘海忠、秦淮如一起,费了好大劲才把傻柱拉了上来。 傻柱上来后,浑身散发着恶臭,脸上、身上全是粪便,样子狼狈极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家的方向,大声骂:“许大茂!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丁秋楠走了过来,她刚被吵醒,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医药箱。她看到傻柱的样子,皱了皱眉,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傻柱的身体,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傻柱哥,你身上有伤口,还扎进了一根铁钉!必须马上清洗消毒,还要打破伤风针,不然会感染的!” 众人顺着丁秋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傻柱的小腿上看到一个伤口,一根生锈的铁钉扎在里面,还在流血。 贾张氏却不以为意,摆摆手说:“不就是扎了根铁钉吗?多大点事!用开水烫烫,包块布就行了,还打破伤风针,多浪费钱啊!” 秦淮如也跟着说:“是啊,傻柱,我以前也被铁钉扎过,用盐水洗洗,包一下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阎埠贵也点头:“就是,现在医院的医药费多贵啊,傻柱你也没什么钱,还是别去医院了,在家处理一下就行。” 傻柱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大事,摆了摆手说:“秋楠妹子,不用了,我没事,就是个小伤口,回家洗洗,包一下就行了。” 丁秋楠急了,连忙说:“不行!这铁钉是生锈的,上面有很多细菌,很容易引发破伤风,破伤风是会死人的!你们别不当回事!” “哪有那么严重?” 贾张氏嘟囔着,“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谁被铁钉扎了就死了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觉得丁秋楠小题大做。丁秋楠看着众人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无奈,却也没办法 —— 她只是个厂医,人微言轻,没人相信她的话。 傻柱回到家,用热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然后找了块干净的布,把小腿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太累了,又喝了点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完全没把丁秋楠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邻居们都起来了,却没看到傻柱像往常一样去食堂打饭。易中海觉得有些奇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于是走到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傻柱!傻柱!你起来了吗?” 屋里没有动静。易中海更慌了,用力推了推门,发现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傻柱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像没了气一样。 “傻柱!傻柱!你怎么了?” 易中海赶紧跑过去,摸了摸傻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再摸了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易中海吓得魂都快没了,大声喊:“快来人啊!傻柱出事了!快送医院!” 邻居们听到喊声,都跑了过来。看到傻柱的样子,大家都吓傻了 ——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王平安赶紧跑过去,检查了一下傻柱的身体,然后对众人说:“快!把傻柱抬起来,送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众人连忙抬起傻柱,往医院的方向跑。娄晓娥也跟着跑,心里暗暗想 —— 傻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许大茂肯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怕是又要麻烦了。 一路上,傻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越来越青。众人心里都很着急,跑得更快了,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把傻柱送到了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赶紧给傻柱做了检查,然后把易中海和王平安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地说:“病人感染了破伤风病毒,已经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现在情况很危险,死亡率极高,我们会尽力抢救,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破伤风?” 易中海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昨天没听秋楠的话,要是昨天让他打破伤风针,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他昨天也觉得丁秋楠小题大做,没坚持让傻柱去医院,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不已。他对医生说:“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救傻柱,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的,现在需要马上给病人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然后进行抗感染治疗,你们先去交医药费吧。” 易中海赶紧去交了医药费,然后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外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许大茂坐在家里,听到傻柱被送医院的消息,心里既窃喜又有点害怕 —— 他没想到傻柱会这么倒霉,被铁钉扎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但他也知道,要是傻柱真死了,自己肯定会被怀疑,甚至可能要负刑事责任。 第13章 傻柱残腿燃怒火,误伤晓娥酿新祸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泛着冷光,王平安和易中海等人已经在抢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秦淮如怀里揣着给聋老太热好的馒头,眼圈熬得通红,时不时踮脚往抢救室的方向望,嘴里反复念叨:“傻柱这孩子命硬,肯定能挺过来的,肯定能……” 丁秋楠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从医务室拿来的消毒棉片,指尖微微发凉。她心里满是自责,要是当初自己再坚持几分,哪怕硬拉着傻柱来医院,也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王平安看出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医生说已经在全力抢救了,傻柱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破伤风病毒已经损伤了神经,他左腿被钉子扎伤的部位肌肉坏死严重,以后…… 可能站不稳,得拄着拐杖走了。” “腿…… 瘸了?” 易中海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发颤。他这辈子最看重傻柱,本想着以后让傻柱给自己养老送终,现在傻柱成了瘸子,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医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后续还需要长期治疗,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走进病房时,傻柱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腿被厚厚的纱布裹着,高高吊起。秦淮如走到床边,看着傻柱消瘦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轻轻握着他的手:“傻柱,你醒了就好,瘸了没关系,姐以后照顾你……” 王平安看着病床上的傻柱,心里也不是滋味。傻柱虽然平时爱咋咋呼呼,但心地不坏,对聋老太更是孝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换谁都难以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的邻居轮流来医院照看傻柱。贾张氏偶尔会提着一碗稀粥过来,嘴里念叨着 “傻柱要是真瘸了,以后可没人给我家梗儿撑腰了”;阎埠贵则算着傻柱的医药费,小声跟易中海嘀咕 “这后续治疗怕是还得花不少钱,傻柱那点工资肯定不够”;刘海忠也来了一次,拍着胸脯说 “以后院里要是有人敢欺负傻柱,我第一个不答应”。 只有许大茂,一次都没来过。他躲在家里,每天让娄晓娥去打听消息。这天傍晚,娄晓娥从医院回来,推开门就说:“傻柱醒了,医生说他左腿保不住了,以后得拄拐杖走路。” 许大茂正坐在桌边喝酒,听到这话,手里的酒杯 “哐当” 一声落在桌上,他猛地站起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真的?他真的成瘸子了?没死人?” “你小声点!” 娄晓娥皱着眉头,“傻柱虽然没生命危险,但也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许大茂不管不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兴奋地说:“可怜?他把我打成那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可怜?现在他成了瘸子,正好!只要没死人,大不了就是赔钱,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跟我横!”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得意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仅自私,还很残忍,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无奈叹气。 一周后,傻柱终于可以出院了。易中海和王平安推着借来的轮椅,把傻柱送回四合院。刚进院子,邻居们都围了过来,看着傻柱被吊起的左腿,眼神里满是同情。 傻柱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要吃人。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关心,目光死死地盯着许大茂家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许大茂把他害成这样,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易中海看出傻柱的心思,赶紧蹲下身,小声劝道:“傻柱,你别冲动!现在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要是再闹出什么事,对你没好处。许大茂有错,咱们可以慢慢跟他算,千万别一时糊涂毁了自己!”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点了点头:“一大爷,我知道了,我不会冲动的。” 可他眼底的仇恨,却丝毫没有减少 —— 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许大茂付出代价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观察许大茂的动静。许大茂一开始还躲着傻柱,后来见傻柱没什么动作,胆子又大了起来,每天照常上下班,偶尔还会故意在傻柱面前晃悠,嘴里哼着小曲,故意刺激傻柱。 傻柱每次都强忍着,手指却把轮椅的扶手攥得发白。易中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都守在傻柱身边,生怕他出事。 这天下午,许大茂从厂里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纸包,里面装着刚买的点心。他路过傻柱身边时,故意把纸包打开,香味飘了出来,他笑着说:“傻柱,这点心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哦,忘了你现在腿脚不方便,想吃也得让人喂吧?”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虽然左腿还不能用力,但他还是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许大茂家走去。 “傻柱,你干什么去?” 易中海连忙上前阻拦。 “一大爷,您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让许大茂给我一个说法!” 傻柱甩开易中海的手,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许大茂看到傻柱冲过来,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赶紧跑回家,“砰” 的一声关上房门,还从里面插上了插销。 傻柱走到许大茂家门口,用力踹门:“许大茂,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害成这样,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拆了你家的门!” 屋里的许大茂吓得躲在门后,声音发颤:“傻柱,你别无理取闹!是你先打我的,我推你掉进粪坑,也是一时冲动,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傻柱冷笑一声,“我要你也尝尝变成瘸子的滋味!”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房门。 “哐当” 一声,房门的玻璃被砸碎了。娄晓娥听到动静,赶紧从里屋跑出来,看到许大茂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她连忙走到门口,对着外面说:“傻柱哥,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赔钱,你要多少我们都给!” “赔钱?” 傻柱眼睛通红,“我这条腿,是钱能买回来的吗?” 他用力推开房门,门插销 “咔嚓” 一声断了。 许大茂看到傻柱闯进来,吓得赶紧躲到娄晓娥身后,大喊:“傻柱,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 傻柱根本没理会许大茂,一步步朝着他走去。娄晓娥挡在许大茂面前,哭着说:“傻柱哥,求你了,别伤害大茂,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给你赔罪,给你赔钱,你要多少都可以!” “滚开!” 傻柱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他用力推了娄晓娥一把。娄晓娥没站稳,一下子倒在地上,后脑勺正好撞在桌角上。 “啊 ——” 娄晓娥发出一声惨叫,她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耳朵里、鼻子里、嘴里都开始往外流血,染红了地上的青砖,看起来骇人极了。 傻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误伤娄晓娥。许大茂看到娄晓娥的样子,吓得魂都快没了,他扑到娄晓娥身边,哭喊着:“晓娥!晓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院子里的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跑了过来。贾张氏看到娄晓娥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尖叫一声:“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秦京茹也吓得脸色惨白,拉着王平安的袖子,小声说:“平安,这可怎么办啊?流这么多血,会不会出人命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急得直跺脚:“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 —— 娄晓娥流了这么多血,看起来很吓人,而且大家都怕沾上麻烦,毕竟这事是傻柱引起的,谁也不想被牵连。 丁秋楠挤进来,蹲在娄晓娥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脸色凝重地说:“她后脑勺撞破了,还在流血,必须马上送医院,再晚就危险了!” “送医院?谁来送啊?” 阎埠贵小声说,“这么多血,万一在路上出事了,算谁的?” “就是啊,傻柱惹出来的事,应该让傻柱送。” 贾张氏也跟着说。 傻柱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愧疚。他想去抱娄晓娥,可他左腿不方便,根本抱不动。 就在这时,王平安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娄晓娥抱起来。娄晓娥的身体很轻,可王平安却觉得沉甸甸的 —— 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很关键,必须尽快把娄晓娥送到医院。 王平安抱着娄晓娥,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娄晓娥靠在王平安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能感觉到王平安的心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安全感。 路上的行人看到王平安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都纷纷让开道路,有人还大声问:“要不要帮忙?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我们自己去医院!” 王平安一边跑一边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他怀里的娄晓娥越来越沉,血还在不停地流,染红了他的衣服,可他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终于,王平安看到了医院的大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娄晓娥冲进医院,大喊:“医生!快!快救救她!她后脑勺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护士和医生赶紧跑过来,把娄晓娥推进抢救室。王平安站在抢救室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服上、手上都是血,看起来很狼狈。 没过多久,易中海、秦淮如、傻柱、许大茂等人也赶到了医院。傻柱拄着拐杖,脸色苍白,走到王平安身边,小声说:“平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不该误伤晓娥……” 王平安看着傻柱,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先等医生的消息吧。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了,不然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傻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愧疚。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终于,医生走了出来。许大茂赶紧跑过去,着急地问:“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她后脑勺有血肿,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而且她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头痛、记忆力下降之类的。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后续治疗还需要很长时间。” 许大茂听到娄晓娥没事,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也松了口气,秦淮如说:“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咱们院里可得太平点,别再出这种事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是啊,以后大家都少说两句,少惹点事,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晚上,王平安回到家,秦京茹和梁拉娣已经做好了晚饭,丁秋楠也在帮忙摆碗筷。看到王平安回来,秦京茹赶紧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笑着说:“平安,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王平安点了点头,洗了手,坐在桌边。丁秋楠给王平安盛了一碗饭,小声说:“王大哥,今天你真勇敢,只有你敢去救娄晓娥。要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 王平安笑了笑:“不用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明年的高考,有把握吗?” 丁秋楠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我有信心考上北京的大学。等我考上大学,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辜负你对我的帮助。” 王平安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我会帮你的。” 秦京茹和梁拉娣也笑着说:“秋楠妹妹,你放心,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复习就行,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丁秋楠看着热情的三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当初决定跟王平安来北京,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第14章 晓娥失忆错认夫,半城突提婚嫁请 医院病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白色床单上洒下一片暖光。娄晓娥躺在病床上,睫毛轻轻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守在床边的许大茂立刻凑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晓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娄晓娥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茫然,她看着许大茂,眉头皱了起来,小声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要找我老公许大茂,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愣了一下,连忙说:“晓娥,我就是许大茂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不是许大茂!” 娄晓娥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抗拒,“我老公许大茂不是你这样的,你快让他来见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娄晓娥的父母娄半城和娄谭氏走了进来。他们接到消息,一早就从外地赶了过来,看到娄晓娥醒了,脸上满是喜悦,可听到两人的对话,笑容又渐渐消失了。 “晓娥,你怎么样?还记得我们吗?” 娄谭氏走到床边,握着娄晓娥的手,轻声问。 娄晓娥看着娄半城和娄谭氏,点了点头:“爹,娘,我记得你们。可是他是谁啊?他说他是许大茂,可我老公不是他这个样子的。” 她指着许大茂,语气里满是疑惑。 娄半城皱了皱眉,对许大茂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病房外。“许大茂,医生怎么说?晓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认识你了?” 娄半城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 许大茂叹了口气,脸色苍白:“医生说,晓娥后脑勺受了伤,可能损伤了记忆,出现了失忆的症状,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还不好说。” 娄半城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咱们再去问问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晓娥恢复记忆。” 两人找到主治医生,医生听完他们的描述,解释道:“病人目前的情况是创伤后应激性失忆,属于选择性失忆的一种,她可能忘记了一些让她痛苦或者恐惧的事情,包括对身边人的记忆也可能出现偏差。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方法,只能靠家人耐心陪伴,慢慢引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恢复记忆了。” 娄半城和许大茂只能无奈地回到病房。娄谭氏正坐在床边,耐心地跟娄晓娥聊着天,试图唤起她的记忆。看到两人回来,娄谭氏小声说:“晓娥说,她记得许大茂的样子,可就是不认眼前这个许大茂。” 娄半城走到床边,轻声问:“晓娥,你说你认识许大茂,那你跟爹说说,你印象里的许大茂是什么样子的?他是做什么的?” 娄晓娥想了想,眼神里露出向往的神色:“我老公许大茂啊,他个子很高,长得可英俊了,不像刚才那个人那么矮,还胖。而且他可厉害了,在红星轧钢厂当高级技术员,月薪可高了,对我也特别好,总是给我买好吃的,还会陪我散步……”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到娄晓娥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 娄晓娥描述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个子高、长得英俊、高级技术员…… 这些特征,怎么越听越像王平安?他猛地想起,上次王平安抱着娄晓娥来医院,娄晓娥昏迷的时候,是不是把王平安当成他了? “晓娥,你说的这个许大茂,是不是…… 是不是王平安?” 许大茂咬着牙,艰难地问。 娄晓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他好像就叫王平安?不对,他说他是许大茂啊…… 我记不清了,反正他就是我老公,我要见他!” 娄半城和娄谭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娄半城皱了皱眉,对许大茂说:“许大茂,看来晓娥是把王平安当成你了。你现在就去把王平安找来,让他来见见晓娥,说不定能帮晓娥恢复记忆。” 许大茂心里满是不情愿,可看着娄晓娥期待的眼神,又没办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许大茂离开医院,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把别的男人当成了自己,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一直嫉妒的王平安。他走到红星轧钢厂,找到王平安的车间,看到王平安正在跟同事讨论技术问题,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心里的嫉妒更甚了。 “王平安,你跟我出来一下,有急事。” 许大茂走到王平安身边,语气生硬。 王平安愣了一下,看许大茂脸色不对,点了点头,跟同事打了个招呼,跟着许大茂走出车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娄晓娥那边有情况?” “晓娥醒了,可是她失忆了,不认识我了,还说要找你,说你是她老公许大茂。” 许大茂咬着牙,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王平安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这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后失忆,让找你去见见她,说不定能帮她恢复记忆。我岳父岳母也让我来找你,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许大茂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王平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跟厂里请个假,跟你去医院看看。” 他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王平安跟车间主任请了假,跟着许大茂往医院走。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许大茂看着身边的王平安,越看越觉得刺眼,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还是高级技术员,而自己呢,又矮又是个驴脸,虽然是个放映员,但现在连妻子都不认自己了,心里满是挫败。 到了医院病房门口,许大茂停下脚步,对王平安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实在没勇气看着娄晓娥对着别人喊 “老公”。 王平安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病房。娄晓娥看到王平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忙伸出手:“大茂!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看我啊?” 王平安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娄半城和娄谭氏连忙给王平安使眼色,示意他配合。王平安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床边,小声说:“晓娥,我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还有点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 娄晓娥拉着王平安的手,眼神里满是依赖,“大茂,你以后别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王平安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娄晓娥的脆弱和依赖,可他知道,自己不是许大茂,这样欺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了看娄半城和娄谭氏,眼神里满是询问。 娄半城走到王平安身边,小声说:“王同志,麻烦你暂时配合一下晓娥,假装你是她记忆里的许大茂。医生说,这样可能有助于她恢复记忆。我们知道这样委屈你了,但是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拜托你了。” 王平安犹豫了一下,看着娄晓娥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会配合的。” 他坐在病床边,陪着娄晓娥聊天,娄晓娥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记忆里的 “许大茂”,说他怎么对她好,怎么给她买好吃的,王平安只能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病房外的许大茂,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她看着王平安的眼神,满是爱意和依赖,而这些,本该是属于他的。他默默退后几步,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耳朵却紧紧贴着墙壁,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句话。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王平安都会跟厂里请一个小时的假,来医院陪着娄晓娥。娄晓娥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可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依旧把王平安当成 “许大茂”。许大茂每天也会来医院,却始终躲在暗处,看着王平安和娄晓娥相处的画面,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天下午,王平安陪着娄晓娥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医院回厂里上班。刚走出病房,就被娄半城拦住了。“王同志,你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王平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娄先生,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两人走到医院的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躲在不远处树后的许大茂,心脏猛地一缩,悄悄跟了过去,屏住呼吸听着。 娄半城看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诚恳:“王同志,这几天谢谢你一直陪着晓娥,要是没有你,晓娥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我想说晓娥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想问你愿不愿意娶她?” 王平安立刻说:“不好意思,娄董事,我已经有妻子了,我们感情很好。” “既然你不愿意娶晓娥,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娄半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能不能请你在晓娥恢复记忆之前,继续假装是她记忆里的‘许大茂’?每天来陪她一两个小时,帮她稳定情绪。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我愿意给你 1000 元作为报酬,这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1000 元!躲在树后的许大茂瞳孔骤缩 —— 这可是他好几年的工资!娄半城竟然为了王平安,愿意花这么多钱!他知道娄半城不是随口说说,对方是真的想让王平安取代自己!一股寒意从许大茂的脚底窜到头顶,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王平安听到 “1000 元报酬”,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娄先生,报酬我不能收。我帮晓娥,是因为她是邻居,不是为了钱。只要能帮晓娥早日恢复记忆,我愿意继续陪她,直到她认出真正的许大茂为止。” 娄半城看着王平安毫不犹豫拒绝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深深的敬佩。他原本以为王平安就算答应,也会多少顾及报酬,没想到对方不仅愿意帮忙,还分文不取。这样正直又重情义的年轻人,难怪晓娥会在失忆后把他当成依靠。娄半城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感慨道:“王同志,你真是个难得的好人!我娄半城这辈子见过不少人,像你这样的,不多了。以后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躲在树后的许大茂,听着两人的对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明白,娄半城是真的看不上自己,甚至愿意用重金请王平安 “取代” 自己。而王平安,不仅抢走了他的面子,还差点抢走他的妻子,现在连岳父母都对王平安赞不绝口!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涌上心头 —— 王平安,你毁了我的男人尊严,还想让我在这个院里抬不起头?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悄悄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医院。他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复!他要让王平安付出代价,要让王平安也尝尝众叛亲离、狼狈不堪的滋味!他想起王平安家里还有怀孕的秦京茹和梁拉娣,还有准备高考的丁秋楠,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 —— 王平安,你的软肋这么多,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王平安跟娄半城道别后,就回厂里上班了。他坐在车间里,心里还在想着娄晓娥的情况,完全没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在许大茂的心里悄然酝酿。 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已经做好了晚饭,丁秋楠也在帮忙摆碗筷。看到王平安回来,秦京茹连忙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笑着说:“平安,你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厂里有事?” 王平安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去医院看了看娄晓娥,她状态还行,就是还没恢复记忆。娄先生刚才跟我说,想让我继续陪晓娥一段时间,直到她认出许大茂,我答应了。” 他没提娄半城给报酬的事,怕秦京茹她们多想。 秦京茹点了点头,笑着说:“应该的,晓娥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需要人陪。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拉娣呢。” 梁拉娣也跟着说:“是啊,平安,你别担心家里,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丁秋楠笑着说:“王大哥,你就安心帮娄晓娥姐吧,我复习得挺好的,不会耽误高考。”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家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可他不知道,躲在自家屋里的许大茂,正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他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阴狠。 许大茂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里面的酒早就凉了。他看着窗外王平安家传来的笑声,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他想起自己被傻柱踢伤的屈辱,想起娄晓娥失忆后对王平安的依赖,想起娄半城对王平安的看重,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王平安,你等着!” 许大茂猛地灌下一口凉酒,声音沙哑,“我许大茂要是不把你拉下来,我就不姓许!”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让王平安出丑,怎么才能让王平安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想到了王平安在厂里的地位,想到了秦京茹和梁拉娣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了丁秋楠的高考…… 一个恶毒的计划,渐渐在他心里成型。 第15章 恶计绑架孕妻,怒火营救破险局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秦京茹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梁拉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京茹姐,你别总坐着,我扶你起来走走,对孩子好。” 秦京茹点点头,在梁拉娣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两人沿着院子的篱笆慢慢走着,偶尔聊几句家常,丝毫没注意到,隔壁许大茂家的窗户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们。 许大茂正躲在窗帘后,看着院子里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三天前,他借着去城郊采购的由头,在黑市的小酒馆里找到了刀疤强 —— 那是附近出了名的亡命徒,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许大茂偷偷塞给刀疤强 50 元定金,压低声音说:“帮我绑两个人,红星四合院的,一个叫秦京茹,一个叫梁拉娣,都是怀了孕的,把她们带到城郊的废弃土房里,别伤了孩子,我要让她们的男人王平安着急!” 刀疤强掂量着手里的钱,眯着眼问:“你跟那王平安有啥仇?敢对孕妇下手,不怕警察找过来?” “你别管那么多,钱我会给够,事成之后再给你 100 元,只要别让人知道是我找的你就行!” 许大茂咬牙说道,眼里满是报复的欲望 —— 他早就忘了自己被傻柱踢伤的委屈,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王平安痛苦。 刀疤强见钱眼开,拍着胸脯答应:“行!这事包在我身上,后天下午两点,保证把人给你绑过去!” 这两天,许大茂一直装作若无其事,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偶尔还会跟院里邻居打招呼,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这么恶毒的计划。此刻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心里更是得意 —— 王平安,你等着,再过几个小时,你就知道痛苦了! “大茂,你在屋里干什么呢?晓娥姐让你给她倒杯水。” 许大茂的妹妹许凤玲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他盯着窗外发呆,疑惑地问。 许大茂猛地回过神,赶紧收起脸上的阴狠,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看看外面的天气。我去趟厕所。” 说完,他匆匆走出屋,生怕自己的表情被人看穿。 下午两点多,院子里的邻居大多去上班或午休了,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昏昏欲睡。突然,两辆黑色的自行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四合院门口,下来四个穿着黑色短褂、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 正是刀疤强和他的手下。 刀疤强朝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正在屋里收拾衣服,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个手下立刻弯腰冲进院子,脚步很轻,没惊动门口的老人。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梁拉娣听到脚步声,从屋里探出头,看到陌生男人冲过来,吓得大喊。 刀疤强的手下没说话,一把抓住梁拉娣的胳膊,另一个手下则冲进屋里,抓住了正在叠衣服的秦京茹。“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秦京茹挣扎着大喊,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慌,轻轻踢了她一下。 “别喊了!再喊就堵上你的嘴!” 抓住秦京茹的手下恶狠狠地说,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梁拉娣趁机用力推开抓住她的手下,拔腿就往院子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人绑架!快救救京茹!” 门口的阎埠贵被喊声惊醒,看到秦京茹被人往外拖,吓得不知所措。刀疤强没想到会让梁拉娣跑掉,皱了皱眉,对身边的手下说:“别管那个女人了,先把这个带走!” 说完,他和手下押着秦京茹,骑上自行车,飞快地消失在胡同口。 梁拉娣一口气跑出胡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找王平安!她知道王平安今天在医院陪娄晓娥,于是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她跑得满头大汗,肚子里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但她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扶着墙慢慢往前跑。 医院里,王平安正坐在娄晓娥的病床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记忆里的 “许大茂”。娄晓娥的精神好了很多,偶尔还会跟王平安开玩笑,娄谭氏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满是欣慰。 突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梁拉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一看到王平安,就哭着扑过来:“平安…… 不好了…… 京茹姐…… 京茹姐被人绑架了!” 王平安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 “哐当” 一声响。“你说什么?京茹被绑架了?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他扶住梁拉娣,语气里满是焦急。 娄晓娥和娄谭氏也紧张起来,娄谭氏连忙递过一杯水:“孩子,先喝点水,别着急,慢慢说。” 梁拉娣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呼吸,哽咽着说:“刚才在院里,突然冲进来几个陌生男人,要绑我和京茹姐,我跑掉了,可京茹姐被他们带走了,他们骑的是黑色自行车,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我没看清他们的脸,只知道他们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 王平安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里满是怒火。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可能的人 —— 院里跟他有过节并敢绑架的,只有许大茂!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暂时压下怀疑,先救秦京茹再说。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京茹救回来的!” 王平安对梁拉娣说,然后转身对娄谭氏说:“阿姨,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拉娣,她刚受了惊吓,还怀着孕,我去救京茹。” 娄谭氏连忙点头:“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拉娣我会照顾好的。” 王平安立刻在脑海里打开系统,搜索能找人的道具。上次找贾梗用的 “寻人蜂” 效果很好,这次正好派上用场。“系统,购买寻人蜂!”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500 元,寻人蜂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提取出寻人蜂,对梁拉娣说:“拉娣,你有没有京茹平时穿的衣服?寻人蜂需要通过衣服的气味追踪京茹的位置。” 梁拉娣连忙说:“有!我早上刚给京茹姐洗过一件蓝色布衫,还晾在院里的绳子上!”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回家拿衣服,然后去救京茹。” 王平安说完,又对系统下达指令,让 “王爱国” 立刻赶到医院,照顾梁拉娣。 很快,“王爱国” 就出现在医院门口。王平安对他说:“爱国,你在这里照顾拉娣,别让她乱跑,我去救京茹,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王爱国” 点了点头,找打梁拉娣后,陪着她一起坐在娄晓娥病房外的长椅上。 王平安快步赶往四合院,路上遇到巡逻的警察,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请求警察帮忙寻找,但警察需要时间部署,让他先提供更多线索。王平安知道,等警察部署好,可能就来不及了,于是加快脚步,回到院里。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邻居,贾张氏、秦淮如、易中海等人都在议论纷纷。“真是造孽啊,怎么会有人绑架孕妇呢?”“京茹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希望平安能早点把她救回来。” 王平安没心思跟众人解释,径直走到院子里,取下秦京茹的蓝色布衫,然后取出寻人蜂,倒在布衫上。寻人蜂在布衫上停留了几秒,捕捉到气味后,整齐地朝着城郊的方向飞去。 寻人蜂飞得很快,王平安跟着跑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城郊的一片废弃住宅区。这里全是破旧的土房,杂草有半人高,看起来很久没人居住了。寻人蜂在一间破旧的土房门口停下,不再移动 —— 秦京茹肯定就在里面! 王平安躲在不远处的草堆后面,贴在墙边,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大概有三四个人,还有秦京茹压抑的哭泣声。“里面人太多,硬闯太危险,得找个防身的东西。” 王平安在心里想,再次打开系统,搜索防身道具。 “大功率电棍(25 世纪科技研发,瞬间电压 30 万伏,可瞬间制服成年人,续航 1 小时,售价 800 元(25 世纪人民币))。” 王平安没有犹豫,立刻购买。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800 元,大功率电棍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提取出电棍,握在手里,心里有了底气。他悄悄绕到土房的窗户边,透过破洞往里看 —— 秦京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四个男人围在桌子旁,正在喝酒,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很凶。 “大哥,咱们拿到钱之后,怎么处理这个女人啊?” 一个手下问。 刀疤强喝了一口酒,冷笑一声:“等拿到雇主的钱,就把她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雇主说了,只要能让王平安难受,怎么都行!” 王平安听到 “雇主” 两个字,心里的怀疑更甚 —— 果然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救秦京茹要紧。他看到两个手下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应该是去放风。 “就是现在!” 王平安屏住呼吸,等两个手下刚走出门口,就猛地冲上去,用电棍分别抵住两人的后背,按下开关。“滋啦 ——” 一阵电流声响起,两个手下浑身抽搐,瞬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屋里的刀疤强和另一个手下听到声音,立刻站起来,拿着酒瓶,朝着门口冲过来:“谁?!” 王平安躲在门后,等刀疤强的手下冲出来,用电棍抵住他的胸口,按下开关。“滋啦 ——” 又是一阵电流声,那个手下也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刀疤强看到手下都被打倒,吓得后退一步,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你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王平安没说话,一步步朝着刀疤强走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刀疤强被王平安的气势吓到,转身想跑,却被王平安一把抓住胳膊,用电棍抵住他的后背,按下开关。“滋啦 ——” 刀疤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王平安快步走到秦京茹身边,连忙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拿出她嘴里的布。“京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扶着秦京茹,语气里满是心疼。 秦京茹扑在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平安,我好害怕!他们说要把我扔在这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王平安轻轻拍着秦京茹的背,安慰道。 就在这时,王平安突然注意到,屋里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京茹,那个女人是谁?” 秦京茹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小声说:“她一直躺在那里,没看到动弹。” 王平安皱了皱眉,走上前,想看看那个女人的情况。可他刚走到女人身边,那个女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王平安的腹部! “啊 ——” 王平安惨叫一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丢下手中的电棍,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平安!” 秦京茹吓得大喊,看到王平安受伤,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捡起地上的电棍,按照王平安刚才的样子,按下开关,对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还想再刺王平安一刀,却被秦京茹用电棍抵住胸口。秦京茹情绪激动,用尽全身力气按住开关,电棍发出 “滋啦滋啦” 的声音,电流瞬间传遍女人的全身。 女人浑身抽搐,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身体渐渐僵硬,皮肤慢慢变成了黑色,最后竟然变成了焦炭!秦京茹看到这一幕,吓得松开手,电棍掉在地上,她扑到王平安身边,哭着说:“平安,你怎么样?你别有事啊!” 王平安忍着剧痛,对秦京茹说:“我没事…… 别担心…… 你拿着电棍,去给外面那些绑匪再补电一遍,别让他们醒过来……” 秦京茹点点头,捡起电棍,走到门口,分别给四个晕过去的绑匪补了一遍电,确保他们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做完这一切,王平安对秦京茹说:“你现在去外面的大街上大喊报警,让警察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秦京茹担心地说:“可是你受伤了,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没事,你快去,晚了可能会有危险!” 王平安催促道。 秦京茹咬了咬牙,转身跑出土房,朝着大街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人绑架!救命啊!”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秦京茹看到警车,连忙挥手:“警察同志,这边!绑匪在那边的土房里!” 警车很快开到土房门口,下来几个警察,跟着秦京茹走进土房。看到屋里的场景,警察们都愣住了 —— 四个绑匪晕在地上,一个人形焦炭,还有一个男人(王平安)捂着腹部,鲜血直流。 “快!快叫救护车!” 带头的警察连忙喊道,然后让人把晕过去的绑匪铐起来,又让人把变成焦炭的尸体抬出去。 警察看到地上的电棍,皱了皱眉,问王平安:“同志,这电棍是你的吗?你从哪里搞来的,后面到我们那做个解释。” 王平安点了点头:“是我祖传的,一直没用过,解放前从一个美国人手上买的,这次为了救人我用来防身,那个女人想杀我,我妻子为了救我,才用电棍电她的。” 警察点了点头,把电棍收起来:“这电棍我们先没收,回去做个记录,等事情调查清楚。” 很快,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把王平安抬上救护车,秦京茹也跟着上了车,紧紧握着王平安的手:“平安,你一定要没事!” 王平安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医生会治好我的。”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警察也带着绑匪离开了。王平安躺在救护车上,看着秦京茹担忧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 —— 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医院里,医生给王平安做了紧急手术。手术很成功,匕首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流了不少血,需要好好休养。秦京茹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担忧。 梁拉娣和 “王爱国” 也赶到了医院,看到王平安没事,梁拉娣松了口气,哭着说:“平安,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京茹……” 王平安笑着说:“不怪你,是那些绑匪太狡猾了,你能跑出来报信,已经很勇敢了。” 他没提自己怀疑许大茂的事,怕梁拉娣和秦京茹担心。 很快,警察也来到医院,给王平安和秦京茹做笔录。当警察问到绑匪有没有提到雇主时,王平安摇了摇头:“他们没提到雇主,只说是为了钱。” 他知道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指认许大茂,只能等警察调查清楚。 此时的许大茂,正在家里焦急地等待消息。他每隔一会儿就去胡同口张望,却没看到刀疤强的身影。傍晚时分,他听到邻居说王平安救回了秦京茹,还抓了几个绑匪,心里一下子慌了 —— 刀疤强肯定被抓了!要是刀疤强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许大茂坐立不安,连夜收拾了几件衣服,想偷偷跑出去躲几天。可他刚走出胡同口,就被两名埋伏在暗处的警察拦住了去路。“许大茂,站住!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警察的声音严肃,手里的手电筒光束直直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许大茂心里 “咯噔” 一下,强装镇定:“同志,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就是出来散散步,没犯什么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想趁机逃跑。 可没等他迈开步子,一名警察就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少装蒜!刀疤强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是你雇他绑架秦京茹的,还想抵赖?” “刀疤强…… 他…… 他胡说!” 许大茂的声音开始发颤,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没想到,刀疤强竟然这么快就把他供出来了,这下彻底完了! 警察不再跟他废话,拿出手铐,“咔嚓” 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跟我们走!到了派出所,有你说话的地方!” 许大茂被警察押着往派出所走,一路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怎么才能脱罪。可他知道,刀疤强肯定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证据确凿,他根本逃不掉。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刀疤强正坐在审讯室里,低着头,一脸颓丧。面对警察的审问,他不敢有丝毫隐瞒,把许大茂雇他绑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是许大茂找的我,他给了我 50 元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我 100 元,让我把秦京茹和梁拉娣绑到城郊的废弃土房里,让王平安着急…… 我也是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他……” 警察根据刀疤强的供述,很快就掌握了许大茂的犯罪证据,于是派人在许大茂家附近埋伏,等他出来就实施抓捕。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红星四合院。邻居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的许大茂,竟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我的老天爷!许大茂也太坏了吧!竟然敢雇人绑架孕妇,真是丧心病狂!” 贾张氏站在院子里,对着邻居们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怒。 秦淮如也皱着眉头,小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心里这么恶毒。平安和京茹真是太可怜了,刚经历了绑架,又要面对这种事。” 易中海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其实内心乐开了花,这个刺头终于倒霉了:“许大茂这孩子,真是走上了歪路。他以为这样能报复平安,没想到最终害了自己。这就是报应啊!” 阎埠贵想起自己面对绑匪时的怯弱,也点了点头:“是啊,做人还是要善良,不能总想着报复别人,不然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此时的医院里,王平安正躺在病床上,听秦京茹说许大茂被抓的消息。他点了点头,眼里没有丝毫意外:“我早就怀疑是他了,只是没有证据。现在好了,他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秦京茹握着王平安的手,小声说:“平安,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后咱们一定要小心,别再遇到这种事了。” 王平安笑了笑:“别担心,以后我会保护好你和拉娣,还有咱们的孩子,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在医院里安心养伤。秦京茹和梁拉娣轮流在医院照顾他,丁秋楠也每天放学后来医院看望他,给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娄晓娥得知许大茂的所作所为后,彻底对他失望了。她在娄谭氏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向王平安和秦京茹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许大茂嫉妒你,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等许大茂被判刑后,我就跟他离婚,以后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王平安摇了摇头:“这事不怪你,是许大茂自己心术不正,跟你没关系。你能做出离婚的决定,也是正确的,以后你要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 娄晓娥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王大哥。以后我会好好生活,不会再让父母担心了。” 半个月后,王平安的伤口渐渐愈合,终于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和 “王爱国” 都来接他。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人,王平安心里满是温暖。 第16章 谅解信风波再起,夜盗豪宅报前仇 王平安出院回到四合院的第三天,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两个穿着体面的老人,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在许小莲的搀扶下,快步走进院子。男的约莫六十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焦虑;女的穿着一件碎花布衫,眼角泛红,看起来忧心忡忡 —— 正是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和许张氏。 “王平安呢?谁是王平安?” 许富贵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他是附近街道小有名气的老牌放映员,平时见惯了别人的奉承,这次为了儿子,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求王平安,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 王平安正在屋里陪着秦京茹和梁拉娣逗孩子,听到喊声,皱了皱眉,走出屋:“我就是王平安,您是?” 许富贵上下打量了王平安一番,强压着怒火,走上前,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钱,递到王平安面前:“我是许大茂的爹,许富贵。这是 500 块钱,你拿着,就当是我们家给你的补偿。我听说大茂的案子还没彻底定案,只要你写一封谅解信,说不追究他的责任,我保证能让大茂出来,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500 块钱!院子里的邻居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一口凉气 —— 这可是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贾张氏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暗暗想:“这么多钱,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王平安看着许富贵手里的钱,脸色一沉,没有接:“许大爷,钱您拿回去。许大茂雇人绑架孕妇,差点害了我和我妻子的命,这种事,不是钱能解决的。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谅解信我是不会写的。”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他收起钱,语气变得生硬:“年轻人,别给脸不要脸!500 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你过好几年好日子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写谅解信,不然……” “不然怎么样?” 王平安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不然你也想雇人绑架我?许大爷,我劝您还是省省吧,许大茂就是前车之鉴。” 许母连忙拉了拉许富贵的袖子,小声说:“老许,别冲动,咱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吵架的。” 然后她转向王平安,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谦卑:“平安啊,我们知道大茂做错了,我们也很自责。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真的坐了牢,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求你高抬贵手,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写一封谅解信吧,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再也不敢惹事了。” 许富贵也压下怒火,放低姿态,语气诚恳了不少:“平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只要你肯写谅解信,除了这 500 块钱,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就在这时,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也闻讯赶了过来。易中海走到两人中间,笑着说:“许大哥,平安,有话好好说,别激动。许大茂是做错了,但他也受到了教训,平安你大人有大量,不如就写一封谅解信,给许大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许大哥老两口一个台阶下。” 刘海忠也跟着说:“是啊,平安,做人要大度,得饶人处且饶人。许大茂要是真的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你就当积德行善,放他一马。” 阎埠贵也点了点头,小声说:“平安,许大哥给的 500 块钱也不少了,你要是写了谅解信,不仅能拿到钱,还能落个好名声,多好啊。” 王平安看着三位大爷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又看了看许富贵夫妇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满是嘲讽:“三位大爷,你们是不是忘了,许大茂雇人绑架的是我怀孕的妻子,差点害了两条人命!要是今天被绑架的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还会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吗?这不是大度,这是纵容!我要是写了谅解信,就是对我妻子和孩子的不负责任!” 易中海被王平安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刘海忠也皱起眉头,不再说话。阎埠贵看着王平安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说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 许富贵见王平安油盐不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凑近王平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王平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写不写?你要是不写,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许富贵在这一片也认识不少人,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王平安毫不畏惧地迎上许富贵的目光,冷笑一声:“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鱼死网破!许大爷,我劝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许大茂必须坐牢,这是他应得的!” 许富贵看着王平安坚定的眼神,知道从他这里肯定得不到谅解信,只能咬着牙,狠狠瞪了王平安一眼,带着许母和许小莲,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四合院。 “这许富贵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还威胁人!” 贾张氏看着许富贵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秦淮如也皱着眉头:“平安做得对,这种事确实不能妥协,不然以后许大茂肯定还会惹事。” 王平安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他知道,许富贵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接下来可能还会有麻烦,但他不怕 —— 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也有底气对抗任何威胁。 许富贵离开四合院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娄半城家。娄半城最近因为娄晓娥的事,心情一直不好,看到许富贵找上门,皱了皱眉:“许富贵,你怎么来了?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吧?” 许富贵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语气阴沉:“娄先生,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也是没办法了。大茂的事,你也知道,王平安不肯写谅解信,我想请你帮帮忙,把大茂保出来。” 娄半城皱了皱眉:“许大茂犯的是绑架罪,不是小事,我怎么帮你?而且晓娥已经跟他离婚了,我们娄家跟他许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关系?” 许富贵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娄先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在南方做买卖,赚了不少黑心钱,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这张纸上,记的就是你当年的那些事,要是我把这张纸交给警察,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地过好日子吗?” 娄半城拿起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 纸上记的都是他当年的秘密,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不仅他的名声会毁了,还可能会坐牢!他看着许富贵,眼神里满是愤怒:“许富贵,你竟然调查我!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大茂保出来。” 许富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娄先生,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你帮我把大茂保出来,这张纸我就还给你,以后咱们互不相干。要是你不帮我,咱们就一起完蛋!” 娄半城看着许富贵,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我帮你。但是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许富贵脸上露出笑容:“好!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只要大茂能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娄家!” 接下来的几天,娄半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四处打点,终于在一周后,成功将许大茂保释了出来。 当王平安从邻居口中得知许大茂被保释出来的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许大茂被保释出来了?怎么可能?他犯的是绑架罪,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保释出来?” “是真的,我今天早上看到许大茂跟着他爹娘,拿着行李,从派出所出来了,好像是娄半城帮忙运作的。” 秦淮如小声说,语气里满是惊讶。 王平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他没想到,娄半城竟然会帮许大茂!之前娄晓娥还跟他道歉,说不会再跟许家有任何牵扯,结果娄半城转头就帮许大茂保释,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不行,我得去找许大茂!” 王平安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秦京茹连忙拉住他:“平安,别冲动!许大茂刚被保释出来,肯定有人盯着,你要是去找他麻烦,说不定会被他反咬一口。而且,我听说许大茂已经搬离四合院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平安愣住了 —— 许大茂竟然搬走了!他这是怕自己找他麻烦,所以先躲起来了!王平安握紧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 娄半城,你帮许大茂保释,还让他躲起来,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平安一直在打听许大茂的下落,可许大茂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王平安知道,肯定是娄半城在背后帮忙,故意隐瞒了许大茂的行踪。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决定给娄半城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天空中飘着细雨,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王平安悄悄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个口罩,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设备 —— 这是他从拼夕夕平台上购买的 “金属探测器”,不仅能探测出贵重物品的位置,还能避开监控和安保系统,售价 1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 他按照之前打听好的地址,来到娄半城家的豪宅。娄家的豪宅位于城市的高档住宅区,周围有围墙和安保人员,看起来戒备森严。但这对王平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 他启动 “金属探测器”,探测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豪宅内的布局和安保人员的位置。 王平安根据探测器的指示,避开安保人员,从围墙的一个死角翻了进去,悄无声息地潜入豪宅。豪宅内一片寂静,只有走廊里的壁灯亮着微弱的光。王平安拿着探测器,在豪宅内仔细搜索 —— 探测器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红点,这些都是藏有贵重物品的位置。 他先是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了大量的现金和存折,还有几串珠宝项链;然后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藏着 200 公斤黄金,还有一些古董字画;最后在地下室的仓库里,找到了许多古董、名贵烟酒和手表等奢侈品。 王平安将这些贵重物品一一收进系统空间 —— 系统空间的容量很大,装下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他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和暗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娄半城,这就是你帮许大茂的代价! 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王平安在豪宅的各个角落,都放了一些易燃的酒精棉,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很快,火焰就蔓延开来,吞噬了窗帘和家具,浓烟滚滚,照亮了整个夜空。 王平安看着燃烧的豪宅,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高档住宅区,消失在夜色中。 娄半城和娄谭氏正在外地出差,接到管家的电话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老爷,不好了!家里着火了!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现在整个豪宅都被烧光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焦急。 娄半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惨白:“你说什么?豪宅被烧光了?里面的贵重物品呢?黄金和珠宝呢?” “都…… 都被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 娄半城挂了电话,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久久没有说话。娄谭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忧:“老娄,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娄半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管家的话 ——“豪宅被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那些黄金和珠宝,是他一辈子的积蓄,还有那些古董字画,是他花了很多心思才收藏到的,现在竟然全都没了!他知道,这场火灾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放的!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竟然毁了他的一切! 当娄半城和娄谭氏赶回北京时,豪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娄半城走到废墟前,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老爷,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查一查,到底是谁放的火!” 管家小声说。 娄半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 查了也没用……” 他知道,自己平时得罪了不少人,想要查出来是谁放的火,根本不可能。而且,他还有很多秘密不能让警察知道,要是警察真的查起来,说不定会把他以前的事也翻出来。 娄谭氏看着娄半城,心里满是心疼:“老娄,别太难过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娄半城点了点头,却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了。 而此时的王平安,已经回到了四合院,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细雨。秦京茹走到他身边,小声问:“平安,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王平安笑了笑,握住秦京茹的手:“没去哪里,就是出去散了散步。别担心,我没事。” 他没有告诉秦京茹自己做的事 —— 他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黑暗的一面。 秦京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地陪在王平安身边。她知道,王平安心里有很多事,不愿意跟她说,但她相信,王平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王平安看着身边的秦京茹,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有些极端,但他不后悔 —— 娄半城帮许大茂保释,还让许大茂躲起来,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只是想让娄半城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得罪自己。 夜色渐深,细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仿佛在为娄家的遭遇哀悼。王平安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他和娄半城之间的恩怨,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会继续留意娄半城和许大茂的动向,只要他们敢再惹事,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第17章 晓娥装失忆诉真心,大茂反扑终殒命 娄家豪宅被烧后的第三天,轧钢厂分配的小洋楼里,娄半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产清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他在外地的几处房产和商铺,虽然总价值比烧没的豪宅少了一大半,但好歹能维持基本生活,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挥霍 —— 以前他出门坐小汽车,现在只能挤公交;以前家里雇着三个佣人,现在只能自己动手做家务。 娄谭氏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老娄,别再愁了,能保住这些财产已经不错了,咱们以后省着点花,日子总能过下去。” 娄半城放下清单,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愁钱,我是愁是谁放的火。要是查不出来,以后咱们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 他心里隐隐怀疑是王平安干的,可没有证据,而且王平安现在在轧钢厂地位越来越高,连厂长都敬他三分,自己根本惹不起。 “别查了,” 娄谭氏坐在他身边,小声说,“咱们现在惹不起别人,还是安安分分过日子吧。晓娥还等着咱们照顾呢,别让她担心。” 提到娄晓娥,娄半城的脸色缓和了些。这几天,娄晓娥一直在医院休养,虽然记忆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好了很多,只是每天都念叨着要找 “许大茂”—— 也就是她记忆里的王平安。 “对了,晓娥今天出院,咱们去接她吧。” 娄半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小洋楼虽然比不上以前的豪宅,但也宽敞,让晓娥住得舒服点。”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娄晓娥在护士的陪同下,慢慢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娄半城和娄谭氏,脸上露出笑容:“爹,娘,我出院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回哪个家啊?” 娄半城愣了一下。 “回红星四合院啊!” 娄晓娥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去找大茂,他肯定在等我呢!” 娄半城和娄谭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娄半城叹了口气:“晓娥,四合院咱们不能回去了,许大茂…… 许大茂已经搬走了,咱们住到轧钢厂分配的小洋楼里,那里比四合院舒服。” “搬走了?” 娄晓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眶也红了,“他为什么要搬走?是不是不想见我了?我不管,我就要回四合院,我要找他!” 娄晓娥的脾气上来了,不管娄半城和娄谭氏怎么劝,都坚持要回四合院。娄半城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往红星四合院走。路上,他心里盘算着 —— 晓娥现在还 “失忆”,认王平安当 “许大茂”,不如让王平安暂时照顾晓娥,一来能让晓娥安心,二来也能麻痹王平安,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怀疑到他头上。 到了四合院门口,娄半城让娄谭氏陪着娄晓娥在门口等着,自己则悄悄找到王平安,把他拉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说:“王同志,麻烦你个事。晓娥现在还认你当‘许大茂’,非要回四合院住,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拜托你暂时照顾她三个月。这是 200 元钱,算是给你的辛苦费,只要你好好照顾晓娥,三个月后,我再给你 200 元。” 王平安看着娄半城手里的钱,心里冷笑一声 —— 娄半城这是想利用自己照顾娄晓娥,还想收买自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他也想看看娄晓娥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于是点了点头:“娄先生,钱我不能收,照顾晓娥是应该的,谁让她现在认我当‘许大茂’呢。三个月没问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娄半城没想到王平安会拒绝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王同志,你真是个好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平安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娄晓娥身边,笑着说:“晓娥,咱们回家吧,我已经把房子收拾好了。” 娄晓娥看到王平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大茂,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王平安心里有些复杂,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怎么会呢?我只是去给你买好吃的了。走,咱们回家。” 娄晓娥住到了许大茂以前的房子里,房子不大,但被王平安收拾得很干净。从那天起,娄晓娥每天都粘着王平安,吃饭要一起吃,散步要一起散,晚上睡觉前,还非要王平安去看她一眼,不然就不睡觉。 王平安没办法,只能每天晚上去她房间待一会儿。每次准备离开时,娄晓娥都会拉住他,舍不得放手。王平安只能找借口:“晓娥,我要去乡下放电影,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你早点睡觉,听话。”—— 这是他从许大茂以前的工作里想到的借口,娄晓娥果然信了,每次都会乖乖放手。 这天晚上,王平安像往常一样,陪娄晓娥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可他刚走到门口,娄晓娥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大茂,你别去乡下放电影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想陪我?” 王平安愣了一下,转身想解释,却被娄晓娥推到床上。她趴在王平安身上,眼神里满是柔情:“大茂,我不让你走,我要你陪我……”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的眼睛,里面没有了以前的茫然,反而充满了坚定和爱意。他心里一动,没有推开她 ——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娄晓娥也有了好感,只是一直碍于她 “失忆” 和许大茂的关系,不敢表露。 两人自然而然地缠绵在一起,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从这天起,王平安几乎夜夜都要留在娄晓娥的房间,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娄晓娥突然开始不舒服,每天早上都会干呕。王平安担心她的身体,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笑着说 “恭喜你,你怀孕了” 时,王平安和娄晓娥都愣住了。 走出医院,娄晓娥突然拉住王平安的手,笑着说:“平安,我终于要做妈妈了!” 王平安愣住了 —— 她竟然叫自己 “平安”,不是 “大茂”!他看着娄晓娥,疑惑地问:“晓娥,你…… 你恢复记忆了?” 娄晓娥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其实我早就恢复记忆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的时候就恢复了。我知道你不是许大茂,我也知道许大茂做了很多坏事。只是…… 只是我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你,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能装失忆,认你当‘许大茂’,才能留在你身边。” 王平安又惊又气 —— 他没想到娄晓娥竟然一直在装失忆,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可看着娄晓娥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光辉的样子,他心里的气又消了大半,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啊,真是个小骗子。” 娄晓娥靠在他怀里,笑着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平安,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这个孩子。” 两人手牵手,准备回四合院。可刚走到胡同口,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许大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眼神阴鸷,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里还拿着木棍。 许大茂看到娄晓娥抚摸着肚子的样子,又看了看她和王平安手牵手的亲密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狰狞:“王平安!娄晓娥!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娄晓娥吓得躲到王平安身后,王平安挡在她面前,冷冷地说:“许大茂,你还敢回来?你以为带几个人就能打过我?” “打过你?” 许大茂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给我上!把王平安打成残废,把娄晓娥抓起来!” 十几个大汉立刻冲上来,挥舞着木棍,朝着王平安打去。王平安毫不畏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购买的大功率电棍(之前被警察没收后,他又重新买了一个),按下开关,朝着大汉们冲去。 “滋啦 ——” 一阵电流声响起,第一个冲上来的大汉被电棍击中,瞬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王平安动作迅速,拿着电棍,左冲右突,大汉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被电晕在地,不到五分钟,十几个大汉就全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转身想跑。可他刚跑了两步,就看到娄半城从胡同里走出来 —— 他是来给娄晓娥送补品的,正好看到这一幕。 “许大茂!你还敢来!” 娄半城看到许大茂,怒喝一声。 许大茂看到娄半城,心里突然有了主意。他趁王平安不注意,冲过去一把抓住娄晓娥,用胳膊勒住她的脖子,手里还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胸口:“王平安!娄半城!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娄晓娥吓得脸色苍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爹,平安,救我!” 王平安停下脚步,脸色阴沉:“许大茂,你放了晓娥,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要娄半城准备 2000 元钱,一个小时内送到这里,不然我就杀了娄晓娥!我知道娄半城还有钱,别想骗我!” 娄半城连忙说:“好!我给你钱!你别伤害晓娥,我现在就回去拿!” 许大茂以为娄半城真的会去拿钱,心里放松了警惕,勒着娄晓娥的胳膊也松了几分。王平安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许大茂的肚子上。 “啊 ——” 许大茂惨叫一声,松开娄晓娥,倒在地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有了呼吸。 娄晓娥扑到娄半城怀里,放声大哭。王平安走到许大茂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 —— 许大茂竟然被自己一脚踹死了! 王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 许大茂死了,那些大汉还活着,要是他们去报警,自己肯定会被抓起来!他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拿起地上的木棍,朝着那些还在昏迷的大汉走去,一棍一个,将他们全部打死。 很快,胡同里就躺满了尸体,血腥味弥漫开来。娄半城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王…… 王平安,你…… 你杀了这么多人,这…… 这可怎么办啊?” 王平安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娄半城。娄晓娥看到他的样子,连忙冲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哭着说:“平安,别杀我爹!他是无辜的!他是孩子的外公,他不会泄露秘密的!求你了,放过他吧!”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泪流满面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心里的杀意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对娄半城说:“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而且,你必须离开内地,永远不要再回来!” 娄半城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我答应你!我一定保守秘密!我明天就带着晓娥离开内地,去香江,终身不再回来!” 他现在只想活命,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 王平安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些尸体,你想办法处理掉,别留下任何痕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好!好!我会处理好的!” 娄半城连忙答应,心里却满是恐惧 ——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被王平安攥在手里了。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轻声说:“晓娥,你跟你爹去香江吧,那里比内地安全,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娄晓娥摇了摇头,哭着说:“我不想去香江,我想跟你在一起!” “听话,”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现在怀着孩子,需要好好休养,香江的医疗条件比内地好,对你和孩子都好。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会去香江找你的。” 娄晓娥知道王平安说得对,只能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王平安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胡同。他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下去,必须尽快离开,以免被人发现。 回到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平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平安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对了,京茹,拉娣,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建国和建华。” 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担心,但也知道王平安有自己的苦衷,只能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呢,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王平安点了点头,走进房间,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些钱,放在桌子上:“这些钱你们拿着,平时多买点好吃的,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做完这一切,王平安没有再多停留,悄悄离开了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许大茂和那些大汉的死,迟早会被发现,自己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而娄半城则连夜找人,将地上的尸体运到郊区的废弃工厂,一把火焚烧干净,不留任何痕迹。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娄晓娥,坐上了前往香江的火车。火车开动时,娄晓娥看着窗外的风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王平安。 娄半城坐在一旁,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和恐惧。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活在王平安的阴影下了。 王平安躲在郊区的一间废弃土房里,每天都关注着城里的消息。几天后,报纸上刊登了 “郊区废弃工厂发现多具无名尸体,警方正在全力调查” 的新闻,但因为没有任何线索,案件最终成了悬案。 王平安知道,风头终于过了,可以回四合院了。他收拾了一下,悄悄回到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看到他回来,都激动地哭了,抱着他不肯放手。 “平安,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秦京茹哭着说。 王平安抱着她们,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从那以后,王平安再也没有提起过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秦京茹和梁拉娣也很有默契地没有问。四合院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偶尔会有人提起许大茂和娄晓娥,但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秦京茹和梁拉娣的孩子都长大了,开始牙牙学语。王平安在轧钢厂的地位越来越高,成为了厂里的技术总监,工资也涨到了每个月 150 元。“王爱国” 在仓库的工作也很顺利,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天,王平安收到了一封来自香江的信,是娄晓娥写的。信里说,她在香江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王念安,意思是想念王平安。她还说,娄半城在香江做了点小生意,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只是一直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没有再回内地。 王平安看着信,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娄晓娥在香江过得很好,自己也就放心了。他拿起笔,给娄晓娥写了一封回信,告诉她自己在这边的情况,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等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去香江看她们。 放下笔,王平安走到院子里,看着秦京茹和梁拉娣带着孩子玩耍的场景,心里满是满足。 第18章 神秘人入驻起疑云,赌局败露空留恨 许大茂 “失踪” 后的第三个月,红星四合院的晨光刚漫过青砖院墙,就被一阵急促的卡车引擎声撕裂。彼时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起灯 —— 王平安正帮秦京茹和梁拉娣挑水,秦京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灶台前烧火,梁拉娣则在择菜,丁秋楠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捧着泛黄的高中课本背单词。20 岁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眼神专注而坚定,距离高考只剩半年,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备考上,连吃饭时都捧着课本。 “轰隆 —— 吱呀!” 两辆没有牌照的绿色解放卡车突然停在许大茂家门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下来七个面色冷峻的男人。为首的是个疤脸男,约莫四十岁,左眉骨到颧骨有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刀砍过,穿着一件黑色短褂,露出的胳膊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蛇,蛇信子吐着,透着一股凶气。他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墙,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院子,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其余六人也都是身材壮硕,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包带勒得手指发白,显然里面装的东西不轻。他们动作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利落,互相递了个眼神,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搬东西,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让让,搬东西。” 疤脸男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带一丝温度。王平安挑着水桶,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目光落在他们手里的帆布包上 —— 包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红木家具边角,纹理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丁秋楠也停下了背书,皱着眉头小声对王平安说:“王大哥,这些人看起来好凶,不像是做正经生意的。” 她虽一心备考,但心思细腻,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和警觉性,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王平安点点头,压低声音:“别靠近他们,我盯着。” 他放下水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 —— 他们搬东西时动作迅速,却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而且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不经意间扫视着院子的布局,像是在侦查地形,这绝不是普通生意人该有的举动。 阎埠贵是第一个凑上去的。他刚从外面买完早点回来,手里拎着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看到红木家具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几位兄弟,这家具真讲究!一看就是好东西!是做什么生意的啊?看着面生得很,是刚到北京吧?” 疤脸男斜睨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劣质的 “大前门” 香烟,扔了一根过去:“茶叶生意,路过北京,租个地方落脚。” 香烟落在阎埠贵怀里,他连忙接住,擦了擦上面的灰,笑着说:“茶叶生意好啊!利润高!以后有茶叶要卖,尽管找我,我在这院里人头熟,帮你们吆喝吆喝,保准卖得好!” 疤脸男没再理他,只是挥了挥手,让手下继续搬东西。 刘海忠也闻讯从屋里跑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摆出二大爷的架子,踱着步子走过去:“哎,我说你们几个,租房子走正规手续了吗?跟房东签合同了吗?院里的规矩懂不懂?外来人员入驻,得先跟院里的领导报备,这是规矩!” 一个瘦高个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疤脸男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刘海忠:“手续齐全,跟许大茂他爹许富贵签的合同。用得着你这个二大爷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瘦高个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吓得刘海忠往后退了一步,蒲扇也差点掉在地上。 “你…… 你怎么说话呢!” 刘海忠涨红了脸,想发作却又不敢 ——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看起来不好惹。他只能悻悻地说:“我这是为你们好,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没人管你们!” 说完,就灰溜溜地回了屋,心里却记下了这笔 “账”,琢磨着以后怎么找回面子。 易中海站在自家廊下,捻着花白的胡须,脸色凝重。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三教九流的人,这群人身上的戾气和警觉性,让他心里隐隐不安。他悄悄拉过王平安,小声说:“平安,这些人不简单,夜里多留意点,别让他们在院里闹出大事。他们搬的那些家具,看着贵重,却被他们粗暴地对待,不像是自己的东西,说不定是来路不明的赃物。” 王平安点了点头:“一大爷放心,我会盯着他们的。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跟您说。”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人的行为愈发神秘。他们白天几乎不出门,许大茂家的窗帘从第二天起就始终拉得严严实实,哪怕是中午阳光最足的时候,也没有拉开过一丝缝隙,屋里始终黑漆漆的,像一个神秘的黑洞。只有每天傍晚六点多,疤脸男会带着一个手下出门,两人都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直到半夜十一点多才回来,每次回来时公文包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更诡异的是,从第七天开始,每天深夜十一点多,院子里总会有邻居鬼鬼祟祟地溜进许大茂家。一开始是阎埠贵,他总是趁着夜色,轻手轻脚地走到许大茂家门口,轻轻敲三下门,里面就会传来一声低沉的 “进”,然后他就闪身进去。半个多小时后,他出来时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是得了好处。 接着,刘海忠也忍不住了。他一开始还端着二大爷的架子,可看到阎埠贵每天都喜气洋洋的,终于按捺不住,也在深夜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出来时,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脚步轻快,显然也赢了钱。 丁秋楠备考到深夜时,曾亲眼看到阎埠贵和刘海忠先后进去,她疑惑地问王平安:“王大哥,他们在里面到底做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每天都这个点进去,出来时要么高兴要么沮丧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脸色严肃:“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你别掺和,也别问其他人,专心备考就行。”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想惊动这些人。 其实王平安早已暗中观察过多次。他发现这些人把许大茂家的窗户用厚木板从里钉死了,连门缝都塞了布条,显然是不想让外面听到任何动静。他曾趁夜趴在许大茂家的墙边,屏住呼吸仔细听,隐约听到里面传来 “押庄”“押闲”“买定离手” 的喊声,还有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 —— 是地下赌场! 他本想立刻报警,但转念一想,这些人凶悍警觉,而且看起来像是亡命徒,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报警,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跑路,甚至可能报复邻居。他决定再等等,收集更多线索,最好能抓住他们的把柄,让警察一网打尽。 然而没等他行动,变故就发生了。这天清晨,天刚亮,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把正在睡梦中的邻居们都吵醒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500 元啊!那是我攒了五年,准备给梗儿娶媳妇的钱!就这么没了!天杀的骗子!不得好死啊!” 贾张氏坐在许大茂家门前的青石板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写着 “今欠赌资 300 元,借款人贾张氏”。 秦淮如听到哭声,连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婆婆的样子,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扶她:“妈,您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欠赌资呢?” 贾梗也揉着眼睛跑出来,看到奶奶哭成这样,拉着她的衣角说:“奶奶,您别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我去告诉王大哥!” 贾张氏哭着说:“不是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傻!那些租许大茂房子的人,是开赌场的!一个星期前他们给了我 50 元筹码,说让我去玩两把娱乐娱乐,我一开始赢了 200 元,心里高兴,想着多赢点,就把家里的 500 元积蓄都拿出来押了,结果一把就输光了!他们还逼着我写了欠条,说欠他们 300 元,要是不还,就砸我们家的房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邻居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阎埠贵脸色惨白地从人群中站出来,声音发颤:“我…… 我输了 800 元,还欠了他们 500 元…… 他们说要是三天内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 刘海忠也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输了 600 元,欠了 400 元…… 我把家里买粮食的钱都输进去了……” 接着,陆续有邻居站出来 —— 三大爷阎埠贵家输了 800 元,二大爷刘海忠家输了 600 元,贾家输了 500 元,还有其他几户邻居,有的输了 200 元,有的输了 300 元,加起来竟超过 5000 元!要知道,在 1963 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 30 多元,5000 元相当于一个工人十几年的工资总和,这对院子里的邻居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原来,这些人一开始给每户发 50 元筹码,故意让邻居赢钱,勾起大家的贪念。贾张氏、阎埠贵等人被贪念冲昏了头脑,一开始赢了点小钱就沾沾自喜,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于是不断加大赌注,甚至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可这些人早就设好了局,等他们投入大笔资金后,就开始让他们输钱,输光了积蓄还不算,还诱导他们借钱下注,写下欠条。 “这群混蛋!竟然敢在院里开地下赌场!骗我们的血汗钱!”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拄着拐杖,指着许大茂家的门,“卫东!快!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抓他们!” 易卫东连忙应声:“哎!我这就去!” 说完,就拔腿往胡同口的派出所跑去。 院子里的邻居们围在许大茂家门前,拍着门喊骂:“开门!骗子!把钱还给我们!”“快出来!不然我们就砸门了!” 可无论大家怎么喊,屋里都没有任何回应,静得像没人一样。 王平安心里一沉,觉得不对劲 —— 这些人警觉性这么高,说不定已经听到风声跑了。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门上,“哐当” 一声,门板应声而开 —— 门根本就没锁! 众人涌进屋里,眼前的景象让大家都愣住了:屋里空空如也!之前那些崭新的红木家具被搬得干干净净,地上只散落着几张筹码、废纸和几个空烟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证明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待过。墙角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揉皱的租赁合同,上面写着承租方是 “许富贵”,出租方是 “许大茂”,地址是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跑了!他们跑了!” 阎埠贵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手里的欠条飘落在地,“我的钱…… 我的 800 元…… 就这么没了……” 刘海忠也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我还欠他们 400 元呢!家里连买粮食的钱都没了!” 贾张氏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我的 500 元啊!梗儿的媳妇本啊!就这么被他们骗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王平安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租赁合同,仔细看了看 —— 许富贵的签名歪歪扭扭的,显然是随手签的。他心里了然:许富贵哪是为了报复,分明是自己生意失败,走投无路,才想出了开地下赌场敛财的主意。这些人就是他找来的亡命徒,得手后自然卷款跑路,根本不会管许大茂的死活。 很快,易卫东带着张警官和几个警察赶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张警官皱起眉头:“这些人反侦察意识很强,应该是听到了你们的喊叫声,提前从后门跑了。”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筹码和租赁合同,“这些都是证据,我们会立刻去郊区的废弃仓库调查,同时发布协查通报,在各个路口设卡拦截,争取尽快抓到他们。” 贾张氏拉着张警官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他们啊!那是我的养老钱,是我孙子的媳妇本啊!要是抓不到他们,我也活不成了!” 张警官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大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追查。这些人涉嫌开设地下赌场、诈骗,数额巨大,是重点打击对象。不过他们很可能携带凶器,行踪不定,追回损失需要时间,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也要吸取教训,以后千万别再参与赌博了,赌博只会害人害己。” 警察们在屋里仔细勘察了一番,收集了散落的筹码、废纸和租赁合同等证据,然后又向邻居们了解了详细情况,做了笔录,才离开了四合院。 警察走后,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邻居们都垂头丧气地站着,一言不发。阎埠贵蹲在地上,不停地抽着烟,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堆烟蒂;刘海忠唉声叹气,时不时地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大腿,后悔不已;贾张氏被秦淮如扶回了家,还在小声啜泣。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众人,沉痛地说:“都看到了吧!贪小便宜吃大亏!这 5000 多元,是多少人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就因为一时的贪念,全打了水漂!以后谁要是再敢沾赌博,就别怪我这个一大爷不客气!咱们四合院是个大家庭,要互相提醒,互相监督,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众人都低着头,小声地应着:“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平安走到易中海身边,小声说:“一大爷,我觉得许富贵和那些人可能还没跑远,他们搬了那么多红木家具,肯定需要交通工具,而且郊区的废弃仓库说不定是他们的落脚点,我们可以再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易中海眼前一亮:“好主意!平安,你跟我一起去,再叫上卫东和解放,多几个人也安全。” 阎埠贵和刘海忠听到这话,也连忙站起来:“我们也去!我们也要找那些骗子算账!” 于是,王平安、易中海、易卫东、阎解放、阎埠贵和刘海忠一行人,坐上了派出所安排的一辆三轮摩托车,朝着郊区的废弃仓库驶去。 仓库位于郊区的一片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和土房,看起来荒凉而阴森。众人下车后,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走去。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王平安走在最前面,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废弃的茶叶包装盒和几张破旧的赌桌,地上散落着一些烟头和零食袋,显然这里曾是那些人的临时据点,但现在已经人去楼空。 “还是晚了一步。”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 阎埠贵看着空荡荡的仓库,绝望地说:“这下彻底完了…… 钱追不回来了……”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王平安突然发现仓库角落里的一个木箱有些不对劲 —— 木箱上有新鲜的泥土,像是刚被移动过。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竟然装着一些金银首饰和现金! “快来看!这里有东西!” 王平安喊道。 众人连忙围过来,看到木箱里的金银首饰和现金,都激动不已。张警官接到通知后,也立刻赶了过来,经过清点,木箱里有现金 1200 元,还有一些金银首饰,估值约 800 元,虽然远不及邻居们被骗的 5000 元,但也算是挽回了一部分损失。 张警官说:“这些应该是他们来不及带走的赃物,我们会把现金和首饰变卖后,按比例分给大家。虽然不能全额追回,但也能弥补一些损失。我们会继续追查他们的下落,一有消息就通知大家。” 众人拿着分到的钱,虽然不多,但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阎埠贵分到了 200 元,刘海忠分到了 150 元,贾张氏分到了 120 元,其余的邻居也都分到了相应的钱。 第19章 轧钢厂秘会荐英才,四合院争花酿急症 清晨的阳光透过轧钢厂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布满机油味的车间里。王平安正蹲在一台进口机床旁,手里拿着游标卡尺,仔细测量着零件的精度。自从上次解决了机床故障后,他成了厂里的技术核心,不仅负责大型设备的检修,还牵头组建了技术攻关小组,短短半年就改进了三项生产工艺,为厂里节省了上万元成本。 “王技术员,杨厂长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重要客人。” 通讯员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王平安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心里有些疑惑 —— 杨厂长很少在工作时间找他,还特意提到 “重要客人”,难道是有什么特殊任务?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王平安敲了敲门。“进来。” 杨厂长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严肃。推开门,王平安愣住了 —— 办公室里坐着三位穿着中山装的陌生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不像普通的访客。杨厂长看到他,连忙站起来:“王平安,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上级派来的同志,有重要的技术问题想跟你请教。” 为首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王同志,久仰大名,我是老陈。早就听说你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解决了不少难题,今天特地来跟你交流交流。” 王平安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有力,像是常年握工具的人:“陈同志客气了,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一定尽力解答。” 老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图纸,摊在桌上:“王同志,你看,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一款大型动力设备的图纸,在传动系统和热能转化方面遇到了一些瓶颈,你能不能给我们提提意见?” 王平安凑过去,仔细看着图纸。图纸上的设备结构复杂,涉及到高精度齿轮传动和高效热能交换技术,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尖水平。他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拿起笔在图纸上圈画起来:“陈同志,我觉得问题主要出在两个方面。一是传动齿轮的咬合精度不够,建议采用渗碳淬火工艺提高硬度,同时增加齿轮的模数,增强承载能力;二是热能转化效率低,这里可以加装一个余热回收装置,利用废气预热冷空气,这样能提高 15% 左右的效率。” 老陈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你觉得这套设备的核心部件加工,需要注意哪些事项?” “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必须控制在 0.005 毫米以内,” 王平安侃侃而谈,“尤其是曲轴和轴承座,需要采用数控加工中心,虽然咱们现在没有,但可以通过人工研磨来弥补,不过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另外,密封性能也很关键,建议采用组合式密封垫圈,防止漏油漏气。” 三位神秘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露出赞赏的神色。老陈点了点头:“王同志,你的专业水平确实名不虚传!我们这次来,除了请教技术问题,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国家正在西北筹建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一批顶尖的技术人才,要求隐姓埋名工作十年,条件比较艰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王平安心里一震 —— 西北、隐姓埋名、十年…… 他瞬间明白了,这应该是国家的秘密军工项目。为国奉献是他的心愿,可一想到秦京茹和梁拉娣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丁秋楠还在备考,他又犹豫了。他要是走了,家里的重担就全压在两个孕妇身上,他实在放心不下。 “陈同志,我非常愿意为国家效力,” 王平安诚恳地说,“但我家里有两个女人都怀着孕,一个是我媳妇秦京茹,一个是我弟媳梁拉娣,还有一位妹妹在备考大学,实在走不开。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他的技术水平和我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出色。” “哦?还有这样的人?” 老陈有些惊讶,“他是谁?在哪里工作?” “他叫王爱国,是我的双胞胎弟弟,现在在厂里的仓库工作。” 王平安早就想好说辞,“他以前跟我一起学的技术,只是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一直在仓库做管理工作,但论专业知识,他绝对没问题。” 老陈将信将疑:“既然是这样,能不能请他过来一趟,我们跟他交流一下?” “当然可以。” 王平安立刻给仓库打电话,让 “王爱国” 马上来厂长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王爱国” 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穿着和王平安一模一样的工装,长相、身高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和王平安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他话更少,眼神更平静。 老陈看到 “王爱国”,眼睛都直了 —— 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连忙拿出图纸,向 “王爱国” 提出了几个更专业的技术问题。“王爱国” 不慌不忙,接过图纸,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从设备的结构设计到材料选择,从加工工艺到安装调试,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提出了几个老陈他们都没想到的优化方案。 三位神秘人彻底信服了。老陈激动地握住 “王爱国” 的手:“王同志,你真是难得的技术人才!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西北的项目,不知道你愿意吗?” “王爱国” 看向王平安,得到王平安的眼神示意后,立刻点头:“我愿意!为国家奉献是我的荣幸!” 老陈大喜过望,当即拿出一份保密协议:“那好,你先签了这份保密协议,我们会安排你以华夏报社代表团成员的名义前往香港,然后从香港转机去西北,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王爱国” 签下协议,跟着三位神秘人离开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看着他们的背影,对王平安说:“平安,你为国家推荐了这么优秀的人才,立了大功啊!” 王平安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爱国能为项目做出贡献。” 一周后,“王爱国” 按照计划,以华夏报社代表团成员的名义离开了京城。王平安虽然有些担心 “王爱国” 的仿真人身份会被发现,但系统提示 “王爱国” 具备独立思考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他才稍稍放心。 又过了半个月,杨厂长悄悄把王平安叫到办公室,递给了他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烫金的 “英雄之家” 奖状,还有一封加密信件。信件里说,鉴于王平安为国家项目推荐了关键人才,特授予 “英雄之家” 称号,在特殊时期可享受特殊保护政策。王平安心里一阵激动 —— 有了这张奖状,他和家人在未来的特殊时期就能安稳度日了,就算院里再闹翻天,也没人敢动他分毫。 带着这份底气,王平安早早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听见阎埠贵的大嗓门在院里炸开:“贾张氏!你今天必须把我那盆君子兰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紧接着是贾张氏撒泼的声音:“阎埠贵你个老东西!血口喷人!我家梗儿才不会偷你那破花!你再冤枉人,我就躺你家门口不起来!” 王平安挑了挑眉,放缓脚步,靠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抱着胳膊看戏。只见阎埠贵涨红了脸,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我冤枉你?废品站李老板都跟我说了,昨天下午一个西瓜头、穿蓝布褂子的小孩,把一盆开花的君子兰卖给他了!院里就你家棒梗是这个模样,不是他是谁?” “你有本事让李老板来对质啊!”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空口无凭就赖我孙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那盆破花就算是梗儿拿的,也是你放在窗台没放好,孩子不懂事才拿的,你还好意思找上门来要!” “放好没放好也是我的花!” 阎埠贵气得手都抖了,“那是我养了五年的君子兰,好不容易才开了三朵花,昨天刚想剪下来送我远房亲戚,转头就没了!你今天要么赔钱,要么把花找回来,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家棒梗偷东西!” 秦淮如站在一旁,脸色尴尬得能滴出水来,一边拉着贾张氏的胳膊劝:“妈,您少说两句,阎大爷,这事可能真是误会,我回头问问棒梗……” “问什么问!”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如,“我家梗儿是好孩子,不用问!阎埠贵就是想讹钱!他那盆破花能值几个钱?还想告我孙子,我看他是不想在院里待了!” 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易中海皱着眉想调解:“老阎,老张,有话好好说,都是邻居,别闹得这么僵。老阎,你先冷静冷静,说不定真是误会;老张,你也别太激动,问问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爷,这怎么是误会!” 阎埠贵急得跳脚,“李老板跟我是老熟人,还能骗我不成?再说了,院里除了棒梗,还有哪个孩子是西瓜头?”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躲在秦淮如身后的棒梗。棒梗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眼神躲闪,一看就有鬼。贾张氏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更硬了:“看什么看!孩子怕生不行啊?阎埠贵,你别想拿孩子当挡箭牌!” 王平安见戏看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走过去,故作惊讶地问:“哟,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热闹,我在胡同口都听见了。阎大爷,您这是丢东西了?” 阎埠贵见王平安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拉着他说:“平安,你来得正好!我那盆君子兰丢了,就是贾张氏她孙子棒梗偷的,你快帮我评评理!” 贾张氏立刻嚷嚷起来:“王平安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想讹钱!” 王平安笑了笑,没接贾张氏的话,反而看向棒梗,语气平和地问:“棒梗,你告诉叔叔,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去过胡同口的废品站?有没有拿阎大爷的花去卖?” 棒梗抬头看了看贾张氏,又低下头,小声说:“我…… 我没拿……” “没拿?” 王平安挑眉,话锋一转,“我昨天下午从厂里回来,正好看见一个西瓜头的小孩在废品站卖花,那花看着就像是君子兰,花瓣上还有个小缺口,是前几天被风吹断的吧?阎大爷,您家那盆君子兰花瓣上是不是有个缺口?” 阎埠贵眼睛一亮:“对!就是有个缺口!平安,你真看见了?” “可不是嘛,” 王平安煞有介事地说,“我当时还纳闷呢,谁家孩子这么不懂事,拿家里的花去卖钱。早知道是棒梗,我当时就拦着了。”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指着王平安骂:“王平安你个小王八蛋!你跟阎埠贵一伙的!故意冤枉我孙子!” “张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平安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要是棒梗没做,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如让棒梗把昨天下午的行踪说说,要是能说清楚,不就证明清白了吗?”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让棒梗说说昨天下午在哪,干什么了。” “要是真没做,说清楚不就行了。” 棒梗被众人盯着,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昨天下午去…… 去河边玩了……” “河边?” 王平安追问,“跟谁去的?玩到几点回来的?” 棒梗答不上来,脸涨得通红。贾张氏见状,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抱住棒梗,撒泼道:“就算是梗儿拿的又怎么样!不就是一盆破花吗?阎埠贵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你家又不是缺那点钱,我家梗儿就是好奇,拿出去看看,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偷东西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贾张氏,今天你必须给我赔钱!那盆花我买的时候就花了 8 块钱,养了五年,现在至少值 15 块!你不赔钱,我今天就不让你们家好过!” “15 块?你怎么不去抢!” 贾张氏跳起来,“我最多给你 2 块钱,爱要不要!” “2 块?你打发要饭的呢!” 阎埠贵说着,就要去拉贾张氏,“今天你不给钱,我就去你家搜!” 贾张氏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推开阎埠贵,两人扭打在一起。秦淮如急得直哭,想拉又拉不开;易中海和刘海忠上前劝架,反而被两人推搡了好几下;傻柱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还时不时地喊两句:“打得好!阎埠贵你使劲点!贾张氏你别怂啊!” 王平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了会儿,见两人越打越凶,阎埠贵薅着贾张氏的头发,贾张氏抓着阎埠贵的脸,心里觉得差不多了,才上前假装劝架,实则悄悄推了贾张氏一把。 贾张氏本就站不稳,被王平安这么一推,身子往后一倒,正好撞在阎埠贵身上。阎埠贵没防备,被她这么一撞,脚下一滑,后脑勺 “咚” 的一声磕在了旁边的石磨上,当场就昏了过去。 众人都惊呆了,瞬间安静下来。贾张氏也懵了,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阎埠贵,声音发颤地说:“我…… 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先打我的……” 易中海连忙蹲下身,探了探阎埠贵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大变:“不好!老阎没气了!快!快送医院!” 刘海忠也慌了,连忙喊:“傻柱!快!你力气大,把老阎抱起来,送去医院!” 傻柱却站着不动,撇了撇嘴说:“凭什么让我抱?是他先冤枉棒梗的,现在被撞晕了,也是活该!要送你们送,我不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老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有什么干系?” 傻柱梗着脖子,“又不是我推的他,是贾张氏撞的!要送也是贾家送!” 秦淮如哭着说:“傻柱,求你了,你快把阎大爷送医院吧,医药费我们家出,行不行?” “出医药费也不行!” 傻柱说,“除非阎埠贵醒了给棒梗道歉,不然我就不送!”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阎埠贵突然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他迷迷糊糊地听到傻柱的话,又看到贾张氏站在一旁,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刚想开口骂,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嘴角还溢出了一丝白沫。 “不好!他抽过去了!” 易中海吓得脸色惨白,“快!快叫救护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淮如也顾不上哭了,拔腿就往胡同口的电话亭跑。贾张氏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暗暗好笑。他知道,阎埠贵这一晕,院里的热闹还得持续好几天。果然,没一会儿,秦淮如就带着救护车赶来了,医护人员把阎埠贵抬上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 贾张氏想跟着去医院,却被阎埠贵的老婆拦了下来:“你别去!你要是去了,把我家老阎再气出个好歹来,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 我想看看老阎怎么样了……” 贾张氏小声说。 “不用你看!” 阎埠贵的老婆叉着腰,“你就等着赔钱吧!我家老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周围的邻居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贾张氏也太过分了,偷了东西还打人,现在把人撞晕了,看她怎么收场。” “就是啊,阎埠贵也够倒霉的,养了五年的花被偷了,还被人撞晕了。” “我看这事没这么容易完,阎埠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平安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转身回了家。秦京茹和梁拉娣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回来,连忙问:“平安,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平安把刚才的事跟她们说了一遍,笑着说:“这下好了,院里又有的闹了。阎埠贵醒了肯定要找贾张氏赔钱,贾张氏肯定不愿意,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场大闹。” 梁拉娣皱着眉说:“你还笑,万一阎埠贵真有个三长两短,院里就更不安宁了。” “放心吧,死不了,” 王平安满不在乎地说,“就是磕了一下,最多脑震荡,住几天院就好了。正好让他们闹闹。 秦京茹叹了口气:“闹来闹去还不是街坊邻居遭殃,到时候一大爷又得费心调解,咱们耳根子也不得清净。” 王平安坐回石凳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净?这四合院就没清净过。再说了,他们闹他们的,咱们不掺和就行。有我这‘英雄之家’的奖状在,就算闹翻天,也没人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阎埠贵老婆的哭声:“贾张氏你个杀千刀的!我家老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王平安探头一看,只见阎埠贵的老婆带着儿子阎解放、阎解旷,堵在贾家门前,拍着门哭喊。贾张氏在屋里锁着门,也不敢出声,只有秦淮如在里面小声劝着。 易中海和刘海忠闻讯赶来,好不容易才把阎埠贵的老婆拉开。“弟妹,你先别激动,老阎还在医院抢救,咱们先等消息,别在这儿闹了。” 易中海劝道。 “等消息?我怎么等得住!” 阎埠贵老婆哭着说,“都是贾张氏那个老东西害的!要是老阎有事,我跟她拼命!” 刘海忠也帮腔:“弟妹你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给你做主!贾张氏要是敢赖账,我们就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去!”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贾张氏在屋里实在待不住了,只能打开门,梗着脖子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要跟我抢,才磕到的!要怪就怪他自己!” “怪他自己?” 阎埠贵老婆冲上去就要打贾张氏,被易中海拦住,“你把人撞晕了还敢说这种话!我告诉你,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我家那盆君子兰的钱,你一分都不能少!” “我没钱!” 贾张氏耍起无赖,“我家就这条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没钱?” 王平安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秦淮如上个月刚领了抚恤金,加上傻柱时不时给的钱,怎么会没钱?再说了,院里谁不知道你贾张氏藏了不少私房钱,别以为没人知道。” 贾张氏脸色一变:“王平安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私房钱!”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平安笑了笑,“要是阎大爷真有个三长两短,派出所来了,可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说不定还得蹲大狱呢。到时候棒梗可就成了‘劳改犯的孙子’,以后上学、找工作都受影响。”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再说话。秦淮如也急了,拉着贾张氏的胳膊说:“妈,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先把医药费凑上,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阎埠贵老婆见贾张氏松了口,立刻说:“我不管你们怎么凑,明天这个时候,必须把 50 元医药费和 20 元赔偿费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明天给你。”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阎埠贵老婆带着儿子离开了,邻居们也渐渐散去。贾张氏关上门,坐在屋里唉声叹气,秦淮如则开始翻箱倒柜地凑钱。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凑了 70 元钱,不情愿地交给了阎埠贵老婆。可没过多久,阎埠贵老婆又闹了起来 —— 医院传来消息,阎埠贵不仅有脑震荡,还引发了旧疾,需要再住院观察半个月,医药费还得再加 30 元。 “贾张氏!你还得再给我 30 元!” 阎埠贵老婆拿着医院的缴费单,堵在贾家门前大喊。 贾张氏一听还要加钱,当场就炸了:“你想钱想疯了吧!30 元?我没有!你爱找谁要找谁要去!” “你没有也得有!” 阎埠贵老婆上前就要抢贾张氏手里的菜篮子,“不给钱我就拿你家东西抵债!”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菜篮子被打翻,里面的土豆、白菜滚了一地。秦淮如急得直哭,想去拉架却被推搡在地。傻柱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不仅不劝架,还在一旁起哄:“打得好!贾张氏你使劲点!别让她把你家东西抢走了!” 王平安站在门口,看着院里鸡飞狗跳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 30 元只是个开始,阎埠贵出院后,肯定还会找各种理由向贾家要钱,这场闹剧,还得持续好一阵子。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四合院就没太平过。阎埠贵老婆每天都来找贾张氏要钱,今天要营养费,明天要误工费,后天又说阎埠贵需要买补品,前前后后又要了 50 多元。贾张氏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才勉强凑够钱。 阎埠贵出院那天,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他拄着拐杖,在老婆的搀扶下,直接坐在贾家门前,说要是贾家不给 50 元 “精神损失费”,他就不起来。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扫帚就要赶他走,结果两人又扭打在一起,阎埠贵不小心摔在地上,又喊着头晕,要去医院。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召集全院邻居开了个会。“老阎,老张,你们俩这事闹了快一个月了,也该有个了结了。” 易中海坐在石凳上,语气严肃,“老阎,你住院的医药费、营养费,贾家已经出了 120 多元,这对贾家来说已经不容易了,‘精神损失费’就别要了。老张,你也有错,不该动手打人,更不该纵容棒梗偷东西,你得给老阎道歉。” 阎埠贵不乐意了:“一大爷,我这受了这么大罪,要 50 元精神损失费怎么了?这还多吗?” “就是不多也不能要了!” 易中海板起脸,“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这个一大爷不认你这个邻居!” 贾张氏也扭捏着不肯道歉:“我凭什么给他道歉?他也冤枉我孙子了!” “你还嘴硬!” 王平安在一旁开口,“要不是你纵容棒梗偷东西,能有后面这些事?阎大爷虽然冤枉了棒梗,但也是事出有因,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道歉是应该的。”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是啊,贾张氏,你就道个歉吧,这事就算了。” “就是啊,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贾张氏被众人盯着,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对阎埠贵说:“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 阎埠贵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再提精神损失费的事。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 “争花风波”,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可四合院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几天,阎埠贵就因为 “被贾张氏打伤,落下了后遗症”,每天在院里咳嗽、叹气,故意让贾家不得安宁。贾张氏也不甘示弱,每天在院里骂骂咧咧,说阎埠贵是 “装病讹钱”。两人时不时就会因为一点小事争吵起来,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王平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每天该上班上班,该照顾家人照顾家人,对院里的争吵置若罔闻。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觉得吵闹,但也知道管不了,只能尽量关好门窗,减少干扰。 丁秋楠则一心扑在学习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复习功课。王平安也经常帮她辅导,遇到不懂的问题,两人一起讨论,学习氛围十分浓厚。 这天晚上,王平安正在给丁秋楠讲解数学题,突然听到院里传来 “哐当” 一声,紧接着是贾张氏的哭声。“又怎么了?” 秦京茹皱着眉说。 王平安放下课本,走到门口一看,只见贾张氏坐在地上,旁边倒着一个水桶,水洒了一地。阎埠贵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色阴沉。 “你为什么推我?” 贾张氏哭着说,“我就是路过你家门口,你就推我!你想害死我啊!” “谁推你了?” 阎埠贵说,“是你自己走路不稳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就是你推的!” 贾张氏不依不饶,“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场闹剧,恐怕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 回到屋里,秦京茹问:“外面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阎埠贵和贾张氏又吵起来了。” 王平安说,“阎埠贵说贾张氏走路不稳摔倒了,贾张氏说是阎埠贵推的,要去派出所告他。” 梁拉娣叹了口气:“这俩真是冤家,什么时候才能不闹啊。” “闹到他们闹不动为止呗。” 王平安笑了笑,拿起课本,“不说他们了,秋楠,我们继续讲题。” 丁秋楠点了点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屋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王平安讲解题目的声音和丁秋楠偶尔的提问声。 院外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夹杂着邻居们的劝架声,但这些都影响不到屋里的几人。王平安知道,四合院的矛盾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但只要他和家人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院里再怎么闹,也与他们无关。 日子一天天过去,丁秋楠的高考越来越近,她学习更加努力了。王平安也在厂里忙碌着,技术攻关小组的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得到了上级的表扬。秦京茹和梁拉娣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每天都在家安心养胎。 而阎埠贵和贾张氏的争吵,也渐渐从激烈的打闹变成了偶尔的口角。或许是闹累了,或许是觉得没意思了,两人虽然还是不对付,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第20章 凤玲入院引争抢,平安怒踹起风波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院墙,一辆二八自行车就 “叮铃铃” 地停在许大茂家门前。车后座上跳下来个姑娘,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月白色的确良衬衫和蓝色工装裤,眉眼间带着股灵俏劲儿,正是许大茂的妹妹许凤玲。她刚把行李从车筐里拎出来,院里的目光就全聚了过来 —— 许大茂失踪三个月,这还是他家第一次来人。 “这就是许大茂他妹吧?长得真俊!” 邻居们小声议论着,阎埠贵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凤玲手里的帆布包,琢磨着里面有没有值钱东西;刘海忠则背着手踱过来,摆出二大爷的谱,想先跟新邻居搭话。 没等刘海忠开口,一道洪亮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姑娘,你是许大茂妹妹吧?快进来歇会儿,我帮你搬东西!” 傻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堆着比平时谄媚十倍的笑,不等许凤玲反应,就抢过她手里的行李,“哎哟,这么沉,你一个姑娘家哪搬得动?我来我来!” 许凤玲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说:“谢谢大哥,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 傻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哥不在家,院里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随叫随到!”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许凤玲,心里早就炸开了花 ——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清秀的姑娘,比院里那些街坊强多了,更别说秦淮如那个只会哭穷的寡妇了。 阎解成和刘光天也凑了过来。阎解成手里拿着个刚买的苹果,递到许凤玲面前:“凤玲妹妹,刚从水果摊买的,还新鲜,你吃一个。” 刘光天则抢着帮许凤玲拎水桶:“妹妹,你家肯定没水了,我去给你挑两桶,保证满满的!” 三个男人围着许凤玲忙前忙后,把院里其他邻居都晾在了一边。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傻柱对许凤玲那股殷勤劲儿,心里像扎了根刺。以前傻柱眼里只有她,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和棒梗,现在倒好,来了个新姑娘,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屋,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 许凤玲被傻柱三人缠得有些不自在,想进屋里躲躲,刚走到门口,就见秦淮如端着个木盆从屋里出来,盆里还放着几件叠得整齐的内衣内裤。她看到傻柱,立刻露出委屈又亲昵的表情:“傻柱,你看你,衣服换下来也不洗,堆在屋里都快发臭了,我给你拿过来洗了,记得下次换了直接给我。”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许凤玲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傻柱。阎解成和刘光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秦淮如心里得意,故意把木盆往许凤玲面前凑了凑,柔声说:“凤玲妹妹是吧?我是秦淮如,跟你哥许大茂还有傻柱都是老邻居了。傻柱这人就是懒,衣服总忘了洗,我看着心疼,就常帮他洗,都习惯了。” 她这话明着是介绍自己,实则是在宣示 “主权”,想让许凤玲知道,她和傻柱关系不一般。可没等许凤玲接话,傻柱就急了 —— 他现在一门心思要追许凤玲,可不能被秦淮如坏了好事!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傻柱一把夺过秦淮如手里的木盆,扔到一边,“谁让你帮我洗衣服了?我跟你就是普通邻居,顶多算你是我姐,别的啥关系都没有!你别在这儿误导凤玲妹妹!” 秦淮如被他说得脸都白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帮你洗了这么多次衣服,你…… 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谁翻脸不认人了?” 傻柱梗着脖子,为了在许凤玲面前表现,更是口不择言,“我跟你说清楚,我傻柱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看上你这个老女人!要找我也找秦京茹那样的,年轻漂亮,还懂事!可惜啊,她现在有男人,等她啥时候成了寡妇,我再追她也不迟!” 这话像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了。秦京茹正好在门口喂鸡,听到这话,当场就红了眼眶,手里的鸡食盆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梁拉娣也从屋里跑出来,指着傻柱骂:“傻柱你个混蛋!你说的是人话吗?京茹招你惹你了,你咒她守寡!” 王平安本来在屋里给丁秋楠辅导功课,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傻柱那句 “等秦京茹成了寡妇再追她”。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秦京茹是他的妻子,怀着重孕,傻柱竟然敢这么咒她,还惦记她,这简直是找死! 没等傻柱反应过来,王平安已经冲了上去,一脚踹在傻柱肚子上。傻柱本来腿就没好利索,哪里经得住这一脚,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 的一声重重摔在院中央的石磨上,嘴里当场喷出一口血,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院里的人都惊呆了,连哭着的秦淮如都忘了抹眼泪。许凤玲站在原地,看着王平安挺拔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惊讶,有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男人,尤其是刚才王平安护着家人的样子,让她心里莫名一动。 易中海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躺在地上吐血的傻柱,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王平安,顿时急了:“王平安!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打得这么重!快!快把傻柱抬去医院!” 阎埠贵和刘海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傻柱扶起来。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指着王平安说:“王平安…… 你…… 你敢打我…… 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瞪着王平安,语气带着威胁:“王平安,你太过分了!不管傻柱说什么,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傻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我这就去找派出所,让他们来评评理!” “评理?” 王平安冷笑一声,“易中海,你先问问傻柱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他咒我媳妇守寡,还惦记我媳妇,换成你,你能忍?在这个年代,他这种话就是耍流氓,就是破坏别人家庭,打死他都不算过分!我没当场打死他,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易中海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强撑着说:“就算傻柱有错,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必须给傻柱道歉,还要赔偿医药费!” “道歉?赔偿?” 王平安眼神冰冷,“我没让他赔偿我媳妇的精神损失就不错了,还想让我赔他?做梦!” 说完,他转身回了家,留下易中海和一群面面相觑的邻居。 傻柱被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说他断了两根肋骨,还受了轻微的内伤,至少需要住院一个月,医药费加上营养费,一共需要 200 元。易中海拿着缴费单,心里犯了难 —— 傻柱家里没什么钱,这 200 元肯定得让王平安出。 当天晚上,易中海就召集全院邻居开大会,把桌子搬到院中央,自己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地说:“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王平安打傻柱的事。傻柱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王平安动手打人,还把人打成重伤,这是事实。按照规定,王平安必须给傻柱道歉,还要赔偿 200 元医药费和营养费。大家有没有意见?” 王平安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冷笑一声:“易中海,你倒是会避重就轻。你怎么不说说傻柱为什么挨揍?他咒我媳妇守寡,还惦记我媳妇,这种事放在谁家,谁能忍?”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 秦淮如突然开口,眼神躲闪地说,“王平安,你别胡说八道!傻柱就是跟我拌了几句嘴,根本没说过那种话!你就是故意打人,还想找借口!” 王平安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如竟然会帮傻柱撒谎。他看向许凤玲,问道:“许凤玲,你当时也在现场,傻柱是不是说过那种话,你最清楚,你来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凤玲身上。许凤玲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我…… 我当时没太听清…… 好像就是傻柱和秦大姐吵了几句,没听到什么咒人的话……” 她这话一出,王平安彻底明白了 —— 秦淮如肯定是私下找过许凤玲,说不定还许了什么好处,不然许凤玲怎么会帮着撒谎?至于秦淮如,她肯定是怕傻柱真的被定性为耍流氓,到时候影响她和傻柱的关系,毕竟傻柱还是她的 “长期饭票”。 “好!好一个没听清!” 王平安气极反笑,“你们两个一个撒谎,一个帮腔,真是好得很!易中海,你现在还觉得是我错了?” 易中海皱着眉说:“王平安,既然凤玲和秦淮如都这么说,那就是你在撒谎!不管怎么样,你打人是事实,必须赔偿傻柱 200 元!不然我们就把你扭送到派出所!” 刘海忠和阎埠贵也跟着附和:“对!必须赔偿!不然就送派出所!” “赔偿可以,” 王平安站起身,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200 元我可以掏,但你们给我记住,今天这事不算完。傻柱,秦淮如,还有你易中海,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 200 元钱,扔在桌子上,转身回了家。屋里,秦京茹和梁拉娣正担心地等着他。“平安,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秦京茹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放心吧,我没事。200 元钱而已,算不了什么。不过,傻柱和秦淮如他们,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梁拉娣皱着眉说:“你可别再动手了,免得他们又找借口。” “放心,我不会再动手了,” 王平安笑了笑,“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打开拼夕夕平台,搜索栏里输入 “姻缘绳”—— 页面弹出的介绍写着 “神话属性道具,无形无质,可绑定两人情感认知,触发无意识亲近行为,时效 720 小时”。王平安毫不犹豫下单,支付 1500 元 25 世纪人民币后,系统提示 “道具已激活,可远程指定绑定对象”。他盯着屏幕,手指在 “傻柱” 和 “谭翠兰” 两个名字上轻轻一点,确认绑定。他要的不是实体绳子,而是让这两人在无意识中做出暧昧举动,让全院人都看在眼里,这比任何实体道具都更能让他们难堪。 第二天一早,谭翠兰按照易中海的吩咐,提着熬好的小米粥去医院看傻柱。刚走进病房,她就下意识地拿起傻柱床头的脏毛巾,转身去卫生间洗干净 —— 以前她从不碰别人的贴身东西,可今天就是觉得 “该帮忙收拾”。傻柱躺在病床上,看着谭翠兰弯腰晾毛巾的背影,竟然下意识地说了句:“姐,您慢点,别累着。”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 傻柱以前见了谭翠兰,要么喊 “易大妈”,要么干脆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谭翠兰更是慌了,连忙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说:“你快趁热喝,我…… 我先回去了。” 转身就往外走,慌乱中还把傻柱的枕头扶了扶,动作自然得像照顾自家亲人。 这一幕正好被来送药的护士看到,护士笑着说:“大兄弟,您家这位大姐真贴心,您好好养着。” 傻柱和谭翠兰都没敢反驳,谭翠兰更是红着脸跑回了家。 下午,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来看他,刚进病房就说:“哥,我刚才在院门口听三大爷说,一大妈早上来给你送粥,还帮你洗毛巾了?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说:“别瞎听三大爷胡说,就是邻居帮忙!” 可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今天看到谭翠兰,总觉得比平时亲切,连她说话的声音都觉得悦耳动听。 到了傍晚,谭翠兰在家做饭,易中海抱怨说:“傻柱那小子,住院了也不安生,刚才护士还打电话问是不是家里人没给够生活费,说他想吃红烧肉。” 谭翠兰听到 “红烧肉”,下意识地就往锅里多放了两勺肉,还特意留了一大碗,说:“等会儿我给傻柱送去,病人得补补。” 易中海愣了:“你给他送?之前不是说让秦淮如送吗?” “秦淮如家里事多,我顺便去看看也一样。” 谭翠兰说完,自己都觉得诧异 —— 她以前最烦管别人家的事,今天却总想着傻柱的事。 可她刚提着红烧肉走出家门,就被阎埠贵撞见了。阎埠贵眼睛一亮,故意提高声音说:“哎哟,一大妈,这是给傻柱送肉去啊?您可真疼他,比亲儿子还上心!” 这话引来了不少邻居,刘海忠凑过来说:“可不是嘛,早上送粥,晚上送肉,傻柱这住院,倒让您忙前忙后的!” 谭翠兰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说:“就是邻居帮忙,你们别瞎说!” 可她越解释,邻居们越觉得有问题,但是都没忘男女之情角度想,因为毕竟两人相差了差不多20岁。 谭翠兰慌慌张张地把肉送到医院,没敢多待就往回走。刚进四合院,就看到易中海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 —— 他显然也听到了邻居们的议论,而易中海可是对于男女之事特别敏感的。 “你跟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压低声音问,“全院人都在说你俩不清不楚,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我没有!” 谭翠兰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就是觉得他是病人,帮衬一把,怎么就不清不楚了?” “帮衬?” 易中海冷笑,“谁用你这么帮衬?秦淮如不会送?你以前怎么不帮别人?” 两人在院门口吵了起来,邻居们都躲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姻缘绳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不用实体,不用动手,只靠他们自己的无意识行为,就能把误会闹得人尽皆知。 傻柱在医院也没安生。晚上护士查房,看到他床头的红烧肉,笑着说:“大哥,您家这位大姐真细心,知道您爱吃肉的,特意挑的五花三层,肥肥的多诱人。”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不说。可他刚躺下,就听到隔壁床的病人说:“刚才我看到送肉的大姐了,长得挺端庄,就是听说她跟她家老爷们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给你送肉的事。我有个兄弟就是你们大院的。” 傻柱心里一紧,连忙问:“吵得厉害吗?” “挺厉害的,她家男人好像挺生气。” 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谭翠兰委屈的样子,甚至想明天就出院,跟易中海解释清楚。他自己都没发现,短短一天,他对谭翠兰的态度已经从 “普通邻居” 变成了 “担心她受委屈”。 第二天一早,谭翠兰没再去医院,可心里总惦记着傻柱,连做饭都没心思。易中海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更生气了,两人一天没说话。 到了下午,傻柱实在忍不住,让何雨水扶着他出院,说要回院跟易中海解释。可他刚走进四合院,就看到谭翠兰站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回来,下意识地就走过去问:“你怎么回来了?医生让你出院了吗?” 那关切的语气,让周围的邻居都 “哦” 了一声。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谭翠兰说:“你看看你!他一回来你就凑上去,你还嫌院里的闲话不够多吗?” “我就是问问!” 谭翠兰也急了,“他是病人,关心一下怎么了?” 傻柱连忙说:“一大爷,您别跟谭姐吵,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帮忙的!” “你的错?” 易中海瞪着傻柱,“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能有这么多事吗?而且你称呼什么谭姐,叫一大妈!”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刘海忠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一大爷,您也别生气,一大妈和傻柱只是关系好,您俩老夫老妻了担心啥?难道怕戴绿帽啊……” “刘海忠你闭嘴!” 易中海气得大喊,可他越生气,邻居们越觉得他是 “恼羞成怒”。 谭翠兰看着周围的议论声,又看着易中海冰冷的眼神,委屈得哭了出来:“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该帮傻柱……” 王平安知道,姻缘绳的效果还在,再过两天,这误会只会更深。他要的就是这样 —— 让易中海和傻柱因为这 “说不清道不明” 的暧昧,在院里抬不起头,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议论、被人误解的滋味,这比打他们一顿更解气。 而此时的秦淮如,看着院里的混乱,心里却有些慌 —— 傻柱住院,她本来想趁机多跟傻柱走动,巩固 “饭票” 关系,可现在傻柱和谭翠兰闹得这么近,她要是再凑上去,只会被人说 “抢人”。她只能躲在家里,看着院里的热闹,心里又急又气,却不敢出来。 第21章 姻缘绳牵出同门情,催情剂掀翻四合院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谭翠兰就提着食盒出了门 —— 食盒里装着她凌晨三点起床熬的冰糖雪梨羹,是特意给傻柱准备的。自从三天前被无形的姻缘绳绑定,她对傻柱的关心就像春草一样疯长,从一开始的 “顺手帮忙”,变成了如今的 “满心惦记”,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对傻柱好。 刚走到傻柱家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傻柱穿着件单衣站在门口,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谭大姐,你来了?” 他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总想着谭翠兰今天会不会来,天刚亮就起来等在门口,连傻槐都打趣他 “魂被勾走了”。 谭翠兰被他看得有些脸红,把食盒递过去:“刚熬的雪梨羹,你嗓子不好,喝点润润喉。” 傻柱接过食盒,连忙侧身让她进屋:“快进来坐,外面凉。” 屋里还保持着傻柱住院前的样子,只是多了个小煤炉,上面温着热水。谭翠兰坐下后,看着傻柱打开食盒,大口大口地喝着雪梨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我昨天整理我妈留下的东西,找到这个,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布包里是块有些磨损的铜制令牌,上面刻着 “谭家菜” 三个字。傻柱看到令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放下碗,从自己枕头下也摸出块一模一样的令牌:“你也有这个?” 谭翠兰愣住了:“你怎么会有谭家菜的令牌?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说只有谭家菜的传人才能有。” “我师傅是谭家菜的第七代传人啊!” 傻柱激动地说,“我十五岁跟师傅学厨,出师的时候师傅给了我这块令牌,说我是第八代传人。你太爷爷是谭家菜传人,那你……” “我太爷爷是第六代,我妈是第七代,我跟着我妈学过几年,算是半个传人。” 谭翠兰也激动起来,“这么说,咱们还是同门?按辈分,我们同辈,论年纪,你得叫我师姐!” 傻柱连忙点头:“师姐!以后还请师姐多指教!”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谭家菜的菜谱聊到学厨的趣事,从师傅的严厉聊到食材的挑选,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谭翠兰起身想走,傻柱却拉住她的手:“师姐,别走,我给你做道谭家菜的‘松鼠鳜鱼’,你帮我指点指点。” 谭翠兰的心跳瞬间加速,看着傻柱真诚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好。” 傻柱的厨艺本就精湛,加上谭翠兰在一旁指点细节,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很快就做好了。两人坐在小桌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傻柱看着谭翠兰嘴角沾着的酱汁,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擦掉,谭翠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有躲开。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燃烧。傻柱慢慢靠近,吻住了谭翠兰的唇。谭翠兰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抱住了傻柱的脖子。两人压抑了三天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相拥着走进了里屋,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自家屋顶的王平安看在眼里。他早就通过系统监测到两人的情感变化,知道今天会发生 “大事”。他看了看时间,悄悄从屋顶下来,走到院中央,故意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声说:“哎,谁看到我家的鸡了?刚才还在院里,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他这一喊,邻居们都被吸引了出来。阎埠贵提着个菜篮子走出来:“平安,你家鸡丢了?是不是跑到谁家屋里去了?” “有可能,” 王平安故意往傻柱家方向看了看,“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只鸡往傻柱家跑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的。一大爷,您在家吗?能不能帮我看看傻柱家有没有鸡?” 易中海正好在家,听到王平安的话,皱着眉走出来:“傻柱刚出院,家里应该没人吧?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往傻柱家走,王平安和其他邻居也跟在后面。 易中海走到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傻柱,在家吗?王平安家的鸡丢了,看看是不是在你家。” 屋里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喘息声传来。易中海皱了皱眉,又敲了敲门:“傻柱?开门!” 还是没有回应。王平安在一旁故意说:“一大爷,会不会是傻柱不在家,门没锁?您试试能不能推开。”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 —— 门果然没锁,一下子就推开了。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傻柱和谭翠兰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正抱在一起,听到门响,两人惊恐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慌乱。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气血上涌,指着两人骂道:“你们…… 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事!谭翠兰,我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背叛我!” 他说着,就冲上去,一把揪住傻柱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拽下来,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傻柱身上。傻柱理亏,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挨打。 谭翠兰见状,急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向易中海:“你别打他!是我自愿的!跟他没关系!” 易中海被枕头砸中,更加生气,转身就要打谭翠兰。谭翠兰情急之下,抬起脚,对着易中海的下体狠狠踹了过去。只听 “啊” 的一声惨叫,易中海捂着下体,倒在地上,脸色痛苦地扭曲着。 邻居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谭翠兰会这么 “狠”。王平安在一旁悄悄退到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下体,眼神冰冷地看着谭翠兰:“好…… 好得很!谭翠兰,我们离婚!明天就去办手续!” 谭翠兰也豁出去了,看着易中海说:“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你了!” 傻柱也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谭翠兰面前,看着易中海说:“一大爷,这事不怪师姐,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邻居!你们俩也别想在院里待下去!” 他说着,捂着下体,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家。 邻居们也看够了热闹,纷纷议论着离开了,只剩下傻柱和谭翠兰站在屋里,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拉着谭翠兰去了街道办,办理了离婚手续。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离婚手续刚办完,傻柱就拉着谭翠兰,也去了街道办,办理了结婚手续。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半天说不出话来。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你们…… 你们昨天刚发生那种事,今天就结婚?是不是太冲动了?” 傻柱握着谭翠兰的手,坚定地说:“不冲动!我跟师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早就想在一起了!” 谭翠兰也点了点头:“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都要在一起。”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给他们办理了结婚手续。傻柱拿着结婚证,高兴地抱着谭翠兰,在街道办门口就亲了起来,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邻居看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傻柱和谭翠兰更是毫不避讳,手牵着手在院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卿卿我我,一会儿互相喂饭,腻歪得让人看不下去。邻居们都躲在自家门口,小声议论着:“这也太过分了,刚离婚就结婚,还在院里这么腻歪,真是没脸没皮!” “就是啊,一大爷也太可怜了,被自己老婆和徒弟背叛,现在还得看着他们在院里秀恩爱。” “傻柱也是,以前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没良心,竟然跟自己师傅的老婆搞在一起!” 易中海躲在家里,再也没出来过,每天都能听到院里傻柱和谭翠兰的笑声,心里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许凤玲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腻歪的两人,又看了看王平安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疑惑。她总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一样。她想起那天王平安怒踹傻柱的场景,又想起王平安在傻柱家门口 “找鸡” 的举动,心里隐隐觉得,这一切可能跟王平安有关。 王平安也注意到了许凤玲的眼神,他知道许凤玲不简单,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他心里暗自提防,决定以后要多留意许凤玲的动向,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事。 而傻柱和谭翠兰,自从结婚后,感情更是好得如胶似漆。白天,谭翠兰帮傻柱打理家务,傻柱则在厨房做饭,两人时不时就会在厨房亲吻拥抱;晚上,两人更是形影不离,关着门在屋里亲热,声音大得整个院都能听到。 王平安觉得还不够,他要让这两人彻底成为院里的 “笑柄”。他打开拼夕夕平台,搜索 “兽用催情剂”,很快就找到了一款 “强效催情剂,无色无味,对人体无害,可刺激情欲,时效 240 小时”。他毫不犹豫地下单,支付了 2000 元 25 世纪人民币后,系统提示 “道具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王平安拿着催情剂,趁着白天傻柱和谭翠兰不在家,悄悄溜进他们家,把催情剂倒进了他们家的水缸里 —— 这种药品无色无味,根本不会被发现。 当天晚上,傻柱和谭翠兰喝了水缸里的水后,很快就有了反应。两人坐在屋里看电视,傻柱突然一把抱住谭翠兰,吻了起来。谭翠兰也热情地回应着,两人相拥着走进里屋,接下来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倍,持续了整整一夜。 邻居们都被吵得睡不着觉,阎埠贵躺在床上,捂着耳朵骂道:“这两个混蛋!就不能小声点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海忠也气得直跺脚:“太过分了!明天我一定要找他们谈谈,让他们注意点影响!” 可第二天,傻柱和谭翠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过分。白天,两人就在屋里亲热,晚上更是变本加厉,声音大得连胡同口都能听到。 就这样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晚上,院里的邻居们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 “轰隆” 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傻柱的惨叫:“啊!我的床!” 邻居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跑出来看。只见傻柱家的屋顶都被震得掉了几块瓦,屋里传来谭翠兰的哭声:“床塌了!怎么办啊!” 王平安也走了出来,看着傻柱家的方向,故意说:“怎么回事?是不是地震了?傻柱家的床怎么塌了?” 阎埠贵凑过来说:“什么地震啊,肯定是他们俩晚上动静太大,把床给压塌了!你看这床,都用了十几年了,哪经得住他们这么折腾!” 邻居们都笑了起来,纷纷议论着:“活该!让他们晚上这么吵,现在床塌了,看他们还怎么折腾!” “就是啊,这要是再折腾下去,估计房子都要塌了!” 傻柱和谭翠兰从屋里走出来,傻柱的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满是尴尬。谭翠兰则低着头,不敢看邻居们的眼神。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得意。他知道,这还没完,接下来,他要让这两人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来。 而许凤玲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王平安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警惕。她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王平安在背后搞鬼,可她没有证据,只能在心里暗暗提防,不敢轻易招惹王平安。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谭翠兰就捂着嘴冲进了院子角落的茅房,一阵剧烈的呕吐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傻柱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帕子和温水,满脸焦急地守在茅房门口:“师姐,你咋样?要不要紧?” 谭翠兰吐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傻柱身上:“不知道咋回事,从早上起来就恶心,吃啥吐啥。” 傻柱连忙扶着她回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不行,咱得去医院看看,别是得了啥病。” 说着,他就去屋里拿了钱和粮票,扶着谭翠兰往医院赶。 医院里,医生给谭翠兰做了详细检查,拿着化验单笑着对傻柱说:“恭喜你啊,你爱人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要多注意休息,别让她累着,多补充点营养。”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得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您说啥?她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傻柱的欢呼声差点掀翻诊室的屋顶。他扶着谭翠兰走出诊室,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逢人就想宣告这个好消息。 回到四合院,傻柱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站在院中央大声喊:“大家快来看啊!我媳妇怀孕了!我傻柱要当爹了!” 邻居们都被他的喊声吸引了出来,阎埠贵第一个凑上前:“哎哟,傻柱,你可真行啊!刚结婚没多久就有孩子了!” 刘海忠也笑着说:“恭喜恭喜啊,这下你可要当爹了,以后可得收敛点,别再瞎折腾了。”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邻居们散烟,一边说:“那是自然!我媳妇怀了我的娃,我肯定得好好照顾她!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媳妇和娃,我跟他没完!”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刚走出家门的易中海心里。他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 这些年,他一直对外宣称谭翠兰不能生育,院里的人也都信了,可现在谭翠兰刚跟傻柱结婚就怀了孕,这不是明摆着证明他自己有问题吗?多年来的谎言被戳破,街坊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突然爆发,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向傻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个混蛋!都是你毁了我的家!还敢在这里炫耀!” 傻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也火了:“易中海,你发什么疯!我跟我媳妇有孩子,关你屁事!是你自己跟我媳妇离婚的,现在后悔了?晚了!” “我杀了你这个混蛋!” 易中海被傻柱的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一拳打在傻柱脸上。傻柱也不甘示弱,回了易中海一拳。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滚在院子的泥地里。 易中海心里满是怨恨和不甘,下手格外狠,他死死咬住傻柱的脸,傻柱疼得惨叫一声,用力推开易中海,脸上已经少了一块肉,鲜血直流。傻柱彻底被激怒了,一拳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胸口,易中海闷哼一声,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 邻居们都惊呆了,连忙上前拉开两人。阎埠贵看着傻柱脸上的伤口和倒在地上吐血的易中海,急得大喊:“快!快送医院!再晚就出人命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傻柱和易中海抬上三轮车,朝着医院赶去。谭翠兰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眼泪直流,心里既担心傻柱,又对易中海充满了失望。 医院里,傻柱和易中海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的两张病床上。傻柱脸上缠着纱布,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一看到谭翠兰进来,立刻露出笑容:“媳妇,你来了?快坐,别累着。” 谭翠兰走到傻柱床边,心疼地摸了摸他脸上的纱布:“疼不疼?都怪我,要是我没怀孕,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跟你没关系!” 傻柱握住她的手,“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自己找事!你别管他,好好照顾咱们的娃。” 隔壁病床上的易中海看着两人恩爱缠绵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想起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又看到谭翠兰对傻柱的关心,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 —— 只要谭翠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傻柱就不会这么得意了,说不定谭翠兰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第二天,谭翠兰提着熬好的鸡汤来看傻柱。她刚走到病房门口,易中海就假装要下床喝水,故意打翻了床边的水盆,水洒了一地,正好在谭翠兰的必经之路上。谭翠兰看到地上的水,又看了看易中海不自然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 他是想让自己滑倒,导致流产! 谭翠兰冷笑一声,没有往前走,反而后退了一步,大声说:“易中海,你真够恶毒的!竟然想害我的孩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干什么吗?你就是嫉妒我跟傻柱有孩子,想让我们家破人亡!”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护士都被她的喊声吸引了过来,纷纷看向易中海。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慌乱地说:“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水盆!你别胡说八道!” “不小心?” 谭翠兰走到他床边,指着地上的水,“你打翻水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为什么偏偏在我进来的时候打翻?你就是故意的!” 傻柱听到动静,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得知易中海想害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冲下床,一拳打在易中海的头部。易中海闷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护士连忙上前,一边给易中海做急救,一边对着傻柱说:“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要是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任吗?” 傻柱喘着粗气说:“他想害我的孩子,我打他怎么了?要是他敢再动我媳妇和孩子一根手指头,我打死他!” 谭翠兰拉住傻柱,柔声说:“别冲动,咱们先冷静下来,等医生过来再说。” 很快,医生赶来,给易中海做了检查,说他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护士把易中海转到了其他病房,避免两人再发生冲突。 傻柱回到床上,紧紧握住谭翠兰的手:“媳妇,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谭翠兰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相信你。”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安慰他们:“小伙子,你别太激动,保护媳妇和孩子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动手打人,免得给自己惹麻烦。”“是啊,那个老头也太过分了,竟然想害孕妇,活该被打。” 而被转到其他病房的易中海,醒来后躺在病床上,心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输给了傻柱。不仅失去了妻子,还被街坊邻居嘲笑,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22章 利刃藏恨断根脉,强权调解埋祸端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墙上,将斑驳的墙影拉得老长。易中海背着工具包,脚步沉重地走进院门,他今天在轧钢厂检修设备时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谭翠兰抚摸肚子的模样,还有傻柱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 —— 那笑容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日夜折磨着他。 几乎是同时,傻柱也哼着小曲回来了,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新鲜的鲫鱼 —— 谭翠兰怀孕后想吃鱼,他特意跟食堂的大师傅换的。他看到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自己家走。 两人擦肩而过,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谁都没说话,却又像无声地较量了一番。院里的邻居们都低着头,假装忙活自己的事,没人敢出声 —— 自从上次两人打架住院后,院里的人就格外提防这对 “前夫妻与现夫妻” 的组合,生怕再闹出什么乱子。 晚饭时分,谭翠兰在屋里炖着鲫鱼汤,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傻柱坐不住,说要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让谭翠兰先吃,不用等他。谭翠兰叮嘱他早点回来,别走远,傻柱应了一声,就走出了家门。 他刚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头,就感觉后腰被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按住,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从下体传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啊 ——!” 傻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双手捂着下体,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他抬头一看,易中海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菜刀,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砍了一棵白菜。 “你…… 你竟然……” 傻柱疼得话都说不完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浑身不停地抽搐。 易中海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你毁了我的家,我就让你一辈子当不成男人!” 他说着,举起菜刀,还想再砍下去。 “住手!”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炒菜的锅铲冲了过来,“易中海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刘海忠也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易中海的胳膊:“老易,别冲动!快放下刀!” 其他邻居也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夺下易中海手里的菜刀,将他死死按住。易中海还在挣扎,嘴里大喊着:“我要杀了他!他毁了我的一切!” 谭翠兰在屋里听到傻柱的惨叫,心里一紧,连忙跑出来,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傻柱,还有被按住的易中海,瞬间明白了什么,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傻柱!你怎么了?” 她扑到傻柱身边,看到他下体的鲜血,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快!快送医院!谁有三轮车?快送他去医院!” 阎解成和刘光天连忙跑到院内的张二麻子家,借出三轮车。邻居们小心翼翼地把傻柱抬上三轮车,谭翠兰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冲向傻柱刚才倒下的地方 —— 地上那截血淋淋的 “命根子” 还在,她颤抖着用布包起来,紧紧攥在手里,跟着三轮车一起往医院赶。 “一定要接上!一定要接上啊!” 谭翠兰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念叨,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医院里,急诊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谭翠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手心全是汗。阎埠贵和刘海忠陪着她,不停地安慰她,可她一句都没听进去,眼睛死死盯着急诊室的门。 终于,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还算成功,命根子接上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谭翠兰期待的眼神,艰难地说,“但是神经和血管损伤太严重,以后基本失去生育能力了,能不能保住性功能,还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谭翠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 也就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傻柱唯一的孩子了。她强撑着身体,走进急诊室,看到傻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中。她坐在床边,握着傻柱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一早,傻柱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我的…… 我的下面怎么样了?” 谭翠兰强忍着眼泪,柔声说:“医生说接上了,但是…… 以后可能不能再生孩子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傻柱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他沉默了很久,突然猛地坐起来,眼里充满了血丝,嘶吼着:“易中海!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报仇!”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为疼痛摔倒在地。 谭翠兰连忙扶住他,哭着说:“你别冲动!你现在身体还没好,报仇的事以后再说!” 傻柱趴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哀嚎。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毁在易中海手里了。 四合院这边,早就炸开了锅。邻居们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昨晚发生的事,看向易中海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的天,易中海也太狠了吧,竟然把傻柱的命根子给割了!” “可不是嘛,这是要人命啊!幸好送医及时,不然傻柱就彻底完了!” “以后可得离易中海远点,太吓人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疯了!” 易中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早上还跟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昨晚的事跟他无关。他走到院门口,邻居们都吓得纷纷躲开,没人敢跟他说话。 中午,街道办的王主任急匆匆地赶来,她是接到邻居的举报才知道这件事的。刘海忠看到王主任,连忙上前,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傻柱和谭翠兰结婚,到怀孕,再到易中海行凶,说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她当即决定召开全院大会。下午,邻居们都聚集在院中央,易中海也被王主任叫了回来,站在人群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 王主任站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街坊邻居,昨晚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但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大家暂时先保守秘密,不要外传,我来调解这件事。”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听到这话,差点惊掉下巴 —— 都闹出这种事了,竟然还要调解?这王主任也太会和稀泥了吧! 王主任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冰冷地说:“他毁了我的家,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这是犯罪!” 王主任皱着眉说,“按照规定,你这种行为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但是考虑到你们是邻居,还有院里的影响,我给你们调解一下,你赔偿傻柱 1000 元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易中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同意。”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不被抓起来,赔偿多少钱都无所谓。 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那我现在就去医院跟傻柱说,你们等着我的消息。”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医院里,王主任把调解方案告诉了傻柱和谭翠兰。傻柱一听,当场就火了:“什么?赔偿 1000 元就想了事?他毁了我的一辈子!我不同意!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傻柱,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我这是在帮谁?要是真把易中海抓起来,你们俩之前打架的事也得算!到时候你们俩都得被抓起来,你丢了工作,谭翠兰怀着孕,孩子一出生就没爹,你想过后果吗?” 傻柱愣住了,他没想到王主任会这么说。谭翠兰也急了,拉着傻柱的手说:“傻柱,你别冲动!王主任说得对,我们不能没有你!孩子不能没有爹!1000 元就 1000 元,这事就算了吧!” 傻柱看着谭翠兰隆起的肚子,又想到自己要是坐牢,谭翠兰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过,心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我同意……” 王主任松了口气,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易中海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明天他就把钱送过来。你们好好养伤,以后别再闹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医院。 傻柱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自己妥协了,但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深 —— 易中海,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谭翠兰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傻柱的手:“傻柱,别难过,我们还有孩子,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傻柱看着谭翠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等他身体好了,一定要让易中海付出血的代价! 四合院这边,王主任回来后,宣布了调解结果,让易中海明天把钱送到医院。邻居们虽然觉得这个结果太便宜易中海了,但也没人敢反对 —— 王主任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多嘴。 易中海回到家,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他多年的积蓄。他数出 1000 元,放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这件事虽然暂时过去了,但他和傻柱之间的仇恨,永远都不会化解。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心里冷笑一声 —— 事情可没这么容易结束。易中海割了傻柱的命根子,傻柱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许凤玲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一切,眼神里满是复杂。她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狠,更没想到王主任会这么轻易地调解这件事。她看向王平安,发现王平安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警惕。 许凤玲心里越来越觉得,王平安不简单,他好像总能预料到院里会发生什么事,而且每次有事,他都能置身事外,还能从中获利。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让王平安发现她的秘密。 第二天,易中海把 1000 元送到了医院。傻柱接过钱,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眼神里的仇恨让易中海心里一紧。易中海放下钱,就匆匆离开了医院,他不敢再看傻柱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把自己关在家里,再也没出来过。邻居们也很少看到他,只有每天早上能看到他去上班,晚上匆匆回来,院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傻柱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出院了。回到四合院,他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照顾谭翠兰,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神里充满了仇恨。谭翠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王平安看着傻柱的样子,知道暴风雨还在后面。秦京茹去傻柱家看了一眼刚刚出院的傻柱,回来后说:“傻柱现在脾气特别暴躁,他老婆都快劝不住了,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王平安点了点头:“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快动手的,他现在心里只有仇恨,肯定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院里就发生了一件事 —— 易中海家的窗户被人砸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易中海知道是傻柱干的,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换了块玻璃。 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易中海家的门被人泼了油漆,院子里的菜被人拔了,甚至连他上班骑的自行车都被人扎破了轮胎。易中海每次都知道是傻柱干的,但他都忍了 —— 他知道,自己理亏,而且他也怕再闹出什么事,真的被抓起来。 傻柱看着易中海的隐忍,心里的仇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他觉得易中海这是在嘲讽他,嘲讽他不敢报仇。他开始每天晚上都在易中海家门口徘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易中海家的门。 院里的邻居们都吓得不敢出门,生怕被傻柱误伤。刘海忠和阎埠贵想劝劝傻柱,可傻柱根本不听,反而把他们骂了一顿。 王平安知道,傻柱和易中海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更大的爆发。他没有插手,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再添一把火。 这天晚上,傻柱又在易中海家门口徘徊。突然,易中海家的门开了,易中海拿着一把铁锹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傻柱:“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傻柱看到易中海,眼里瞬间充满了血丝,他举起木棍,就朝着易中海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易中海也举起铁锹,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木棍和铁锹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邻居们都被惊醒了,纷纷跑出来看。谭翠兰看到傻柱和易中海扭打在一起,吓得大喊:“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可两人根本不听,打得越来越凶。傻柱用木棍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背上,易中海疼得闷哼一声,反手一铁锹拍在傻柱的头上,傻柱的头瞬间流血了。 就在这时,许凤玲突然大喊:“警察来了!” 众人一愣,朝着胡同口看去,果然看到几个警察朝着四合院跑来。原来,许凤玲刚才偷偷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人命。 警察冲过来,很快就把傻柱和易中海分开了。两人都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带头的警察看着地上的两人,皱着眉说:“又是你们俩!上次打架还没吸取教训,这次竟然还拿着凶器!跟我们回派出所!” 警察说着,就拿出手铐,把傻柱和易中海铐了起来,押着他们往派出所走去。谭翠兰哭着跟在后面,喊着傻柱的名字。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被押走的傻柱和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事情,终于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了。接下来,就看派出所怎么处理了,而他,也该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许凤玲看着警察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隐隐觉得不安 —— 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四合院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第23章 闲话燃仇再交锋,利刃见红断残腿 派出所的铁门 “哐当” 一声打开,易中海和傻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里却都藏着未消的怒火。送他们回来的警察站在门口,脸色严肃地警告:“我再跟你们说最后一遍,回去后安分点,要是再敢打架斗殴,直接送你们去劳动改造,没的商量!”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四合院走。傻柱也咬着牙,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回到四合院,傻柱径直回了家,“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谭翠兰正焦急地在屋里等着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傻柱,你没事吧?警察没为难你吧?” 傻柱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着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想到自己被易中海割掉命根子,还只能拿到 1000 元赔偿,心里的怒火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可警察的警告又像一把枷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谭翠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揪得难受,她走到傻柱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别难过了,咱们还有孩子,只要忍过这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傻柱还是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闷在家里,要么发呆,要么就是看着天花板,很少说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而易中海,却像是完全没把警察的警告放在眼里。他自觉占了便宜 —— 傻柱被他废了生育能力,还拿了赔偿,最重要的是,傻柱不敢再对他动手。于是,他每天都故意在傻柱家门口晃悠,要么哼着小曲收拾院子,要么就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喝茶,时不时还故意咳嗽几声,声音大得能传到傻柱家里。 傻柱在屋里听到易中海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成一团,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谭翠兰知道他心里难受,只能死死拉住他:“别冲动!警察说了,再打架就要被送去劳动改造!” 傻柱每次都硬生生把怒火压下去,可易中海的挑衅却越来越过分。有一次,易中海甚至故意拿着一个苹果,在傻柱家门口吃了起来,还故意把苹果核扔在傻柱家门口,嘴里念叨着:“有些人啊,就是没本事,只能在家里憋着,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傻柱在屋里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就要冲出去,却被谭翠兰死死抱住:“傻柱!你不能去!你忘了警察说的话了吗?你要是被抓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傻柱看着谭翠兰隆起的肚子,眼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颓然地坐回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傻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能让他彻底爆发。于是,当天晚上,王平安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又将自己化妆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悄悄出了门,朝着胡同口那处老大爷聚集下棋的地方走去。 那地方是附近几个胡同的老大爷最爱去的,每天晚上都聚集着十几个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家长里短的消息传得最快。王平安走到旁边,假装看棋,趁着大家闲聊的间隙,故意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红星四合院最近出了件事,一个老头被自己媳妇戴了绿帽子,结果这老头急了,把那男的命根子给割了,现在那男的只能忍气吞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旁边的老大爷顿时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种事?具体说说!” 王平安故意叹了口气:“哎,说起来也丢人。那老头叫易中海,以前还是院里的一大爷呢,结果媳妇跟了院里的傻柱。易中海心里不平衡,就把傻柱给阉了,现在傻柱成了太监,易中海还天天在他面前晃悠,傻柱也不敢还手,真是个软脚虾。那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戴了绿帽子不敢找媳妇算账,就知道欺负被勾引的傻柱,也是个没胆子的孬种。” 这话一出,下棋的老大爷都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这易中海也太狠了吧,竟然做这种事!”“那傻柱也太窝囊了,被人阉了还不敢报仇!”“这俩人也真是绝了,一个绿毛龟,一个软脚虾,丢死人了!” 王平安说完,悄悄离开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话就会传到四合院。 果然,第二天一早,闲话就传到了红星四合院。邻居们看易中海和傻柱的眼神都变了,背后都偷偷议论他们是 “绿毛龟” 和 “软脚虾”。易中海在院里走了一圈,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他气得浑身发抖,回到家,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一地。 傻柱也听到了闲话,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别人说他是 “软脚虾”,更是怒火中烧。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看着门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他要杀了易中海! 他冲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就朝着易中海家冲去。而此时的易中海,也因为听到闲话而怒火中烧,他在家里翻出一把锤子,心里想着要跟傻柱拼了,也拿着锤子冲了出来。 两人在院中央撞了个正着,眼神里都充满了血丝,像两头愤怒的野兽。“我要杀了你!” 傻柱大喊一声,举起菜刀,就朝着易中海砍了过去。 易中海也举起锤子,迎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邻居们都被这一幕吓坏了,阎埠贵和刘海忠连忙冲上去,一边一个拉住傻柱和易中海:“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傻柱挣扎着,想要摆脱阎埠贵的拉扯。易中海也在挣扎,手里的锤子挥舞着,差点砸到刘海忠。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爆发,一把推开阎埠贵,举起菜刀,朝着易中海砍了下去。易中海连忙举起锤子,挡住了菜刀,“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 易中海挡住菜刀后,反手一锤子,就朝着傻柱的头砸了过去。傻柱吓得连忙躲闪,可锤子还是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留下一道血痕。 “傻柱!小心!” 谭翠兰在屋里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朝着易中海推了一把。 这一推正好推在易中海的腰上,易中海重心不稳,身体往前一倾。而此时傻柱正好挥着菜刀砍过来,因为易中海的前倾,菜刀没有砍到易中海的上身,反而深深刺进了他的大腿里。 “啊 ——!” 易中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瞬间从大腿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他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地,捂着大腿痛苦地抽搐。 傻柱也愣住了,看着插在易中海大腿上的菜刀,还有地上的鲜血,他瞬间清醒了过来。谭翠兰也吓坏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邻居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还是阎埠贵反应快,大喊着:“快!快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海忠和阎解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易中海抬上三轮车。阎埠贵拔下易中海大腿上的菜刀,用布紧紧捂住伤口,防止失血过多。刘海忠骑着三轮车,飞快地朝着医院赶去,阎埠贵和几个邻居跟在后面。 谭翠兰看着被抬走的易中海,又看了看傻柱,眼泪直流:“傻柱,我们闯大祸了……” 傻柱也回过神来,他拉着谭翠兰的手,反而冷静地说:“不要怕,我们先回家!” 他把谭翠兰拉回家里,“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屋里,傻柱和谭翠兰面对面站着,两人都脸色苍白。傻柱压低声音,焦急地说:“媳妇,你听我说,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我是正当防卫,是易中海先拿锤子打我的,你只是想劝架,不小心推了他一下,知道吗?” 谭翠兰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了…… 可是傻柱,易中海会不会有事啊?要是他死了,我们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 傻柱紧紧握住她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们自己,保住我们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被抓走!” 谭翠兰靠在傻柱怀里,一边哭,一边点头。两人在屋里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医院里,医生正在给易中海做手术。刘海忠和阎埠贵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老阎,你说易中海这腿会不会有事啊?” 刘海忠故意问道。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不好说啊,流了那么多血,就算保住命,腿估计也废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 易中海要是成了瘸子,就再也当不了一大爷了,到时候一大爷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他或者刘海忠的了。 刘海忠也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要是他真的成了瘸子,院里的事,以后就得靠我们俩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刘海忠和阎埠贵连忙上前:“医生,怎么样了?易中海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命是保住了,但是大腿的动脉和神经都受到了严重损伤,这条腿算是废了,以后基本没有行走功能了,只能靠拐杖或者轮椅。” 刘海忠和阎埠贵脸上先是露出 “悲伤” 的神情,嘴里说着:“怎么会这样…… 真是太可怜了……” 可两人私下里的眼神交流中,却分明流露出一种即将上位的喜悦。 他们谢过医生,走进病房。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还在昏迷中。刘海忠和阎埠贵站在床边,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院里 “接管” 易中海的位置。 四合院这边,傻柱和谭翠兰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着消息。邻居们也都聚集在院中央,议论纷纷。 “你们说易中海会不会有事啊?流了那么多血。” “不好说啊,医生说腿废了,以后就是个瘸子了。” “这下傻柱和谭翠兰闯大祸了,警察肯定会来抓他们的!”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易中海成了瘸子,傻柱也闯了大祸,院里的天,要变了。 许凤玲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警惕。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易中海成了瘸子,傻柱可能会被抓起来,这个四合院,越来越危险了。她觉得,自己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果然,没过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他们走进四合院,直接朝着傻柱家走去。邻居们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 警察敲了敲傻柱家的门:“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 傻柱和谭翠兰在屋里吓得浑身发抖,傻柱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警察走进屋里,问明了情况,然后说:“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傻柱看了看谭翠兰,谭翠兰点了点头。傻柱跟着警察走出家门,邻居们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谭翠兰站在门口,看着傻柱被警察带走,眼泪直流。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警察带着傻柱回到派出所,经过调查,加上易中海还在昏迷中,无法录口供,只能暂时把傻柱拘留起来,等易中海醒了再说。 四合院这边,刘海忠和阎埠贵从医院回来后,就召集了院里的邻居,开了一个临时大会。刘海忠站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街坊邻居,一大爷现在还在医院,腿也废了,以后肯定没法再管院里的事了。我提议,咱们先选两个临时负责人,暂时管理院里的事,等一大爷醒了再说,大家觉得怎么样?” 阎埠贵连忙附和:“我同意!二大爷说得对,院里不能没有负责人,不然乱成一锅粥了。” 邻居们也觉得有道理,纷纷表示同意。刘海忠和阎埠贵相视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许凤玲突然开口:“我觉得不妥,一大爷还在医院,现在选临时负责人,是不是太着急了?万一一大爷醒了不同意怎么办?” 刘海忠皱了皱眉:“许家姑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院里不能没人管啊。再说了,我们只是临时负责,等一大爷醒了,要是他还能管,我们就把位置还给他。” 阎埠贵也说:“是啊,许家姑娘,我们也是为了院里好。” 许凤玲还想说什么,可邻居们都已经开始投票了,结果不出意外,刘海忠和阎埠贵当选了临时一大爷和二大爷。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始安排院里的事。 许凤玲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心里暗暗冷笑 —— 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用不了多久,院里就会更乱了。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了然。他知道,刘海忠和阎埠贵当上临时一大爷和二大爷后,肯定会互相争斗,院里的平静,彻底没了。 第二天,易中海终于醒了过来。当他得知自己的腿废了,以后只能靠拐杖或者轮椅时,他瞬间崩溃了,躺在床上,发出绝望的哀嚎:“我的腿…… 我的腿废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刘海忠和阎埠贵假惺惺地安慰了他几句,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院里巩固自己的地位。 傻柱被拘留了几天,因为易中海的腿废了,加上谭翠兰一口咬定是易中海先动手,傻柱是正当防卫,警察也没办法,只能让傻柱交了 500 元保证金,把他放了出来。 傻柱回到四合院,看着院里的一切,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虽然被放出来了,但和易中海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而刘海忠和阎埠贵当上了临时一大爷和二大爷,院里的事,以后更难办了。 谭翠兰看到傻柱回来,激动得哭了起来:“傻柱,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傻柱抱住谭翠兰,轻声说:“我回来了,别怕,有我在。” 可他心里却暗暗发誓 —— 易中海,你废了我的命根子,我废了你的腿,但这笔账,还没完! 而此时的易中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完了。但他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深 —— 傻柱,谭翠兰,还有那些嘲笑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四合院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邻居们都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惹祸上身。刘海忠和阎埠贵则忙着争权夺利,院里的事几乎没人管。 许凤玲,开始加快要完成任务的脚步,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然,迟早会被卷进这场漩涡里。 第24章 特务突袭掀惊涛,卧底揭秘定风波 柴房里的疤脸男刚被阎解成搀扶着坐起来,院门口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 —— 两扇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十几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腰扎宽皮带的壮汉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寒光闪闪的砍刀或铁棍,为首的是个左眼蒙着黑布的独眼龙,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透着一股悍匪的戾气。 “都给老子站在原地别动!谁敢挪一步,老子就废了他!” 独眼龙扯着嗓子喊,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他身后的手下立刻分散开来,将四合院的各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包围圈。 邻居们瞬间被这阵仗吓懵了,阎埠贵手里的烟袋锅 “啪嗒” 掉在地上,烟叶撒了一地;刘海忠下意识地往人群后面缩,背着手的姿势都忘了放下;秦淮如抱着槐花,脸色惨白地躲在贾张氏身后,贾张氏也没了往日的撒泼劲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疤脸男被手下扶到独眼龙身边,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扫视着众人:“刚才是谁他娘的把老子打晕的?有种站出来!老子保证让你死得痛快点!” 院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应声。疤脸男冷笑一声,目光突然锁定在许凤玲身上,语气陡然变得阴狠:“许凤玲!别躲在人群里装死!我们找的就是你!” 许凤玲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但脸上却异常平静,眼神直视着疤脸男:“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找我做什么?” “无冤无仇?” 疤脸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你哥许大茂那个混蛋,当初哭着求我们帮他搞一个人,说事成之后给我们500块!结果呢?我们折了好几个兄弟!这笔账,不得找你们许家算?” 独眼龙上前一步,三角眼扫过院里的邻居,舔了舔嘴唇:“我们兄弟几个也不容易,今天来就是想捞点辛苦钱。凤玲妹子,你在这院里待了这么久,谁家有钱你肯定清楚,说出来,我们拿到钱就走,绝不伤你一根头发。只要钱够了,你们就都没事。” 许凤玲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次扫过阎埠贵、刘海忠,最后落在王平安身上。她咬了咬嘴唇,缓缓开口:“阎埠贵家平时省吃俭用,攒了不少私房钱,去年他大儿子结婚,他一下子就拿出了 100 多块;刘海忠是轧钢厂的车间主任,工资高,家里还有块瑞士怀表,据说值不少钱;王平安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奖金比工资还高,日子过得最宽裕。” 这话一出,阎埠贵急得跳脚:“许凤玲你胡说八道!我家哪有什么私房钱!那 100 多块是我借的!” 刘海忠也连忙辩解:“怀表是我祖传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邻居们看向许凤玲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觉得她是为了自保出卖大家。 疤脸男却不管这些,朝手下挥了挥手:“给我搜!阎埠贵和刘海忠家先搜,搜完再去王平安家!” 两个壮汉立刻朝着阎埠贵家冲去,阎埠贵想阻拦,被其中一个壮汉一脚踹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很快,壮汉们从阎埠贵家搜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 80 多块现金和几张粮票;从刘海忠家搜出了那块瑞士怀表和 50 多块钱,还有一件貂皮大衣。 疤脸男看着堆在地上的财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转头看向王平安:“王平安,识相点自己把钱拿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王平安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硬拼肯定吃亏。他转身回屋,从衣柜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准备给秦京茹和梁拉娣生孩子用的 2000 元钱。他拿着布包走到疤脸男面前,将钱递了过去:“这是我家所有的积蓄,2000块,你们拿了钱就赶紧走。” 疤脸男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2000 元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平安一眼:“没想到你还挺大方,看来你家确实有钱,不过既然你这么识相,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就在手下们把财物装进袋子里,准备离开时,疤脸男突然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院里的众人:“等等!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留着你们也是个祸害,不如今天就一起上路!”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纷纷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邻居们,气氛瞬间凝固。阎埠贵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秦淮如抱着槐花,眼泪止不住地流;刘海忠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平安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从拼夕夕平台购买的强力电网 —— 这是他昨天刚下单的,特意选了个巴掌大的便携款,电压足有 100 万伏,只要接触到就能让人瞬间气化。他紧握着电网开关,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四合院的墙头上传来。疤脸男和他的手下们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地,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邻居们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只见墙头上站着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手里端着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院里的每一个角落。为首的年轻军官纵身跳下墙头,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大家别怕,我们是解放军,奉命前来抓捕特务!” “特务?” 邻居们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地上的尸体。 年轻军官解释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赌场打手,他们是国民党遗留下来的特务,专门破坏国家建设。许凤玲同志是我们的卧底,一直在暗中收集他们的情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许凤玲的眼神从怨恨变成了敬佩。阎埠贵连忙爬起来,拍着胸脯说:“原来是这样!凤玲妹子,你可真厉害,刚才真是错怪你了!” 刘海忠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要不是你,我们今天都得遭殃!” 许凤玲笑了笑,走到年轻军官面前敬了个礼:“报告队长,特务已经全部被歼灭,任务完成。” 年轻军官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士兵说:“把现场清理一下,死者身份核实后上报,搜出来的财物登记造册,之后归还给居民。”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抬尸体,有的登记财物,院里顿时忙碌起来。邻居们围在一起,议论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是太惊险了,差一点我们就没命了!” “许家丫头真是女中豪杰,竟然敢当卧底!” “还是解放军同志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许凤玲站在一旁,微笑着接受大家的称赞。她走到王平安面前,轻声说:“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王平安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院角的老槐树下。许凤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王平安:“这是疤脸男的口供,里面提到我哥许大茂勾结特务要害你性命,罪证确凿。”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王平安的眼睛:“我知道许大茂失踪和你有关,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能猜到。不过许大茂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所以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王平安看着她,没有说话。许凤玲继续说:“我希望你以后能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我一定抓你。” 王平安从口袋里掏出 500 元钱,递给许凤玲:“这钱你拿着,帮我转交给许大茂的父母。不管许大茂做了什么,他的父母是无辜的,这点钱就当是我给他们的养老钱。” 许凤玲愣了一下,接过钱,点了点头:“好,我会转交给他们。这笔钱,就算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了结了。放心,不会说是你给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现场清理完毕,年轻军官走到众人面前说:“各位居民,感谢大家的配合。搜出来的财物我们会尽快核实归还,以后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或情况,一定要及时向派出所或我们报告。” 邻居们纷纷点头,表示会配合。年轻军官又和许凤玲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士兵们离开了。 四合院终于恢复了平静,但邻居们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阎埠贵和刘海忠忙着清点自己的财物,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秦淮如抱着槐花回了家,嘴里还在念叨着 “太吓人了”;贾张氏则坐在门槛上,拍着胸口说 “菩萨保佑”。 傻柱也从拘留所里回来了,他是被解放军同志接回来的,因为特务事件,他和易中海的纠纷暂时被搁置。一进院门,他就看到谭翠兰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连忙跑过去抱住她:“媳妇,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谭翠兰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关很久呢!” 傻柱看着院里的狼藉,又听邻居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心里既庆幸又后怕。他紧紧握住谭翠兰的手:“以后我们再也不惹事了,好好过日子,等着孩子出生。” 易中海也从医院回来了,他坐在轮椅上,被邻居们推回了家。看着院里的一切,他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曾经他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如今却成了需要人照顾的瘸子,心里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刘海忠和阎埠贵则因为谁该暂时负责院里的事又吵了起来。刘海忠说:“我是二大爷,理应我来负责!” 阎埠贵不服气:“凭什么你负责?我是三大爷,论资历我比你深!”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邻居们都看得不耐烦了,纷纷散开。 王平安回到家,秦京茹和梁拉娣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平安,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王平安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有解放军同志在,不会有事的。” 他把刚才和许凤玲的谈话告诉了她们,秦京茹和梁拉娣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以后我们还是少惹事,安安稳稳过日子。” 尤凤霞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课本,眼神里满是崇拜:“王大哥,凤玲姐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欣慰地说:“好,我们都支持你。你要好好复习,考上大学,将来为国家做贡献。” 第二天一早,许凤玲就收拾好了行李。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军装,背着一个帆布包,准备离开四合院。邻居们都来送她,阎埠贵手里拿着一篮鸡蛋,刘海忠则拿着一包茶叶。 “凤玲妹子,这鸡蛋你拿着路上吃,补充营养。” 阎埠贵把鸡蛋递过去。 “凤玲妹子,这茶叶是我托人买的好茶,你拿着泡水喝。” 刘海忠也把茶叶递了过去。 许凤玲一一接过,笑着说:“谢谢大家,我会的。以后我还要继续执行任务,抓捕特务,不能常回来,但我会记着大家的。” 她走到傻柱和谭翠兰面前,看着谭翠兰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傻柱哥,谭翠兰姐,祝你们的孩子健康出生,以后好好过日子。” 傻柱和谭翠兰连忙道谢:“谢谢你,凤玲妹子,你也要保重身体。” 许凤玲又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敲了敲门:“易大爷,我要走了,来跟你告别。” 易中海在屋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你走吧,以后不用回来了。” 许凤玲愣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她走到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是非的四合院,然后毅然转身,朝着胡同口走去。 邻居们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心里都感慨不已。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勇气和担当。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许凤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许凤玲的离开,不仅带走了院里的一场危机,也带走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阎埠贵突然大喊起来:“不好了!我的钱少了 20 块!” 刘海忠也连忙检查自己的财物,发现怀表不见了:“我的怀表也不见了!” 邻居们顿时又乱了起来,纷纷检查自己的财物,发现或多或少都少了一些东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平安皱了皱眉,他知道,肯定是昨天清理现场时,有特务的同伙混在里面,趁机偷走了财物。他走到院中央,大声说:“大家别慌,我们先报警,让警察同志来调查。这些特务既然有同伙,肯定还会露面,我们只要多加留意,一定能把他们抓住。” 邻居们都点了点头,阎埠贵连忙跑去报警。院里又恢复了忙碌,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特务的同伙可能是谁,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傻柱和谭翠兰回到家,傻柱看着谭翠兰,严肃地说:“媳妇,以后我们要多加小心,院里肯定还有特务的同伙,我们不能再出事了。” 谭翠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以后尽量少出门,在家好好待着。” 易中海坐在屋里,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25章 贾氏谋算攀高枝,秦淮如求援王平安 夜色渐深,红星四合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零星的虫鸣和远处传来的犬吠。贾家屋里,秦淮如和贾张氏躺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两人还毫无睡意,压低声音聊着天。 “你说这许凤玲也真厉害,竟然是军方的卧底,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秦淮如一边给身旁的槐花掖了掖被角,一边感慨道。 贾张氏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厉害有啥用?还不是得四处跑,哪有咱们安稳过日子好。再说了,她走了正好,省得在院里碍眼。”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傻柱和易中海那事儿也真是解气,易中海成了瘸子,傻柱成了太监,这俩人也算互相报应了!” “可不是嘛,” 秦淮如附和道,“以前易中海多威风,现在还不是得坐轮椅?谭翠兰也真是倒霉,刚跟了傻柱,傻柱就出了那事儿,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倒霉?我看她是活该!” 贾张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以前在院里装得跟个好人似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结果还不是抢了我的风头?现在好了,成了个伺候太监的命,我看她以后怎么在院里抬头!” 秦淮如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着院里的事。自从傻柱出事后,她的 “长期饭票” 就没了着落,家里的日子又开始紧张起来,小当、槐花和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让孩子们跟着受苦。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坐起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淮如,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说…… 易中海现在不是单身吗?他虽然腿瘸了,但好歹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工资高,还有积蓄,要是我能嫁给他,咱们贾家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秦淮如愣住了,连忙说:“妈,你别胡说八道!易中海都多大年纪了,而且他跟傻柱还有那么大的仇,怎么可能娶你?” “怎么不可能?” 贾张氏不以为意,“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会伺候人啊!易中海腿瘸了,正需要人照顾,我嫁过去正好能照顾他。再说了,他要是娶了我,以后他的钱不就是咱们的钱了?棒梗和小当、槐花以后上学、找工作,都能沾光!” 秦淮如心里先是反对,觉得这事儿太不靠谱了,可转念一想,贾张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易中海工资高,家里又有积蓄,要是真能攀上这门亲,贾家的日子确实能好过不少。她犹豫了一下,脱口而出:“妈,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要是能成,确实是件好事。” 贾张氏见秦淮如赞同,更兴奋了:“对吧!我就知道这事儿能成!咱们得想个办法,让易中海乖乖娶了我!”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合计起来。贾张氏想了想说:“要不我直接去跟他说?就说我愿意照顾他,让他娶我。” “不行不行,” 秦淮如连忙摆手,“易中海那个人心高气傲,你直接去说,他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骂你一顿。” “那怎么办?” 贾张氏皱起眉头。 秦淮如想了很久,眼睛突然一亮:“有了!咱们可以用生米煮成熟饭的办法!你找个机会去易中海家,假装跟他发生了关系,然后我找人‘偶然’发现,到时候他就算不想负责也不行,只能娶你!”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到时候易中海娶了我,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两人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贾家日子红红火火的景象,一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张氏就起床了。她特意换上了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梳了梳头发,然后就站在易中海家门前晃悠,等着易中海出门。 没过多久,易中海家的门开了,他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贾张氏连忙迎上去,笑着说:“易大爷,您上班去啊?” 易中海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 “嗯” 了一声,就急匆匆地朝着院门口走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有什么急事。 贾张氏愣住了,心里有些诧异 —— 易中海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她本来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培养培养感情,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贾张氏每天都在易中海家门前晃悠,可每次易中海都是一出门就急匆匆地走了,晚上回来也直奔家门,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贾张氏心里着急,却又没办法。 直到第五天晚上,易中海回来的时候,脚步慢了些。贾张氏抓住机会,立刻冲上去,用自己肥硕的身子挡住了易中海家的大门:“易大爷,您等一下,我有话跟您说。” 易中海皱着眉,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快说,我累了。” “进屋说,进屋说,外面冷。”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推着易中海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因为易中海腿瘸了,显得有些凌乱。贾张氏四处看了看,笑着说:“易大爷,您看您这屋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乱糟糟的。要是有个女人照顾您,肯定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再娶一个。” 贾张氏心里一喜,以为易中海对她感兴趣,连忙说:“易大爷,我……” 没等她说完,易中海就打断了她:“我想好了,我要娶秦淮如。” 贾张氏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你说什么?你要娶淮如?” “没错,” 易中海点了点头,“秦淮如年轻,又会照顾人,还能帮我照顾这个家。我可以给她 800 元的聘礼,以后每个月再给她 20 元零花钱,让她好好照顾我。” 贾张氏心里虽然失望,但一听到 800 元聘礼和每个月 20 元零花钱,眼睛瞬间亮了。她连忙说:“好!好!我同意!我这就回去跟淮如说!” 说完,她急匆匆地跑出易中海家,心里盘算着 —— 虽然不是自己嫁给易中海,但秦淮如嫁过去,好处还不是都归贾家?800 元聘礼足够家里用很久了,每个月 20 元零花钱也能改善家里的生活,这比自己嫁过去还划算! 回到家,秦淮如正在做饭,看到贾张氏兴奋地跑回来,连忙问:“妈,怎么样了?成了吗?” “成了!成了!” 贾张氏笑着说,“易中海同意再娶了!” 秦淮如心里一喜:“真的?那他同意娶你了?” 贾张氏摇了摇头:“不是娶我,是娶你!” 秦淮如愣住了,手里的锅铲 “啪嗒” 掉在地上:“你说什么?他要娶我?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贾张氏走过去,捡起锅铲,“易中海说了,他觉得你年轻,会照顾人,愿意给你 800 元聘礼,以后每个月再给你 20 元零花钱。淮如,这可是好事啊!你要是嫁过去,咱们贾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不同意!” 秦淮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易中海都多大年纪了,而且他腿还瘸了,我怎么能嫁给他?再说了,我跟傻柱……” “跟傻柱什么?” 贾张氏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傻柱都成太监了,你还惦记他干什么?他能给你什么?易中海能给你 800 元聘礼,每个月还能给你 20 元,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棒梗和小当、槐花怎么办?” 秦淮如沉默了,她知道贾张氏说的是事实,可让她嫁给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腿还瘸了的男人,她心里实在不愿意。 贾张氏见她犹豫,又换了一副面孔,语气威胁道:“我告诉你秦淮如,这门亲事你必须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让你再进这个家门,以后你自己过你的日子,别想让我再管你和孩子们!”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凶狠的眼神,心里又怕又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贾张氏说到做到,如果她不同意,以后真的会被赶出家门。 这一夜,贾家屋里再次灯火通明,秦淮如和贾张氏一夜无眠。秦淮如哭了很久,最终还是在贾张氏的威胁下,勉强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走出了家门。她没有去易中海家,而是朝着王平安家走去。她知道,现在能帮她的只有王平安了 —— 秦京茹是她的堂妹,王平安又是院里最有本事的人,说不定他们能帮她想出办法,摆脱这门亲事。 走到王平安家门口,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秦京茹,她看到秦淮如,有些惊讶:“堂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秦淮如走进屋里,看到王平安和梁拉娣正在吃早饭,尤凤霞和丁秋楠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一旁复习功课。她局促地笑了笑:“平安兄弟,拉娣妹子,秋楠,我…… 我是来找京茹聊聊天的。”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神色不对,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便说:“坐吧,京茹,给你堂姐倒杯水。” 秦京茹给秦淮如倒了杯水,坐在她身边:“堂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把易中海要娶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哭着说:“京茹,平安兄弟,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真的不想嫁给易中海啊!” 王平安皱着眉,没说话。梁拉娣叹了口气:“这易中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强迫人呢?贾大妈也是,怎么能逼你呢?” 秦京茹也急了:“堂姐,你别担心,我们肯定会帮你想办法的。平安,你快想想办法啊!” 王平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秦淮如,你先别急。易中海虽然腿瘸了,但他毕竟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还有一定的人脉。硬拼肯定不行,我们得想个巧妙的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先假装同意这门亲事,稳住易中海和贾张氏,然后我们再找机会,让易中海主动放弃娶你。” 秦淮如愣了一下:“假装同意?可…… 可要是他催着结婚怎么办?” “放心,” 王平安笑了笑,“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易中海要娶你,肯定要准备聘礼,还要找媒人,走流程,这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肯定能想出办法。” 梁拉娣也附和道:“是啊,秦淮如,你就听平安的,先假装同意,别让贾大妈和易中海起疑心。” 秦淮如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那…… 那我就听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 秦京茹握住她的手说。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贾张氏的喊声:“秦淮如!秦淮如!你在哪呢?易大爷找你呢!” 秦淮如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我…… 我得走了。” 王平安说:“别急,你先回去,记住,假装同意,别露馅。我们晚上再商量具体的办法。” 秦淮如点了点头,急匆匆地跑出了王平安家。 看着秦淮如的背影,梁拉娣皱着眉说:“平安,你真的有办法吗?易中海那个人可不简单。” 王平安笑了笑:“放心,办法总会有的。易中海想娶秦淮如,无非是想找个人照顾他,我们只要让他觉得秦淮如不适合照顾他,他自然就会放弃了。” 丁秋楠抬起头,疑惑地问:“王大哥,你想怎么做?” 王平安凑到他们身边,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秦京茹和梁拉娣听了,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贾家屋里,贾张氏正陪着易中海说话。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淮如呢?怎么还没回来?我跟她说好了,今天就去请媒人,定下婚期。” 贾张氏笑着说:“快了快了,她肯定是去跟她堂妹说一声,马上就回来。” 就在这时,秦淮如回来了。她低着头,走到易中海面前,小声说:“易大爷,我同意嫁给你。” 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好!好!我这就去请媒人,咱们尽快把婚期定下来!” 贾张氏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 800 元聘礼和每个月 20 元零花钱。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秦淮如低着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26章 聘礼拉锯藏祸心,药剂乱局酿荒诞 四合院的清晨总是被各种声响唤醒 —— 阎埠贵家的鸡叫、刘海忠咳嗽的声音、还有贾张氏拖着鞋跟走路的 “嗒嗒” 声。自从秦淮如 “应下” 和易中海的婚事,贾张氏的脚步声就格外频繁,每天天不亮就堵在易中海家门口,手里攥着块抹布假装擦门,嘴里的称呼却早已变了味。 “中海啊,你起了没?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贾张氏把粥桶递到门口,声音甜得发腻。以前她喊 “一大爷” 喊了十几年,现在为了那 800 元聘礼,硬生生把称呼改成了 “中海”,听得院里早起的邻居都忍不住皱眉。 易中海在屋里磨蹭了半天,才拄着拐杖打开门。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色阴沉,接过粥桶放在门槛上,语气冷淡:“放这儿吧,我等会儿喝。” “哎,好嘞!” 贾张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凑上前又说,“中海,下月初六的婚期越来越近了,那聘礼…… 你看是不是先给我?我昨天去布店问了,最好的的确良要八毛一尺,给淮如扯几身衣服就得不少钱,还有家具、被褥,都得提前准备。”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拐杖:“我说过了,领了证再给。现在钱给你了,要是你反悔了,我找谁去?” 他心里清楚,贾张氏这女人精于算计,没拿到结婚证,这 800 元绝不能松手 —— 他这辈子攒下的积蓄本就不多,可不能栽在贾家手里。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堆起来:“中海,你这说的啥话!我贾张氏是那种人吗?淮如都答应了,怎么会反悔?再说了,咱们都是老邻居,我还能骗你不成?” “是不是骗我,领证了就知道了。” 易中海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关上了门,把贾张氏晾在了门外。 贾张氏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里小声骂着:“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等拿到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气鼓鼓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火气撒在了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正在给槐花梳辫子,被贾张氏一把推到一边:“你看看你!跟个木头似的!连点钱都催不出来!易中海都瘸成这样了,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你就不会跟他闹闹?” 秦淮如揉了揉被推疼的胳膊,低着头小声说:“妈,领证是大事,不能闹……” “大事?钱才是大事!”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没有钱,棒梗怎么上学?小当和槐花怎么吃饭?你以为易中海是真心想娶你?他就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咱们拿了他的钱,领证不领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秦淮如没说话,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贾张氏打的主意 —— 拿到聘礼就毁约,可易中海根本不上当。她越想越绝望,只能趁着贾张氏不注意,悄悄溜出门,往王平安家走去。 王平安家的门虚掩着,秦京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秦淮如,秦京茹连忙招手:“堂姐,你来了?快进来坐。” 秦淮如走进屋,看到王平安正在给丁秋楠辅导功课,梁拉娣则在纳鞋底。她红着眼眶,把易中海不肯给聘礼、贾张氏逼她领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哭着说:“平安兄弟,我真的没办法了…… 要是领了证,我这辈子就完了。” 王平安放下课本,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秦淮如的处境,也清楚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算计。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更不能让秦淮如知道拼夕夕的存在。他看着秦淮如,语气沉稳地说:“别急,守住底线 —— 没领证,一切都有转机。你先假装同意领证,就说要跟家里人再商量一下,拖延时间。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拖延时间…… 能有用吗?” 秦淮如疑惑地问。 “有用。”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秦淮如半信半疑地回了家。接下来几天,她按照王平安的说法,对易中海和贾张氏说 “同意领证,但要等棒梗放暑假,一家人一起去”—— 棒梗还有半个月才放假,这无疑给了王平安足够的时间。 易中海虽然着急,但也觉得 “一家人一起领证” 说得过去,便暂时不再催促。贾张氏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在秦淮如耳边念叨:“等什么暑假!现在就去!别夜长梦多!” 秦淮如只是敷衍着,心里却越来越依赖王平安 —— 她不知道王平安会用什么办法,但她能感觉到,王平安一定会帮她。 这天晚上,贾张氏实在忍不住了。她趁着秦淮如给孩子们洗澡,偷偷跑到易中海家,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中海,咱们不能再等了!今晚我把孩子们哄睡,你过来,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秦淮如想不领证都不行!”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 —— 他本不想用这种手段,但一想到秦淮如年轻能干,能照顾他下半辈子,还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深夜,贾家屋里一片寂静。棒梗、小当和槐花被贾张氏灌了加了安眠药的糖水,睡得沉熟,连翻身都没有。贾张氏把屋里的灯调暗,然后去门口望风,看到易中海拄着拐杖慢慢走来,连忙招手让他进屋。 “孩子们都睡了?” 易中海小声问。 “睡死了!”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秦淮如的房间,“她在里面缝衣服呢,你进去,我在外面把风!”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秦淮如房间的门。秦淮如正在缝一件小衣服,看到易中海进来,吓得手一抖,针扎在了手指上:“你…… 你怎么进来了?” “淮如,别装了,” 易中海拄着拐杖,一步步逼近,“咱们今天就把事办了,省得你妈天天催。” 秦淮如连连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你别过来!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用!” 易中海说着,伸手就要抓秦淮如的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 “咻” 声 —— 王平安早已在贾家门外蛰伏了半个多小时。他手里握着从拼夕夕匿名购买的微型针管枪,这玩意儿射程只有三米,却能精准发射细如发丝的针管。他通过门缝瞄准易中海的后心,轻轻扣下了扳机。 针管瞬间刺入易中海体内,强效静心剂迅速起效。易中海的动作猛地僵住,双眼翻白,“咚” 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贾张氏在外面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易中海,她吓得尖叫起来,“中海!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秦淮如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刚到院子里,就看到站在阴影里的王平安。月光下,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喷雾瓶,秦淮如瞬间明白过来,眼泪唰地掉下来,却不敢出声,只是紧紧攥着王平安的衣角,浑身发抖。 王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害怕,然后迅速拧开喷雾瓶的盖子,对着敞开的房门轻轻一按 —— 无色无味的强效恋爱喷雾悄无声息地弥漫进屋里。做完这一切,他拉着秦淮如,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家。 屋里的贾张氏还在慌乱地摇晃易中海,突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下一秒,她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 原本苍老佝偻的易中海,在她眼里竟变得高大挺拔,连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她瞬间失去了理智,扑到易中海身上,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嘴里发出尖利又暧昧的叫喊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甚至惊醒了隔壁的阎埠贵。 阎埠贵披着衣服出来查看,刚走到院中央就听到贾家的动静,顿时来了精神,悄悄凑到贾家院墙外偷听。这一听不要紧,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跑回家里,推醒阎解成:“快起来!出大事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在里面…… 在里面干坏事呢!” 阎解成揉着眼睛:“爸,你说啥呢?深更半夜的。” “真的!我都听到了!” 阎埠贵压低声音,“咱们明天一早去看看,肯定有好戏!” 与此同时,秦淮如躲在王平安家,听着隔壁的动静,脸涨得通红,却又松了口气。秦京茹和梁拉娣早就被王平安提前告知 “今晚可能有情况,帮忙照顾秦淮如”,此刻连忙给她倒热水、拿毛巾,轻声安慰她。王平安则站在窗前,看着贾家的方向,眼神平静 —— 这场由贪婪和算计引发的闹剧,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阎埠贵就迫不及待地起了床,拉着阎解成在院中央 “散步”,眼睛却死死盯着贾家的门。很快,刘海忠、张大妈等邻居也陆续起床,看到阎埠贵父子鬼鬼祟祟的样子,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阎,你在这儿看啥呢?” 刘海忠问道。 阎埠贵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大热闹!” 没过多久,贾家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 —— 贾张氏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想找水喝,却忘了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内衣。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我的天!贾张氏咋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昨晚的动静…… 难道是真的?”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跑回屋里,“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可这一闹,更多邻居被吸引了过来,院里很快围满了人。 易中海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怀里压着个温热的身体,低头一看 —— 贾张氏正光着身子抱着他,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推开贾张氏,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却因为腿瘸再次摔倒,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 你离我远点!” 易中海指着贾张氏,声音都在发抖。 贾张氏也被惊醒了,看到自己和易中海的狼狈模样,又听到外面的议论声,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眼泪唰地掉下来:“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来我家,能有这事吗?” “怪我?明明是你设计我!”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两人在屋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外面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议论声也越来越激烈。 “原来真是贾张氏设计的!” “易中海也太倒霉了,没娶到秦淮如,反而被贾张氏赖上了!” “这俩人真是绝了,一个贪财,一个贪色,活该! 易中海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穿衣服,就想去开门解释,却被贾张氏死死拉住:“你别出去!出去更丢人!” “放开我!” 易中海用力甩开贾张氏,踉踉跄跄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邻居们看到赤身裸体的易中海,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拄着拐杖,想回自己家,却被阎埠贵拦住:“老易,你这是咋回事啊?跟贾大妈……” “别问了!” 易中海嘶吼着,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地往自己家跑。邻居们跟在后面,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贾张氏也穿着衣服追了出来,一边追一边喊:“易中海!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得对我负责!”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像菜市场一样热闹。秦淮如站在王平安家门口,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 她终于摆脱了这场噩梦。 而易中海回到家,关紧门窗,把自己锁在屋里。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又想起刚才邻居们的嘲笑,心里的怒火和屈辱像火山一样爆发。他猛地砸掉桌上的茶杯,嘶吼着:“王平安!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心里清楚,昨晚只有王平安有机会动手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王平安,让他付出代价。 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门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并不害怕 —— 易中海现在名声扫地,在院里早已没了威信,就算想报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众人抬头一看,竟是轧钢厂的工会主席,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大家静一静!” 工会主席大声说,“我们是来通知易中海同志的,鉴于他近期在院里造成的不良影响,厂里决定撤销他的‘先进工作者’称号,并且暂停他的工作,让他在家反省!” 易中海在屋里听到这话,瞬间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不仅在院里抬不起头,连工作都保不住了。他死死攥着拳头,心里的仇恨越来越深 —— 王平安,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工会主席的话,议论声更大了。刘海忠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 —— 易中海倒了,院里的 “一大爷” 位置,终于轮到他们了。 第27章 新婚夜阴谋再起,天雷怒惩恶人行 四合院的闹剧收场还没三天,就传出了易中海要娶贾张氏的消息。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胡同 —— 谁都知道两人当众赤身裸体的丑事,易中海为了脸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贾张氏倒是乐翻了天,逢人就炫耀:“看到没?我贾张氏还是有福气的,以后就是易家的人了!” 婚礼办得极其潦草,就请了院里的几个邻居吃了顿杂酱面。易中海全程黑着脸,连敬酒都没心思;贾张氏却穿着一身新做的红布褂子,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邻居们夹菜,嘴里念叨着 “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秦淮如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荒诞景象,心里既庆幸又不安 —— 庆幸自己摆脱了易中海,不安的是贾张氏嫁过去后,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 新婚夜,贾家屋里一片昏暗。贾张氏刚洗漱完,就看到易中海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中海,你咋了?是不是不高兴?” 贾张氏小心翼翼地问。 易中海冷笑一声:“高兴?娶了你这么个老东西,我能高兴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要是你能帮我办成一件事,我就再给你 800 元。”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800 元?啥事儿?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把秦淮如弄到手,”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阴狠,“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屈服于我!只要你办成这件事,800 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贪婪的笑容:“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秦淮如那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她?”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谋划起来,嘴角都勾起了阴险的笑容。 此时的秦淮如正在屋里给孩子们缝衣服,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搓了搓胳膊,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让她浑身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就端着一碗麦乳精来到秦淮如家门口,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淮如,快尝尝我给你冲的麦乳精,这可是易中海托人从上海买的,营养价值高得很!” 秦淮如看着那碗乳白色的麦乳精,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妈,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那怎么行?这是我特意给你冲的!” 贾张氏说着,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另一只手端着麦乳精,捏着她的鼻子就往嘴里灌。 秦淮如挣扎着想要反抗,可贾张氏力气大得很,麦乳精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一股奇怪的甜味在嘴里散开,秦淮如瞬间知道事情坏了 —— 这麦乳精里肯定加了东西!她感觉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意识开始模糊。 “妈…… 你…… 你给我喝了什么……” 秦淮如虚弱地问。 贾张氏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点安神的东西,让你好好睡一觉。” 她说着,就拖着秦淮如往易中海家走。 此时已是深夜,院里的邻居们都睡熟了。秦淮如挣扎着想要喊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向易中海家。就在贾张氏即将推开易中海家门时,院角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在那儿!”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松开秦淮如,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自己家。原来是刘海忠起夜方便,看到院中央有个人影在晃动,以为是小偷,才大喊了一声。 刘海忠走上前,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是秦淮如瘫在地上,脸色苍白,意识模糊。他连忙大喊:“快来人啊!秦淮如出事了!” 邻居们被喊声惊醒,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秦京茹看到秦淮如的样子,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堂姐!你怎么了?醒醒!” 梁拉娣和王平安也跟了过来,王平安摸了摸秦淮如的脉搏,皱着眉说:“她好像被人下了药,快把她抬到我家,喝点水醒醒神。”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秦淮如抬到王平安家。秦京茹给她灌了点温水,秦淮如才慢慢清醒过来。她看着围在身边的邻居,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把贾张氏灌她喝麦乳精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贾张氏!太过分了!” 刘海忠气得直跺脚,“竟然做出这种事!” 阎埠贵也附和道:“就是啊,刚嫁过去就不安分,这是想害死人啊!” 趴在自家窗口看着这一切的易中海,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会被刘海忠打断,更恨秦京茹多管闲事。从这一刻起,他对秦京茹也充满了恶意。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在秦京茹的陪同下回到了家。贾张氏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秦淮如回来,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淮如,你醒了?昨晚你怎么睡在平安家了?是不是不舒服?”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虚伪的笑容,心里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妈!你别装了!你昨晚给我喝的麦乳精里加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把我送给易中海?” 贾张氏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给你加东西了?肯定是你自己不舒服,误会我了!” “误会?” 秦淮如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没安好心!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分家!” “分家?你想都别想!” 贾张氏跳了起来,“这房子是贾家的,你想分家?门都没有!” 两人激烈地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易中海听到动静,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以贾张氏新老伴的身份指责秦淮如:“秦淮如,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不就是一碗麦乳精吗?至于闹着分家吗?”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却有口难言 —— 事情毕竟没有真正发生,她没有证据证明贾张氏和易中海的阴谋。邻居们围在一旁,议论纷纷,却没人敢站出来帮她说话。 就在这时,傻柱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昨晚听说了秦淮如的事,心里很是气愤。他看秦淮如被欺负,忍不住说:“易中海,贾张氏,你们别太过分了!秦淮如不想跟你们过了,分家也是应该的!我这就去叫街道办的王主任来评评理!” 说完,傻柱就急匆匆地跑向街道办。没过多久,王主任就跟着傻柱来了。她听秦淮如和贾张氏分别说了事情的经过,又询问了邻居们的意见,最后做出了决定:“秦淮如和贾张氏分家。贾家的房子暂时归秦淮如居住,等到棒梗成年后,房子归棒梗所有。秦淮如每月给贾张氏 5 元钱养老钱,直到贾张氏百年。” 贾张氏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王主任的决定,只能咬牙答应了。易中海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分家后,易中海就像变了个人,每天都对着贾张氏发脾气。因为没有搞到秦淮如,他承诺给贾张氏的 800 元也泡汤了。只要稍有不顺心,他就对贾张氏拳打脚踢,家暴成了家常便饭。贾张氏被打得浑身是伤,实在吃不消了,只能胡乱想了个主意。 这天晚上,易中海又因为一点小事对贾张氏大打出手。贾张氏抱着头躲在角落里,哭着说:“别打了!我给你找更好的!王平安家的丁秋楠,年轻漂亮,还是高中生,比秦淮如强多了!我把她给你弄来,你别再打我了!” 易中海停下了手,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丁秋楠?你能把她弄来?” “能!肯定能!” 贾张氏连忙说,“我这就去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贾张氏一直在暗中观察丁秋楠的行踪,终于摸清了她晚上上厕所的规律。她从医院偷偷搞来了一瓶强效安眠药,准备对丁秋楠下手。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丁秋楠起夜上厕所,刚走到院角的茅房门口,就被躲在暗处的贾张氏用手帕捂住了口鼻。手帕上沾着安眠药,丁秋楠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贾张氏抱起丁秋楠,趁着夜色,悄悄地把她送到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到晕过去的丁秋楠,眼睛都亮了。他打发走贾张氏,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看着丁秋楠年轻漂亮的脸蛋,嘴角勾起了邪恶的笑容。他伸出手,想要解开丁秋楠的衣服。 就在这时,“砰” 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踹开。王平安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他手里拿着从拼夕夕购买的强力电网,电网的两端闪着蓝色的电弧。 “易中海,你找死!” 王平安怒吼一声,拿着电网就冲了上去。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因为腿瘸摔倒在地。王平安毫不留情,将电网直接按在了易中海身上。“滋啦” 一声,蓝色的电弧瞬间包裹了易中海的身体,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很快就被电焦了。 刚走到门口的贾张氏,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王平安眼疾手快,拿着电网追了上去,将电网按在了贾张氏身上。贾张氏也发出一声惨叫,很快就变成了一具焦尸。 王平安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丁秋楠,连忙跑过去,抱起她,悄悄地回了家。他把丁秋楠放在床上,给她灌了点温水,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邻居们发现易中海家的门迟迟没有开,都觉得很奇怪。阎埠贵第一个凑过去,敲了敲门:“易中海!贾张氏!你们醒了没?该上班了!” 屋里没有回应。阎埠贵觉得不对劲,招呼刘海忠和傻柱一起,用力推开了易中海家的门。门一打开,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众人走进屋里一看,瞬间惊呆了 —— 易中海和贾张氏躺在地上,都变成了黑炭,场面惨不忍睹。 “我的天!这…… 这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吓得浑身发抖,连烟袋锅都掉在了地上。 刘海忠也吓得脸色惨白:“这…… 这好像是被雷劈了吧?我昨晚好像听到打雷的声音了!” “我也听到了!” 傻柱连忙说,“昨晚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邻居们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我也听到打雷了!肯定是他们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 很快,派出所的办案人员就来了。他们勘察了现场,发现两人身上没有任何外力伤害的痕迹,只有被雷电击打的焦糊痕迹。结合邻居们的证词,办案人员基本确认这不属于人力所能为,而是一场意外的雷击事件。 “看来真是遭天谴了,” 一个办案人员感慨道,“这俩人平时在院里就不地道,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就这样,这件事以 “雷击致死” 结案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尸体被火化后,没人愿意认领骨灰,最后只能由街道办出面,草草埋在了郊外的乱葬岗。 四合院的邻居们,对于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死,大多是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他们平时那么坏!”“这就是报应!坏事做多了,早晚要遭雷劈!” 秦淮如听到消息后,心里既惊讶又松了口气 —— 她终于摆脱了这两个噩梦。她看着院里的邻居们,突然觉得这个四合院,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傻柱和谭翠兰站在院子里,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小声议论着:“没想到易中海和贾张氏会是这样的下场。”“是啊,真是善恶终有报。”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景象,眼神平静无波。他知道,易中海和贾张氏是罪有应得,他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就在这时,阎埠贵和刘海忠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老阎,你说易中海和贾张氏真的是被雷劈了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刘海忠疑惑地问。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好说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死了,院里的一大爷位置,也该重新选了。我觉得我挺合适的,你觉得呢?” 刘海忠脸色一变:“你合适?我觉得我更合适!我是厂里的干部,比你有威信!” 两人说着,就吵了起来。邻居们围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脸上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他没注意到,角落里,秦淮如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她总觉得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死,没有那么简单,而王平安,好像隐藏着很多秘密。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敢深究 ——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之中。 第28章 机器故障破难题,遗产风波起涟漪 轧钢厂的汽笛声刚划破清晨的薄雾,李怀德都没来得及去让司机开汽车,就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就 “吱呀” 一声刹在车间门口。他跳下车,顾不上擦额头的汗珠,直奔主控室 —— 昨天刚从苏联运抵的精密轧钢机组,今早试生产时突然 “趴窝”,整条生产线陷入停滞,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像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发疼。 “王平安呢?让他立刻到三号车间来!” 李怀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秘书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往技术科赶,鞋跟敲在水泥地上 “噔噔” 作响。 此时的王平安正趴在绘图板前,核对新机器的电路图。听到李怀德的急召,他心里咯噔一下 —— 那台苏联机器构造复杂,说明书全是俄文,厂里没几个人能吃透。他抓起工具包,快步冲向车间。 车间里早已乱成一团。几十号工人围着三米多高的轧钢机束手无策,有人蹲在地上检查线路,有人趴在机器外壳上侧耳听动静,还有人拿着俄文说明书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疙瘩。李怀德看到王平安,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上前:“平安,你可来了!快看看这‘铁疙瘩’怎么回事,再修不好,咱们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就泡汤了,我这副厂长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王平安点点头,戴上绝缘手套,先打开机器的电气控制柜。里面的线路密密麻麻,红蓝黑三色导线排列得整整齐齐,万用表测量下来,电压、电流全在正常范围。“电路没问题。” 他起身绕到机器侧面,检查传动系统 —— 齿轮咬合紧密,链条松紧度适中,轴承也没有卡滞的迹象。 “怎么样?有眉目吗?” 李怀德凑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 王平安摇头:“传动系统也正常。我得拆开核心部件看看。” 他招呼两个年轻技工搭把手,用液压扳手拧下固定外壳的螺栓。当厚重的钢板被掀开,机器内部的精密结构暴露在眼前 —— 涡轮蜗杆、凸轮轴、传感器排列得如同钟表齿轮,没有任何明显损坏痕迹。 “怪了,所有部件都好好的,怎么就启动不了?” 一个老技工挠着头嘀咕。 王平安没说话,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传感器接口。俄制传感器的针脚细如发丝,他忽然发现其中一个接口处有极细微的氧化痕迹,连忙用酒精棉擦拭干净,重新插上。可按下启动按钮,机器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发出一阵 “嗡嗡” 的空转声,随即再次停机。 李怀德的脸彻底垮了:“这可怎么办?上级中午就要来检查进度,要是看到机器停着,我……” 他话没说完,额头上的汗又涌了出来。 王平安沉吟片刻:“厂长,这机器技术太新,光靠我一个人不行。您发动全厂懂机械、电气的师傅都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李怀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让广播室循环播放通知。不到半小时,车间里就聚集了上百名工人,有退休返聘的老技师,有刚从技校毕业的年轻人,还有负责设备维护的老师傅。大家围成几个圈子,对着机器图纸争论起来。 “我看是液压系统压力不够!” “不对,油压表显示正常,肯定是控制系统出了问题!” “说不定是核心芯片故障,咱们根本修不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王平安蹲在机器旁,反复翻看俄文说明书,手指在满是专业术语的页面上滑动,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车间里亮起了白炽灯,李怀德让人送来馒头和咸菜,大家轮换着吃几口,又立刻投入到排查中。 王平安这才想起家里的秦京茹和梁拉娣还等着他吃饭,连忙对李怀德说:“厂长,麻烦您派个人去我家说一声,就说我加班修机器,今晚回不去了。” 李怀德立刻喊来在一旁等待的宣传干事于海棠:“海棠,你去王平安家一趟,跟他家里人说一声情况,让她们别惦记。” 于海棠答应着,挎上帆布包往四合院走。她刚进院门,就看到丁秋楠在院子里给鸡喂食,连忙喊:“丁秋楠!”(于海棠姐姐于莉就嫁在四合院中的阎埠贵家中,自然对于四合院中的人她都基本认识。) 丁秋楠回过头,看到于海棠,笑着迎上去:“于海棠,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平安哥报个消息,” 于海棠说,“厂里机器坏了,平安哥要加班,让我跟你们说一声不用等他吃饭了。” 秦京茹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于海棠连忙把情况再说了一遍。秦京茹点点头:“谢谢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于海棠笑了笑,转身离开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王平安家的方向 —— 这个总是低调沉默的技术骨干,每次厂里遇到难题,都是他冲在最前面。 车间里的奋战持续了两天两夜。王平安几乎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手里的说明书都被翻得起了毛边。老技师们尝试了调整液压参数、更换传感器、重启控制系统等十几种方法,机器却始终像头犟牛,纹丝不动。到了第三天清晨,大家都累得坐在地上,有人靠着机器就睡着了,车间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 “呼呼” 声。 于海棠提着保温桶来送早餐,看到王平安还蹲在机器旁调试,心疼地递过一个馒头:“平安哥,你吃点东西吧,再熬下去身体该垮了。人不是机器,累坏了就得‘凉快凉快’,总捂着也不是办法。” “凉快凉快”?王平安心里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迷雾。他突然想起苏联的气候 —— 西伯利亚地区冬季气温低至零下几十度,而轧钢厂车间里的温度常年在 30 度以上,俄制机器的材料会不会对温度敏感,高温环境下导致部件热胀冷缩,影响了精密配合? 他猛地站起来,抓住于海棠的胳膊:“海棠,你提醒我了!可能是温度问题!” 他转身冲到李怀德面前,声音都带着颤抖:“厂长,快调两台强制冷空调来!把车间温度降到 15 度以下!” 李怀德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立刻让人从仓库调来两台大功率工业冷风机。冷风机对着机器吹了半个多小时,车间里的温度明显下降,王平安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已经变得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这一次,机器没有发出 “嗡嗡” 的空转声,而是传来一阵平稳的轰鸣声,涡轮蜗杆开始转动,传送带缓缓运行,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绿色! “成了!机器运转了!” 车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工人们激动得互相拥抱,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李怀德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声音哽咽:“平安,你立了大功!我要给你请一等功,奖励现金!还要在全厂大会上表彰你!” 王平安笑着摇头:“厂长,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能算我一个人的功劳。而且,我能想到温度问题,全靠海棠刚才那句话提醒。” 李怀德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于海棠,连忙说:“海棠也有功劳!你也记三等功,一起表彰!” 于海棠脸颊微红,感激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 她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语,竟然真的帮上了忙。 中午,上级检查团如期而至,看到生产线正常运转,对轧钢厂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李怀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当天下午就召开了表彰大会。王平安站在台上,手里捧着烫金的荣誉证书和 500 元奖金,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其实我没做什么,就是运气好想到了温度问题。真正辛苦的是车间里的老师傅们,没有他们的配合,我一个人也修不好机器。”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于海棠坐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王平安,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深 —— 这个男人不仅技术精湛,还这么谦虚,和厂里那些张扬的技术员完全不一样。 傍晚,王平安带着证书和奖金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到院里搭着一个简易的灵棚,白色的孝布随风飘动,秦淮如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跪在蒲团上烧纸钱。不过她脸上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透着一丝隐秘的喜悦。 “平安兄弟,你回来了。” 秦淮如看到王平安,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王平安指了指灵棚:“这是……” “我妈和易中海突然没了,总得办个葬礼。” 秦淮如叹了口气,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易中海家的方向。 旁边的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平安,你不知道吧?易中海家的财产全归秦淮如了,据说存款就有 4000 多块,还有手表、收音机这些值钱玩意儿,她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富婆’了!” 王平安愣了一下,4000 元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秦淮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没否认:“都是些身外之物,我也是没办法才继承的。”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秦淮如,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出主意。你看这灵棚太简陋了,我找几个街坊帮你搭个像样的?” 秦淮如连忙摆手:“不用麻烦阎大爷,简单点就行,我妈和易叔在天之灵也不会计较的。” 正说着,刘海忠背着手走过来,摆出二大爷的架子:“秦淮如,你放心,院里的事有我呢!谁要是敢欺负你娘几个,我第一个不答应!以后你家有啥重活累活,让棒梗跟我说一声,我让光天、光福来帮忙!” 秦淮如依旧是客气地拒绝:“谢谢刘大爷,我们自己能应付。” 王平安看着这一幕,心里了然。阎埠贵和刘海忠都是冲着易中海的遗产来的,不过秦淮如显然也不是软柿子,几句话就把两人挡了回去。他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家。 秦京茹和梁拉娣早就等在门口,看到王平安回来,连忙迎上去。“平安,你可回来了,这几天累坏了吧?” 秦京茹接过他手里的证书,眼里满是骄傲。 丁秋楠也跑出来,拿着毛巾给王平安擦脸:“王大哥,厂里都传遍了,说你修好了苏联机器,太厉害了!” 王平安笑着坐下,把修机器的经过说了一遍。梁拉娣端来热腾腾的红烧肉,心疼地说:“快吃点肉补补,看你瘦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温馨和睦。王平安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 —— 不管院里有多少是非,只要家人平安,就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没注意到,院门口的树后,于海棠正站在那里。她本来想送些水果过来感谢王平安,看到灵棚后又犹豫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不过她心里对王平安的印象更深了,这个低调又厉害的男人,像一本耐人寻味的书,让她忍不住想一页页翻开。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提着一篮鸡蛋再次来到秦淮如家:“秦淮如,这鸡蛋给孩子们补身体。你要是手头紧,我这里还有点闲钱,你先拿去用,不急着还。” 秦淮如笑着把鸡蛋推回去:“谢谢阎大爷,鸡蛋我们有,钱也够花,您快拿回去吧。”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刘海忠也不甘示弱,拿着一把新蒲扇过来:“秦淮如,天热了,这蒲扇给孩子们扇风。以后院里选负责人,你可得投我一票,我保证多照顾你们家。” 秦淮如依旧客气地拒绝:“蒲扇我们家有,投票的事我会自己考虑,谢谢刘大爷。” 两人接连碰壁的事很快传遍了四合院,邻居们私下议论纷纷。 “秦淮如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连二大爷、三大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看她就是装的,说不定心里正得意呢!” “易中海的钱来路不明,她拿着能安心吗?” 秦淮如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委屈,却只能关起门来不出声。她把易中海的存款藏在床底的木箱里,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一遍才睡得着。她知道,这笔钱是块烫手山芋,以后的麻烦还少不了。 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院里的动静,心里毫无波澜。他知道,秦淮如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阎埠贵和刘海忠不会轻易放弃。但他不想掺和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秦淮如继承了遗产,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在这时,丁秋楠突然喊道:“王大哥,于海棠又来了!” 王平安走到院门口,看到于海棠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本俄文技术书。“平安哥,这是我爸收藏的俄文书,说不定对你以后修机器有用,你拿着。” 王平安接过书,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了,这些书正好用得上。”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于海棠问起机器的后续维护,王平安耐心地解释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和微妙的气息。 第29章 双喜临门添新丁,风云突变赴北疆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王平安家的炕头上,把粗布被褥晒得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秦京茹躺在床上,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原本白皙的脸色因一阵阵的阵痛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每一次疼痛袭来,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平安坐在炕边,一只手紧紧握着秦京茹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给她擦汗,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扰到她:“京茹,别怕,我在呢,医生马上就到。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喊出来,别憋着,我陪着你呢。” 他的手心全是汗,既有紧张的,也有被秦京茹攥出来的,可他不敢松开,只能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秦京茹的手背,试图给她一点力量。 梁拉娣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盛着温水,正站在炕边给秦京茹换毛巾。她看着秦京茹痛苦的样子,眼圈也红了,一边拧毛巾一边说:“京茹姐,再忍忍,女人生孩子都得遭这罪,等孩子生下来,看着那小模样,就啥都值了。” 她的动作很轻,把凉毛巾敷在秦京茹的额头上时,还特意试了试温度,生怕太凉刺激到秦京茹。 丁秋楠则守在门口,时不时探头往外看,脸上满是焦急。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早就准备好的婴儿小衣服和尿布,都是她和秦京茹、梁拉娣一起缝的,针脚细密,还绣了小小的老虎头图案。“平安哥,京茹姐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张医生怎么还没来啊?”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哭腔,毕竟是第一次见人生孩子,她心里又慌又怕。 “快了,已经让阎解放去叫了,他腿快,应该快到了。” 王平安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阎解放的说话声:“张医生,这边这边,快!” 紧接着,穿着白大褂的张医生提着一个旧木药箱,快步走了进来,药箱上的铜扣随着脚步 “叮当” 作响。 张医生放下药箱,先摸了摸秦京茹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情况,对王平安说:“别急,宫口开得挺顺利,再等等,估计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能生了。你们都别围着,让屋里透透气,家属在旁边陪着就行,其他人去外面等着,别给产妇添压力。” 梁拉娣和丁秋楠听了,连忙退到外屋,但也没走远,就靠在门框上,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外屋的小桌上,还放着梁拉娣早就炖好的红糖小米粥,保温桶盖得严严实实的,就等着秦京茹生完孩子能喝上一口热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的阵痛声、王平安的安慰声,还有张医生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梁拉娣和丁秋楠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丁秋楠还时不时踮着脚往屋里看,梁拉娣则不停地搓手,嘴里念叨着 “菩萨保佑,母子平安”。 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之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屋里的紧张气氛,那哭声又大又亮,像是宣告着新生命的到来。张医生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王平安说:“王同志,恭喜你,是个大胖小子,估计差不多七斤重呢!你看这小子,多精神,哭声这么响,以后肯定是个壮实的小伙子。” 王平安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在王平安眼里,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模样。他轻轻伸出手,想摸一摸孩子的脸,又怕自己手重碰疼了他,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像一样。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眼眶也忍不住热了,他转过头对秦京茹说:“京茹,你辛苦了,是个儿子,咱们有儿子了。” 秦京茹虚弱地笑了笑,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她喘着气说:“让我看看…… 看看孩子。” 王平安连忙把孩子抱到秦京茹身边,秦京茹伸出手,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攥着她的手指,一瞬间,所有的疼痛都烟消云散了。 张医生收拾好药箱,又叮嘱了几句产后注意事项,才离开。梁拉娣和丁秋楠听到孩子的哭声,也连忙跑了进来,围着孩子看个不停。丁秋楠还小心翼翼地抱了抱孩子,脸上满是欢喜:“京茹姐,你看这孩子,眼睛虽然没睁开,但是眼缝好长,以后肯定是个大眼睛帅哥。” 梁拉娣则赶紧去把红糖小米粥端过来,给秦京茹盛了一碗:“京茹妹子,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平安几乎天天都守在家里,照顾秦京茹和孩子。他学会了给孩子换尿布、拍嗝,还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哄孩子睡觉。秦京茹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小脸渐渐长开了,不再皱巴巴的,眼睛也睁开了,黑葡萄似的,特别有神,夫妻俩心里都甜滋滋的。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经常来看孩子,二大妈还特意给孩子做了一件小棉袄,阎埠贵则拿着一本旧书,说要给孩子取个好名字,结果说了几个名字都被王平安婉拒了。秦淮如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给孩子带点小玩具,看着孩子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她还悄悄跟秦京茹说:“京茹,你真是好福气,平安哥对你这么好,还有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一个月后,梁拉娣也到了预产期。有了秦京茹生产的经验,王平安这次显得从容多了。他提前就跟厂里请好了假,还把张医生也请来了家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梁拉娣的性格比秦京茹要坚强一些,虽然阵痛也很厉害,但她很少喊疼,只是双手紧握,默默忍受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给屋里镀上了一层金色。随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梁拉娣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孩。张医生抱着孩子,笑着说:“王同志,你们兄弟俩可真是好福气,你们这一家是儿女双全了!这丫头长得真俊,皮肤雪白,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王平安看着怀里的女儿,心里更是欢喜。女儿比儿子出生时更小巧一些,闭着眼睛,小嘴巴还时不时抿一下,像是在吃奶。他给儿子起名叫王建国,寓意着建设祖国,希望儿子以后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给女儿起名叫王念安,“念” 是思念的意思,“安” 是平安的意思,希望女儿一生平安,也寄托着他对家人平安顺遂的期盼。 不过,对外,王平安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梁拉娣的女儿是王爱国的孩子。毕竟王爱国作为 “孪生兄弟”,被借调去西北搞国之重器的研发,这个身份一直没被揭穿,用这个身份来掩人耳目,再合适不过了。每次有人问起孩子的父亲,梁拉娣都会按照王平安教的话说:“孩子的爸爸在西北工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回来了,再让他来看大家。” 儿女双全,王平安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大箱水果糖,还买了几百个喜蛋,用红纸包着。第二天一早就开始给四合院里的家家户户送喜糖和喜蛋,每到一家,都笑着说:“家里添了两个孩子,一点小意思,大家尝尝鲜。” 张大妈接过喜糖和喜蛋,笑得合不拢嘴:“平安啊,恭喜恭喜,你和你兄弟合起来一家子算是儿女双全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以后你和你兄弟就是咱们院里最有福气的人了。” 阎埠贵接过喜糖,还不忘调侃一句:“平安,你这可是双喜临门啊,是不是该请大家喝顿喜酒啊?” 王平安笑着说:“一定一定,等过段时间,孩子大一点,我就请大家喝酒。” 送完院里的邻居,王平安又骑着自行车,把喜糖和喜蛋送到了轧钢厂。李怀德厂长看到他,先是恭喜了他儿女双全,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平安,你可真是人生赢家啊,事业顺利,家庭美满。以后在厂里好好干,有我在,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同事们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向他道贺,车间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连平时比较严肃的老师傅都笑着跟他开玩笑:“平安,以后可得更努力干活了,要养两个孩子呢!”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丁秋楠则在一旁帮忙照顾孩子,尤凤霞放学回来,也会帮着给孩子喂点水、换个尿布。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王平安心里满是幸福,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他一直向往的安稳日子。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王平安刚下班回家,就看到秦京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慌乱。她看到王平安回来,连忙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平安,你看…… 你快看看这报纸。”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过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格外醒目 ——“上山下乡运动全面展开,城市青年踊跃投身农村建设”。标题下面还配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知青服的年轻人,背着行李,笑容满面地准备前往农村。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文章内容,里面说要号召城市里的知识青年、闲散人员等前往农村,支援农村建设,为国家的农业发展做贡献。 王平安看完报纸,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安慰秦京茹:“京茹,别担心,这运动主要是针对城市里的知识青年和没有正式工作的人,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有正式工作,而且还是国家需要的技术人才,应该和我没关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毕竟这种大规模的运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秦京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平安,我听隔壁张大妈说,她们家的侄子,本来在工厂里当工人,也被安排下乡了。你说,会不会…… 会不会也安排到你头上啊?” 王平安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试图让她安心:“不会的,我和他不一样,我是技术员,厂里的很多机器都需要我来修,厂长肯定不会让我走的。你别想太多了,赶紧去做饭吧,孩子们估计也饿了。” 秦京茹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做饭了。王平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上的标题,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他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就算自己是技术骨干,也有可能被卷入这场运动中。 果然,没过几天,厂里就传来了消息,说要选拔一批员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王平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肯定不会被选中,毕竟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很多重要的机器维修工作都离不开他。可他低估了人心的复杂,也低估了职场上的尔虞我诈。 厂长杨卫华一直和副厂长李怀德不和。杨卫华任上,时常在厂里进行人事调整,很多李怀德之前提拔起来的人,都被调去了不重要的岗位。王平安是李怀德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也被杨卫华视为 “李怀德的人”。 为了打压李怀德的势力,同时也为了在上级面前表现自己,杨卫华竟在王平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 “王平安同志主动响应国家号召,自愿前往农村支援建设” 的名义,给王平安报了下乡的名额。他还伪造了王平安的签名,在报名表上签上了王平安的名字。 上级部门看到有技术骨干主动报名下乡,十分重视,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榜样,能带动更多的人响应号召,所以很快就批了下来。当调令送到王平安手里时,他整个人都懵了。调令上清晰地写着:“任命王平安同志为黑龙江北安农场技术指导员,于一周后前往农场报到,不得有误。” “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报名!我什么时候主动响应号召了!” 王平安拿着调令,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刻拿着调令冲到厂里,去找杨卫华。 杨卫华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看到王平安进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慢悠悠地说:“王平安同志,你来了。坐吧,有什么事吗?” “杨厂长,这调令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报名下乡,你为什么要给我报上去?还有这报名表上的签名,根本不是我签的,这是伪造的!” 王平安把调令和报名表摔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杨卫华放下茶杯,拿起调令看了看,又把报名表拿起来,慢条斯理地说:“王平安同志,这可是组织的决定,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你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理应带头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农村建设,这是你的光荣使命。至于报名表上的签名,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签的?说不定是你忘了呢?现在调令已经下来了,组织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你可不能反悔啊,不然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王平安看着杨卫华那副无赖的嘴脸,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杨卫华这是故意针对他,可现在调令已经下来了,木已成舟,就算他再反对,也无济于事。他拿着调令,有些无奈地走出了杨卫华的办公室。本来想要购买拼夕夕道具给杨卫华一个教训,谁知道拼夕夕平台竟然显示系统升级,根本无法使用,只能暂时放弃。 李怀德得知消息后,也急得团团转。他找到王平安,满脸愧疚地说:“平安,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杨卫华这小子,就是故意针对我,才把你拉下水的。我已经去跟上级部门反映了,可他们说调令已经批下来了,不能更改,只能先让你去了。你放心,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王平安看着李怀德焦急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动。他知道,李怀德已经尽力了,这件事不能怪他。他叹了口气,说:“李厂长,谢谢您,不怪您。既然调令已经下来了,我就去吧。只是我走了以后,家里的老婆孩子就没人照顾了,我放心不下。” “你放心,你家里的事,我会帮忙照顾的。要是有什么困难,让你家里人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平安回到家,把事情告诉了秦京茹和梁拉娣。秦京茹当场就哭了,她抱着王平安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流:“平安,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孩子们还这么小,我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梁拉娣也红了眼眶,但她比秦京茹要冷静一些,她擦了擦眼泪,对王平安说:“平安,你别担心我们,我和京茹姐会一起照顾好孩子们的。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王平安紧紧抱住秦京茹和梁拉娣,心里满是愧疚:“京茹,拉娣,对不起,委屈你们了。我不在家,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有什么事就去找李厂长,千万别自己扛着。秋楠的话,现在高考也取消了,没法上大学了,我已经跟李厂长说好了,让她去厂里的卫生所当学徒,跟着老医生学医术,以后当个厂医,也算有个安稳的工作。凤霞年纪还小,还得继续上学,我打听了一下,现在中专还在招生,而且中专毕业后包分配,我已经给她报了市里的一所中专,等开学了就让她去报到,这样她以后也能有个好出路。” 秦京茹和梁拉娣点了点头,她们知道王平安已经为家里的每个人都做好了安排,心里既感动又难过。丁秋楠和尤凤霞得知王平安要下乡的消息后,也都哭了。丁秋楠说:“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医,以后我就是家里的医生,会照顾好京茹姐、拉娣姐和孩子们的。” 尤凤霞则拉着王平安的手,哽咽着说:“王大哥,我会好好学习的,等我中专毕业了,我就去找你,或者等你回来,我养你。”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忙着给丁秋楠和尤凤霞办理手续。他带着丁秋楠去厂里的卫生所报到,把她托付给了卫生所的老医生,还特意给老医生送了点礼品,让老医生多照顾丁秋楠。然后又带着尤凤霞去中专学校报名,办理了入学手续,还提前交了学费和住宿费。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四合院的邻居们就都起来送王平安了。 第30章 北疆风波初乍起,故院暗潮悄涌动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离站台。王平安扒着车窗,望着站台上越来越小的身影 —— 秦京茹抱着王建国,梁拉娣怀里揣着王念安,两人红着眼眶挥手,丁秋楠和尤凤霞也跟着抹眼泪。傻柱竟然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也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使劲挥舞着手臂,嘴里喊着 “平安兄弟保重”,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直到火车彻底驶出视线,王平安才缓缓坐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秦京茹笑靥温柔,梁拉娣眉眼柔和,两个襁褓中的孩子闭着眼睛,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酸。 经过三天三夜的颠簸,火车抵达黑龙江北安站时,已是深夜。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王平安裹紧了棉袄,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出站口,农场书记李铁柱带着两个干部举着煤油灯等候,看到王平安,立刻快步迎上来:“王技术员,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辛苦了!” 李铁柱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皮肤黝黑,嗓门洪亮,握着王平安的手使劲晃了晃。三人坐上农场的拖拉机,在积雪覆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两旁的白桦林在月光下泛着银辉,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被白雪覆盖,像一块巨大的绒毯。 “咱们农场今年秋收后,农机就坏了大半,播种都快耽误了。” 李铁柱叹了口气,“县里派来的技术员看了好几次,都说修不好,你要是再不来,今年的春耕都悬了。” 王平安安慰道:“书记放心,我明天就去看看,只要零件能配上,肯定能修好。” 拖拉机驶进农场,一排排红砖瓦房整齐排列,墙上 “农业学大寨” 的标语在煤油灯下发着红光。李铁柱把王平安领到一间收拾干净的宿舍,床上铺着崭新的褥子,桌上还放着暖水瓶和搪瓷缸。“你先歇着,明天我带你去农具院。”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跟着李铁柱来到农具院。院子里堆着十几台农机,东方红拖拉机的外壳锈迹斑斑,播种机的齿轮散落一地,收割机的传送带断成几截。王平安蹲下身,拿起扳手挨个检查,眉头渐渐皱起 —— 大部分机器都是因为零件磨损和保养不当导致的故障,但有些核心部件需要更换。 “书记,零件清单我列好了,得去县里的农机站采购。” 王平安递过清单,“另外,工具也需要补充一些,最好能配一套精密量具。” 李铁柱接过清单,连连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县里,你只管等着。” 趁着采购零件的间隙,王平安开始拆解能修的农机。农场的知青和职工听说来了个技术过硬的技术员,都围过来看热闹。人群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知青服的姑娘引起了王平安的注意 —— 她扎着马尾辫,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手里拿着笔记本,正认真记录着他拆解机器的步骤,大大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透着一股专注的灵气。 “那是纪琼芝,上海来的知青,去年刚到这儿。” 李铁柱顺着王平安的目光看去,笑着介绍,“这姑娘脑子灵光,干活也勤快,就是性子内向,不太爱说话。”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可接下来几天,纪琼芝每天都会来农具院,有时递工具,有时帮忙擦拭零件上的油污,偶尔还会指着图纸问几个技术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却条理清晰,王平安发现她不仅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心里暗暗惊讶。 这天中午,纪琼芝送来两个窝窝头和一碗咸菜,轻声说:“王技术员,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王平安接过窝窝头,咬了一口:“谢谢你,纪同志。你对机械好像很感兴趣?” “嗯,” 纪琼芝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向往,“以前在学校看过几本机械书,觉得很神奇。要是能学会修理,以后机器坏了,大家就不用愁了。” “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王平安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不过我可能教得不太系统,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 纪琼芝眼睛一亮,脸颊泛起红晕,“谢谢王技术员!” 两人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但王平安始终恪守分寸,从不多谈自己的家事。当纪琼芝问起 “家里有没有亲人” 时,他只含糊地说 “有妻子和孩子在京城”,绝口不提梁拉娣的存在 —— 梁拉娣对外是王爱国的妻子,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 而远在京城的四合院,因为王平安的离开,正悄然掀起新的波澜。秦京茹和梁拉娣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小心翼翼。秦京茹性子软,遇到邻里间的琐事总想着退让;梁拉娣虽然泼辣,但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没精力与人争执。两人靠着王平安留下的积蓄和厂里发的津贴度日,省吃俭用,倒也能维持。 可阎埠贵和刘海忠却没闲着。阎埠贵看着秦京茹家 “没了男人撑腰”,又惦记着王平安临走前送的喜糖喜蛋,开始以 “照顾邻居” 为名,天天往秦京茹家跑。今天借点酱油,明天要把醋,后天又说家里孩子馋了,想蹭口热饭。秦京茹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默默忍受。 刘海忠则打着 “院里负责人” 的旗号,三天两头召集邻居开会,一会儿说要 “整顿院风”,一会儿说要 “安排春耕帮工”,实则是想借机树立威信。每次开会,他都特意让秦京茹和梁拉娣参加,还让她们 “表个态”,试图把两人拉到自己这边。 秦淮如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她继承了易中海的 4000 元存款,日子过得比以前宽裕,却也成了阎埠贵和刘海忠拉拢的对象。阎埠贵经常找她 “聊天”,拐弯抹角打听她的存款;刘海忠则许诺 “以后院里有事优先照顾她”,想让她支持自己。秦淮如表面应付,心里却早已竖起防线 —— 经历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她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天,阎埠贵又跑到秦京茹家蹭饭,刚进门就看到刘海忠也在,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阎埠贵,你怎么又来了?平安家粮食够吃吗?你天天来蹭,脸呢?” 刘海忠率先发难,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阎埠贵不服气:“我来看看京茹她们娘仨,关你屁事!倒是你,天天开会说空话,有本事帮京茹挑担水、劈捆柴啊!” “我开会是为了院里团结!你懂个屁!” “团结?我看你是想当院霸!”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秦京茹抱着哭闹的王建国,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梁拉娣抱着王念安,正要开口反驳,丁秋楠从卫生所下班回来了。 丁秋楠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药箱,看到这一幕,立刻皱起眉头:“阎大爷,刘大爷,你们别吵了!孩子都被吓哭了!要是真关心京茹姐,就别在这儿添乱!” 丁秋楠现在是轧钢厂卫生所的学徒,跟着老医生学了些医术,院里人多少给她几分面子。阎埠贵和刘海忠看了看哭闹的孩子,又看了看丁秋楠严肃的表情,只能悻悻地走了。 “京茹姐,以后他们再这样,你就直接赶出去,别客气。” 丁秋楠帮秦京茹哄好孩子,轻声安慰道。 秦京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秋楠,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墙角的贾小红看在眼里。贾小红是贾张氏的远房侄女,前几天刚投奔秦淮如,听说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也知道秦淮如手里有存款。她看着院里人各怀心思,心里也打起了算盘 —— 要是能从秦淮如手里捞点好处,自己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接下来几天,贾小红借着 “帮秦淮如做家务” 的名义,天天往秦淮如家跑。她一边干活一边套话,一会儿问 “秦淮如姐,你这手表真好看,在哪儿买的”,一会儿又说 “听说易大爷留下不少东西,你可得好好收着”。秦淮如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开始处处提防,把存款和贵重物品都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北疆农场的农机零件终于采购回来了。王平安立刻投入到修理工作中,纪琼芝每天都来帮忙,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可没想到,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农场里的男知青赵卫东一直喜欢纪琼芝,看到她天天围着王平安转,心里嫉妒得发狂。他觉得王平安 “仗着技术员的身份抢风头”,还 “勾引纪琼芝”,于是召集了几个相熟的知青,在宿舍里商量着要给王平安 “点颜色看看”。 “那王平安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修个机器吗?” 赵卫东喝着散装白酒,拍着桌子大喊,“咱们得让他知道,农场不是他说了算!” “卫东哥,怎么弄?” 一个知青问道。 赵卫东眯了眯眼睛,阴狠地笑了:“明天他不是要去地里调试播种机吗?咱们在他必经的小路上挖个坑,让他摔个半死!” 其他知青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在赵卫东的怂恿下,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背着工具包,准备去地里调试刚修好的播种机。纪琼芝听说后,连忙赶过来:“王技术员,我跟你一起去吧,地里路滑,有个伴能照应着。” 王平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两人刚走出农具院不远,就看到前面的小路旁有新翻的泥土。王平安心里起了疑,放慢脚步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路面上有个被茅草掩盖的坑。“小心!” 他一把拉住纪琼芝,“路上有坑!” 赵卫东等人躲在旁边的树林里,看到王平安识破了陷阱,气得咬牙切齿。赵卫东使了个眼色,几人拿着木棍冲了出来:“王平安,你小子挺机灵啊!” “你们想干什么?” 王平安把纪琼芝护在身后,怒声问道。 “干什么?让你离纪琼芝远点!” 赵卫东说着,一棍朝着王平安的头砸去。 王平安反应迅速,侧身躲开,木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他随手抄起身边的铁锹,挡在身前:“我警告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纪琼芝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喊:“快来人啊!有人打架了!” 地里干活的职工听到喊声,立刻拿着锄头跑了过来。赵卫东等人看到人多,吓得扔下木棍,撒腿就跑。李铁柱也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勃然大怒,把赵卫东等人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还罚他们去场部猪场喂一个月猪。 赵卫东虽然表面认错,心里却埋下了怨恨的种子。而王平安经过这件事,对纪琼芝多了几分感激,两人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但王平安始终记得自己有家室,刻意保持着距离。 远在京城的四合院,贾小红见从秦淮如那里捞不到好处,又把主意打到了秦京茹和梁拉娣身上。她听说梁拉娣的 “丈夫” 王爱国在西北搞研发,工资很高,便假意去看望梁拉娣,试图打探 “王爱国” 的消息,想借机敲诈一笔。 梁拉娣早就察觉到贾小红不怀好意,直接冷着脸说:“我男人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 贾小红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却更不甘心了。她偷偷跑到街道办,谎称 “梁拉娣的丈夫王爱国在西北犯了错误”,想让街道办调查梁拉娣。幸好街道办的王主任还记得王平安,知道王爱国是 “国家重点项目的研发人员”,没理会贾小红的诬告。 贾小红的阴谋没能得逞,却让秦京茹和梁拉娣更加警惕。丁秋楠也提醒两人:“以后离贾小红远点,这女人不是善茬。” 四合院和北疆农场,虽然相隔千里,却都暗流涌动。王平安站在农场的田埂上,看着刚播种的农田,心里思念着家人,也隐隐担心着家里的情况。他不知道,这场分离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赵卫东和贾小红这两个隐藏的隐患,还会掀起怎样的风波。而纪琼芝看着王平安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有妇之夫动心,可王平安的沉稳和温柔,却让她难以忘怀。 第31章 北疆暗夜惊变,危难时见赤诚 北疆的秋意来得早,刚过八月,夜里的风就带着刺骨的凉意。王平安蹲在农具院的油布棚下,手里攥着棉纱,正仔细擦拭一台拖拉机的发动机缸体。煤油灯的光摇曳不定,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纪琼芝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农业机械维修手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王平安,又赶紧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这些日子跟着王平安学修机械,她不仅摸清了常见农机的构造,连带着心也一点点系在了这个沉稳可靠的男人身上 —— 可她清楚,这份心思只能藏在心底,王平安有妻有子,她不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缸体缝隙里的油污得擦干净,不然装机后容易漏油。” 王平安头也没抬,指了指纪琼芝手里的棉纱,“再换块干净的,用煤油泡透了擦。” 纪琼芝连忙应声,起身去桶里换棉纱。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王平安。这些日子,两人之间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王平安教她认零件、讲原理,她帮他递工具、记数据,偶尔聊几句京城的胡同或上海的弄堂,气氛总是温和又克制。 王平安其实早就察觉到纪琼芝的心意,每次她看他的眼神,躲闪里带着的温柔,他都看在眼里。可他有家室,有秦京茹的温柔、梁拉娣的坚韧,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只能装作不懂,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 —— 他不能给纪琼芝任何不该有的希望,那是对她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自己家庭的背叛。 夜里十点多,农具院的人早就散了,只剩下王平安和纪琼芝。王平安把最后一个零件擦干净,站起身捶了捶腰:“今天先到这儿,天太晚了,你赶紧回知青点,夜里风大,别冻着。” 纪琼芝点点头,收拾好工具,又忍不住叮嘱:“王技术员,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调试播种机呢。” “知道了。” 王平安看着她裹紧外套,快步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锁上农具院的门,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让他浑身发紧。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纪琼芝离开的方向,知青点在农场东边,要经过一片没人的仓库区,平时夜里基本没人走。 “不会出事吧?” 王平安皱了皱眉,终究放心不下,转身朝着仓库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另一边,纪琼芝正沿着仓库区的小路往知青点走。今晚月色暗,路边的白杨树影影绰绰,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她心里有些发毛,加快了脚步,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个黑影一直跟着她 —— 正是赵卫东。 赵卫东这些日子没少观察纪琼芝和王平安,他看在眼里,妒在心里。可他也看明白,纪琼芝对王平安只有敬重,从没有越界的举动,王平安更是规矩得很。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王平安,便把心思又放回了纪琼芝身上 —— 他觉得,只要能把纪琼芝弄到手,就算王平安在又怎么样? 今晚他特意等在仓库区,知道纪琼芝会从这里过。眼看纪琼芝走到仓库旁的井口边,赵卫东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小美人,别喊!喊了也没人来!” 纪琼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赵卫东。赵卫东把她往仓库后面的草垛旁拖,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你跟王平安有什么好的?他有老婆孩子,能给你什么?跟了我,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纪琼芝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嘴里发出 “呜呜” 的求救声。可仓库区离宿舍区远,夜里又没人经过,她的挣扎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微弱。赵卫东见她不配合,下手更狠了,死死捂住她的口鼻,直到纪琼芝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彻底晕了过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卫东啐了一口,伸手就去解纪琼芝的外套扣子。可他刚解开两颗,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喊:“谁在外面瞎折腾?!” 赵卫东吓得一哆嗦,以为是仓库保管员刘二八。他知道刘二八住在仓库里,平时脾气古怪,要是被撞见,肯定没好果子吃。他顾不上纪琼芝,起身就往树林里跑,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忘了捡。 仓库门 “吱呀” 一声开了,刘二八提着煤油灯走了出来。他今年三十五岁,因为脸上有块大疤,长得丑,一直没娶上媳妇,平时在农场里没少受排挤,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他本来已经睡了,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出来一看,就见草垛旁躺着个昏迷的女知青,外套还被解开了,露出里面的花布衬衣。 煤油灯的光打在纪琼芝苍白的脸上,刘二八的眼神瞬间变了 ——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年轻漂亮的姑娘,一股邪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便上前抱起纪琼芝,往草垛深处拖了拖,又把仓库门关上,心里盘算着:反正没人看见,就算这姑娘醒了,凭着自己仓库保管员的身份,她也不敢声张。 纪琼芝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看到刘二八那张带着疤的脸凑了过来。她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推搡刘二八:“你别过来!别碰我!”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刘二八被她的反抗激怒了,顺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纪琼芝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咚” 的一声闷响,纪琼芝的额头瞬间流出血来,染红了她的头发。 可刘二八不仅没害怕,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兴奋,伸手就去撕纪琼芝的衬衣。纪琼芝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抵抗,指甲在刘二八的胳膊上抓出几道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一脚踹在刘二八的后腰上。刘二八 “哎哟”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砖头也掉了。他回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王、王技术员?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人正是王平安。他刚才顺着小路往仓库区走,远远就看到草垛旁有动静,跑近了就看到刘二八在欺负纪琼芝。他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给了刘二八一脚。 “畜生!你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王平安怒吼着,一把将纪琼芝护在身后。纪琼芝靠在他怀里,额头的血还在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喃喃地说:“疼…… 王技术员…… 救我……” 刘二八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要是被王平安报上去,肯定会被判刑。他恶向胆边生,爬起来抓起地上的铁叉子,朝着王平安就刺了过去:“王平安,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王平安早有防备。他之前为了防备农场里的野猪,特意做了个便携电网,平时放在工具包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他迅速从包里掏出电网,按下开关,电网两端瞬间闪过蓝色的电弧。 刘二八冲过来的瞬间,王平安一把将电网按在他身上。“滋啦” 一声脆响,刘二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平安顾不上管刘二八,赶紧蹲下身查看纪琼芝的情况。她的额头伤口很深,血流得满脸都是,嘴唇也因为失血变得苍白。王平安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纪琼芝身上,又用布条按住她的伤口止血,轻声安慰:“别怕,我带你去知青点,马上就没事了。” 他抱起纪琼芝,快步朝着知青点走去。纪琼芝靠在他怀里,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王平安焦急的侧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她知道,要是王平安再晚来一步,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到了知青点,王平安一脚踹开女知青宿舍的门。几个还没睡的女知青看到纪琼芝的样子,都吓得叫了起来。“王技术员,琼芝怎么了?!” “别问了,赶紧找干净的布来,再烧点热水!” 王平安把纪琼芝放在床上,又转身往农场卫生所跑。卫生所的老医生已经睡了,被王平安叫醒,听他说了情况,赶紧带着药箱跟着去了知青点。 老医生给纪琼芝清理伤口、缝针、包扎,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松了口气:“伤口很深,不过没伤到骨头,好好养着,别感染了。明天最好去县里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伤。” 王平安点点头,谢过老医生,又嘱咐几个女知青好好照顾纪琼芝,自己则搬了个凳子,坐在宿舍门口守着。夜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宿舍门 “吱呀” 作响,可王平安一点也不觉得冷 ——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惊险,要是他没那股不安的预感,要是他走慢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知道赵卫东也曾出现在仓库区,只当是刘二八一人所为。他看着宿舍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心里有庆幸,有心疼。 第二天一早,农场书记李铁柱听说了这事,气得拍了桌子。他带着干部们赶到知青点,看到纪琼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又去仓库区看了被绑起来的刘二八,当即决定:“把刘二八送到县里派出所,让他接受法律制裁!另外,派人去知青点和宿舍区巡逻,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就来了,勘察完现场,又询问了纪琼芝和王平安的情况,然后把刘二八抬上警车带走了。纪琼芝因为受伤,需要在家休养,王平安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她,给她带点吃的,或者讲些农机修理的趣事,帮她打发时间。 纪琼芝看着王平安忙碌的身影,心里越来越依赖他。可她也清楚,这份依赖不能变成奢求。这天,王平安又来看她,她轻声说:“王技术员,谢谢你。等我伤好了,我就申请调去别的农场,省得给你添麻烦。”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你不用走,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该走的是那些坏人。再说,你学的机械修理还没出师,我还没教完你呢。” 纪琼芝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却没再说话 —— 她反复提醒自己,王平安只是把她当徒弟、当妹妹,她不能再贪心了。 而躲在暗处的赵卫东,看到刘二八被抓走,心里既庆幸又害怕。庆幸的是,没人知道他也参与了这事;害怕的是,王平安要是追查下去,说不定会查到他头上。他决定暂时收敛,等风头过了再说。 王平安没心思追查其他,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纪琼芝的身体,还有远在京城的家人。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收到家里的信了,不知道秦京茹和梁拉娣过得怎么样,两个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天下午,王平安正在调试农机,场部的通讯员突然跑过来:“王技术员,有你的信,从京城寄来的!” 王平安心里一喜,赶紧接过信。信是秦京茹写的,里面说家里一切都好,王建国和王念安已经会翻身了,丁秋楠在卫生所做得很出色,尤凤霞的中专课程也很顺利。不过秦京茹也提到,贾小红最近总在四合院附近转悠,还试图打听 “王爱国” 的消息,被丁秋楠怼了几次,才收敛了些。 王平安看完信,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多了几分担忧。他赶紧给家里回信,让秦京茹和梁拉娣一定要小心贾小红。 纪琼芝看到王平安写信,知道他是在给家人回信,便主动说:“王技术员,你要是想家人了,就多写几封信,我帮你去场部寄。” 王平安笑了笑:“谢谢你,纪琼芝。等秋收结束,说不定我就能回京城了,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们了。” 纪琼芝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强笑着说:“那太好了,你肯定很想他们吧。” “嗯,想得很。” 王平安点点头,眼里满是思念。 秋收很快就开始了。王平安和纪琼芝一起,跟着职工们去地里收割庄稼。金黄的麦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收割机在田地里穿梭,一派丰收的景象。王平安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成就感 —— 这些农机都是他亲手修好的,能为农场的丰收出一份力,他觉得很值。 可他不知道,一场新的风波正在等着他。县里传来消息,说刘二八在派出所里翻供了,说他只是 “路过”,是王平安 “冤枉” 他,还说王平安和纪琼芝 “关系不正当”。李铁柱知道后,气得直骂刘二八胡说八道,可还是得派人去县里澄清。 王平安得知消息后,心里很平静 —— 他没做过亏心事,不怕别人造谣。可纪琼芝却很担心,怕这事影响到王平安。王平安安慰她:“别担心,清者自清,李书记会帮我们澄清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王平安心里也清楚,这种谣言最容易传得快。他只能更加小心,尽量避免和纪琼芝单独相处,免得给别人留下话柄。 纪琼芝也明白王平安的心思,主动减少了和他的接触,只是在修农机的时候,才会跟他说几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最初的克制和疏远,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里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愫,并没有因为谣言而减少半分。 北疆的秋天很短,转眼间就到了十月。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农场里开始准备过冬的物资。王平安修的农机都派上了用场,李铁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已经开始向上级申请,想把王平安调回京城 —— 他知道,王平安不属于这里,他的家人还在京城等着他。 王平安也在盼着调令下来,他想早点回京城,抱抱两个孩子,看看秦京茹和梁拉娣。可他也有些舍不得北疆,舍不得这里的黑土地,更舍不得那个总是默默陪着他修农机的姑娘。 这天晚上,王平安又坐在宿舍门口看星星。纪琼芝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布包:“王技术员,我给你织了条围巾,北疆的冬天很冷,你戴着暖和。” 王平安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条灰色的围巾,针脚细密。他摸了摸,很柔软,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纪琼芝,你费心了。” “没什么,就是想着你冬天能用得上。” 纪琼芝低下头,声音有些小,“要是你回了京城,记得…… 记得偶尔想想这里,想想我们一起修过的农机。” 王平安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我会的,纪琼芝。我永远不会忘记,在北疆,有个姑娘陪着我修了半年的农机。” 夜色渐深,两人站在宿舍门口,谁也没再说话。远处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曳,天上的星星闪着光,北疆的夜晚很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 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或许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却会成为两人心里最珍贵的回忆。 第32章 调令受阻困北疆,烽火燃起赴前沿 北疆的十月,寒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农场里的玉米杆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黑土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王平安坐在农具院的门槛上,手里捏着李铁柱书记递来的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电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轧钢厂回复,王平安同志应扎根基层,暂不接收,望农场予以支持。” “这怎么回事?” 李铁柱站在一旁,手里的烟卷都快烧到手指了,“我明明跟县里说了,你是技术骨干,京城那边还有家室,怎么会不接收?” 王平安苦笑一声,将电报折好揣进怀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哪里是 “扎根基层”,分明是杨卫华还在针对他。轧钢厂是他的原单位,只要杨卫华一天不松口,他就别想回去。拼夕夕系统自从上次用了电网后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没有系统帮忙,他根本没法对抗这种自上而下的打压,只能暂时认栽。 “李书记,算了。” 王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既然不让回,那我就继续在农场干,反正这里的农机也还需要人维护。” 李铁柱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委屈你了,王技术员。你放心,我再跟县里沟通沟通,总有办法让你回去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转身走进农具院,看着那些被自己修好的农机,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家,想秦京茹怀里的王建国,想梁拉娣抱着的王念安,可现在,他只能把这份思念压在心底,继续留在这个远离京城的农场。 不远处,纪琼芝正躲在树后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得知王平安暂时走不了,她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欢喜 —— 这段时间和王平安相处,她早已把他当成了依靠,要是王平安走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日子。可看到王平安失落的样子,她又赶紧收敛了情绪,快步走过去,装作刚过来的样子:“王技术员,李书记,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王平安勉强笑了笑,“就是跟李书记说下农机保养的事。你来得正好,那台播种机的齿轮有点松,咱们去调一下。” 纪琼芝点点头,跟着王平安走进农具院。她能感觉到王平安的心情不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地递工具、递毛巾,用行动陪在他身边。农场里的职工和知青们也很快知道了王平安调令被打回的事,有人同情,也有人背后议论,说他是 “犯了错被流放”,纪琼芝听到这些闲话,总会忍不住替王平安辩解,哪怕得罪人也不在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王平安渐渐接受了暂时无法回京的事实,每天依旧泡在农具院,修理农机、指导知青,偶尔会给家里写封信,报喜不报忧。纪琼芝还是每天都来帮忙,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只是谁都没再提过感情的事,像是心照不宣地守护着这份克制的相处。 一个月后,北疆的天气更冷了,夜里已经开始下霜。这天凌晨,王平安正在宿舍里睡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惊醒。“砰砰砰” 的枪响从北边传来,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他猛地坐起身,心里咯噔一下 —— 这个方向,离珍宝岛不远,难道是……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穿上衣服跑出宿舍。农场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职工和知青们都从屋里跑了出来,朝着北边张望,脸上满是恐慌。李铁柱书记也醒了,正拿着喇叭喊:“大家别慌!都回屋里去!关好门窗!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情况了!” 王平安走到李铁柱身边,压低声音问:“李书记,会不会是跟老大哥那边起冲突了?” 李铁柱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在担心这个。珍宝岛那边一直不太平,要是真打起来,咱们这离得近,怕是要受影响。” 接下来的两天,枪声时断时续,农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都待在屋里不敢出门,只有王平安偶尔会出去查看情况,心里暗暗猜测 ——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珍宝岛战役应该就在这几天爆发,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第三天一早,一队穿着军装的战士突然来到农场,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肩膀上扛着少校军衔。他找到李铁柱,敬了个礼:“同志,我们是边防部队的,现在前线需要粮食和物资支援,麻烦农场协助调拨。另外,我们还要在农场招收一批工农兵,负责战场勤务,有没有同志愿意报名?” 李铁柱一听是支援前线,立刻表态:“没问题!粮食和物资我们马上准备!报名的事,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家!” 消息一传开,农场里的知青和职工们都沸腾了。年轻人们都有一腔热血,纷纷表示愿意报名支援前线。王平安站在人群里,心里也动了 —— 他是个穿越者,知道这场战役的重要性,要是能为国家出份力,也算没白来这个时代。而且,他精通机械,到了前线说不定能修武器,比待在农场里更有用。 “我报名!” 王平安举起手,声音响亮。 纪琼芝站在他身边,看到王平安报名,几乎没有犹豫,也跟着举起手:“我也报名!” 王平安愣了一下,拉了拉纪琼芝的胳膊:“前线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还是留在农场吧。” “不行,” 纪琼芝摇摇头,眼神坚定,“我跟你学了这么久机械,也能帮上忙。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王平安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劝道:“战场不是闹着玩的,会死人的。” “我不怕,” 纪琼芝看着他,眼里闪着光,“能为国家出力,就算死也值得。再说,有你在,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王平安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纪琼芝坚定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拒绝。他知道纪琼芝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不远处,赵卫东也举着手,脸上满是兴奋。他早就不想待在农场里了,觉得没前途,现在有机会去部队,还能当 “工农兵”,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他会点无线电技术,说不定能被分到个好岗位,比王平安强。 很快,报名的人就统计好了,一共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年轻的知青和职工。少校军官看着大家,满意地点点头:“好!各位同志都是好样的!现在大家回家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在农场门口集合,我们出发!” 王平安和纪琼芝各自回宿舍收拾东西。王平安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工具包,里面放着扳手、螺丝刀。纪琼芝也收拾得很简单,只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衣服和几本书。 半小时后,大家在农场门口集合,坐上了部队的卡车,朝着前线驶去。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偶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战士在路边巡逻,气氛越来越紧张。 纪琼芝坐在王平安身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脸上有些紧张。王平安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安慰:“别怕,到了前线,你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纪琼芝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靠在车厢上,看着王平安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给王平安添麻烦。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卡车终于到达了前线的临时营地。营地建在一片树林里,到处都是帐篷,战士们来来往往,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搬运物资,一派忙碌的景象。少校军官把大家带到一个帐篷里,开始分配岗位。 “王平安同志,” 少校看着王平安的简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精通机械修理?” “是的,我以前在轧钢厂当技术员,各种机械都会修。” 王平安回答道。 “太好了!” 少校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里正好缺武器维修的技术人员,你就去技术岗,负责维修和维护枪支、火炮,怎么样?” “没问题!” 王平安一口答应。 “那纪琼芝同志,” 少校看向纪琼芝,“你以前也学过机械?” 纪琼芝点了点头:“我跟王平安同志学过一段时间,会简单的修理和维护。” 王平安赶紧说道:“首长,纪琼芝同志学得很快,很多机械都能上手,能不能让她当我的助手?有她帮忙,我能更快地完成维修任务。” 少校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那你们就一起负责技术岗。” 纪琼芝听到这话,心里很高兴,感激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而赵卫东则因为会无线电技术,被分到了通讯岗,负责发报和宣传,每天将前线的情况点对点汇报给上级。这让赵卫东得意极了,觉得自己的岗位比王平安的技术岗 “高级”,经常在营地晃悠,逢人就吹嘘自己的工作多重要。 他还总跑到王平安的维修帐篷里,故意说些风凉话:“王平安,你说你这维修岗有什么意思?天天跟油污打交道,哪像我,负责跟上级联系,掌握着重要情报。” 王平安懒得理他,继续手里的活。纪琼芝看不下去,怼道:“赵卫东,每个岗位都很重要,要是武器坏了没人修,战士们拿什么打仗?你别在这里自高自大了。” 赵卫东被纪琼芝怼了一顿,脸色难看,却不敢跟她吵 —— 他还想在纪琼芝面前留个好印象,只能悻悻地走了。可他没放弃,还是经常来挑拨,一会儿说 “王平安你都结婚了,还跟纪琼芝走这么近,不怕你老婆知道?”,一会儿又说 “纪琼芝你跟王平安这么好,小心别人说闲话”,可王平安和纪琼芝都不为所动,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反而让赵卫东觉得自讨没趣。 接下来的几天,前线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双方的对峙越来越频繁,偶尔会发生小规模的交火。王平安和纪琼芝每天都泡在维修帐篷里,修理损坏的枪支、火炮,有时候忙到半夜都不能休息。纪琼芝学得很快,不仅能帮王平安递工具、拆零件,还能独立修理一些简单的枪支,让王平安省了不少力。 这天下午,双方突然爆发了激烈的交火。枪声、炮声此起彼伏,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营地的战士们纷纷拿起武器,冲向阵地。王平安和纪琼芝也冲出帐篷,帮忙搬运弹药、救治伤员。看着一个个战士倒下,纪琼芝吓得脸色苍白,却还是咬着牙,跟着王平安一起救死扶伤。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渐渐平息。阵地前躺满了双方的尸体,我方战士也伤亡惨重。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 这些都是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牺牲在了战场上。他知道,老大哥的军队装备比我方好,人数也多,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方会吃亏的。 夜里,王平安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那个超强电网 —— 虽然快没电了,但如果把所有能量都集中起来,说不定能给老大哥的军队一个教训,震慑住他们。这个想法很冒险,电网用完就必定废了,而且一旦被发现,他可能会有危险,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 为了国家,为了这些牺牲的战士,他必须试一试。 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王平安悄悄起床,拿起工具包,朝着老大哥军队的阵地摸去。夜色浓重,寒风刺骨,他借着树林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前进,很快就到了双方阵地的中间地带。他找了个隐蔽的土坡,拿出便携电网,检查了一下电量 —— 还剩最后一格电,足够释放一次强电流。 他深吸一口气,将电网的两个电极插在地上,按下了开关。“滋啦” 一声,蓝色的电弧瞬间从电网中爆发出来,沿着地面朝着老大哥的阵地蔓延而去。电流的范围很大,覆盖了老大哥阵地的大部分区域。阵地上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还有武器掉落的声音。王平安知道,这是电流击中了敌人,他不敢停留,立刻收起电网,趁着夜色悄悄返回了营地。 回到帐篷,王平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电死了多少敌人,只希望这次能震慑住老大哥的军队,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发动进攻。 第二天一早,前线传来消息 —— 老大哥的军队一夜之间伤亡了两千多人,而且都是被不明电流击中,死因诡异。老大哥的军队以为是我方研发了新武器,吓得不敢再轻易靠近阵地,双方的对峙暂时缓和了下来。 我方的战士们都很兴奋,纷纷猜测是哪位科学家研发了新武器,可没人知道,这是王平安用自己的便携电网默默奉献的结果。王平安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像往常一样,每天在维修帐篷里修理武器,偶尔会看着远方的阵地,心里默默祈祷 —— 希望这场战争能早点结束,希望所有战士都能平安回家。 纪琼芝察觉到王平安有些不对劲,她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问 —— 她知道王平安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没事就好。 赵卫东得知老大哥军队伤亡惨重的消息后,心里既惊讶又嫉妒。他到处打听是谁立了功,可问来问去都没人知道,只能作罢。他看着王平安,总觉得这事跟王平安有关,可又没有证据,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线的局势虽然依旧紧张,但大规模的交火却很少发生了。王平安和纪琼芝依旧每天忙碌在维修帐篷里,偶尔会收到农场寄来的信,知道家里一切都好,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天,王平安正在修理一把损坏的步枪,纪琼芝突然递过来一个苹果:“王技术员,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王平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纪琼芝,笑着说:“谢谢你,纪同志。这段时间,多亏有你帮忙。” 纪琼芝脸一红,低下头:“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你帮了我很多,” 王平安认真地说,“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而远在京城的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也收到了王平安从部队寄来的信。知道王平安去了前线,两人都很担心,每天都在祈祷王平安能平安回来。 王平安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却能猜到秦京茹和梁拉娣肯定很担心他。他在信里尽量写得轻松,说自己在部队一切都好,让她们不用惦记。可他心里清楚,前线的危险无处不在,他只能尽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纪琼芝,等到战争结束,再回家和家人团聚。 夜色渐深,营地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巡逻的战士在帐篷间走动。王平安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而纪琼芝也躺在自己的帐篷里,想着白天王平安的笑容,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第33章 系统重启获神器,暗夜奇袭退强敌 北疆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狠狠砸在临时营地的帐篷上,发出 “呼呼” 的声响。王平安蹲在维修帐篷里,手里握着一把拆开的步枪,指尖沾满了油污。帐篷外,老大哥军队的炮火声时不时传来,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 自从上次用电网震慑住敌人后,对方消停了没几天,见再没出现诡异电流,又开始加大火力覆盖,我方只能靠着简陋的工事艰苦防御,每天都有战士伤亡。 “王技术员,这把枪的撞针断了,还能修吗?” 一个年轻的战士抱着一把步枪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前线武器损耗严重,每一把能修好的枪,都可能多保住一个战士的命。 王平安接过步枪,仔细检查了一下:“能修,我这里还有备用撞针,你等会儿。”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备用撞针,熟练地安装上去,又调试了几下,递给战士,“好了,试试。” 战士接过枪,拉了拉枪栓,脸上露出笑容:“太谢谢您了,王技术员!” 说完,转身就冲进了风雪里。 纪琼芝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过来,递到王平安手里:“歇会儿吧,喝口姜汤暖暖身子。这雪下得这么大,敌人应该不会再进攻了。” 王平安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他看着纪琼芝冻得通红的脸颊,心里有些不忍:“你也别一直待在外面,进去烤烤火,别冻感冒了。” “我没事,” 纪琼芝摇摇头,坐在王平安身边,帮他整理散落的零件,“我跟你一起修,能快一点。” 王平安没再劝说,只是加快了手里的速度。这些日子,两人并肩作战,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只是前线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 老大哥的装备比我方好太多,再这样耗下去,我方只会越来越被动。 就在这时,王平安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机械音:“叮!拼夕夕系统重启成功,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为战争区域,系统功能已优化更新,新增微缩空间、黄金计价体系及商品分类模块,详情请宿主自行查看。” 王平安心里一震,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 系统终于恢复了!他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假装继续修枪,意识却进入了系统界面。 界面比以前简洁了很多,最上方显示着 “微缩空间: 平米(含5000平别墅一套)”,下面标注着 “空间内时间静止,别墅可居住活人,别墅启用后每日消耗 10g 黄金,空间使用免费”。王平安的心跳瞬间加速 —— 时间静止,不就等于长生不死,这简直是逆天的功能!可每日 10g 黄金的消耗,也让他望而却步,他现在连一克黄金都没有。 再往下看,是 “计价体系”:“所有商品统一以黄金计价,取消低买高卖漏洞,黄金可通过系统出售实物获取。” 王平安皱了皱眉,以前靠系统倒买倒卖赚钱的路子走不通了,现在只能靠找黄金来兑换系统货币。 最后是 “商品分类”,分为四类: ? 食品类:包含各类新鲜蔬菜、粮食、预制菜品,标注着 “真空包装,保质期无限,可直接食用”。 ? 科技类:有仿真机器人、侦察无人机、机械维修工具等,甚至还有 “单兵作战装甲”,但价格都高得惊人,最便宜的无人机也要 100g 黄金。 ? 医药类:从普通的感冒药、消炎药,到 “基因修复液”“创伤快速愈合凝胶”,还有各种手术设备,几乎涵盖了所有现代医疗用品。 ? 神秘类:只有一个模糊的图标,标注着 “随机商品,购买后可见,价格 50g-1000g 黄金不等”。 王平安心里既兴奋又无奈 —— 系统更新后的商品简直是死要钱的典范,没有黄金,一切都是空谈。他现在手里除了一把扳手、几样工具,连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更别说黄金了。 “平安同志,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纪琼芝注意到王平安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王平安回过神,掩饰道,“可能有点累了,歇会儿就好。” 他不能告诉纪琼芝系统的事,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一边修武器,一边留意寻找黄金的机会,可前线除了武器和弹药,连件像样的战利品都没有,更别说黄金了。他只能暂时压下使用系统的念头,继续和纪琼芝一起坚守在维修岗位上。 赵卫东倒是过得 “滋润”,他的通讯岗相对安全,每天只需要发发报、写写宣传稿,偶尔还会拿着相机在营地晃悠,拍几张照片,装作 “深入前线” 的样子。他看到王平安每天满身油污地修武器,心里暗暗得意,觉得纪琼芝没眼光 —— 跟着王平安只会吃苦,哪有自己这个通讯岗舒服。 这天下午,我方发起了一次小规模的反击,成功夺回了老大哥军队的一个前沿阵地。战士们打扫战场时,缴获了一批武器装备,送到了维修帐篷,让王平安检查一下能不能用。 王平安和纪琼芝立刻忙碌起来,拆开武器,检查零件。当他拆开一把老大哥军官用的手枪时,手指突然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 手枪的握把里,竟然藏着一根金条! 王平安心里一喜,不动声色地将金条藏进了口袋,继续修枪。等到纪琼芝去给战士送修好的武器时,他赶紧躲到帐篷角落,意识进入系统,选择 “出售实物”。 “检测到黄金 100g,是否出售?出售后可获得 100g 黄金货币。” “是!” “出售成功,黄金货币已到账,当前余额:100g。” 看着系统界面上的 “100g”,王平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 “神秘类” 商品 —— 科技类和医药类虽然实用,但神秘类的随机商品说不定会有惊喜,现在正是需要 “惊喜” 的时候。 “选择神秘类商品(50g 黄金),是否购买?” “是!” “购买成功,获得商品:隐身衣(可阻挡光线,抵挡 100kg tNt 当量炸药能量冲击,使用时间:无限,无需充电)。” 王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 隐身衣!还是能挡炸药的隐身衣!这简直是为夜间奇袭量身定做的神器!他强压着激动,将隐身衣从系统空间取出来 —— 衣服轻薄如丝,呈银灰色,摸起来柔软顺滑,穿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 他决定今晚就行动,利用隐身衣潜入老大哥的阵地,破坏他们的武器,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夜深人静,营地的灯火渐渐熄灭,王平安悄悄穿上隐身衣,对着镜子一看 —— 镜子里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他满意地点点头,嘱咐纪琼芝:“我出去一下,你早点休息,别等我。” 纪琼芝有些担心:“外面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王平安笑了笑,转身走出帐篷,消失在夜色里。 隐身衣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不仅能隐身,还能隔绝身体的热量,连老大哥军队的红外探测器都探测不到。他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对方的阵地。 老大哥的阵地戒备森严,探照灯来回扫射,士兵们来回巡逻。王平安躲在探照灯的死角里,仔细观察 —— 阵地中央停放着十几门大炮,旁边的弹药库里堆满了炮弹,还有不少枪支整齐地摆放在武器架上。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靠近大炮,将手放在炮身上,心里默念 “收入微缩空间”—— 大炮瞬间消失不见!王平安大喜,继续行动,一门、两门、三门…… 十几门大炮很快就被他收进了空间。接着是武器架上的枪支,一把把步枪、机枪,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准备去弹药库看看时,几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嘴里说着俄语,看起来像是在检查阵地。王平安眼神一冷 —— 这些军官肯定是指挥作战的头目,要是能除掉他们,对方的指挥系统肯定会混乱。 他悄悄跟在后面,趁对方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缴获的手枪,对着为首的军官扣动了扳机。“砰” 的一声闷响,军官应声倒地。其他军官还没反应过来,王平安已经连续开枪,将他们全部击毙。 枪声惊动了巡逻的士兵,他们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可此时王平安已经穿上隐身衣,躲到了一旁。士兵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消失的武器,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大喊:“有鬼!这里有鬼!” 阵地上顿时乱成一团,士兵们四处开枪,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王平安趁着混乱,悄悄退出了阵地,回到了我方营地。 回到帐篷,王平安脱下隐身衣,收进系统空间,心里满是兴奋 —— 这次奇袭不仅破坏了对方的武器,还除掉了几个头目,对方肯定会乱一阵子。 第二天一早,老大哥军队的阵地上传来一阵混乱的枪声和叫喊声。我方的侦察兵回报,对方的十几门大炮和大量枪支不翼而飞,几个军官被击毙,士兵们都在传言 “有神秘力量袭击阵地”,军心大乱。 没过多久,老大哥军队就开始撤退,放弃了前沿阵地,退到了后方。我方趁机巩固工事,终于得到了休息轮换的机会。 营地一片欢腾,战士们都在猜测是谁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有的说是 “高人相助”,有的说是 “特种部队奇袭”,可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平安靠着系统和隐身衣完成的。 李铁柱书记也从农场赶来看望大家,听到消息后,高兴地拍着王平安的肩膀:“王技术员,你真是好样的!听军队的人说你修武器又快又好,真给我们农场长脸!” 王平安笑了笑,没解释 —— 这个秘密,他只能自己藏在心里。 纪琼芝看着王平安,心里满是疑惑 —— 昨晚王平安出去后,对方的阵地就出了事,这未免太巧合了。可她没有问,只是轻声说:“你昨晚出去,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 王平安摇摇头,“就是巡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情况。” 他知道纪琼芝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能说实话,只能暂时瞒着她。 赵卫东看着大家都在庆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 他本来想借着宣传的机会出出风头,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 “神秘奇袭”,没人在意他的通讯工作,只能在心里暗暗嫉妒。 接下来的几天,老大哥军队再也没有发动进攻,前线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王平安和纪琼芝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两人偶尔会坐在帐篷外的雪地里,看着远方的雪山,聊聊天。 “王技术员,等战争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纪琼芝突然问道。 王平安想了想,说:“我想回京城,看看我的妻子和孩子,然后继续当我的技术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呢?” 纪琼芝低下头,轻声说:“我想回上海,看看我的父母。要是…… 要是你还在农场,我或许会回去找你,继续跟你学修机械。” 王平安心里一阵触动,他决定要给纪琼芝一个承诺。 这天,王平安正在系统里查看商品,突然看到 “医药类” 里有 “创伤快速愈合凝胶”,只要 10g 黄金就能买到。他想起前线有很多战士因为伤口感染而牺牲,心里一动,立刻用 10g 黄金买了几支,偷偷交给纪琼芝:“这是我以前在京城买的药膏,治疗伤口很有效,你拿去给受伤的战士用。” 纪琼芝接过药膏,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有这种药膏?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托朋友买的,一直没机会用。” 王平安掩饰道。 纪琼芝没有多问,拿着药膏去了医疗帐篷。战士们用了药膏后,伤口果然愈合得很快,连医生都啧啧称奇,问纪琼芝这是什么药膏。纪琼芝只能说是 “王技术员给的特效药”,没敢多说。 王平安知道,这只是开始 —— 有了系统,他能为前线做更多的事。他看着系统里剩下的 40g 黄金,心里盘算着:等再找到黄金,就买几架侦察无人机,帮我方监控敌人的动向,再买些医药用品,救治更多的战士。 而远在京城的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也收到了王平安的信。信里说前线局势暂时稳定,他一切都好,让她们不用惦记。两人虽然还是担心,但看到信里的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丁秋楠在卫生所的工作越来越出色,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常见的病症。尤凤霞在中专学校的成绩也很好,还被评为了 “三好学生”。两人经常来看望秦京茹和梁拉娣,帮忙照顾两个孩子,给她们讲些外面的新鲜事。 夜色再次降临,王平安站在帐篷外,看着漫天飞雪,心里充满了信心。有系统的帮助,有前线战士们的浴血奋战,他相信,胜利一定不会太远。而他不知道的是,老大哥军队虽然暂时撤退,却在暗中调集兵力,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4章 空袭惊魂定情愫,特批身份续前缘 北疆的冬夜本就寒彻骨髓,此刻又刮起了狂烈的西北风,雪粒子像锋利的刀子,砸在帐篷帆布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仿佛要将这临时搭建的营地撕碎。王平安躺在行军床上,指尖还残留着修理武器时沾上的油污,意识却没闲着 —— 拼夕夕系统界面上,那 40g 黄金余额始终在眼前晃,他反复琢磨着该留到关键时刻用,却没料到 “关键时刻” 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划破夜空,不是风声,是飞机引擎的轰鸣!而且不止一架,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无数头钢铁巨兽正朝着营地扑来。王平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老大哥的轰炸机!快起来!” 他顾不上穿外套,抓起搭在床头的隐身衣就往外冲。帐篷外早已乱作一团,战士们从各个帐篷里奔逃出来,有的还在穿衣服,有的则抱着武器往防空洞方向跑。可防空洞只有两个,根本容不下所有人。炸弹已经开始落下,“轰隆 —— 轰隆 ——” 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帐篷被气浪掀飞,钢架扭曲变形,积雪混着碎石四处飞溅,惨叫声、呼喊声与飞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战场上最惨烈的乐章。 “纪琼芝!纪琼芝在哪?!” 王平安疯了一样在混乱中寻找,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终于在不远处的弹药箱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 纪琼芝正蹲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一枚炸弹就在她前方十米处爆炸,气浪将她掀得一个趔趄,碎石朝着她的后背砸去。 “小心!” 王平安嘶吼着冲过去,在碎石砸到她之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溅的杂物。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他却顾不上疼,拖着纪琼芝就往旁边的断墙后躲。可轰炸机还在持续投弹,断墙根本挡不住炸弹的威力,一枚炸弹落在不远处,气浪将两人都掀倒在地。 “不能再等了!” 王平安咬着牙,快速从怀里掏出隐身衣,自己先套上,又将纪琼芝拉进怀里,用隐身衣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下一秒,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又一枚炸弹在他们刚才躺卧的地方爆炸,积雪被掀起几米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可隐身衣的防护层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伤害都隔绝在外,两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纪琼芝埋在王平安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可心里的恐惧却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王平安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保护她,用身体为她挡危险,甚至拿出了这种 “能让人消失” 的神奇衣服。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近在咫尺的侧脸 —— 隐身衣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里的焦急和担忧却格外清晰,像冬日里的暖阳,照亮了她慌乱的心。 “王平安……” 纪琼芝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等王平安回应,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王平安浑身一僵,随即也彻底卸下了所有克制。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他早已对这个坚韧、善良的姑娘动了情,只是碍于自己已婚的身份,一直不敢表露。可在这一刻,空袭的轰鸣、战士的惨叫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他紧紧抱住纪琼芝,回应着她的吻,仿佛要将所有的在意和心疼都融入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空袭终于结束了。王平安和纪琼芝缓缓分开,两人的脸颊都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交汇间,没有了之前的克制和疏远,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去看看其他同志的情况。” 王平安轻轻擦去纪琼芝脸上的雪沫,声音温柔却坚定。纪琼芝点了点头,没有再阻拦 —— 她知道,此刻有更多人需要王平安的帮助。 王平安牵着纪琼芝,借着隐身衣的掩护,穿梭在狼藉的营地中。到处都是倒塌的帐篷、燃烧的残骸和血迹,幸存的战士们已经开始自发地抢救伤员,有的在废墟里挖掘被埋的同志,有的则搀扶着受伤的战友往医疗帐篷走。王平安将纪琼芝安置在一处完好的弹药库角落,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脱下隐身衣,朝着最混乱的区域跑去。 “王技术员!这里有人被压住了!” 一个战士看到王平安,激动地大喊。王平安立刻冲过去,只见一个战士被倒塌的帐篷钢架压在腿上,脸色痛苦地呻吟着。王平安和几个战士一起,合力将钢架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战士拉出来。战士的腿被压得变形,血流不止,王平安赶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买的创伤愈合凝胶,撕开战士的裤腿,将凝胶均匀地涂在伤口上。 “这是什么药膏?涂上去怎么不疼了?” 受伤的战士惊讶地问。王平安没时间解释,只说:“能止血,你先别动,医护人员马上就来。” 说完,又冲向另一个废墟堆。 他在废墟里钻来钻去,双手被尖锐的铁皮划破,后背的伤口也因为动作太大隐隐作痛,可他丝毫不在意。看到有战士被埋在碎石下,他就用手挖,指甲缝里满是血污;看到有战士伤势严重,他就从系统里取药膏,帮着简单处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到抢救队伍中,大家看到王平安如此拼命,都深受鼓舞,连受伤较轻的战士也强撑着帮忙。 纪琼芝在弹药库角落待不住,也跑了出来,帮着医护人员给伤员递纱布、送水。她看到王平安满身是伤,还在不停地抢救伤员,心里又心疼又骄傲,只能更加卖力地帮忙,尽量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太阳升起的时候,抢救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大部分被埋的战士都被救了出来,受伤的同志也都得到了初步治疗。营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可幸存的战士们眼里却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坚定。大家围在王平安身边,纷纷向他道谢 —— 要是没有他的药膏,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战士因为失血过多或伤口感染牺牲。 王平安看着大家,笑了笑:“不用谢我,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理营地,救治伤员,等待上级的指示。” 他心里清楚,那 40g 黄金花得值 —— 用黄金换人命,比什么都划算。 下午时分,通讯兵骑着摩托车匆匆赶来,带来了上级的紧急通知:老大哥军队在空袭后并未占到便宜,反而因为后续补给跟不上,加上之前的 “神秘奇袭” 让军心大乱,最终决定主动求和,放弃珍宝岛,退守 10 公里;我方军队将在营地留守 10 天,待局势稳定后分批撤退,返回原单位或农场。 这个消息传来,营地瞬间沸腾了!战士们欢呼雀跃,有的互相拥抱,有的甚至激动地哭了出来。大家都知道,这场艰苦卓绝的防御战,他们终于赢了! 两天后,营地被清理干净,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挂着 “表彰大会” 的红色横幅,战士们穿着整齐的军装,精神抖擞地站在台下。刘团长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份表彰名单,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同志们!经过大家的浴血奋战,我们成功守住了珍宝岛,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今天,我们要对在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同志进行表彰!” 刘团长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营地,“首先,表彰王平安同志!在战斗中,王平安同志不仅出色完成了武器维修任务,还在空袭后积极抢救伤员,用特效药膏救治了多名重伤战士,为战役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经上级批准,特授予王平安同志三等功勋章!” 掌声雷动,战士们纷纷向王平安投去敬佩的目光。王平安整理了一下衣角,快步走上舞台,从刘团长手里接过三等功勋章。勋章是金色的,上面刻着 “三等功” 三个字,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格外有分量。他对着刘团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又转向台下的战士们,再次敬礼,心里满是自豪 —— 这枚勋章,是对他所有付出的最好认可。 站在台下的赵卫东,看着台上接受表彰的王平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在通讯岗上除了发发报、写写宣传稿,什么实质性的贡献都没有,这次表彰自然没有他的份。他盯着王平安胸前的勋章,心里嫉妒得发狂,暗暗嘀咕:“不就是会修个武器、有几支破药膏吗?凭什么能得三等功?肯定是走了后门!” 可他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不敢表露出来 —— 王平安现在不仅立了功,还得到了刘团长的赏识,他根本惹不起。 表彰大会结束后,刘团长把王平安叫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办公室是一个稍大的帐篷,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和几份文件。刘团长示意王平安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王平安同志,这是给你的东西,你看看。” 王平安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一张身份证和一本红色的结婚证。身份证上的名字不是 “王平安”,而是 “任拥军”,照片是他的,出生日期和籍贯都做了修改;结婚证上,新郎栏写着 “任拥军”,新娘栏写着 “纪琼芝”,领证日期是一个月前,还盖着部队政治部的红色公章,看起来十分正规。 王平安愣住了,手里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差点掉在地上:“团长,这……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字怎么变成任拥军了?还有这结婚证……” “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刘团长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我们早就对你的情况做了调查,知道你在京城已有家室,也知道你和纪琼芝同志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产生了感情,而且你们俩都是好同志,不能因为身份问题让你们受委屈。你在这次战役中立了大功,上级很重视你,经过研究决定,特批给你‘任拥军’这个新身份,同时在军中给你挂了个中尉军衔,方便你以后的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这结婚证,是考虑到你和纪琼芝同志两情相悦,又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所以特批的。不过有个条件,这个新身份和结婚证,要等你们离开农场后才能使用 —— 农场里的人都认识你们,现在用容易暴露。等你们到了新的地方,就可以用‘任拥军’和‘纪琼芝’的身份生活,这样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王平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帐篷帘突然被掀开,纪琼芝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脸颊通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手里也拿着一个和王平安手里一样的牛皮纸信封。 “琼芝,你也知道了?” 王平安惊讶地问。 纪琼芝点了点头,走到王平安身边,轻声说:“刘团长早上找过我,跟我说了新身份和结婚证的事。王平安…… 不,以后我该叫你任拥军了,对吗?” 王平安看着纪琼芝,又看了看手里的结婚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部队竟然会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不仅解决了他和纪琼芝之间的身份障碍,还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未来。他紧紧握住纪琼芝的手,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刘团长!也谢谢你,琼芝。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刘团长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俩都是好同志,以后不管是留在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都要继续发挥自己的优势,为国家做贡献。这 10 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撤退的时候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 10 天,王平安和纪琼芝一边帮着部队整理物资、检修武器,一边规划着未来的生活。他们打算撤退后先回农场,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就离开农场,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城市 —— 或许是南方的某个城市,那里气候温暖,适合生活。王平安可以凭借自己的机械技术找一份修理或者技术指导的工作,纪琼芝则可以继续学习机械知识,说不定还能和王平安一起工作,两人相互扶持,过安稳的日子。 赵卫东看着王平安和纪琼芝形影不离,偶尔还会露出甜蜜的笑容,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他试图找机会挑拨离间,比如在纪琼芝面前说王平安 “已婚还招惹她”,又或者在王平安面前说纪琼芝 “心思不纯”,可每次都被两人无视 —— 他们现在心里只有彼此,根本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赵卫东见挑拨没用,只能灰溜溜地走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超过王平安,让纪琼芝后悔。 10 天后,撤退的命令正式下达。王平安和纪琼芝收拾好行李,将身份证和结婚证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跟着部队一起登上了卡车。卡车缓缓驶离营地,王平安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曾经洒满热血的土地,心里感慨万千 —— 这里有生死考验,有战友情谊,更有他和纪琼芝的爱情,这段经历,会成为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纪琼芝靠在王平安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桦林,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贴身口袋里的结婚证,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任拥军,你说我们到了新的城市,先找个什么样的房子好?” 卡车在蜿蜒的土路上行驶,朝着农场的方向前进。王平安看着身边的纪琼芝,又摸了摸胸前的三等功勋章,心里充满了力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芒。远处的农场已经隐约可见,王平安和纪琼芝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 第35章 除奸匿迹夺战机,调令赴新启新程 北疆的冬日难得放晴,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积雪覆盖的营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自从老大哥军队退守 10 公里后,前线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战士们不再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防备进攻,营地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王平安和纪琼芝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时常会找机会悄悄约会。有时是在营地后方的白桦林里,踩着厚厚的积雪散步,聊着未来的生活;有时是在维修帐篷里,王平安教纪琼芝修理更复杂的机械零件,纪琼芝则会给王平安带自己煮的热粥。两人之间的情意越来越浓,却始终保持着克制,毕竟在营地人多眼杂,太过亲密容易引人非议。 可他们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赵卫东看在了眼里。赵卫东心里本就嫉妒王平安,看到两人如此亲近,更是妒火中烧。他觉得王平安凭什么能得到纪琼芝的青睐,还能立三等功、获得特批身份,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嫉妒心驱使下,他决定找机会威胁纪琼芝,逼她离开王平安,甚至让她跟自己在一起。 这天下午,纪琼芝独自去营地外的小河边打水,准备给王平安煮点热汤。她刚打完水,转身就看到赵卫东站在身后,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挡住了她的去路。 “纪琼芝,别来无恙啊。” 赵卫东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跟王平安在一起很开心吧?可惜啊,他可是个已婚男人,你跟他在一起,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罢了。” 纪琼芝脸色一变,握紧手里的水桶,警惕地说:“赵卫东,你想干什么?让开!” “干什么?” 赵卫东上前一步,逼近纪琼芝,“我想让你离开王平安,跟我在一起。你想想,王平安有老婆孩子,就算有那个什么特批身份,你们以后也未必能安稳。跟我不一样,我没结婚,只要你跟我好,我保证以后好好待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做梦!” 纪琼芝厉声说,“我跟王平安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赵卫东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威胁:“胡搅蛮缠?我告诉你,纪琼芝,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你跟王平安的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破坏别人家庭,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营地待下去!而且,我还可以向上级举报王平安,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跟你搞不正当关系,到时候他的三等功勋章会被收回,特批身份也会作废,甚至可能被处分!” 纪琼芝听到这话,心里慌了 —— 她不怕自己被人议论,却怕连累王平安。王平安为了国家立了功,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身份和未来,要是因为自己被举报,一切就都毁了。她看着赵卫东得意的嘴脸,心里又气又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赵卫东见纪琼芝有些动摇,心里更加得意,伸手就要去碰纪琼芝的脸:“你看,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乖乖跟我好,我保证不举报你们,还会帮你们保守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赵卫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赵卫东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王平安拿着一把修理机械用的锤子,快步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怒火,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原来王平安等了半天没等到纪琼芝回来,心里有些不安,便顺着纪琼芝打水的方向找来,正好看到赵卫东威胁纪琼芝的一幕。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卫东的心思,一股杀意从心底涌起 —— 赵卫东这个人,之前就多次针对纪琼芝,现在竟然还敢威胁她,要是不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以后他和纪琼芝肯定还会受到骚扰,甚至可能被他毁掉一切。 “王平安?你怎么来了?” 赵卫东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我跟纪琼芝聊天,关你什么事?” “聊天?” 王平安冷笑一声,走到纪琼芝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威胁人也叫聊天?赵卫东,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忍了,没想到你现在还敢打琼芝的主意,还想举报我们?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卫东被王平安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说:“王平安,你别以为你立了功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现在就喊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喊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王平安眼神冰冷,趁着赵卫东不注意,突然冲上去,手里的锤子朝着赵卫东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 的一声闷响,赵卫东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纪琼芝吓得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王平安,你…… 你杀了他……” 王平安放下锤子,紧紧抱住纪琼芝,轻声安慰:“别怕,他这种人,留着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不杀他,他迟早会举报我们,到时候我们俩都没好下场。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有人知道的。” 纪琼芝靠在王平安怀里,虽然害怕,却也知道王平安说得对。赵卫东就是个定时炸弹,不除掉他,他们永远不得安宁。她点了点头,擦掉眼泪,说:“我帮你一起处理。” 王平安摇了摇头:“不用,你先回营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处理好就回去找你。” 他将纪琼芝送走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防水布,将赵卫东的尸体裹起来,扛在肩上,然后穿上隐身衣,朝着老大哥军队退守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老大哥军队虽然退守 10 公里,但肯定还在附近设有据点,把赵卫东的尸体扔到那边,既能嫁祸给老大哥,又能让赵卫东的死彻底消失在营地的视线里。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王平安终于看到了老大哥军队的一个临时据点,据点里有几顶帐篷,还有三架战斗机停在空地上,旁边没有士兵看守 —— 看来是暂时闲置在这里的。王平安心里一动,这三架战斗机可是好东西,要是能带回我方,肯定能为研究敌方技术提供很大帮助。 他悄悄靠近,确认周围没人后,先将赵卫东的尸体放在战斗机旁边,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尸体上的防水布 —— 大火很快就烧了起来,能毁掉尸体上的痕迹。接着,他走到战斗机旁,将三架战斗机依次收进了微缩空间。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悄退了回来,沿着原路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王平安先去河边将锤子和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帐篷。纪琼芝一直在帐篷里等着他,看到他回来,赶紧迎上去:“处理好了吗?没被人发现吧?” “放心,处理好了,没人发现。” 王平安笑了笑,“而且我还带了个惊喜回来 —— 我在老大哥的据点里发现了三架战斗机,已经收起来了。明天我把其中一架放到附近的山沟里,让村民发现后报告给部队,既能为部队提供研究素材,又能掩人耳目。” 纪琼芝惊讶地张大嘴巴:“三架战斗机?你太厉害了!”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都是运气好。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吧,别让人起疑心。” 纪琼芝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王平安的帐篷。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趁着营地的人还没醒,穿上隐身衣,将其中一架战斗机从微缩空间里取出来,放在了营地附近一个偏僻的山沟里 —— 这个山沟偶尔会有村民经过,很容易被发现。 果然,当天下午,一个上山砍柴的村民就发现了这架战斗机,吓得赶紧下山报告给了当地的村干部,村干部又立刻上报给了我方部队。部队很快就派人赶到了山沟,将战斗机拉了回去,进行仔细研究。那个发现战斗机的村民也受到了表彰,获得了一张 “爱国村民” 的奖状和 500 元奖金,成了附近村子里的名人。 营地的战士们得知发现了老大哥的战斗机,都很兴奋,纷纷猜测是老大哥军队撤退时不小心遗落的,没人怀疑到王平安身上。赵卫东的失踪也没人在意 —— 大家都以为他是受不了营地的艰苦,偷偷逃跑了,毕竟之前也有过知青逃跑的情况。 解决了赵卫东这个威胁,又 “意外” 为部队贡献了一架战斗机,王平安和纪琼芝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这天晚上,营地的战士们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庆祝这段时间的胜利和休整。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气氛十分热烈。 王平安和纪琼芝坐在篝火旁,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晚会结束后,王平安送纪琼芝回她的帐篷。走到帐篷门口,纪琼芝突然转过身,抱住王平安的脖子,吻了上去。王平安紧紧抱住她,回应着她的吻。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克制,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走进帐篷,在微弱的灯光下,褪去彼此的衣服,水乳交融,将所有的情意都融入了这个夜晚。 第二天早上,王平安醒来时,纪琼芝已经醒了,正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王平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纪琼芝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爱意:“嗯,永远都是一家人。” 就在两人沉浸在幸福中时,营地的通讯员突然找到了王平安,递给了他一份调令:“王平安同志,这是上级给你的调令,让你去 50 公里外的红星农场协助修理机械,并且在那里常驻。” 王平安接过调令,心里有些意外 —— 他本来打算等休整期结束,就和纪琼芝一起离开农场,去新的城市生活,没想到上级会突然给他调令。他看了看身边的纪琼芝,心里有些犹豫 —— 他不想和纪琼芝分开。 纪琼芝也看到了调令,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你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我们再一起离开。”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王平安摇了摇头,“我去找大队长,申请让你跟我一起去红星农场。” 他立刻去找了李铁柱大队长,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李书记,我和纪琼芝同志一起在前线战斗,配合得很默契。这次去红星农场修理机械,任务肯定不轻松,要是能让纪琼芝同志跟我一起去,我们能更快地完成任务。而且纪琼芝同志的机械技术也很好,完全能胜任工作。” 李铁柱本来就很欣赏王平安和纪琼芝,觉得他们都是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人。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向上级申请,让纪琼芝同志跟你一起去红星农场。” 很快,上级就批准了李铁柱的申请,给纪琼芝也发了一份调令。两人拿到调令,都很开心 —— 这样他们就不用分开了,还能一起工作,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 休整期结束后,王平安和纪琼芝收拾好行李,告别了营地的战友们,坐上了去红星农场的卡车。卡车在蜿蜒的土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战场变成了一片片农田,虽然还是冬天,却能看到远处农舍的炊烟,透着一股烟火气。 “你说红星农场会是什么样子?” 纪琼芝靠在王平安的肩膀上,好奇地问。 “应该跟我们之前待的农场差不多吧,都是以种地和养殖为主,可能机械更多一些,所以才需要我们去修理。” 王平安猜测道。 几个小时后,卡车到达了红星农场。农场的规模比他们之前待的农场大很多,到处都是整齐的农田和农机设备,还有几栋崭新的砖房,看起来比之前的农场条件要好不少。 他们先去了农场的办公室,找到了红星农场的大队长张建军。张建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憨厚。他看到王平安和纪琼芝,热情地打招呼:“欢迎两位同志来红星农场!一路辛苦了!” 王平安和纪琼芝连忙问好:“张队长好!” 张建军笑着说:“你们先去宿舍休息,等明天再安排工作。宿舍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办公室旁边的砖房里,条件还不错,有暖气,比之前的土坯房暖和多了。” 两人谢过张建军,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宿舍。宿舍是一间两室一厅的砖房,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柜子,还有一个小厨房,确实比之前的宿舍条件好很多。他们收拾好行李,简单吃了点东西,就休息了 —— 一路颠簸,他们都有些累了。 第二天早上,王平安和纪琼芝早早地起床,准备去办公室找张建军,询问工作安排。可他们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张建军的通知。下午,他们主动去了办公室,找到张建军,问道:“张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农场的机械在哪里,我们先去看看,熟悉一下情况。” 张建军却笑着说:“不急,你们刚到,先休息几天,工作的事不用着急。” 接下来的几天,张建军一直没给他们安排工作,只是每天让工作人员给他们送吃的,还偶尔带他们去农场里转一转,介绍农场的情况,却绝口不提修理机械的事。王平安和纪琼芝都有些疑惑 —— 他们是来修理机械的,怎么一直不让他们工作? 这天下午,王平安忍不住再次找到张建军,问道:“张队长,我们已经休息好了,要是再不让我们工作,我们就辜负了上级的信任了。您到底有什么安排,就直接跟我们说吧。” 张建军看着王平安,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严肃地说:“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我就直说了吧。调你们来红星农场,并不是让你们修理普通的农机设备,而是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王平安和纪琼芝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 更重要的任务?会是什么任务? 张建军带着他们走出办公室,朝着农场后方的一个仓库走去。仓库的门口有两名士兵看守,看起来戒备森严。张建军出示了证件,带着他们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防水布,盖着一个庞然大物。张建军走过去,掀开了防水布 —— 下面竟然是一架战斗机!而且这架战斗机的款式,王平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 正是他从老大哥军队据点里弄来的那三架战斗机中的一架! “这…… 这是……” 王平安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弄来的战斗机竟然被调到了红星农场,还成了他的任务。 张建军看着他们,解释道:“这架战斗机是我方不久前缴获的老大哥军队的装备,技术非常先进。上级决定对这架战斗机进行逆向工程研究,拆解分析它的构造和技术,为我们自己的战斗机研发提供参考。你们俩都是精通机械的技术人员,而且在前线表现突出,所以上级特意把你们调过来,负责协助拆解和分析这架战斗机。” 王平安和纪琼芝终于明白了 —— 原来上级调他们来红星农场,是为了研究这架战斗机!王平安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他之前把战斗机 “送” 给了部队,不然这么重要的任务,肯定轮不到他。 “除了你们,上级还从周边的农场和工厂调来了十几个懂得机械和航空技术的人员,明天他们就会陆续到达。到时候你们一起组成研究小组,共同负责拆解和分析这架战斗机。” 张建军继续说道,“这个任务非常重要,关系到我国的航空事业发展,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严格保密,不能泄露任何关于战斗机的信息。” “请张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王平安和纪琼芝齐声说道,眼里满是坚定。他们知道,这个任务虽然艰巨,但却意义重大 —— 能为国家的航空事业做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张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明天研究小组的成员到齐后,我们会召开一个动员大会,详细安排任务。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好好准备一下。” 走出仓库,王平安和纪琼芝都很兴奋。 “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 纪琼芝激动地说,“拆解战斗机,研究它的技术,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啊,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也是个机会。” 王平安笑着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不辜负上级的信任。而且,等任务完成了,我们说不定能凭借这次的功劳,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到时候我们就能更容易地离开农场,去新的城市生活了。” 纪琼芝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嗯!我们一起努力!” 回到宿舍,王平安和纪琼芝开始准备 —— 他们拿出之前学过的机械知识书籍,复习关于航空机械的内容,还讨论了拆解战斗机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以及如何解决。虽然他们之前没有拆解过战斗机,但他们有丰富的机械修理经验,还有拼夕夕系统的帮助 ——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王平安可以用黄金在系统里购买相关的技术资料或工具,帮助他们完成任务。 第二天,周边农场和工厂的技术人员陆续到达了红星农场。他们中有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有刚从机械学校毕业的年轻人,还有几位穿着军装的工程师 —— 显然是上级特意派来指导工作的。王平安和纪琼芝看着这些同行,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能和这么多技术骨干一起工作,紧张的是担心自己无法胜任这么重要的任务。 上午十点,动员大会在农场的会议室召开。张建军队长主持会议,几位军方工程师坐在主席台两侧,表情严肃。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 拆解和研究这架老大哥的战斗机!” 张建军的声音洪亮,“这架战斗机的技术非常先进,里面有很多我们需要学习和借鉴的地方。上级对这项任务非常重视,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克服困难,圆满完成任务!” 接着,一位姓陈的军方工程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战斗机的图纸,开始介绍任务细节:“这架战斗机的构造复杂,涉及到航空发动机、雷达系统、武器系统等多个领域。我们的任务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拆解,将战斗机的各个部件拆开,做好标记和记录;第二阶段是分析,研究每个部件的构造、材料和工作原理;第三阶段是总结,整理出详细的技术资料,为我国的战斗机研发提供参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考虑到任务的复杂性,我们将大家分成三个小组:拆解组、分析组和记录组。王平安同志和纪琼芝同志在前线表现突出,机械技术过硬,就负责拆解组的工作,带领大家进行拆解;其他同志根据各自的专业,分配到不同的小组。大家有问题吗?” 没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斗志昂扬 —— 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誉。王平安和纪琼芝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拆解工作。 动员大会结束后,大家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王平安和纪琼芝带着拆解组的成员来到仓库,围着战斗机仔细观察。战斗机的机身呈银灰色,机翼上还留着老大哥军队的标志,机身有些地方有弹痕,显然是在战斗中留下的。 “先从机翼开始拆吧,机翼的结构相对简单,而且不会影响机身内部的重要部件。” 王平安仔细观察后,做出了决定。他拿出工具包,里面有扳手、螺丝刀、钳子等工具,还有他从系统里兑换的 “精密拆解工具套装”—— 这套工具比普通工具更锋利、更精准,能避免在拆解过程中损坏部件。 纪琼芝点点头,拿起扳手,开始拆卸机翼上的螺丝。其他成员也纷纷拿起工具,跟着一起动手。拆解工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困难 —— 战斗机的螺丝都是特制的,比普通螺丝更坚固,而且很多部件之间连接紧密,稍微用力不当就可能损坏部件。 王平安一边拆卸,一边指导大家:“慢点拆,注意力度,这些螺丝都是高强度合金做的,不能用蛮力,要顺着螺纹慢慢拧。” 他还时不时地用系统里的 “部件分析仪” 检查部件 —— 这个仪器能显示部件的材质、结构和受力点,帮助他们更好地进行拆解。 纪琼芝学得很快,不仅能熟练地拆卸螺丝,还能根据王平安的指导,判断部件的连接方式,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其他成员也渐渐进入状态,拆解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又回到仓库继续工作。仓库里没有暖气,冬天的寒冷刺骨,大家的手都冻得通红,却没人抱怨 —— 所有人都想尽快完成任务,为国家的航空事业出一份力。 下午,陈工程师来到仓库检查工作,看到大家认真工作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王平安身边,看着已经拆下来的机翼部件,惊讶地说:“王平安同志,你们拆得很不错啊!这些部件都完好无损,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王平安笑了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且我们有先进的工具,拆解起来更方便。” 他没有提到系统,只说是 “先进工具”——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暴露。 陈工程师点点头,又叮嘱道:“接下来要拆机身了,机身里有发动机、雷达等重要部件,一定要小心,不能损坏。” “放心吧,陈工程师,我们会注意的。” 王平安保证道。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一直专注于拆解工作。王平安和纪琼芝几乎每天都泡在仓库里,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有时甚至会加班到深夜。他们的手被工具磨出了水泡,却没时间处理,只是简单地贴上创可贴,继续工作。 这天晚上,大家都下班了,王平安和纪琼芝还在仓库里检查白天拆下来的部件。纪琼芝看着王平安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检查。” 王平安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不行,这些部件很重要,必须尽快检查完,不能耽误明天的拆解工作。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我再检查一会儿。” 纪琼芝却没有走,而是拿起一个部件,继续检查:“我陪你一起,两个人一起检查,能快一点。” 王平安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琼芝。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再累也值得。” 纪琼芝脸一红,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检查部件。仓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部件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温馨和坚定。 随着拆解工作的推进,越来越多的部件被拆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仓库的货架上,每个部件上都贴着标签,记录着拆解时间、位置和状态。分析组和记录组的成员也开始忙碌起来,分析部件的材质和结构,记录详细的技术数据。 这天,拆解组开始拆卸战斗机的发动机 —— 这是战斗机最核心的部件,也是最难拆解的部分。发动机的结构复杂,里面有很多精密的零件,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损坏。 王平安拿着 “部件分析仪”,仔细观察发动机的结构,然后对大家说:“发动机的拆解要分步骤来,先拆外壳,再拆内部的零件,每个零件都要做好标记,不能弄混。” 他一边说,一边用工具慢慢拆卸发动机的外壳。 纪琼芝和其他成员也围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帮忙。外壳拆下来后,里面的零件暴露出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开始拆卸内部的零件 —— 这些零件都很小,而且很精密,需要用特制的工具才能拆卸。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都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王平安的动作。终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发动机的零件被一个个拆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铺着绒布的桌子上。 陈工程师看到拆下来的发动机零件,激动地说:“太好了!这些零件都完好无损,太不容易了!王平安同志,你们真是立了大功了!” 王平安笑了笑:“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的配合,我一个人也做不到。” 拆解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上级派人来检查任务进度。看到仓库里整齐摆放的部件和详细的记录,检查人员非常满意,当场表扬了所有人,还带来了慰问品 —— 猪肉、面粉和水果,让大家改善伙食。 大家拿着慰问品,都很开心。晚上,农场的食堂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工作,气氛十分热烈。 “等任务完成了,我想申请去航空工厂工作,继续研究战斗机技术。”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兴奋地说。 “我也想!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我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另一个技术员附和道。接下来的日子,拆解工作继续进行。王平安和纪琼芝依旧每天泡在仓库里,带领大家拆解剩余的部件。虽然工作很辛苦,但大家都充满了干劲,没人抱怨。 这天,最后一个部件被拆了下来 —— 战斗机的雷达系统。雷达系统是战斗机的 “眼睛”,技术非常先进,拆解难度很大。王平安和纪琼芝带领大家,花了三天时间,才将雷达系统完整地拆下来。 当最后一个零件被放在货架上时,仓库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互相拥抱,庆祝拆解工作圆满完成 ——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他们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 张建军队长和陈工程师也来到了仓库,看到整齐摆放的部件,都很开心。张建军笑着说:“同志们,辛苦了!拆解工作圆满完成,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接下来,我们要进入第二阶段 —— 分析部件的技术原理,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再创佳绩!” “好!” 所有人齐声回答,声音响亮,充满了信心。 而远在老大哥军队的据点里,他们还在为丢失的三架战斗机耿耿于怀 —— 他们以为是内部出了叛徒,却始终找不到真相,只能加强戒备,不敢轻易行动。 第36章 特务突袭惊农场,荣归故里震四合 红星农场的拆解工作进入关键阶段,分析组正对着发动机零件绘制结构图,记录组忙着整理技术参数,整个仓库里弥漫着机油味与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王平安蹲在雷达部件旁,用放大镜观察电路板上的精密线路,纪琼芝则在一旁记录数据,两人配合默契,连呼吸都带着节奏。 “这里的线路布局很特别,采用了交错式设计,抗干扰能力应该很强。” 王平安指着电路板上的纹路,对纪琼芝解释道。纪琼芝点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画着示意图:“我记下来了,等会儿拿给陈工程师看看,说不定能给雷达改进提供思路。”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农场西侧传来,震得仓库的玻璃嗡嗡作响,屋顶的灰尘簌簌掉落。“怎么回事?!” 王平安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 —— 这个方向,正是存放战斗机残骸的仓库附近! 他和纪琼芝对视一眼,立刻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刚跑出仓库,就看到西侧的天空被火光染红,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枪声和战士们的呼喊声。农场里已经乱作一团,战士们纷纷拿起武器朝着西侧跑去,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紧随其后。 “是爆炸!还有枪声!” 纪琼芝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王平安的胳膊。王平安握紧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别怕,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两人朝着西侧跑去,沿途看到不少农场职工和技术人员惊慌失措地奔跑,有的甚至被倒塌的棚子砸伤。 赶到爆炸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王平安倒吸一口凉气 —— 存放战斗机残骸的仓库已经被炸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燃烧,几名战士正拿着灭火器灭火。更让人揪心的是,周围的空地上躺着不少受伤的战士和职工,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救治,地上的血迹与积雪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有特务!是黑枪!” 一名战士大喊着,朝着暗处开枪。王平安顺着战士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黑影在农场的树林里穿梭,时不时朝着人群开枪,制造混乱。 “保护好自己!” 王平安将纪琼芝护在身后,快速找到一处断墙作为掩护。他环顾四周,发现特务的目标似乎不仅是破坏战斗机,还要制造恐慌,打乱农场的秩序。战士们已经组织起来,朝着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击,可农场地形复杂,树林茂密,特务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接下来的一夜,农场都处于混乱之中。战士们分成小组在农场内巡逻,搜寻特务的踪迹;医护人员忙着救治伤员;技术人员则在大队长张建军的带领下,冒着危险抢救仓库里未被炸毁的战斗机部件。王平安和纪琼芝也加入了抢救队伍,他们戴着口罩,在浓烟和废墟中搬运部件,双手被划破了口子也浑然不觉。 直到天蒙蒙亮,混乱才渐渐平息。特务已经逃走,农场里留下了一片狼藉 —— 存放战斗机的仓库损毁严重,大约三分之一的部件被炸毁或烧毁;三十多名战士和职工受伤,其中五人伤势严重,需要立刻送往县里的医院救治。 天亮后,张建军召集所有人在农场的空地上开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同志们,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这是常凯申那边遗留在内地的特务干的!他们不仅炸毁了我们的战斗机部件,还打伤了我们的同志,简直是丧心病狂!” 人群中响起一阵愤怒的议论声,有人攥着拳头大喊:“一定要抓住这些特务,为受伤的同志报仇!” 张建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放心,上级已经派了部队过来支援,一定会抓住这些特务。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 特务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农场有战斗机?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找到存放仓库?这里面一定有内奸通风报信!”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 内奸就隐藏在他们中间,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从今天开始,农场进入戒严状态,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农场。我们会成立排查小组,对每一个人进行审查,一定要把内奸揪出来!” 张建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下来的十天,农场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排查小组挨个对农场的职工、技术人员和战士进行审查,询问他们的背景、人际关系,以及爆炸当晚的行踪。王平安和纪琼芝也接受了审查,他们如实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提供了爆炸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 排查过程中,大家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彼此之间充满了猜忌,原本融洽的氛围变得十分压抑。纪琼芝有些害怕,每天都紧紧跟着王平安,生怕出什么意外。王平安则一边安慰她,一边暗中留意身边的人 —— 他知道,内奸隐藏得很深,必须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破绽。 第十天下午,排查小组终于有了线索。他们在审查一名名叫李建国的仓库管理员时,发现他的口供有多处矛盾,而且他的家乡有亲属在台湾,与常凯申那边有联系。排查小组立刻对他进行了深入调查,最终在他的宿舍里搜出了发报机和加密电报 —— 李建国果然是内奸! 当张建军带着战士们赶到李建国的宿舍时,李建国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拉开引线,朝着张建军和几名领导冲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一起死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纪琼芝正好站在张建军旁边,看到李建国冲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王平安眼疾手快,看到李建国冲过来的瞬间,立刻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李建国的胸口。 “砰” 的一声,李建国被踹得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二三十米远,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炸药包 “轰隆” 一声爆炸了,火光冲天,气浪将周围的积雪掀起几米高。幸好空地上没有其他人,大家只是被飞溅的石子砸到,没有大碍。 所有人都被王平安这一脚惊呆了,过了几秒钟,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张建军走上前,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激动地说:“王平安同志,你太勇敢了!刚才要是没有你,我们几个都完了!你真是我们的英雄!” 王平安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大家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内奸被清除,特务也被部队追剿,农场终于恢复了平静。三天后,上级派来的表彰小组来到了农场,召开了表彰大会。在大会上,表彰小组的领导亲自为王平安颁发了三等功奖状和奖章,还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消息 —— 特批王平安回到京城,担任同锣鼓巷治安大队大队长;纪琼芝也被特批为治安大队秘书员,和王平安一起前往京城工作。 这个消息让王平安和纪琼芝都激动不已 —— 他们终于可以回到京城了!虽然王平安在京城的身份是 “王平安”,而纪琼芝需要以 “任拥军妻子” 的身份生活,但能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离开农场的那天,所有的同事都来送他们。张建军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说:“平安,到了京城好好干,以后有空一定要回农场看看我们!” 陈工程师也笑着说:“你的机械技术这么好,到了治安大队肯定也能发挥大作用。记得常联系,有技术问题我还得向你请教呢!” 王平安和纪琼芝一一谢过大家,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火车缓缓开动,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农场,两人心里满是感慨 —— 这段在农场的经历,有艰苦,有危险,更有收获和成长,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京城。走出火车站,看着熟悉的街道和人群,王平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 他终于回来了!纪琼芝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这就是京城吗?比农场热闹多了!” “是啊,这就是京城。” 王平安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们先去了同锣鼓巷治安大队报到。治安大队的办公地点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里面干净整洁,工作人员都穿着整齐的制服,看起来很精神。大队长办公室宽敞明亮,桌上摆放着电话和文件,墙上挂着 “为人民服务” 的标语。 报到后,王平安和纪琼芝领取了各自的制服和办公用品。王平安穿上治安大队的制服,肩上扛着大队长的肩章,看起来格外精神。纪琼芝的秘书员制服也很合身,衬得她更加干练。 安顿好工作后,王平安带着纪琼芝来到了四合院。站在四合院门口,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院子里很安静,秦京茹正抱着王建国在院子里晒太阳,梁拉娣则在一旁给王念安喂奶。 听到开门声,秦京茹和梁拉娣抬起头,看到王平安,都愣住了。过了几秒钟,秦京茹才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跑过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平安,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梁拉娣也放下孩子,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激动和思念:“平安,你回来了就好,我们都好想你。” 王平安走上前,紧紧抱住秦京茹和梁拉娣,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他看了看秦京茹怀里的王建国,又看了看梁拉娣身边的王念安 —— 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开了,王建国虎头虎脑的,很是壮实;王念安则粉雕玉琢的,像个小天使。 “这是建国和念安吧?都长这么大了。” 王平安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颊,心里满是父爱。 秦京茹和梁拉娣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笑着说:“是啊,孩子们都快一岁了,会喊爸爸妈妈了。” 王平安拉过站在一旁的纪琼芝,对秦京茹和梁拉娣说:“京茹,拉娣,这是纪琼芝。在农场的时候,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互生情愫。上级特批了我们的婚事,以后她也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秦京茹和梁拉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但她们都是传统的女人,知道王平安在外不容易,而且纪琼芝看起来温柔善良,也不是坏人。秦京茹率先笑了笑:“琼芝妹子,欢迎你加入我们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照顾。” 梁拉娣也点了点头:“是啊,琼芝妹子,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别客气。” 纪琼芝没想到秦京茹和梁拉娣这么通情达理,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谢谢京茹姐,谢谢拉娣姐。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 虽然秦京茹和梁拉娣接受了纪琼芝,但王平安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 四合院人多眼杂,纪琼芝以 “任拥军妻子” 的身份生活,要是住在四合院里,很容易暴露。于是,他决定将纪琼芝安排在治安大队分配的商品房里 —— 那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就在同锣鼓巷附近,离四合院不远,既方便照顾,又能保证纪琼芝的身份不暴露。 纪琼芝也理解王平安的顾虑,同意了他的安排。当天下午,王平安就带着纪琼芝去了商品房,帮她收拾好行李,又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才返回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穿着治安大队的制服,肩扛大队长肩章,出现在了四合院的院子里。他要去治安大队上班,顺便跟院里的邻居打个招呼。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到王平安,都愣住了。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平安,你回来了!这是…… 当上大官了?穿这身制服真精神!” 刘海忠也凑了过来,背着手,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心里却满是羡慕:“平安同志,恭喜恭喜啊!这是担任治安大队大队长了吧?真是年轻有为!以后我们院里的安全,可就靠你了!” 其他邻居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称赞王平安:“平安真是有出息!出去一趟回来就当大队长了!”“可不是嘛,平安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以后肯定能干大事!”“以后我们在院里生活,更有安全感了!” 王平安看着邻居们热情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 以前在院里,虽然大家也和睦,但总免不了一些家长里短的矛盾和算计。现在他当了治安大队大队长,大家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热情和谄媚了。他笑了笑,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以后还需要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阎埠贵连忙说:“支持!肯定支持!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刘海忠也附和道:“是啊,平安,你要是忙不过来,院里的事就交给我,我帮你打理!” 王平安看着两人谄媚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 这就是四合院的人情世故,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只要大家能和睦相处,不给他添麻烦就行。他笑着说:“谢谢阎大爷和刘大爷的好意,院里的事还是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我要去上班了,有空再跟大家聊。” 第37章 连环灭门惊街巷,一念之差纵真凶 京城的秋老虎还未散去,同锣鼓巷里的槐树叶子却已开始泛黄。王平安穿着笔挺的治安制服,刚从大队部处理完一桩邻里纠纷回来,正准备拐进四合院,就见巷口围满了人,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了街巷的宁静。 “出什么事了?” 王平安心里一紧,快步挤过人群。只见几名警察正守在一户朱漆大门外,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不时传来相机的快门声和勘查人员的议论声。旁边的邻居脸色惨白,互相交头接耳,眼里满是惊恐。 “王队长,您来了!” 一名年轻警察看到王平安,连忙迎了上来,“这户姓赵的人家,昨晚被人灭门了,一家七口都没了!” 王平安瞳孔骤缩 —— 灭门案?这在治安相对稳定的同锣鼓巷可是从未有过的大事。他立刻出示证件,跟着警察走进院子。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堂屋里,七具尸体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双双僵硬的脚,场面惨不忍睹。 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李建国看到王平安,上前握住他的手:“王队长,你来得正好!这案子太大了,上级让我们和治安大队联合侦查,还得靠你熟悉街巷情况,多给我们提供点线索。” “李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王平安点点头,走到尸体旁,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死者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三岁。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利器刺入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刀捅死的。 “初步判断是利器刺入心脏致死,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法医蹲在尸体旁,一边检查一边说,“但奇怪的是,死者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挣扎的痕迹,不像是被人强行杀害的。” 王平安皱起眉头 —— 没有挣扎痕迹?这确实反常。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确实像是利器造成的,但死者的皮肤颜色有些异常,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紫色,这不是利器致死该有的颜色。 “法医同志,能不能仔细检查一下死者的口鼻和指甲,看看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王平安突然开口。 法医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检查。” 他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的口鼻和指甲,又用棉签提取了一些样本。“咦?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微量的白色粉末,口鼻黏膜也有轻微的灼伤痕迹,像是中毒的症状!” 李建国也凑了过来,惊讶地说:“中毒?可死者胸口明明有利器伤口,难道是先中毒再被捅刀?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这正是关键所在。” 王平安站起身,环顾四周,“凶手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掩盖真实的死因,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我们得立刻将样本送去化验,确认是什么毒素。”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 —— 死者体内含有一种罕见的植物毒素,毒性极强,几分钟内就能致人死亡。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案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李建国召集侦查人员开会,分析案情:“凶手能悄无声息地让赵家七口人中毒,说明他很可能认识赵家,或者有机会进入赵家而不被怀疑。而且凶手作案后还伪造了利器杀人的现场,心思非常缜密。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是排查赵家的亲友、邻居,以及近期和赵家有过矛盾的人。” 王平安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不断梳理线索。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勘查时,在门槛旁边的灰尘里,似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 —— 像是一根拐杖底部留下的圆形印记,边缘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个痕迹或许很重要。 “李队,我有个发现。” 王平安开口道,“刚才在赵家院子的门槛旁,我看到了一个疑似拐杖底部的痕迹,或许是凶手留下的。我们可以让法医去提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李建国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法医,你马上过去提取痕迹!” 法医立刻跟着王平安来到院子门口,仔细观察门槛旁的灰尘。“没错,这确实是拐杖底部留下的痕迹!” 法医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提取了痕迹样本,“这个痕迹很新鲜,应该是昨晚留下的,而且拐杖底部的纹路很特别,我们可以根据这个纹路来排查可疑人员。” 线索一下子明确了起来。侦查人员立刻对同锣鼓巷及周边街巷的拄拐人士进行排查。经过两天的努力,一共排查出 80 名符合条件的人员,其中既有老人,也有因伤致残的年轻人,甚至还有 95 号四合院的聋老太 —— 她因为早年摔伤了腿,一直拄着一根枣木拐杖。 就在侦查人员准备对这 80 人进行逐一排查时,同锣鼓巷附近的另一条街巷又发生了一起灭门案!这次遇害的是一户姓孙的人家,一家五口全部死亡,死状和赵家一模一样 —— 表面是利器刺入心脏,实则是中毒身亡,现场同样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也没有发现拐杖的痕迹。 这起案件的发生,让侦查陷入了僵局。李建国召开紧急会议,眉头紧锁:“两起灭门案,作案手法相似,但第二起案件没有发现拐杖痕迹,说明我们之前的推断可能有误,凶手或许并不拄拐。” 其他侦查人员也纷纷附和:“是啊,说不定第一起案件的拐杖痕迹只是巧合,是某个路人留下的,和凶手无关。”“我们应该推翻之前的思路,重新从毒素来源和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排查。” 王平安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如此相似,肯定是同一人所为,凶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习惯。而且第一起案件的拐杖痕迹非常新鲜,正好是案发时间段留下的,绝不可能是巧合。 “李队,我觉得我们不能轻易推翻之前的推断。” 王平安站起身,坚定地说,“凶手很可能是故意在第二起案件中隐藏了拐杖的痕迹,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我请求继续沿着拐杖这条线索侦查,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突破口。”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王队长,那你就带着几个人继续排查拄拐人员,我们则从其他方向入手,双线并行,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侦查工作陷入了艰难的拉锯战。李建国带领的侦查小组围绕毒素来源和死者的社会关系排查了大量人员,却一无所获;王平安则带着两名治安队员,对那 80 名拄拐人员进行逐一走访排查。 这 80 人分布在不同的街巷,有的是退休老人,有的是工人,有的是无业人员。王平安和队员们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他们案发当晚的行踪,查看他们的拐杖纹路是否与现场留下的痕迹一致。大部分人都能提供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拐杖纹路也与现场痕迹不符,排查工作进展缓慢。 这天晚上,王平安查到了 95 号四合院的聋老太家。王平安敲了敲门,过了很久,聋老太才拄着枣木拐杖打开门,疑惑地看着他。就在这时,何雨柱正好提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过来,看到王平安和两名治安队员,愣了一下:“平安兄弟,你怎么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傻柱,我们在查一桩案子,需要向聋老太了解一些情况。” 王平安解释道。 何雨柱皱起眉头:“查案子?我奶奶她耳朵不好,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吓着她。” “傻柱,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不会吓着她的。” 王平安说着,侧身想进屋。 何雨柱却挡在了门口,语气有些激动:“不行!我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你问我就行,我天天来照顾她,她的情况我最清楚!” 王平安耐着性子说:“傻柱,这案子很重要,我们必须亲自询问聋老太。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我不配合又怎么样?” 何雨柱梗着脖子,“我奶奶是好人,不可能和案子有关系!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两人正僵持着,屋里的聋老太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突然转身冲向房间角落的旧木箱。王平安心里一惊,知道情况不妙,推开何雨柱就冲进了屋:“拦住她!” 何雨柱被推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看到聋老太正在翻找木箱,以为王平安要对聋老太不利,立刻冲上去抱住王平安的腿:“王平安,你别伤害我奶奶!有什么事冲我来!” 就是这短暂的阻拦,给了聋老太机会。她从木箱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和一个微型发报机,转身就从后窗跳了出去。等王平安挣脱何雨柱,冲到后窗时,聋老太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坏了!让她跑了!” 王平安懊恼地捶了一下窗台,立刻对两名治安队员说,“你们赶紧去追!通知李队,让他派人支援!” 两名治安队员立刻追了出去。王平安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何雨柱,心里又气又急:“傻柱!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聋老太是连环灭门案的凶手!你这是在帮凶!”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不可能!我奶奶怎么可能是凶手?你肯定是搞错了!” “我们有证据!” 王平安指着桌上的微型发报机和一小瓶白色粉末,“这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里面的粉末就是导致两家人死亡的毒素!她是特务!”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地上:“不…… 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很快,李建国带着警察和特务连的战士赶了过来。得知聋老太跑了,李建国脸色铁青,立刻安排人员在周边布控搜查。同时,他让人将何雨柱带回警局调查 —— 虽然何雨柱不是故意的,但他的阻拦确实导致了凶手逃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王平安站在聋老太的房间里,看着后窗外面漆黑的巷子,心里充满了无奈。如果不是何雨柱的阻拦,他就能抓住聋老太了,也能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他知道,聋老太跑了,肯定还会继续作案,接下来的侦查工作会更加困难。 “王队长,别自责了。” 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阻拦。我们已经加大了搜查力度,相信很快就能抓住聋老太。” 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李队,我们一定要尽快抓住她,不能再让她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和治安大队在京城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却始终没有找到聋老太的踪迹。何雨柱也因为 “妨碍公务、纵容嫌疑人逃脱” 被判处拘留十五天。四合院的邻居们得知消息后,都议论纷纷。 阎埠贵摇着头说:“傻柱真是糊涂啊!怎么能帮着特务呢?” 刘海忠也叹了口气:“是啊,他也是被聋老太骗了,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隐藏这么深的特务。” 秦京茹和梁拉娣也很担心王平安:“平安,你一定要小心啊,那个聋老太有枪,很危险。” 王平安握着她们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一定会抓住她,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纪琼芝也在一旁说:“王大哥,我会帮你留意线索的,我们一起努力。” 王平安重新梳理了线索,发现聋老太虽然跑了,但她肯定还藏在京城的某个地方,而且她的发报机需要电力和信号,不可能完全消失。 于是,王平安调整了侦查方向,重点排查京城范围内的废弃房屋、仓库,以及能够接收到信号的地方。同时,他还发动居民提供线索,承诺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就给予重奖。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后,一名居民向警方举报,说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里,看到过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王平安和李建国立刻带领队员赶了过去。 废弃工厂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王平安和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突然听到一间厂房里传来发报机的 “滴滴” 声。 “在那边!” 王平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领队员们悄悄包围了厂房。 厂房里,聋老太正坐在一台发报机前发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王平安示意队员们做好准备,然后猛地踹开厂房门:“不许动!放下武器!” 聋老太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拿枪,王平安眼疾手快,一枪击中了她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聋老太疼得大叫起来。队员们冲上去,将她制服。 “你们抓到我也没有用!委员长肯定会反攻成功!” 聋老太挣扎着大喊。 王平安冷笑一声:“光头的能力想要反攻几辈子也不要做梦了。” 聋老太被带回警局后,经过审讯,交代了她的同伙名单和藏身之处。警方立刻展开抓捕行动,将剩余的特务一网打尽。 然而,王平安不知道的是,虽然这次的特务被一网打尽,但常凯申那边的破坏行动并没有停止,他们还在暗中策划着更大的阴谋。而王平安作为破获大案的功臣,也成了特务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向他逼近。 第38章 特务复仇夜惊魂,舍身一搏显生死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京城的上空。同锣鼓巷里的路灯早已熄灭,只有几家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被死寂吞噬。王平安骑着治安大队配发的自行车,在坑洼的胡同里缓缓前行,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买的麦芽糖。白天处理了三起邻里纠纷、两起失窃案,他的肩膀还隐隐发酸,只想快点回到四合院,抱抱孩子们,喝一口秦京茹炖的热汤。 自行车刚拐进四合院门口,王平安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 院门前的石墩上,放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黑布包裹,而且平日里总敞开一条缝的院门,今天竟然关得严严实实。他下意识地放慢车速,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 —— 那是一把勃朗宁手枪,是破案后上级特批给他的。 就在他准备下车查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窜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则将一把冰冷的枪管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别动!敢出声就打爆你的头!”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喷在王平安的耳朵后。 王平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飞速运转 —— 是特务!他们竟然找上门了!他没有挣扎,而是缓缓放下自行车,保持着顺从的姿势,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院墙的阴影里、石榴树后、水缸旁,至少藏着三个黑影,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寒光,显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们想干什么?” 王平安含糊地问道,声音从捂住嘴的指缝里挤出来。他能感觉到身后特务的手指在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 看来对方虽然人多,却也并非完全镇定。 “干什么?当然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身后的特务猛地松开手,一把揪住王平安的衣领,将他拽到院子中央,“你破坏我们的计划,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王平安被按在石榴树下,枪管始终顶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环顾四周,三个特务呈三角之势将他包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院子里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远处窗户透来的微光,勉强能看清他们的轮廓。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杀我?” 王平安故意冷笑一声,试图激怒对方,寻找破绽,“上次聋老太带着那么多人都没留住我,你们觉得自己比她强?” “闭嘴!” 一个瘦高个特务怒吼着,上前一步用枪指着王平安的胸口,“别跟他废话!大哥说了,先折磨折磨他,再让他死!” 就在这时,东屋的灯突然亮了,阎埠贵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他本来是起夜,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想出来看看是不是进了贼,可一看到被枪指着的王平安,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这…… 这是咋回事啊?平安,你…… 你惹啥麻烦了?”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眼睛却滴溜溜转个不停 —— 他既害怕被牵连,又忍不住想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几位…… 几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平安这孩子不懂事,要是得罪了你们,我替他赔罪!要钱的话,我家里还有点积蓄,都给你们!” 王平安心里一动 —— 阎埠贵的出现虽然意外,却正好能打乱特务的节奏。他趁着瘦高个特务分神的瞬间,悄悄将手伸到背后,摸到了腰间的枪套扣。“三大爷说得对,都是道上的,有话好好说。” 他故意放缓语气,脸上露出 “服软” 的表情,“我知道你们恨我,但杀了我对你们也没好处。不如这样,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怎么样?” 瘦高个特务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动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称为 “大哥” 的特务 —— 那个捂住王平安嘴的壮汉。壮汉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王平安突然动了! 他猛地弯腰,躲过瘦高个特务的枪口,同时右手迅速拔出配枪,转身朝着壮汉开枪!“砰!” 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正中壮汉的肩膀。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王平安趁机一个翻滚,躲到水缸后面,避开了另外两个特务的射击。 “开枪!打死他!” 壮汉捂着流血的肩膀,嘶吼着下令。两个特务立刻朝着水缸开枪,“砰砰砰” 的枪声在狭小的院子里炸开,子弹打在水缸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水花四溅。 王平安贴着水缸,听着子弹的落点,判断着特务的位置。瘦高个特务在石榴树旁,另一个矮胖特务在院门后。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探出头,朝着瘦高个特务的方向连开两枪。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正好击中他的手腕。“啊!” 瘦高个特务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 矮胖特务见状,从院门后冲出来,举着枪胡乱射击。王平安迅速矮身,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黑洞。他趁机绕到石榴树后,捡起瘦高个特务掉在地上的枪,双手各持一把枪,朝着矮胖特务射击。 “砰砰!” 两枪过后,矮胖特务胸口中弹,倒在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瘦高个特务见势不妙,转身想翻墙逃跑,王平安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击中他的小腿,他惨叫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剩下受伤的壮汉还站在院子中央,他看着地上的同伙,又看了看手持双枪的王平安,眼里充满了恐惧。“你…… 你别过来!”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王平安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说,聋老太在哪?你们还有多少同伙?”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巨响,一道身影翻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那人拄着一根用木棍做的临时拐杖,左腿明显有些跛,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 正是聋老太!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未愈合的伤疤,眼神里的怨毒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王平安。 “王平安,你果然有点本事!” 聋老太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太天真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了起来。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很快,院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 至少还有五个特务! 王平安心里一沉,没想到聋老太还带了这么多同伙。他迅速扫视四周,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就在这时,西屋的门突然被推开,秦京茹抱着王建国,梁拉娣抱着王念安,从屋里跑了出来。“平安!快跑!” 秦京茹大喊着,脸上满是焦急。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王平安急得大喊 —— 他最担心的就是家人受到伤害。可已经晚了,两个特务从院墙外翻进来,一把抓住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将匕首架在她们的脖子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杀了她们!” 一个特务嘶吼着,匕首在秦京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王平安立刻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枪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被劫持的妻子和孩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放开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当然!” 聋老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王平安面前,“但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妻子和孩子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她说着,对抓住秦京茹的特务使了个眼色。 那个特务立刻举起匕首,就要朝着秦京茹刺去。“不要!” 王平安目眦欲裂,就要开枪,却被聋老太用拐杖挡住了枪口。“砰!” 子弹打在拐杖上,木屑飞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京茹突然用力挣扎,朝着特务的手臂咬了下去。特务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秦京茹趁机推开他,抱着王建国就往王平安身边跑。“平安,快带孩子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聋老太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朝着秦京茹开枪。“砰!” 子弹擦着秦京茹的肩膀飞过,打在地上。王平安立刻开枪还击,却被其他特务的火力压制住。 混乱中,又一个特务冲上来,抓住了梁拉娣怀里的王念安。“别开枪!不然我就摔死这个孩子!” 特务举着王念安,威胁着王平安。 王平安被迫放下枪,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看着被劫持的梁拉娣和孩子,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聋老太,知道自己今天很难全身而退。“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 聋老太冷笑一声,“我要你跪下,给我死去的兄弟磕头认错!然后自废双臂,我就放了你的家人!” 王平安咬着牙,看着地上哭泣的孩子,又看了看满脸恐惧的妻子,缓缓放下了枪。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暂时妥协。“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放了我的家人。” “先磕头!” 聋老太厉声说。 王平安缓缓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就在他准备磕头的瞬间,突然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身边特务的腿,将他绊倒在地,同时捡起地上的枪,朝着聋老太开枪! “砰!” 子弹击中聋老太的肩膀,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特务见状,立刻朝着王平安开枪。王平安抱着绊倒的特务,躲到石榴树后,子弹打在树上,树叶纷纷掉落。 “快带孩子们走!” 王平安对着秦京茹和梁拉娣大喊。秦京茹立刻抱起王建国,梁拉娣也抱着王念安,朝着院门跑去。两个特务想追,却被王平安开枪阻拦。 聋老太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眼里充满了疯狂。“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她嘶吼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王平安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地上翻滚着,冒着白烟,引线 “滋滋” 燃烧,眼看就要爆炸。“平安,小心!” 秦京茹回头看到,吓得大声哭喊。 王平安看着翻滚的手榴弹,又看了看即将跑出院门的妻子和孩子,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手榴弹,朝着聋老太和剩下的特务冲了过去。“一起死吧!”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血泪。 聋老太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疯狂,吓得转身就跑。可已经晚了,王平安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榴弹扔到了特务中间。“轰隆 ——!”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四合院。气浪将王平安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爆炸的瞬间,王平安凭借最后一丝意识,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隐身衣。这件曾在战场上救过他命的隐身衣,此刻再次发挥了作用 —— 它不仅能隐身,还能抵挡 100kg tNt 当量炸药的能量冲击。爆炸产生的气浪撞在隐身衣上,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王平安虽然浑身是伤,却保住了性命。 爆炸过后,院子里一片狼藉。烟尘弥漫,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秦京茹和梁拉娣抱着孩子,站在院门外,哭着呼喊王平安的名字。她们看到院子里的惨状 —— 特务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聋老太被炸得奄奄一息,却看不到王平安的身影。 “平安!平安你在哪?” 秦京茹冲进院子,疯狂地寻找着王平安的踪迹。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 是王平安!他身上的隐身衣还没脱下,轮廓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他缓缓按下隐身衣的开关,将衣服收进系统空间,踉跄着走到秦京茹面前。 “平安!” 秦京茹扑进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王平安抱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我没事…… 别担心……” 他虚弱地说,目光却突然落在秦京茹的胸口 —— 那里有一片血迹,是刚才特务的匕首留下的伤口。 “你受伤了!” 王平安急得大喊,一把抱起秦京茹,“快!去医院!” 梁拉娣也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跟在后面。邻居们听到爆炸声和哭喊,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大家都惊呆了 —— 地上布满了尸体和血迹,王平安抱着浑身是血的秦京茹,疯了一样往胡同口跑。 “快!帮我叫救护车!” 王平安大喊着。一个邻居立刻跑回家,拿起电话拨打急救电话。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红色的灯光在胡同里闪烁。 医护人员将秦京茹抬上救护车,王平安也跟着上了车。看着秦京茹苍白的脸和不断流出的鲜血,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充满了自责。“京茹,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到达了医院。秦京茹被立刻送进了抢救室,红色的 “抢救中” 指示灯亮起,像一块巨石压在王平安的心上。他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浑身是伤,却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秦京茹的笑容和孩子们的哭声。 梁拉娣抱着两个孩子,坐在他身边,不停地掉眼泪。“平安,京茹会没事的,对不对?” 王平安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会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心里却没底,秦京茹的伤口很深,还流了那么多血,能不能挺过来,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拼夕夕系统。他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进入系统界面。系统界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他在医药类商品里疯狂搜索,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救命药…… 有没有能救命的药……” 终于,他看到了一款 “云南白药保命丹”。商品图片是一个精致的红色瓷瓶,介绍上写着:“可吊住濒死者的性命,为抢救争取宝贵时间,服用后能迅速稳定要害部位伤势,适用于心脏、肺部等重伤者。” 王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看到价格时,心又沉了下去 ——100g 黄金! “100g 黄金……” 王平安喃喃自语,心里焦急万分。他站起身,走到医院门口,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能快速弄到黄金的办法。当铺?银行贷款?还是找之前认识的朋友借? 第39章 外汇救急解危局,仿真替身破风波 医院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王平安焦灼地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梁拉娣抱着两个哭闹的孩子,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怎么办啊平安,京茹姐还在里面……” 梁拉娣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王念安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焦虑,哭得更厉害了。王平安停下脚步,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红色指示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掏出烟盒,想抽支烟冷静一下,却发现烟盒早已空了。 就在这时,医院的通讯员匆匆跑来:“王队长,有您的一封境外来信,说是加急的!” 王平安心里一动,接过信封 ——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 “王平安亲启” 几个娟秀的字。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外汇券和一张纸条。外汇券是 1000 元面额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家中花费,盼君珍重 —— 娄晓娥。” “娄晓娥!” 王平安猛地想起这个在香江的故人。他紧紧攥着外汇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救了!这是外汇券,能换不少钱!” 三人立刻赶往中国银行。彼时的外汇券在国内是稀罕物,1000 元外汇券能兑换 8000 元人民币。王平安将外汇券兑换成现金后,又申请将其中一部分兑换成黄金 —— 按照当时的牌价,8000 元正好兑换到 150g 黄金。捧着沉甸甸的黄金,王平安的手微微颤抖,他立刻将黄金存入拼夕夕系统,看着余额从 15g 变成 165g,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购买云南白药保命丹(100g 黄金)!” 王平安在心里默念。系统界面瞬间弹出 “购买成功” 的提示,一个红色瓷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瓷瓶小巧精致,上面刻着 “云南白药” 四个金字,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王平安揣着瓷瓶,一路狂奔回医院。此时抢救室的门正好打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摇了摇头:“病人情况很不乐观,心脏功能正在衰竭……” “医生!我有药!” 王平安冲上前,将瓷瓶递给医生,“这是保命丹,能稳定伤势,求您给她用上!” 医生半信半疑,但看着王平安焦急的眼神,还是接过瓷瓶,走进了抢救室。没过多久,抢救室里传来一声惊呼:“心率恢复了!血压也稳定了!” 王平安和梁拉娣、纪琼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又过了一个小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太神奇了!病人的生命体征竟然完全稳定了,伤口出血也止住了,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苏醒!这到底是什么药?” “是家传的秘方。” 王平安含糊地解释,心里却对拼夕夕系统充满感激。他冲进抢救室,看到秦京茹躺在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秦京茹的手,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秦京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王平安,虚弱地笑了笑:“平安…… 我没事了……” “没事了,都没事了。” 王平安哽咽着,“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 秦京茹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医生多次检查都找不到任何异常,只能归结为 “生命力顽强”。出院那天,阳光正好,秦京茹抱着王建国,梁拉娣抱着王念安,王平安和纪琼芝跟在后面,一家人说说笑笑,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袭从未发生过。 走到医院门口,王平安突然想起中枪的阎埠贵,连忙问梁拉娣:“三大爷怎么样了?” “哦,忘了跟你说,三大爷也脱离危险了,还在住院呢。” 梁拉娣回答道。 王平安心里一暖,让纪琼芝先送秦京茹和梁拉娣回家,自己则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去看望阎埠贵。阎埠贵住在普通病房里,看到王平安进来,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平安啊,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忘呢,三大爷。” 王平安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从口袋里掏出 100 元钱,递给阎埠贵,“这次多亏你帮忙,这点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好好养伤。” 阎埠贵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钱,塞进枕头底下:“哎呀,平安你太客气了!都是街坊邻居,应该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三大爷说,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王平安笑了笑,和阎埠贵聊了几句,叮嘱他好好养伤,才起身离开。他心里盘算着,阎埠贵虽然爱占小便宜,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以后院里的事确实该给足他面子,也好让四合院更和睦一些。 回到家,王平安立刻给娄晓娥写了一封回信,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并表示等局势稳定后,一定去香江见她一面,当面致谢。信寄出去后,他又将特务夜袭四合院的案情写成详细报告,连同缴获的武器和特务的供词,一起上报给了上级。上级对此高度重视,下令彻查残余特务,加强京城的治安防范。 原以为日子能就此平静下来,可没过多久,王平安就接到了治安大队的通知,让他去局里一趟。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匆匆赶到局里,发现纪检部门的同志已经在等着他了。 “王平安同志,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婚内出轨纪琼芝同志,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纪检同志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王平安心里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举报他。他立刻解释:“这是污蔑!我和纪琼芝同志只是工作关系,她是我的秘书,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 纪检同志拿出几张照片,照片上是王平安和纪琼芝在农场时一起工作、吃饭的场景,虽然都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但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举报人还说,你在农场时就和纪琼芝关系不正当,甚至利用职权给她特殊照顾。” 王平安看着照片,心里明白了 ——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他想起了赵卫东,那个一直嫉妒他、处处和他作对的人,说不定就是他干的。但现在没有证据,他只能先证明自己的清白。 “同志,这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我和纪琼芝同志在农场时确实一起工作,但我们之间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王平安据理力争,“而且我在农场时的表现,上级都有记录,我从未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纪检同志皱了皱眉:“我们会调查清楚,但在调查期间,你需要暂时停职,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平安无奈,只能接受停职的决定。回到家,他将事情告诉了秦京茹和梁拉娣。秦京茹和梁拉娣都很信任王平安,纷纷表示会支持他,帮他证明清白。 “平安,别担心,我们相信你。” 秦京茹握着王平安的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王平安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思考如何破局。他突然想起拼夕夕系统里的 “仿真机器人”—— 如果再买一个仿真机器人,让它扮演 “任拥军”,纪琼芝以 “任拥军妻子” 的身份出现,不就能证明纪琼芝的丈夫是 “任拥军”,而不是他王平安了吗? 想到这里,王平安立刻进入系统界面,在科技类商品里找到了 “仿真机器人 2 号”,价格正好是 50g 黄金。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机器人,看着余额从 65g 变成 15g,心里松了一口气。 仿真机器人很快就出现在王平安面前,王平安设置的外貌跟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王平安给机器人输入了 “任拥军” 的身份信息和自己的记忆,又详细交代了应对调查的注意事项,然后立刻让他去找纪琼芝。 纪琼芝正在治安大队整理文件,看到“任拥军”,连忙问:“王大哥,局里的事怎么样了?” “任拥军”将纪琼芝拉到一边,小声将王平安的情况和自己这个“任拥军”的情况告诉了她。纪琼芝听完,惊讶地张大嘴巴:“你是仿真机器人?这…… 这能行吗?” “放心,肯定行。” “任拥军”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你是我的妻子,调查组就找不到任何证据。” 纪琼芝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纪检部门的同志果然找到了纪琼芝,询问她和王平安的关系。纪琼芝按照“任拥军”的交代,从容地说:“我和王队长只是工作关系,我的丈夫叫任拥军,是部队的中尉,我们是在农场认识的,还有结婚证呢。” 她说着,拿出了那本特批的结婚证。 纪检同志有些怀疑,让纪琼芝联系 “任拥军”。纪琼芝立刻拨通了“任拥军”事先设置好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 “任拥军” 的声音 —— 正是仿真机器人的声音。纪检同志和 “任拥军” 聊了几句,又让他来局里一趟。 很快,“任拥军” 就来到了局里。他穿着军装,和王平安长得很相似,言行举止也十分自然。纪检同志反复比对照片和结婚证,又询问了 “任拥军” 很多关于农场和部队的事情,“任拥军” 都对答如流。 “看来确实是误会。” 纪检同志松了口气,“任拥军同志,对不起,麻烦你了。王平安同志的举报事件我们会彻查,还他清白。” 王平安终于恢复了职务。他知道,这都是仿真机器人的功劳。他看着眼前的 “任拥军”,心里暗暗庆幸 —— 有拼夕夕系统在,再大的困难似乎都能解决。 恢复职务后,王平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举报信的来源。他通过局里的关系,很快查到举报信是从京城的一个偏僻邮局寄来的,寄件人署名是 “正义市民”。但王平安凭借直觉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 赵卫东。 他想起赵卫东之前在农场就处处针对他,后来又因为特务的事情受到牵连,肯定对他怀恨在心,所以才会举报他。王平安通过治安大队的档案,查到了赵卫东在京城的藏身地址 —— 是一个位于城郊的小平房。 这天晚上,王平安穿着便装,悄悄来到了赵卫东的藏身之处。小平房里亮着灯,王平安趴在窗户上,看到赵卫东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十分悠闲。他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还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一副 “无懈可击” 的样子。 王平安皱起眉头 —— 赵卫东躲在屋里不出来,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看来只能想办法引蛇出洞了。他悄悄退到胡同口,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突然,他想起赵卫东一直很在意纪琼芝,要是让他以为纪琼芝遇到了危险,说不定能引他出来。 想到这里,王平安立刻给纪琼芝打了个电话,让她配合自己演一场戏。纪琼芝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纪琼芝按照王平安的安排,假装路过赵卫东藏身的胡同,故意大声喊:“哎呀,我的包被抢了!快来人啊!” 她一边喊,一边朝着胡同外跑。 屋里的赵卫东听到纪琼芝的声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一直对纪琼芝念念不忘,听到她遇到危险,想都没想就冲出了房门,朝着纪琼芝跑的方向追去。“琼芝,别怕!我来帮你!” 他刚跑出胡同,就看到王平安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手铐,冷冷地看着他。“赵卫东,你终于出来了!” 赵卫东脸色一变,转身想跑,却被王平安冲上前一把抓住。“你…… 你想干什么?” 赵卫东挣扎着,“我没犯法!” “没犯法?你举报我作风问题,诬陷我,这就是犯法!” 王平安冷笑一声,将手铐铐在赵卫东的手腕上,“还有,你之前试图伤害纪琼芝,纪琼芝已经回忆起来了,她感觉到有你想要侵犯她的印象,这些账我们还没算呢!” 赵卫东脸色惨白,瘫倒在地:“不…… 不是我…… 我没有……” “有没有,到局里再说!” 王平安将赵卫东拉起来,押着他朝着警车走去。夜色中,警车的灯光闪烁,赵卫东的哀嚎声在胡同里回荡。 第40章 风起云涌离故地,香江警队遇洛哥 京城的风越来越紧,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张贴的标语,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口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又狂热的气息。王平安坐在治安大队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份免职通知,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 他被轧钢厂的杨厂长举报了,理由是 “隐瞒已婚事实,生活作风不正,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杨卫华……” 王平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他早该想到,这个一直跟他作对的家伙,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免职通知是市局直接下达的,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显然杨厂长背后有人撑腰。王平安知道,现在的局势下,继续留在京城只会越来越危险,不仅他自己,连家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必须离开这里。” 王平安心里打定主意。他立刻回家,将秦京茹、梁拉娣和纪琼芝叫到一起,把免职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什么?被免职了?” 秦京茹惊讶地张大嘴巴,“那我们怎么办?” 梁拉娣也皱起眉头:“现在外面这么乱,离开京城能去哪?” “去香江。” 王平安沉声道,“娄晓娥在香江,之前她帮过我们,而且现在香江有抵港政策,只要能到那里就能拿到身份证。我们用‘任拥军’的身份离开,这样更安全。” 纪琼芝眼睛一亮:“香江?我听说那里很繁华,而且相对稳定,确实是个好去处。” 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王平安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 她们相信王平安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他用剩下的黄金在拼夕夕系统里购买了一些紧缺的药品和物资,又通过之前在部队的关系,以 “任拥军因伤转业,需带家属前往香江疗养” 为由,办理了通行证。尤凤霞和丁秋楠得知消息后,也表示愿意跟着一起走 —— 尤凤霞的中专学业因局势动荡暂停,丁秋楠则想在香江继续学医,两人都不想留在混乱的京城。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尤凤霞、丁秋楠,还有两个熟睡的孩子,悄悄离开了四合院。他们没有惊动邻居,只留下一封告别信,委托阎埠贵转交给其他街坊。 军用卡车早已在胡同口等候,开车的是之前在前线认识的一名战士。“任中尉,一路保重!” 战士敬了个礼,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卡车缓缓驶离同锣鼓巷,王平安回头望着熟悉的四合院,心里五味杂陈 —— 这里有他的青春、他的奋斗,还有那些复杂的邻里情分,如今却要被迫离开。 路上果然遇到了好几处检查点。检查人员看到王平安的军官证和通行证,又看到车里的妇女和孩子,虽然有些怀疑,却也没过多为难。毕竟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军人转业带家属离开并不少见。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抵达了深市。 深市的局势同样紧张,街头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王平安按照事先约定的地点,找到了一艘偷渡船。船老大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王平安一行人,皱了皱眉:“这么多人?风险可不小。” “钱不是问题。” 王平安掏出一沓港币 —— 这是他用黄金兑换的,“只要能安全送到香江,另外再加一倍。” 船老大眼睛一亮,立刻答应:“行!晚上十二点出发,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人发现。” 夜幕降临,王平安带着家人悄悄登上了偷渡船。船很小,只能容下十几个人,船舱里又闷又暗,弥漫着海水的腥味。秦京茹和梁拉娣紧紧抱着孩子,脸色苍白,纪琼芝和尤凤霞、丁秋楠也显得有些紧张。王平安握着她们的手,轻声安慰:“别怕,很快就到了。” 偷渡船在夜色中悄悄驶离岸边,朝着香江的方向前进。海面上风大浪急,船身摇晃得厉害,孩子们吓得哭了起来。王平安抱着王建国,秦京茹抱着王念安,不停地哄着。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远处终于出现了香江的灯火 —— 璀璨的灯光像一片星海,在黑暗的海面上格外耀眼。 “到了!我们到香江了!” 纪琼芝兴奋地喊道。 船老大将船停在一处偏僻的码头,王平安付了钱,带着家人匆匆下船。刚走上码头,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娄晓娥穿着一身时髦的连衣裙,从车里走了出来。 “平安!” 娄晓娥笑着迎上来,给了王平安一个拥抱,“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晓娥,谢谢你。” 王平安感激地说。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 娄晓娥看着身后的众人,热情地说,“快上车,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 轿车行驶在香江的街道上,两边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不停,与京城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京茹和梁拉娣看得目瞪口呆,尤凤霞和丁秋楠也兴奋地四处张望。 “现在香江有抵港政策,只要能到这里,就能申请身份证。” 娄晓娥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办理,很快就能拿到。” 第二天,在娄晓娥的帮助下,王平安一行人顺利办理了香江身份证。看着身份证上 “香江居民” 的字样,王平安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 他们终于在香江有了合法的身份。 娄晓娥将他们安排进了一栋位于九龙的公寓楼,这栋楼一共有 10 层,都是娄晓娥的独立产权。“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内地来的移民,环境比较安全。” 娄晓娥笑着说,“你们一家人住在这里,相互也有个照应。” 公寓里家具齐全,宽敞明亮,比四合院的条件好太多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忙着收拾房间,纪琼芝则帮着娄晓娥整理行李。尤凤霞和丁秋楠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眼里满是憧憬。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娄晓娥问王平安。 王平安想了想:“我想报考香江警队。我以前在治安大队工作过,有经验,而且警队相对稳定,能给家人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娄晓娥点了点头:“警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香江警队比较复杂,尤其是港英政府管理下,你要多注意。我认识警队的一些人,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麻烦你了,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试试。” 王平安说。他知道,在香江这种地方,只有靠自己的实力才能站稳脚跟。 几天后,王平安带着自己的简历去香江警队报名。简历上,他写着 “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研究生学历”—— 虽然港英政府不认可内地的学历,但高学历的背景还是引起了招聘人员的注意。 “你的学历我们不认可,不能直接报考督察。” 招聘人员看着简历说,“不过考虑到你有治安工作经验,而且英语流利,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便衣的职位,直接入职,你愿意吗?” “我愿意!”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便衣虽然级别不高,但至少能进入警队,以后还有晋升的机会。 入职第一天,王平安被带到了总华探长雷洛的办公室。雷洛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威严。他上下打量着王平安,点了点头:“你就是王平安?听说你英语说得不错,还有内地治安工作经验?” “是的,雷探长。” 王平安敬了个礼,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我在京城担任过治安大队大队长,处理过很多刑事案件。” 雷洛眼睛一亮 —— 在香江警队里,能说流利英语的华人并不多,而且王平安看起来身强力壮,眼神坚定,正是他需要的人手。“很好。” 雷洛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当秘书,负责协助我处理日常工作和案件调查。” 王平安心里一喜:“谢谢雷探长!我一定好好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王平安跟着雷洛熟悉警队的工作。雷洛是香江警队的风云人物,掌控着港岛的治安,手下有一大批兄弟,势力庞大。王平安跟着他,每天处理各种案件,从街头斗殴到商业纠纷,甚至还有一些涉及黑帮的案件。他凭借着在京城积累的治安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赢得了雷洛的信任。 秦京茹和梁拉娣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渐渐适应了香江的生活。她们学会了说粤语,每天去菜市场买菜,和邻居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丁秋楠则报考了香江大学的医科专业,她学习刻苦,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的课程,梦想着将来成为一名医生。尤凤霞也进入了当地的一所初中,继续自己的学业,她聪明伶俐,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 纪琼芝则留在娄晓娥的公司帮忙 —— 娄晓娥在香江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很大。纪琼芝凭借着在农场学到的管理经验和细心认真的态度,很快就成了娄晓娥的得力助手,同时还帮忙照顾娄晓娥的孩子。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会一起去维多利亚港散步,或者去商场购物。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嬉戏,妻子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王平安心里满是欣慰 ——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们终于在香江找到了安稳的生活。 然而,王平安知道,香江警队的水很深,雷洛虽然信任他,但周围还有很多虎视眈眈的人。而且他内地移民的身份,也让一些人对他充满了敌意。他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这天晚上,雷洛带着王平安参加一个酒会。酒会上都是香江的名流和警队的高层,王平安跟在雷洛身边,敬酒、寒暄,应付自如。突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雷洛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洛哥,这位就是你新收的秘书?看起来倒是挺精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做事啊。” 雷洛皱了皱眉,刚想说话,王平安却抢先开口:“这位先生,我能不能做事,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靠实力。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合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平安这么强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雷洛笑了笑,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说得好!我的人,当然有实力!” 酒会结束后,雷洛对王平安说:“刚才那个是总警司艾里逊的小舅子,一直想跟我抢地盘。你今天做得很好,不用怕他们,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王平安点了点头:“谢谢雷探长。” 他知道,雷洛的信任是他在警队立足的关键,但他也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好家人,在香江这个地方长久地生存下去。 夜色中的香江依旧灯火璀璨,王平安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心里充满了斗志。他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拼夕夕系统的帮助,一定能在香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41章 限时破案获提拔,五妻同堂引风波 港岛的六月,潮湿的海风裹着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油麻地一带的街头,摊贩们扯着嗓子叫卖,黄包车在狭窄的巷道里穿梭,却少见了往日的热闹 —— 最近接连发生的三起连环杀人案,像一片阴云笼罩在港岛上空,市民们天黑后便不敢出门,连最繁华的弥敦道,入夜后也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警署大楼里,总华探长雷洛的办公室气氛凝重。总警司艾利逊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报案记录,脸色铁青:“洛,三起案子了!受害者都是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现场没有任何线索,市民们都在游行抗议,总督府已经给我施压了!10 天,我只给你 10 天时间,必须抓住凶手!” 雷洛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他知道艾利逊不是在开玩笑,这起连环杀人案要是破不了,不仅他的位置保不住,整个华人警队的颜面都会扫地。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平安,缓缓开口:“平安,这个案子,我交给你。” 王平安心里一震,立刻挺直身子:“洛哥,您放心,我一定在 10 天内抓住凶手!” 他明白,这不仅是雷洛对他的信任,更是一场生死考验 —— 要是破不了案,他在警队的前途就彻底完了;要是破了案,才能真正得到雷洛的重用,在港岛站稳脚跟。 艾利逊站起身,看了王平安一眼,语气带着怀疑:“你?一个新来的内地移民,能行吗?” 雷洛笑了笑,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艾利逊警司,平安之前在京城破过连环灭门案,经验丰富,我相信他。” 艾利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办公室里只剩下雷洛和王平安。雷洛递给王平安一支烟:“平安,这案子不好办。凶手很狡猾,现场没留下指纹,没目击者,受害者之间也没明显关联。不过你放心,猪油仔会给你调派所有需要的人手,全港的线人都归你调用,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谢谢洛哥!” 王平安接过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雷洛这是把所有资源都向他倾斜了。 走出办公室,猪油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拍了拍王平安的胳膊,笑着说:“平安兄弟,洛哥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你,是看重你。放心,哥给你安排好了,法医、鉴证科的人都归你指挥,线人那边我也打过招呼,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王平安点点头,立刻带着人赶往最新的案发现场 —— 位于旺角的一处唐楼。受害者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水果摊贩,倒在自家摊位后的小巷里,头部有明显的钝器伤痕,已经没有了呼吸。现场围满了警察,法医正在仔细勘查。 “王探长,现场没有发现指纹,凶器应该是一把铁锤,但没找到。” 法医低声说,“受害者身上没有财物丢失,排除抢劫杀人的可能。” 王平安蹲下身,看着受害者的尸体,眉头紧锁。他想起拼夕夕系统里的 “痕迹物证收集检验器”—— 这款工具能检测到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痕迹,比如纤维、毛发、鞋印残留等。他悄悄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检验器,假装是从口袋里拿出的工具,在现场仔细扫描。 检验器的屏幕上很快亮起红光,在受害者的衣领上,检测到了一根特殊的蓝色纤维;在地面的泥土里,扫出了一个模糊的鞋印 —— 鞋印的尺寸很小,而且鞋底的磨损不均匀,左边鞋底的磨损明显比右边严重。 “受害者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尤其是身材矮小、腿脚不方便的人?” 王平安突然问旁边的线人。 线人愣了一下,连忙说:“好像有!前几天有个瘸腿的小个子来买水果,跟受害者吵过架,受害者嘲笑他又矮又瘸,还把他的水果打翻了。” 王平安眼睛一亮,立刻让线人带路,去找那个瘸腿小个子。线人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破旧的唐楼,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答。王平安察觉到不对劲,一脚踹开房门 ——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床头放着一件蓝色的外套,外套上的纤维和受害者衣领上的一模一样。 “看来凶手就是他!” 王平安立刻下令,“通知所有弟兄,全城搜捕身高 1 米 6 以下、左腿瘸、穿 40 码鞋子的男性,重点排查唐楼和贫民窟!”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几乎没合过眼。他带着人穿梭在港岛的大街小巷,走访了上百个目击者,排查了十几个符合特征的嫌疑人。第五天晚上,线人传来消息 —— 在铜锣湾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个符合特征的小个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锤。 王平安立刻带着人赶过去。废弃工厂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铁锤,嘴里念念有词。“就是他!” 王平安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男人吓了一跳,举起铁锤就要反抗,却被王平安一脚踹倒在地。警察们立刻冲上来,将男人制服。经过审讯,男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 他叫陈阿福,因为天生矮小瘸腿,从小就被人嘲笑,三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曾经当众侮辱过他的人。他觉得这些人毁了他的尊严,所以才逐个报复。 第六天一早,王平安带着陈阿福的供词,走进了雷洛的办公室。雷洛看着供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小子!没让我失望!” 当天下午,雷洛带着王平安去见艾利逊。艾利逊看到凶手被抓,惊讶地看着王平安:“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很出色!” 雷洛趁机说:“艾利逊警司,平安能力出众,我建议提拔他为探长,负责港岛西区的治安,您看怎么样?” 艾利逊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立刻上报,批准他的升职!” 消息传回家里,众女都高兴坏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忙着做王平安爱吃的菜,纪琼芝给王平安熨烫新的警服,娄晓娥则笑着说:“平安,恭喜你升职!晚上我请大家去酒楼吃饭庆祝!” 丁秋楠和尤凤霞也凑过来,围着王平安叽叽喳喳地说着祝福的话。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王平安心里满是幸福。 晚上的庆祝宴上,王平安喝了不少酒。回到家后,秦京茹和梁拉娣悄悄把他拉进房间,红着脸说:“平安,你升职了,我们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今晚,我们俩陪你。”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他看着两个温柔的妻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握住她们的手:“辛苦你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忙着办理升职手续。娄晓娥突然找到他,笑着说:“平安,港岛现在还在用大清律例,允许一夫多妻。你跟京茹、拉娣、琼芝都没正式在香江领证,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把证领了,办个盛大的婚礼,也让大家知道你在港岛有个安稳的家。” 王平安心里一动,看向秦京茹她们。秦京茹笑着说:“我听你的。” 梁拉娣和纪琼芝也点了点头。丁秋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平安,我…… 我也想跟你领证。” 王平安看着丁秋楠期待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领证!” 领证那天,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娄晓娥、丁秋楠,一起走进了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看着五个漂亮的女人围着王平安,都惊呆了。等看到王平安的探长证件,才连忙办理手续。 婚礼定在港岛最豪华的半岛酒店,场面盛大。雷洛虽然没亲自到场,却让猪油仔送来一份厚厚的贺礼 —— 一尊纯金的弥勒佛,还有一张支票。猪油仔笑着说:“平安兄弟,洛哥说了,你这‘五妻探长’的名号,全港都知道了,以后在警队,没人敢不给你面子!” 宴会上,许多中等的港岛名流、警队中层都来了。大家看着王平安身边五位各有风姿的妻子,都忍不住羡慕。“王探长真是好福气啊!”“五位太太都这么漂亮,王探长有艳福!” 王平安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很清楚,这一切都离不开娄晓娥的支持 —— 她如今是港岛有名的房地产女富豪,身家已经超过 1亿港币,在港岛的人脉极广,有她在,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正式担任探长后,王平安接管了港岛西区的警署。他知道,港岛警队的贪污风气由来已久,雷洛、颜雄这些探长,都靠着收取保护费、贿赂发家。他没有强行改变这种风气 —— 他知道自己刚上任,根基不稳,强行改革只会引来众怒。但他给自己定了规矩:所有收到的赃款,一分不花,全部存起来,成立一个 “爱心基金”,专门资助贫困学子上学。 猪油仔把这件事告诉了雷洛。雷洛听完,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王平安有娄晓娥这个 1亿港币身家的妻子支持,根本不在乎这点赃款,而且王平安搞爱心基金,还能帮警队挽回一些名声,对他只有好处。 王平安的日子过得安稳,却没注意到,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 九龙华探长颜雄。颜雄一直想取代雷洛的位置,却始终找不到雷洛的把柄。这次王平安崛起,成了雷洛的心腹,颜雄心里动了歪心思:要是能从王平安入手,抓住雷洛的把柄,说不定能一举扳倒雷洛。 颜雄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钢笔,眼神阴鸷。他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说:“你去办件事。找几个毒贩,让他们把毒品藏在王平安常去的仓库里,然后匿名举报,让缉毒组去抓王平安。记住,要做得逼真,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心腹愣了一下:“雄哥,王平安是雷洛的人,抓了他,雷洛会不会……” “怕什么?” 颜雄冷笑一声,“等抓了王平安,你就去散布消息,说王平安为了自保,已经举报了雷洛,说雷洛才是幕后黑手。然后我再找人做几份假证据,证明雷洛跟贩毒有关。到时候,就算雷洛有通天的本事,也洗不清了!” 心腹眼前一亮:“雄哥,您这招太高了!我这就去办!” 颜雄看着心腹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雷洛,这次我看你怎么跟我斗!王平安,你就当我的垫脚石吧!” 第42章 构陷突袭陷绝境,伪证连环被捕缚 港岛西区警署的清晨,总是被此起彼伏的报案电话和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唤醒。王平安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盗窃案的卷宗,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 昨晚刚破获一起团伙盗窃案,正梳理着涉案人员的供词,准备整理成结案报告。办公室外,几名警员正围着茶水炉闲聊,偶尔传来几声笑声,一派看似平静的日常。 “砰!” 警署大门突然被人踹开,打破了这份宁静。十几个穿着便衣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嘴角叼着烟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眼神轻蔑地扫过办公室里的警员,正是颜雄手下的得力干将、油麻地探长崔子健,人送外号 “贱人崔”。 “都给我滚开!” 崔子健身边的一个小弟推搡着上前阻拦的警员,声音嚣张,“我们找王平安!无关人等,别挡道!” 办公室里的警员们瞬间脸色一变,纷纷看向王平安。王平安放下钢笔,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向崔子健:“崔探长,大清早带着人闯我的警署,是想干什么?” 他心里清楚,崔子健是颜雄的人,这时候找上门,绝没好事。 崔子健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了碾,冷笑一声:“王探长?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可担不起。有人举报你涉嫌贩毒,还害死了好几个无辜市民,我是来抓你的!” “贩毒?” 王平安眉头紧锁,“崔探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在警队一向奉公守法,什么时候沾过毒品?你有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 崔子健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弟立刻拿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这是在你常去的那个仓库里搜到的海洛因,还有几个‘证人’,说亲眼看到你跟毒贩交易!” 警署里的警员们议论纷纷,几个平日里跟王平安走得近、受过他照顾的警员立刻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叫阿明的年轻警员上前一步,挡在王平安身前:“崔探长,王探长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他不可能贩毒,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搞错?” 崔子健眼神一狠,一把推开阿明,阿明踉跄着撞到墙上,疼得龇牙咧嘴,“一个小警员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 另一个老警员也站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崔探长,就算要抓人,也得按规矩来。王探长是西区探长,跟洛哥关系匪浅,你这么贸然抓人,是不是该先跟洛哥打个招呼?” 崔子健嗤笑一声:“洛哥?我现在执行的是总警司亲自批准的任务,用得着跟他打招呼?再说了,王平安犯的是死罪,谁来了也保不住他!”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拘捕令,在王平安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拘捕令都下来了,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平安看着拘捕令上盖着的警队公章,心里一沉 —— 颜雄果然早有准备,连拘捕令都伪造好了。他知道,现在跟崔子健硬拼,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连累身边的警员。他拍了拍阿明的肩膀,示意他退下:“大家都别冲动,我跟崔探长走一趟,清者自清,我相信警队会还我一个公道。” 阿明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平安用眼神制止了。警员们看着王平安,眼里满是担忧,却也只能无奈地退到一旁 —— 他们知道,崔子健背后有颜雄撑腰,他们根本抗衡不了。 崔子健见王平安 “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他挥了挥手,“把他铐起来!”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就要给王平安戴手铐。王平安却突然动了!他侧身避开小弟的手,同时一把抓住崔子健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迅速夺过崔子健腰间的左轮手枪,枪口顶在崔子健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 王平安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再过来一步,我就开枪打死他!” 崔子健的小弟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慌 —— 他们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这么大胆,敢当众挟持探长。崔子健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王平安,你……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王平安冷笑一声,“刚才你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知道怕了?我问你,你说的那些‘证人’在哪?把他们带过来,跟我当面对质!要是他们能拿出我贩毒的证据,我就跟你走;要是拿不出来,你就给我滚出西区警署!” 崔子健心里咯噔一下 —— 那些 “证人” 都是他和颜雄找的托儿,根本没见过王平安贩毒,要是当面对质,肯定会露馅。可现在被王平安用枪指着头,他也不敢拒绝,只能对着小弟们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证人’带过来!” 小弟们连忙跑出去,没过多久,就把三个男人带了进来。这三个男人看起来贼眉鼠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看王平安的眼睛。 王平安用枪顶着崔子健的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个男人:“你们说,你们亲眼看到我贩毒?那我问你们,我跟毒贩交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毒贩长什么样?交易的毒品有多少?” 第一个男人支支吾吾地说:“是…… 是前天晚上,在…… 在旺角的一个仓库里,毒贩是个高个子,交易了…… 交易了一公斤海洛因。” 第二个男人立刻附和:“对!我也看到了,就是前天晚上,那个毒贩还戴着帽子!” 王平安冷笑一声:“前天晚上?你们确定?” 他转头看向阿明,“阿明,前天晚上我在干什么?” 阿明立刻回答:“王探长,前天晚上你一直在警署加班,整理盗窃案的卷宗,我们几个都能作证!” 第三个男人脸色一变,连忙改口:“哦…… 可能是我记错了,是大前天晚上!对,是大前天晚上!” “大前天晚上?” 王平安眼神一冷,“大前天晚上我在铜锣湾的酒楼陪洛哥吃饭,酒楼的老板和服务员都能作证,你怎么解释?” 三个男人瞬间慌了神,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崔子健见状,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露馅。他趁王平安不注意,突然用力挣扎,同时大喊:“快开枪!打死他们!” 王平安没想到崔子健会突然反抗,一时没抓住,被他挣脱了。崔子健的小弟们立刻掏枪,对着三个 “证人” 开枪!“砰砰砰!” 枪声在警署里回荡,三个 “证人” 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王平安看着倒在地上的 “证人”,心里满是愤怒 —— 崔子健竟然为了灭口,当众杀人!他刚想开枪,却听到警署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都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颜雄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带着十几个警员走了进来。颜雄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随即看向崔子健,语气带着几分 “责备”:“子健,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杀人?” 崔子健立刻上前,哭丧着脸说:“雄哥,不是我想杀他们,是他们…… 他们是毒贩的同伙,刚才想袭警,我没办法,才开枪自卫的!” 颜雄 “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对付这些社会败类,有时候也不能太拘泥于规矩。” 他转头看向王平安,眼神阴鸷,“王平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你的‘证人’都已经畏罪袭警被击毙了,你还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王平安心里一沉 —— 颜雄这是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死无对证!他咬着牙说:“颜探长,你别血口喷人!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证人,是你们找的托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哦?是吗?” 颜雄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从警员身后走了出来。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带着泪痕,手里拿着一叠单据,走到王平安面前,指着他说:“就是你!你害死了我丈夫!我丈夫是你的白手套,帮你贩毒,可你为了独吞利润,就杀了他!” 王平安皱起眉头:“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丈夫,你别胡说!” “胡说?”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叠银行单据,递给颜雄,“这是我丈夫的银行流水,上面有你转账给他的记录!你以为用现金转账,就能瞒天过海吗?我丈夫早就把这些单据藏起来了,就是怕你害他!” 颜雄接过单据,在王平安面前晃了晃:“王平安,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有你的名字!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王平安看着单据上的名字,心里一凉 —— 他知道,在现在的香江,银行现金转账根本不需要核验转出人的身份,只要填写名字就行。颜雄肯定是利用这一点,伪造了转账记录,让这个女人来指证他。现在人证、“物证” 都有了,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怎么样?王平安,无话可说了吧?” 颜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真正的拘捕令,上面盖着总警司的公章,“这是正式的拘捕令,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走;要是你敢拒捕,我的人可不会客气。” 王平安看着颜雄身后的警员,他们都拿着枪,对准了自己。他知道,要是自己敢反抗,颜雄肯定会以拒捕为由,当场打死他。为了活下去,为了查清真相,他只能暂时妥协。 “好,我跟你走。” 王平安缓缓放下枪,伸出双手,“但我警告你,我没有贩毒,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颜雄冷笑一声:“清白?等你到了监狱里,再慢慢证明吧!” 他挥了挥手,“把他铐起来,带上车!” 警员们立刻上前,给王平安戴上手铐,押着他走出警署。警署里的警员们看着王平安的背影,眼里满是愤怒和无奈,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 他们知道,颜雄势力庞大,他们根本惹不起。 阿明看着王平安被押上警车,心里焦急万分。他知道,只有雷洛能救王平安。他立刻冲出警署,拦了一辆黄包车,朝着雷洛的办公室赶去。 雷洛此时正在办公室里跟猪油仔商量事情,突然看到阿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苍白,连忙问道:“阿明,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阿明喘着气说:“洛…… 洛哥,不好了!王探长…… 王探长被颜雄的人抓走了!” “什么?” 雷洛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颜雄为什么抓他?” “颜雄说…… 说王探长贩毒,还找了个女人指证他,拿出了什么银行单据……” 阿明急急忙忙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雷洛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好你个颜雄,竟然敢这么陷害我的人!他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太天真了!” 猪油仔也皱起眉头:“洛哥,现在怎么办?王平安被抓,要是颜雄在监狱里对他动手,就麻烦了。” 雷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不行,我必须救平安!他是我的人,颜雄动他,就是打我的脸!猪油仔,你立刻去监狱打点关系,确保平安的安全;我去见总警司,跟颜雄交涉,一定要把平安救出来!” “好!” 猪油仔立刻答应,转身就往外跑。 雷洛看着窗外,心里满是怒火。他知道,颜雄这次是铁了心要扳倒他,王平安只是第一步。要是他救不出王平安,不仅会失去一个得力干将,还会让手下的人寒心,到时候他在警队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颜雄,你给我等着,我们的账,迟早要算!” 雷洛咬牙切齿地说,随即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总警司的办公室赶去。 而此时,押着王平安的警车正行驶在港岛的街道上。王平安坐在后座,双手被铐在身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满是冷静 —— 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雷洛肯定会想办法救他。而且他还有拼夕夕系统,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机会翻盘。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思考对策,琢磨着怎么才能找到颜雄伪造证据的破绽,证明自己的清白。 警车很快驶入了中环警署的停车场,王平安被押下车,带进了审讯室。审讯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光直射在他的脸上。颜雄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王平安,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王平安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颜雄:“颜雄,你别得意得太早。我没有贩毒,你伪造证据陷害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颜雄嗤笑一声:“代价?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敢跟我说代价?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你就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审讯室!”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颜雄转身走出审讯室,关上了门。审讯室里只剩下王平安一个人,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思考着 —— 他知道,一场更加艰难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第43章 藏尾传讯掀舆论,巧计破局擒真凶 娄晓娥接到王平安被捕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审核新楼盘的设计图纸。电话那头,纪琼芝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道惊雷,让她手里的钢笔 “啪嗒” 掉在图纸上,墨汁迅速晕开一片黑渍。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琼芝,你别慌,我马上联系律师,一定想办法保释平安!” 驱车赶往中环警署的路上,娄晓娥拨通了香江最有名的律师行 ——“李张律师行” 的电话。这家律师行的合伙人张振邦不仅法律功底深厚,在政界也有人脉。“张叔,我是晓娥,我先生王平安被颜雄诬陷贩毒,现在关在中环警署,您能不能立刻过来帮忙保释?” 电话那头的张振邦听到 “颜雄” 的名字,沉默了几秒:“晓娥,颜雄这次是铁了心要搞王平安,保释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就算保释不了,也要见到王平安,了解情况。” 半小时后,娄晓娥和张振邦在中环警署门口汇合。张振邦拿着律师证,试图申请保释,却被负责接待的警员拦了下来:“张律师,不好意思,王平安涉及重大贩毒案,颜探长有令,不准保释,也不准任何人探望。” 娄晓娥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我是王平安的妻子,按照香江法律,家属有权探望被捕人员!你们要是再阻拦,我就直接联系警务处长!”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作为身家数千万的房地产商,她和警务处长吃过几次饭,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警员见状,不敢再阻拦,只能去请示颜雄。没过多久,颜雄的亲信匆匆出来,脸色难看地说:“颜探长说了,可以让家属探望,但只能单独见十分钟,不准带任何东西进去。” 娄晓娥跟着警员走进审讯室。昏暗的房间里,王平安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着,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依旧坚定。看到娄晓娥,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晓娥,别担心,我没事。家里的事,你多费心,孩子们还小,别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娄晓娥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痕,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平安,你放心,我已经找了张律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颜雄那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他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别冲动,颜雄势力大,现在跟他硬拼吃亏的是我们。你回去后,把家里的窗户关好,要快。晚上记得检查煤气。对了,孩子们的课本要是找不到,就去书房的柜子里找。还有,做衣服不要舍不得用布。” 娄晓娥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王平安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眼看十分钟快到了,警员开始催促,王平安最后说:“记住,给秋楠安排好宿舍。” 离开警署后,娄晓娥立刻赶回公寓。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丁秋楠都坐在客厅里,脸上满是担忧。看到娄晓娥回来,秦京茹立刻站起来:“晓娥,平安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来?” 娄晓娥摇了摇头,把王平安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没说怎么救他,反而跟我说了一堆家里的琐事,我实在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梁拉娣皱着眉头,反复琢磨着王平安的话:“窗户关好、检查煤气、课本在书房柜子、做衣服用布、安排好宿舍…… 这些话会不会有什么深意?” 她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平安以前跟我说过,有一种藏尾诗,就是把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能组成新的意思!我们试试把这些话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 众人立刻围过来,拿起纸笔,把王平安的话一句句写下来: 1. 把家里的窗户关好,要快 ——“快” 2. 晚上记得检查煤气 ——“气”(粤语中 “气” 与 “去” 谐音) 3. 孩子们的课本要是找不到,就去书房的柜子里找 ——“找” 4. 做衣服不要舍不得用布 ——“坏”(粤语中 “布” 与 “报” 谐音) 5. 记住,给秋楠安排好宿舍 ——“舍”(粤语中 “舍” 与 “社” 谐音) 连起来后,竟然是 “去找报社”!“去找报社!” 纪琼芝激动地喊出来,“平安是想让我们找报社,把事情闹大,让舆论压力逼迫颜雄放人!” 娄晓娥恍然大悟,立刻拿起电话:“我认识《香江晨报》和《星岛日报》的主编,现在就联系他们,让他们派记者去油麻地警署采访!” 半小时后,几辆印着报社标志的采访车停在了油麻地警署门口。《香江晨报》的记者拿着话筒,拦住了正要出门的崔子健:“崔探长,请问王平安探长被指控贩毒,有什么证据吗?为什么不准保释,也不准律师会见?” 崔子健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这是机密案件,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星岛日报》的记者追问,“据我们了解,王平安探长在西区警署任职期间,一直奉公守法,还成立了爱心基金资助贫困学子,怎么会突然贩毒?是不是有人故意诬陷?” 越来越多的记者围过来,问题像雨点一样砸向崔子健。颜雄听到消息,不得不亲自出来应对:“各位记者朋友,王平安涉嫌贩毒一案,目前正在调查中,有证据会及时向公众公布。请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以免影响调查。” “颜探长,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让律师会见?” 一个记者追问,“是不是证据有问题,怕被律师发现?” 颜雄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强装镇定:“调查期间,律师会见需要走流程,不是我不让见。” 他一边应付记者,一边让手下去找警务处长,想让处长出面驱散记者,可警务处长却以 “尊重舆论监督” 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颜雄只能在记者的追问下,狼狈地逃回警署,心里又气又急 —— 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会用舆论这一招,打乱了他的计划。 与此同时,雷洛也接到了猪油仔的汇报,知道了王平安被记者围堵的事情。他立刻联系了香江最有名的大律师 —— 陈敬之。陈敬之曾帮雷洛打赢过好几场棘手的官司,不仅精通法律,还和警务处长私交甚密。“陈律师,王平安是我的人,被颜雄诬陷贩毒,你能不能立刻去中环警署,以案件调查的名义见他,了解情况?” 陈敬之爽快地答应:“洛哥,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只要能找到颜雄伪造证据的破绽,我就能帮王平安翻案。” 下午三点,陈敬之拿着法院开具的 “案件调查函”,顺利见到了王平安。审讯室里,王平安详细地把颜雄如何让崔子健带人闯警署、如何找假证人、如何让女人伪造银行单据的事情说了一遍。陈敬之听完,皱着眉头:“颜雄做得很周密,假证人已经被灭口,银行单据又是现金转账,没有签名,很难证明是伪造的。” 王平安笑了笑:“陈律师,我有办法。颜雄让那个女人伪造的银行单据,上面写的转账时间是上个月 15 号,对吧?” 陈敬之点了点头:“没错,那个女人说,王平安在 15 号那天,用现金转账给她丈夫 5 万港币。” “那就对了。” 王平安眼神一亮,“上个月 15 号,我正在西区警署处理一起帮派火拼案,从早上 8 点到晚上 10 点,都在警署里,有十几个警员可以作证。而且,那天警署的监控录像应该还在,能证明我一整天都没离开过警署。颜雄的人肯定没查过我的行踪,以为现金转账没人能证明,这就是他们的破绽!” 陈敬之恍然大悟,拍了拍手:“好办法!只要能找到警员作证,再调出监控录像,就能证明你在转账当天根本没去过银行,那个女人的证词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离开警署后,陈敬之立刻找到雷洛,把王平安的办法告诉了他。雷洛听完,高兴得一拍大腿:“好小子!平安果然聪明,临危不乱,还能找到这么关键的证据!” 他立刻让猪油仔去西区警署,找当天值班的警员录口供,再调出监控录像;同时,让陈敬之拿着证据,去见警务处长。 警务处长看完证据,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早就知道颜雄和雷洛不和,却没想到颜雄会为了扳倒雷洛,伪造证据诬陷王平安,还当众杀人灭口。要是这件事被记者曝光,不仅警队颜面扫地,他这个处长也会受到牵连。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颜雄的办公室:“颜雄,立刻释放王平安!王平安涉嫌贩毒一案,纯属诬陷,你要是再敢阻拦,就给我滚出警队!” 颜雄接到电话,如遭雷击。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能找到这么关键的证据,更没想到警务处长会亲自下令放人。他看着电话,脸色苍白,半天说不出话来。崔子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雄哥,怎么办?真要放了王平安吗?” 颜雄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放?难道你想让我被撤职?” 他咬着牙,“传我的命令,释放王平安!” 晚上 7 点,王平安走出了中环警署。雷洛和猪油仔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王平安出来,雷洛立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辛苦你了!这次你做得很好,临危不惧,还能找到证据自证清白,我没看错你!” 王平安笑了笑:“洛哥,多亏了你和陈律师帮忙,不然我也没这么快出来。” “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聪明。” 雷洛说,“颜雄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要多注意安全。” 回到公寓,众女看到王平安回来,都围了上来,秦京茹和梁拉娣更是哭了出来。王平安抱着她们,轻声安慰:“好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颜雄回到家,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崔子健身上。他把崔子健叫到家里,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王平安翻了案,害我在警务处长面前丢脸!我养你有什么用?” 崔子健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又气又恨。他不敢对颜雄发火,只能把怒火撒在王平安和娄晓娥身上。当天晚上,他偷偷联系了几个手下,咬牙说:“王平安让我丢了脸,我也不让他好过!娄晓娥不是在油麻地有个正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吗?我们去烧了她的工地,让她损失惨重!” 手下们犹豫了一下:“健哥,烧工地可是大事,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 崔子健冷笑一声,“我们晚上去,烧完就走,谁能查到是我们干的?就算查到了,有颜探长在,也能保我们没事!” 深夜 12 点,崔子健带着十几个手下,拿着汽油和打火机,偷偷潜入了娄晓娥位于油麻地的房地产项目工地。工地里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崔子健的手下很快就制服了保安,然后把汽油泼在建筑材料上,点燃了打火机。 “轰!” 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夜空。工地里的木材、钢筋、水泥袋都被点燃,浓烟滚滚。附近的居民看到火光,立刻拨打了火警电话。消防车很快赶到,经过两个小时的扑救,终于把火扑灭。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接到工地负责人的电话,立刻赶到现场。看着被烧毁的建筑材料,她脸色铁青 —— 这些材料价值 800 多万,是她准备用来建设商场的,现在全都变成了灰烬。工地负责人递给她一份口供:“娄总,昨晚被制服的保安说,带头放火的是崔子健,他们都认识崔子健,不会认错。” 娄晓娥立刻把消息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听到 “崔子健” 的名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个贱人崔,竟然敢烧我的工地,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雷洛得知消息后,也十分愤怒:“崔子健太嚣张了,竟然敢当众放火,眼里根本没有警队纪律!平安,你想怎么处理,我支持你!” 王平安冷笑一声:“洛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在香江再也待不下去!” 他立刻召集了几个信得过的警员,开始制定计划 —— 他要抓住崔子健放火的证据,然后把证据交给记者,让崔子健和颜雄一起,被舆论的浪潮淹没。 第44章 舆论围剿逃恶徒,夜宴迷情遇玫瑰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油麻地被烧毁的工地上,焦黑的钢筋和碳化的木材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王平安站在废墟前,手里攥着保安的口供记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冽如冰。娄晓娥站在他身边,看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 800 万建材,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平安,这口气我们不能咽,崔子健必须付出代价。” 王平安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放心,我不仅要让他付出代价,还要让他在香江彻底无立足之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猪油仔的电话,“猪油仔,帮我联系无线、丽的、佳艺三家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就说有‘探长纵火’的独家猛料,车马费翻倍,让他们带足人手过来。” 猪油仔在电话那头瞬间来了精神:“平安兄弟,这招够狠!我这就去联系,保证让全香江都知道崔子健的丑事!” 不到一个小时,三家电视台的记者就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赶到了工地。王平安亲自接待,有条不紊地安排:先让被打伤的保安对着镜头哭诉遭遇,再展示工地监控拍到的崔子健手下的车牌号(昨晚崔子健情急之下忘了遮挡车牌),最后拿出保安的书面口供和被烧毁建材的清单。 “各位记者朋友,” 王平安站在镜头前,神情严肃而愤慨,“崔子健身为油麻地探长,本该维护治安,却知法犯法,恶意纵火焚烧民企工地,造成 800 多万财产损失。这种败类留在警队,是对警徽的亵渎,更是对香江市民的背叛!我恳请媒体朋友们公正报道,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记者们如获至宝,摄像机快门声、录音笔工作声此起彼伏。当天下午,三家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同步播出了 “探长纵火” 的报道。画面中,被烧毁的工地触目惊心,保安声泪俱下的控诉、清晰的车牌号码,瞬间引爆香江舆论。 “崔子健太嚣张了!这和黑帮有什么区别?”“颜雄是他上司,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强烈要求警队严惩凶手,给市民一个交代!” 舆论浪潮汹涌,无线电视台甚至开通了观众热线,短短一小时就接到上千个投诉电话。崔子健躲在家里,看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新闻,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没想到王平安会直接捅给媒体,还留下这么多铁证 —— 一旦被抓,不仅警队职位保不住,牢狱之灾更是免不了。 “不行,必须跑!” 崔子健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顾不上通知颜雄,也来不及收拾行李,只揣着抽屉里的现金和存折,从后门溜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码头。他计划先乘船去澳门,再转道台湾,等风头过了再说。 颜雄得知新闻播出的消息时,正在警务处参加会议。总警司把一份《香江晨报》摔在他面前,指着头版标题 “探长纵火,警队蒙羞”,怒斥道:“颜雄!你手下的人捅出这么大篓子,现在全香江都在骂警队!限你 24 小时内抓住崔子健,否则你这个总华探长也别当了!” 颜雄脸色铁青地冲出会议室,立刻派手下去崔子健的住处、情妇家、常去的赌场和酒楼搜查,可翻遍了半个香江,连崔子健的影子都没找到 —— 他早已乘船逃离了香江。 “废物!一群废物!” 颜雄回到办公室,气得砸碎了桌上的青花瓷茶杯。他知道,崔子健跑了,所有责任都会落到他头上。果然,没过多久,警务处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将他狠狠训斥一顿,明确表示要给他记大过处分,还要他亲自向公众道歉。 走投无路的颜雄,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雷洛的办公室。雷洛正靠在沙发上把玩佛珠,檀香袅袅中,他抬眼瞥了颜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颜探长今日怎么有空屈尊光临?” 颜雄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搓着手说:“洛哥,这次是我管教不力,让崔子健那混小子惹了大祸。现在舆论压力太大,还请洛哥出手帮帮忙,给兄弟指条明路。” 雷洛放下佛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帮忙可以,但平安这次损失惨重,你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颜雄连忙点头:“洛哥放心!800 万建材损失我全额赔偿,另外再补偿 200 万,凑个整数,就当是我给平安兄弟赔罪了!” 雷洛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有诚意,晚上我在龙凤酒楼订个包厢,你和平安当面把话说开,这事就算翻篇。” 当晚,龙凤酒楼的 “富贵厅” 里,水晶灯璀璨夺目。王平安先到一步,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颜雄随后赶到,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主动上前递烟:“平安兄弟,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三杯。” 说着,拿起酒杯连饮三杯白酒。 王平安没有接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颜探长,罚酒解决不了问题。崔子健跑了,但他的所作所为,你这个上司难辞其咎。” 颜雄脸上的笑容僵住,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是是,你说得对!我已经下令全港通缉崔子健,一旦抓到,必定严惩不贷!赔偿款我明天就让人转到你账户上,绝不拖欠!” 雷洛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来,大家举杯,这事就此揭过。” 在雷洛的调解下,王平安终于端起酒杯,与颜雄碰了一下:“希望颜探长说到做到,下次别再让洛哥失望。” 饭局结束后,颜雄如蒙大赦,匆匆离去。雷洛示意服务员撤下酒杯,拉着王平安坐在沙发上,低声解释:“平安,你别怪我拦着你。我们四大探长看似竞争,实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其他人的把柄,形成了恐怖平衡。要是颜雄倒了,另外两位探长肯定会趁机发难,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 王平安点点头,他明白雷洛的考量:“洛哥,我懂。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但他要是再敢招惹我,我绝不手软。” 雷洛笑了笑,拍了拍手:“好小子,识大体!为了补偿你,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红色丝绒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露出雪白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媚眼如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周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女人径直走到王平安身边,微微俯身,一股清甜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温柔地看着王平安。王平安看向雷洛,雷洛笑着眨了眨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女人缓缓坐在王平安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声音柔得像水:“王探长,久仰大名。” 不等王平安回应,女人便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王平安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脑袋有些昏沉 —— 他隐约察觉到饭菜或酒水里可能被下了东西,但女人的吻温柔而炽热,让他无法抗拒。他伸手揽住女人的腰,将她紧紧抱住,起身朝着包厢内侧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灯光昏黄暧昧。王平安将女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女人的热情如同火焰,点燃了他所有的欲望,一夜之间,鱼水之欢,缠绵不休。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王平安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看到身边的女人正侧躺着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动,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王平安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问:“你是谁?” 女人微微一笑,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发丝,露出一丝娇羞:“我叫玫瑰。” 王平安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 他并不认识这个叫玫瑰的女人,只当是雷洛安排的伴游。可玫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昨晚…… 是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 王平安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眼前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的风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女。 玫瑰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确实一直守身如玉。我在道上混了几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直到遇到你,我才想把自己交出去。” 王平安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他沉默片刻,问道:“你在道上混?是哪个帮派的?” 玫瑰没有隐瞒:“我是越南帮的,现在帮里的事基本由我负责。” 王平安瞳孔骤缩 —— 他终于想起了《金钱帝国》中关于玫瑰的故事!这个女人是越南帮的实际掌控者,背后有跛豪撑腰,表面上却与雷洛交好,在香江黑白两道都游刃有余,手段极其厉害,传闻中她最后能全身而退,绝非等闲之辈。 “你接近我,是洛哥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王平安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玫瑰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灼热地看着他:“是雷探长的安排,但知道你的事迹之后,我是真心喜欢你。你有担当、有智慧,和那些只懂打打杀杀的人不一样。” 王平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良久。他知道玫瑰绝非简单人物,和她扯上关系必然会卷入更多纷争,但他又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吸引力。他翻身将玫瑰压在身下,再次吻住她的嘴唇:“既然你真心待我,那以后就跟着我。” 两人再次缠绵,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激情过后,玫瑰依偎在王平安怀里,从床头拿起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我半山别墅的地址。我这辈子第一个男人是你,也希望是最后一个。” 王平安接过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娟秀的字迹。他看着玫瑰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敢保证永远,但我会尽力保护你,活到最后。” 玫瑰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欣喜,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而微妙。王平安心里清楚,这场相遇绝非偶然,玫瑰的背后藏着太多秘密,而他,也只能在这波谲云诡的香江江湖中,小心周旋,走一步看一步。 离开酒楼后,王平安回到公寓。娄晓娥迎上来,笑着说:“平安,颜雄的 1000 万赔偿款已经到账了,我们的损失都补回来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希望颜雄不要再来招惹我们。” 第45章 宴饮献宝显锋芒,廉政预警藏先机 深秋的香江,半山别墅区被一层薄雾笼罩,雷洛的豪宅外停满了黑色轿车,车牌号从 “Am” 开头的警队专用车,到印着帮派标识的改装车,密密麻麻排了半条街。今天是雷洛的生日宴,也是他势力达到顶峰的象征 —— 自从颜雄因崔子健事件受挫后,雷洛彻底掌控了港岛、九龙的警权,连警务处长都要让他三分,黑白两道的人更是争相巴结。 王平安站在豪宅门口,看着眼前衣香鬓影的场面,有些许不自在。他刚调任探长不久,还没参加过这么高级别的宴会,身边连个女伴都没带。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先进去时,一辆红色跑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玫瑰那张美艳的脸。 “平安,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玫瑰笑着推开车门,穿着一身银色晚礼服,裙摆上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她径直走到王平安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臂膀,“走吧,我陪你进去。”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玫瑰的用意 —— 有她这个越南帮 “大姐大” 做女伴,不仅能帮他撑场面,还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他感激地看了玫瑰一眼,两人并肩走进豪宅。 客厅里早已人声鼎沸,雷洛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正和几位大佬谈笑风生,他的夫人白月嫦穿着旗袍,站在一旁优雅地接待女宾。其他三大探长也都到了,颜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装笑脸;另外两位探长则围着雷洛,说着恭维话。 看到王平安和玫瑰进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当看到玫瑰挽着王平安的胳膊时,颜雄的眼睛微微一眯,其他探长和江湖大佬则露出 “原来如此” 的表情 —— 他们早就听说王平安和越南帮走得近,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平安来了,快过来坐。” 雷洛笑着招手,眼神在玫瑰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了然。 按照规矩,前来赴宴的人都要给雷洛送生日礼物。颜雄送了一块百达翡丽手表,价值十几万;另外两位探长分别送了古董花瓶和翡翠摆件,也都价值不菲。轮到王平安时,他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一幅画,展开后,画面上是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笔触细腻,色彩古朴,看起来和真迹一模一样。 “洛哥,这是我托朋友从内地带来的古画,祝您生日快乐。” 王平安笑着说。 雷洛眼睛一亮,他酷爱收藏古画,立刻凑上前仔细观赏,越看越满意:“好画!好画!这画一看就是真品,平安,你有心了!” 周围的人也都围过来看,纷纷赞叹:“这画也太珍贵了!王探长真是大手笔!”“没想到王探长不仅能力强,家底还这么厚!” 有人心里疑惑这画是不是真迹,但一想到王平安出身内地,或许真有渠道弄到这样的珍品,便也释然了。只有王平安自己知道,这幅画是他从拼夕夕系统里花 50g 黄金购买的 “超高级仿真古画”—— 系统介绍说,这幅画的蓝本是 21 世纪才会在河南博物馆发掘出来的《清明上河图》临摹本,仿真度高达 99%,连专业鉴定师都难辨真假。 玫瑰贴在王平安耳边,轻声说:“这画太珍贵了,讨好雷洛没必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解释 —— 他知道,雷洛现在正是需要人捧着的时候,送这份礼物,不仅能巩固他在雷洛心中的地位,还能让其他人不敢小觑他,这笔 “投资” 很值。 因为送的礼物最珍贵,雷洛特意安排王平安坐在主桌上,虽然是主桌的最后一个座位,但能和雷洛、白月嫦以及其他三大探长同桌,已经是极其风光的待遇了。宴席上,觥筹交错,众人纷纷向雷洛敬酒,也不忘和王平安攀谈,气氛热烈非凡。 酒过三巡,雷洛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各位,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去会议室谈点正事。” 众人立刻收敛笑容,跟着雷洛来到二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雷洛坐在主位,白月嫦坐在他身边,其他探长、各大家族的掌权人、各大帮派的大佬依次坐下,王平安和玫瑰坐在靠边的位置。 雷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重新划分毒货市场。现在香江的毒货生意太乱,各个帮派都想分一杯羹,经常发生火拼,影响不好。我决定,以后只保留四个核心经销商,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利润,避免内斗。”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毒货生意是香江最赚钱的行业之一,谁都想拿到核心经销商的名额。跛豪坐在那里,一脸镇定 —— 他是香江最大的毒枭,背后有军队背景,雷洛肯定会给他留一个名额。 其他帮派大佬则开始争起来,有人说自己的渠道最广,有人说自己的实力最强,吵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叫 “丧彪” 的帮派大佬,脾气火爆,见大家争论不休,猛地一拍桌子:“争什么争!老子的货质量最好,渠道最稳,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大不了老子自己干,不跟你们玩了!” 雷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玫瑰一眼。玫瑰立刻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她走到丧彪身边,脸上还带着笑容,下手却快如闪电 —— 匕首直接刺进丧彪的心脏,丧彪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红木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看起来美艳动人的玫瑰,下手竟然这么狠辣。颜雄的脸色更加难看,其他大佬也都屏住呼吸,心里一阵发寒。 王平安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有些欣赏 —— 丧彪在香江作恶多端,不仅贩毒,还拐卖妇女儿童,死有余辜。干掉这样的恶人,他毫无心理负担。 雷洛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当看到王平安镇定自若的样子时,心里更加赞赏 ——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能力,还够狠,是个可塑之才。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既然有人不想合作,那也没必要留着。从今天起,玫瑰负责九龙区的毒货散货生意,成为第四个核心经销商。” 众人不敢有异议,纷纷点头同意。玫瑰回到座位上,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 雷洛接着说:“第二件事,是关于鬼佬新成立的廉政公署。听说这个部门是专门打击贪污腐败的,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香江的贪污风气这么多年了,不是一个新部门就能改变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洛哥说得对!廉政公署就是个摆设,掀不起什么风浪!”“鬼佬也就是做做样子,真要查起来,他们自己都不干净!” 雷洛心里也确实不担心 —— 他掌控警队多年,人脉遍布政界、商界,廉政公署就算想查他,也得掂量掂量。 就在这时,王平安突然开口:“洛哥,各位,我觉得廉政公署没那么简单。鬼佬成立这个部门,很可能是想釜底抽薪,削弱我们的势力。现在他们看似没什么动作,一旦站稳脚跟,肯定会大查特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最好早点做准备,要么积累足够的实力,做到‘大而不能倒’;要么提前转移资产,为以后留条后路。”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王平安,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不屑。颜雄冷笑一声:“王探长,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能有多大能耐?” 其他大佬也纷纷附和,觉得王平安是小题大做。雷洛皱了皱眉,虽然觉得王平安说得有道理,但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愿意承认自己面临威胁,只是淡淡地说:“平安,你的提醒我知道了,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先看看情况再说。” 王平安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暗暗下定决心 —— 不管雷洛和其他人怎么想,他必须提前行动,为自己和家人留好后路。坐在他身边的玫瑰,听到王平安的话,心里却有些触动 —— 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深知 “居安思危” 的道理,王平安的提醒,让她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王平安和玫瑰一起走出雷洛的豪宅,坐上了玫瑰的红色跑车。“去哪里?” 玫瑰问。 “去你家。” 王平安说。 跑车疾驰在夜色中,很快就来到了玫瑰位于半山的别墅。别墅装修豪华,却透着一股冷清。两人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在昏暗的光线中拥吻在一起,随后相拥着走进卧室。一夜之间,翻云覆雨,缠绵不休。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王平安缓缓醒来,看到玫瑰正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在想什么?” 王平安问。 玫瑰转过头,看着他:“我在想你昨晚说的话,关于廉政公署的事。你觉得,廉政公署真的会对我们下手吗?” 王平安坐起身,认真地说:“肯定会。鬼佬一直想掌控香江的话语权,我们这些人掌握着警权和黑道势力,对他们来说是个威胁。廉政公署就是他们用来清除异己的工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玫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那我听你的,早日脱身。我决定把毒货生意的份额全部转让出去,一次性拿到 1 亿现金,然后假装这些生意还是我在做,规费照常给雷洛,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也能保住自己。” 王平安没想到玫瑰这么果断,心里十分高兴:“好!你这个决定很明智。拿到钱后,别再碰黑道生意了,我建议你转型开办大型超市 —— 香江的民生领域一直被几个大家族垄断,市场空间很大,而且做正当生意,就算廉政公署查起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玫瑰眼睛一亮:“开办超市?这个主意好!我之前就想做正当生意,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转让毒货份额,然后着手准备超市的事。” 王平安伸手抱住玫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我相信你能做好。以后我们一起,远离这些打打杀杀,过安稳日子。” 玫瑰靠在王平安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将会改变她的一生。 与此同时,雷洛坐在豪宅的书房里,手里拿着王平安送的古画,心里却在想着王平安昨晚说的话。他虽然嘴上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拨通了猪油仔的电话:“猪油仔,你去查一下廉政公署的底细,看看他们的负责人是谁,有什么背景。” “好的,洛哥,我这就去查。” 猪油仔连忙答应。 雷洛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薄雾,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危机感。他不知道,廉政公署的利剑,已经悄悄对准了香江的贪污集团,一场席卷全港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46章 产业转型创佳绩,廉政暗涌稳坐台 香江的清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九龙区的一处大型厂房内却早已机器轰鸣。王平安站在玻璃观景台后,看着三条银色的生产线有条不紊地运转 —— 左侧的方便面生产线正将面团压制成型、切割、油炸,最后封装成袋;中间的冰红茶生产线将浓缩液与纯净水按比例混合,经过杀菌、灌装,一瓶瓶晶莹剔透的冰红茶接连下线;右侧的雪饼生产线则将大米粉压制成型,烘烤后撒上糖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三条生产线是王平安花 200g 黄金从拼夕夕系统购买的 “超高效食品生产线”,每小时的产能是普通生产线的 3 倍,而且能耗更低、产品质量更稳定。“平安,这生产线也太厉害了!” 玫瑰穿着白色工作服,站在王平安身边,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满是惊叹,“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的产品不出一个月就能铺满全港的超市。” 王平安笑着点头:“生产线只是第一步,渠道才是关键。我已经通过内地的关系,打通了新鲜蔬果和肉类的运输通道,价格比香江本地采购低 30%。再加上系统里的批量采购渠道,我们的成本优势没人能比。” 两人计划共同成立 “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玫瑰出资 5000 万用于厂房租赁、店铺装修和前期运营;王平安则以三条生产线和渠道资源作价 5000 万,双方各占 50% 股份。集团下设两个品牌:“红玫瑰” 高端会员超市,主打进口商品和有机食材,面向中高端消费群体;“白海棠” 惠民超市,则以平价生鲜和日用品为主,覆盖普通市民。 凭借娄晓娥在房地产领域的资源,他们很快在港岛、九龙、新界拿下了 40 处店铺 ——10 家 “红玫瑰” 选址在半山、铜锣湾等高端商圈,30 家 “白海棠” 则遍布居民区和地铁站附近。装修团队日夜赶工,只用了一个月时间,所有店铺就全部装修完毕,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开业当天,“红玫瑰” 铜锣湾店外锣鼓喧天,舞狮队表演得热火朝天。猪油仔代表雷洛前来贺喜,带来了一尊纯金的招财猫,笑着说:“平安兄弟、玫瑰小姐,洛哥说了,祝你们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颜雄和其他探长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虽然心里对王平安的快速崛起有些忌惮,但表面上还是要给足面子。江湖大佬们更是亲自到场,跛豪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说:“平安,没想到你不仅在警队厉害,做生意也这么有一套,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王平安和玫瑰忙着接待宾客,脸上满是笑容。开业第一天,40 家超市就人满为患 ——“红玫瑰” 的进口水果和有机蔬菜被抢购一空,“白海棠” 的平价鸡蛋和大米更是排起了长队。收银台的 “嘀嘀” 声此起彼伏,忙得店员们满头大汗。 晚上盘点时,财务经理拿着报表跑进办公室,声音都在颤抖:“王总、玫瑰总,今天的营业额…… 营业额达到了 800 万!净利润 400 万!” 玫瑰惊讶地张大嘴巴,王平安却早有预料 —— 他知道,在物资相对匮乏的香江,高性价比的商品必然会受到追捧。接下来的一个月,超市的营业额每天都稳定在 800 万左右,净利润 400 万,一个月就赚了 1.2 亿! 这样的赚钱速度,让玫瑰每天都眉开眼笑。她彻底将越南帮的事务交给副手,全身心投入到超市生意中,从商品采购到店铺管理,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晚上则缠着王平安,两人缠绵恩爱,如胶似漆。一年后,玫瑰拿着孕检报告,激动地扑进王平安怀里:“平安,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王平安看着报告,心里满是欣喜,紧紧抱住玫瑰:“太好了!以后你就安心养胎,超市的事交给我和专业的管理团队,不用你再操心。” 怀孕后的玫瑰变得格外黏人,甚至带着一丝小任性地拒绝了王平安去见秦京茹等五女的请求。“平安,我知道你有其他妻子,也知道你对她们好。” 玫瑰靠在王平安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我怀咱们孩子的这十个月,能不能多陪陪我?我想在这段特殊的日子里,独占你的温柔。” 王平安看着她眼中的期待与依赖,心里满是柔软,点了点头:“好,这段时间我全心陪着你。”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除了处理超市的核心事务,其余时间都用来陪伴玫瑰 —— 陪她去母婴店挑选婴儿用品,陪她在花园里散步晒太阳,晚上给她读童话故事哄她入睡。玫瑰的脸上每天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人的感情在期待新生命的喜悦中愈发深厚。 而此时的香江警界与廉政公署之间,早已暗流涌动。廉政公署成立半年来,始终将雷洛等四大探长的贪污案作为核心调查目标,却屡屡碰壁 —— 关键证人要么突然失踪,要么当庭翻供;好不容易找到的账本碎片,转眼就被神秘人销毁;甚至有两名调查人员在跟踪取证时,遭遇 “意外” 车祸重伤。 廉政公署负责人伊云士坐在办公室里,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却毫无进展的案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难道就没有任何突破口了吗?” 他看向身边的高级调查主任。 高级调查主任犹豫片刻,递上一份档案:“长官,我们找到了一个人,或许能成为突破口。他叫火麒麟,曾是油麻地警署的探长,因私自截留规费被雷洛发现后开除,还被雷洛的人打断了一条腿。加上他老婆被雷洛当众抢走,导致他对雷洛恨之入骨,据说手里掌握着雷洛早年收取黑帮规费的部分记录。” “火麒麟?” 伊云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把他带过来!” 两小时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一瘸一拐的男人被带进办公室,正是火麒麟。他头发凌乱,满脸胡茬,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甘与怨毒。看到伊云士,他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说:“长官,只要能扳倒雷洛,我什么都愿意说!我知道他的软肋!” 伊云士盯着他,语气冰冷:“我要的是确凿的证据,不是空口白话。你手里有雷洛贪污的实质性证据吗?” 火麒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双手递过去:“这是我当年偷偷记录的雷洛收取毒贩规费的明细,虽然不全,但能证明他每年从跛豪他们那里拿的钱至少有三个亿!而且我还知道他在瑞士银行有秘密账户,户名是他夫人白月嫦的远房亲戚!” 伊云士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日期、金额和缴款人,虽然有部分页面被撕毁,但剩余内容足以作为初步证据。他脸色稍缓:“很好。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事成之后,我可以撤销对你的所有指控,还能给你一笔安置费,让你离开香江开始新生活。” 火麒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点头:“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雷洛很快就通过线人得知了火麒麟投靠廉政公署的消息。他坐在九龙总警署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翡翠烟斗,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洛哥,要不要我派人‘处理’掉火麒麟?” 猪油仔站在一旁,语气狠厉。 雷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不用。廉政公署现在把他当宝贝,防卫严密,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去查一下火麒麟手里的笔记本记录了哪些内容,另外,通知跛豪他们,最近收敛一点,别给廉政公署抓住把柄。” “明白!” 猪油仔应声退下。 而此时的王平安,正陪着玫瑰在 “红玫瑰” 超市的母婴专区挑选婴儿床。他早已通过系统得知了廉政公署与雷洛的博弈,但他丝毫没有慌乱 —— 平安百货从成立之初就与黑道生意彻底切割,所有资金往来都有正规账目,商品采购、销售全是合法渠道,就算廉政公署查遍香江,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牵连到他们的把柄。 “平安,你看这款婴儿床怎么样?材质是进口松木,还能调节高度。” 玫瑰指着一款白色的婴儿床,眼里满是喜爱。 王平安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不过我们得买两张,一张放在你这里,一张放在公寓那边,孩子们以后可以一起玩。” 玫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王平安指的是秦京茹和梁拉娣的孩子,她心里虽然有些吃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王平安不可能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但只要他心里有她和孩子,她就满足了。 傍晚时分,王平安送玫瑰回到别墅后,独自来到娄晓娥的公寓。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丁秋楠和尤凤霞也都在,看到他回来,纷纷围了上来。“平安,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你了。” 秦京茹上前握住他的手。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妻子们,心里满是愧疚:“这段时间一直陪着玫瑰,忽略了你们。” 梁拉娣笑着说:“没事,玫瑰怀孕了,是该多陪陪她。我们都听说了,你的超市生意做得很大,每天能赚好几百万?” 王平安点了点头,将廉政公署调查雷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现在香江的局势有些紧张,但大家不用担心,我们的生意都是合法的,不会受到影响。以后你们出门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纪琼芝担忧地问:“那雷洛那边会不会出事?他要是倒了,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会。” 王平安摇了摇头,“我和雷洛只是工作关系,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就算他倒了,我们的超市生意也能稳如泰山。” 妻子们这才放下心来。王平安看着她们,心里暗暗庆幸 —— 幸好自己提前布局,转型正当生意,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稳坐钓鱼台。而他不知道的是,廉政公署与雷洛的最终对决,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这场对决不仅会改变香江警界的格局,也将在不经意间,影响到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第47章 廉署问询显清白,仇杀夺子怒复仇 香江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廉政公署大楼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透亮,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王平安穿着笔挺的警服,在接待室里等待问询 —— 自从火麒麟提供线索后,廉政公署已经传唤了十几位探长,今天终于轮到了他。 “王平安探长,请进。” 一名调查人员推开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问询室。房间不大,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方形桌子,伊云士和两名调查人员坐在对面,桌上放着厚厚的案卷和录音笔。“王探长,请坐。” 伊云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平安坐下后,伊云士开门见山:“王探长,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担任西区探长期间,每月都会从辖区内的商户和帮派那里收取‘规费’,是吗?”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的,我确实收取过规费。” 伊云士眼神一凛:“那这些规费的去向呢?据我们调查,每月的规费金额至少有 50 万港币,这些钱都进了你的口袋吗?” “当然没有。” 王平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伊云士面前,“这些是‘平安爱心基金’的银行流水和捐赠记录。我收取的所有规费,都全额存入了这个基金,用于资助贫困学子和孤寡老人。基金有专门的财务团队管理,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记录,你们可以随时核查。” 伊云士和调查人员们惊讶地拿起文件,仔细翻阅。流水记录显示,从王平安担任探长的第一个月起,每月都有 50 万左右的款项存入基金,至今已累计超过 3000 万,而捐赠记录上,密密麻麻写着受助学生的姓名、学校和金额,还有养老院出具的收款证明。 “这……” 伊云士愣住了,他调查了这么多探长,每个人都把规费中饱私囊,从未见过有人分文不取,全部用于慈善,“王探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平安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当警察,是为了维护治安,保护市民,不是为了赚钱。规费是警队的陋习,我无法改变,但我可以选择不让这些钱玷污自己。成立爱心基金,既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能让我问心无愧。” 伊云士沉默了良久,站起身,对王平安伸出手:“王探长,对不起,打扰你了。你是一个正直的警察,我们会为你澄清所有嫌疑。”但是话语中满是虚情假意,显然这个鬼佬对于王平安这个清官并不感冒。 王平安握了握他的手,转身离开了问询室。走出廉政公署大楼,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 他知道,自己终于彻底摆脱了廉政公署的调查,能够安心守护家人和生意。 而此时的雷洛,正召集四大探长和核心心腹在办公室开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廉政公署越来越过分了,已经有三个探长被他们抓起来了。” 雷洛脸色阴沉,“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颜雄皱着眉头:“洛哥,要不我们找港督谈谈,给鬼佬们多塞点钱,让他们别再查了?” “没用的。” 雷洛摇了摇头,“这次港督是铁了心要整顿警队,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王平安开口道:“洛哥,各位,我建议大家暂时离开香江,避避风头。廉政公署现在势头正盛,我们硬拼只会吃亏。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也不迟。” “离开?那我们的生意怎么办?我们在香江的产业怎么办?” 一名探长立刻反对,“我不同意,我不能放弃这么多年打下的基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舍不得自己的产业和权力。雷洛看着众人,心里也有些犹豫 —— 他在香江经营了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平安,你的建议我考虑过,但我还是想再拼一把。我已经联系了英国的议员,看看能不能通过政治途径施压,让廉政公署停止调查。” 王平安知道雷洛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只是心里暗暗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散会后,跛豪找到雷洛,压低声音说:“洛哥,廉政公署太嚣张了,要不我们给他们来个大的,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雷洛皱了皱眉:“别胡来!现在局势敏感,不能再惹事了。” 跛豪嘴上答应,心里却另有打算。第二天一早,一则爆炸新闻震惊了整个香江 —— 廉政公署大楼遭到炸弹袭击,接待室被炸毁,火麒麟和三名调查人员当场死亡,还有十几人受伤。 港督府暴怒,港督亲自下令,调动军队进驻香江市区,在街头设置检查站,对可疑人员进行盘查。装甲车在街道上巡逻,荷枪实弹的士兵随处可见,整个香江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雷洛看着窗外的军队,终于意识到这次港督府是玩真的了。他立刻召集颜雄等人,严肃地说:“现在必须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只,今晚就离开香江,去加拿大!” 颜雄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 他不甘心就这样空手离开,更恨雷洛和王平安:雷洛夺走了他的权力,王平安让他颜面扫地。他决定在临走前,干一票大的,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 当晚,雷洛和王平安各自准备离开。雷洛在去码头的路上,遭遇了杀手的伏击,但他早有防备,带着保镖奋力反击,杀手被击退,他侥幸逃脱。 而王平安这边,正陪着玫瑰在别墅收拾行李。玫瑰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便,王平安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突然,“砰!” 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窗户,正好打在玫瑰的肚子上! “玫瑰!” 王平安惊呼一声,抱住倒下去的玫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他立刻拨打急救电话,同时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止血药,敷在玫瑰的伤口上。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玫瑰送往医院。经过紧急抢救,玫瑰的生命保住了,但肚子里的孩子却没了。当医生说出这个消息时,玫瑰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眼泪无声地滑落,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王平安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玫瑰的手,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 他知道,这一定是颜雄干的!是他为了报复,派人暗杀自己,却误伤了玫瑰,夺走了他们的孩子! “颜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王平安眼神冰冷,杀意滔天。他立刻从拼夕夕系统里购买了 “引路蜂”—— 这种蜂虫能根据目标的气味,精准追踪到目标的位置。他找到颜雄家里的保姆,拿到颜雄曾用过的一条领带,然后将其放在引路蜂面前,引路蜂立刻朝着码头的方向飞去。 王平安驱车跟在引路蜂后面,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码头。一艘货轮正准备启航,颜雄带着几名手下,正提着行李箱往船上走。王平安冷笑一声,从系统里购买了 “超强电网”—— 这是一种便携式高压电网,能瞬间释放 10 万伏电压,足以致人死亡。 他悄悄靠近货轮,将超强电网布置在登船的跳板上,然后躲在暗处。颜雄和手下们毫无察觉,踏上跳板,朝着船舱走去。“砰!” 的一声,超强电网被触发,蓝色的电流瞬间笼罩了颜雄一行人。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呼吸。 王平安走上船,检查了一下,确认颜雄和他的手下都已死亡。他在颜雄的行李箱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金条和珠宝,还有几张海外银行的银行卡 —— 初步估算,这些财物价值至少 3 亿港币。他将这些财物收起来,然后销毁了超强电网的痕迹,转身离开了码头。 回到医院,王平安坐在玫瑰的病床边,轻声说:“玫瑰,颜雄已经死了,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你说对不对,以后我们还要怀好多好多个小宝宝呢!” 玫瑰缓缓转过头,看着王平安,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玫瑰这次真心感觉到王平安与这个时代的男人与众不同的地方,他是真心爱着每一个女人,虽然多情但不滥情。他愿意为了自己冒风险除掉颜雄,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带着一丝释然。 王平安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绝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而此时的香江,因为廉政公署的爆炸案和军队的进驻,局势变得更加动荡,雷洛等探长已经逃离,曾经叱咤风云的四大探长时代,彻底落下了帷幕。王平安知道,香江的江湖,即将迎来新的格局,而他,也将带着家人和产业,在这个新的格局中,继续前行。 第48章 资本布局锁闲散,警队变局掌权柄 香江的码头边,晨雾还未散尽,王平安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看着手下将一箱箱金条搬上汽车。颜雄留下的 3 亿港币中,1 亿已被他兑换成 1.2 吨黄金 ——拥有拼夕夕平台,黄金才是真正的财产。他看着车队缓缓驶离,眼神坚定:这不仅是复仇的战利品,更是他开启新布局的资本。 回到办公室,王平安打开拼夕夕系统,在 “科技产品” 类目里翻找片刻,最终锁定了 “跨时代游戏机套装”—— 包含街霸、拳皇等经典游戏的街机主板,以及配套的显示屏和操控台,系统标注 “领先当前技术 25 年,故障率低于 0.1%”。他毫不犹豫地花费 50g 黄金兑换了 100 套,又追加兑换了生产线,计划自己量产。 “现在四大探长逃离,警队与黑社会的旧有平衡被打破,大量闲散人员没了管束,迟早会酿成乱局。” 王平安对着地图分析,“游戏厅既能吸引这些人消磨时间,又能赚取稳定利润,还能成为收集信息的据点 —— 一举三得。” 他立刻行动:先将 2 亿港币通过内地贸易公司走账,以 “采购电子元件” 的名义转回香江,规避外汇管制;再通过娄晓娥的房地产公司,在港岛、九龙、新界的繁华地段和城中村拿下 50 处商铺,统一装修成 “平安游戏厅”。每间游戏厅配备 10 台街机,还设置了休息区和零食柜台,定价每小时 2 港币,比当时的台球厅还便宜。 开业当天,铜锣湾的 “平安游戏厅” 外排起了长队。年轻人、闲散人员甚至不少上班族都涌进来,看着屏幕上激烈的格斗画面,听着清脆的按键声和欢呼声,瞬间陷入狂热。不到一周,50 家游戏厅全部爆满,日均营业额突破 50 万港币,净利润超过 20 万。 “王探长这生意做得也太绝了!” 街头的古惑仔们聚在一起议论,“以前没事干就想打架抢地盘,现在天天泡在游戏厅里,输赢几十块钱,比砍人踏实多了。” 黑社会大佬们看着眼红,却没人敢动手 —— 王平安虽没明着说,但谁都知道他是雷洛临走前最看重的人,四大探长时代的余威还在,加上游戏厅里总有几个眼神锐利的保安巡逻,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但王平安深知,光靠余威撑不了多久。他立刻从内地通过正规渠道招募退伍老兵 —— 这些人纪律严明、身手过硬,且在香江没有复杂人脉,值得信任。他成立 “平安安保公司”,给老兵们开出每月 3000 港币的高薪(当时香江普通警员月薪仅 1500 港币),配备统一的制服和橡胶棍,负责游戏厅、超市和娄晓娥与玫瑰别墅的安保。 更关键的是,他借着 “维护大型商业场所安全” 的名义,向警务处申请了持枪牌照。当时的香江对枪支管控虽严,但商业巨头和大型安保公司可申请特殊牌照。加上王平安在警队的人脉,以及廉政公署清查后警队人手不足、急需外部协助的契机,他顺利拿到了 10 支左轮手枪和 500 发子弹的配枪许可。 就在他组建安保公司后不久,港督府突然收紧枪支政策,暂停所有新的持枪牌照申请 —— 王平安的牌照成了 “独一份”。消息传出,黑白两道都暗自心惊:这个年轻人不仅会做生意,更懂借势布局,手里有枪有兵,以后在香江的分量只会更重。 而此时的警队,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廉政公署全面清查贪污案,雷洛、颜雄等探长逃离后,留下的空缺迟迟没人填补,大批曾参与过规费收取的警员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调查。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一名老探长在警署里鼓动,“廉政公署要查就查那些大贪,我们只是跟着喝汤,凭什么要担惊受怕?不如找以前的探长带头,向港英政府要个说法!” 众人纷纷响应,却没人敢挑头 —— 雷洛远在加拿大,其他探长要么被查,要么躲起来不敢露面。有人提到了王平安:“王探长没贪过钱,还成立了爱心基金,廉政公署都没找过他麻烦,而且他跟洛哥关系好,有威望,让他带头最合适!” 消息传到王平安耳中时,他正在医院陪玫瑰复健。玫瑰握住他的手:“你要是想做,就去做。现在警队人心散了,需要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这对你也是个机会。” 王平安点了点头。第二天,他面对数千名警员,语气坚定:“兄弟们,我们不是贪腐分子,只是在旧体制下做了身不由己的事。港英政府要整顿警队,不能拿我们这些基层警员开刀!我们要的不是特权,只是一个公平的对待,一个不被清算的承诺!” 他的话点燃了警员们的情绪。在他的组织下,数千名警员穿着制服上街游行,举着 “拒绝株连”“保障基层权益” 的标语,从警队总部一路走到港督府。港英政府顿时慌了 —— 警队罢工后,香江的盗窃、抢劫案激增,社会治安陷入混乱,商户和市民怨声载道。 无奈之下,港督府只能妥协,发表声明:“贪污问题既往不咎,凡未参与重大贪污案件的警员,只要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可继续留任,不予追究。” 风波平息后,警务处宣布了人事调整:王平安升任高级督查,暂代西九龙警署副署长。消息传出,警员们欢呼雀跃,都认为这是 “王领袖” 为大家争取来的胜利。 但王平安心里清楚,这是明升暗降 —— 他的职责范围被限定在 “后勤保障”,负责警员的薪资发放、装备采购和食堂管理,真正的警务指挥权仍在署长手中。不过他并不在意:后勤看似不重要,却是掌控人心的关键 —— 警员们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装备好不好用、食堂饭菜香不香,都捏在他手里。 他上任后,立刻改善西九龙警署食堂伙食,将两荤一素的标准提升到三荤两素,还增加了水果和汤品;更新了基层警员的对讲机和防弹衣,解决了多年来装备老化的问题;甚至设立了 “警员互助基金”,为困难警员提供临时贷款。 这些举动让他在西九龙警署乃至整个香江警队的威望越来越高。基层警员见了他,都会恭敬地喊一声 “王 sir”;就连其他警署的探长,遇到棘手的事也会主动来请教他。不知不觉间,王平安已经继承了雷洛在警队的 “精神领袖” 地位 —— 虽然没有总华探长的头衔,却拥有比头衔更实在的人心和影响力。 傍晚,王平安回到玫瑰的别墅。玫瑰正在厨房煲汤,看到他回来,笑着迎上去:“今天警署的人又来送锦旗了,说你解决了他们的薪资问题。” 王平安抱住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现在香江的局势还不稳定,廉政公署不会善罢甘休,黑社会也在重新洗牌,我们还得继续小心。” 玫瑰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有你在,我不怕。” 王平安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游戏厅锁定了闲散人员,安保公司掌握了武力,警队里有了人心,超市和生产线提供了稳定的现金流 —— 这些棋子环环相扣,不仅能让他在香江的变局中站稳脚跟,更能为他和家人铺就一条长远的安全之路。而接下来,他要做的,是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将这些棋子整合起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49章 毕业情定许终身,悍匪劫案显锋芒 香江大学的毕业典礼上,阳光透过哥特式建筑的彩绘玻璃,在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丁秋楠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毕业生队伍中,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王平安坐在嘉宾席上,看着台上自信从容的丁秋楠,心里满是欣慰 —— 这个曾经羞涩内敛的女孩,五年前还在为学费发愁,如今已凭借优异的成绩拿到医学学士学位,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当丁秋楠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时,她下意识地朝着王平安的方向望去,两人目光交汇,王平安笑着比了个 “加油” 的手势,丁秋楠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快步走下领奖台。 毕业典礼结束后,丁秋楠快步跑到王平安身边,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毕业证书:“平安,我毕业啦!” 王平安走上前,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学士帽,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头发:“恭喜你,秋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想直接去医院实习,还是继续升学?” 丁秋楠低头踢了踢脚下的草坪,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我想考医学院的硕士,主攻心血管内科。之前在医院见习时,看到很多心脏病患者因为医疗条件有限没能得到及时救治,我想多学些技术,以后能帮到他们。” 王平安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支持你。学费、生活费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专心备考就好。” 丁秋楠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平安,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学医了。” “傻丫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王平安笑着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晚上我订了餐厅,好好庆祝一下。” 当晚,铜锣湾的 “星空法式餐厅” 里,烛光摇曳,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王平安和丁秋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放着香煎鹅肝、黑松露牛排和 82 年的拉菲。丁秋楠小口啜饮着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温柔地看着王平安。 “平安,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吗?” 丁秋楠轻声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可靠的人。” 王平安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我也记得见你第一面时,我就想保护你。” 晚餐结束后,王平安送丁秋楠回到她的学生公寓。楼道里灯光昏暗,丁秋楠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王平安的嘴唇。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那一晚,丁秋楠将自己彻底交给了王平安,柔软的床单上散落着她的学士帽,空气中弥漫着青春与爱情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告别丁秋楠,驱车来到西九龙警署。刚走进办公室,负责刑事组的副署长陈志强(鬼佬,但取了一个中文名)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王 sir!出大事了!昨晚凌晨三点,洪兴和东星在油麻地‘旺角大排档’发生大规模殴斗,双方来了两百多人,拿着砍刀、铁棍甚至自制炸弹,当场就死了 12 个,伤了 80 多个!现在现场还在封锁,记者都快把警署门口堵满了!” 王平安心里一沉 —— 四大探长逃离后,警队对黑社会的威慑力荡然无存,原本靠规费维持的平衡彻底被打破,这些帮派果然开始肆无忌惮地争夺地盘。“陈sir,我建议你立刻通知重案组全员集合,军装组派两百人去现场维持秩序,救护队优先救治伤员,另外联系法医,尽快对死者进行尸检!” “你说得对!” 陈志强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三天,香江彻底陷入混乱。和联胜、14K 等帮派纷纷效仿,在街头火拼、敲诈商户、争夺毒品分销权。廉政公署则趁机加大打击力度,原先雷洛指定的四个核心毒货分销商,除了早已转型的玫瑰,其余三个全部被抓,连带着他们的手下共 150 多人被投入监狱。 第四天下午,玫瑰正在 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查看报表,手下阿龙突然推门进来,脸色紧张:“玫瑰姐!跛豪来了,带着两个保镖,说有急事找你,拦都拦不住!” 玫瑰皱了皱眉 —— 跛豪作为香江最大的毒枭,这次虽没被直接抓,但他的分销网络被彻底摧毁,手下死的死、抓的抓,已是穷途末路。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会客室,只见跛豪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了大半,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神如今满是疲惫,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烧到了尽头也没察觉。 “玫瑰,好久不见。” 跛豪抬起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现在和王平安走得近,他是警队的红人,手里有实权。” 玫瑰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豪哥,有话直说吧。” “我想让你帮我求王平安,放我一条生路。” 跛豪猛地掐灭烟头,身体前倾,“我在瑞士银行还有 5000 万存款,我可以全部给他,只要他能帮我躲过廉政公署的调查,让我离开香江。” 玫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豪哥,你应该知道,平安是警察,他不可能知法犯法。而且我早就和黑道生意彻底切割了,超市、游戏厅都是正当生意,我不想再沾这些事。” 跛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玫瑰,你别忘了,当年你在越南帮受欺负,是谁帮你站稳脚跟的?你接手九龙区的散货生意,是谁给你打通的渠道?现在我落难了,你就想置身事外?” “豪哥,我没忘你的恩情。” 玫瑰放下茶杯,眼神坚定,“但我现在只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打打杀杀。你的忙,我帮不了。” 跛豪看着玫瑰决绝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不会帮自己了。他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我知道了…… 是我强求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让王平安送我的老婆孩子去澳大利亚?她们没参与过我的生意,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她们跟着我受苦。” 玫瑰犹豫了一下 —— 跛豪虽然作恶多端,但他确实对自己有恩。她点了点头:“这个忙我可以帮你,我会跟平安说的。” 当晚,玫瑰将跛豪的请求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也好,送他的家人离开,也算是还了他当年帮你的情分。以后我们和他,就两清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王平安亲自驾驶一艘小艇,载着跛豪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来到了维多利亚港的偏僻码头。跛豪的妻子抱着孩子,眼眶通红:“王 sir,谢谢你……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王平安摆了摆手:“不用报答,照顾好孩子们就好。” 看着小艇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王平安转身离开 —— 玫瑰终于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成为了真正自由的人。 而玫瑰旗下的越南帮,早已完成了转型:50 名身手好的成员加入了平安安保公司,成为了专业安保人员,负责超市和游戏厅的安全;剩下的 200 多人则进入了平安百货的生产工厂,负责方便面、冰红茶的生产,每月能拿到 3000 港币的工资,比之前混黑道时稳定多了。 但有一件事始终让玫瑰困扰 —— 自从上次失去孩子后,她和王平安几乎两三天就温存一次,却始终没能再怀孕。她悄悄找了香江最有名的妇科医生李教授,做了全面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子宫、卵巢都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平安,要不你也去检查一下吧?” 玫瑰坐在床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李教授说我们俩身体都没问题,但就是怀不上,可能…… 可能是我的问题?” 王平安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别胡思乱想,我明天就去检查。我们还年轻,肯定会有孩子的。” 第二天,两人来到香江私立医院。王平安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精液质量、内分泌等项目。下午,医生拿着报告,笑着说:“王先生,您的身体非常健康,精液活力达到了 90%,完全没有问题。您和您太太都很健康,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放松心情,顺其自然就好。” 走出医院时,玫瑰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失落。王平安紧紧握住她的手:“别难过,我们慢慢来,总会有孩子的。”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时,医院隔壁的 “金至尊珠宝店” 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枪声,紧接着是店员的尖叫:“抢劫啦!快趴下!” 王平安脸色一变,立刻将玫瑰拉到一辆汽车后面躲起来。他探头一看,只见七个蒙面劫匪拿着 AK47 冲锋枪和左轮手枪,正对着金店的柜台疯狂扫射。玻璃碎片飞溅,店员和顾客都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劫匪们很快用撬棍撬开了柜台,将金条、钻石项链装进两个大布袋里。为首的劫匪身材高大,戴着黑色面罩,对着手下喊道:“动作快点!警察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劫匪看到了躲在车后的玫瑰,眼睛一亮,对着为首的劫匪喊道:“老大!你看那个女人长得真漂亮!不如我们把她一起带走,以后就是我们的压寨夫人了!” 为首的劫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玫瑰姣好的身材和精致的侧脸,点了点头:“好!带回去!” 两个劫匪端着冲锋枪,朝着玫瑰走了过来,脚步沉重,眼神凶狠。王平安眼神一冷 —— 这些劫匪真是不知死活!他悄悄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超强电网,按下开关,电网瞬间释放出蓝色的电流。趁着劫匪靠近的瞬间,他猛地将电网扔了过去。 “啊!” 两个劫匪被电网击中,身体瞬间抽搐起来,手中的冲锋枪掉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呼吸。 其他劫匪见状,立刻举枪朝着王平安的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汽车上,发出 “砰砰” 的巨响,火星四溅。王平安拉着玫瑰躲到另一辆车后面,同时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冷静地瞄准。 为首的劫匪刚探出头,王平安就扣动了扳机:“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额头,劫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剩下的四个劫匪慌了神,开始胡乱射击。王平安趁机移动位置,凭借着汽车的掩护,接连扣动扳机:“砰砰砰!” 四个劫匪相继倒地,每个人都被一枪击中要害。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七个劫匪全部被击毙。周围的路人纷纷围过来,看到王平安手持手枪,身上沾着一些灰尘,却眼神镇定,都露出了惊讶和敬佩的表情。几名记者恰好路过,立刻举起相机,拍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 照片上,王平安站在劫匪的尸体旁,左手持枪,右手护着玫瑰,眼神锐利如鹰。 晚上,各大报纸的头条都刊登了王平安击毙劫匪的新闻 ——《独家!高级督查王平安孤身一人,击毙七大金店悍匪!》《警队英雄!王 sir 神勇破案,守护市民安全!》《AK47 劫匪遇克星,王平安尽显警威!》。电视台也在晚间新闻里播放了现场视频,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王平安冷静射击的样子还是让无数市民为之震撼。 第二天一早,警务处长麦德信亲自召见了王平安。办公室里,麦德信笑着递给王平安一杯茶:“王督察,你这次做得很好!不仅为警队争了光,还安抚了市民的情绪。现在香江的治安这么混乱,正需要你这样有勇有谋的人。” 王平安站起身,敬了个礼:“处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经过警队高层的研究决定,调你去油麻地警署担任副署长,负责重案组和军装组的管理工作。” 麦德信看着王平安,语气严肃,“油麻地是香江治安最混乱的地区,帮派林立,案件频发。我希望你能尽快稳定那里的局势,不要让我失望。” 王平安心里一喜 —— 他终于摆脱了后勤的冷板凳,获得了真正的实权!他再次敬礼:“请处长放心!我一定尽快整顿油麻地的治安,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离开警务处后,王平安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玫瑰。电话里,玫瑰的声音满是喜悦:“太好了!平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好庆祝一下!” 王平安挂了电话,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香江街头,心里明白,自己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第50章 油麻地署初掌权,股市风云嗅先机 油麻地警署的清晨,总能听见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与巡逻警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王平安穿着笔挺的高级督查制服,走进警署大门,身后跟着两名平安安保公司的保镖 —— 这是他为了应对复杂局势特意安排的。署长办公室外,重案组督察陆启昌和军装组督察黄志成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人穿着标准警服,神情严肃。 “王 sir,早上好!” 陆启昌率先上前,敬了个标准的警礼,他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眉宇间透着一股干练。黄志成则慢了半拍,虽然也敬了礼,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傲,他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 王平安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进办公室谈。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墙上挂着油麻地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近期案发的地点。“坐吧。” 王平安坐在办公桌后,开门见山,“我刚接手油麻地的重案和军装组,你们先把近期的重点案件和辖区内的帮派分布情况跟我说说。” 陆启昌翻开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王 sir,近期油麻地的帮派火拼案件激增,主要涉及洪兴、东星和和联胜三大帮派。上周洪兴和东星在旺角大排档的火拼导致 12 死 80 伤,目前双方都在扩充人手,矛盾一触即发。另外,辖区内的盗窃和抢劫案也比上个月上升了 30%,主要集中在油麻地地铁站和庙街一带。” 黄志成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些帮派就是欠收拾!我建议派军装组进行大规模扫荡,把他们的堂口都给端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王平安皱了皱眉:“扫荡可以,但不能盲目。我们的目标是稳定治安,不是激化矛盾。”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陆督察,你带重案组重点监控这几个帮派的头目,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一旦抓住把柄就立刻抓捕;黄督察,你安排军装组加强对地铁站和庙街的巡逻,增加巡逻频次,让市民有安全感。” 两人虽然心里对王平安的部署有些不以为然 —— 陆启昌觉得过于保守,黄志成觉得不够强硬,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答应:“是,王 sir!” 他们心里清楚,王平安能从后勤调任实权副署长,背后肯定有警务处高层的支持,而且他孤身击毙七大劫匪的事迹传遍香江,威望正盛,暂时不能与他硬碰硬。 中午时分,警署食堂里热闹非凡。王平安刚打了饭菜坐下,就看到玫瑰提着食盒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平安,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和清蒸鱼。” 周围的警员们看到玫瑰,纷纷笑着打招呼:“嫂子好!”“嫂子今天真漂亮!” 玫瑰笑着一一回应,将食盒放在王平安面前。 只有黄志成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盯着玫瑰,眼神里满是凶狠和不满。陆启昌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凑过去:“阿黄,你怎么了?对王 sir 的太太怎么这种态度?” 黄志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她以前是越南帮的大姐大,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现在倒好,洗白上岸,嫁给王 sir,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些被她害过的人却还在受苦,这太不公平了!” 陆启昌皱了皱眉:“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她现在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也没再参与黑道事务。而且王 sir 的为人你也知道,他不会让她再犯错的。” “正当生意?” 黄志成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已经安排了一批卧底,进入洪兴、东星这些大帮派,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我要把那些江湖大佬全部抓起来,澄清社会秩序!像玫瑰这种有前科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新的江湖势力,我绝不会放过!” 陆启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 他知道黄志成性格固执,认死理,多说无益。 下午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陆启昌带着重案组去跟踪洪兴的头目,黄志成则亲自带队在庙街巡逻。王平安留在办公室里,分析着近期的案件数据,突然发现油麻地的毒品交易案件有所下降,这让他有些疑惑 —— 难道廉政公署的打击真的起了这么大作用?还是说,毒贩们换了新的交易方式? 傍晚时分,王平安结束工作,驱车前往娄晓娥她们居住的别墅。这栋别墅位于半山,是娄晓娥早年买下的,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丁秋楠和尤凤霞都住在这里。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秦京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梁拉娣则在客厅里陪着孩子们玩耍。 “平安回来啦!” 秦京茹看到他,笑着迎上来,“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秦京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平安,我今天去菜市场买菜,发现个奇怪的事情。以前街坊邻居聊天,都喜欢说些世界格局、国家大事,现在倒好,不管是卖菜的、卖鱼的,还是旁边写字楼的白领,张口闭口都是股市,说哪个股票涨了多少,谁谁谁靠炒股赚了一套房,听得我都懵了。” 王平安心里一动 —— 他经历过后世的股市泡沫,知道当连街头巷尾的普通人都在谈论股市时,往往意味着股市即将见顶,泡沫很快就要破裂。香江的股市从去年开始一路上涨,已经翻了三倍多,现在正是最疯狂的时候,也是做空的最佳时机。 “晓娥,” 王平安看向娄晓娥,“你手里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大概有 1.5 亿港币,都在公司的账户上。怎么了?你要用钱?” “对。” 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你明天上午准备 1 亿港币,转到我的账户上。中午休息时,我去证券交易所开个户,准备做空股市。” “做空?” 娄晓娥有些惊讶,“现在股市这么火,很多人都在跟风买入,你怎么反而要做空?” “就是因为太火了,才要做空。” 王平安解释道,“股市涨得越快,泡沫越大,跌下来的时候就越狠。现在正是最疯狂的时候,也是风险最大的时候,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赚一笔。” 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不懂股市,但她们相信王平安的判断,纷纷表示支持。丁秋楠好奇地问:“平安,做空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和买股票不一样?” “差不多。” 王平安笑着解释,“买股票是低买高卖,赚差价;做空是先借股票卖出去,等股票跌了再买回来还回去,也是赚差价。现在股市这么高,我们借股票卖出去,等它跌下来,就能大赚一笔。” 纪琼芝担忧地说:“那要是股市不跌反而涨了怎么办?我们不是要亏很多钱吗?” “不会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现在的股市已经脱离了基本面,全靠投机资金支撑,随时都可能崩盘。我有把握,这次做空一定能成功。” 娄晓娥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财务转账。不过你要小心点,股市风险太大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王平安笑着说。他知道,这一次做空,不仅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还能为他的产业积累更多的资金,为即将到来的经济波动做好准备。 晚饭后,王平安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查看香江股市的走势图。屏幕上,指数还在疯狂上涨,一根根阳线刺眼夺目。他冷笑一声 ——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总是最短暂的,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他打开拼夕夕系统,在 “金融工具” 类目里搜索了一下,发现有 “股市行情预测器”,虽然价格高达 100g 黄金,但能提前三天预测股市的涨跌。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个,心里更加有底了。 第二天上午,娄晓娥将 1 亿港币转到了王平安的账户上。中午休息时,王平安驱车来到香江证券交易所。交易所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前来炒股的市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王平安穿过人群,来到 VIp 开户室,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和资金证明,很快就开好了一个保证金账户。 “先生,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客户经理恭敬地问。 “我要做空恒生指数期货,杠杆放大 10 倍。” 王平安平静地说。 客户经理愣了一下 —— 现在大家都在疯狂做多,很少有人会做空,而且还是放大 10 倍杠杆,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但他不敢多问,立刻按照王平安的要求办理了手续。 办好手续后,王平安走出证券交易所,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收获一笔巨额财富,而他的商业帝国,也将因此更加稳固。而此时的油麻地警署,陆启昌和黄志成正在按照他的部署开展工作,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油麻地的帮派中悄然酝酿。 第51章 股市博弈翻五倍,警匪冲突显铁腕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王平安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刚打开股市行情预测器,屏幕上就跳出一行红色预警:“恒生指数未来三日将持续下跌,第三日午后触底反弹。”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这 100g 黄金花得值。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玫瑰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平安,听说你从晓娥那里拿了 1 亿去炒股?” 王平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去超市视察,听财务说的。” 玫瑰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推到王平安面前,“这里面是 1 亿港币的支票,我也投进去,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王平安看着玫瑰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玫瑰虽然不懂股市,但却无条件信任他。“好,那我们就一起大干一场!” 他拿起支票,立刻给证券交易所的客户经理打电话,让他将这 1 亿也投入到恒生指数期货的空单中,杠杆依旧放大 10 倍。 接下来的一周,股市的走势却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恒生指数不仅没有下跌,反而继续震荡上涨,王平安的 2 亿本金很快亏损了 20%,只剩下 1.6 亿。客户经理每天都打电话来,语气焦急:“王 sir,现在亏损已经超过 20% 了,要不要先清仓止损?再这样下去,本金可能都要亏光了!” 王平安却异常冷静:“不用,继续持有,按我说的做就行。” 他知道,行情预测器不会出错,现在的上涨只是最后的疯狂。 玫瑰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看到王平安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王平安做他爱吃的饭菜,让他保持良好的状态。 第二周周一,股市一开盘,恒生指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跌。短短一个小时,跌幅就超过了 5%。客户经理激动地打电话来:“王 sir!涨了!涨了!现在已经盈利 30% 了,要不要清仓?” “不清仓,继续持有。” 王平安平静地说,“后面还有更大的跌幅。” 接下来的两天,股市继续暴跌,恒生指数累计跌幅超过 20%。王平安的账户余额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1.6 亿、3 亿、5 亿、8 亿、10 亿!当周三下午股市触底反弹时,王平安的 2 亿本金已经变成了 10 亿,翻了整整 5 倍! “立刻清仓!”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对客户经理说。他知道,行情预测器显示后面股市将进入震荡期,继续持有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清仓后,客户经理拿着盈利清单,手都在颤抖:“王 sir,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是我从业以来见过最精彩的一次做空!”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多说 ——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拼夕夕系统的股市行情预测器。他将 10 亿资金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心里松了一口气 —— 有了这笔资金,他的商业帝国又多了一份保障。 而此时的油麻地警署,黄志成正春风得意。他安排的卧底成功打入了洪兴、东星、和联胜等各大帮派,收集到了不少犯罪证据。凭借这些证据,他破获了一起大型赌博案和两起毒品交易案,抓获了 30 多名帮派成员,一时间声名鹊起,连警务处长都点名表扬了他。 “王 sir,你看,这是我这周破获的案子的报告。” 黄志成拿着一份文件,得意洋洋地走进王平安的办公室,“有了这些卧底,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油麻地的帮派全部端掉!” 王平安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这些卧底的身份信息都保密好了吗?帮派分子都很狡猾,一旦被发现,卧底的安全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卧底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黄志成满不在乎地说,“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牺牲几个卧底算什么?” 王平安心里一沉 —— 他没想到黄志成竟然这么冷血。就在这时,重案组的陆启昌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王 sir,黄 sir,不好了!我们派到洪兴和东星的两个卧底被发现了,已经…… 已经被杀害了!” 黄志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知道了。这是他们的宿命,怪不得别人。通知下去,加大对洪兴和东星的打击力度,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王平安看着黄志成冷漠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他知道,黄志成虽然有能力,但过于急功近利,为了破案不择手段,这样迟早会出大事。 几天后,黄志成又有了新的 “战果”—— 他带领重案组,成功抓捕了四大家族之后的又一个毒货大佬倪坤。倪坤在香江黑道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掌控着油麻地一半的毒品交易,为人狡猾,多次逃脱警方的抓捕。 被抓时,倪坤看到王平安,竟然笑了笑:“王 sir,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王平安愣了一下 —— 他以前在雷洛手下时,和倪坤有过几面之缘。“倪坤,你涉嫌贩毒,证据确凿,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法律?” 倪坤冷笑一声,“在香江,法律不过是你们这些警察的工具罢了。不过王 sir,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希望你能让下面的人规矩点,别用那些肮脏的手段审讯我。” 王平安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依法审讯。黄督察,审讯时注意方式方法,不要使用暴力,确保嫌疑人的合法权益。” 黄志成却突然皱起眉头,对着王平安怒目相向:“王 sir!你什么意思?倪坤是个毒枭,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对他还用讲什么合法权益?我看你就是想徇私枉法!” 王平安被黄志成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黄督察,我只是让你规范化审讯,这和徇私枉法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警察,要依法办事,不能知法犯法。” “依法办事?” 黄志成冷笑一声,“等审讯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黄志成转身走进审讯室,关上了门。王平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走到审讯室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 —— 只见黄志成对着倪坤拳打脚踢,倪坤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始终咬着牙,不肯开口。 “住手!” 王平安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一把拉住黄志成,“黄督察,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黄志成甩开王平安的手,怒气冲冲地说:“王 sir,你别拦着我!对付这种毒枭,就该用这种方法!” 倪坤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冷笑着说:“黄志成,你给我等着!你打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黄志成还想动手,却被王平安死死拦住。“把倪坤带下去,好好看管。” 王平安对旁边的警员说,然后拉着黄志成走出审讯室,“黄督察,你太冲动了!倪坤虽然有罪,但我们不能用违法的方式对待他。你这样做,不仅会让审讯结果无效,还会给警队带来麻烦!” 黄志成却根本听不进去:“我不管!只要能让他认罪,用什么方法都行!” 48 小时后,由于证据不足,倪坤被释放。王平安知道,倪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提醒黄志成:“你最近小心点,倪坤说要报复你,最好多派几个保镖保护你的家人。” 黄志成却不以为意:“我怕他?一个毒枭而已,我还收拾不了他?”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 他的父母在买菜时被不明人士殴打,现在正在医院抢救!黄志成瞬间红了眼,他认定这是倪坤干的,立刻带领军装组的 20 多名警员,拿着警棍和盾牌,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倪坤的别墅。 倪坤的别墅里,几十名手下拿着砍刀和铁棍,严阵以待。看到黄志成带人冲进来,倪坤冷笑一声:“黄督察,你这是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滥用职权吗?” “倪坤!你敢派人打我的父母,我今天非要收拾你不可!” 黄志成怒吼着,带头冲了上去。军装组的警员们也跟着冲了上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警棍、盾牌、砍刀、铁棍交织在一起,惨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不堪。 接到消息时,王平安正在办公室里分析案件。他立刻带领重案组和平安安保公司的 10 名保镖,驱车赶往倪坤的别墅。赶到时,别墅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几名受伤的警员和倪坤的手下,鲜血染红了草坪。 “住手!都给我住手!” 王平安冲进别墅,毫不犹豫地掏出左轮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砰!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镇住了所有人,混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黄志成红着眼睛,还要冲上去,却被王平安一把拉住:“黄督察,你冷静点!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倪坤也喝止了自己的手下:“都住手!” 他走到王平安面前,冷笑着说:“王 sir,你来得正好。黄志成私闯民宅,殴打我的手下,你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王平安看着倪坤,语气平静:“倪坤,黄督察的父母被人殴打,我们理解他的心情,但他私闯民宅确实不对。我会让警务处调查这件事,如果真的是你干的,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但现在,你先让你的手下把武器放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倪坤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相信王 sir 的为人。都把武器放下!” 黄志成虽然心里不甘,但在王平安的劝说下,也让警员们放下了警棍和盾牌。王平安让医护人员将受伤的警员和倪坤的手下送往医院,然后带着黄志成和倪坤走进别墅的客厅。 “倪坤,黄督察的父母被打,是不是你干的?” 王平安开门见山。 倪坤摇了摇头:“我虽然恨黄志成打我,但我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他的家人。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嫁祸,想挑起我们和警方的矛盾。” 王平安皱了皱眉 —— 他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黄志成刚抓了倪坤,倪坤就报复他的父母,这也太明显了,不像是倪坤的风格。“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查清楚。但黄督察,你私闯民宅,滥用职权,这件事我会上报警务处,让他们处理。” 黄志成虽然心里不服,但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点了点头。 离开倪坤的别墅后,王平安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感慨。油麻地的治安整顿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不仅有帮派之间的争斗,还有黄志成这种急功近利的下属。他知道,想要真正稳定油麻地的治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警署,王平安立刻召集陆启昌和黄志成开会。“陆督察,你带人调查黄督察父母被打的案子,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嫁祸。” 他顿了顿,看向黄志成,“黄督察,从今天起,你暂时停职反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对你的处理。” 黄志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王 sir。” 王平安看着黄志成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黄志成过于执着于 “正义”,却用错了方法,这种正义人士,会害死很多人的,尤其是那些初出茅庐且信任他的那些卧底们。 第52章 毒枭嫁祸陷危机,铁腕立威霸王名 油麻地警署的凌晨,审讯室的灯光依旧亮着。王平安坐在桌前,面前的线人阿彪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王 sir,我真的知道错了!殴打黄督察父母的人,是老鼠伟的手下!” 阿彪声音颤抖,“老鼠伟想嫁祸倪坤,挑起警方和倪坤的矛盾,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扩大自己的毒品地盘!” “老鼠伟?” 王平安眉头紧锁 ——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近期崛起的毒货大佬,靠着心狠手辣和狡猾的手段,在油麻地迅速站稳脚跟,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你确定是他干的?有证据吗?” 阿彪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老鼠伟的几个手下殴打黄志成父母的画面。“这是我偷偷拍下来的,千真万确!老鼠伟还说,等警方和倪坤两败俱伤,他就接管油麻地的所有毒品生意!” 王平安拿着照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立刻让人去核实阿彪的证词,半小时后,重案组传来消息 —— 照片属实,老鼠伟的手下在案发当天确实出现在黄志成父母家附近。 “立刻通知黄督察和陆督察来办公室!” 王平安对着对讲机说。 很快,黄志成和陆启昌赶到。黄志成一听说殴打父母的凶手是老鼠伟,瞬间红了眼,拳头攥得咯咯响:“老鼠伟!我一定要杀了他!” 说着就要冲出去。 “站住!” 王平安喝住他,“你现在冲动有什么用?老鼠伟手下有上百名小弟,还有武器,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我们要制定周密的计划,依法抓捕他!” “依法抓捕?” 黄志成转过头,眼里满是血丝,“我父母还在医院躺着,我等不了那么久!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说完,他不顾王平安的阻拦,推开办公室的门,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黄督察!” 陆启昌大喊一声,立刻追了上去,“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王平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沉 —— 这两个冲动的家伙,肯定会出事!他立刻召集重案组和军装组的警员,共 200 人,又向上级申请了 10 支冲锋枪和 500 发子弹,亲自带队朝着老鼠伟的老巢 —— 油麻地的废弃工厂赶去。 废弃工厂里,老鼠伟正和手下们庆祝。“老大,您这招太妙了!黄志成和倪坤斗得两败俱伤,我们马上就能接管油麻地的毒品生意了!” 一个小弟谄媚地说。 老鼠伟得意地笑了笑,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老大,不好了!黄志成和陆启昌带着几个人冲进来了!” 一个手下慌张地跑进来。 “什么?” 老鼠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几分钟后,黄志成和陆启昌被押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有伤痕,显然经过了一番打斗。“老鼠伟!你这个卑鄙小人,有种跟我单挑!” 黄志成怒吼着。 老鼠伟走到黄志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单挑?我才没那么傻!你和陆启昌落在我手里,王平安肯定会来救你们。到时候,我就能用你们做人质,让他把油麻地的毒品地盘让给我!”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老鼠伟走到窗边一看,只见 200 多名警员围着工厂,手里拿着冲锋枪和盾牌,王平安站在最前面,眼神冰冷地看着工厂。 “不好!王平安带这么多人来!” 老鼠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还带了这么多警力。 王平安拿着扩音器,对着工厂喊道:“老鼠伟!立刻释放黄督察和陆督察,出来投降!否则,我就下令强攻了!” 老鼠伟慌了神,连忙让人把黄志成和陆启昌带到窗边,用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王平安!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黄志成和陆启昌挣扎着:“王 sir,别管我们,下令开枪!” 王平安眼神一冷 —— 老鼠伟这是典型的不给面子,公然挑衅警方权威!他对着扩音器大喊:“最后给你 30 秒!释放人质,出来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30 秒很快过去,老鼠伟没有任何动静。“下令强攻!”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说。 “砰砰砰!” 冲锋枪的枪声响起,工厂的大门被打破。警员们拿着盾牌,冲进工厂。老鼠的手下虽然也有武器,但根本不是装备精良的警员的对手,很快就被击溃。 王平安冲进工厂,看到老鼠伟正想逃跑,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老鼠伟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老鼠伟,你敢挑衅警方,还敢伤害警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王平安说着,对着老鼠伟的脸就是一拳。老鼠伟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王平安没有停手,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老鼠伟的身上,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周围的警员和老鼠伟的手下都惊呆了,没人敢上前阻拦 —— 王平安此刻的样子,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眼神里满是杀意。 “王 sir,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刚刚被解救出来的陆启昌连忙上前拉住王平安。 王平安松开手,老鼠伟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他的手下看到老大被打成这样,有人忍不住想要反抗,举起刀就要冲上来。“开枪!”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下令。 “砰砰砰!” 枪声响起,想要反抗的手下瞬间倒在地上。剩下的手下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王平安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鼠伟,眼神冰冷:“把他带回去,如果没死,就交给法庭审判;如果死了,就直接送去殡仪馆。” 很快,各大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就赶到了现场。当他们看到工厂里满地的尸体和被打得吐血的老鼠伟时,都惊呆了。第二天,关于王平安的报道占据了所有报纸的头条 ——《霸王署长!王平安率 200 警力强攻毒枭老巢,击毙 15 人!》《铁腕立威!王平安暴揍毒枭,江湖震动!》《从五妻探长到霸王署长,王平安的传奇人生!》。 报道一出,整个香江都沸腾了。市民们对王平安的铁腕手段既敬畏又陌生 —— 以前的警察对付黑帮总是畏首畏尾,而王平安却敢直接动用重武器,毫不留情地打击犯罪。警队和江湖里的人却明白,这是王平安的立威之举 —— 他要通过老鼠伟这个例子,警告所有敢于公开对抗警方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触犯法律,挑衅警方权威,都不会有好下场。 黄志成在医院里养伤时,看到了关于王平安的报道。他想起自己以前对王平安的偏见,心里满是愧疚。伤好后,他第一时间来到王平安的办公室,诚恳地鞠了一躬:“王 sir,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您了,我以为您只会和稀泥,没想到您才是真正在坚守底线的基础上维护警方权威的人!以后我一定听您的指挥,再也不冲动了!” 王平安笑着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能明白就好。我们是警察,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但我们也要依法办事,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犯错。” 黄志成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动:“王 sir,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改!” 陆启昌也走进办公室,笑着说:“王 sir,现在整个香江的江湖都知道您的威名了,没人敢再轻易挑衅警方了。油麻地的治安比以前好了很多,这都是您的功劳!” 王平安看着两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经过这件事,黄志成和陆启昌会更加配合他的工作,油麻地的治安整顿也会更加顺利。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平安继续部署对帮派的打击行动。在黄志成和陆启昌的配合下,重案组和军装组联手破获了多起帮派火拼、毒品交易和抢劫案件,抓获了上百名帮派成员。油麻地的治安状况得到了明显改善,市民们晚上出门也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了。 而王平安的 “霸王署长” 的名声也越传越广,不仅在香江警队里威望极高,连江湖上的人都对他敬畏三分。以前嚣张跋扈的帮派大佬,现在见到王平安的人,都要绕道走。 可是这位霸王署长,此事被一件棘手的案子难住了。 第53章 构陷风波缠警署,基金暖警定人心 油麻地警署的食堂总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咖喱味,混杂着廉价红茶的涩气。这天中午,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里,却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王平安刚端着餐盘坐下,还没动筷子,一个眼睛大大却看起来很不正经的警察就端着一碗通粉凑了过来。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热气混着水汽扑在王平安耳边:“王 sir,我叫陈百叻,我收到风说黄志成黄督察今早又带了人去红玫瑰超市尖沙咀店,说是查安全隐患,把货架都挪开了,顾客吓得跑了一半。” 王平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咖喱汁顺着筷子尖滴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暗黄。他上周才因为黄志成三番五次 “突击检查” 超市,把人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当时黄志成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手指反复摩挲着警服袖口的纽扣,一副知错悔改的样子,怎么转头就变本加厉? “知道了。” 王平安声音平静,却能听出一丝冷意,筷子挑起一块牛腩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下午两点开例会,让他准时过来。” 陈百叻点点头,扒了一口通粉,没再说话。食堂里的警员们都低着头吃饭,偶尔有目光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 谁都能看出黄志成最近不对劲,也知道王 sir 心里窝着火,没人愿意凑这个热闹。 下午两点,会议室的风扇吱呀转着,把空气里的烟味吹得四处扩散。黄志成站在桌子对面,警帽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今天穿了件新熨烫的警服,肩章挺括。 “王 sir,我是按规定检查,超市的消防通道堆了纸箱,确实不合规。” 他抬着头,刻意拔高了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而且我收到举报,说他们仓库里藏了违禁品,必须彻查。” “规定?” 王平安把一份打印好的监控录像截图扔在桌上,纸张滑过桌面发出刺啦的声响。截图里清晰地拍着黄志成的人把超市墙角的灭火器都拆下来检查,连标签上保质期还有半年的情况都要登记在本子上,甚至把收银台下面的应急灯都卸了下来,导致结账区一片漆黑。 “按《消防检查条例》,提前三天通知商户;按《商业场所管理规定》,检查期间不得影响正常经营。” 王平安站起身,桌子被他的膝盖撞得发出一声闷响,“黄督察,你告诉我,你这是哪门子规定?是你自己定的,还是有人教你这么定的?” 黄志成被问得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 —— 那是昨天威尔逊警司塞给他的,上面写着 “重点查仓库、消防通道,找违禁品线索”。他咬了咬牙,突然梗着脖子喊:“我怀疑超市和黑道有勾结!王 sir,你是超市老板的丈夫,会不会…… 会不会故意包庇?” “会不会什么?” 王平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黄志成,你把话说清楚!我王平安从进警队那天起,就没做过一件亏心事!你要是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造谣!” 满室寂静,连风扇转动的吱呀声都显得格外刺耳。黄志成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纸条,纸条被揉得皱巴巴的。他看着王平安冰冷的眼神,心里发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狠狠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门被撞得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油麻地地图都晃了晃。王平安看着紧闭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 他早觉得黄志成不对劲,自从老鼠伟的案子结束后,这人看他的眼神就带着怀疑,开会时总故意唱反调,现在更是把矛头指向了玫瑰的超市。背后要是没人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王平安刚到警署门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上来。有人举着报纸递到他面前,头版标题格外刺眼:《霸王署长滥用职权护妻?黄督察遭打压揭露警队黑幕》。 报纸上配着黄志成的照片,他穿着警服,表情严肃,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文章里把黄志成塑造成了 “不畏强权的正义警察”,说他查红玫瑰超市是为了揪出 “隐藏的黑道交易”,却被王平安以 “干扰经营” 为由停职,字里行间都暗示王平安 “官商勾结”,还把老鼠伟的案子拿出来做文章,说 “王平安借办案立威,实则排除异己”。 “王 sir,请问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吗?您真的包庇超市的黑道交易吗?”“黄督察说您停他的职是报复,对此您有什么解释?”“红玫瑰超市是否存在违规经营?您打算怎么回应这些指控?”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闪光灯不停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王平安皱着眉,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不要管为何70年代有手机,就这么来吧,可以理解成大哥大)就响了,是玫瑰打来的。 “平安,你快来看看!” 玫瑰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能听到记者的追问和人群的嘈杂,“超市门口围了好多记者,还有人举着牌子骂我们是黑店,顾客都不敢进来了…… 有个老顾客想进来买东西,还被他们推搡了一下,现在躺在地上说不舒服……” “别慌,我马上过去。” 王平安挂了电话,推开围着的记者,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引擎发动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黄志成站在警署门口,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尖沙咀的红玫瑰超市门口已经乱成了一团。记者们举着相机对着超市大门拍照,几个情绪激动的市民举着 “打倒黑店” 的牌子,在门口大喊大叫。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旁边围着几个店员,急得团团转。玫瑰站在超市门口,穿着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乱,脸上满是委屈和慌乱,却还在试图跟记者解释:“我们超市都是正规进货,没有什么黑道交易,你们别听别人乱说……” “让一让,让一让!” 王平安挤开人群,快步走到玫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有我在。” 他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脉搏,又查看了一下瞳孔:“老人家,您别着急,我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老太太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我就是想进来买袋米,他们不让我进,还推我……” 王平安站起身,眼神冷冽地扫过围观的人群:“各位,我是油麻地警署副署长王平安。首先,这位老人家只是轻微擦伤,救护车马上就到,请大家不要造谣传谣。其次,关于报纸上的指控,我在这里郑重声明:红玫瑰超市的所有进货渠道都有正规记录,消防检查上个月刚通过,黄志成督察所谓的‘违规’,纯属无稽之谈。” 他从车里拿出文件夹,里面装着超市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货单据和消防合格证书,一一展示给记者看:“这些证件都可以在相关部门查到,我欢迎大家监督。如果有人能拿出超市违规的证据,我王平安自愿接受警队的任何处分;但如果是造谣诽谤,我也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和超市的名誉。” 记者们看着手里的证件,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太太,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有几个记者认出王平安就是之前击毙金店劫匪的 “英雄督察”,小声跟身边的人说:“王 sir 以前办过那么多实事,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黄督察之前也没拿出证据,会不会是误会?” 就在这时,黄志成也赶了过来。他挤开人群,走到王平安面前,脸色难看:“王 sir,你这是在妨碍我查案!我有理由怀疑这些证件是伪造的!” “伪造?” 王平安冷笑一声,“这些证件上都有政府部门的公章,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核实。黄督察,你要是真想查案,就拿出证据来;要是只想靠造谣博眼球,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志成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只能恨恨地瞪了王平安一眼,转身走了。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救护车赶到,把老太太送去了医院,玫瑰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王平安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平安,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超市要完了。” “别担心,没事了。” 王平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解决这件事的决心 —— 黄志成这样没完没了地闹下去,不仅会影响超市的生意,还会扰乱警队的秩序,必须尽快了断。 回到警署,王平安第一时间把律师请到了办公室。律师还是娄晓娥上次找的陈律师,一直擅长处理名誉权纠纷。 “陈律师,我想起诉黄志成诽谤。” 王平安把报纸和监控录像光盘推到陈律师面前,“他没有任何证据,就公开造谣我包庇超市、官商勾结,影响了我的名誉和超市的经营,我要求他公开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费。” 陈律师拿起报纸和光盘,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王 sir,诽谤案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故意捏造事实’。黄志成现在一口咬定是‘合理怀疑’,而且他是警察,可能会有舆论偏向他。另外,你们是同事,闹到法院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我不在乎。” 王平安眼神坚定,“他要是光明正大查案,我没话说;但他用造谣的方式抹黑我,还影响到了我的家人和生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我要让警队里的兄弟们知道,造谣诽谤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蔓延。” 陈律师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收集证据,准备起诉状。另外,你最好能找到黄志成造谣的动机,比如他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指使,这样对案子更有利。” 王平安心里一动 —— 他之前就怀疑黄志成背后有人,现在看来,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他立刻让陈百叻去查黄志成最近的行踪,尤其是和哪些人见过面。 陈百叻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给王平安回了电话:“王 sir,我查到了,黄志成前几天去了港岛总署,见了威尔逊警司,两人在餐厅聊了快两个小时。我还调了餐厅的监控,威尔逊好像给了黄志成什么东西,黄志成收起来后,脸色就变了。” “威尔逊?” 王平安心里了然。那个鬼佬警司一直看他不顺眼,觉得他 “太本土化”,不愿意听他们这些外籍官员的指挥。现在看来,威尔逊是想借黄志成的手搞垮他,好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继续查,看看威尔逊还有没有其他动作。” 王平安叮嘱道,“另外,把餐厅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份给陈律师,可能会用到。” 一周后,香江高等法院正式受理了王平安诉黄志成诽谤案。开庭那天,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和市民,大家都想看看这场 “警队内部纠纷” 的结果。 法庭上,黄志成的律师率先发言,试图把 “诽谤” 说成 “合理怀疑”:“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作为反黑组督察,有责任对涉嫌黑道交易的场所进行调查。红玫瑰超市的老板玫瑰女士曾是越南帮的成员,这是公开的事实,我的当事人怀疑超市存在违规经营,是出于职责所在,并非造谣。” “职责所在?” 王平安的律师立刻反驳,拿出一份证据清单,“首先,玫瑰女士早已脱离越南帮,超市的经营项目都是合法的,这一点有警队的备案可以证明。其次,黄志成督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多次突击检查超市,干扰正常经营,还向媒体散布谣言,这已经超出了‘职责范围’,构成了诽谤。” 接着,王平安的律师呈上了关键证据 —— 线人阿彪的证词,证明老鼠伟殴打黄志成父母是老鼠伟自己的主意,与王平安无关;老鼠伟手下的供词,说从未见过王平安与老鼠伟有过接触;还有餐厅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拍着威尔逊把一张纸条递给黄志成,两人交谈时威尔逊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交代任务。 “法官大人,” 王平安的律师指着监控录像,“我的当事人有理由相信,黄志成督察的指控是受威尔逊警司指使,目的是打压异己,破坏警队内部的团结。这不仅是对我当事人的诽谤,更是对警队纪律的践踏!” 威尔逊坐在旁听席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王平安会查到餐厅的监控,更没想到黄志成会把那张纸条藏起来 —— 那张纸条上写着 “重点查红玫瑰超市,找机会对付王平安”,要是被公开,他的职位就保不住了。 黄志成看着监控录像,又看了看威尔逊慌乱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了 ——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威尔逊的棋子,威尔逊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是想利用他搞垮王平安。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发抖,最后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法官宣判:“黄志成诽谤罪名成立,需在《明报》等三家主流媒体上公开向王平安督察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费 10 万港币。” 走出法庭,黄志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记者们围上来追问,他只是沉默地推开人群,快步走了。威尔逊也没敢停留,趁着记者不注意,悄悄从侧门溜走了。 王平安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王平安召开了全警署大会,还邀请了其他警署的警员代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家都以为他要谈黄志成的案子,没想到他却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各位兄弟,” 王平安站在台上,声音洪亮,“我决定拿出 1 亿港币,成立‘警队生活保障基金’。”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我知道,大家平时工作辛苦,工资却不高。” 王平安继续说,“家里有人生病要花钱,孩子上学要花钱,买房更是难上加难。这个基金,就是为了帮大家解决这些困难。不管是哪个警署的兄弟,只要家里有困难,都可以申请贷款,最高 500 万,还款期限最长 10 年,利息只有 1%,而且所有利息都会再投入基金,继续帮助更多人。”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惊讶的表情,补充道:“基金的管理权交给警队工会,我不插手任何运作,大家可以放心申请。工会会成立专门的审核小组,确保每一笔贷款都用在刀刃上。”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个老警员激动地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王 sir,您说的是真的?我儿子下个月要结婚,还差 20 万首付,要是能申请到贷款,就不用再跟亲戚朋友借钱了!” “是真的,” 王平安笑着点头,“基金明天就开始运作,大家可以去工会领申请表。审核通过后,一周内就能放款。” 散会后,警员们围着王平安,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感谢的话。“王 sir,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以前总觉得当官的只顾自己捞好处,没想到您这么为我们着想!”“以后您说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香江警队,连偏远的离岛警署都打电话来咨询。基金成立的第一天,工会就收到了上百份申请。有申请贷款给家人治病的,有申请贷款买房的,还有申请贷款给孩子交学费的。工会的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王平安的这一举动,不仅赢得了警员们的真心拥护,也让市民们对他更加认可。报纸上刊登了基金成立的消息,配着警员家属送锦旗的照片,标题写着《霸王署长暖警心,1 亿基金解民忧》。市民们纷纷称赞:“王 sir 不仅会办案,还这么关心下属,真是难得的好警察!” 而黄志成在湾仔警署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他虽然赢了官司,却输了人心。刚到任时,威尔逊还给他派了几个得力手下,可没过多久,手下们就开始敷衍他 —— 没人愿意跟一个 “造谣诽谤还升官” 的人共事。 面对这种情况,黄志成重新想起了自己的卧底计划,他决定复制自己的成功经验,将卧底事业发扬光大,想办法立下功劳,然后升上高位,最后跟王平安碰一碰。 第54章 禁毒铁腕清毒患,商战博弈定江山 油麻地的清晨本该是商贩叫卖、行人穿梭的热闹景象,近来却多了几分诡异的沉寂。街角的阴暗处,总能看到蜷缩着的瘾君子,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有的甚至直接躺在路边抽搐。王平安坐在巡逻车里,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 倪坤果然没安分多久,竟趁着警队内部调整的空隙,在油麻地大面积散布毒货,短短半个月,吸毒相关的治安案件就激增了 50%。 “停车。” 王平安示意司机停下,推开车门走向一个正在交易的毒贩。毒贩见警察过来,慌忙把手里的小包毒品往怀里塞,转身就跑。王平安快步追上,一个飞踹将他按在地上,手铐 “咔嚓” 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说,货是从哪里来的?” 毒贩趴在地上,支支吾吾不肯说。王平安眼神一冷,将他拎起来抵在墙上:“我再问一遍,货是谁让你散的?” 毒贩被他的气势吓住,颤声道:“是…… 是倪坤大佬的人,他们说油麻地没人敢管……” 王平安松开手,拿出对讲机:“陆启昌,通知陈百叻,让他带反黑组配合我们,今天开始,在油麻地开展全面禁毒行动!” 陈百叻被王平安提拔为反黑组督察,为人干练,和王平安配合默契。接到命令后,他立刻带领反黑组与重案组汇合,分成十个小组,对油麻地的毒窝、酒吧、游戏机厅等重点场所进行突击检查。 “行动!” 随着王平安一声令下,警员们如潮水般冲进各个场所。在一处废弃仓库里,他们当场抓获了 20 多名毒贩,缴获了大量海洛因和冰毒;在一家地下酒吧,更是端掉了倪坤的一个大型分销点,抓获了倪坤的得力助手 “光头强”。 短短三天,油麻地的毒贩几乎被一扫而空,街头的瘾君子也少了大半。市民们纷纷拍手称快,有人甚至自发在警署门口挂起了 “禁毒英雄” 的锦旗。 这天下午,王平安接到了倪坤的电话,邀请他到 “陆羽茶楼” 喝茶。王平安知道倪坤是想谈毒货的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他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断了倪坤在油麻地散货的念头。 陆羽茶楼的包厢里,茶香袅袅。倪坤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看到王平安进来,笑着起身:“王 sir,好久不见,快请坐。” 王平安坐下后,开门见山:“倪坤,找我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倪坤给王平安倒了杯茶,笑着说:“王 sir,这次禁毒行动,你可是把我在油麻地的生意都搅黄了。大家都是江湖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绝?” 王平安端起茶杯,却没喝,“倪坤,你在油麻地散货,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因为毒品破碎?我作为警察,打击毒品是我的职责,不存在绝不绝的说法。” 倪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王平安面前:“王 sir,这是 500 万港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高抬贵手,让我在油麻地继续散货,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 200 万规费,怎么样?” 王平安看都没看支票,直接推了回去,眼神冰冷:“倪坤,我警告你,油麻地是我的辖区,绝不允许有毒品存在。你要是再敢在这里散货,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倪坤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王 sir,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倪坤在香江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我就是第一个。” 王平安站起身,“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你的人撤出油麻地,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也抓进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倪坤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脸色铁青。 倪坤知道王平安的厉害 —— 连老鼠伟都被他一枪没留地解决了,自己要是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权衡利弊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撤出油麻地的毒品生意 ——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必要跟王平安死磕。 有了倪坤的榜样,其他在油麻地散货的捞家也纷纷撤离。很快,油麻地的治安彻底好转,犯罪率降到了香江各区的最低水平。王平安的江湖声望再次提升,不仅市民们对他赞不绝口,连一些原本对他有敌意的帮派大佬,也对他敬佩有加。 而在生意场上,王平安却遇到了新的挑战。随着平安百货的迅速扩张,香江的超市行业竞争也日益激烈。最近,一个叫李摘瓜的商人突然崛起,开了多家 “摘瓜百货” 超市,模仿平安百货的经营模式,还通过价格战吸引顾客 —— 同样的鸡蛋,平安百货卖 5 块一斤,摘瓜百货就卖 3 块;同样的大米,平安百货卖 8 块一斤,摘瓜百货就卖 5 块。 一时间,不少顾客被摘瓜百货的低价吸引,平安百货的客流量有所下降。王平安让财务部门调查李摘瓜的低价货品来源,却始终查不到 —— 李摘瓜的货品质量和平安百货的差不多,但价格却低了近 40%,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道他有特殊的进货渠道?” 王平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财务报表,心里有些疑惑。他知道,李摘瓜背后肯定有猫腻,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 为了应对李摘瓜的价格战,王平安决定从产品差异化入手。他打开拼夕夕系统,在 “食品生产线” 类目里翻找,最终锁定了 “全新米制品生产线” 和 “牛奶及牛奶饮料生产线”—— 前者能生产雪饼、仙贝等儿童零食,后者能生产纯牛奶、乳酸菌饮料等产品,这些都是目前香江市场上比较稀缺的。 他毫不犹豫地花费 1000g 黄金兑换了这两条生产线,很快投入生产。雪饼和仙贝一上市,就因为口感酥脆、味道香甜,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追捧,短短一周就占据了香江儿童零食市场的 60% 份额;而各种口味的牛奶和牛奶饮料,也因为营养丰富、价格亲民,成为了市场宠儿,每天都供不应求。 随着新产品的推出,平安百货的客流量迅速回升,摘瓜百货的低价策略也失去了效果 —— 虽然价格低,但缺乏特色产品,顾客们买完低价商品后,还是会到平安百货购买零食和牛奶。很快,摘瓜百货的顾客数量就迅速下降,但李摘瓜却始终撑着,没有倒闭的迹象。 就这样,香江的超市行业形成了平安百货与摘瓜百货两大巨头对峙的局面 —— 平安百货占据 70% 的市场份额,摘瓜百货占据 30%。有人建议王平安继续降价,彻底打垮李摘瓜,但王平安却摇了摇头 —— 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摘瓜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一旦将他赶绝,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随着平安百货的不断发展,王平安积累的财富也越来越多。他意识到,是时候让平安百货上市了 —— 上市不仅能筹集更多的资金,还能提升平安百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他想到了方进新 —— 方进新是香江有名的金融才子,擅长企业上市运作。王平安通过娄晓娥的关系,联系到了方进新。 “方先生,我想让平安百货上市,希望你能帮忙。” 王平安开门见山。 方进新笑着说:“王 sir,平安百货是香江的知名企业,上市前景很好,我很乐意帮忙。”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开始筹备平安百货的上市事宜。方进新做事十分干练,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上市前的准备工作,只等提交申请。 这天,王平安正在方进新的办公室里讨论上市细节,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凌乱的男人冲了进来,指着方进新骂道:“方进新,你这个混蛋!你抢了我的老婆,我要杀了你!” 王平安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这个男人竟然是方进新的兄弟丁蟹。丁蟹性格冲动,之前因为打架斗殴坐过牢,没想到刚出来就来找方进新的麻烦。 方进新脸色一变,站起身:“丁蟹,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抢你老婆了?” “你还敢狡辩!” 丁蟹说着,就举起拳头朝着方进新打去。王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丁蟹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丁蟹挣扎着:“你是谁?敢拦我?我连你一起打!” 王平安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枪口顶在丁蟹的太阳穴上:“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丁蟹被枪顶住头,瞬间不敢动了,脸色苍白:“你…… 你别开枪,我不动了……” 王平安松开手,冷冷地说:“滚!以后不准再来找方先生的麻烦,否则我饶不了你!” 丁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方进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王 sir,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麻烦了。” “没事。” 王平安看着丁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方先生,丁蟹这个人性格冲动,你以后要多注意安全,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方进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王 sir。” 但王平安能看出来,方进新虽然嘴上答应,心里却并不在意 —— 他似乎并不觉得丁蟹能造成什么威胁。王平安也没有继续劝说,毕竟这是方进新的家事。 不过,他还是派人去查了丁蟹口中的 “老婆”—— 罗惠玲。罗惠玲是香江有名的美人,被誉为 “靓绝五台山”,据说之前确实和丁蟹有过一段感情,但后来因为丁蟹坐牢,就分开了。调查结果显示,罗惠玲现在暂住在方进新家中,担任保姆,并非已经结婚。 王平安皱了皱眉 —— 丁蟹虽然冲动,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说方进新抢他老婆。他让手下继续关注罗惠玲和丁蟹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向他汇报。 第55章 上市钟声启新篇,疯魔丁蟹酿惊变 香江交易所的玻璃穹顶下,晨光折射出七彩光晕,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水晶宫殿。今天是平安百货挂牌上市的日子,王平安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胸前别着玫瑰递来的白色胸花,站在敲钟台前,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 娄晓娥带着财务团队核对数据,陆启昌安排警员维持秩序,方进新则在和交易所高管低声交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兴奋。 “各位来宾,上午九点三十分,平安百货即将正式挂牌交易!”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平安百货创始人王平安先生,敲响上市钟声!”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鎏金钟锤,在全场的注视下用力敲响。“铛 —— 铛 —— 铛 ——” 清脆的钟声接连响起,大屏幕上的股价曲线瞬间跳动 —— 开盘价 10 港币,开盘即涨停,短短三分钟内,股价飙升至 15 港币,涨幅突破 50%! “涨了!还在涨!” 娄晓娥激动地举着手机,声音里带着颤抖,“已经 18 港币了!王总,我们成功了!” 王平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与方进新拥抱:“方先生,辛苦你了。没有你的专业运作,平安百货不会这么顺利上市。” 方进新拍了拍他的后背,眼中满是赞赏:“是平安百货的底子好,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接下来,我们还要稳住股价,拓展海外市场……” 就在两人畅聊未来规划时,大厅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凌乱的男人推开人群,疯了似的朝着敲钟台冲来,正是丁蟹。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眼神赤红,嘴里不停嘶吼:“方进新!你这个小偷!你抢了我的老婆,还敢在这里风光!” 现场瞬间混乱,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丁蟹,游客们吓得四处躲闪。方进新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王平安立刻挡在他身前,对身边的保安喊道:“拦住他!” 四名保安迅速上前,试图将丁蟹制服。可丁蟹天生神力,猛地甩开左边保安的手,一拳砸在右边保安的胸口,保安瞬间被打翻在地。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破人墙,径直冲到方进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你把惠玲藏到哪里去了?你这个骗子!” “丁蟹,你冷静点!” 方进新挣扎着,“我和惠玲只是朋友,你别误会!” “误会?” 丁蟹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方进新一拳。方进新猝不及防,被打得嘴角流血,踉跄着后退。王平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丁蟹的手腕:“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丁蟹转头瞪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疯狂:“你是谁?也想帮这个小偷?我连你一起打!” 他猛地挣脱王平安的手,挥拳朝着王平安打来。王平安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抬腿踹在丁蟹的膝盖上。丁蟹吃痛,单膝跪地,但很快又爬起来,朝着出口跑去。 “追!” 王平安大喝一声,保安和警员立刻追了上去。可丁蟹跑得极快,钻进人群后瞬间没了踪影。 混乱平息后,方进新捂着嘴角,脸色苍白。王平安递给他一张纸巾:“方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方进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事,老毛病了。丁蟹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罢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坐牢后,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偏执,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害他。” 王平安皱了皱眉:“你放心,我已经让陆启昌派人追查丁蟹的下落,一定会尽快抓住他,不让他再骚扰你。” 上市仪式在短暂的插曲后继续进行,但王平安却没了之前的轻松。他知道,丁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只要没被抓住,就随时可能带来危险。 当天下午,王平安回到警署,立刻召开会议。“陆启昌,丁蟹的行踪查到了吗?” 陆启昌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我们查了丁蟹的老家、以前的朋友和情妇的住处,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扩大搜索范围,联系各个警署和边境口岸,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王平安语气坚定,“丁蟹性格偏执,这次没伤到方进新,肯定还会再来。方进新是平安百货的重要合作伙伴,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陆启昌立刻下去安排。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丁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王平安派人 24 小时保护方进新和罗惠玲,同时加强了平安百货和自己住处的安保。 就在王平安以为丁蟹会暂时蛰伏时,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平安百货的股价突然出现异常波动,从最高的 25 港币暴跌至 18 港币,市值蒸发了近 30 亿。财务部门调查后发现,有人在暗中大量抛售平安百货的股票,同时散布谣言,说 “平安百货上市过程存在违规操作,方进新涉嫌财务造假”。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 娄晓娥拿着股价走势图,脸色难看,“我们刚上市,股价还不稳定,这些谣言很容易影响投资者信心。” 王平安看着屏幕上的股价曲线,眼神冰冷:“查一下是谁在抛售股票,还有谣言的来源。”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 大量抛售股票的账户,都与李摘瓜的摘瓜百货有关;而散布谣言的,正是李摘瓜的公关团队。 “李摘瓜!” 王平安握紧了拳头,“上次我放他一马,他竟然还敢来招惹我!” 原来,李摘瓜的摘瓜百货在平安百货的竞争下,生意越来越差,濒临破产。他见平安百货成功上市,心生嫉妒,便想通过抛售股票和散布谣言的方式,打压平安百货的股价,趁机低价收购平安百货的股份。 “王总,我们怎么办?” 娄晓娥焦急地问,“再这样下去,股价还会继续跌。” “别急。” 王平安冷静地说,“首先,让方进新的团队发布澄清公告,公开平安百货的财务报表,证明我们的上市过程完全合规;其次,动用我们的流动资金,回购一部分股票,稳定股价;最后,让陆启昌调查摘瓜百货的财务状况,我不信李摘瓜的公司没有问题。” 按照王平安的部署,平安百货很快发布了澄清公告,公开了详细的财务数据。同时,王平安动用 5 亿流动资金,在股市上回购平安百货的股票。股价逐渐稳定下来,回到了 22 港币的水平。 而陆启昌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 摘瓜百货不仅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还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涉案金额高达几千万港币。王平安将证据交给了廉政公署和税务局,很快,李摘瓜就被廉政公署立案调查。摘瓜百货的股价一落千丈,最终因资不抵债而破产。 解决了李摘瓜的问题后,王平安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清楚,丁蟹的问题还没解决,这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这天晚上,王平安正在玫瑰的别墅里查看平安百货的财务报表,突然接到了方进新的电话。“王 sir,不好了!丁蟹找到我家里来了!他手里拿着刀,说要杀了我!” 方进新的声音带着颤抖,背景里能听到罗惠玲的哭声。 “你别慌,待在屋里别出来,我马上派人过去!” 王平安挂了电话,立刻拨通陆启昌的电话,“陆启昌,方进新家出事了,丁蟹拿着刀闯进去了,你马上带重案组过去!” 挂了电话,王平安也立刻驱车赶往方进新家。方进新的家位于铜锣湾的一个高档小区,王平安赶到时,陆启昌已经带着警员包围了方进新的公寓。 “王 sir,丁蟹在里面,用刀劫持了罗惠玲,要求方进新出来跟他对峙。” 陆启昌小声汇报。 王平安走到公寓门口,对着里面喊道:“丁蟹,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刀,释放人质,我可以帮你申请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 丁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我不需要从轻处理!我只要方进新出来,跟我当面说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抢我的老婆!” “丁蟹,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方进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先放了惠玲,她是无辜的。” “无辜?她就是帮凶!” 丁蟹嘶吼着,“方进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王平安知道,丁蟹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不能硬碰硬。他对着里面喊道:“丁蟹,我让方进新出来,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任何人,否则我们会立刻采取行动!” 得到丁蟹的同意后,方进新打开门走了出来。丁蟹挟持着罗惠玲,跟在后面。罗惠玲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水。 “方进新,你说!你和惠玲到底是什么关系?” 丁蟹用刀抵着罗惠玲的脖子,眼神赤红。 “我们只是朋友,我一直把惠玲当妹妹看待。” 方进新平静地说,“丁蟹,你醒醒吧,惠玲从来就不是你的老婆,你们只是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你的暴力倾向,她才离开你的。” “你撒谎!” 丁蟹怒吼着,就要用刀刺向罗惠玲。王平安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枪,对准丁蟹:“放下刀!否则我开枪了!” 丁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开枪啊!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说着,又要动手。 “砰!” 王平安果断开枪,子弹打在丁蟹的肩膀上。丁蟹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警员们立刻冲上去,将丁蟹制服。 罗惠玲得救了,扑进方进新的怀里,放声大哭。方进新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 丁蟹被押上警车时,还在疯狂地嘶吼:“方进新,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警车远去,王平安松了一口气。这场由丁蟹引发的危机,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第56章 蟹祸滔天 恩仇血烙 赤柱监狱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七日的禁锢。丁蟹站在街头,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悔过,反而洋溢着一种病态的理直气壮。七天的拘留,在他扭曲的逻辑里,不是对他施暴的惩罚,而是对方进新“不够朋友”、“不讲义气”的进一步证明。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心中那股被“辜负”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方进新,我方进新当你是兄弟,你居然报警抓我?让我在差馆(警局)吃了七天皇家饭!这口气,我丁蟹要是不出,我还算是个男人吗?”他捏紧了钵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径直朝着方进新的公司方向走去。他根本不去想方进新可能在忙什么,也不在乎会有什么后果,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他丁蟹的方式,把“道理”讲清楚。 方进新此刻正伏在案头,眉头紧锁。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正是那个至关重要的上市项目。时间紧迫,竞争对手陈万贤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他全神贯注,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条款都需反复推敲,这关系到无数信任他的投资者的身家性命。办公室外间的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都成了他专注背景里的杂音。 他完全没有料到,一场无妄之灾正向他逼近。 “砰!”办公室的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让外间的职员们都吓了一跳。丁蟹像一尊铁塔般堵在门口,面色阴沉,双目赤红。 “丁蟹?你怎么……”方进新愕然抬头,话未说完,丁蟹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到他面前。 “我怎么出来了?哼!老天爷都看不惯你这种不讲义气的小人!”丁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我为你两肋插刀,你却在背后插我两刀?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丁蟹!你冷静点!我在工作,有什么话等……”方进新试图挣扎,但他一个文弱商人,哪里是常年好勇斗狠的丁蟹的对手。 “工作?我让你工作!”丁蟹怒吼一声,碗口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方进新的脸颊上。 “呃!”方进新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丁蟹如同疯虎扑食,一拳接着一拳,雨点般落在方进新的头上、脸上、胸腹间。他一边打,一边还振振有词地咆哮:“这一拳,是打你不顾兄弟情分!这一拳,是打你报警抓我!这一拳,是打你瞧不起我丁蟹!这一拳……” 办公室外的职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呆了,有人尖叫,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丁蟹猩红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颤抖着报警叫救护车。 方进新毫无反抗之力,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被无情地摧残。最初的剧痛过后,意识开始模糊,他只感觉到沉重的撞击,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以及丁蟹那扭曲而疯狂的“道理”。视野被血色染红,最终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当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楼下响起时,丁蟹才像是打累了,喘着粗气,看着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不省人事的方进新,啐了一口:“哼!看你还敢不敢不讲义气!”他整了整自己因动作过大而有些凌乱的衣服,竟然没有逃跑,而是昂着头,对着冲进来的警察“理直气壮”地说:“阿Sir,我这是在教他做人!他该打!” 方进新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罗惠玲闻讯赶来,看到方进新被推出来时浑身插满管子的模样,几乎晕厥。医生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窟:“命是保住了,但脑部受损极其严重……很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以后……可能就是植物人状态了。” 晴天霹雳!罗惠玲瘫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个家,顶梁柱塌了。 然而,灾难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便难以停止。方进新倒下了,他负责的那个至关重要的上市项目瞬间群龙无首。关键的决策无人拍板,复杂的谈判无法进行, 截止日期一误再误。巨大的违约金条款被触发,天文数字的赔偿要求雪片般飞来。 更可怕的是,老对手陈万贤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他就像等待已久的鲨鱼,立刻发动了总攻。原本,方进新凭借精准的判断和雄厚的资金准备,在市场中已占据优势,保护了大量跟风散户的利益。但现在,失去了方进新这根定海神针,他布下的防线顷刻瓦解。陈万贤毫不留情,动用各种手段打压股价,掠夺筹码,将方进新一方的资金绞杀殆尽。 一场本可胜利的市场攻防战,因为丁蟹的一顿老拳,彻底溃败。 那些因为信任方进新而将血汗钱投入其中的散户们,损失惨重。愤怒和绝望让他们失去了理智,他们找不到罪魁祸首陈万贤,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昏迷不醒的方进新身上。他们围堵在医院、方家门外,声嘶力竭地要求赔偿。 “方进新!还我血汗钱!” “你这个骗子!害得我倾家荡产!” “赔钱!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面对汹涌的民意和法律的追责,为了保住方进新最后的名誉,也为了尽可能地弥补那些受损的散户,罗惠玲,这个柔弱的女子,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她变卖了方家所有能变卖的资产——房子、车子、股票、首饰……将所有筹到的钱,都用于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投资者。 家,一下子空了。经济来源,彻底断绝。昔日温馨富裕的方家,转眼间一贫如洗。方进新需要持续的医药费,下面还有几个年幼的方家孩子要吃饭、要读书。巨大的生存压力,全压在了罗惠玲单薄的肩膀上。 万般无奈下,罗惠玲将方家几个小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滴落在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小脸上,她咬着牙,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别怕,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妈妈。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 她搬出了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大宅,租了一个狭小潮湿的劏房。白天,她去制衣厂做女工,去餐厅洗盘子,去帮人打扫卫生,同时打着几份工,依靠微薄的收入勉强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晚上,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小小的“家”,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和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方进新。 但她从未放弃。每天,她都会坐在方进新的床边,握着他无知无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话,告诉他孩子们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字,告诉他天气很好,告诉他一定要坚持下去。她帮他按摩四肢,活动关节,即使医生都说希望渺茫,她也坚信会有奇迹。 “进新,你要醒过来,孩子们需要爸爸,这个家需要你……你不能丢下我们……”这成了她每天的精神支柱。 或许是她的虔诚和坚韧感动了上苍,奇迹,真的发生了。 半年后的一天,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病房,罗惠玲正像往常一样给方进新擦拭手臂,突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罗惠玲猛地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只手。 又动了一下! “医生!医生!”罗惠玲疯了一样冲出去叫医生。 经过详细的检查,连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方进新的大脑在持续复苏,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恢复。在罗惠玲日复一日的鼓励和精心照料下,方进新开始有了更多的反应,眼神逐渐有了焦距,甚至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又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复健,他居然,真的,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步履蹒跚,口齿不清,需要人搀扶,但这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罗惠玲和孩子们抱在一起,喜极而泣。黑暗的生活,似乎终于透进了一丝曙光。他们搬回了稍微宽敞一点的出租屋,罗惠玲觉得,再苦再难,只要人还在,家就在,希望就在。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超想象。 就在方进新能够勉强倚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的时候,那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丁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居然还带着一种“施恩”般的表情。原来,他之前被判刑,最近才因“表现良好”获释。他那个一直教导他要“知恩图报”的母亲贱婆婆,在他出狱后,声泪俱下地跟他说:“蟹仔啊,做人要有良心!当初你打伤了方进新,是我们不对。他现在这么惨,我们丁家不能不管!你要去报恩,去照顾他们,弥补你的过错!” 这番“深明大义”的话,居然神奇地说服了丁蟹那套扭曲的逻辑。于是,他打听到方进新的住处,跑来“报恩”了。 “进新!玲姐!我丁蟹来看你们了!”丁蟹嗓门洪亮,仿佛他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客人,“我以前是做错了,我妈说得对,我不该打你。但我那是为你好!现在看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以后,你们家的事就是我丁蟹的事!我来照顾你们,报答你……呃,弥补我的过错!”他差点又把“报答你让我坐牢”说出来。 方进新看到丁蟹,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罗惠玲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厉声道:“丁蟹!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玲姐,你这是什么话?”丁蟹一脸“委屈”,“我是真心来报恩的!你看,我还带了水果!”他扬了扬手里廉价的塑料袋。 “我们不需要!你走!快走!”罗惠玲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颤。 “进新,你看玲姐,她误会我的一片好心了!”丁蟹转而看向方进新,试图去扶他,“来,我扶你进去休息,以后我天天来照顾你……” 方进新激动地挥舞着拐杖,想要推开他,口中发出模糊而愤怒的嘶吼。 丁蟹被他用拐杖推了几下,脸上那点伪装的“善意”瞬间消失了,牛脾气“噌”地就上来了。“方进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丁蟹放下身段来给你报恩,你居然还敢推我?你是不是还想挨揍?” “丁蟹!你想干什么!放开他!”罗惠玲尖叫着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丁蟹一把夺过方进新的拐杖扔到一边,像半年前一样,揪住身体孱弱、站立不稳的方进新,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我让你不识好歹!我让你推我!我方进新对你仁至义尽,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拳头,再次如同雨点般落下。这一次,目标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连站立都困难的病人。 “不要!住手!” “爸爸!” “蟹叔!求求你住手啊!” 罗惠玲的哭喊,孩子们的尖叫,邻居闻讯赶来的呵斥,全都无法阻止陷入疯狂暴怒的丁蟹。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被辜负”的怨气,将所有“有理说不清”的憋屈,都发泄在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躯体上。 等到众人合力将丁蟹拉开时,方进新已经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他最后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罗惠玲和惊恐万状的孩子们,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不甘和眷恋,最终,头一歪,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被他所谓的“兄弟”,被他那套扭曲的“道理”,活活打死在了自己家门口。罗惠玲和方家的孩子们,亲眼目睹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啊——!”罗惠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倒在方进新尚且温热的身体上,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崩塌,一片血红。 丁蟹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喃喃道:“是他……是他先推我的……他不识好人心……不能怪我……” 这一次,丁蟹也知道闯下了弥天大祸,在警察到来之前,他趁乱挣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弄里。 家,再次破碎,而且是以一种更加彻底、更加残酷的方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罗惠玲抱着方进新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已经流干,心中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唯一的念头——报仇!要让丁蟹杀人偿命! 她想到了一个人——王平安! “玲小姐,节哀顺变。”王平安叹了口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丁蟹这个人,无法无天!简直是社会的毒瘤!你放心,这件事我王平安管定了!我立刻发动所有警队兄弟,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杀人凶手揪出来,把他绳之以法!” 罗惠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道谢。 王平安的“能量”不小,通缉的风声很快放出,丁蟹的照片遍布大街小巷。然而,丁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几天后,王平安遗憾地告诉罗惠玲:“玲小姐,那丁蟹真是福大命大,滑溜得像条泥鳅!我们的人晚到了一步,他已经偷渡跑路到台湾了。那边……不是我们香江警方的地盘,不太好办啊。” 罗惠玲一听,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台湾?那岂不是报仇无望了?她看着王平安那看似无奈的表情,想起道上的一些传闻,又想起自己如今一无所有,除了…… 一个绝望而屈辱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以为,王平安是嫌没有给够“报酬”,所以不肯真正出力。 当晚,罗惠玲再次找到了王平安,地点是他的一处私人公寓。她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用那双失去了光彩的大眼睛看着王平安,声音平静得可怕:“平安哥,只要你答应我,继续追查丁蟹,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偿命……我……我什么都愿意。”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又带着决绝的女人,心中暗喜。他早就对方进新这位漂亮的一手“未亡人”存有心思,自然不会拒绝这送上门来的“美人恩情”。他假意推脱了几句,便半推半就地“笑纳”了。 黑暗中,罗惠玲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复仇的火焰支撑着她承受这一切屈辱。 事后,王平安果然“兑现”了承诺。他出手阔绰,很快就给罗惠玲和方家的孩子们安排了一套位于繁华地段,面积足有两百平米的豪华大平层,让他们从破旧的劏房搬了出来,生活环境天翻地覆。并且,王平安承诺,每个月都会给罗惠玲一万元的生活费,确保她和孩子们衣食无忧。 坐在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新“家”里,罗惠玲却没有丝毫喜悦。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勾勒出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冷漠。她抚摸着光滑的大理石桌面,眼神空洞。这套大平层,像一座华丽的金丝笼,囚禁着她的身体和灵魂。每一个夜晚,方进新惨死的画面,孩子们惊恐的眼神,都会交替在她脑海中浮现。 而遥远的对岸,罪魁祸首丁蟹,正顶着那张“问心无愧”的脸,开始了他在台湾的“流亡”生涯。命运的齿轮,在血与泪的浇灌下,继续朝着更加黑暗的深渊,疯狂转动。 第57章 风云际会 平地起高楼 七十年代中期的香江,如同一锅将沸未沸的水,表面维持着殖民地的繁华秩序,底下却暗流汹涌。内地如火如荼的文化运动,其涟漪不可避免地波及到这弹丸之地。大量人员怀着各种目的、通过各种途径涌入香江,他们带来了劳动力,也带来了不安定。街头巷尾,人满为患,就业机会稀缺,治安压力陡增,社会矛盾一触即发。 港督府与财政司署内,烟雾缭绕,官员们眉头紧锁。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前提。如何消化这股汹涌的人潮,将其从社会负担转化为发展动力,成了当务之急。 几番磋商,一个名为“香江同心,共渡时艰”的爱心筹晚宴方案被提上日程。地点定在半岛酒店宴会厅,受邀者无一不是香江商界翘楚、豪门巨贾。请柬措辞恳切,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推辞的压力。 是夜,半岛酒店灯火辉煌,名流云集。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与资本交织的独特气味。财政司司长亲自致辞,语调沉痛地描述了当前面临的“困难”,又满怀希望地呼吁在座各位“慷慨解囊,共襄善举”,“为香江的繁荣稳定贡献力量”。 真正的戏肉,在于“贡献”的形式。财政司需要的不是简单的捐款,而是实打实的就业岗位。 很快,竞相表态的环节开始。 李摘瓜,这位以地产起家、眼光毒辣的巨富,率先举牌,声音洪亮:“我李氏企业,愿承包九龙三号码头的扩建与运营工程,可提供一千个就业岗位!”掌声响起,一千个岗位,已是分量不轻。 接着,其他富豪也纷纷开口,五百、八百、一千二百……数字在不断累加,财政司司长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切。 轮到王平安了。他如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凭借地产和灰色领域的积累,加上与罗惠玲那层隐秘关系带来的某种“心安理得”的扩张心态,底气十足。他整了整领带,在众人目光中站起,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各位长官,各位同仁!香江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安定繁荣,人人有责!我王平安不才,愿尽绵薄之力!”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享受这聚焦的时刻,“我决定,斥资新建一家现代化制衣厂,以及一家配套的制鞋厂!两家工厂,预计总共可吸纳——五千名劳动力!” “五千?” “大手笔啊!”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低沉的惊呼和交头接耳声。这个数字,远超之前所有人,几乎占了今晚目标总岗位数的相当大比例。财政司司长更是眼前一亮,带头鼓起掌来,看向王平安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王平安微微躬身,脸上是谦逊与自豪交织的表情,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五千个岗位,意味着巨大的初期投入和管理成本,但同样,也意味着难以想象的潜在回报——不仅仅是金钱上的。 果然,晚宴的高潮在财政司司长宣布回馈方案时到来。为了表彰和激励各位富豪的“爱心”,财政司将根据吸纳劳动力的数量,给予相应的“房地产优惠配额”。具体而言,每解决一定数量的就业,便可获得以远低于市价的“优惠地价”,购买相应面积土地的资格。 王平安的五千人指标,为他换来了一张沉甸甸的“配额凭证”——可以低价购入九龙塘附近一幅面积达一万平尺(约一千平方米)的优质地皮! 晚宴在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的氛围中结束。王平安成为当晚最耀眼的明星,被众人围住恭维。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回到那套两百平的大平层,罗惠玲依旧如往常般沉默,伺候他脱下外套。王平安志得意满,难得地没有过多纠缠她,而是径直走进书房,摊开了那张地皮图纸。灯光下,他的眼神灼热,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片荒地,而是一座金山。 “一万平尺……九龙塘……”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图纸上划过。这块地,位置极佳,交通便利,环境清幽,是开发高档住宅的绝佳选择。 经过与幕僚团队连日激烈的讨论,王平安最终拍板:不做单一的平民屋邨,那太浪费这块地的价值。他要走高端路线!规划建成别墅与高层住宅混合的精品社区。别墅区定位顶级富豪,彰显身份;高层住宅则面向新兴的中产精英,追求品质。他要打造一个香江新的高尚生活标志。 项目命名——“君悦天下”,气派十足。 开发任务,他交给了娄晓娥的建筑公司。娄晓娥的建筑公司技术过硬,效率极高,更重要的是,懂得配合王平安的各种“需求”。两人一拍即合。 接下来的三年,是热火朝天的三年。推土机轰鸣,塔吊林立,“君悦天下”的广告牌早早立起,描绘着未来生活的美好蓝图。王平安几乎每周都要亲临工地,看着地基打下,看着楼体一天天拔高。他动用了一切人脉和资源,确保工程进度和质量,同时在营销上不遗余力,将“君悦天下”炒得炙手可热。 娄晓娥果然不负所托,三年时间,项目准时竣工。崭新的别墅群错落有致,高层住宅挺拔现代,会所、泳池、花园一应俱全,品质远超同期楼盘。 开盘当日,盛况空前。富豪名流,中产白领,蜂拥而至。凭借绝佳的位置、过硬的品质和精准的营销,“君悦天下”的别墅和单位被抢购一空,价格更是屡破区域新高。 当最后一笔房款到账,财务总监将最终报表呈送到王平安面前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那数字震撼了——扣除所有成本、税费,净利润,足足二十亿港币! 二十亿!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王平安的身家,凭借此一役,如同坐火箭般蹿升,真正跻身香江顶尖富豪的行列,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些灰色手段和女人上位的“江湖闻人”了。他站在“君悦天下”最高那栋楼的顶层复式,俯瞰半个九龙,豪情万丈。资本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财富的急剧膨胀,带来了社会地位的飞跃。此前他在黑白两道积累的人脉,加上此次解决大量就业、稳定社会的“显着功劳”,以及港府为缓和矛盾、有意提拔华人官员的政策东风,几股力量汇聚,将他推上了一个全新的舞台。 一纸升职令,王平安被正式任命为油麻地警署署长! 油麻地,龙蛇混杂,油水丰厚,是香江治安的重中之重。这个位置,权力极大,是多少人眼红的位置。王平安以商人、闻人之身,直接空降如此要职,堪称异数,却也反映了当时特殊时代背景下权力与资本的微妙结合。 同一时期,警队内部也经历着一场新陈代谢。随着旧时代探长制度的逐渐瓦解,一批新的华人力量被提拔起来,担任各重要警署的署长,意在树立新的华人警官形象,加强管理。 与王平安同期升任署长的,还有四人: 黄炳耀,原大探长蓝刚的头马,继承了蓝刚的江湖人脉和狠辣作风,执掌湾仔警署,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 林雷蒙,原大探长韩森的亲信,行事缜密,精于算计,接管了中环警署,那里是金融核心,关系网盘根错节。 刘杰辉,年轻的学院派精英,拥有苏格兰警官学校的优秀履历,理念先进,擅长现代化管理,空降西九龙总区,被视为警队未来的希望。 李文彬,出身香江望族李家,家族底蕴深厚,在政商两界影响力不容小觑,他本人也能力出众,被派往观塘警署。 这五人,年龄、背景、风格迥异,却因缘际会,同时登上权力舞台,被警界内部和媒体私下称为“华人五虎”。各自镇守一方,未来的合作与碰撞,可想而知。 王平安走马上任油麻地警署。署长办公室宽大肃穆,墙上挂着女皇像和区徽。他脱下名牌西装,换上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徽标闪耀着权力之光。他深知,这个位置坐不坐得稳,光靠上面的任命和过去的财富还不够,需要实实在在的业绩,更需要得力干将的辅佐。 很快,他在油麻地警署内部,提拔组建了自己的核心班底: 陆启昌,调任重案组组长。此人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逻辑推理能力极强,是破案的一把好手,而且懂得审时度势,对王平安忠心耿耿。 陈百叻,负责扫黑组。他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差骨,身手了得,江湖经验丰富,三教九流都有线人,作风大胆甚至有些痞气,但对付古惑仔、社团势力,效率奇高。 李贤,统领军装组。他作风严谨,纪律性强,善于管理和训练,能确保警署日常运作顺畅,街面巡逻防控有效,是维持辖区基础治安的基石。 这三人,陆启昌如脑,陈百叻如拳,李贤如盾,成为王平安在油麻地立足、并意图大展拳脚的“三大爱将”。 在王平安的坐镇和三大将的奋力经营下,油麻地面的治安状况竟真的大为改观。几桩积压已久的大案要案在陆启昌手中告破,几个嚣张的社团势力被陈百叻以非常手段打压得抬不起头,街面见警率提高,小偷小摸显着减少,李贤的军装组功不可没。 一份份漂亮的成绩单汇报上去,王平安在警队内部的地位愈发稳固。“商人署长”的质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其“管理能力”和“用人眼光”的认可。 然而,站在油麻地警署的窗口,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和远处维港的夜景,王平安的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他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表象。油麻地乃至整个香江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从江湖到商场,再到这代表正统权力的警署,他王平安的路,似乎越走越宽,却也越走越险了。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眯起眼睛,目光投向更深的夜色。 第58章 濠江风云 赌神迷局 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港澳台乃至整个东南亚的赌博圈子里激起了千层浪——由澳门赌王何先生牵头举办的“亚洲赌神大赛”,将于一个月后在葡京酒店隆重举行。不仅巨额奖金诱人,那顶象征着赌术至高荣耀的“赌神”头衔,更是让所有自恃技艺超群的赌徒们心驰神往。 一时间,各方豪强摩拳擦掌。来自印尼的赌术奇才苏图,以其诡异莫测的心理战和精准的算牌能力闻名,被视为夺冠大热门。而香江本土,则涌现出一位风头正劲的年轻人——高进。他师从神秘的老千高手靳能,不仅继承了其出神入化的千术,更难得的是拥有超凡的冷静和洞察力,被视为苏图最强劲的对手。除此之外,日本、泰国、马来西亚、台湾等地亦有名手参赛,可谓群星荟萃。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正在油麻地警署处理日常公务的王平安耳中。如今他身居高位,财富惊人,日常琐事大多交由陆启昌、陈百叻等人处理,日子久了,难免觉得有些沉闷。这赌神大赛,倒像是一剂调味品,勾起了他几分兴趣。 “去澳门放松几天,看看热闹也好。”王平安心下决定。晚上回到那套大平层,吃饭时便随口问起家中几位女性谁有兴趣同去。 秦京茹和梁拉娣如今心思全在几个年幼的孩子身上,闻言只是摇头,叮嘱他出门在外小心。纪琼芝正协助娄晓娥处理“君悦天下”后续的物业管理和新的地产项目,忙得不可开交。丁秋楠在圣玛丽医院的职位稳固,请假不易。尤凤霞还是个高中生,学业为重。至于罗惠玲,她只是默默收拾着碗筷,眼神都未曾与王平安对视,低声说方家的孩子们需要照顾,走不开。 王平安环视一圈,发现竟无一人可同行,不由得自嘲一笑。也好,落得清静。 数日后,王平安轻车简从,渡海抵达澳门。何先生作为东道主,自然尽地主之谊,设下私宴款待。宴席上,王平安算是见识了此次大赛的几位焦点人物。 印尼的苏图,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香江的高进,则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嘴角常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举止从容,他身边紧跟着一位容貌清丽、眼神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女孩,正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师父靳能的女儿——靳轻。高进对靳轻呵护备至,两人手牵手的模样,显得十分恩爱。 王平安与众人寒暄几句,目光在靳轻脸上稍作停留,这女孩确实有几分动人姿色,尤其是那混合着清纯与不安的气质,颇有些特别。他并未多想,只当是高进带来的女伴。 然而,王平安没有注意到,在宴席的角落,一个穿着得体、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他。此人便是高进和另一位参赛弟子高傲的师父,靳能。靳能混迹赌坛多年,不仅千术高超,更精于算计人心。他早就听说过王平安的种种传闻,尤其是其“喜好美色”这一点。此刻,看到王平安那不经意间扫过靳轻的目光,再联想到王平安如今在香江的财势,一个大胆而龌龊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他的视线在王平安和依偎在高进身边的女儿身上来回逡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赌神大赛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帷幕。葡京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被改造得金碧辉煌,赌台光可鉴人,气氛紧张而热烈。来自各地的赌术高手在牌桌上展开激烈角逐,筹码的碰撞声,荷官清脆的唱牌声,以及观众压抑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大赛不仅设有正式比赛的奖金,外围盘口更是热闹非凡。关于苏图和高进谁能夺冠的赔率咬得很紧。然而,就在赛前封盘的最后时刻,一笔高达五千万港币的巨款,突然砸向了另一个名字——高傲! 高傲,靳能的另一个徒弟,高进的师兄,虽然技术也不错,但无论是名气还是稳定性,都远不如苏图和高进,夺冠赔率原本很高。这笔突如其来的重注,直接让高傲的赔率产生了剧烈震荡,也引起了无数猜测。下注者,自然是熟知某些“剧情”走向的王平安。他并非想靠此赚多少钱,更多是一种参与和验证的恶趣味。 比赛进程果然激烈。苏图和高进展现出超一流的水准,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毫无悬念地杀入最终决赛。而高傲,不知是受了那笔巨额外注的刺激,还是另有原因,竟也超常发挥,跌跌撞撞地挤进了最终的三强对决。 决赛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苏图、高进、高傲,三人围坐。牌局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手,桌面上筹码堆积如山。按照靳能赛前的规划,此局应由高进主攻,高傲辅助,合力先淘汰最强的苏图。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表现沉稳的高傲,却在关键时刻,不顾师父的部署和高进的眼神示意,猛地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梭哈! 这一举动,不仅让苏图皱起了眉头,更让高进心中一震。这完全打乱了计划! “等等。”高进举起手,脸色有些发白,对荷官道,“不好意思,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封牌。” 按照规则,选手可以申请短暂封牌离桌。高进起身,快步走向休息室。他需要冷静,也需要弄清楚高傲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刚走进休息室的走廊,阴影处便转出了一个人,正是他的师父靳能。 “阿进,这局牌,不要跟。”靳能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温和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高进猛地停下脚步,看着靳能,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高傲反常的梭哈,师父此刻的阻止……他不是傻子,立刻想明白了关键:“师父,你在外围……买了高傲赢?” 靳能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拍了拍高进的肩膀:“阿进,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未来的路还长。这次,就当帮师父一个忙。放弃这局,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高进看着靳能那看似慈祥实则贪婪的脸,又想起赌桌上公平竞技的原则,以及自己对“赌神”荣誉的渴望,一股怒火和失望涌上心头。他断然摇头:“师父,对不起。赌桌有赌桌的规矩。这局牌,我会凭自己的判断去打。” 靳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阴鸷。他看着高进决然转身走向洗手间的背影,一丝杀机闪过。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造型精致的唇膏,看似是女士用品,实则是一把特制的单发微型手枪! “噗!”一声轻微的、几乎被走廊回声淹没的响声。 高进身体猛地一颤,感觉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头部渗出,迅速染红了地毯。 靳能冷漠地看了一眼,迅速收起唇膏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外面的决赛桌,因为高进的迟迟不归而陷入等待。最终,大赛组委会派人寻找,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高进。现场顿时一片大乱。高进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生命垂危。 按照大赛规则,选手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比赛,可由其指定的代理人代为完成最后的开牌。昏迷前,高进并未指定代理人,但作为他的未婚妻,靳轻在靳能的“安排”下,顺理成章地站到了牌桌前。 她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替高进翻开了底牌。 而另一边,高傲也亮出了自己的牌——赫然是一副极其罕见的同花顺! 满场哗然!高傲,这个赛前并不被看好的选手,竟然凭借这手惊天逆转的同花顺,击败了因意外退赛的高进和牌面不及他的苏图,夺得了本届亚洲赌神大赛的冠军! 赌神高傲,这个名字瞬间传遍整个赌坛。而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高进,则成了这场盛宴最惨淡的背景板。只有那个一直默默关注高进,在医院走廊焦急徘徊的,名叫小七的年轻女孩,在为他揪心不已。 颁奖仪式后,意气风发的高傲找到靳能,兴奋地道:“师父!我赢了!我现在是赌神了!你答应过的,只要我拿到赌神称号,就把阿轻嫁给我!” 靳能看着眼前这个得意忘形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他冷冷道:“阿傲,你太天真了。赌神?不过是个虚名。阿轻是我的女儿,她的价值,远不止于此。我要用她,去钓一条更大的鱼。” 高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而此时,被靳能视为“大鱼”的王平安,正坐在葡京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他刚刚收到了赌外围赢得的巨额奖金——扣除佣金和相关费用,净得三亿港币。心情大好的他,面前坐着一位特殊的访客——靳轻。 靳能以“代为送上奖金”兼“感谢王先生对赌坛盛事的支持”为名,安排了一场他与靳轻的“烛光晚餐”。 餐厅氛围浪漫,窗外是澳门璀璨的夜景。然而,餐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靳轻明显经过精心打扮,更显清丽脱俗,但她举止间却透着一股生涩和僵硬,眼神躲闪,偶尔强颜欢笑,说一些明显是被人教好的、带着奉承和暗示的话语,试图“勾引”王平安。 王平安是何等人物?在风月场和权力圈里打滚多年,靳轻这点道行在他眼里简直如同儿戏。他立刻就看穿了这拙劣的表演背后必有隐情。联想到靳能的为人,以及他突然让女儿来送钱的举动,王平安心下冷笑,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这靳能,怕是看中了自己的财势,想用女儿来搞一出“仙人跳”,要么勒索,要么寻求更大的合作与庇护。 他不动声色,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靳能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顺便,这送到嘴边的“糖衣炮弹”,不吃白不吃。他配合着靳轻的表演,言语间多有挑逗,频频劝酒。 靳轻酒量很浅,几杯红酒下肚,脸颊绯红,眼神更加迷离,那强装的镇定和风骚渐渐维持不住,反而流露出一种无助和脆弱。 晚餐结束后,王平安顺理成章地邀请靳轻到自己下榻的总统套房“坐坐”。靳轻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低着头,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都在按照某种预设的剧本发展。然而,当王平安扯开那层束缚,准备享用这顿“美餐”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和靳轻痛楚的低呼。他愕然发现,这个被其父当作筹码推出来的女孩,竟然是……第一次?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靳能舍得下如此血本? 风暴过后,房间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暧昧与一丝血腥的气息。王平安靠在床头,点燃一支雪茄,看着身边蜷缩着、肩膀微微抽动的靳轻,眼神复杂。 靳轻缓缓坐起身,拉过被子遮住身体,脸上泪痕未干,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看着王平安,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王先生……对不起。” 王平安挑眉,静待下文。 “我父亲……他让我来,是想……是想设计你。”靳轻鼓起勇气,将靳能的计划和盘托出,“他想抓住你的把柄,要么勒索钱财,要么逼你帮他做事……他甚至……甚至安排了人在外面拍照……” 王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神色不变:“我知道。然后呢?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受够了!”靳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受够了他把我当货物一样算计来算计去!以前是师兄,现在又是你……我根本不喜欢高傲,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来达到目的。”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中的一丝希冀,“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有很多女人……但我看得出来,你至少……至少比他们真实。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是背叛了我父亲……我在赌,赌你王平安,会不会是一个……至少对自己女人,能负点责任的男人。如果我赌输了……我也认了。” 她的话语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充满了真情实感,不像作伪。 王平安沉默地听着,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靳轻。他确实没想到靳轻会如此坦白,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勇气和决断。她不是在演戏,而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注是她自己和她与父亲决裂的未来。 他王平安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贪财好色,不择手段。但他也有他的原则和底线,对于真心跟随自己的人,他从不吝啬给予保护和一定的尊重。靳轻这份孤注一掷的“投诚”,某种程度上,取悦了他。 良久,他掐灭了雪茄,伸手,有些粗鲁地抹去靳轻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行了,别哭了。从今天起,你跟我。” 靳轻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委屈、释然和一种找到依靠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扑进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当靳能志得意满地准备拿着“证据”去找王平安“谈谈条件”时,却发现王平安的保镖直接将他“请”进了套房。 王平安穿着睡袍,悠闲地喝着咖啡,靳轻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态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看着自己的父亲。 “靳先生,听说你找我?”王平安皮笑肉不笑地问。 靳能看着这情形,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王先生,我是来……是关于小女和阿进的事情……” “靳轻现在是我的人。”王平安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至于高进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懒得管。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澳门是何先生的地盘,也是讲法律的地方。有些事,做得太绝,小心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靳能:“还有,别再打靳轻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让澳门海里多一具无名尸。你应该知道,我王平安说得出,做得到。” 靳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毫不怀疑王平安话语的真实性。面对王平安展现出的绝对权势和冷酷,他那点江湖伎俩显得如此可笑。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 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仅算计落空,还彻底失去了对女儿的控制,甚至可能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看着靳能狼狈离去的背影,王平安冷哼一声,搂过身旁微微颤抖的靳轻:“没事了。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我。” 靳轻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心中百感交集。她逃离了父亲的控制,投入了一个更强大但也更莫测的男人怀抱。未来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至少,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第59章 赌神复仇 借花献佛 高进的重伤昏迷,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赌坛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然而,对于靳能和高傲而言,这却是他们攫取利益的最佳时机。赌神大赛的喧嚣过后,摆在面前的,是如何处理高进留下的“遗产”,以及如何安抚因未能得到靳轻而愤懑不平的高傲。 在医院那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靳能找到了面色阴沉的高傲。此刻的高傲,虽然顶着“亚洲赌神”的光环,却感觉无比空虚,尤其是看到靳能那张精于算计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阿傲,这次你做得很好。”靳能挤出一丝看似慈和的笑容,拍了拍高傲的肩膀,“赌神的称号,实至名归。” 高傲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师父,称号有什么用?你答应我的事呢?阿轻呢?” 靳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掩饰过去,压低声音道:“阿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阿轻……她另有重任。为了补偿你,师父决定,将原本属于阿进的一切,都转交给你!” “阿进的一切?”高傲转过头,眼中燃起一丝贪婪的火光。高进凭借其高超的赌术和之前积累的名声,名下确实有不少财产,包括存款、房产以及一些赌场的干股,虽不算富可敌国,但也足以让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没错!”靳能肯定地点点头,“他的账户、房产证明,都在我这里。只要你点头,这些东西,很快就是你的了。有了这些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执着于阿轻?” 财富的诱惑如同毒药,慢慢侵蚀着高傲心中的不甘。他沉默了片刻,想到靳能的狠辣和靳轻如今可能已攀上高枝(王平安),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恐怕也得不到好处,反而可能惹祸上身。他咬了咬牙,勉强道:“好!师父,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这些都是我的!” “当然,当然!”靳能满口答应,心中却冷笑。用高进的财富稳住高傲,这笔买卖对他而言,毫无损失。 财富的转移在靳能的操纵下迅速完成。高傲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金钱和资产,住进了高进曾经的豪宅,开着高进的跑车,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然而,他内心深处,那份被靳能戏耍、被靳轻“抛弃”的屈辱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高进潜在的恐惧,并未随着财富的增加而消散,反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为了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为了彻底击垮那个可能永远醒不来的师兄,一个恶毒的念头在高傲心中滋生。 他精心伪造了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着他与靳轻盛大婚礼的消息,配图是经过合成的、他与靳轻亲密相拥的婚纱照,报道极尽渲染之能事,描述“亚洲赌神”高傲与“赌坛玉女”靳轻如何天作之合,珠联璧合。 然后,他买通了医院的一个护工,将这份特定的报纸,“不经意”地放在了刚刚苏醒不久、但大脑受损严重,失去了味觉、思考迟钝、行动能力也大幅受限的高进的病床旁。 高进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拿起报纸。他的视线模糊,思维缓慢,但报纸上那巨大的标题和刺眼的婚纱照,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烙进他混沌的意识深处。 阿轻……和师兄……结婚了? 那个他倾心相爱、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孩;那个在他重伤昏迷后,他甚至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女孩;竟然……嫁给了导致他重伤的元凶之一?背叛!赤裸裸的背叛!连同师父的算计,师兄的狠毒,所有的痛苦、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在他受损的大脑里爆发! “呃……啊——!”一声嘶哑不成调的怒吼从喉咙挤出,高进双目圆瞪,眼球布满血丝,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他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再次昏死过去,这一次,是急火攻心导致的脑充血。 医生护士闻讯赶来,紧急抢救。高傲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混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师兄,看到了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名望、财富、女人……你永远,只是个失败者。” 经此一劫,高进虽然再次被从鬼门关拉回,但身体状况更是雪上加霜,几乎被所有医生判定为再无恢复可能,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高傲终于彻底放心,他开始尽情享受“亚洲赌神”带来的无限风光。出席各种名流宴会,接受媒体采访,代言广告,出入豪赌,名利双收,好不惬意。 而靳能,则沉浸在赌神大赛外围操作的丰厚回报中。他利用信息不对称和高傲最终爆冷夺冠的结果,在全球各地的外围盘口狠捞了一笔,除去各种分成和成本,净获利接近三十亿港币!这笔巨款,让他原本就膨胀的野心,更加不可抑制。 财富需要权力和更大的平台来守护和增值。靳能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王平安。那个在澳门仅凭一面之缘和一番交锋,就让他感到深不可测的香江实权人物。 他尝试联系上了靳轻。电话里,他放低了姿态,绝口不提之前的龃龉,只说是想念女儿,并希望能通过她,与王平安先生“化干戈为玉帛”,寻求一些“合作共赢”的机会。 靳轻接到父亲的电话,心情复杂。她将情况如实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把玩着手中的雪茄,听完靳轻的叙述,嗤笑一声:“靳能这条老狐狸,倒是懂得见风使舵。三十亿……胃口不小,也不怕噎着。”他看了看身旁神色有些不安的靳轻,淡淡道:“给他个面子,我去见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会面地点定在一家隐秘的高级私人会所。靳能早早等候,见到王平安带着靳轻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起身相迎,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王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阿轻,快,给王先生倒茶。”靳能热情地招呼着,仿佛之前的所有不愉快从未发生。 王平安坦然坐下,接过靳轻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靳能,直接开门见山:“靳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必绕弯子。找我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靳能干笑两声,搓着手道:“王先生快人快语。其实也没别的事,主要是想为之前在澳门的不愉快,向王先生郑重道个歉。是我靳能有眼无珠,冒犯了王先生。”他顿了顿,观察着王平安的脸色,继续道:“另外,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跟在王先生后面,做点小事。王先生在香江手眼通天,我靳能在赌坛和东南亚也有些门路,若能合作,必定是强强联合……” 王平安听着靳能那些充满算计和试探的言语,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不时打断靳能,提出尖锐的问题,或是在关键处点破靳能话语中的漏洞,逼得靳能额头冒汗,应对失措。 整个会谈,王平安始终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他既没有明确答应合作,也没有完全拒绝,只是用强大的气场和精准的语言,将靳能玩弄于股掌之间,让靳能深刻地体会到,在真正的权钱优势面前,他那点赌坛伎俩和几十亿资金,依然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这场会面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靳能除了得到王平安一句“有机会再聊”的模糊承诺外,一无所获,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王平安的深不可测和难以掌控。 时光荏苒,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赌坛再起风云。由更具权威性和国际性的“国际赌场联盟”组织的“世界赌神大赛”即将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行。消息传出,全球各地的顶尖赌术高手纷纷摩拳擦掌。刚刚坐稳“亚洲赌神”宝座不久的高傲,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扬名立万、续写神话的绝佳机会,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他意气风发地准备着,认为以自己的技术,加上师父靳能的谋划,夺取“世界赌神”称号如同探囊取物。 然而,就在大赛报名截止前的最后时刻,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高进,竟然也报名参赛了!代表澳大利亚!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高傲和靳能的头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傲在酒店房间里暴跳如雷,脸色煞白,“他明明已经是个废人了!医生都说他不可能再恢复!他怎么还能赌?” 靳能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高进的“复活”,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太了解高进的天赋和心性了,一旦高进真的恢复,前来复仇,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在他参赛之前,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靳能眼中凶光毕露。他立刻动用了自己在东南亚的关系网,联系上了一伙以心狠手辣着称的越南帮派,开出高价,要求他们在拉斯维加斯,让高进“永远消失”。 然而,靳能并不知道,这伙越南帮的老大仍然是玫瑰,玫瑰始终隐身在背后控制着越南帮。 越南帮的表面老大接到靳能的委托后,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玫瑰。玫瑰则第一时间联系了王平安。 王平安接到电话,听着玫瑰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高进没死,他并不意外。那个男人,命硬得很。他沉吟片刻,对玫瑰吩咐道:“告诉越南帮,这笔生意,他们照接。钱,也照收。但是,人,不能真杀。让他们配合高进,演一场‘被杀’的戏。做得逼真点,照片、证据,都要有。明白吗?” “明白,平安哥。”玫瑰心领神会。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戏码在拉斯维加斯上演。越南帮的人“找到”了高进,以及他身边那个一直不离不弃照顾他的女孩小七,还有小七的父亲,那位隐退多年的千术高手刘大千。在一处偏僻的仓库,爆发了“激烈”的枪战。越南帮的人“成功”地“击毙”了高进、小七和刘大千,并拍摄了血肉模糊的“尸体”照片,发送给了靳能。 靳能和高傲收到照片和“确认”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痛快地支付了五千万港币的报酬。而这笔钱,王平安吩咐玫瑰,一分不留,全部赏给了配合演出的越南帮成员,让他们对这位神秘的“王先生”更是死心塌地。 世界赌神大赛,如期在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赌场酒店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赌术高手齐聚一堂,盛况空前。 靳能和高傲志得意满地步入赛场,认为最后的障碍已经扫清,冠军唾手可得。 然而,当大赛司仪念到“澳大利亚代表,高进先生!”时,聚光灯下,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带着一丝冰冷微笑的男人,不是高进又是谁?!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脸坚毅的小七。 更让靳能和高傲瞳孔收缩的是,在贵宾席上,他们看到了王平安!而他身边坐着的,正是容颜更胜往昔、气质却已大不相同,带着几分雍容和疏离的靳轻! 高进的“死而复生”,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靳能和高傲的脸上。而高进进场后,目光扫过全场,在接触到靳轻时,竟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份彻底的漠然,让原本心情复杂的靳轻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意外,也让一直观察着高进的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 比赛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高进展现出了远超从前的赌术和冷静,一路势如破竹,轻松晋级。高傲虽然也实力不俗,但在高进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最终,决赛桌的三强诞生:菲律宾赌王菲尼朗拿度,高进,以及高傲。 牌局进行到白热化。最后一轮发牌完毕,桌面上筹码如山。 高傲的明牌是黑桃10、J、q、K,底牌未知,牌面是同花顺的可能极大! 菲尼朗拿度的明牌是三张A,一张杂牌,底牌未知,可能是四条A! 高进的明牌是三张2,一张杂牌,底牌未知,可能是四条2! 牌面看来,高傲的同花顺最大,菲尼朗拿度的四条A次之,高进的四条2最小。 轮到下注。高傲志在必得,将自己剩余的所有筹码,近一亿港币,全部推了出去! 菲尼朗拿度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高傲的牌面,又看了看自己的牌,最终选择了跟注。 轮到高进,他的筹码已经不够跟注。 全场目光聚焦在高进身上。他沉默着,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寻求支持。 贵宾席上,王平安轻轻拍了拍靳轻的手。靳轻会意,站起身,在无数惊讶和探究的目光中,端着一个托盘,款款走到高进身边,将托盘上的支票放在他面前——整整两亿港币! “高先生,这是王先生和我的一点心意。”靳轻的声音平静,看着高进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高进看了靳轻一眼,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颔首:“多谢。”他拿起那两亿支票,毫不犹豫地推入赌池:“我跟注,再加注一亿!” 这一下,压力来到了高傲这边。他跟注后,还需要至少一亿才能匹配高进的加注,但他已经没钱了! “师父!”高傲焦急地看向台下的靳能。 靳能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拿出一张本票:“我这里有一亿,支持我的徒弟高傲!” 然而,就在他走向高傲的过程中,经过高进身边时,脚步似乎不经意地顿了一下,右手极其隐蔽而快速地在高进的左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但高进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靳能来到高傲身边,将本票放下,低声道:“放心,没问题。” 有了资金,高傲底气十足,立刻跟注加注。 菲尼朗拿度看着这诡异的气氛和惊人的赌注,摇了摇头,选择了弃牌。他不想卷入这明显带有私人恩怨的生死赌局。 赌桌上,只剩下高进和高傲。 “梭哈!”高傲将所有筹码再次推出,状若疯狂,“高进!有种就跟!” 高进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我跟。不过,筹码不够了。我们赌点别的。” “赌什么?” “赌一双手。”高进的声音冰冷,“谁输,自己砍下一双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赌注惊呆了。 高傲脸色瞬间惨白,他看向靳能,靳能眼神闪烁,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牌面必胜。 “好!赌就赌!”高傲骑虎难下,咬牙答应。 “开牌吧。”高进淡淡道。 “哈哈哈!高进,你输定了!我是同花顺!黑桃同花顺!”高傲狂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意气风发地、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底牌摔在赌桌上! 一张刺眼的红心3! 牌面:黑桃10、J、q、K——底牌:红心3! 这根本不是同花顺!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对子都不是!仅仅是一手散牌!最大的单张是黑桃K! “什么?!” “红心3?!”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同花顺?!那他狂什么?” 全场瞬间从屏息凝神变为一片哗然和难以置信的惊呼!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高傲那志在必得的狂笑还僵在脸上,与那张丑陋的红心3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高傲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眼球暴突,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本该是黑桃9、此刻却变成了红心3的底牌,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不可能!!”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转向靳能,“师父!牌!我的牌!!!” 靳能也彻底懵了,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明明……明明安排了眼力最好的鹰眼朱老九在后面看准了高进的底牌是梅花A(凑成四条A的牌面),他才敢上去拍高进肩膀,用自己苦练多年、万无一失的手法,将高进的底牌(他以为是黑桃9)与高傲底牌(他准备好的红心3)进行了调换……他本意是换掉高进的好牌,让高傲稳赢。怎么会……高傲的底牌变成了红心3?!那黑桃9去哪里了?! “不可能!你出千!”高傲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高进嘶声力竭地吼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高进缓缓站起身,目光如万年寒冰般扫过高傲和已然魂飞魄散的靳能,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大厅:“出千?大会裁判,请问,如果我的牌,是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别人换掉了;而对手的牌,也同样被人动了手脚。这混乱的局面,该算谁出千呢?” 大会裁判组经过紧急商议和查看可能的监控(虽然靳能手法高明,未必能被拍到,但高进的话本身就动摇了局面),由主裁判宣布:“经核查,高进先生全程未有违规动作。若底牌被动,属被动受害,不算出千。至于高傲先生的底牌为何与预期不符,本会无法判定,但赌桌结果以最终亮出的牌为准。” “听到了吗?”高进看着面如死灰、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的高傲,一字一句,如同宣判,“师父一直不肯传授我的最后一招,‘遇强即屈,借花献佛’。我苦思多年,终于悟到。其精髓,不在于主动换牌,而在于‘示弱’,在于‘借力’!更要在于,看穿对手的一切伎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射向靳能:“我早知道你们会动手脚,所以,我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让朱老九以为我的底牌是梅花A。我也算准了师父你一定会亲自上台,用你那‘妙手空空’来确保胜利。你拍我肩膀时,确实换走了我一张牌。” 高进缓缓地,将自己那张一直未曾动过的底牌翻开——一张方块A。 牌面:三张2,一张杂牌,底牌:方块A!只是一对A和一对2,两对牌!这手牌甚至比高傲那手散牌(最大黑桃K)还要大!但远远谈不上必胜。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底牌。你换走的,根本不是我真正的牌,而是我早就准备好,放在那里让你换的——另一张红心3!”高进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而你塞给我的,也不是你准备的黑桃9,因为你换牌的时候,我同样用你教我的手法,把你塞过来的牌,又送回到了高傲的牌里。所以,你亲手把你为自己徒弟准备的‘黑桃9’,换成了这张葬送他的‘红心3’!这就叫,借你之手,献上这朵‘佛’(伏)笔!” 高进隐忍一年,布下这个局,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靳能的真面目,让高傲体验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让靳能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不……不……师父!救我!师父!”高傲彻底崩溃了,他抓住靳能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高进冷冷道:“救你?他不会救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人的。在他眼里,你和我,都只是他攫取名利的工具而已。” 高傲看着靳能那躲闪、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弃的眼神,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被利用、被欺骗、被当作小丑……所有的愤怒、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啊——!老东西!我跟你拼了!”高傲猛地抓起赌桌上那把用来履行赌约、闪烁着寒光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进了靳能的胸膛! “噗嗤!”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靳能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刀锋,又抬头看着状若疯魔的高傲,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重重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高傲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靳能,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瘫软在地,精神彻底崩溃。 高进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裁判微微颔首,然后牵起小七的手,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离开了赌场。 王平安坐在贵宾席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高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脸色苍白、紧紧抓着他手臂的靳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第60章 尘埃落定 暗潮新生 靳能的葬礼办得颇为低调。他生前树敌太多,真正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场面冷清得如同他最终的结局。靳轻穿着一身素黑,站在墓前,脸上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淡漠。王平安陪在她身边,没有多言,只是用他宽厚的手掌,紧紧握着靳轻微凉的手。 这份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葬礼结束后,靳轻对王平安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以往,她对他或许有感激,有依赖,有认命般的顺从,但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疏离。如今,那层隔膜似乎被这场葬礼彻底打破了。她变得更加温柔,更加主动,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眷恋,仿佛王平安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浮木。她会细心记下他所有的小习惯,在他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参茶,在他烦躁时用她特有的清冷嗓音柔声安抚。这种转变,让王平安颇为受用,对她也愈发宠爱。 另一边,高傲的结局也迅速落下帷幕。在拉斯维加斯众目睽睽之下故意杀人,证据确凿,即便他一度顶着“赌神”的光环,也无法逃脱法律的严惩。经过审判,他被判处死刑。而他之前通过靳能从高进那里非法转移来的所有财产,也被法院判定转移无效,全部返还给原主人——高进。 这笔失而复得的巨额财富,对于如今的高进而言,意义已然不同。他找到了靳轻,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 “阿轻。”高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如今已归属他人的女子,眼神平静,再无波澜,“这些钱,物归原主。但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了。我和小七打算过点简单的生活。这些,就送给你吧,算是我……对你,和对过去的一个交代。” 靳轻看着高进递过来的文件,里面是数额高达近四十亿港币的资产证明。她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王平安。 王平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高进给你的,你自己决定。” 靳轻几乎没有犹豫,她将文件轻轻推回给高进,摇了摇头:“进哥,谢谢你的好意。但这笔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安心。”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要,那就交给平安哥处理吧。他比我更懂得如何运用这些资源。” 高进看了看靳轻,又看了看王平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不再坚持,直接将文件递给了王平安:“王先生,那就有劳你了。” 王平安这次没有推辞,坦然接过,随手放在一旁,仿佛那只是几份普通文件。“放心,我会处理好。”四十亿港币的巨额财富,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易主,让王平安的身家瞬间再次暴涨,真正踏入了香江最顶级的财富圈层。 不久后,高进和小七在澳洲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他只邀请了极少数朋友,王平安和靳轻赫然在列。婚礼上,小七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高进看着她,眼神里是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满足。他彻底告别了过去的恩怨情仇,选择了与这个在他最落魄时不离不弃的女孩共度余生。 王平安和靳轻送上了一份厚礼,真心祝福这对新人。婚礼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在婚礼即将结束时,高进拉着王平安到一旁,语气轻松地说道:“王先生,我和小七准备去环球旅行,好好放松一下。香江那边,我有个堂弟,叫高义,能力还不错,我让他以后帮我处理一些在香江的琐事。以后如果在香江遇到,还望王先生能给他行个方便。” 王平安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高义的印象——能力是有,但心术不太正,野心不小。他看了看高进那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事,不亲身经历,外人说破天也没用,反而可能引起误会。他举起酒杯,与高进碰了一下,笑容如常:“好说。既然是高先生的堂弟,自然没问题。” 高进满意地笑了,再次道谢后,便与小七一同登上了开启蜜月之旅的航班。 回到香江,王平安兑现了对靳轻的承诺,斥巨资在顶级豪宅区半山,为她购置了一套占地近两千平米的奢华别墅。别墅依山傍海,视野极佳,内部装修极尽奢华,配备了游泳池、网球场和巨大的花园,宛若一座小型宫殿。靳轻搬入新居的那天,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一切,紧紧抱住了王平安,泪水无声滑落。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给予,更是一种身份的确认和安全的保障。 安顿好靳轻后,王平安觉得是时候让她更深入地融入自己的圈子了。他挑了个日子,在半山别墅举办了一场家宴,正式将靳轻介绍给了秦京茹、梁拉娣等几位跟了他多年的女人,以及身份特殊的玫瑰。 宴会起初气氛有些微妙。秦京茹和梁拉娣看着年轻貌美、气质出众的靳轻,以及这奢华无比的别墅,眼神中难免流露出几分女人的比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玫瑰则是一贯的冷静旁观,带着几分审视。 王平安坐在主位,气场强大,谈笑自若,巧妙地调节着气氛。他既不偏袒靳轻,也不冷落其他几人,话语间点明靳轻“懂事”、“安分”,并将那四十亿资产的事情略作提点(当然,隐去了具体来源和与高进的纠葛),只说是靳轻带来的“嫁妆”,由他统一管理,未来大家的用度只会更好。 这番话,既抬高了靳轻的地位,也安抚了其他人的心。毕竟,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些许醋意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靳轻也表现得十分得体,她姿态放得很低,对秦京茹和梁拉娣一口一个“姐姐”,称呼玫瑰也是客客气气,亲自布菜斟茶,言语温婉,丝毫没有仗着宠爱和新居而张扬。她本就生得美,气质又清冷中带着柔弱,这般低姿态,很快便消解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大部分的敌意。 渐渐地,宴会气氛热络起来。不知是谁提议打麻将,于是乎,麻将桌便被支了起来。王平安乐得清闲,坐在一旁看着。牌桌上,秦京茹咋咋呼呼,梁拉娣精于算计,玫瑰沉稳冷静,靳轻则显得有些生涩,常常点炮,引得众人笑声不断。小小的麻将,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和女人们的娇嗔笑语,竟然奇异地弥合了她们之间原本存在的隔阂,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姐妹”关系,在这奢华的半山别墅里,初步建立起来。王平安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这便是他想要的后院稳定。 家事安排妥当,王平安将更多精力放回了工作上。油麻地警署署长的位置,权力不小,责任也重。此时,由于内地形势持续动荡,涌入香江的非法移民数量激增,带来了严重的治安和社会问题,警务处压力巨大,下达了严令,要求各警区大力打击非法入境和滞留行为。 王平安不敢怠慢,回到警署立刻召集所有骨干,包括陆启昌、陈百叻、李贤,进行了紧急部署。 “上面下了死命令,打击非法移民是当前第一要务!”王平安站在会议室前,神色严肃,“陆启昌,你的重案组负责情报搜集和重点案件侦破,梳理偷渡团伙的线索!陈百叻,你的扫黑组配合,对油麻地所有的黑市劳工聚集点、窝藏点进行扫荡!李贤,你的军装组加大街面巡逻盘查力度,设置路障,对可疑人员严格检查!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成效!” “Yes,Sir!”三人齐声领命。 命令下达,整个油麻地警署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一时间,街头巷尾警笛呼啸,突击检查接连不断,不少非法入境者和窝藏他们的蛇头、雇主被揪了出来,押上囚车,准备遣返。王平安也时常亲临一线督战,既是给手下压力,也是彰显自己的重视。 这天夜里,根据线报,有一批非法移民企图从西贡一带偏僻的海岸线摸黑上岸。王平安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前往堵截。夜色浓重,海边山路崎岖湿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行动还算顺利,他们成功拦截了十几名偷渡客。就在押解返回途中,意外发生了。王平安走在队伍前面,一边用手电照射着陡峭的斜坡,一边听着陈百叻汇报情况。突然,脚下一滑,一块松动的石头被他踩塌,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伴随着手下们的惊呼,沿着陡坡翻滚了下去! “署长!” “平安哥!”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下斜坡寻找。好在王平安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在翻滚过程中护住了要害,加上坡上灌木缓冲,除了多处擦伤、扭伤和一阵剧烈的眩晕外,并无生命危险。但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用手电四处照射时,心里却是一沉。 周围是漆黑一片的陌生山林,刚才滚落的路径已经完全看不清,手下们的呼喊声也变得遥远而模糊——他掉队了,而且迷失了方向。 “妈的!”王平安低骂一声,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除了手枪和少量子弹,就只有一支手电。他尝试着凭感觉往回走,但山林茂密,地形复杂,走了半个多小时,非但没有找到路,反而似乎越走越深。 就在他停下脚步,准备冷静判断一下方位时,一阵极其轻微、却被海风送来的马达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刻屏住呼吸,关掉手电,如同一头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过去。 拨开浓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小海湾,月光下,一艘破旧的渔船正缓缓靠向礁石滩。船头上站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紧张地四处张望。紧接着,船舱里开始陆续钻出一个个蜷缩着身体、面带惶恐与期盼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背着简陋的行囊,在船上人员的催促下,踩着冰冷的海水,踉踉跄跄地踏上香江的土地。 又一船非法移民! 王平安瞳孔微缩,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他认出了船上那个指挥的矮壮男子,是警方通缉名单上一个颇为狡猾的蛇头,外号“蛇头威”。看来,自己是阴差阳错,撞上了一条大鱼。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地数着上岸的人数,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以及接应人员的出现。职业的本能和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伙人绝对是偷渡的老手中的老手。 第61章 月夜杀机 功勋加身 月光惨白,照在荒凉的海滩和礁石上,映出一片冰冷的银辉。那艘破旧的渔船像一头搁浅的怪兽,静静地趴在浅水区。偷渡客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在蛇头们凶狠的驱赶下,战战兢兢地涉过冰冷的海水,踏上这片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土地。然而,他们的“自由”尚未开始,第一道关卡已然降临。 船头被几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蛇头堵住。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绰号“泥鳅”的矮壮汉子,他嘴里叼着烟,眼神扫过面前这群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男男女女,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都听好了!”泥鳅吐掉烟蒂,声音沙哑而凶狠,“到了地方,规矩都懂!每人五百块!少一个子儿,就别想踏进香江半步!” 人群一阵骚动,五百块对于这些倾家荡产才凑够船费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一个看起来有些倔强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之前不是说好上岸再给吗?怎么现在就要……” 他话还没说完,泥鳅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号“丧彪”,猛地跨前一步,二话不说,抡起碗口大的拳头,照着那中年男人的面门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男人凄厉的惨叫。丧彪下手极重,专往要害招呼,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中年男人便已鼻梁塌陷,满嘴是血,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不活了。 “还有谁没钱?嗯?!”丧彪甩了甩手上的血,狞笑着扫视众人。 血腥的暴力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让所有骚动平息下来。偷渡客们噤若寒蝉,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再无人敢吭一声。他们麻木地、颤抖着,开始挨个上前,将身上藏得最深、捂得最热的钞票掏出来,递给那些如同索命恶鬼般的蛇头。 人群中,唯有两人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一对兄弟,哥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腰杆也挺得笔直;弟弟年纪稍轻,约二十出头,同样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眼神同样坚定,紧紧跟在哥哥身后。他们对眼前的暴行似乎视若无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轮到他们时,泥鳅的手下习惯性地伸出手。哥哥只是淡淡地瞥了那手下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那手下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喉咙动了动,没敢说出要钱的话。泥鳅也注意到了这对兄弟,他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毒辣,立刻察觉到这两人身上那股不同于普通人的危险气息,他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放行。兄弟二人一言不发,步履沉稳地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岸边的黑暗之中。 潜伏在灌木丛后的王平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对兄弟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好重的杀气……这兄弟俩,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心中暗忖,“那种眼神,那种姿态,绝对是见过血,甚至可能是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军人。他们来香江,目的绝不简单。” 偷渡客们继续挨个交钱。轮到没钱的男人,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被用粗糙的麻绳捆住手脚,像垃圾一样丢在一边。轮到没钱的女人,则更加凄惨。蛇头们淫笑着上下其手,肆意揉捏,最后更是粗暴地撕扯掉她们的上衣,美其名曰“防止逃跑”。女人们发出屈辱的哭泣和尖叫,但在冰冷的枪口和暴力威胁下,只能无助地蜷缩起身体,任由寒风侵袭着裸露的肌肤。 王平安看得心头火起,但他强忍着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最佳的时机,也在观察是否有更大的鱼。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低着头、试图用散乱头发遮掩面容的女人引起了蛇头“威哥”的注意。威哥是泥鳅的得力手下,以好色残忍着称。他粗暴地抬起那女人的脸,借着月光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这女人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五官却极为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坚韧和……一丝野性?尽管穿着破旧,却难掩其窈窕的身段。 “嘿嘿,没想到这破船上还有这等货色!”威哥淫笑一声,伸手就去扯女人的裤子,“让哥哥我先验验货!” 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决绝,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哭喊求饶,而是在威哥靠近的瞬间,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嗷——!”威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裆部跪倒在地,疼得脸色发青,冷汗直冒。 “臭婊子!敢踢我!给我按住她!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威哥忍着剧痛,嘶声吼道。 旁边的几个蛇头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抓那女人。女人奋力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几个彪形大汉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按倒在地。 “够了!”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海滩炸响。王平安如同鬼魅般从灌木丛后跃出,动作快如闪电!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 “砰!啪!咔嚓!” 拳脚交加,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蛇头们猝不及防的惨叫。王平安出手狠辣精准,专攻关节要害,几乎是在呼吸之间,那几个围着女人的蛇头便已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不是手臂扭曲,就是小腿骨折,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偷渡客们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天降神兵般的男人,而泥鳅等剩下的蛇头则又惊又怒。 王平安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蛇头,对那群吓傻了的女人低喝道:“还不快走!” 女人们如梦初醒,尖叫着四散奔逃。一些心地稍好的女人,在逃跑途中还不忘顺手用捡来的石块割开或被捆男人的绳索。 泥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身手如此恐怖。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而那个刚刚缓过劲来的威哥,更是凶性大发,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面目扭曲地瞄准王平安! “妈的!去死吧!” “砰!” 枪声在寂静的海滩上格外刺耳。但由于现场混乱,人群奔跑,这一枪并未打中王平安,反而击中了一个正在拼命逃跑的偷渡男人的后背。那男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衫。 枪响的瞬间,王平安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一个侧滑步避开弹道,同时如同猎豹般扑向威哥!在威哥还想开第二枪的瞬间,王平安已经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威哥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左轮手枪脱手落下。 王平安顺手接住下落的手枪,反手就用枪柄狠狠砸在威哥的太阳穴上!威哥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王平安调转枪口,直接顶在了刚要有所动作的泥鳅的脑门上! “别动!动一下,打爆你的头!”王平安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泥鳅瞬间僵住,高举双手,冷汗顺着脸颊流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冰冷触感和对方身上那股比他更凶悍的杀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署长!” “平安哥!你在哪里?” “那边有枪声!” 是陆启昌、陈百叻他们带着大批警员赶到了!枪声成了最明确的指引。 很快,警察们冲上海滩,将现场团团包围。剩下的蛇头见大势已去,纷纷举手投降。受伤的偷渡客被紧急送往医院,其余人则被铐上手铐,押上警车。 王平安这才松了口气,将手枪交给赶来的陆启昌,简单交代了几句。他下意识地看向刚才那个被他救下的女人逃离的方向,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深深回望的一眼,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有惊魂未定,有感激,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次行动,虽然王平安意外坠崖,却因祸得福,不仅抓获了一个活跃的偷渡团伙,缴获了武器,更重要的是,击毙一名(那个被争论打死的)、击伤一名(枪击)拒捕匪徒(对外宣称),解救了大批非法移民,可谓人赃并获,功劳显赫。 三天后,警务处举行了隆重的表彰大会。 警务副处长亲自出席,高度赞扬了油麻地警署在此次打击非法移民专项行动中的卓越表现,尤其肯定了署长王平安亲临一线、英勇果敢、指挥若定的领导才能。 “……鉴于王平安警司(注:此前已是警司,此处为确认和表彰其功绩)在此次行动中的重大贡献,经警务处研究决定,并报请保安局批准,特晋升王平安警司为高级警司!授予银英勇勋章!”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平安上前一步,接过晋升令和勋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严肃与荣光。高级警司,这已是警队中高层的关键职位,权力和地位更进一步。 “……同时,油麻地警署重案组组长陆启昌总督察、扫黑组组长陈百叻总督察,指挥得力,行动果决,特晋升为高级督察!” 陆启昌和陈百叻满脸喜色,立正敬礼。高级督察,距离宪委级仅一步之遥,是无数警员梦寐以求的位置。 “……军装巡逻组指挥官李贤,在此次行动中表现出色,身先士卒,记大功一次!” 李贤同样上前,接受嘉奖。他因为之前的一次违纪从督察被降职为警署警长,未满一年,按规定无法晋升,但这次大功,无疑为他未来的复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看向王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坚定。 “华人五虎”的名声,随着王平安的再次晋升和油麻地警署的这次漂亮仗,在警队内部更加响亮。王平安的权势和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62章 夜色邂逅 海棠春困 晋升高级警司的喜悦,自然要与麾下弟兄们分享。王平安做东,在油麻地最负盛名的“福临门”酒家包下了整个宴会厅,署里上上下下,从高级警官到普通军装,只要不当值的,悉数到场。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精美的粤菜流水般端上,茅台、白兰地敞开供应。王平安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与手下们谈笑风生,没有丝毫架子。陆启昌、陈百叻、李贤等核心骨干紧随其后,气氛热烈非常。 “王Sir!恭喜高升!” “王警司!以后多多关照!” “跟着王Sir,有肉吃有酒喝!” 恭贺声、奉承声、碰杯声不绝于耳。王平安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充分展现了他豪爽的一面。他知道,要想手下人卖命,除了威严,更要懂得施恩,懂得与民同乐。这一晚,油麻地警署凝聚力空前。 觥筹交错,直至深夜,宴会才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散去。大部分手下都已醉意醺醺,被安排好的车辆送走。王平安虽然酒量极佳,但今晚喝得实在太多,也觉得头脑有些发沉,脚步略显虚浮。 他婉拒了陆启昌开车送他的提议,想吹吹夜风,醒醒酒。娄晓娥在浅水湾的别墅离这里不算太远,步行回去正好。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许酒意。他沿着昏黄路灯照耀的街道缓缓走着,喧嚣过后,独处时竟感到一丝难得的宁静。走着走着,喉咙一阵发干,强烈的口渴感袭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前方街角亮着一块熟悉的招牌——“白海棠”惠民超市。看到这个名字,王平安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这正是他和玫瑰联手打造的“平安百货超市集团”旗下的平民品牌。集团成立时间不长,但凭借王平安的渠道资源和玫瑰的精明运作,尤其是“白海棠”的平价亲民策略,扩张迅速,已经在香江开了四十几家分店。 “正好,去自家店里拿瓶水。”王平安想着,便踱步走了过去。 已是深夜,超市里顾客不多,只有几个夜归的人在挑选商品。然而,一进门,王平安就听到一阵略显尖锐的女声争吵,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我不是偷!我只是……只是暂时没钱!等我丈夫来了就付钱!”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内地口音,急切地辩解着。 “小姐,你这话说了好几次了!我们这里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要么现在付钱,要么叫你丈夫马上来!不然我们只能报警了!”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女店员,语气强硬,带着不耐烦。 王平安循声望去,在收银台附近,一个女店员正和一个女子拉扯着一个装满面包、饼干和廉价洗发水的购物篮。那女子背对着王平安,身形窈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王平安本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去冷柜拿水,那被纠缠的女子似乎急于挣脱,猛地一转身—— 四目相对。 王平安愣住了。竟然是她!那个在偷渡海滩上,眼神倔强、一脚顶翻蛇头威哥,最后深深看他一眼后消失在夜色中的女人! 此刻,她脸上少了那晚的决绝和野性,多了几分被当众揭穿的窘迫和焦急,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此刻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她也看到了王平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慌乱,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在她眼底燃起。 “我老公来了!”女子突然抬手指向王平安,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对着店员说,“你看,他就是我老公!老公,”她转向王平安,语气瞬间变得亲昵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虽然那亲昵显得十分生硬,“你快来帮我付钱嘛,她们非说我偷东西!” 这一声“老公”,叫得王平安心头一跳,旁边的店员和零星几个看热闹的顾客也都将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 那女店员显然不认识王平安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集团大老板(她的层级最多只见过区域经理),见王平安衣着体面,气度不凡,虽然有些醉意,但不像普通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对女子的话依旧将信将疑:“先生,她真的是你太太?她这篮子里的东西,一共八十七块五毛。” 王平安看着那女子,她正用一种混合着哀求、紧张和孤注一掷的眼神望着他,挽着购物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起了那晚她顶向威哥的那一记狠厉膝撞,想起了她逃离时那复杂的一瞥。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他笑了笑,那是一种带着玩味和了然的笑。他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反而很是配合。他从怀中掏出做工精致的鳄鱼皮钱包,看都没看,随手抽出一张五百面额的港币,递给店员,语气轻松:“不好意思,我太太可能忘记带钱了。剩下的不用找了。” 店员接过钱,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钞,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哎呀,原来是误会,真是对不起,先生,太太!东西您拿好!”她手脚麻利地将商品装袋,递还给那女子。 女子见状,立刻挣脱开店员原本若有若无的拉扯,快步走到王平安身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但身体却微微靠向他,传递出一种依赖的信号。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了。 女子松了口气,挽着王平安胳膊的手微微松动,眼神闪烁,似乎想找个借口开溜。“那个……谢谢你了,钱我以后……”她低声说着,试图抽回手。 然而,王平安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反而收紧,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边。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抗拒的磁性:“怎么?利用完就想跑?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白叫的‘老公’。” 女子身体一僵,抬头看向王平安。他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她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认命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停止了挣扎。 王平安不再多言,揽着她的腰肢,半强迫地带着她走出了“白海棠”超市。夜风一吹,他感觉酒意又上来几分,口渴的感觉更强烈了,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没有走向回家的方向,而是径直来到了距离超市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半岛酒店。 前台服务员训练有素,虽然看到王平安带着一个衣着朴素、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女人,但认出了王平安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和社交版的风云人物,立刻恭敬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开了一间顶层的豪华海景套房。 进入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房间内奢华无比。那女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站在昂贵的地毯上,仿佛生怕自己弄脏了这里。 王平安松开她,自顾自地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对她说:“一身酒气,难受。我去洗个澡。”他指了指客用卫生间,“你也去洗洗,身上都是海腥味和……超市的味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命令,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女子咬了咬嘴唇,没有反抗,默默地走进了客用卫生间。 王平安走进主卧的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酒意和疲惫,也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盘旋,神秘,倔强,又带着一种落难凤凰般的脆弱感,很有趣。 当他围着浴巾出来时,那女子也已经洗完,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洗去污垢后的脸庞更加清秀动人,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王平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睡觉。” 女子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以为……以为接下来会发生…… “看什么?”王平安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倦意,“我累了,今晚只想睡觉。你放心,我对趁人之危没兴趣,尤其还是对一个叫我‘老公’的女人。” 他的话让女子脸颊微微发烫,心中五味杂陈。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地走到床边,在离他最远的床沿侧身躺下,背对着他,身体紧绷。 王平安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睡觉,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听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身下柔软舒适的床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安心的(或许是错觉)气息,女子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连日来的逃亡、惊恐、无助,在这一刻被这意外的安全港湾所抚慰。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也沉沉睡去。 这一夜,奢华酒店的套房内,一对陌生的男女,同床共枕,却秋毫无犯。窗外,香江的夜色依旧迷离,而某些命运的丝线,似乎在这一夜,被悄然系上了一个新的结。 第63章 身份迷局 署长印记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岛酒店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奢华的地毯上,唤醒了沉睡中的城市,也唤醒了房间里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王港生率先醒来,发现自己依旧完好地穿着浴袍,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平稳。她心中五味杂陈,有庆幸,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男人,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王平安不久也醒了,他揉了揉眉心,昨晚的酒意已散,眼神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清明。酒店服务生适时地送来了丰盛的早餐:精致的虾饺、烧卖,香浓的奶茶,还有新鲜的水果。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气氛有些微妙。最终还是王平安打破了沉默,他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港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还有,你到底怎么回事?” 王港生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声音有些轻,却带着一丝倔强的期盼:“我叫王港生……我,我虽然是从那边过来的,但我是在香江出生的!我妈妈说过,是在九龙城寨的一个接生婆那里生的我。我……我应该可以申领香江身份证的!” 王平安心中了然。果然是她,也果然是这套说辞。熟知“剧情”的他很清楚,王港生所谓的“香江出生”就能申领香江身份证多半是她母亲临终前给予她的一个美好愿望,在缺乏确凿证据(尤其是九龙城寨那种地方,人员复杂,记录缺失)的情况下,想要以此获得合法身份,难如登天,基本是她一厢情愿。 他没有立刻戳破她的幻想,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看似关切的口吻问道:“哦?在九龙城寨出生?那你有找到当年的接生婆,或者任何出生证明吗?” 王港生眼神一黯,摇了摇头:“没有……接生婆早就找不到了。我妈妈去世得早,只告诉过我一个阿姨的地址,说或许她知道些情况。” “阿姨?”王平安挑眉,“地址在哪里?我带你去找找看。” 王港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王平安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她报出了一个位于深水埗的地址,那是香江有名的老旧区域,遍布着劏房和笼屋。 “好,吃完我开车带你去。”王平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早餐后,王平安开着那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平治轿车,载着王港生,七拐八绕,驶入了深水埗如同迷宫般的狭窄街巷。最终,车子在一个外墙斑驳、挂着杂乱晾衣绳的旧楼前停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食物腐败和拥挤人烟混合的复杂气味。 “就是这里了。”王港生指着那栋旧楼,眼神中带着忐忑和一丝希望,“我上去找阿姨,你……你先去忙吧,不用等我了。”她似乎不想让王平安看到自己亲戚可能的窘境。 王平安却只是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去吧,我等你。” 王港生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转身走进了那栋昏暗的旧楼。 王平安没有听她的立刻离开,他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目光扫过街角蹲着抽烟的古惑仔、匆匆走过的底层市民,以及晾晒在窗外如同万国旗般的衣物。这里的气息,与他半山的别墅、半岛的套房,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王港生从楼里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眼神中的希望之光几乎熄灭。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男人个子不高,穿着泛黄的背心,趿拉着拖鞋,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王港生窈窕的身段上打转,毫不掩饰其中的猥琐。女人则干瘦精明,脸上刻着生活艰辛的皱纹,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港币,塞到王港生手里。 “港生啊,不是阿姨不帮你。”女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撇清关系的冷漠,“你妈说的那个接生婆,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啦!九龙城寨那时候多乱啊,哪有什么记录?这三百块你拿着,找个机会,还是……还是回内地去吧,好歹有条活路。” 王港生握着那三张钞票,手指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那中年妇女注意到了停在路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平治轿车,以及车旁那个气度不凡、正看着他们的男人。她警惕地问:“港生,那位是……?” 王平安掐灭烟头,从容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王港生的肩膀,对那妇女微微一笑:“阿姨你好,我是港生的男朋友。” 妇女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王港生。王港生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耳根有些发红。 妇女上下打量了王平安一番,见他衣着体面,气度沉稳,不像普通人,语气缓和了些:“男朋友?你是做哪一行的?” “我是个警察。”王平安语气平淡,没有刻意强调职位。 那中年男子一听“警察”两个字,原本色眯眯的眼神瞬间收敛,脖子下意识地往回一缩,不敢再看王港生,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畏惧。看来平时没少被差人“关照”。 妇女听了,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看着王港生,又看看王平安,语重心长地说:“阿生啊,既然你有男朋友了,还是当差的,那就好办了。”然后她转向王平安:“你要是真心对港生,就跟她结婚嘛!结了婚,她就能申请身份留在香江了,也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王平安闻言,点了点头,态度很是诚恳:“阿姨说得对,我会考虑的。” 王港生听到“结婚”两个字,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心中却是怦怦直跳,一种混合着意外、羞怯和隐约期盼的情绪涌了上来。 王平安从怀中掏出钱包,数了五千块港币,递给那中年妇女:“阿姨,这点钱您拿着,当我们孝敬您的。以后港生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妇女看到厚厚一沓钞票,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年轻人好好过日子就行啦!” 王平安不再多言,揽着还有些发懵的王港生,转身走向轿车。 车子驶离了破旧的深水埗,重新汇入繁华街道的车流。王平安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沉默不语的王港生。 “现在,有什么想法?”他问道。 王港生茫然地摇了摇头,阿姨的话断绝了她通过出生证明获取身份的念想,前路似乎一片迷茫。 “那……要不要做我的女人?”王平安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直接的、不容回避的力量,“跟了我,身份的问题,我来解决。以后,也不用再担心饿肚子,被人欺负。” 王港生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王平安。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滚烫。想起昨晚他的“君子之风”,想起他刚才在阿姨面前的维护,想起他随手拿出五千块的阔绰,再想到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处境……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她黑暗困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强大而温暖的光。 她没有回答,只是红着脸,微微地,但清晰地,点了一下头。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带她回半山别墅,也没有去娄晓娥那里,而是直接开车来到了油麻地警署。 当王平安揽着王港生的肩膀走进警署大门时,沿途遇到的警察无论级别高低,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喊道:“署长好!”“王Sir!” 王港生惊呆了,她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署长?!他……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竟然是这么大一个警署的署长?! 王平安感受到她的震惊,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直接带着她来到了署长办公室隔壁的专用休息室。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处理点事情。”王平安让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自己则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名户籍科的女警走了进来。 “这位是王港生小姐,”王平安对户籍警吩咐道,“给她登记一下身份信息,按照……特殊渠道处理,尽快把身份证办下来。” “是,署长!”户籍警虽然心中疑惑(署长什么时候管起户籍了?还是这么一位衣着朴素的小姐?),但不敢多问,立刻拿出表格,恭敬地请王港生填写。 王港生晕乎乎地填着表格,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中午,王平安带着王港生来到警署餐厅吃饭。当他们走进餐厅时,里面正在用餐的陆启昌、陈百叻、李贤等骨干,以及不少其他警员,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王平安神色自若,拉着有些拘谨的王港生走到他们那桌,主动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王港生。” “女朋友?” “署长(那么多老婆又)有女朋友了?” 餐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陆启昌反应最快,立刻站起身,笑着喊道:“嫂子好!” 陈百叻也赶紧跟上,嗓门洪亮:“嫂子好!我是陈百叻!” 李贤同样起身,恭敬地点头:“嫂子。” 王港生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被一群穿着警服、气场不俗的男人喊着“嫂子”,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能挨个点头回礼,声音细若蚊蚋:“你们好……” 这顿午饭,王港生吃得食不知味,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但那种被尊称为“嫂子”的感觉,以及王平安在她身边带来的巨大安全感,又让她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满足和一丝虚荣。 午休时间,王平安带着王港生回到了署长休息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王港生还没从刚才的晕眩中完全回过神来,王平安却已经转身,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一种势在必得的灼热。 “现在,你是我王平安的女人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有些风险,需要彻底杜绝。” 王港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脏狂跳,身体微微颤抖,却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默认了他的行动。 这一次,不再是昨晚那样相安无事的睡眠。王平安果断地、彻底地,吃掉了这只已经点头归属自己的小绵羊,在她身上,牢牢盖上了属于自己的印记,不留任何风险隐患。 风暴过后,王港生蜷缩在王平安宽阔的怀里,浑身酸软,脸颊酡红,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这个男人,强大,有权势,而且……现在真正属于她了。她紧紧依偎着他,仿佛找到了此生最终的归宿。 王平安抚摸着怀中女人光滑的脊背,眼神深邃。收下王港生,既是出于男人本能的占有欲,也是对她身上那种韧性和神秘感的一点兴趣,更重要的是,将她彻底纳入羽翼之下,省去许多潜在的麻烦。 第64章 纸盒藏尸 科学缉凶 带着王港生全款买下警署旁边那套两百五十平米、视野开阔、装修精致的大平层,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如同筑巢小鸟般的欢喜,王平安心中也升起一丝满足感。对于自己的女人,他从不吝啬。夜晚,在新居宽大柔软的床上,自然又是一番抵死缠绵,王港生初承雨露,虽羞涩生涩,却也极力迎合,让王平安尽享征服的快意。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神清气爽地起身,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眉宇间带着倦意与满足的王港生,他笑了笑,从钱包里取出五沓崭新的千元港币,整整五万元,轻轻放在她的枕边。当王港生醒来,看到这厚厚一叠钞票时,惊得坐了起来,拖着酸软疲惫的身子,兴奋地抱着王平安又亲又吻,那种被巨大财富砸晕的幸福感,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钱,更是王平安对她宠爱和重视的象征。 安抚好雀跃的小女人,王平安回到了油麻地警署,恢复了总警司的威严与忙碌。他立刻召集了麾下三大干将——陆启昌、陈百叻、李贤,在自己的办公室开会,听取近期各项工作进展。 陆启昌汇报了几起恶性抢劫案的侦破情况,李贤则报告了近期街面治安整治的成效。轮到陈百叻时,他收起了一贯的痞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王Sir,最近接手一个案子,有点邪门,发生在跑马地,上头很重视,压力不小。”陈百叻将一份卷宗放在王平安桌上。 王平安翻开卷宗,首页几个字映入眼帘——“跑马地纸盒藏尸案”。他目光微凝,果然来了。 陈百叻开始详细汇报:“1974年12月17日早上七点多,跑马地一家兽医诊所的职员胡永康,在门口人行道上发现一个日立牌S67b型的电视机纸箱,里面……是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死者叫卞玉英,才16岁,是个女学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法医初步检验,死者是被人用右臂箍颈勒毙,死亡时间推断在12月16日下午六点到午夜。关键是,死者死后遭到了虐待,双RU……RU头被割掉,下体有被灼烧的痕迹。法医判断是死后一到两小时内被塞进纸箱的。死者还是处女,排除性侵杀人。” 陆启昌和李贤听着,眉头都紧紧皱起,手段如此残忍,对象还是未成年少女,性质极其恶劣。 “这个纸箱是关键。”陈百锲点出重点,“我们查了,这个型号的电视机是1972年4月才在香江面世,藏尸的这个纸箱可能是在1973年到案发期间,在港岛区售出的。我们正在排查所有销售过这种电视机的电器行。” 王平安一边听着,一边快速浏览着卷宗里的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他知道,这个案子之所以轰动,不仅在于其残忍和离奇(首宗纸盒藏尸),更在于它是香港历史上首宗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主要依靠科学鉴证技术成功入罪的案件。当然,他也知道此案背后关于凶手欧阳炳强是否真凶的争议,持续了几十年。 但他现在是警察,是总警司,他的职责是破案。至于争议,那是法庭和后世的事情。 “死亡时间能再精确点吗?”王平安抬头问道,他知道这是关键点之一,关系到嫌疑人的时间线。 陈百叻回答:“法医根据胃内容物和体温下降速度推断,死亡时间在16日下午6点到12点之间。但死者同学陈彬彬作证,死者约她下午6点半在跑马地电车总站见面,但她到了没见到人。如果死亡时间在6点后,那死者很可能是在跑马地附近遇害。” 王平安手指敲了敲桌面,脑中飞速整合着已知信息:“纸箱是重要物证,来源必须查清。还有,死者身上的伤痕,灼烧……用的是什么东西?” “法医判断不是明火,像是……某种发热的金属工具?比如……烧焊器?”陈百叻不太确定地说。 “烧焊器?”王平安眼中精光一闪,“跑马地附近,有没有什么工厂、维修铺之类的地方,会用到烧焊器?” “有!”陈百叻立刻反应过来,“发现尸体的兽医诊所旁边,就有一家叫‘安美饮品公司’的小工场,他们做饮品包装,很可能用到相关工具!” “重点排查这家安美公司!”王平安果断下令,“还有,死者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跑马地电车总站,她为什么会去那里?约了同学没等到,她之后去了哪里?见了谁?查她当天的所有行踪,接触过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为关键的侦破思路,这些思路融合了他对案件已知脉络的把握和合理的推理: “第一,科学鉴证要前置。”王平安强调,“这不是靠口供就能解决的案子。立刻请求总部科学鉴证科支援,对尸体进行最详细的检查,特别是衣物纤维、毛发、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凶手在搬运、处理尸体过程中,很可能留下微物证据。还有那个纸箱,内外都要仔细勘查,寻找指纹、纤维、任何不属于死者的物质。” “第二,环境证据链。”他看向陈百叻,“模拟搬运过程。那个电视纸箱不小,凶手是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尸体运到放置地点的?是用车?还是就近隐藏?确认纸箱能否从安美公司的大门顺利搬出。同时,排查跑马地地区所有电器行,尤其是销售过同款电视机的,询问店员是否对购买者有印象,或者是否有纸箱失窃的情况。” “第三,时间线与行为分析。”王平安目光锐利,“凶手选择在跑马地这种不算特别偏僻的地方弃尸,胆子不小,也可能对当地环境熟悉。杀人后还有余暇进行切割、灼烧这种带有泄愤或仪式感的行为,说明凶手心理素质稳定,可能有独立的作案空间。重点排查安美公司案发时段的值班人员、拥有钥匙的人员。询问他们案发前后的行踪,注意观察他们的神态反应。” “第四,关联线索排查。”他想起卷宗里提到的一个细节,“死者手肘上发现一张印有‘未焊’字样的纸屑,这很可能来自工场的维修单之类的。如果在可疑地点发现与之吻合的纸屑,就是强力证据。另外,走访附近居民,16日晚间是否听到或看到任何异常动静、车辆。” 王平安条理清晰的指令,让陆启昌三人心头大震,原本觉得迷雾重重的案子,瞬间有了明确的侦查方向。王Sir不仅权势滔天,这破案能力也如此强悍! “明白!王Sir!”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起身,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陆启昌负责协调科学鉴证科,并对死者卞玉英的社会关系、最后行踪进行深入排查。 陈百叻则带着扫黑组的人,直奔跑马地安美饮品公司。他按照王平安的指示,没有打草惊蛇,先是外围调查,确认该公司确实有使用烧焊器和类似纸箱。随后,他以协助调查附近治安情况为由,进入公司工场查看。在一个小房内,他敏锐地发现了红色胶电线、一批同型号的纸箱、以及……一台烧焊器。他不动声色,暗中记下,并安排了人手对该公司员工,尤其是案发时当班的人员进行秘密监控和背景调查。 李贤则指挥军装组,配合鉴证科对弃尸现场进行二次细致勘查,并按照王平安的要求,在跑马地地区开始了大规模的走访询问,寻找可能的目击者,并排查可疑车辆。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王平安的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撒向了跑马地。科学的利剑,环境的锁链,正在一步步逼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残忍凶手。 第65章 微物锁凶 铁证如山 王平安清晰的指令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灯塔,油麻地警署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着“纸盒藏尸案”高速运转起来。然而,真正的侦破工作,远比想象中更加繁琐和充满挑战。 陈百叻对安美饮品公司的调查首先遇到了障碍。公司经理虽然配合,但表示工场人员流动不小,案发当天的具体排班记录并不完整。而且,工场内的纸箱、电线等物,很多员工都可能接触到,难以锁定特定对象。初步询问了几个当班的工人,包括一个名叫欧阳炳强的技术工,众人口径不一,但都表示当晚没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欧阳炳强在接受询问时,最初显得有些紧张,颈部神经不自觉地跳动,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对答如流,表示自己当晚参加完同事聚会后就直接回家了,有不在场证明。 “王Sir,这个欧阳炳强有点意思,”陈百叻回来汇报,“一开始有点慌,后面又稳得像没事人。他说案发那天晚上去喝酒了,回家挺晚,他老婆可以作证。工场里确实搜到了烧焊器和类似纸箱,但这玩意不止他一个人能用。” 王平安听着,并不意外。他知道欧阳炳强是最终被定罪的人,但定罪过程绝非一帆风顺。“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或者时间点上可以做文章。法医那边怎么说?死亡时间能再精确吗?” 陆启昌接口道:“科学鉴证科那边有了新进展。他们对死者卞玉英的尸体进行了更精细的解剖和化验。根据肠道内容物推进速度和体温变化的更复杂模型,他们将死亡时间窗口精确到了12月16日晚上8点到11点之间。这个时间点,欧阳炳强声称自己在聚会,之后回家,理论上存在作案时间,尤其是如果他中途离开过聚会的话。” “聚会人员核实了吗?” “正在核实,人数不少,需要时间。”陆启昌回答。 “重点查他聚会中途有没有离开,离开了多久。”王平安指示,“另外,鉴证科在尸体和纸箱上有什么发现?” 这才是王平安关心的核心。他深知,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微物证据是定案的关键。 陆启昌精神一振,拿出鉴证科的初步报告:“有重大发现!王Sir,您判断得太准了!首先,在死者卞玉英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颜色的 衣物纤维。经过比对,与我们从欧阳炳强家中搜查到的几件衣物,特别是他声称在聚会时穿的那件西装上的纤维,在材质、颜色上高度吻合!” “哦?”王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确定是来自他那件西装?” “科学鉴证官说,这种匹配度极高,很难用巧合解释。说明死者在遇害前或遇害过程中,很可能与穿着这件西装的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和挣扎!”陆启昌语气肯定。 “很好!还有吗?” “还有更关键的!”陆启昌继续道,“在包裹尸体的电视机纸箱内侧,发现了一些微小的 绿色铜线碎屑,非常细小,肉眼几乎看不见。而在安美公司工场那台烧焊器旁边,我们也发现了同样材质的绿色铜线碎屑!鉴证科认为,纸箱内的铜屑,很可能是在放置尸体时,从沾染了铜屑的工具或衣物上脱落的。” 王平安点头,这与他记忆中的关键证据对上了。“烧焊器……欧阳炳强精通这个吗?” “根据同事反映,他技术不错,经常负责一些维修工作。”陈百叻补充。 “第三个发现,”陆启昌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死者被灼烧的chI毛灰烬中,鉴证科同样发现了微量的 绿色铜线成分!这说明,灼烧死者chI毛的工具,很可能就是那台沾染了绿色铜屑的烧焊器!” 衣物纤维、纸箱铜屑、灼烧工具残留……一条由微物证据构成的链条开始清晰起来,虽然每一环都看似微小,但组合在一起,却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还不够。”王平安却异常冷静,“这些是强有力的环境证据,但还需要更直接的、能将欧阳炳强与案发现场(安美工场)及尸体处理行为联系起来的证据。死者手肘上那张‘未焊’的纸屑呢?” “正在比对!”李贤汇报道,“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对安美工场进行了地毯式搜查,动用了特殊吸尘设备收集所有微屑。果然,在一个工作台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张残缺的纸片,上面写着‘修妥’二字。经过鉴证科拼对,其撕裂边缘与死者手肘上的‘未焊’纸屑完全吻合!证实这两张纸片原本是同一张纸!” “这张纸的来源?” “是安美公司内部使用的维修单记录纸,欧阳炳强经常使用这类单据。” 王平安沉吟片刻,再次下达指令:“现在,我们需要构建一个完整的证据闭环。第一,模拟试验:找一名与死者身材相仿的女警,尝试能否蜷缩进同型号的电视机纸箱。然后,用同样大小的纸箱,测试能否从安美公司工场的大门(包括侧门、后门)顺利搬运出去,过程中是否会留下纤维等痕迹。第二,不在场证明深挖:集中力量核实欧阳炳强聚会当晚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寻找漏洞。第三,心理施压:在掌握更多证据后,对他进行第二次讯问,利用我们掌握的科学证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几天,侦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模拟试验结果显示,死者完全可以被塞进那个纸箱,而纸箱也能通过工场的侧门搬出,且过程巾与门框摩擦,确实可能留下纤维。 对欧阳炳强不在场证明的核查取得了突破。通过反复询问当晚聚会的其他人员,终于有人模糊回忆起,欧阳炳强似乎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离开过大约一个小时,理由是“出去透透气”或者“买点东西”,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而这个时间段,正好落在法医精确后的死亡时间窗口内! 时机成熟了。 王平安亲自坐镇指挥,由陆启昌和陈百叻主导,对欧阳炳强进行了第二次讯问。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询问,而是充满了策略性的交锋。 讯问室内,欧阳炳强依旧表现得颇为镇定。 “欧阳炳强,12月16日晚上聚会,你九点到十点之间去了哪里?”陆启昌单刀直入。 欧阳炳强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出去透了透气,就在附近走了走。” “走到哪里?有人能证明吗?” “那么晚了,没什么人……我就在街上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陈百叻冷笑一声,将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认识这些纤维吗?从死者卞玉英指甲里找到的,和你那件宝贝西装上的纤维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欧阳炳强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巧合吧……那种纤维很常见……而且我那天穿西装去聚会,可能跟很多人握手接触过……” “哦?那这个呢?”陆启昌又拿出鉴证报告,“死者chI毛是被烧焊器灼烧的,我们在工场的烧焊器上,以及包裹尸体的纸箱里,都发现了同样的绿色铜屑!而工场里,你最常使用那台烧焊器!” “烧焊器谁都能用!纸箱……纸箱也可能是别人放在那里的!”欧阳炳强额头开始冒汗。 “别人?”陈百叻逼问,“那这张纸怎么解释?”他展示了那张拼合完整的“未焊”“修妥”纸片,“死者手肘上沾着‘未焊’,你工位旁边藏着‘修妥’,撕痕完全吻合!这张维修单,可是你常用的!” 欧阳炳强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慌乱:“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 “不小心?”陆启昌声音陡然严厉,“纤维是巧合,铜屑是巧合,连撕碎的纸片也是巧合?欧阳炳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法医已经精确推断死亡时间是晚上8点到11点,而你恰好在这个时间段离开聚会,无人证明你的行踪!你返回工场,利用你对环境的熟悉,杀害了可能前来借用电话或因为其他原因进入工场的卞玉英,然后用你熟悉的烧焊器对她进行侮辱,最后用工场的纸箱藏尸,趁着夜色抛弃!这一切,都有科学证据支撑!” 一连串缜密的逻辑和铁一般的科学证据,如同重锤般砸在欧阳炳强的心防上。他脸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之前的镇定荡然无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环环相扣的证据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有承认,但那种精神上的崩溃和无力反驳,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后续的审讯中,欧阳炳强始终没有做出完整的有罪供述,甚至在最后签字时还说:“我虽然签了字,但是不代表是我做的。” 然而,警方所构建的严密的环境证据链,尤其是那些通过先进科学鉴证手段获取的微物证据——衣物纤维的匹配、铜屑的同源、纸屑的拼合,以及死亡时间与其可疑行踪的高度重合——已经足够强大。 案件移送检方后,引起了巨大轰动。这起被称为“跑马地纸盒藏尸案”的恶性案件,因其手段残忍、案件离奇,以及开创性地依赖科学鉴证技术作为定罪核心,吸引了全港媒体的目光。 在法庭上,控方有条不紊地呈现了这条由无数微小证据编织成的铁链。辩方律师,正是后来成为立法会议员的汤家骅,他竭尽全力,指出了案件中存在的一些时间线上的模糊点和所谓“巧合”,为欧阳炳强进行了有力的辩护。 但最终,陪审团经过审议,认为综合所有环境证据,已排除了合理怀疑,裁定欧阳炳强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 当判决宣布时,坐在旁听席角落的王平安,面色平静。他知道,这个判决基于现有的证据,符合程序正义。至于那可能存在的争议,或许将是伴随此案永远的秘密。他作为警察的职责,已经完成。 此案的成功侦破,极大地震撼了香江警队和司法界。油麻地警署,特别是总警司王平安的精准指挥和前瞻性的科学办案理念,获得了警务处乃至港府的高度赞誉。“华人五虎”中王平安的名字,再次以铁腕和高效的形象,深入人心。 第66章 英伦迷雾 干草叉谜案 “跑马地纸盒藏尸案”的成功告破,如同在香江社会投下了一颗震撼弹。各大报纸头版头条连篇累牍地报道,电视新闻滚动播出。王平安这个名字,从一个权势滔天的警界高官,瞬间又披上了“神探”的光环。他精准的指挥、对科学鉴证的前瞻性运用,尤其是那套“微物锁凶”的理论,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无数电视台的采访邀约如同雪片般飞来,都想邀请这位神秘的警界明星现身说法。然而,王平安对此一概回绝。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破案是本分,过度曝光于他掌控全局的风格不符。他的拒绝,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神秘感,引得公众好奇心更盛。 最终,在王平安的授意下,由在此案中表现活跃、口才了得的陈百叻作为警署代表,接受了最具影响力的电视台专访。陈百叻不负众望,他将复杂的侦破过程,用生动形象、甚至带点江湖气的语言讲述出来,什么“纤维会说话”、“铜屑指方向”、“纸片拼出真相”,听得观众如痴如醉,节目收视率爆棚。陈百叻本人也因此一炮而红,其亲民又干练的形象深受市民喜爱。 警队高层敏锐地看到了陈百叻在公共关系方面的潜力,一纸调令,任命他兼任香江警察总部的公关顾问。陈百叻欣然领命,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打开了另一条晋升的通道,对王平安更是感激涕零。 王平安在香江的声望和影响力借此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这份卓越的能力,也引起了遥远的伦敦——大英帝国警察系统核心的注意。不久,一份来自苏格兰场的官方调令抵达香江警务处:邀请总警司王平安前往伦敦,进行为期半年的特训和交流。 这既是荣誉,也是进一步融入英系警察核心圈子的绝佳机会。王平安自然不会拒绝。他简单交代了署内事务,由陆启昌暂代主持,李贤辅佐。考虑到半年的时间不短,他带上了温柔贴心、对他依赖日深的王港生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远渡重洋,王平安和王港生抵达了雾都伦敦。苏格兰场(伦敦警察厅)方面给予了相当的礼遇。王平安没有选择住在安排的酒店,而是在伦敦市区租赁了一处舒适、带有典型英伦风格的联排别墅,为期半年,将王港生安顿下来。随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了苏格兰场安排的紧张特训与交流之中。 这半年的培训,对王平安而言,是一次系统性的梳理和提升。培训内容远不止是简单的警务技能,更侧重于宏观层面: 现代警政管理与架构: 深入了解了苏格兰场乃至英国全国警察系统的组织架构、管理模式、预算编制和绩效考核体系。对比香江,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成熟警察体系在标准化、规范化方面的优势。 重大案件协同指挥机制: 学习了英国在处理跨区域、全国性重大案件时的多警种、多部门协同作战指挥模式,包括情报共享、资源调配、媒体应对等标准化流程。 刑事科学技术前沿: 接触了英国在法医毒理学、dNA技术(此时尚在早期研究阶段)、痕迹学、声纹鉴定等领域的的最新研究进展和应用案例,拓宽了他的科学办案视野。 犯罪心理学与行为分析: 系统学习了犯罪心理画像技术,了解如何通过犯罪现场的行为痕迹分析凶手的性格特征、动机、可能的社会阶层等,这对于侦破缺乏目击证人的悬案尤为重要。 国际警务合作与情报交换: 了解了国际刑警组织运作机制,以及英国与欧美各国在打击跨国犯罪、恐怖主义等方面的情报合作模式。 社区警务与公共关系: 探讨了如何通过有效的社区沟通和公共关系管理,提升警察公信力,获取民众支持,预防犯罪发生。这与陈百叻现在从事的工作不谋而合。 除了课堂学习,王平安还积极参与研讨,就香江面临的特殊治安问题、华人社会犯罪特点等与英国同行进行深入交流。他凭借其丰富的实战经验、敏锐的洞察力和在“纸盒藏尸案”中展现出的能力,折服了不少苏格兰场的高官和专家,结识了一批有价值的人脉。 培训日程紧张而充实。然而,就在培训进行到中途时,苏格兰场内部传来一个消息,吸引了王平安的注意——沃里克郡昆顿小镇发生了一起手段异常残忍、背景扑朔迷离的谋杀案,当地警方束手无策,已正式向苏格兰场请求支援。由于案件的特殊性,苏格兰场决定派遣一个由资深探员和正在受训的精英(包括王平安)组成的特别小组,前往实地进行案例分析和协助调查。 王平安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正是一个将所学理论与复杂现实相结合,并进一步展现能力、巩固人脉的绝佳机会。 特别小组很快抵达了位于英格兰中部的昆顿小镇。这里宁静、古朴,与伦敦的喧嚣截然不同,但命案的发生给小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受害者是74岁的老人查尔斯·沃尔顿,一个寡言少语的鳏夫,与33岁的侄女伊莎贝尔同住。1945年2月14日情人节当晚,伊莎贝尔下班回家发现叔叔未归,与邻居在农场寻找时,发现了骇人的一幕:沃尔顿倒在田埂边,一把沉重的干草叉贯穿了他的咽喉,深深钉入地面!他的胸口,还被利器刻上了一个清晰的“十字”伤痕!鲜血浸透了周围的土地。 当地警方的初步调查陷入了困境。最后一位自称见到沃尔顿的目击证人,其证词出现了矛盾——他声称看到沃尔顿时老人穿着无袖衬衣,但尸体发现的却是长袖衬衣。这细微的差别,在王平安看来,可能意味着目击者在说谎,或者看到了不同时间点的沃尔顿。 更奇怪的是小镇居民的态度。当警方试图走访了解沃尔顿的社会关系和可能的矛盾时,村民们表现得异常回避和警惕,要么三缄其口,要么直接摆手离开,仿佛在共同守护一个秘密。这种集体的沉默,往往意味着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社区纠葛或恐惧。 紧接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谣言在小镇迅速传播开来——沃尔顿的死可能与某个隐秘的邪教献祭有关!传闻指出,2月14日恰好是某个古老邪教进行“血祭”的传统日期。更有甚者,翻出了一本记载当地怪异传说的古籍,里面竟然描述了一百多年前的一桩旧案:一个懦弱的年轻人,同样用干草叉杀死了一名女子,并在其胸口刻下“十字”。而用干草叉处决“女巫”并在其胸口刻十字,正是中世纪英格兰迫害女巫时的典型手段! 调查似乎一下子被引向了超自然的方向。然而,王平安保持着冷静。他仔细查阅了那本怪书,发现了一个更令人惊愕的关联:书中还记载了大约60年前,一个名叫沃尔顿的男孩声称在夜晚遇到了“无头女人与黑狗”的恐怖幻象,结果他的妹妹次日便离奇死亡。从时间推算,这个书中的“沃尔顿男孩”,极有可能就是刚刚遇害的74岁老人查尔斯·沃尔顿本人! “沃尔顿在童年时期,就可能与当地的某种迷信或诡异传说产生了关联?”王平安陷入沉思。这仅仅是巧合,还是他毕生都被某种阴影所笼罩? 苏格兰场的探员调查了沃尔顿的财务状况,发现他生前积攒的一笔为数不少的存款,在案发后不翼而飞。那个时代的银行管理松散,没有监控,取款记录也模糊不清,这笔钱的去向成了一个谜。是为财杀人?但为何要用如此仪式化的残忍手段? 案件似乎走入了死胡同,线索纷乱繁杂:矛盾的目击证词、集体沉默的村民、邪教献祭的传闻、关联诡异的古籍、失踪的存款、以及沃尔顿本人可能与古老传说纠缠的童年…… 特别小组内部也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应紧盯邪教线索,有人则认为这是熟人为了钱财制造的烟雾弹。 王平安没有轻易下结论。他要求再次详细勘察现场,尤其是干草叉的来源、十字伤口的形成工具和角度。他重点关注沃尔顿的侄女伊莎贝尔,她的时间线、她对叔叔存款的了解程度、以及她是否从叔叔的死亡中获益(比如保险或其他隐藏遗产)。同时,他建议对那位证词矛盾的目击者进行测谎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并尝试寻找可能存在的、与沃尔顿有经济往来或土地纠纷的“沉默”村民进行突破性谈话。 他还特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据后续调查,在案件发生15年后的1960年,当推倒沃尔顿旧居时,人们在其旧址发现了一块属于沃尔顿的怀表,表内镶嵌着一小块彩色玻璃。在当地民俗中,这种“女巫玻璃”被认为具有抵御邪灵的作用。 沃尔顿为何会持有“女巫玻璃”?是为了抵御他童年时声称见过的“无头女人与黑狗”?还是暗示他本人就与某种民间巫术信仰有关联? 干草叉、十字伤口、邪教传闻、失踪存款、女巫玻璃、沉默的村庄……所有的线索如同破碎的镜片,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却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真相。昆顿小镇的迷雾,比伦敦的浓雾更加深沉难解。 第67章 拨雾见日 忏悔的十字 昆顿小镇的迷雾,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散去,反而在特别小组内部引发了更多的争论。邪教献祭的说法因其戏剧性和恐怖色彩,吸引了不少探员的注意力,他们开始深入排查周边地区可能存在的隐秘教派。而另一派则坚持认为,这更像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财害命,只是凶手巧妙地利用了当地的迷信传说作为掩护。 王平安没有轻易站队。他习惯于从最基础、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入手。他再次调阅了所有的物证记录和现场照片,尤其是那把作为凶器的干草叉。 “这把干草叉,”王平安在小组会议上指出,手指点着照片,“它的木柄很旧,有常年使用的痕迹,但金属叉尖,尤其是贯穿脖颈的那部分,磨损程度与木柄并不完全匹配。它更像是一件被临时选中的凶器,而非凶手自带的。”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是在现场,或者附近,随手拿到了这把干草叉。这说明谋杀可能带有一定的突发性,或者至少,凶器的选择是临时的。” 这个细节让一部分坚持“预谋邪教献祭”的探员陷入了沉思。 接着,王平安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最关键的物证——沃尔顿胸口那个刻上去的“十字”。 “法医报告显示,‘十字’伤痕创口边缘粗糙,深度不一,并非由锋利的匕首或特制工具一次成型。”王平安分析道,“这更像是由某种……不太顺手,甚至有些笨重的带尖器物,反复刻画而成的。考虑到凶器是干草叉,有没有可能,这个‘十字’,就是用干草叉的某一个齿,费力地刻出来的?” 这个大胆的假设让会议室安静下来。用干草叉的齿来刻划十字,这需要时间和力气,也解释了创口的粗糙。这更像是一种充满个人情绪的行为,而非严谨的邪教仪式。 “如果是邪教献祭,仪式过程通常有其固定的模式和象征物,会更‘规范’一些。”王平安补充道,“而这个现场,给我的感觉更……原始,更充满个人化的恨意。” 他将调查方向重新拉回到了“人”本身。他要求对沃尔顿的侄女,伊莎贝尔·沃尔顿,进行更细致的背景调查和时间线复核。同时,他亲自参与了对那位证词前后矛盾的目击者——农场工人阿尔菲·珀金斯的再次询问。 阿尔菲是个身材瘦小、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在王平安沉稳而带有压迫感的注视下,他显得更加紧张。 “珀金斯先生,你最后一次见到查尔斯·沃尔顿,他到底穿的是无袖衬衣,还是有袖衬衣?”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我记不清了,可能……可能是无袖的……”阿尔菲结结巴巴。 “记不清?”王平安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如此重要的细节,关系到死亡时间的判断,你会记不清?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在你说的时间看到过他?你在为谁打掩护?或者,你在掩盖你自己的行踪?”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击溃了阿尔菲的心理防线。他额头冒汗,最终承认,他当时确实说了谎。他见到沃尔顿的时间比之前说的要晚一些,而且他看到沃尔顿的时候,老人正在和另一个人低声争吵,情绪激动。他因为怕惹麻烦,所以隐瞒了这部分,并模糊了时间。 “和谁争吵?”王平安紧追不舍。 阿尔菲犹豫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名字:“是……是伊莎贝尔小姐……沃尔顿的侄女。” 伊莎贝尔! 这个信息如同拼图的关键一块,瞬间改变了调查的方向。所有的疑点,开始不由自主地向这位看似柔弱、一直以受害者家属身份出现的侄女身上汇聚。 王平安立刻下令,秘密调查伊莎贝尔的经济状况、人际关系,尤其是她是否急需用钱,以及她是否在案发后有任何异常举动。同时,他对伊莎贝尔在案发当晚的时间线进行了更严格的审查。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伊莎贝尔表面上在一家小裁缝店工作,收入微薄。但探员发现,在案发后大约一个月,她悄悄还清了一笔之前拖欠已久的债务。这笔债务的金额,与沃尔顿失踪的那部分存款大致吻合。而她对于案发当晚某些时间段的描述,也存在细微的、难以自圆其说的矛盾之处。 更重要的是,王平安要求鉴证人员,对从凶案现场以及沃尔顿旧居(特别是伊莎贝尔的活动区域)秘密收集到的微量物证进行了比对。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下,鉴证人员在伊莎贝尔一件不常穿的外套袖口内侧,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已经干涸发暗的喷溅式血点,经过dNA比对(尽管此时技术尚不完善,但血型等基础比对可以完成),与死者查尔斯·沃尔顿的血型完全一致!这种位置的喷溅血点,极有可能是在近距离、用利器反复刺击或刻画时形成的! 铁证如山! 特别小组迅速采取了行动,在伊莎贝尔工作的裁缝店外将其逮捕。起初,伊莎贝尔矢口否认,哭诉自己的无辜,指责警方诬陷。 审讯室内,王平安亲自坐镇。他没有立刻出示血衣的证据,而是采用了心理攻势。他围绕着伊莎贝尔的时间线矛盾、突然还清的债务、以及她与叔叔阿尔菲最后被人目睹争吵的事实,步步紧逼。 “伊莎贝尔小姐,”王平安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我们都知道,你叔叔查尔斯·沃尔顿,他的一生都笼罩在一个阴影下,对吗?那个关于无头女人和黑狗的童年经历,那个随后死去的妹妹……这件事,困扰了他一辈子,也困扰着你,对吗?” 伊莎贝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似乎没想到警方会了解到如此久远和隐秘的事情。 “你叔叔因为那次经历,变得孤僻、迷信,甚至……可能对你,他唯一的亲人,也产生了一些基于恐惧和偏执的控制欲?他存着那笔钱,却不愿意给你改善生活,甚至可能用它来威胁你,或者进行某种你认为毫无意义的迷信活动?比如,那块怀表里的‘女巫玻璃’?” 王平安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伊莎贝尔的心上。她脸色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2月14日那天晚上,你们又因为钱,或者因为别的积怨,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就在那个农场。争吵中,怒火攻心的你,或者是在推搡中,你顺手抓起了旁边的那把干草叉……”王平安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你并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他,但事情失去了控制……干草叉,它那么重,那么顺手……” “别说了!”伊莎贝尔突然崩溃地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涌出。 在后续的审讯中,伊莎贝尔·沃尔顿最终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供认了全部罪行。她的动机,并非简单的谋财,而是源于一种长期压抑下扭曲的怨恨与解脱的渴望。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作案动机: 查尔斯·沃尔顿因为童年那次诡异的经历(无论真假),性格变得极度孤僻、迷信且偏执。他将妹妹的死归咎于自己看到的“幻象”,一生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他变得极其吝啬,将大部分收入存起来,声称要用这些钱来进行“赎罪”仪式,或者寻找“驱魔”的方法,以避免伊莎贝尔(他妹妹的替代品?)遭遇同样的厄运。他严格控制伊莎贝尔的生活,禁止她与外界过多接触,用那种源自恐惧的“关爱”将她束缚在身边。伊莎贝尔年轻时曾有过的恋情,也因此被沃尔顿以各种迷信的理由强行拆散。 对伊莎贝尔而言,叔叔不是亲人,而是一个用陈旧恐怖传说和扭曲控制欲将她囚禁在绝望生活中的狱卒。那笔存款,象征着叔叔的偏执和她被牺牲的青春与幸福。她渴望自由,渴望正常的生活,但看不到出路。 完整科学的作案过程供述: 1945年2月14日傍晚,伊莎贝尔下班回家,再次与沃尔顿因为钱的事情(她想借一小笔钱应急,但沃尔顿再次提起要用钱做“法事”)发生激烈争吵。争吵从家里延续到农场,沃尔顿情绪激动地指责她“不理解他的苦心”,“会像她姑姑一样被诅咒”。 长期积压的怨恨在那一刻爆发。在激烈的推搡中,伊莎贝尔看到旁边放着的干草叉,失去理智的她抓起叉子,猛地刺向沃尔顿。第一下可能并未致命,但在挣扎和恐惧中,她连续刺击,最终导致干草叉意外地、也是致命地刺穿了沃尔顿的脖颈,将他钉在地上。 沃尔顿死后,伊莎贝尔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但看着叔叔的尸体,一种扭曲的念头产生了——她想起了那些困扰他们一辈子的传说,想起了中世纪处决女巫的方式(干草叉、十字)。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脑中形成:她要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邪教献祭,或者至少,是与那些古老传说相关的超自然事件!这样,警方的视线就会被转移。 于是,她用干草叉的一个齿,费力地在沃尔顿的胸口刻画了那个粗糙的“十字”。这个过程,导致了血液喷溅到了她的袖口内侧。然后,她清理了现场可能留下的明显痕迹,拿走了沃尔顿身上携带的银行存单等相关物品(后来她模仿签名取走了存款)。 她故意在最初接受询问时,提供了模糊的时间线,并利用村民对沃尔顿家“不祥”历史的避讳,期望谣言能自然滋生。那位目击者阿尔菲·珀金斯确实看到了他们争吵,她事后还偷偷威胁利诱了他,让他修改了证词。 她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可以利用古老的迷信传说掩盖一桩现代的谋杀。然而,她忽略了科学的力量,也低估了王平安这样具备现代刑侦理念和敏锐洞察力的警察。 王平安在此案中的核心作用,在于他没有被离奇的传闻和表面的仪式感所迷惑,始终坚持从物证和人性基本面出发。他敏锐地抓住了干草叉作为临时凶器的特性、十字伤口的非仪式化特征,并通过严谨的逻辑推理和心理分析,最终将调查焦点锁定在最具作案动机和条件的伊莎贝尔身上,并利用关键的微量物证(袖口血点)一举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昆顿小镇长达十几年的迷雾,终于被科学和理性驱散。这起案件的成功侦破,在苏格兰场内部引起了巨大反响。王平安的名字,不仅代表着东方的权势,更与卓越的刑侦能力画上了等号。他在英伦的研修,也因此添上了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当他结束培训,准备返回香江时,携带的不仅是先进的知识和人脉,还有一份响彻国际警界的声誉。 第68章 油海淘金 西九龙新篇 伦敦半年的特训与交流临近尾声,昆顿小镇干草叉谜案的告破,为王平安的英伦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在苏格兰场内部赢得了广泛的尊重,其冷静的头脑、科学的办案理念以及对人性幽微之处的洞察力,给众多同行留下了深刻印象。 就在王平安整理行装,准备返回香江的前夕,王港生拿着一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单页,有些茫然地找到他:“平安哥,你看看这个,塞到门缝里的,上面写的什么呀?好多数字和图表,我看不懂。” 王平安接过来一看,眼神瞬间凝住。这是一家国际期货经纪公司的宣传单,重点推介的正是原油期货。纸张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汹涌的黑色黄金浪潮。 他脑中飞速闪过关于这个时间点的记忆碎片——伊朗国内局势持续紧张,巴列维王朝摇摇欲坠……一个明确的信号:第二次石油危机即将爆发! 这是时代赋予的巨大机遇!石油,工业的血液,其价格一旦因供给骤减而飙升,期货市场上的利润将是天文数字。 “港生,这可是好东西。”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容,他轻轻揽过王港生,“是我们的又一座金山。”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行动。通过加密的国际长途,他联系上了远在香江的玫瑰。 “玫瑰,是我。”王平安的声音沉稳而果断,“立刻从我们能动用的资金里,抽调一亿美金,以最快速度汇到我在伦敦指定的银行账户。用途是投资国际原油期货,方向——做多。” 电话那头的玫瑰没有丝毫质疑,她对王平安的判断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明白,平安哥。我立刻操作。” 资金在几天内迅速到位。王平安凭借在伦敦建立起的人脉,顺利在一家顶级期货公司开立了账户。他没有选择过于疯狂的杠杆,而是采用了相对稳健但依然能放大收益的五倍杠杆,将一亿美金的力量放大到五亿,全部押注原油价格上涨。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精准地碾过王平安预判的轨道。1978年底至1979年初,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政局陷入极度混乱,石油产量断崖式下跌,直至完全停止出口。全球石油市场瞬间陷入恐慌!供需失衡的预期如同野火般蔓延,国际油价应声飙涨! 王平安的期货账户,数字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跳动。买入,持有,看着价格曲线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冲刺。短短一周时间,他投入的本金就实现了翻倍,一亿美金变成了两亿! 这恐怖的收益,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期货经纪人都感到震惊。 面对如此暴利,王平安没有收手,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危机才刚刚开始,市场的恐慌和抢购囤积行为会进一步推高油价。他再次联系了娄晓娥。 “晓娥,是我,王平安。需要调用一笔资金,一亿美金,用途是追加投资。”他言简意赅。 娄晓娥如今对王平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在英国破获奇案的消息早已传回香江。“平安,我这边没问题,资金马上安排过去。” 又一亿美金迅速注入伦敦的期货账户。王平安继续以杠杆做多。正如他所料,1979年3月后,尽管伊朗恢复部分出口,但产量远不及前,全球范围内的抢购风潮愈演愈烈,石油短缺的恐慌心理使得油价持续疯狂上涨。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的资产继续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着。 数字在屏幕上滚动,代表着难以想象的财富正在向他汇聚。当王平安最终决定逐步平仓,锁定利润时,他在这次石油危机中的投机,斩获了超过五亿美金的净利润!这笔巨款,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他在海外设置的复杂账户网络中,成为了他未来帝国更为雄厚的资本基石。 带着巨额的财富收获和满载的声誉,王平安与王港生登上了返回香江的航班。此时的王平安,心态已然不同。他不仅手握重权,更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资本,视野和野心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回到香江,他首先前往警察总部,就为期半年的苏格兰场特训提交了一份内容详实、见解深刻的报告,获得了高层的一致好评。鉴于他在培训期间的卓越表现,尤其是在昆顿案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以及他本身在香江警队积累的功勋和影响力,警务处经过研究,并报请保安局批准,颁布了新的任命: 任命王平安总警司,为西九龙总区副指挥官(副署长)! 西九龙总区是香江最重要的警区之一,辖区包括油尖旺、深水埗等核心繁华与复杂区域,地位远超油麻地分区。副署长一职,已是宪委级高官,实权在握,是通往警队最高层的必经阶梯之一。 王平安欣然接受了这一任命。这意味着他在警队的地位更加稳固,权力版图进一步扩大。 走马上任西九龙总区副署长,王平安自然要带上自己的得力干将。陈百叻如今是警队的“明星”,公关能力出众,办案也有一套,自然跟着王平安一起调任西九龙,担任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李贤踏实肯干,纪律性强,在王平安的提携下也已官复原职(督察),并更进一步,被王平安点名要到了西九龙,负责核心区域的军装巡逻管理。 唯有陆启昌,他深思熟虑后,选择留在油麻地警署。他对王平安表示:“王Sir,油麻地是您起家的地方,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留在这里,能更好地帮您稳住后方,确保您的根基稳固。” 王平安理解并尊重了他的选择,陆启昌的忠诚和稳重,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在西九龙总署宽大崭新的副署长办公室里坐了还没两天,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通过特殊渠道,要求与他秘密会面。 来人身着朴素的西装,气质干练,眼神锐利,正是许久未见的许凤玲——那个背景神秘,与内地关系密切的女人。 “王副署长,别来无恙。”许凤玲微笑着,开门见山,“在伦敦的成就,令人刮目相看。” “许小姐过奖,为国效力,份内之事。”王平安心中了然,知道对方此次前来,绝非简单寒暄。他示意对方落座,亲自斟茶。 许凤玲没有绕圈子,她直视着王平安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王平安同志,我此次前来,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否愿意,为国家,为民族,贡献一份力量?”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如此直接的问话,王平安心中还是一震。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抉择,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他没有任何犹豫,神色庄重地点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王平安,愿意!” 许凤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压低声音:“国家现在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百业待兴,急需建设资金,尤其是宝贵的外汇。高层希望,像你这样有实力、有远见、心系祖国的爱国人士,能够参与到这场伟大的建设中来。” 王平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希望他投资内地。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内地市场潜力无限,此时投入,无异于抢占先机。他刚刚从石油期货中赚取了巨额利润,拿出部分投资内地,既符合国家需要,也能为他自己布局未来。 “许小姐,我明白国家的难处和发展决心。”王平安语气坚定,“我王平安虽能力有限,但也愿尽绵薄之力。我决定,先期投入五千万美金,作为试探性投资。如果效果良好,后续可追加至两亿美金!” “两亿美金?!”饶是许凤玲见多识广,也被王平安的大手笔震撼了一下。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足以影响局部的巨款! “好!太好了!”许凤玲激动地站起身,“王平安同志,你的爱国热忱,国家绝不会忘记!” 她郑重地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平安:“这是d大人亲笔签名的《爱国人士报国倡议书》,是对你身份的肯定和期许。” 王平安双手接过,感觉这薄薄的信封重若千钧。这是一种无形的护身符,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带着这份倡议书和王平安开具的五千万美金支票,许凤玲秘密返回内地。 送走许凤玲后,王平安立刻以“处理紧急私人事务”为由,向警队请了一个月长假。他安排好西九龙总署的工作,将日常事务交由其他助理副署长处理,并嘱咐陈百叻和李贤稳住局面。 随后,他带着简单的行装和更庞大的投资计划,踏上了北上的旅程。他的目标,是Gd省。那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他要去实地考察,要用这五千万美金,乃至未来更多的资金,在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播下房地产和纺织制衣业的种子,同时也为自己,构建一个跨越香江与内地的、更加稳固和强大的商业帝国。 飞机掠过南中国的上空,王平安望着舷窗下逐渐显现的广阔土地,心中豪情万丈。警界的权势,金融的投机,再加上这顺应时代潮流的产业投资……他的棋局,越来越大了。 第69章 南粤投资 孽缘暗生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入Gd省的省会车站。月台上悬挂着红色横幅,写着“欢迎爱国港商投资建设”的标语。王平安走下火车,深吸了一口与香江咸湿海风截然不同的空气,这里混合着泥土气息、煤烟和一种蓬勃发展的躁动。他的到来,受到了远超预料的高规格接待。几位分管经济、建设的省领导亲自在站台迎接,场面隆重。 “王平安先生,久仰大名!欢迎回到祖国投资兴业!”为首的领导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力道十足。 “领导太客气了,能为国家建设出力,是我的荣幸。”王平安笑容得体,与众人一一寒暄。他出示了那份由d大人亲笔签名的《爱国人士报国倡议书》,这更像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让在场的官员们眼神更加热切。 接下来的会谈在省政府招待所的会议室进行,烟雾缭绕,茶香四溢。王平安清晰地阐述了他的计划:“我认为,Gd省毗邻港澳,地理位置优越,改革开放的前景无限。我打算重点投资两个方面:一是参与特区及省会的房地产早期开发;二是兴建大型现代化纺织制衣厂,利用内地充足的劳动力,产品既可以满足内需,也可以出口创汇,为国家赚取宝贵的外汇。” 他的话音未落,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便抚掌笑道:“王先生眼光独到!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不瞒你说,我们现在就缺资金,缺技术,更缺像您这样有国际视野的管理人才!” 另一位领导立刻接话,指着铺在桌上的规划图:“王先生你看,这几块地,都在未来发展的核心区域。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给你最优惠的政策,地价好商量!招工方面,我们政府全力配合,要多少人,我们给你招多少人!” 投桃报李,王平安也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作风。在初步协议达成后的小范围总结会上,他当着几位核心领导的面,从容地掏出支票本。 “各位领导的诚意和支持,我王平安感受到了。”他唰唰几笔,墨水在支票上勾勒出惊人的数字,“这里是五千万美元,作为项目的首期资金。我希望,这是一个双赢的开始。” 他将支票轻轻推过桌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几位领导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随即,热烈的掌声爆发出来。 “王先生真是……真是雪中送炭!魄力惊人!”领导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激动地说,“你放心!手续、地皮、招工,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给你办好!” 协议顺利签订,但具体执行需要可靠之人坐镇。王平安自然想到了娄晓娥,她在香江的产业管理得井井有条。一个越洋电话拨回去。 “晓娥,是我。Gd这边协议签了,需要个信得过的人过来盯着前期。” 电话那头,娄晓娥声音温柔却干练:“平安,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我让琼芝过去帮你,她对地产和工厂管理都有经验,是自己人,信得过。” 几天后,当王平安在招待所房间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幽怨的俏脸时,他确实有些意外。 “琼芝?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了?”王平安侧身让她进来。 纪琼芝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外罩一件针织开衫,勾勒出丰腴窈窕的身段。她白了王平安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怎么?不欢迎我?晓娥姐说你需要人,我就不能来了?还是你在省城这边,金屋藏娇,怕我碍事?” 王平安失笑,关上门,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胡说八道什么?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这边条件艰苦,怕委屈了你。” “有什么委屈的?你在哪,我就在哪。”纪琼芝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思念,“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 “想,当然想。”王平安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久别重逢的激情在空气中酝酿。 当晚,为纪琼芝接风的宴席上,她以王平安妻子的身份落落大方地应酬,赢得了当地官员的尊重。回到隔音效果堪忧的招待所,压抑的情感与欲望如同火山喷发。纪琼芝热情地回应着,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倾泻。 “平安……慢点……隔壁……”她喘息着,指甲陷入他的背脊。 “怕什么……”王平安在她耳边低语,动作却更加肆意。 一墙之隔,许凤玲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那边毫不掩饰的动静,面红耳赤,用被子蒙住头,却依然无法隔绝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许凤玲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强打精神对王平安和容光焕发的纪琼芝说:“王先生,琼芝妹妹,今天没什么安排,我带你们去周边逛逛吧,也了解一下本地风情。” 王平安点头同意。许凤玲驾车,载着两人驶向郊外。南粤水乡的风光旖旎,但许凤玲似乎心神不宁,在一个岔路口拐错了方向,驶上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好像走错了。”许凤玲有些尴尬。 “没关系,随便看看。”王平安不以为意。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路边那场争执。猥琐凶恶的男人揪着光头吴毅剑的衣领,旁边站着衣衫不整的女人。郑艳秀焦急地拉着吴毅剑的胳膊:“剑哥,算了,破财消灾,我们惹不起的,给他们吧……” 吴毅剑脸色铁青,看着对方凶恶的样子,又看看妻子担忧的眼神,最终屈辱地掏出了钱。 看到那光头、那本分却靓丽的女人、那辆面包车……王平安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了《灭门惨案之借种》的剧情!这对夫妻即将坠入深渊! 他立刻让许凤玲停车,走了过去。 “两位,请留步。”王平安语气沉稳。 吴毅剑和郑艳秀警惕地看着他和他身后车里的两个漂亮女人。 “刚才的事我们都看到了。”王平安尽量委婉,“那两人非善类。我看二位面相敦厚,但眉宇间隐有黑气,近期恐有血光之灾,甚至……祸及家人。听我一句劝,立刻离开此地,近日务必谨言慎行,尤其莫要轻信他人,更不可与人有钱财或情感上的纠缠。” 吴毅剑看着王平安气度不凡,左拥右抱(他误将许凤玲也当作王平安的女人),再对比自己刚才的窝囊和难以启齿的隐疾,一股混杂着自卑、嫉妒和恼怒的情绪直冲脑门。 他猛地甩开郑艳秀拉着他的手,冲着王平安吼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看你的热闹去!有钱了不起啊?带着两个女人很威风吗?我吴毅剑用不着你可怜!” 郑艳秀被丈夫的反应吓到了,连忙拉住他:“剑哥,你别这样,这位先生也是好意……” “什么好意!我看他就是来看笑话的!”吴毅剑怒火攻心,拉着郑艳秀粗暴地塞进面包车,“我们走!” 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颠簸着开走了。郑艳秀从车窗回头,望了王平安一眼,眼神复杂,有无奈,也有一丝未熄的求助。 王平安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良言难劝,命运使然。” 许凤玲和纪琼芝下车走到他身边。纪琼芝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平安,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王平安淡淡道,“只是看出他们印堂发黑,恐有横祸。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三人找到镇上唯一的“迎宾旅社”,开了两间房。巧合的是,吴毅剑和郑艳秀也因为天色已晚,同样入住了这家旅社,房间就在王平安他们隔壁。 夜深人静,小镇万籁俱寂。旅社的墙壁薄如纸片。 王平安与纪琼芝小别胜新婚,加之白日的插曲,更需要彼此的慰藉。房间里很快响起了缠绵的声响,纪琼芝压抑的呻吟和王平安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平安……老公……想你了……” “我也想你,琼芝……” 这声音清晰地传到隔壁。吴毅剑和郑艳秀躺在冰冷的床上,如同两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那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刺穿着吴毅剑的心。他猛地坐起,双眼赤红,用拳头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和胸膛,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呜咽:“我没用!我不是男人!我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郑艳秀泪如雨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因痛苦而颤抖的背上:“剑哥,别这样,别这样……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们慢慢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她的安慰苍白无力。夫妻二人抱头痛哭,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吞噬。隔壁传来的每一声响动,都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无能与不幸。命运的悲剧序幕,就在这隔音的墙壁两侧,一边是炽热的欢愉,一边是冰冷的绝望,悄然拉开。王平安听着隔壁隐约的哭诉和捶打声,将纪琼芝搂得更紧。他能预见到那黑暗的未来,却不会强硬改变,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能守护的,只有怀中的温暖。 第70章 恶缘纠缠 绝境援手 清晨,小镇在薄雾中苏醒。吴毅剑和郑艳秀早早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这个带给他们无尽屈辱和尴尬的地方。两人脸色憔悴,眼神躲闪,只想尽快逃离。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捉弄他们。刚走到旅店门口,就撞见了那两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昨天敲诈他们的凶恶男子洪震,以及他身边一个流里流气、眼神同样淫邪的年轻男子,正是他的儿子洪伟。 “哟!这不是昨天那对瘟神吗?”洪震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堵在门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郑艳秀身上扫来扫去,“这么急着走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洪伟也嘿嘿笑着,凑近一步,伸手就想摸郑艳秀的脸:“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让我好好瞧瞧……” “你们干什么!”吴毅剑怒吼一声,一把将郑艳秀护在身后。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和屈辱在此刻爆发,他曾经在部队练就的身手瞬间展现,侧身避开洪伟的咸猪手,同时一记凌厉的手刀砍在洪伟的腕关节上。 “啊!”洪伟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洪震见儿子吃亏,骂了一句脏话,挥拳就向吴毅剑打来。吴毅剑眼神一凝,步伐沉稳,格挡,擒拿,动作干净利落,几下就将洪震撂倒在地,虽然留了手,但也让洪震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洪震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怒,“你给老子等着!” 他掏出哨子,猛地吹响。刺耳的哨音在小镇上空回荡。不一会儿,十几个手持棍棒、锄头的本地村民就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将吴毅剑和郑艳秀团团围住。 “就是他们!外乡人打人了!”洪震指着吴毅剑叫嚣。 “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不能放他们走!” 村民们群情激奋,慢慢逼近。吴毅剑将郑艳秀紧紧护在身后,面色凝重,他虽然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保护妻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王平安和许凤玲不知何时已站在旅店台阶上。王平安神色平静,不怒自威。许凤玲则上前一步,亮出一个印着国徽的证件,声音清冷:“我们是省里来的干部!光天化日,聚众斗殴,你们想干什么?” 那证件和“省里干部”的名头,瞬间镇住了这群村民。洪震父子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惹不起,眼神怨毒地瞪了吴毅剑和王平安一眼,悻悻地带着人群散去了。但临走前,洪震和洪伟看向郑艳秀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危机暂时解除。吴毅剑松了口气,复杂地看了王平安一眼,低声道:“谢谢。” 王平安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这地方不太平。” 吴毅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拉着惊魂未定的郑艳秀,匆匆上了他们的面包车,发动引擎,驶离了小镇。 王平安看着远去的车影,眉头微蹙。他知道,这对夫妻的劫难,恐怕才刚刚开始。 果然,面包车驶出小镇不远,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突然熄火了。吴毅剑折腾了半天,也无法启动,急得满头大汗。郑艳秀在一旁更是六神无主。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穿着旧军装、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骑着自行车路过。他停下车,热情地问道:“同志,车坏了?需要帮忙吗?” 这男人自称叫朱正军,就住在附近。他帮忙看了看车,也表示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天色已晚,便邀请吴毅剑夫妻先去他家暂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走投无路之下,吴毅剑和郑艳秀只能感激地接受了朱正军的好意。 朱正军的家是一个简陋的农家小院,虽然清贫,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安顿下来后,郑艳秀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朱正军热情地烧了热水,指给她院子角落里一个用木板简单围起来的淋浴处。 夜晚,郑艳秀在院子里洗澡,水声淅淅沥沥。吴毅剑在屋里和朱正军聊天,无意中透过窗户,赫然看到朱正军正躲在暗处,偷偷窥视着洗澡的郑艳秀! 一股怒火直冲吴毅剑脑门,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教训这个伪君子。但想到白天洪震父子的纠缠,想到此刻身在异乡、车还坏了,想到朱正军毕竟是收留了他们……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吴毅剑和朱正军聊起了天,惊讶地发现朱正军也曾当过兵。共同的经历让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称兄道弟起来,仿佛刚才的龌龊从未发生。 “朱兄弟,你……成家了吗?”吴毅剑试探着问。 朱正军神色一黯,摇了摇头:“家里穷,以前在部队耽误了,回来就更难找了……一个人过惯了。” 吴毅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默默吃饭的妻子,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午夜,郑艳秀依旧不甘心,又尝试着与吴毅剑亲热,结果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失败。而隔壁房间,清晰地传来了朱正军自我慰藉的喘息声。这声音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吴毅剑最后一点男人的尊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吴毅剑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朱正军。 “朱兄弟,”吴毅剑的声音干涩,“昨晚……我看到了。” 朱正军身体一僵,斧头差点脱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道歉:“吴……吴大哥,我……我一时糊涂,我不是人……你千万别告诉嫂子……” 吴毅剑摆了摆手,打断他,眼神中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怪你。我……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吴大哥你尽管说!”朱正军连忙保证。 吴毅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我……我想找你……借种。” “什么?!”朱正军惊呆了,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羞赧,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吴大哥,这……这怎么行……” “我和艳秀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是我的问题。”吴毅剑痛苦地闭上眼,“我不想吴家绝后!朱兄弟,你帮帮我,就一次!以后我们一定重谢你!” 在吴毅剑近乎哀求的劝说和那个难以抗拒的诱惑下,朱正军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傍晚,吴毅剑以去找人修车为借口,主动离开了小院。屋子里,只剩下忐忑不安、面色绯红的郑艳秀和既紧张又兴奋的朱正军。 为了丈夫,为了能有一个孩子,郑艳秀咬着牙,主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躺到了床上。朱正军呼吸急促,正准备扑上去……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洪震、洪伟父子狞笑着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台老式的照相机! “咔嚓!咔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记录下了床上这不堪的一幕。 “哈哈!果然在这里偷汉子!”洪震得意地大笑。 朱正军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抓起衣服遮挡,同时扑过去想抢相机:“把相机给我!” 但他哪里是洪震父子两人的对手,几下就被打倒在地。 洪震晃着相机,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瑟瑟发抖的郑艳秀淫笑道:“小美人,别怕,哥哥们来疼你!”说着,就和洪伟一起向床边逼去。 “不要!你们滚开!”郑艳秀绝望地哭喊。 就在这时,吴毅剑福至心灵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目眦欲裂:“住手!” 洪震停下动作,晃着相机,有恃无恐:“哟,绿毛龟回来了?正好!你老婆偷人的照片可都在我这里!你说,要是传到你们老家,传到街上,会怎么样?” 吴毅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敢害我们!” “少废话!”洪震恶狠狠地说,“拿两万块来!少一个子,这些照片明天就贴满大街小巷!” “两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我不管!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拿不出钱,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洪震威胁道,“不过,这五天,你老婆得住在我们这儿!免得你跑了!” 这个荒谬的要求,让吴毅剑几乎要爆炸。但看着那些照片,看着哭泣的妻子,他最终,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不能碰她!” 洪震父子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强行拉走了几乎瘫软的郑艳秀。 深夜,洪家。郑艳秀被扔在肮脏的床上,洪震和洪伟父子俩搓着手,淫笑着逼近。 “爸,这次让我先来!” “滚蛋!老子先来!” 郑艳秀蜷缩在角落,绝望地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丈夫会给你们钱的……” 就在这时,洪震那个面相刻薄的妻子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大娘,救救我!”郑艳秀像抓住救命稻草。 谁知,洪妻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阴狠地说道:“动作快点!磨蹭什么?办完事赶紧处理干净,别留后患!”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郑艳秀彻底陷入了冰窟。 就在洪震父子即将扑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房间的窗户玻璃轰然碎裂!一道黑影如同猎鹰般迅捷地窜入房中,正是王平安! 他今晚心绪不宁,恰好看到洪震父子鬼鬼祟祟带着郑艳秀回家,觉得不对劲,便跟了过来,正好撞见这禽兽不如的一幕! 没有任何废话,王平安出手如电!拳脚带着风声,精准而狠辣地落在洪震和洪伟的身上。对付这种地痞流氓,他绝不留情。 “啊!” “哎哟!” 惨叫声中,洪震父子瞬间被打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那个狠毒的洪妻吓得尖叫一声,想往外跑,被王平安一个眼神瞪得瘫坐在地。 王平安脱下外套,盖在几乎崩溃的郑艳秀身上,沉声道:“没事了。” 郑艳秀抬起头,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王平安,泪水决堤而出,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感激。 第71章 虎穴狼窝 毁尸灭迹 王平安如同鬼魅般现身,瞬间放倒了洪震、洪伟父子。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痛苦的呻吟和郑艳秀压抑的啜泣。 “没用的东西!”洪震的妻子,那个面相刻薄的女人,眼见父子俩如此不堪一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悄悄挪到墙角,猛地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油腻的菜刀,趁着王平安背对着她查看郑艳秀情况的瞬间,尖叫着扑了上来,菜刀带着风声劈向王平安的后脑! “小心!”郑艳秀惊恐地大喊。 王平安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听风辨位,身体微微一侧,右腿如同蝎子摆尾,快如闪电般向后踹出! “嘭!”一声闷响。 那一脚精准地踹在洪妻的胸口。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然后滑落在地,口中溢出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看到王平安如此狠辣果决的身手,原本还在呻吟的洪震父子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疼痛了,挣扎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钱我们不要了,照片也还给你们!求求你别杀我们!” 王平安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杀机一闪而逝。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许凤玲已经去联系当地警方,他不能当着警察的面杀人,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和嘈杂的脚步声。许凤玲带着几名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冲了进来。 “王同志!你没事吧?”许凤玲急切地问道,看到屋内的景象,尤其是昏死的洪妻和跪地求饶的洪震父子,她立刻明白了大半。 “我没事。”王平安淡淡道,指了指惊魂未定的郑艳秀,“这位女同志被他们非法拘禁,意图不轨。人赃并获。” 带队的派出所所长看着这场面,尤其是王平安和许凤玲出示的证件,额头冒汗,连忙指挥手下:“把他们都铐起来!带回所里!” 洪震父子如同死狗般被拖走,洪妻也被抬去救治。王平安则带着几乎虚脱的郑艳秀,跟着许凤玲离开了这个魔窟,回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在酒店房间里,郑艳秀喝了些热水,情绪稍微稳定后,才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包括吴毅剑去找朱正军“借种”以及后来被洪震父子拍照勒索,吴毅剑被迫答应五天内筹钱赎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平安和许凤玲。 王平安虽然早已猜到部分,但听到“借种”二字从郑艳秀口中说出,还是暗自叹了口气。这对夫妻,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绝路。 “许同志,”王平安对许凤玲说,“麻烦你跟当地警方沟通一下,让他们留意吴毅剑的行踪,一旦发现他回来筹钱,立刻通知我们,并阻止他去洪家。洪家那三个人,是亡命之徒。” 许凤玲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吴毅剑离开后,几乎是拼了命,东拼西凑,甚至借了高利贷,终于在第五天凑足了两万块钱。他心急如焚,担心妻子的安危,为了被人看到丢了面子,他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返回小镇,完美地避开了警方在主要路口的布控。 他怀揣着巨款,如同抱着最后的希望,直接来到了洪震家。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洪震!洪伟!我拿钱来了!把我老婆放了!”吴毅剑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洪震和洪伟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钱呢?”洪震伸出手。 “先放人!”吴毅剑紧紧捂着怀里的包。 “嘿嘿,你老婆在里面床上等着你呢。”洪伟阴阳怪气地指了指里屋。 吴毅剑心神一震,难道艳秀她……他顾不上多想,猛地冲进里屋。只见床上被子隆起,似乎躺着一个人。 “艳秀!”吴毅剑扑到床边,伸手去掀被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被子猛地被掀开,里面根本不是郑艳秀,而是脱得精光、一脸狞笑的洪震妻子!与此同时,洪震和洪伟从身后猛地扑了上来,一人扭住吴毅剑一只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床上。 “你们……你们骗我!艳秀呢?!”吴毅剑目眦欲裂,奋力挣扎。他毕竟曾是军人,力量不俗,眼看就要挣脱。 洪震妻子见状,眼中凶光一闪,从床下摸出那把之前被王平安踢飞过的菜刀,趁着吴毅剑被父子俩纠缠,注意力分散的瞬间,高高举起,狠狠地朝着吴毅剑的后脑劈了下去!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吴毅剑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鲜血从他脑后汩汩涌出,滴落在肮脏的床单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洪震父子松开了手,看着吴毅剑的尸体,又看了看手持滴血菜刀、面无表情的妻子。 “死了?”洪伟有些害怕地问。 “死了正好!”洪震啐了一口,伸手从吴毅剑依旧紧紧抱着的包里掏出那沓钱,快速数了数,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嘿,正好两万!这傻子还真凑齐了!” 三人看着这笔“横财”,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变态的笑容,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尸体怎么办?”洪伟问道。 洪震妻子冷冷地说:“老规矩,厨房灶膛,烧了干净。” 于是,三人合力,将吴毅剑的尸体拖到厨房,如同处理牲畜一般,用砍刀将其分割成数块,然后一块块塞进了还在燃烧的灶膛里。熊熊的火焰吞噬着血肉,发出噼啪的声响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蛋白质燃烧和血腥的恶臭。三人就站在灶边,看着那跳跃的火光,脸上洋溢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酒店里,正在焦急等待丈夫消息的郑艳秀,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瞬间碎裂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悲伤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脸色苍白地找到王平安,声音颤抖:“王先生……我……我心里好慌,好难受……毅剑他……他会不会出事了?我求求你,带我去洪家附近看看好不好?我怕他……怕他走了别的路,找不到我……” 王平安看着郑艳秀那绝望而恳求的眼神,心中也是一沉。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个耿直又绝望的退伍军人,恐怕凶多吉少。 “好,我带你去。”王平安点了点头。 他开车带着郑艳秀再次来到洪家附近。远远望去,洪家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王平安的嗅觉远超常人,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臭味——那是蛋白质烧焦混合着血腥的特殊气味!他的心头猛地一紧。 “你在这里等着,别下车。”王平安对郑艳秀嘱咐了一句,自己下车靠近洪家院子。那股味道更加明显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吴毅剑恐怕已经遭了毒手,而且尸体很可能被处理了。他立刻拿出沉重的大哥大,拨通了许凤玲的电话。 “凤玲,是我,王平安。立刻调集警力,带上搜查令,来洪震家!我怀疑吴毅剑已经遇害,尸体可能被他们销毁了!” 半小时后,警笛长鸣,许凤玲带着大批民警,甚至还有从县局调来的刑警,赶到了现场。搜查令在手,警方强行打开了洪家的大门。 洪震父子和他那个刚刚伤愈的妻子,故作镇定地站在院子里。 “警察同志,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啊?”洪震陪着笑脸。 “搜!”带队的刑警队长一挥手,警察们立刻开始四处搜查。 王平安也跟着进入院内,他直接走向厨房。厨房里,灶膛还有余温,那股刺鼻的味道在这里最为浓烈。王平安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在灶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小片尚未完全擦拭干净的血印! “这里!”王平安指着那血印。 洪震脸色微变,连忙上前,用脚在地上胡乱蹭了蹭,强笑道:“哦,那是杀鸡留下的鸡血,没擦干净。” 王平安眼神冰冷,正要进一步检查灶膛,洪震的妻子突然尖叫一声,冲了过来,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的肌肤,哭喊着扑向王平安:“非礼啊!干部非礼良家妇女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一下变故,让在场的警察都愣住了。王平安也被这泼妇的举动搞得一时无法靠近灶台。 许凤玲见状,立刻上前,厉声喝道:“干什么!把他拉开!”两名女警上前,强行将撒泼的洪妻架开。 趁着这个空档,王平安和刑警队长迅速检查灶膛。然而,灶膛里除了灰烬和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已经看不到任何明显的骸骨痕迹。洪震父子处理得很“干净”,火焰吞噬了大部分证据。 搜查持续了很久,但除了那点被破坏的血迹和灶膛的异味,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明吴毅剑遇害的证据。无奈之下,警方只能暂时收队,将洪震一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问询,但缺乏关键证据,很难定他们的罪。 回到酒店,王平安面色凝重地将情况告诉了郑艳秀,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郑女士,你要有心理准备……吴毅剑同志,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我在洪家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和烧东西的臭味,他们家的灶膛也很可疑……只是,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 郑艳秀听完,先是愣住,随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她抓住王平安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凄厉:“不!不可能!毅剑他不会死的!他答应过要来接我的!你骗我!” 王平安任由她抓着,沉声道:“我也希望我猜错了。但种种迹象表明……” 郑艳秀猛地抬起头,泪如雨下,眼中却燃烧起一种绝望而疯狂的火焰:“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去找他!我要亲自去问洪震那几个畜生!王先生,求你帮帮我,我要去洪家!我要问清楚!” 看着眼前这个悲痛欲绝、即将崩溃的女人,王平安知道,劝是劝不住了。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第72章 虎口余生 香江疗伤 夜色如墨,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在寂静的小镇上如同怪兽的巨口。按照事先的约定,王平安将车停在远处阴影里,自己则隐匿在门廊旁的柴垛后,屏息凝神。郑艳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敲响了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洪伟不耐烦的声音。 “是……是我,郑艳秀。”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洪伟那张猥琐的脸探了出来。看到门外只有郑艳秀一人,他眼中淫光一闪,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郑艳秀纤细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拽了进去! “爸!妈!那娘们自己送上门来了!”洪伟兴奋地喊道。 王平安在暗处眼神一凛,身体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但没有立刻行动。 屋内,洪震闻声从里屋出来,看到被儿子拽进来的郑艳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贪婪而狰狞的笑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就想将郑艳秀搂入怀中。 “小美人,想通了?回来找哥哥了?” 郑艳秀尖叫着,奋力挣脱开洪伟,又躲开洪震的熊抱,踉跄后退几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别碰我!我丈夫呢?吴毅剑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洪震眼珠子狡猾地转了转,嘿嘿一笑:“你老公?他好着呢!就在地下室关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叔叔和哥哥伺候舒服了,我就让你见他,怎么样?”他试图用谎言稳住郑艳秀。 “我不信!我要亲眼看到他!现在就要看!”郑艳秀嘶喊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却异常执着,“只要我看到他安然无恙,我……我就依你们!”为了确认丈夫的生死,她不惜许下这屈辱的承诺。 “好好好,让你看,让你看……”洪震假意安抚,慢慢靠近。就在郑艳秀精神稍有松懈,期盼地望向所谓“地下室”方向时,洪震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个箭步上前,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从后面死死勒住了郑艳秀的脖子! “呃……”郑艳秀瞬间窒息,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洪震狞笑着,手臂用力,狠狠地将郑艳秀甩在地上! “砰!”郑艳秀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呼出声。 “剑哥……剑哥!”她忍着剧痛,还想挣扎起身。 一旁的洪震哪里会给她机会,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腹部! “噗——”郑艳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叫啊!再叫啊!看你那个死鬼老公能不能来救你!”洪震得意地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他的妻子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脸上只有对郑艳秀容貌的嫉妒,毫无廉耻与同情。洪伟也兴奋地凑了上来,开始脱裤子。 “剑哥……剑哥……”郑艳秀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能无助地重复着丈夫的名字。 “别叫了!”洪震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狞笑着说,“你那个短命鬼老公,早就被我们烧成灰,扔进灶膛里了!现在,老子就是你新老公!” 烧成灰……灶膛…… 这最后的话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郑艳秀所有的希望和信念。她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空洞而绝望,甚至连挣扎和哭喊都忘记了,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地,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 就是现在! “砰!” 就在洪震父子即将施暴的千钧一发之际,洪家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木屑纷飞中,王平安如同天神下凡,疾冲而入! 他没有丝毫废话,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一记手刀精准砍在洪震的后颈,洪震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紧接着,侧身避开洪伟胡乱挥来的拳头,抓住其手腕顺势一拧,膝盖狠狠顶在其腰眼,洪伟也惨叫着倒地不起。那个冷血的洪妻还想撒泼,被王平安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去,吓得瘫坐在地,不敢动弹。 瞬间,三个恶魔被制服。 王平安立刻用大哥大通知了许凤玲和警方。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许凤玲带着大批警察再次赶到。看到屋内的景象和被打倒的洪震一家,以及地上嘴角溢血、眼神空洞的郑艳秀,所有人都明白了。 “把他们铐起来!严加看管!”带队警官厉声下令。这次人赃并获(意图强奸、故意伤害,加上王平安的证词和前科),洪震一家再也无法抵赖。 郑艳秀看到警察将洪震三人铐起,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哭喊着冲了上去,对着洪震又抓又打:“你们这些畜生!还我丈夫!还我毅剑!” “臭娘们!找死!”被戴上手铐的洪震凶性大发,猛地一挣,他妻子也趁机一把死死扯住郑艳秀的头发。洪震借着这股力,挣脱了部分束缚,蓄满力气的一拳,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郑艳秀的太阳穴上! “嘭!”一声闷响。 郑艳秀的动作瞬间停滞,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艳秀!”王平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极其微弱。 “快!送医院!快!”王平安怒吼道,抱起郑艳秀就往外冲。许凤玲立刻安排车辆,一路警笛开道,将郑艳秀以最快速度送到了县人民医院抢救。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手术,郑艳秀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脑部受到了严重的震荡和损伤。她一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过来。 醒来后的郑艳秀,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哭闹,不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无物,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她那惨死的丈夫一同逝去了。 王平安和许凤玲来看她,她毫无反应。直到王平安走近床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郑艳秀空洞的眼神突然动了动,缓缓聚焦在王平安脸上。下一秒,她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亲的人。她伸出虚弱的手,抓住王平安的衣袖,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剑哥……剑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王平安愣住了,连忙澄清:“郑女士,你看清楚了,我是王平安,不是吴毅剑。” “剑哥,你别骗我了……你就是我的剑哥……”郑艳秀固执地摇着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更紧了,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虚幻的幸福笑容,“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一旁的医生叹了口气,把王平安拉到一边,低声道:“王同志,她这是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产生了严重的认知障碍,也就是‘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一种表现。她潜意识里无法接受丈夫惨死的事实,所以把你这个最后救了她、给她安全感的男性,当成了她丈夫的替代品。从治疗角度,暂时顺着她,扮演这个角色,可能有助于她情绪的稳定和后续的康复。强行纠正,可能会刺激她,导致病情加重。” 王平安看着病床上那个紧紧抓着他衣袖、眼神充满依赖和虚幻幸福的可怜女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在医生鼓励的目光下,他回到床边,没有再次否认,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好,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郑艳秀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承诺,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三天后,郑艳秀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一些,但精神状况依旧如此,只认王平安是她的“剑哥”。王平安的假期即将结束,必须返回香江。 他找到许凤玲,拿出五千块钱(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递给她:“许小姐,郑女士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笔钱,麻烦你代为保管,作为她后续治疗和生活的费用。当地……我怕洪家还有余孽,或者她一个人无法生活。请你多费心关照。” 许凤玲接过钱,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同志,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这次帮了我们大忙,也救了郑同志一命。” 事情安排妥当,王平安和纪琼芝收拾好行李,准备乘车离开。车子刚刚发动,正准备驶出招待所的院子,一个穿着病号服、身形单薄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直挺挺地挡在了车前! 正是郑艳秀! 王平安猛地踩下刹车。只见郑艳秀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执拗地盯着车里的王平安,然后一步步走到驾驶座旁。 王平安刚一下车,郑艳秀就猛地扑了上来,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依赖:“剑哥……别丢下我……带我走……带我回家……” 王平安试图挣脱,但她抱得极紧,而且身体虚弱,他不敢用力过猛。纪琼芝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许凤玲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她看了看执拗的郑艳秀,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王平安,提议道:“王同志,郑同志这个情况,留在内地,恐怕……很难得到很好的治疗和照顾。她的精神创伤太深了。香江的医疗条件更好,也许……你可以带她过去试试?手续方面,我可以想办法,特事特办。” 王平安看向纪琼芝,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纪琼芝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也知道郑艳秀确实可怜,便点了点头:“平安哥,带她去吧,治病要紧。” 事已至此,王平安也别无他法。他总不能把一个精神失常、认定自己是丈夫的可怜女人强行推开。 “好吧。”王平安叹了口气,对怀里的郑艳秀轻声道,“好,我带你走,带你……回家。” 郑艳秀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纯真而虚幻的笑容,然后身体一软,安心地晕倒在了王平安的怀中。 在许凤玲的一路绿灯和特殊安排下,出境手续很快办妥。王平安将GZ市的投资后续事宜全权交给纪琼芝负责,自己则带着精神状况堪忧的郑艳秀,踏上了返回香江的路途。 第73章 夜宴惊魂 美人入怀 回到香江,扑面而来的是熟悉又略带陌生的繁华与喧嚣。王平安没有立刻返回警署,而是先将精神恍惚、只认他做“剑哥”的郑艳秀送到了以精神科和康复治疗闻名的明德医院。他直接预存了一万港币的巨额费用,安排了单人病房和最好的看护,嘱咐医生用最好的药物和方案进行治疗。 “剑哥……你别走……”郑艳秀紧紧抓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依赖和恐惧。 “我不走,只是去处理些事情,很快回来陪你。”王平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她。郑艳秀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他。 安排好郑艳秀,王平安马不停蹄地赶往西九龙总区警署销假。 署长办公室已经换了主人。新任署长是一位名叫爱德华的英国人,大约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警察。他见到王平安,态度颇为友善。 “王,欢迎回来!”爱德华起身与王平安握手,笑容可掬,“你在苏格兰场的培训报告我看过了,非常精彩!尤其是昆顿那个案子,逻辑严谨,科学取证运用得出神入化,为我们香江警队大大争光了!” “署长过奖了,分内之事。”王平安谦逊地回应,心中却对这位新上司的底细快速评估。爱德华的香江话带着浓重的牛津腔,但语气还算真诚。 销假流程很快办完。爱德华似乎对王平安很感兴趣,并没有立刻让他离开,而是请他坐下,闲聊起来。 “王,你是在香江土生土长的,又长期在一线工作,对西九龙这片地方,应该了如指掌吧?”爱德华递过一杯咖啡,问道。 “还算熟悉。西九龙包括油尖旺、深水埗,是香江最繁华,也是最复杂的区域之一。商业密集,人口流动性大,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王平安概括道。 “哦?具体说说,这里的商业布局有什么特点?还有……那些地下的势力,帮派分布如何?”爱德华推了推眼镜,显得很感兴趣。 王平安心中微动,这位新署长似乎很想快速了解辖区情况,而且并不避讳谈论黑社会问题。他便将西九龙主要的商业区、灰色产业地带,以及几个主要帮派(如和连胜、号码帮等)的大致势力和活动范围,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既不过于详细(避免引起猜疑),也足够清晰。 爱德华听得频频点头:“看来情况比文件上写的要复杂得多。王,你觉得,作为一名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平安沉吟片刻,回答道:“在我看来,是平衡。既要维护法纪的尊严,打击罪恶,也要理解社会的复杂性,懂得在规则内灵活变通,维持地区的稳定。过刚易折,过柔则靡。” 这个回答似乎深得爱德华之心,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得好!平衡!这正是公共治理的精髓所在!我在大学教了十几年书,研究的就是这个。理论是一回事,真正来到香江这样充满活力的地方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王,以后工作上,还要你多多协助。” “署长客气了,我一定尽力。”王平安看得出,这位爱德华署长并非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官僚,他对实际运作有好奇心,也愿意听取下属的意见。 两人相谈甚欢,彼此的印象都相当不错。眼看快到下班时间,爱德华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对王平安说:“王,听说西九龙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多彩?我来香江之前,一直都在象牙塔里打转,从学生到教授,还没真正见识过。怎么样,今晚有没有空,带我去……嗯,最大的那家夜总会,见见世面?” 王平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学者型的署长还有这份“雅兴”。他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当然可以,署长。西九龙最出名的,要数‘花中花’夜总会,环境、服务都是一流。” “花中花?好!就去那里!”爱德华兴致勃勃。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花中花”夜总会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王平安和爱德华穿着便装,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的香水与酒精气味,让爱德华教授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王平安要了一个安静的卡座,点了酒水。很快,妈妈桑便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过来打招呼。爱德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位年纪稍长、但风韵犹存、气质温婉沉静的女人身上。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刻意卖弄风情,反而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那位小姐是?”爱德华指着她问妈妈桑。 “哦,爱德华先生好眼光,那是美凤姐,我们这里的老人了,最会照顾人。”妈妈桑连忙把那个叫美凤的女人推了过来。 美凤落落大方地坐在爱德华身边,为他斟酒,言谈举止得体,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温柔。爱德华显然很满意。 美凤看到王平安气度不凡,又是和新署长一起来的,便悄悄对旁边一个容貌极为靓丽、带着几分清纯又隐含妩媚的年轻女孩使了个眼色:“翠儿,快去陪陪那位老板。” 名叫翠儿的女孩嫣然一笑,乖巧地坐到王平安身边,声音甜腻:“老板,我叫翠儿,我敬您一杯。” 王平安对风月场并不陌生,但也只是逢场作戏,淡淡地举杯示意。爱德华和美凤相谈甚欢,王平安和翠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就在觥筹交错之际,异变突生!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突然闯入夜总会,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王平安邻座的一个正在搂着女伴调笑的肥胖商人身上!黑衣人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那商人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杀手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王平安身边的翠儿。翠儿那惊恐慌乱却又我见犹怜的绝美面容,让杀手的心神竟然恍惚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肥胖商人的肩膀飞过,打碎了他身后的酒柜,引起一片尖叫! 杀手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失手,立刻调整枪口,想要补射! “住手!”王平安反应极快,在杀手第一次开枪的瞬间就已警觉,此刻见杀手还要行凶,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随身配枪! 几乎同时,另一名杀手从侧门冲入,举枪策应!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看似文弱的爱德华署长,此刻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素质和胆识!他几乎是和王平安同时拔枪,动作标准而迅速,对准第二名杀手“砰”地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第二名杀手持枪的手臂上! “啊!”第二名杀手惨叫一声,手枪脱手。 王平安的枪口则死死锁定第一名杀手,厉声喝道:“警察!放下武器!” 第一名杀手见同伴受伤,目标又有防备,而且对方枪法精准(爱德华那一枪让他心惊),知道事不可为,恶狠狠地瞪了王平安和翠儿一眼,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速混入混乱的人群,从后门逃离了现场。 夜总会里乱成一团,客人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刺杀事件虽然被阻止,但带来的恐慌却难以平息。美凤和翠儿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夜总会的老板闻讯赶来,看到这场面,尤其是美凤和翠儿那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脸色很不好看。他担心她们的状态会影响生意,更怕她们乱说话,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冷冰冰地说:“美凤,翠儿,你们吓到客人了!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美凤和翠儿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失业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们。 爱德华看着美凤那无助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一动。他放下枪,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美凤温和地说:“美凤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的署长办公室正好缺一位打理日常事务、安排行程的私人生活助理。月薪一万港币,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月薪一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美凤难以置信地看着爱德华,又惊又喜,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谢谢署长!谢谢署长!” 一旁的翠儿看到美凤有了这么好的归宿,眼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她眼巴巴地望向王平安,眼神哀婉动人,仿佛在说:“也收留我吧……” 王平安刚想开口,说自己没有找生活助理的打算,让她另谋高就。 谁知翠儿竟突然鼓起勇气,趁王平安开口之前,猛地凑上前,温软的红唇直接封住了他的嘴!一个生涩却充满决绝的吻,让王平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爱德华在一旁看得有趣,哈哈笑道:“王,美人恩重,难以消受啊!我看翠儿小姐也是真心实意,你就别推辞了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也好过你整天忙工作嘛!” 王平安被翠儿吻住,又被爱德华这么一劝,看着怀中佳人那期盼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眼神,再想到她刚才确实因自己而受到牵连失业……他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或者说,男人的本性占了上风)。 他轻轻推开翠儿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地笑道:“好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翠儿瞬间破涕为笑,紧紧抱住王平安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最终的依靠:“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竟然让两位署长各自收获了一位红颜知己。王平安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翠儿,又看了看那边与美凤相谈甚欢的爱德华,心中苦笑。 第74章 药迷心窍 舍身挡劫 王平安虽然收下了翠儿,将她安置在离警署不远的一处公寓里,但接下来的一周,两人之间却是清清白白,相敬如宾。王平安每日忙于西九龙总区的警务,晚上则大多回到半山的家中,面对秦京茹、梁拉娣等一众妻妾,早已是精力透支,实在分不出多余的雨露给这位新收的外室。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来翠儿这里坐坐,喝杯茶,问询几句生活是否习惯,便又匆匆离去。 这种冷淡,让一心想要攀附稳固的翠儿心中忐忑不安。她找到如今已成为爱德华署长“私人生活助理”、同样搬出夜总会的美凤倾诉烦恼。 “美凤姐,王先生他……他是不是看不上我?”翠儿绞着手指,神色凄婉,“他每次来,都只是坐坐,从不过夜……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美凤如今气色红润,穿着也比往日讲究了许多,她看着焦虑的翠儿,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分析道:“傻丫头,像王先生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女人?我听说他家里就有好几房太太。他不对你动手,要么是最近公务太忙,精力不济,要么……就是还没真正对你动心思,觉得你可有可无。” “那可怎么办?”翠儿更急了。 美凤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从随身的小包里神秘地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到翠儿手里:“夜总会里常用的‘助兴’好东西,无色无味。找个机会,悄悄放在他喝的茶水里……只要他喝下去,保管什么矜持都没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依你的姿色,还怕抓不住他的心?” 翠儿看着手中的纸包,心跳加速,脸上泛起红晕,既有羞耻,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咬了咬唇,最终将纸包紧紧攥在手心。“谢谢美凤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机会很快来临。这天下午,王平安处理完公务,顺路来到翠儿的公寓,显得有些疲惫。翠儿连忙殷勤地泡上一壶上好的龙井。 “平安哥,累了吧?喝杯茶歇歇。”翠儿将茶杯递到王平安面前,趁着转身拿点心的间隙,手指微颤地将纸包里的粉末抖入了茶水中,迅速搅匀。 王平安毫无防备,接过茶杯,几口便喝了下去。他确实有些渴了,并未察觉异常。与翠儿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琐事,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回警署还有点事,晚上可能不过来了。”王平安说着,感觉体内似乎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但并未在意,只当是天气闷热。 离开翠儿的公寓,王平安驱车返回警署。然而,车开到半路,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血液仿佛在沸腾,某种原始的冲动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被下药了! “该死!”王平安低骂一声,额头渗出细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翠儿那杯茶!这女人,竟敢用这种手段! 此刻药力上涌,他急需宣泄。身边最近的女人,就是翠儿。虽然恼怒她的手段,但身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调转车头,再次驶向翠儿的公寓。 来到公寓楼下,王平安停好车,体内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快步走向公寓大门,准备上去找翠儿“兴师问罪”,顺便解决这该死的药力。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公寓楼侧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形迹可疑的男人正快步朝他走来!那男人右手伸入怀中,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是掏枪的动作! 杀手!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 王平安的警惕心和经过千锤百炼的反应神经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尽管身体被药力折磨,但他的大脑在危机刺激下反而更加清醒!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在那黑衣杀手刚刚掏出枪口的瞬间,更快一步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砰!” “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枪响,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王平安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身形一个踉跄。而那名黑衣杀手,则被王平安更快更准的一枪直接命中胸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呃……”王平安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肩,剧痛让他稍微压制了体内的燥热,他咬着牙,艰难地想要站稳,警惕地观察四周。 然而,祸不单行!另一名潜伏在对面街角的黑衣杀手见同伴失手,立刻现身,举枪对准了明显受伤、行动不便的王平安! 王平安心中一惊,此刻他旧力已竭,新力未生,躲闪已然不及!他下意识地想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件保命的隐身衣硬抗这一枪!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尖叫着从公寓楼里冲了出来,正是听到枪声下来查看的翠儿!她看到王平安中枪,又见另一名杀手举枪,想都没想,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王平安身前! “不要——!”翠儿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砰!”第二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翠儿的后背,她身体猛地一震,软软地向前倒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 两名黑衣人见又生变故,目标有人舍身挡枪,不敢再停留,迅速扶起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伴,钻进旁边一辆没有牌照的汽车,疾驰而去。 “翠儿!”王平安顾不上肩上的伤痛和体内的燥热,一把抱住瘫倒的翠儿,只见她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平……安哥……你……没事……就好……”翠儿看着他,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随即昏死过去。 王平安心中大震,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傻女人自作主张下药的愤怒,更有对她舍身相救的震撼与感激。他立刻掏出证件,对闻声赶来的公寓保安和路人吼道:“我是警察!快叫救护车!报警!” 很快,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响起。王平安和翠儿被一同抬上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急救。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手术,两人都脱离了生命危险。王平安肩部的子弹被取出,没有伤到要害,但需要静养。翠儿的情况则更严重一些,子弹距离心脏只有毫厘之差,失血过多,但总算抢救了回来。 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VIp病房方便照顾。麻药过后,王平安看着隔壁病床上依旧昏迷、脸色苍白的翠儿,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得到消息的秦京茹、梁拉娣、娄晓娥、丁秋楠和玫瑰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病房里的情形——王平安肩膀缠着绷带,隔壁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却容貌靓丽的年轻女子——众女脸色都有些微妙。 “平安,你怎么样?” “伤得重不重?” “这女人是谁?” 七嘴八舌的关心和疑问涌来。 王平安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解释翠儿的身份以及她为何会受伤。恰好这时,负责案件的警察前来录口供,将翠儿舍身为他挡枪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警察的叙述,病房里安静了下来。众女看向翠儿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和些许敌意,渐渐变成了惊讶、复杂,最终化为了一丝接纳和同情。 秦京茹最先开口,她叹了口气,走到王平安床边,又看了看昏迷的翠儿:“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更是你的救命恩人。平安,既然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们……我们也没道理拦着。让她进门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虽然没有法律名分,但“进门”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意味着被承认和接纳。 梁拉娣、娄晓娥等人相互看了看,也纷纷点头。丁秋楠作为医生,更关注翠儿的伤势:“等她醒了,我要好好给她检查一下,千万不能留下后遗症。”玫瑰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但也没有反对。 王平安没想到众妻妾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对翠儿更多了一份责任。他点了点头:“等她醒了,看她自己的意思。” 当翠儿悠悠转醒,得知自己不仅捡回一条命,还因祸得福被王平安的众位妻子接纳,允许她“进门”时,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被众人连忙按住。 “好了好了,你好好养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秦京茹主动说道,“平安这边也需要人照顾,这段时间,就由我先留下来照顾你们俩吧。”她性格敦厚,又是最早跟着王平安的,由她来照顾最合适不过,众女都没有意见。 在接下来的养伤日子里,秦京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王平安和翠儿。翠儿对这位“大姐”又感激又敬畏,处处陪着小心,秦京茹见她乖巧懂事,又是真心对王平安,两人关系倒是日益融洽起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王平安和翠儿即将出院的前夜,危险再次降临。 深夜,病房外的走廊寂静无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VIp病房门外,手中寒光闪烁,是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病房内,王平安因为肩伤和之前的药物影响,睡得并不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他猛然惊醒!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房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个模糊的黑影和举枪的动作! 来不及叫醒陪护在旁的秦京茹和隔壁床的翠儿,王平安心念一动,那件神奇的隐身衣瞬间出现在手中,他迅速将其披在身上,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全身黑衣、动作矫健的杀手闪身而入,枪口直指王平安的病床!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隐身的王平安已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侧!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王平安的枪未装消音器)。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杀手的眉心。杀手脸上还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前的冷酷,身体却已僵直,重重倒地。 枪声惊醒了秦京茹和翠儿,两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王平安立刻脱下隐身衣,显出身形,安抚道:“别怕!没事了!”他蹲下身,扯开杀手的面罩——竟然是一个面容冷艳的女人! “女杀手?”王平安眉头紧锁,正要呼叫守卫并核查此人身份。 突然!病房窗户玻璃轰然碎裂!又一名杀手如同猎豹般从窗外荡入!他显然看到了同伴被杀,以及刚刚脱下隐身衣、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王平安! 这名杀手反应极快,人还在空中,手中的枪已然喷出火舌! “砰砰砰!” 王平安根本来不及再次穿上隐身衣,只能猛地向侧方扑倒,同时将隐身衣胡乱拽在手里,举枪还击! 一时间,病房内枪声大作,子弹横飞!秦京茹和翠儿吓得抱头蜷缩在床下。 王平安凭借经验和身手与杀手周旋,但肩伤影响了他的动作,情况危急! 幸好,巨大的枪声和玻璃碎裂声终于惊动了医院守卫和附近巡逻的警察。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由远及近。 那名杀手见势不妙,不敢恋战,猛地冲到女杀手的尸体旁,一把将其扛起,同时朝着王平安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作为压制,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破碎的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到守卫警察冲进病房时,只看到一片狼藉,以及脸色阴沉、肩头纱布再次渗出血迹的王平安。 “追!”带队警官厉声下令,但夜色茫茫,杀手早已不知所踪。 王平安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隐身衣,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秦京茹和翠儿,心中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第75章 太子怒火 上代恩仇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郊外废弃的化工厂深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庇护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太子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雨水还是泪水与血水的混合物。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怀中紧紧抱着菁菁早已冰冷的身体。 她的头无力地枕在他的臂弯,曾经妩媚灵动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苍白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愕与痛苦,胸口那片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凝固,像一朵诡异而凋零的花。菁菁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去最后的柔软,变得僵硬、冰冷,这触感如同千万根钢针,反复刺穿着太子的心脏。 “菁菁……菁菁……”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一滴滴落在她冰冷的额头上,却再也无法唤醒她分毫。他想起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年,陪他出生入死,在他狂暴杀戮后用温柔抚平他的戾气,在他噩梦惊醒时紧紧抱住他……她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和暖,如今,这光熄灭了,暖意也正被怀中的冰冷迅速吞噬。 复仇的火焰,如同被浇了汽油的枯柴,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王平安!这个名字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脑海里疯狂搅动。 “师父……我要见师父!”他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仓库低吼,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回响。 片刻后,仓库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灰色劲装,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将太子从小培养成杀人机器的“白虎”。他看了一眼太子怀中的菁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回事?”白虎的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王平安!”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杀了菁菁!就在我眼前!师父,我要杀了他!我要他碎尸万段!给我最重的家伙,火箭筒,炸药,什么都行!我现在就要去把他炸成灰!”他的情绪激动,抱着菁菁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白虎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近前,蹲下身,探了探菁菁的颈动脉,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开口:“王平安……这个名字不简单。能杀掉菁菁,还能让你如此狼狈,不是普通角色。”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掏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白虎。查一个人,王平安。对,就是那个最近风头很劲的警察。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尤其是背景。”白虎对着电话那头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仓库里只剩下太子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太子紧紧抱着菁菁,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中的恨意与痛苦交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很快,电话回了过来。白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愈发深邃。挂断电话,他沉默了片刻,才转向如同困兽般的太子。 “太子,”白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个王平安,背景比我们想的要深。他不仅是警队的明日之星,背后似乎还有更高层的影子在支持。你直接动用重武器强攻,且不说成功率有多高,就算成功了,引发的后果我们也未必能承受。这会引来倾巢而出的围剿,我们多年的根基可能毁于一旦。” “我不管!”太子猛地抬头,嘶吼道,“我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他杀了菁菁!我必须让他死!立刻!马上!师父,你难道要我就这么算了?!” “冷静点!”白虎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常年积累的威严,让太子的咆哮下意识地一滞。“我没说不报仇。只是,莽撞的复仇是送死。我们需要更聪明的方式。” 他踱步到太子面前,阴影笼罩着跪在地上的徒弟:“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不发一兵一卒,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虎:“什么主意?” “发布悬赏令。”白虎缓缓吐出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指名道姓,让‘青龙’去杀王平安。” “青龙?!”太子瞳孔骤然收缩,“那个传说中的头牌?他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为什么要找他?我自己就能……”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不行!”白虎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样去杀一个戒备森严的目标,等于自杀。而青龙,他是最好的。他巅峰时期,你和我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白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让他去,可以最大程度地撇清我们。青龙独来独往,他的行动,代表不了组织。就算失败,或者引发什么后果,也追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不需要撇清!”太子低吼,“我要亲手……” “亲手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白虎俯视着他,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看着仇人被你最忌惮的人杀死,不也是一种享受吗?而且,太子,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一个复仇者,你还是我选定的继承人。你需要为组织的未来考虑。用最小的代价,除掉最强的敌人,这才是上位者应有的思维。” 太子抱着菁菁,身体微微颤抖。理智上,他知道白虎说得有道理,但情感上,他渴望亲手撕裂王平安的喉咙。他看着菁菁毫无生气的脸,最终,复仇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艰难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白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菁菁的仇,一定会报。我会亲自联系青龙,他……无法拒绝这个任务。” 一间公租房内,一个面容沧桑却难掩其原本俊朗轮廓的男人,正坐在简陋的院落里,就着昏黄的灯光擦拭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老式手枪。他便是青龙,曾经杀手界闻风丧胆的名字,如今已沉寂多年。 一个加密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青龙动作一顿,拿起通讯器,上面显示出一条来自隐秘渠道的悬赏令——目标:王平安;赏金:1亿美金;指定执行人:青龙。 青龙皱了皱眉,他已经很久不接这种高调的任务了。正想拒绝,通讯器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附加信息,要求他确认接收一个物理信函。 第二天,一封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青龙手中。信纸很普通,但上面的字迹和内容,却让青龙如遭雷击。 “青龙,知你隐退多年,本不该打扰。但此任务赏金丰厚,足以让你那流落在外、近二十年未曾谋面的孩子,下半生衣食无忧。任务完成,孩子下落奉上。白虎。” 孩子……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青龙的心上。他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婴儿面容,那是他心中埋藏最深的痛和牵挂。当年他被迫离开,骨肉分离,至今不知其是生是死,是男是女。白虎,这个他曾经的对手和仇人,竟然知道孩子的下落? 巨大的震惊和汹涌而来的父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和警惕。为了钱,更为了那个素未谋面、亏欠了二十年的孩子!他需要这笔钱,给他最好的生活,补偿他缺失的父爱。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青龙回复了两个字:“接了。” 他不再是一个冷血杀手,而是一个被“父亲”身份点燃了全部希望与决心的男人。他开始搜集王平安的所有资料,研究他的行动规律、性格特点、安保漏洞。医院,是王平安经常出现的地方,最近他似乎因为某个案件受了轻伤,正在一家私立医院休养。 青龙制定了几套方案,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符合他当年风格的一种——强闯。艺高人胆大,他相信自己的身手和经验,足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击必杀,远遁千里。 王平安的病房外,守卫森严。但青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明哨,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住院大楼。他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低着头,径直走向王平安的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语。青龙的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紧紧握住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计算着步数,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如刀。 来到病房门口,他没有任何迟疑,猛地推门而入! 病房里,王平安果然半靠在病床上,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就在青龙抬枪瞄准的瞬间,异变陡生! 病床上的“王平安”身影一阵模糊,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与此同时,房间角落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特殊材质作战服、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显现出来——正是真正的王平安!他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已经对准了青龙。 “等你很久了,杀手兄。”王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砰!砰! 两声经过消音的、沉闷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青龙在对方显形的瞬间就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做出了闪避动作,但距离太近,王平安的枪太快太诡异!第一枪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溜血花;第二枪则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左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 然而,让王平安瞳孔微缩的是,杀手中枪后,竟然没有如预料中那般倒下!他只是身体晃了晃,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对身体肌肉的控制力,硬生生稳住了身形,甚至在那瞬间,扣动了扳机还击! 子弹打在了王平安身侧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这短暂的阻滞,给了青龙一线生机!他毫不犹豫,猛地撞向病房的窗户!钢化玻璃应声而碎,他的身影随着纷飞的玻璃碎片,从数层楼的高处一跃而下,落入下方浓密的绿化带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王平安冲到窗边,看着下方晃动的树影,脸色阴沉。他按下通讯器:“目标中枪逃脱,左肩重伤,跑不远!通知总署,开展全城搜捕!封锁所有出口,掘地三尺地给我搜!” 青龙强忍着钻心的剧痛和阵阵袭来的眩晕,凭借着对城市地形的熟悉和超乎常人的耐力,他绕过了好几条小巷,甩掉了可能的追踪,最终艰难地回到了自己位于城市边缘的隐蔽住所。 刚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黑暗中响起: “不愧是青龙,中了枪,还能跑回来。” 青龙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只见客厅的沙发上,白虎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他。而在白虎身后,阴影里站着面无表情的太子,他手中也握着一把枪,眼神空洞,只有看向青龙时,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复杂情绪——那是恨意,却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异样。 “白虎……”青龙捂着不断渗血的肩膀,靠在门上,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验收成果。”白虎站起身,缓缓走近,“可惜,你失败了。看来,传说终究是传说,老了,就不中用了。” 青龙咬着牙,没有反驳。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跟我走一趟吧,青龙。”白虎用枪口指了指门口,“有些事情,该做个了断了。” 在白虎和太子的挟持下,重伤的青龙被带到了白虎位于地下的秘密基地。这里更像一个军事堡垒,灯火通明,各种武器和监控设备一应俱全,还有几名全副武装的杀手肃立四周。 白虎将青龙推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上,然后转身,将手中的枪递给了太子。 “太子,”白虎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杀了他。” 太子接过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菁菁死前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仇恨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情绪。他举起枪,对准了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半跪在地上的青龙。 青龙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冷酷的杀手。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之间……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无边的恨意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倔强、那种被命运扭曲的疯狂……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他看着太子,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白虎凑近青龙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了怨毒和快意的声音,低语道:“看明白了吗?没错,他就是你的儿子,你那个流落了近二十年的亲骨肉!我养了他二十年,把他培养成最锋利的刀,就是为了今天!让你们父子相残,这才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青龙,你当年欠我的,今天连本带利,用你儿子的手,还给我!” “什么?!”青龙如遭五雷轰顶,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子,又看向白虎。原来……原来那封信,所谓的“孩子”,指向的就是太子!白虎从一开始,就在策划这场最恶毒的复仇! 然而,白虎低估了太子的听力。常年非人的训练,让太子的听觉远超常人。那句低语,如同惊雷,一字不落地炸响在他的耳畔! “……他就是你的儿子……” “……父子相残……” 太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举着枪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向青龙那张因震惊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再看看白虎那阴谋得逞的、残忍的笑容。一直以来困扰他的身世之谜,梦中那片草地的模糊记忆,以及面对青龙时那种莫名的、无法解释的悸动……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原来,他敬若神明的师父,才是让他手刃生父的仇人!原来,他这二十年的杀戮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原来,菁菁的死,间接也是因为这场延续了二十年的仇恨! “啊——!!!” 一声野兽般的悲鸣从太子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眼中的赤红瞬间达到了顶点,但那不再是单纯的复仇之火,而是被至亲背叛、人生被彻底玩弄的疯狂与绝望! 他猛地调转枪口! 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般在基地内响起!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子弹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周围那几名杀手的眉心!他们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没来得及露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瞬间,基地里站着的,只剩下太子、白虎和瘫倒在地的青龙。 太子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白虎,枪口再次抬起,对准了这个他叫了二十年“师父”的男人。 “为什么?!!”太子的声音嘶哑欲裂,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暴怒。 白虎面对太子的枪口,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为什么?因为你父亲欠我的!现在,该你还了!” 话音未落,白虎手臂猛地一扬,一个黑色的小圆球朝着太子和青龙的方向扔了过来!那是一颗高爆手雷! 太子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向侧后方奋力扑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一切!强大的冲击波将太子狠狠掀飞,撞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鲜血。 当他挣扎着爬起来,硝烟稍稍散去,他看到的,只有爆炸中心一个焦黑的浅坑,以及散落四周的、已经无法辨认的碎肉和布片…… 青龙,他的生父,他甚至来不及和他说上一句话,就在他眼前,被炸得尸骨无存! “不——!!!” 太子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这声音穿透了地下基地,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动容。他失去了菁菁,又刚刚得知身世就失去了生父,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所有的痛苦、仇恨、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如同万载寒冰。他走到控制台前,利用自己知道的权限,接通了组织内部以及所有关联黑暗世界的通讯频道。 他对着麦克风,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悬赏令。目标:白虎,原组织首领。赏金: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总计八亿七千万美金。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千万。此令,由‘太子’发布,即刻生效!” 说完,他砸毁了控制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埋葬了他过去一切的废墟。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黑暗世界疯狂传播。八亿七千万美金!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任何组织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太子的全部身家,只为了买一条命——他曾经的师父,白虎的命!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盯上了白虎。他曾经的手下,合作的伙伴,甚至不相干的亡命之徒,都变成了潜在的猎杀者。白虎瞬间从猎手变成了猎物,陷入了举世皆敌的绝境。 他利用多年的布置和隐秘的渠道疯狂逃窜,如同丧家之犬。他抛弃了一个又一个据点,解决掉了几波试图拿他换钱的蠢货,但追捕的压力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紧。他知道,太子了解他几乎所有的习惯和备用路线,这次的追杀,是不死不休。 在一处荒废的沿海码头,咸腥的海风带着雨前的闷湿。白虎刚刚摆脱了一队国际雇佣兵的追踪,躲进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喘息未定。他脸上沾着污渍,衣服破损,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眼神中充满了困兽般的焦躁和怨毒。 就在这时,集装箱的门口,一个身影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白虎猛地举枪,但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的手顿住了。 太子缓缓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空洞,仿佛蕴藏着整个地狱的寒风。他手中握着一把军刺,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你来了。”白虎沙哑地开口,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里的一丝颤抖出卖了他。 “我来了。”太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来送你一程,师父。”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刻骨的讽刺。 “为了那个早就该死的青龙?”白虎狞笑着,“为了那个根本没养过你一天的父亲?太子,是我养大了你!是我给了你力量!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你给了我力量?”太子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同冰珠砸落地面,“你给了我一个扭曲的人生!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你杀了菁菁!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那是他欠我的!”白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也欠我的!你的命是我给的!” “不,”太子已经走到了白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的命,从你设计让我父亲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还给你了。现在,我是来讨债的。讨回菁菁的命,讨回我父亲的命,讨回我这二十年……被偷走的人生!” 话音未落,太子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军刺划破空气,直取白虎咽喉! 白虎毕竟曾是顶尖高手,虽惊不乱,侧身闪避,同时手中的枪口喷出火焰! 砰! 子弹擦着太子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但太子仿佛毫无知觉,军刺变刺为扫,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枪械反而成了累赘。几个回合下来,白虎的手枪被太子一脚踢飞。两人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 白虎经验老辣,招招致命;太子年轻力壮,仇恨燃烧,状若疯魔!鲜血不断飞溅,分不清是谁的。 终于,太子抓住白虎一个细微的破绽,军刺狠狠地捅进了白虎的腹部! “呃啊!”白虎发出一声闷哼,动作一滞。 太子没有拔出军刺,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推着白虎狠狠撞在集装箱的金属内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白虎口鼻溢血,眼神开始涣散,他死死盯着太子近在咫尺的脸,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太子没有给他机会。 他凑到白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低语,如同最终的审判: “地狱里,记得告诉我父亲和菁菁,我为你送行了。” 说完,他猛地拧动了军刺! 白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太子缓缓抽出军刺,任由白虎的尸体滑倒在地。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大仇得报,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和空虚。 他走出集装箱,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混合着血水,蜿蜒流下。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雨水冲刷。 雨,越下越大了。 第76章 血火倾城 不愈之伤 雨水冰冷地敲打着废弃码头锈蚀的钢板,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太子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任由脸上的血污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和一双空洞到极致的眼睛。白虎的尸体就在他身后,曾经的师父,最终的仇敌,如今只是一具逐渐僵冷的皮囊。 大仇得报?不,仇恨的链条并未在此终结。菁菁死了,青龙(他的父亲!)在他眼前尸骨无存,这炼狱般的人生,总该有个源头。是谁率先打破了平衡?是谁导致了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王平安。 这个名字如同最后的烙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是王平安杀了菁菁,是王平安的存在,引动了白虎最终的恶毒计划。他是这一切悲剧的起点,是最后一个,也是必须被抹去的仇人。 还有……那个女人。那个在刺杀青龙任务失败时,惊鸿一瞥,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上的歌星。那张与梦中草地少女一模一样的脸,是他黑暗血腥人生中唯一出现过的、纯净的光亮。他要找到她,带走她。在失去一切之后,她是唯一可能存在的救赎,哪怕这救赎需要他用更深的罪孽去换取。 太子转身,没入更深的雨幕与黑暗之中,离开了码头。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听从命令、沉溺杀戮与情欲的机器,也不再是那个被仇恨瞬间点燃的冲动复仇者。此刻的他,是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封的火山,冷静,致命,目标明确。 接下来的一个月,太子如同幽灵般潜伏在城市的阴影里。 他动用了过去二十年积累下、连白虎都不完全清楚的隐秘资源和渠道。他不再是莽撞地要求重武器,而是极有耐心地、像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工作。 他详细调查王平安的一切。通过黑客手段,他获取了王平安的警队值班表、负责案件的大致范围、经常出现的几个地点——警署、一家他常去的格斗训练馆、以及几家他偶尔会光顾的茶餐厅。他甚至在一次王平安公开露面时,远远地用高倍望远镜观察了他的行为习惯、步伐节奏、警惕性高低。 他发现了王平安的一个“弱点”,或者说,一个固定的“柔软之处”——那个曾经的舞女现在的情妇翠儿。太子查到了她的名字,关翠儿。王平安似乎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会定期、但行踪不定地前往她的住所探望,停留时间或长或短。关翠儿的行程则相对公开,她深居简出,没有选择住在王平安一种妻子居住的别墅中,而是单独住在半山区一栋安保措施不算顶级,但环境清幽的独立公寓里。 太子没有急于行动。他反复推演,制定了不止一套方案。强攻、狙击、下毒、制造意外……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看似最直接,实则经过精心计算的方式——在关翠儿的住所附近动手。这里环境相对熟悉,干扰较少,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最大的可能,同时达成他的两个目标:杀掉王平安,带走关翠儿。 他准备了武器:两把改装过、精度极高的手枪,充足的备用弹匣,几枚破片手雷,一把淬毒的匕首,以及一套便于行动和隐藏的黑色作战服。他甚至考虑到了王平安那件诡异的“隐身衣”,准备了强光手电和特种烟雾弹,试图干扰其光学迷彩效果。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计划打磨得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也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摒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丝对那抹光亮近乎偏执的渴望。 行动日,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半山区,关翠儿公寓外的林荫道静谧异常,只有路灯在夜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斑。太子如同融入了夜色,潜伏在道路一侧茂密的杜鹃花丛后,呼吸近乎停滞,只有锐利的眼睛透过枝叶缝隙,紧紧盯着公寓的出口和道路的尽头。 他在等。等王平安的出现,或者,等关翠儿独自归来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午夜。终于,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轿车无声地滑行到公寓门口停下。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王平安,他穿着便装,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随后,他绕到另一侧,颇为绅士地打开了车门。 关翠儿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珍珠白色的及膝连衣裙,外罩一件浅米色风衣,脸上带着些许倦容,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柔美。夜风吹拂起她的长发,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太子藏在花丛后的身体瞬间绷紧!就是现在! 就在王平安关上车门,准备护送关翠儿走进公寓大门的那一刻,太子动了! 他没有选择偷袭,而是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冲出的同时,他手中的双枪已然喷出火舌! 砰!砰!砰! 子弹并非全部射向王平安,而是精准地打碎了轿车的轮胎、击穿了发动机盖,并且封住了王平安可能借助车辆掩护的路线!这是经过计算的压制射击! “小心!”王平安反应极快,在太子现身的第一时间就猛地将关翠儿向公寓大门内的方向推开,同时身体就势向侧后方翻滚,避开了致命的弹道,腰间配枪已然在手。 “进楼!锁门!”王平安对惊呆了的关翠儿厉声喝道,同时凭借轿车残骸作为掩体,与太子展开了对射! 砰!砰!砰!砰! 清脆又致命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子弹打在轿车钢板、水泥地面和公寓外墙上的声音不绝于耳,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和碎屑。 太子的枪法狠辣刁钻,双枪交替射击,火力连绵不绝,完全压制住了王平安。他一边射击,一边稳步向前逼近,目光死死锁定王平安的位置。 王平安经验丰富,利用掩体不断变换位置,冷静地还击。但他能感觉到,这次的对手与之前截然不同,不仅仅是枪法精准,更带着一种不计代价、不死不休的疯狂意志,而且战术清晰,步步紧逼。 “出来!王平安!”太子声音嘶哑,在换弹匣的间隙低吼道,“像个男人一样出来决一死战!为被你杀掉的人偿命!” 王平安没有回应,他在计算太子的子弹数量,寻找反击的间隙。 就在这时,原本被王平安推入公寓大门的关翠儿,不知是因惊吓过度,还是担心王平安的安危,竟然没有听从命令锁门躲避,而是又颤巍巍地探出身来,恰好看到了太子换弹完毕,举枪指向王平安藏身之处的一幕! “不要!”她失声惊呼。 这一声惊呼,让太子的动作微微一滞,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王平安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掩体后闪身而出,一枪射向太子! 太子虽然分神,但战斗本能犹在,侧身避让,子弹擦着他的肩胛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但他毫不在意,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关翠儿。 “你……”太子看着关翠儿,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愫,混杂着渴望、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告诉我,你的名字。” 关翠儿被他那疯狂又带着奇异悲伤的眼神震慑,下意识地回答道:“关……关翠儿。” “关翠儿……”太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灵魂里。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过来,到我身边来。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关翠儿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眼神却异常复杂的男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紧张对峙的王平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或许是太子眼中那抹与她梦中少女相关的熟悉感作祟,或许是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判断,她如同被催眠般,脚步踉跄地,真的朝着太子走了过去。 “翠儿!别过去!”王平安心急如焚,大声喝止,但他被太子的枪口隐隐指着,不敢轻易移动。 关翠儿走到了太子身边,太子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王平安可能的射击角度。他感受着身后女子轻微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他得到了她,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然而,就在太子心神稍稍放松,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王平安身上的刹那,被他护在身后的关翠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伤害王平安! 她猛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太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同时朝着王平安大喊:“平安!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子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的勇气! 王平安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在关翠儿抱住太子的瞬间,他已然如同猎豹般扑出,手中枪口喷出火焰! 砰!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太子持枪的右手手腕上!剧痛传来,手枪应声脱手落地! 太子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又侧头看向身后紧紧抱着他、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的关翠儿。他没有愤怒,没有挣扎,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极其惨淡、如同破碎琉璃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了无生趣的绝望,是命运弄人的嘲讽,是一切终将落幕的释然。 “也好……”他低声呢喃,用未受伤的左手,猛地扯开了胸前作战服的卡扣,露出了绑在胸口的一排——足足四枚串联在一起的高爆手雷!引信已经被他用牙齿咬开,保险片弹飞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一起……结束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关翠儿,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不!”王平安瞳孔紧缩,魂飞魄散!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多的炸药,他和翠儿绝无生还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王平安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反应和决断力!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按动了佩戴在手腕上的一个微型控制器! 他身上那件特制的“隐身衣”瞬间启动,纳米级的纤维结构迅速调整,光学迷彩效果覆盖全身,让他整个人在夜色中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同时,他脚下发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太子和关翠儿! 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火焰即将吞噬一切的零点零几秒内,隐身状态下的王平安成功地冲到了关翠儿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太子身后猛地拉开,然后紧紧地、用自己的整个背部,将她和太子的身体隔开,同时将隐身衣的功能开到最大,尽可能地也将关翠儿包裹进那层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防护场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街区!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太子的身影,强烈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公寓楼的玻璃幕墙轰然碎裂,汽车的警报器响成一片! 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破片向四周疯狂溅射! 王平安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后背上,即便有隐身衣的特殊材料分散和吸收了大量冲击,他依旧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抱着关翠儿被狠狠地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草坪上,失去了知觉。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关翠儿,虽然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耳膜轰鸣,但在王平安身体的保护和隐身衣那层奇异的缓冲下,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只是暂时昏厥过去。 一段时间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大批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现场。现场一片狼藉,中心是一个焦黑的大坑,太子的尸体早已荡然无存,只有一些难以辨认的残骸散落四周。 而当救援人员在一片狼藉中,发现几乎完好无损、只是昏迷过去的王平安和关翠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理解,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中心附近,两人怎么可能只是受到轻伤和震荡?这简直是奇迹! 王平安和关翠儿被迅速送往医院。经过全面检查,两人均无生命危险,王平安因近距离承受冲击,内脏受到一些震荡,需要休养;关翠儿则主要是惊吓过度和轻微脑震荡。 三天后。 王平安的家中,夜色温柔。经过三天的休养,两人的身体已无大碍,但心灵上的冲击却需要更长时间来平复。 关翠儿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着从书房走出来的王平安,眼神清澈而坚定。 “平安,”她轻声唤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想把我最宝贵的礼物送给你。” 王平安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翠儿,你……” 关翠儿没有再多言,她主动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这是一个带着决绝、奉献与无尽深情的吻。王平安微微一怔,随即回应了她。压抑的情感,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内心深处对这份纯净美好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衣衫滑落,一室旖旎。在灵肉交融的极致时刻,王平安惊讶地发现,关翠儿的体质极为特殊。她的元阴不仅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在初次时会可能对男性元阳有所损耗,反而如同一种温润而强大的滋补源泉,融入他的身体后,竟让他感到一股暖流汇入丹田,原本因爆炸冲击而隐隐作痛的内腑瞬间舒畅了许多,甚至连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精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某种男性本能的力量感更是显着增强。 这并非错觉。在随后的日子里,这种奇妙的感受愈发明显。与关翠儿的亲密,非但不会损伤他的肾功能和元气,反而成了一种双向的滋养和强化。关翠儿也似乎在这种亲密中,容光愈发焕发。这仿佛是天作之合,阴阳调和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于是,拥有关翠儿,成了王平安每晚心甘情愿、甚至渴望的“必修课”。 这一天晚上,王平安和关翠儿正在书房里“研究软件硬化工程”。 具体来说,是王平安在处理一些警队的加密文件,而关翠儿则穿着一件颇为“碍事”的真丝吊带睡裙,坐在他怀里,用她特有的方式,干扰着他的工作进度。书房里弥漫着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就在王平安即将彻底放弃“硬化软件”,准备先“处理”怀里这个迷人的“干扰源”时,书桌上那部红色的、代表紧急线路的家用电话,骤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突兀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气氛。 王平安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被挑起的火气,拍了拍关翠儿的后背示意她稍等,然后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王平安。”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的顶头上司,警务署长爱德华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声音: “平安!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报案,富商王一飞……在回家途中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匪徒绑架了!” 第77章 双线危局 家中书房,旖旎温存的气氛被那阵急促的红色电话铃声撕得粉碎。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关翠儿撩拨起的火气,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示意她稍安,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王平安。” 电话那头,警务署长爱德华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平安!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报案,富商王一飞……在回家途中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匪徒绑架了!” 王平安眉头瞬间锁紧。王一飞,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香港新兴的地产巨子,以精明苛刻和财富快速积累着称。绑架案虽然恶劣,但按理说,不至于让一位警署署长如此失态。 “署长,绑架案我们处理过不少。这个王一飞……有什么特别?”王平安的声音保持着冷静,试图理清头绪。 “特别?当然特别!”爱德华的声音陡然拔高,语速飞快,“他是香港有史以来第一位被绑架的十亿级别富豪!十亿啊,平安!这不是普通的绑匪勒索几个小钱那么简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帮匪徒根本不懂规矩,也不守规矩!他们敢对王一飞下手,就敢对其他任何富豪下手!” 他喘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消息根本捂不住,现在那些有钱佬们全都炸锅了!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电话直接打到港督府,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限期破案,安全救回人质!否则,你我的日子就到头了!” 王平安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桩刑事案件,更演变成了一场可能动摇上层社会安全感、引发连锁恐慌的政治事件。警队承受的压力,空前巨大。 “我明白了,署长。”王平安沉声道,“案件目前有什么线索?匪徒是怎么动手的?” 爱德华烦躁地说:“几乎没留下什么像样的痕迹!他们是在王一飞从公司回家的路上动的手,选了一段监控稀少、人迹不多的山路。手法很专业,前后车辆夹击,强行逼停,迅速制服了司机和保镖,把人掳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等我们的人赶到,只剩下被遗弃的车辆和几个弹壳,绑匪和人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连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都不知道!” “现场勘查和沿途排查正在进行?”王平安追问。 “都在做,但目前毫无头绪!这帮人绝对是老手,计划周详,反侦察能力极强!”爱德华语气凝重,“平安,你立刻回总部!我已经根据上级指示,成立了专案组,由你全权负责!所有资源,随你调动!我只要结果,尽快的结果!” “Yes,Sir!我马上到。”王平安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关翠儿担忧地看着他,柔声问:“出了很严重的事?” 王平安点点头,快速穿上外套,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嗯,一个大案子。这几天可能回不来,你照顾好自己。” 他没有多说,但眉宇间的凝重让关翠儿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半小时后,香港警察总部。 即使是深夜,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肃杀。王平安大步流星地走进专案组所在的指挥中心,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从各部门抽调来的精英。 署长爱德华正焦躁地踱步,看到王平安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平安,你总算来了!情况你都知道了,现在全靠你了!” “署长放心,我会尽力。”王平安目光扫过指挥室内的人群,很快,两张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则是一名看起来精明强干、眼神沉稳锐利的年轻警官,肩章是警署警长。他站姿笔挺,神情专注,浑身透着一股让人信赖的干练气息。王平安看着他,莫名觉得他的气质和模样,很像一个人——那个以玩命着称的超级警察,陈家驹。 王平安径直走到那位年轻警长面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警长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长官,重案组警署警长,陈国荣!” “陈国荣……”王平安若有所思,又问:“你认识陈家驹吗?” 陈国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报告长官,家驹是我堂弟。” 王平安若有所思,果然冥冥之中串起来了各个人物。 转头看去,另一个引起王平安注意的是身材胖硕,穿着督察制服,脸上总带着几分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男子——洪则仕,洪探长。王平安对他很熟悉,这是警队里的老资格,从雷洛时代就当探长,几经沉浮,靠着资历和人脉混到了督察的位置,算是警队里的“活化石”,圆滑世故。果然!王平安心中瞬间明了。 《重案组》的剧情!原来是在这个世界节点发生了。他清楚地记得,这部电影里,王一飞绑架案真正的幕后黑手,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老好人模样的洪则仕!他为了巨额赎金,策划了这一切,而具体执行的,是他的一帮结拜兄弟。 同时,王平安也回忆起,在原本的剧情(以及现实案例原型王德辉的悲剧)中,王一飞最终似乎是有惊无险(注:电影《重案组》中王一飞被成功救回,但现实原型王德辉在第二次被绑架后遇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掉以轻心,世界的轨迹已经改变,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心中虽有定见,但王平安脸上不动声色。他不能直接指认洪则仕,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他拍了拍陈国荣的肩膀:“好好干。”然后转向全体专案组成员,目光沉静而充满力量。 “各位,王一飞先生被绑架,案情重大,影响恶劣。总部成立专案组,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安全解救人质,将匪徒绳之以法!”王平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指挥室,“现在,我分配任务!” “技术组,我要你们重新梳理绑匪可能使用的所有交通路线,不放过任何一个路口、任何一个可能的藏匿点!扩大沿途监控的排查范围,时间线往前推、往后延!” “情报组,动用所有线人,查近期有没有大型绑架案的风声,有没有人急需用钱,或者有团伙突然消失或异常活跃!重点是那些有前科、擅长使用武力、具备反侦察能力的团伙!” “谈判组,24小时守候所有可能与绑匪联系的渠道,包括王一飞先生家、公司以及他个人的所有通讯方式!一旦有消息,立刻报告,并按照预案进行周旋,首要目标是确保人质安全!” “行动组,陈国荣警长!” “到!”陈国荣挺身而出。 “你带领行动组,随时待命!一旦锁定目标位置,我要你们能以最快速度展开突击行动!洪则仕督察!” 洪则仕脸上堆着笑:“王Sir请吩咐。” “洪督察,你是老前辈,经验丰富。请你负责协调各部门之间的信息沟通,并且利用你的关系网,从侧面打听消息,特别是道上的风声。”王平安这个安排,看似重用,实则将他放在了一个相对容易被监控的位置。 洪则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立刻点头哈腰:“没问题,王Sir,我一定尽力!” 任务分配完毕,各组人员立刻忙碌起来。王平安将爱德华请到一旁的办公室,汇报自己的初步思路。 “署长,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我有几点判断。”王平安指着白板上的案情概要,“第一,匪徒目标明确,计划周详,绝非临时起意,大概率是预谋已久,甚至可能对王一飞先生的生活规律了如指掌。” “第二,他们选择动手的地点和时机,精准地避开了主要监控,行动干净利落,说明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和能力,很可能有内部信息源,或者……本身就是熟悉我们办案流程的人。”他这话说得含蓄,但爱德华眉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三,他们绑架成功后迅速消失,没有立刻提出赎金要求,这不符合一般绑匪急于拿钱的心理。我判断,他们可能在观察我们的反应,或者在筹划一个更稳妥的交接赎金方式,这给了我们一些缓冲时间。” 王平安结合了现代侦查学和痕迹学的逻辑,将案情分析得条理清晰,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洪则仕,但提出的“内部信息源”和“熟悉办案流程”的可能性,已经让爱德华陷入了沉思。 “有道理……平安,你的思路很清晰!”爱德华赞赏地点点头,“就按你的想法办!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王平安在指挥室旁边的休息室里和衣躺了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脸色凝重的陆启昌。 “王Sir,又出事了!”陆启昌语气急促,“中环,恒生银行总行,发生持枪抢劫案!情况好像很复杂!” 王平安心头一沉!真是祸不单行!银行抢劫,同样是惊人大案! “走!”他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外套就跟着陆启昌冲了出去。 恒生银行总行外,警灯闪烁,气氛比总部更加紧张混乱。 警戒线外围满了长枪短炮的记者,争先恐后地想获取第一手消息。一些银行职员和顾客被释放出来,正惊魂未定地接受警员的初步询问。现场脚印杂乱,显然最初的保护措施并不到位,很多潜在物证可能已经被破坏。 王平安强忍着怒火,在陆启昌的护卫下穿过记者群,走进警戒线内。 “现场谁在负责?”王平安沉声问道。 一名穿着防弹衣的高级督查跑过来,脸色难看:“王Sir,是我。情况有点不对劲……” 王平安没有责怪他最初的混乱,直接开始勘察现场。银行大门玻璃碎裂,内部一片狼藉,地上有零星的血迹(似乎是保安的)。他仔细观察了弹壳掉落的位置、车辆轮胎的痕迹(绑匪似乎使用了多辆车),以及被释放人质惊魂未定的状态。 他走到一群刚刚被释放、正在接受心理疏导的职员和顾客面前,语气尽量平和地询问:“各位,我是负责本案的高级警司王平安。请你们仔细回忆一下,里面的匪徒,有什么特征?他们是一伙人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经理模样的男人心有余悸地开口:“长……长官,里面……里面好像不止一伙人!”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王平安目光一凝。 “最开始,是四五个人冲进来,拿着枪,要抢钱柜。”另一个年轻女职员带着哭腔补充,“他们很凶,还……还开枪打伤了保安阿伯。” 这时,一个看起来比较镇定的中年男顾客插话道:“就在那伙人开枪之后,混乱中,人群中突然又冒出另外几个人!他们也拿着枪,动作更快更狠,一下子就把最开始那伙人里的两个给控制住了,还用枪指着他们!然后……然后后面这伙人接管了抢劫,把我们都赶到了角落!” “对!对!”旁边几人纷纷附和,“是两伙人!前面那伙像是愣头青,后面那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王平安和陆启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一伙抢劫,另一伙黄雀在后?黑吃黑? 王平安迅速整合信息,得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现在银行里面,被挟持的人质,以及至少两伙持枪匪徒——一伙是初始的抢劫者,可能经验不足但已经开枪伤人;另一伙是后来者,更加专业、凶狠,并且控制了前者的部分成员。 这意味着,银行内部的局势极其复杂且危险!匪徒之间可能存在冲突,人质的安全受到双重威胁!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引发火并,导致灾难性后果。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警司和陆启昌下令:“立刻确认!里面最少有两伙匪徒,危险等级升至最高!通知飞虎队,做好强攻准备!谈判专家尝试建立通讯,但务必谨慎,不要激化匪徒内部的矛盾!疏散周围更大范围的民众,设置更远的警戒线!” 他望着银行紧闭的大门和破碎的窗口,眼神无比凝重。王一飞的绑架案尚未理清头绪,这里又陷入了更加棘手的银行劫持僵局。这个城市的混乱,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漫长和危险。 第78章 引路蜂逐匪 恒生银行外的气氛几乎凝固。记者们被拦在更远的警戒线外,伸长脖子张望。警灯无声旋转,映照着一张张紧张的面孔。飞虎队已经就位,狙击手在高点寻找着射击角度,但银行内部情况不明,人质安全是第一位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平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高级警官,沉声问道:“谈判专家呢?到了没有?” 几位警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些许茫然。一位资历较老的警司迟疑地开口:“王Sir……谈判专家?我们……没有听过这个职务啊。是不是跟劫匪谈判的人?以往遇到这种事,都是现场最高指挥官临场喊话,或者找个口才好的兄弟试试……” 王平安一愣,随即恍然。这是七十年代的香港警队,很多现代警务概念和专门岗位尚未建立。在场众人,包括那些警司、督察,面对这种复杂的劫持人质事件,确实像无头苍蝇,缺乏专业的应对策略。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他走到一辆警车后,拿起扩音喇叭,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沉稳有力的声音向银行内部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高级警司王平安!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但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我们可以谈谈!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银行内部沉默了片刻。就在王平安准备再次喊话时,一个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显得有些模糊: “王平安?听说过你!够胆色就一个人进来谈!别耍花样!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 进去?所有听到这句话的警察脸色都变了。陆启昌立刻拉住王平安的手臂:“王Sir!太危险了!里面情况不明,你不能进去!” 王平安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冷静:“他们肯谈是好事。我一个人进去,反而能降低他们的戒心,也能更清楚地了解里面的情况。放心,我有分寸。”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隐藏的配枪和那件贴身携带的隐身衣。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王平安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缓缓走向银行大门。他推开虚掩的、布满裂纹的玻璃门,迈步走了进去。 银行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硝烟、汗水和恐惧的味道。眼前的景象让王平安目光一凝。 里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堆: 最里面,是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银行职员和几名顾客,大约十几人,脸上写满了惊恐。 靠近门口一侧,是两个戴着廉价毛线头套、抱着头蹲在地上的蒙面人,身体微微发抖,显得十分狼狈。这应该就是第一批动手的抢劫者。 而控制着全场,手持黑星手枪、霰弹枪,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所有人的,是另外两名蒙面匪徒。他们站位刁钻,互相掩护,明显训练有素,正是那批“黄雀在后”的第二批劫匪。其中一名身材魁梧,似乎是头目的匪徒,用枪口点了点王平安。 “王警官,果然够胆!”匪徒头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把门带上。” 王平安依言反手轻轻带上门,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匪徒头目身上:“我进来了,显示了诚意。现在,说说你们的要求。” “要求?简单!”匪徒头目嗤笑一声,“一千万港币!现钞!不连号!再给我们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保证我们两人安全离开!做到了,这些人,”他用枪口划了一圈,“我们一个不动,完完整整还给你们!” 一千万!在七十年代,这无疑是很大的数字,劫匪们胃口不小。 王平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一千万不是小数目,筹措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确保人质的安全。为了表示诚意,你们是否可以先释放一部分人质?比如,那几位年纪大的客户?”他指了指人质中几位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老人。 匪徒头目眯着眼睛打量了王平安几秒,又和旁边的同伙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似乎也不想把局面彻底弄僵,毕竟被大批警察包围着。 “好!就给你个面子!”头目挥了挥手,“把那两个老家伙,还有那个带小孩的女人,放了!”他指的正是王平安刚才示意的那几位。 另外一名匪徒上前,粗暴地将那几名被点名的人质推搡起来,赶向门口。人质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银行,立刻被外面的警察接应走。 看到人质被释放,外面的警察稍微松了口气,但对里面的王平安更加担忧。 “人我放了,钱呢?”匪徒头目盯着王平安。 “我需要联系外面准备。”王平安说道。在匪徒的监视下,他走到银行内部的电话旁,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署长,是我,平安。里面情况暂时稳定。匪徒要求一千万港币现钞,外加一辆车。” 电话那头的爱德华一听就急了:“一千万?平安!警队一时半会儿哪里去弄这么多现金!这……” 王平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署长,那就联系我六太太玫瑰,让她立刻调一千万现金过来!告诉她,是我要的,急用!” 爱德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平安指的是那位背景神秘、财力雄厚的红颜知己。他虽觉不妥,但此刻救急如救火,只能咬牙答应:“好!我立刻去联系!你坚持住!” 电话挂断,银行内陷入了等待的沉寂。匪徒们警惕地盯着王平安和外面,而那第一批的两名劫匪则依旧抱头蹲着,不敢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个小时后,银行外传来信号,钱准备好了。 在匪徒的枪口下,一箱箱现金被送进了银行。匪徒头目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是真钞且数额巨大后,满意地点点头。 “王警官,你很守信用。”头目示意手下拎起钱箱,“我们也会守信用。所有人,靠墙站好!” 在匪徒的呵斥下,剩余的人质以及那两名第一批劫匪都战战兢兢地靠墙站好。两名匪徒迅速退向银行后门,那里果然停着一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车牌被遮挡的汽车。 引擎轰鸣,汽车载着两名匪徒和一千万现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街角。 银行内的危机暂时解除,警察们立刻冲了进来,安抚受惊的人质,封锁现场。 那第一批的两名劫匪见大势已去,很光棍地举手投降。其中一名个子稍矮的劫匪,主动扯下了头套,露出一张带着几分稚气却又显得油滑的脸。 “长官,我叫阿细。”他对着走过来的王平安说道,语气倒是坦然,“我们认罪,认罚。但是……”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同伙,“我兄弟老妖,他有严重的胃病,刚才吓得不轻,现在疼得厉害,求求你,先送他去医院吧!” 王平安看了看那个叫老妖的劫匪,确实不像是装的。他点了点头,对旁边的警员吩咐:“叫救护车。” 阿细见状,明显松了口气,配合地让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 这时,陆启昌和其他警官围了上来,焦急地问:“王Sir,那伙跑掉的怎么办?他们可是拿走了整整一千万啊!” 王平安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他们跑不了。”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王平安自然不会说,在那些钱箱被送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释放了从“拼夕夕”平台购买的、仅有米粒大小、具备超强追踪能力和隐蔽性的“引路蜂”。这些纳米级的小玩意儿,已经牢牢附着在了钱箱或者匪徒的衣物上,他们的行踪,在王平安手中的微型接收器上清晰可见。 他看了一眼接收器上移动的光点,命令道:“所有人上车!跟我追!” 警笛长鸣,车队在王平安的引领下,朝着引路蜂指示的方向疾驰。王平安亲自驾驶着头车,目光紧盯着接收器屏幕。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队在郊区一个偏僻的村落外停下。引路蜂的信号显示,目标就停留在村尾一间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房屋里。 王平安示意众人下车,低声布置包围圈。然而,一名年轻的警察在靠近房屋时,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个空铁罐,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谁?!”屋内立刻传来警惕的喝问和拉枪栓的声音! 暴露了! “动手!”王平安当机立断! 砰砰砰!屋内的匪徒率先开火,子弹穿透木窗和薄墙,向外倾泻!警察们立刻寻找掩体,开枪还击!激烈的枪战瞬间在这寂静的村庄爆发! 匪徒火力凶猛,依托房屋固守,警察一时难以靠近。 王平安眼神一冷,趁着一轮交火的间隙,迅速披上隐身衣,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他如同鬼魅,无视纷飞的子弹,直接从正面冲向房屋! 在隐身状态下,他轻松绕到了房屋侧面,从一个破洞悄无声息地潜入屋内。两名匪徒正全神贯注地朝着窗外射击,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背后出现。 王平安手起掌落,运足力道,精准地劈在两名匪徒的后颈上。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枪声戛然而止。 外面的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时,王平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好了,进来吧!匪徒已经控制住了!” 警察们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持枪冲入房屋,只见那两名刚才还在疯狂射击的匪徒,此刻已被用他们自己的鞋带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而王平安,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只是进去散了散步。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无法理解王平安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毫发无伤地解决掉两名持枪悍匪的。但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王Sir……你这……”陆启昌看着地上的匪徒,又看看王平安,一脸不可思议。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解释:“把人带走,钱箱清点一下。” 当王平安押解着两名昏迷的劫匪,带着追回的一千万现金返回警署时,署长爱德华早已接到消息,亲自在警署门口迎接。 看到凯旋的队伍,尤其是那两名被擒获的悍匪和完好无损的巨款,爱德华脸上笑开了花,激动地拍着王平安的肩膀:“平安!干得漂亮!太漂亮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一番寒暄后,劫匪被送入牢房严密关押。爱德华拉着王平安:“走!记者招待会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宣传一下我们警队的威风!” 在镁光灯的不断闪烁下,王平安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破案经过,当然,隐去了引路蜂和隐身衣的部分,只说是周密部署、果断行动、英勇擒敌。他沉稳的气质、清晰的逻辑和辉煌的战果,再次通过媒体传遍了整个香港,王平安的名字,在警界和民间声名鹊起,成为了罪恶克星的代名词。 然而,站在聚光灯下的王平安,心中却并未放松。王一飞绑架案尚未告破,那个隐藏在警队内部的“鬼”——洪则仕,还在暗中窥伺。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79章 暗流与霓虹 专案组的指挥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已经连续三天了,绑架王一飞的匪徒如同石沉大海,没有给王太太打来任何一个电话,没有提出任何赎金要求。这种反常的寂静,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焦灼。 王平安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王一飞的照片、社会关系图、可能被绑架路线的分析,以及那几枚从现场找到的、几乎无法追查的弹壳。线索似乎全部中断了。 “署长,这样干等不是办法。”王平安转向眉头紧锁的爱德华,“我想再去见一次王太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我们忽略的细节,或者……看看有没有王一飞先生贴身的、带有他强烈个人气息的物品。”他心中还存着一丝利用引路蜂的念头。 爱德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挥手:“去吧,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王平安再次来到王一飞位于半山的豪华宅邸。王太太赵小惠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她对于警察的再次到访显得有些麻木。 “王太太,请您再仔细想想,王先生最近常穿的衣物,或者他特别钟爱、经常佩戴的饰品、用品,有没有留在家里的?”王平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赵小惠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怎么回家了。就算回来,也是深更半夜,拿点东西就走,或者干脆就在外面的工地、酒店住了。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放在公司或者他常住的酒店套房。家里……家里几乎找不到他最近碰过的东西。” 她带着王平安去了王一飞的衣帽间,里面确实有很多名贵西装、衬衫,但大多整齐地挂着,看起来很久没动过。梳妆台上的一些男士用品,也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王平安的心沉了下去。引路蜂需要锁定目标独特的气味分子或生物信息残留,如果找不到近期密切接触的物品,追踪就无法进行。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回到警署,王平安将情况告知爱德华。爱德华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帮扑街!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连续几天的高压,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他看着眼前同样带着倦容的王平安和专案组其他成员,知道再这样熬下去,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这样吧,”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除了必要的监控和情报收集人员,专案组其他人,放假一天!好好休息,洗个澡,睡个觉!养足精神再继续!洪则仕督察!” “署长!”洪则仕立刻应声。 “你辛苦一下,担任执行副组长,负责今天的日常跟进和协调,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洪则仕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义不容辞的表情。 王平安看了一眼洪则仕,心中冷笑。让内鬼负责日常跟进?这倒是有意思。不过他并没有提出异议,现在确实需要休整,而且,他也想看看,洪则仕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露出什么马脚。 离开警署,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连续几天的紧张办案,让王平安的精神也有些疲惫。他需要放松一下,换个心情。 想了想,他驱车来到了靳轻的住处。自从上次银行劫案后,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好好陪她了。 看到王平安突然出现,靳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清新脱俗。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柔声问道,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案子遇到瓶颈,署长给大家放了一天假。”王平安揽住她的腰,感受着那份柔软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陪我去逛逛?” “好啊!”靳轻欣然答应。 两人如同普通情侣一般,去了中环最繁华的商场。王平安难得地展现出了耐心,陪着靳轻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看她试穿漂亮的衣服,给她买她多看了两眼的饰品。靳轻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知道王平安身份特殊,工作危险,能这样陪伴她的时光尤为珍贵。 接着,他们又去了维多利亚公园附近的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玩射击游戏,王平安甚至陪她去坐了有些幼稚的碰碰车。在周围人群的欢声笑语中,王平安暂时忘却了案件的烦恼和警队的纷争,看着靳轻如同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他心中也涌起一股难得的宁静与满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两人在一家精致的西餐厅用了晚餐后,靳轻挽着王平安的手臂,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轻声说:“平安,我们去酒吧坐坐好不好?我还没怎么去过呢。” 王平安看着她带着些许好奇和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带你去见识一下。” 他们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格调不错,不算太过喧闹的爵士酒吧。昏暗的灯光,慵懒的蓝调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淡淡的雪茄味。两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一瓶红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暧昧。靳轻脸颊微红,眼波流转,在桌下轻轻用脚蹭着王平安的小腿。王平安也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粗金链子,满脸横肉的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到了靳轻旁边,满嘴酒气地凑近:“小姐,一个人啊?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他的手还不老实地想往靳轻肩膀上搭。 靳轻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往王平安怀里缩去。 王平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一把抓住那只咸猪手,用力一拧! “啊——!”花衬衫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妈的!敢动我们b哥!”旁边卡座立刻站起七八个古惑仔,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将王平安和靳轻堵在了角落里。酒吧的音乐停了下来,其他客人见势不妙,纷纷躲开。 那个被称作b哥的花衬衫男人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王平安:“扑街!你知道我是谁吗?洪兴阿b!敢动我?今天不留下这个女人,你他妈别想走出这个门!” 王平安将靳轻护在身后,面对七八个手持酒瓶、折叠刀的古惑仔,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 “洪兴?阿b?”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很了不起吗?” “操!够狂!”阿b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一挥手,“给我废了他!” 几个古惑仔叫嚣着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王平安动了!快如闪电!他猛地从后腰掏出配枪,咔嚓一声上膛,黑黝黝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阿b的脑门上! 冰冷的触感让阿b瞬间僵住,所有的酒意和嚣张气焰都被吓飞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身边的小弟们也全都傻了眼,不敢再动分毫。在酒吧动枪,这他妈是什么狠人? “兄……兄弟,有话好说……误会,都是误会……”阿b的声音开始发抖。 “误会?”王平安用枪口用力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刚才说,要留下谁?” “我……我错了!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阿b都快哭了,“我……我是跟蒋先生(蒋天生)的,给个面子……” “蒋天生吗?”王平安另一只手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直接拍在阿b眼前,“你看清楚,我需不需要给他面子?” 阿b和他身边几个能看清证件的小弟,目光落在那个高级警司的职衔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高级警司!这可是真正的大佬!别说他一个堂口的头目,就是蒋先生亲自来了,也得客气三分!自己居然调戏到了高级警司女人的头上,还带着小弟围堵……这他妈是活腻了! “王……王Sir!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该死!我混蛋!”阿b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带着哭腔连连求饶,还不停地抽自己耳光。周围的小弟们也全都低下头,噤若寒蝉。 王平安眼神冰冷,他并不想轻易放过这群渣滓。正当他考虑是直接把人带回警署,还是让他们留下点深刻教训时,身后的靳轻轻轻拉了他的衣角。 “平安,”靳轻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带着恳求,“算了……我们走吧,我不想惹麻烦。” 王平安看了看靳轻惊魂未定的样子,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如同鹌鹑般的阿b等人,心中的火气稍稍压下。他不想因为这些人破坏了靳轻的心情,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哼。”王平安冷哼一声,收回了枪,“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谢谢王Sir!谢谢大嫂!”阿b如蒙大赦,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 王平安搂着靳轻,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群精悍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洪兴的龙头,蒋天生。 蒋天生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情况,以及正准备离开的王平安。他立刻换上一副热情而略带歉意的笑容,迎了上来。 “王Sir!幸会幸会!”蒋天生主动伸出手,“鄙人蒋天生,手下兄弟不懂事,冲撞了您和这位小姐,实在是万分抱歉!”他说话滴水不漏,姿态放得很低。 王平安淡淡地和他握了一下手:“蒋先生,管好你的手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一定一定!是我管教无方!”蒋天生连连保证,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卡片,双手递上,“王Sir,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星夜酒吧的VIp卡,在任何一家分店都可以免单,算是我替阿b这个不长眼的给您赔罪,请您务必收下。” 王平安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并没有接。他淡淡地说:“蒋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是警察,这种东西,不方便收。廉政公署盯着呢。” 蒋天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脸上笑容不变,自然地收回了卡片:“王Sir清廉,是我考虑不周了。”他心中却对王平安更高看了一眼,不贪小利,原则性强,这样的人更难对付,也更值得结交。 王平安不再多言,对着蒋天生微微颔首,便搂着靳轻,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酒吧。 看着王平安和靳轻离去的背影,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b仔,你这次差点闯了大祸!”蒋天生转向依旧心有余悸的阿b,语气严肃。 “蒋先生,我……我也不知道他是……”阿b哭丧着脸。 “以后眼睛放亮一点!”蒋天生斥责了一句,随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位王Sir,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能力手段都不缺,油盐不进……想要搭上关系,不容易啊。” 阿b凑上前,低声说:“蒋先生,不用特意去查,道上谁不知道,这位王Sir能力超群,但也好美人。你看他身边那个,多正点。” 蒋天生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了点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倒是个方向。不过,这种级别的人物,寻常胭脂俗粉肯定入不了眼。这事急不得,要从长计议,找个合适的时机,送一份他无法拒绝的‘人情’。” 他望着窗外王平安汽车离去的方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在这个龙蛇混杂的港岛,多一条路,总是好的。尤其是王平安这样,前途无量的警方实权人物。 而离开了酒吧的王平安,并不知道蒋天生的算计。他开着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身边的靳轻依偎着他,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平安,你刚才真威风。”靳轻轻声说,语气中带着崇拜。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的思绪,却又飘回了那桩毫无进展的绑架案上。洪则仕……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80章 赎金暗流 台岛追凶 王公馆的客厅里,空气像被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王太太坐在丝绒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的雕花,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黑色电话上。自从王一飞失踪后,这部电话就成了全家人的心病,每一次铃声响起,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叮铃铃 ——” 尖锐的铃声突然炸开,王太太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茶几,桌上的骨瓷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她顾不上擦拭,快步走到电话旁,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像是远处的海浪在翻涌。王太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是…… 是你们吗?我丈夫呢?你们让他跟我说话!” “王太太别急啊。” 一个沙哑的男声终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戏谑,“想让你丈夫说话,得先听听我们的条件。” 王太太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示意站在一旁的管家退到门外,自己则走到窗边,确保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对话。“你们要什么?钱吗?多少我都给,只要你们保证我丈夫安全!” “爽快!” 沙哑男声笑了笑,那笑声像砂纸摩擦木头,刺耳得让人难受,“我们要 6000 万美金,现金。给你一个月时间准备,一个月后我们会再联系你,告诉你交易方式。” “6000 万美金?” 王太太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窗框才站稳。这个数字远超她的预期,王家虽然家底丰厚,但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现金,绝非易事。她下意识地想讨价还价,“能不能…… 能不能少一点?这么多钱,一个月时间太紧张了……” “少一点?” 沙哑男声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王太太,你丈夫的命在我们手上,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要么一个月后准备好钱,要么就等着收尸,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挣扎声,还有王一飞带着哭腔的呼喊:“老婆!救我!老婆!” “一飞!” 王太太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们别伤害他!别伤害他!我答应你们,我一定准备好钱!” “这就对了。” 沙哑男声的语气又缓和下来,“记住,别跟我们耍花样,要是让我们发现你报警,或者透露出半点消息,你就再也见不到你丈夫了。” “我知道,我知道……” 王太太哽咽着回答,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她才无力地挂断电话,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此时,距离王公馆不远的一间临时监听室内,气氛同样凝重。几名警员戴着耳机,脸上满是震惊。爱德华站在监控屏幕前,眉头拧成一团,刚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6000 万美金的赎金,让他也感觉震撼。 “长官,王太太答应了。” 一名警员摘下耳机,语气急切,“她完全没提我们之前的嘱咐,直接答应了绑匪的要求。”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向王公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王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王太太,我是爱德华。” 爱德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刚才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你不能就这么答应他们,6000 万美金不是小数目,而且绑匪的话不能信,他们很可能拿了钱也不放人。” “不放人?” 王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那我能怎么办?他们要杀我丈夫!爱德华警官,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必须救我丈夫,钱我会准备,你们别管了!” “王太太,你冷静一点。” 爱德华急忙劝阻,“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查绑匪的踪迹,只要你配合我们,先拖着他们,我们一定能找到王一飞的下落。如果你现在就答应筹钱,只会让绑匪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情况会更难控制。” “拖着?怎么拖?” 王太太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们只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丈夫在他们手上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爱德华警官,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你的,我必须救我丈夫。” 说完,王太太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爱德华拿着听筒,脸色铁青。他重重地把话筒摔在桌上,转身对身后的警员说:“密切关注王公馆的动向,派人盯着王太太的所有银行账户和资产变动,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另外,加大对绑匪电话来源的追查,务必找到他们的位置!” “是,长官!”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监听室内的键盘声和电话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就此拉开序幕。 王太太挂断爱德华的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王家的所有管家和财务人员。在书房里,她坐在红木书桌后,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现在,我要你们立刻整理王家所有的物业和资产,不管是住宅、商铺还是写字楼,全部挂牌出售,价格比市场价低 10%,只求最快出手。” 王太太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另外,联系所有的银行,把能抵押的资产全部抵押,我要在一个月内凑齐 6000 万美金,现金。” 书房里的人都愣住了,管家张叔忍不住开口:“太太,这么多物业要是全部出售,我们王家太吃亏了啊!而且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火,房价一天一个价,现在卖太不合适了……” “亏?” 王太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决绝,“钱没了可以再赚,我丈夫没了,我要这些物业有什么用?现在,立刻去办,谁要是耽误了时间,就别在王家待了!” 众人见王太太态度坚决,不敢再劝,纷纷点头应下,转身匆匆离开书房,开始着手处理物业出售的事宜。 消息很快传遍了香港的地产圈。王家作为香港的老牌富豪家族,名下的物业遍布港九各区,而且都是地段优越的优质资产。如今王太太突然大规模低价抛售物业,让整个地产圈都炸开了锅。 “王太太这是疯了吧?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厉害,她居然低价卖房?” “听说她丈夫被绑架了,绑匪要 6000 万美金赎金,估计是急着凑钱呢。” “就算急着凑钱,也不用这么糟蹋资产啊,慢慢卖也能卖个好价钱,现在这么搞,简直是送钱给别人。”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不少人等着看王家的笑话,还有些投机者则蠢蠢欲动,想趁机低价收购王家的物业,赚一笔差价。 娄晓娥就是其中之一。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助理送来的王家物业出售清单,眼睛都亮了。“这些地段都是好地方啊,比市场价低 10%,这王太太真是病急乱投医。” 娄晓娥手指在清单上划过,“把这些住宅物业都标出来,我要全部拿下,还有那几个商铺,也看看能不能谈下来。” 助理刚要转身去办,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平安走了进来。他看到娄晓娥手中的清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娄晓娥抬头看到王平安,笑着站起身:“平安,你来了正好,你看王太太现在急着卖物业,价格这么低,我们趁机收购,以后肯定能大赚一笔。” “大赚一笔?” 王平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清单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扔在桌上,“你别想着收购了,现在赶紧把你手上所有的住宅物业都挂牌出售,价格不用太低,跟市场价持平就行,务必在半个月内全部出手。” 娄晓娥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平安,你说什么?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火,我手上的住宅物业每天都在升值,现在卖不是傻吗?而且王太太的物业这么便宜,我们不买就算了,怎么还要卖自己的?” “傻?”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语气严肃,“你以为房价能一直涨下去吗?我告诉你,马上中英关于香港的谈判就要开始了,一旦谈判有了结果,香港的房地产市场肯定会受到冲击,到时候房价会大跌,现在不卖,到时候想卖都卖不出去。” 娄晓娥还是不相信:“中英谈判?这跟房地产有什么关系?就算谈判,香港的房价也不会跌吧,这么多年不一直涨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王平安耐心解释,“香港的房地产市场一直受政策影响很大,中英谈判关系到香港的未来,很多人都会持观望态度,到时候资金会撤离房地产市场,房价必然会下跌。王太太现在抛售,看似傻,其实是歪打正着,要是等谈判开始,她想卖都卖不掉了。” 他顿了顿,看着娄晓娥,语气更加坚定:“听我的,现在立刻把手上的住宅物业全部出售,商业物业可以保留,因为商业物业受政策影响相对较小,而且租金稳定。但住宅物业必须尽快出手,不能有丝毫犹豫。” 娄晓娥看着王平安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年,王平安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无论是投资还是做生意,都让她赚了不少钱。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但娄晓娥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现在就安排人去办,把所有住宅物业都挂牌出售。” “嗯。” 王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另外,王太太那边的物业,你别再想了,就算再便宜也不能碰,现在谁接手,谁就是接烫手山芋。” 娄晓娥点点头,立刻叫来助理,吩咐他停止收购王家物业,转而全力出售自己手上的住宅物业。 因为当时香港房地产市场正处于火热阶段,无论是王家的物业还是娄晓娥的物业,一经挂牌就吸引了大量买家。王家的物业因为价格低于市场价,更是被疯抢,短短十天时间,王家名下的几十处住宅和商铺就全部出售完毕,回笼了大量资金。娄晓娥的住宅物业也卖得很顺利,半个月内就全部变现,手里握着厚厚的支票,娄晓娥心里有些遗憾又好像有些安心。 拿到钱后,王太太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开始将港币兑换成美金。而王平安则让娄晓娥将变现的资金全部换成金条。“美金虽然稳定,但现在局势不明,金条比美金更保险,而且更容易保存和转移。” 王平安解释道。 娄晓娥听从王平安的建议,带着大量现金来到汇丰银行。当她提出要将所有现金换成金条时,汇丰银行的经理亲自接待了她。对于这种大额金条兑换业务,汇丰银行向来十分欢迎,不仅提供了最好的服务,还主动免收了所有手续费,甚至安排了专门的安保人员,负责将金条安全送到娄晓娥指定的地点。 看着眼前一排排包装完好的金条,娄晓娥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王平安说:“我听你的,现在手里握着这些金条,心里踏实多了。” 另一边,王太太终于凑齐了 6000 万美金。她将现金装在十几个特制的密码箱里,存放在家中的保险柜中,每天都派人严密看守,只等着绑匪再次联系。 三天后,那部黑色电话再次响起。王太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王太太,钱准备好了吗?” 还是那个沙哑的男声。 “准备好了,6000 万美金,一分不少。” 王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你们什么时候交易?我丈夫呢?你们让他跟我说话!” “别急,交易地点我们已经选好了。” 沙哑男声说道,“明天晚上八点,你带着钱,独自一人开车到维多利亚港的三号码头,那里会有一艘白色的快艇,你把钱送上快艇,我们收到钱后,自然会放了你丈夫。” “独自一人?” 王太太愣住了,“我一个人怎么带这么多钱?而且你们怎么保证,我送了钱之后,你们会放了我丈夫?”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沙哑男声的语气冷了下来,“要么按我们说的做,要么就别想见到你丈夫。记住,别耍花样,我们会全程盯着你,要是发现有警方跟着,或者你带了其他人,交易立刻取消,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电话再次被挂断。王太太握着听筒,脸色苍白。她知道,绑匪的要求很苛刻,但为了丈夫,她别无选择。 她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爱德华的电话,将绑匪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告诉了他。 监听室内,爱德华接到电话后,立刻召集所有警员召开紧急会议。“绑匪约定明天晚上八点,在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交易,让王太太独自一人带钱过去。” 爱德华指着地图上的三号码头,“这个码头位置偏僻,周围都是仓库,视野不好,很容易给绑匪可乘之机。” “长官,我们要不要提前在码头周围布置警力?” 一名警员问道。 “必须布置,但要隐蔽。” 爱德华说道,“绑匪肯定会提前踩点,要是发现有警方,肯定会取消交易,到时候王一飞就危险了。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在码头周围的仓库里埋伏,另一组跟在王太太的车后,保持安全距离,一旦绑匪出现,立刻行动。” “是,长官!” 警员们齐声应下,立刻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分配任务。 第二天晚上七点,王太太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提着一个装满现金的密码箱,走出了王公馆。她的车早已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王太太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对司机说:“去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 车子缓缓驶出王公馆,在它后面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紧紧跟着,车里坐着两名便衣警员,他们时刻关注着王太太的车,同时通过对讲机向爱德华汇报情况。 七点五十分,王太太的车到达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码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王太太让司机在路边等候,自己则提着密码箱,独自走向码头。 刚走到码头边,一艘白色的快艇就从黑暗中驶了出来,停在岸边。快艇上站着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王太太,钱带来了吗?” 王太太点点头,将密码箱递了过去。蒙面人接过密码箱,打开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是现金后,对另一个蒙面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个蒙面人发动快艇,准备离开。 “等等!” 王太太急忙喊道,“你们还没放我丈夫!你们答应过我的,收到钱就放我丈夫!” “放心,我们会放的。” 蒙面人冷笑一声,“等我们确认钱没问题,自然会让你见到你丈夫。” 说完,快艇迅速驶离码头,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上。 而此时,埋伏在周围仓库里的警员和跟踪的警员,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没有立刻行动,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快艇已经驶出了很远,根本无法追赶。 “该死!” 爱德华看着监控屏幕,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立刻联系水警,让他们在附近海域搜索,一定要找到那艘快艇!” 水警立刻行动起来,派出多艘巡逻艇在维多利亚港附近海域搜索,但直到天亮,也没有找到那艘白色快艇的踪迹,绑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更让人心急的是,王一飞并没有被释放。王太太得知消息后,彻底崩溃了,她坐在码头边,哭着向爱德华哀求:“警官,你们一定要找到我丈夫,一定要找到他啊!” 爱德华看着王太太无助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拍了拍王太太的肩膀,安慰道:“王太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继续追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王一飞和绑匪。” 随后,警方立刻对那 6000 万美金的流向展开调查。通过银行的转账记录和监控录像,警方发现,绑匪在拿到赎金后,并没有将钱存进银行,而是通过多个地下钱庄,将美金兑换成了台币,然后转移到了台湾。 “线索指向台湾?” 爱德华看着调查报告,眉头皱了起来,“看来绑匪的窝点很可能在台湾。” 他立刻召集警员开会,讨论是否要派人去台湾追查。“台湾和香港虽然同属中国,但目前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去台湾办案,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手续,而且可能会受到当地警方的限制。” 一名警员说道。 “手续的事我来协调,就算再难,我们也要去。” 爱德华坚定地说,“陈国荣,洪则仕,你们两个人跟我去台湾,其他人留在香港,继续追查绑匪在香港的线索。” 陈国荣和洪则仕立刻站了起来,齐声应道:“是,长官!” 三天后,爱德华、陈国荣和洪则仕三人办好手续,抵达了台湾。他们立刻与台湾警方取得联系,说明了情况,希望得到配合。台湾警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派出了几名警员,协助他们展开调查。 根据美金的流向,警方很快锁定了台北市的一个地下钱庄。他们对地下钱庄进行了突击检查,抓获了几名工作人员。经过审讯,一名工作人员交代,那笔美金是一个叫 “阿坤” 的人让他们兑换的,而这个阿坤,经常在台北市的一家名为 “夜色” 的脱衣舞俱乐部出没。 “夜色脱衣舞俱乐部?” 爱德华看着审讯记录,对陈国荣和洪则仕说,“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阿坤。” 晚上八点,陈国荣和洪则仕换上便装,走进了 “夜色” 脱衣舞俱乐部。俱乐部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头晕目眩。舞台上,几名穿着暴露的舞女正在跳着性感的舞蹈,台下的观众们则疯狂地欢呼着。 陈国荣和洪则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他们按照工作人员的描述,寻找着那个叫 “阿坤” 的人 —— 中等身材,左脸有一道刀疤,总是穿着黑色的夹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二楼的包厢里走了出来,他左脸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就是他!” 陈国荣低声对洪则仕说,两人立刻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阿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加快脚步,朝着俱乐部的后门走去。陈国荣和洪则仕紧随其后,在后门的小巷里,阿坤突然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警察!” 陈国荣亮出警官证,“阿坤,我们是香港警方,关于那 6000 万美金的事,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阿坤脸色一变,转身就跑。陈国荣和洪则仕立刻追了上去。小巷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阿坤跑得很快,很快就冲到了小巷尽头的一栋废弃大楼前。他推开大楼的门,冲了进去。 陈国荣和洪则仕也跟着冲了进去。大楼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突然,阿坤从二楼的楼梯口探出头,朝着他们扔了一个酒瓶。 “小心!” 洪则仕大喊一声,拉着陈国荣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酒瓶在地上摔碎,酒精洒了一地。 阿坤趁机爬上了三楼的天台。陈国荣和洪则仕立刻追了上去。天台上风很大,阿坤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匕首,对着他们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阿坤,你跑不掉了,乖乖跟我们走,争取宽大处理。” 陈国荣慢慢靠近,试图劝说阿坤。 阿坤却突然笑了起来:“宽大处理?我做了这么多事,就算跟你们走,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说完,阿坤突然朝着洪则仕冲了过来,手里的匕首直刺洪则仕的胸口。洪则仕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手,抓住了阿坤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天台边缘慢慢向中间移动。 陈国荣见状,立刻冲上去帮忙。就在这时,阿坤突然用力一拽,想要把洪则仕一起拉到天台边缘。洪则仕情急之下,猛地一脚踹在阿坤的肚子上。阿坤痛得大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从三楼天台摔了下去。 “砰 ——” 一声闷响传来,阿坤摔在地上,当场死亡。 陈国荣和洪则仕跑到天台边缘,向下看去。洪则仕喘着粗气,对陈国荣说:“刚才太危险了,他差点把我也拽下去,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踹了他一脚。” 陈国荣看着地上的阿坤,眉头皱了起来。刚才的情景他看得很清楚,洪则仕那一脚虽然看起来是情急之下的自保,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又没有证据证明什么。 “先通知台湾警方吧。” 陈国荣叹了口气,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台湾警方的电话。 台湾警方很快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经过调查,确认阿坤是意外坠楼身亡,洪则仕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虽然陈国荣心里还有疑惑,但没有任何证据,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第二天,爱德华、陈国荣和洪则仕三人离开了台湾,返回香港。飞机上,陈国荣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总觉得,阿坤的死太过巧合,而且洪则仕当时的反应,也有些反常。 回到香港后,陈国荣决定私下调查洪则仕。他知道,洪则仕在警队里资历很深,而且人脉很广,想要调查他,必须非常小心。 陈国荣偷偷来到警队的档案库,想要查找洪则仕的档案。然而,当他输入洪则仕的名字时,却发现洪则仕的大部分档案都被删除了,只剩下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关于他之前办理的案件、奖惩记录等,都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 陈国荣心里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警队里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职位还不低,否则不可能有权力删除警队的档案。 他没有声张,悄悄离开了档案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国荣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警队有内鬼,而且很可能和绑匪有关,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行动,很可能都在绑匪的监控之下,这也是为什么绑匪能一次次逃脱的原因。 “不行,必须尽快找出这个内鬼,否则后面的调查会更加困难。” 陈国荣暗暗下定决心。他知道,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调查清楚,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 他想到了洪则仕的情人 —— 嘉嘉。嘉嘉是一名演员,经常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而且她和洪则仕交往多年,应该知道不少洪则仕的事情。如果能从嘉嘉那里得到一些线索,或许能找到调查的方向。 当天晚上,陈国荣来到嘉嘉所在的公寓楼下。他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在楼下等了很久,直到看到嘉嘉独自一人开车回来。 陈国荣立刻走了过去,拦住了嘉嘉的车。嘉嘉看到陈国荣,有些惊讶:“陈警官?你找我有事吗?” “嘉嘉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关于洪则仕的。” 陈国荣的语气很平静。 嘉嘉的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看着陈国荣:“关于洪哥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洪哥好了。” “我问过他,但他没有说实话。” 陈国荣看着嘉嘉的眼睛,“嘉嘉小姐,我知道你和洪则仕交往多年,你应该知道他的一些事情。现在有一桩绑架案,可能和他有关,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提供一些线索。” 嘉嘉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旁边,洪则仕从车上走了下来。“陈国荣,你在这里干什么?” 洪则仕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洪哥,我……” 嘉嘉看到洪则仕,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 洪则仕走到嘉嘉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对陈国荣说:“陈国荣,我警告你,别再骚扰嘉嘉,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别对一个女人下手。”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陈国荣看着洪则仕,“洪则仕,阿坤的死,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还有警队档案库里你的档案被删除,这件事你怎么说?” 洪则仕冷笑一声:“档案被删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坤的死,台湾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正当防卫。陈国荣,我看你是最近办案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洪则仕带着嘉嘉走进了公寓楼,留下陈国荣一个人站在原地。 陈国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知道,洪则仕肯定和嘉嘉串供了,想要从嘉嘉那里得到线索,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陈国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爱德华打来的。“陈国荣,立刻回警队,有重大发现!我们找到绑匪藏匿的地点了!” 陈国荣心里一紧,暂时压下了对洪则仕的怀疑,转身朝着警队的方向跑去。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一飞,其他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警队里,气氛紧张而热烈。警员们正在整理资料,准备行动。爱德华看到陈国荣回来,立刻走了过来:“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绑匪藏匿的地点在九龙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我们现在立刻出发,争取一举抓获绑匪,救出王一飞!” “是!” 陈国荣点点头,拿起自己的装备,跟着爱德华和其他警员,朝着九龙的废弃工厂赶去。 第81章 工厂血战 人心鬼蜮 夜色如墨,九龙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破败而阴森。几辆没有开警灯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爱德华带领着陈国荣、洪则仕以及一队精心挑选的重案组警员迅速下车,借着废弃集装箱和杂草的掩护,向工厂核心区域潜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物的气味,寂静里只有风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爱德华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成两组,一组由他带领从正门佯攻吸引注意力,另一组由陈国荣和洪则仕带领,从侧面的破损围墙突入,直插疑似关押人质的地点。 “行动!”爱德华低喝一声,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正面小组率先发动,破门锤撞开生锈的铁门,发出巨大的轰鸣。几乎同时,陈国荣和洪则仕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缺口跃入,手中的枪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内部空间。工厂内部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形成无数视觉死角。 “安全!” “这边没有发现!” 警员们交替掩护,快速向前推进。陈国荣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洪则仕紧跟在他身侧,但陈国荣敏锐地察觉到,洪则仕的呼吸似乎比平时略显粗重,握枪的手指也过于用力,指节泛白。 “砰!” 突然,一声枪响从工厂二楼的平台上传来,一名正在推进的警员小腿中弹,惨叫一声倒地。 “有埋伏!找掩护!”爱德华在通讯器里大喊。 瞬间,工厂内部枪声大作!子弹从多个方向倾泻而下,打在废弃机器上溅起耀眼的火花。警方被凶猛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火力太猛了!他们不止一两个人!”陈国荣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齿轮箱,一边还击一边吼道。对方的武器明显优于警方标配,自动步枪的连发声不绝于耳。 “洪则仕,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过去,打掉那个火力点!”爱德华指挥道。 “明白!”洪则仕应了一声,点了两名警员,弯腰快速向左翼移动。 陈国荣本能地觉得不妥,但战场形势容不得他多想,他集中精神,凭借精准的枪法,连续点射,成功压制了前方一个绑匪的火力,为队友创造了移动空间。 然而,几分钟后,洪则仕那边非但没有取得进展,枪声反而诡异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工厂内所有的射击都停止了,只剩下受伤警员的呻吟和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陈国荣心头。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从二楼平台传来。洪则仕的身影出现在平台边缘,他手里没有拿着枪,而是悠闲地拍着手。他身后,跟着几名手持AK-47自动步枪、面目凶悍的男子,其中一人用枪顶着刚才跟随洪则仕离开的一名警员的头,另一名警员显然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精彩,真是精彩。”洪则仕脸上挂着一种陈国荣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嘲讽和残忍的笑容,“爱德华署长,陈警长,还有各位伙计,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 所有在场的警察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洪则仕!你……”爱德华目眦欲裂,从掩体后站起身,枪口指向平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洪则仕慢条斯理地走下锈蚀的铁楼梯,他的结拜兄弟们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牢牢锁定了下方的警察。“把枪放下吧,署长。不然,我不介意让这里再多几具警察的尸体。”他话音未落,一名绑匪狞笑着,用枪托狠狠砸在爱德华的腹部。爱德华痛哼一声,弯下腰,枪也脱手掉落。 “放下枪!都放下!”陈国荣看着同伴受辱,看着周围同事被数量和质量都占优的火力指着,只能咬牙下达命令。警员们面面相觑,最终在一片屈辱的寂静中,纷纷将配枪放在地上。 “为什么,老洪?你到底为什么?”陈国荣死死盯着洪则仕,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 洪则仕走到场地中央,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那道在台湾时留下的细微擦伤(与阿坤搏斗所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破罐破破摔的疯狂。 “为什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陈国荣,爱德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懂我的难处?” 他吐出一口烟圈,开始讲述:“是,我爱上了嘉嘉,一个在你们眼里不入流的舞女。可我那黄脸婆呢?她眼里只有钱!知道我和嘉嘉的事后,二话不说卷走了我大半辈子的积蓄,跟我离了婚,带着孩子去了国外!我他妈什么都没了!”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没了钱,嘉嘉还要跟着我,我能怎么办?我想翻本!我去赌!结果呢?越陷越深,欠了一屁股高利贷,那些放债的扬言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我走投无路了!” “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勾结绑匪,绑架王一飞?”陈国荣厉声打断他,“老洪,这根本不是理由!感情失败、赌博欠债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要去犯罪吗?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别把责任推给女人和债务!” 洪则仕被陈国荣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碎,咆哮道:“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等着被高利贷砍死吗?!是!我绑架了王一飞!但这个王八蛋就该绑!他王一飞是个什么东西?!” 他转向所有警察,试图争取一丝理解:“你们知道他怎么发家的吗?他盖的房子,用的都是劣质钢筋、不合格的水泥!多少家庭花了一辈子的积蓄,买到的却是漏水、开裂的‘豆腐渣’!还有他那期房买卖,圈了多少钱?楼花炒得飞起,最后烂尾了怎么办?那些普通老百姓找谁哭去?!他这种吸血的奸商,我拿他点钱,那是替天行道!” 一些年轻警员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洪则仕的话似乎触动了对社会不公的潜在不满。连陈国荣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动摇,王一飞在商业上的名声确实不佳。 “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一个清朗而冷静的声音突然从工厂入口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平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警服,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王平安?”爱德华惊讶道,他们行动前并未通知王平安。 王平安缓步走来,无视那些指着他的枪口,目光直视洪则仕:“洪则仕,你口口声声替天行道,那你告诉我,你勒索的6000万美金,是分给了那些买了劣质楼盘的苦主,还是拿去填了你的赌债和讨好你的情人?” 洪则仕语塞,脸色涨红。 王平安继续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王一飞是不是奸商,自有法律和市场去评判。但他的商业行为,绝不是你洪则仕实施绑架、勒索巨款、杀害同僚的理由!你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你为自己犯罪行为找的华丽借口,是安慰你那仅存的一点良知的可笑遮羞布!本质上,你和那些你鄙视的奸商没有区别,都是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蛀虫!” “你他妈给我闭嘴!”洪则仕被彻底激怒,王平安的话像一把尖刀,剥掉了他所有的伪装。他猛地举起手枪,对准王平安!“老子先毙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动手!”几乎在洪则仕举枪的同时,他对着结拜兄弟们嘶吼。 绑匪们早已按捺不住,瞬间,猛烈的火力再次爆发!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警方所在的位置。 “小心!”陈国荣大吼一声,猛地扑倒身边一名愣住的警员,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火辣辣的疼。他顺势捡起地上的配枪,依靠掩体顽强还击。他的枪法极准,心态稳定,即使在如此劣势下,依然连续点射,精准地命中了两个露出破绽的绑匪,一人额头中弹,当场毙命,另一人肩膀中枪,惨叫着失去战斗力。 警员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捡枪反击,但绑匪的火力实在太猛,自动步枪的压制力让警方抬不起头,不断有警员中弹受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平安的身影在交火开始的一瞬间,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堆高大的废弃物料后一闪。绑匪们的注意力都被陈国荣和顽强抵抗的警察吸引,并未特别留意他的动向。 王平安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件薄如蝉翼、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隐形衣,动作麻利地套在警服外面。当他拉上头套的瞬间,他的身形竟然在光线昏暗的工厂里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几乎完全融入了环境之中! 穿上隐身衣的王平安,如同一个无形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沿着工厂边缘的阴影移动。他的脚步轻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绕到了正在疯狂扫射的绑匪侧后方。 一名绑匪正倚靠在一个铁柜后面,对着警方掩体方向连续射击,嘴里还发出兴奋的怪叫。王平安悄无声息地贴近,举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他的后心。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名绑匪身体一震,叫声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明白子弹从何而来。 王平安毫不停留,继续移动。第二个绑匪正在更换弹匣,王平安如法炮制,一枪毙命。第三个绑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但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太阳穴。 不到两分钟,洪则仕带来的五名结拜兄弟,已经有四人莫名其妙地被“幽灵”干掉,剩下的一个也发现了同伴的诡异死亡,惊恐地大叫:“鬼!有鬼啊!”他调转枪口,对着空处胡乱扫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洪则仕和剩下的绑匪阵脚大乱。陈国荣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指挥还能动的警员加强火力,进行反压制。 洪则仕背靠着一个水泥柱,惊恐地四处张望,他也无法理解同伴是如何被杀的。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把枪放下,洪则仕。游戏结束了。”王平安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同时解除了隐身效果,让洪则仕能看到了他。 洪则仕身体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颓然松开了手,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那个绑匪见老大被制住,也失去了抵抗意志,扔下枪举手投降。 警察们迅速上前,控制住投降的绑匪,抢救伤员。陈国荣快步走到洪则仕面前,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洪则仕闷哼一声,嘴角流血,被两名警员死死按住。 “王一飞在哪里?!”陈国荣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洪则仕惨笑一声,指了指工厂深处一个带有厚重铁门的小房间:“在……在里面的地下室……” 陈国荣和几名警员立刻冲过去,撞开铁门,顺着陡峭的楼梯下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股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他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王一飞。 他早已没有了往日富豪的光鲜,衣衫褴褛,浑身污垢,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青和伤痕,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显然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和虐待,已经奄奄一息。 “快!叫救护车!”陈国荣一边检查王一飞的状况,一边对外面大喊。 地面上,随着王一飞被找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医护人员迅速入场,将重伤员和王一飞抬上担架。 就在这秩序逐渐恢复,众人注意力略有分散的瞬间,被铐在一旁、垂头丧气的洪则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用肩膀撞开身旁看守他的警员,如同困兽般扑向地上不远处一支死去绑匪掉落的手枪! 他的动作太快,太出乎意料!距离他最近的警员反应慢了半拍。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看似放松、实则从未放松对洪则仕警惕的王平安,几乎在洪则仕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动了。他仿佛早已预判到洪则仕会垂死挣扎。在洪则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刹那,王平安手中那支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已经抬起。 “噗!”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洪则仕的眉心。洪则仕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凝固着惊愕和不甘的表情,重重地扑倒在地,鲜血从他额前的弹孔汩汩流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整个工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王平安缓缓收起枪,面无表情地看着洪则仕的尸体,淡淡道:“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 案件终于告破,主犯洪则仕及其同伙伏法,人质王一飞虽重伤但侥幸生还。然而,后续的发展却充满了现实的讽刺。 王太太对警方千恩万谢,尤其是对冒死作战的陈国荣和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王平安感激涕零。但捡回一条命的王一飞,在病床上苏醒后,想到自己支付的6000万美金赎金(虽然后期追回一部分,但大部分已被转移难以追索),想到自己遭受的非人折磨,以及警方在行动中的“失误”,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不敢得罪同样背景深厚、并且在救援中展现出惊人能力和手段的王平安,甚至还在几家主流报纸上公开发表了措辞恳切的感谢信,专门感谢王平安先生的“英勇无畏和关键帮助”。这封感谢信将王平安的声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对于香港警方,特别是直接负责人署长爱德华,王一飞则通过律师和关系网,向警务处高层提出了严厉投诉,指责警方行动迟缓、计划不周、内部管理混乱(出现督察级内鬼甚至是主谋),导致他蒙受巨额财产损失和严重身心创伤。 压力层层下传。警务处高层需要给富豪阶层一个交代。爱德华署长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虽然最终破案,但过程充满瑕疵,尤其是手下出现内鬼导致一系列问题,他难辞其咎。他受到了高层严厉的训诫,本已到手的晋升机会化为泡影,年终评功评奖也与他无缘。 满腹委屈和怒火的爱德华回到警局,将陈国荣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他指责陈国荣在台湾行动时对洪则仕的怀疑没有及时、明确地向上汇报,指责他在工厂行动中未能及时察觉洪则仕的异动,导致警方陷入被动、出现伤亡……总之,所有的挫败和委屈,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最终,在这场惊心动魄、付出鲜血代价的案件结束后,参与行动的大部分警员,包括爱德华和陈国荣,不仅没有获得应有的嘉奖,反而因为各种“程序问题”、“指挥失误”和“内部监管不力”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内部批评或冷处理。气氛压抑,士气低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平安因为王一飞的高调公开感谢,以及他在警队内部本就深厚的背景和此次行动中“力挽狂澜”的表现,被警务处高层大加赞赏,认为他展现了警队与社区合作的良好典范,并凭借此案积累的巨大声望和背后运作,顺利晋升为总警司,成为警队历史上晋升最快最年轻的高层之一。 一场绑架案,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生死,照见了忠诚与背叛,也照见了现实与人心的复杂鬼蜮。陈国荣看着报纸上王平安晋升的新闻,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关于自己“需要加强团队管理和程序意识”的内部评估报告,默默地点燃一支烟,窗外是香港依旧繁华喧嚣的夜景,而他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苦涩和迷茫。 第82章 血钻石谜云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警务处大楼,爱德华署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繁华景象。他手中捏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内部批评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署长,公共关系科希望您能出席下周的记者会。秘书在门外轻声提醒。 推掉。爱德华头也不回,告诉他们在破获重大案件前,我不会参加任何公开活动。 一个月前的王一飞绑架案像一根毒刺,不仅让o记蒙羞,更让他这个署长颜面扫地。特别是看到王平安晋升总警司的新闻时,他几乎能想象到同僚们背后的议论。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署长,九龙塘牛津道发生命案,现场情况很惨烈。 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亲自去现场。 周六清晨六点二十分,林汀汀沿着九龙塘牛津道的林荫道慢跑。这位法证部新晋化验师保持着规律的晨练习惯,耳机里播放着最新的流行音乐。 婆婆小心!她突然摘下耳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前方蹒跚行走的婆孙二人用力推开。 砰——哗啦! 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盆砸落在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和天竺葵的残瓣四处飞溅。老婆婆吓得瘫坐在地,三岁的小孙子放声大哭。 林汀汀顾不上擦拭手臂被瓷片划出的血痕,抬头望向旁边的三层独立屋。二楼阳台边缘,一个松动的花盆架歪斜着,另一个花盆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她敏锐的目光捕捉到车库门缝下蜿蜒流出的暗红色痕迹。作为法证人员的直觉让她立即警觉起来。 婆婆,你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去。她迅速扶起老人,同时掏出手机,喂,总部吗?我是法证部林汀汀,牛津道15号发现可疑血迹,请求立即出警。 六点五十分,爱德华署长的座驾率先抵达现场。他穿着防尘服踏出车门,锐利的目光扫过整栋建筑。 署长,您不必亲自...一位正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军装队长急忙迎上来。 闭嘴。爱德华打断他,立即封锁现场,通知法证部和法医到场。 古泽琛的法医车紧随而至。这位资深法医刚下车就蹲在车库门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触门缝下的血迹。 血液呈暗红色,部分凝固,边缘开始发黑,初步判断流出时间超过10小时。他抬头看向爱德华,但署长你看,血迹是从室内流向室外,这个流动形态很奇怪。 高彦博带着法证团队赶到,立即开始架设勘查设备:古医生有什么发现? 我怀疑室内还有生还者。古泽琛指着血迹的流向,如果是案发时流出的血液,应该早就凝固在室内。现在能流到门外,说明可能有人受伤后还在移动,或者...伤口仍在缓慢渗血。 爱德华眼神一凛:爆破组,准备破门! 不用。古泽琛突然指向侧面的窗户,那里有扇窗没锁。 警员推开窗户,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客厅里的惨状让见惯场面的老警察都倒吸凉气——中年男女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狰狞的刀伤。 古泽琛却径直绕过尸体,循着地面上几近干涸的滴落状血迹,快步走向一楼书房。他在壁橱前停下,轻轻拉开柜门。 发现生还者!立即呼叫救护车!他朝外喊道。 蜷缩在壁橱里的青年腹部有个可怕的伤口,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古泽琛立即进行压迫止血,手法专业而迅速。 上午八点,现场勘查全面展开。高彦博在主人卧室发现了一个被撬开的隐藏式保险箱。 署长,根据保险箱内的文件显示,户主李忠富早年从事非洲钻石贸易,据说珍藏着一批未切割原钻。 爱德华皱眉:找到钻石了吗? 没有,保险箱是空的。高彦博摇头,不过我们在客厅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颗闪亮的碎钻,每颗约0.5克拉左右。 凶手匆忙中遗漏的?爱德华问。 更可能是从原钻上磕碰下来的。高彦博分析道,说明凶手对钻石处理很粗暴。 这时,古泽琛的初步验尸报告出来了:两名成年死者各自身中十余刀,但致命伤都只有一处。凶器应该是两种不同的刀具——把较长,刃口较薄;另一把较短,但更厚重。 找到凶器了吗?爱德华转向现场指挥。 还没有,署长。我们搜查了整栋房屋和花园,都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刀具。 林汀汀犹豫着举手:署长,我早上看到花盆掉下来的位置,正好在后院围墙边。凶手会不会是从那里逃跑的?而且...他会不会把凶器扔进了垃圾箱? 爱德华立即下令:查今天早晨的垃圾清运记录! 上午九点半,高彦博带着林汀汀赶到九龙垃圾转运站。巨大的压缩式垃圾车正准备将收集的垃圾倾倒入处理区。 高彦博亮出证件,我们需要搜查这辆车的垃圾。 垃圾车司机抱怨道:长官,这车垃圾来自十几个街区,你们要怎么找? 林汀汀突然想起什么:牛津道一带用的都是统一的黑色垃圾袋,而且...今早我注意到15号院的垃圾袋有个特征,上面沾着些红色油漆斑点。 在恶臭扑鼻的垃圾堆里,法证团队开始了艰难搜寻。两个小时后,林汀汀突然喊道: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拎起一个沾着红漆斑点的黑色垃圾袋。高彦博接过袋子,在转运站的工作台上仔细打开——里面是用破旧帆布包裹的剁骨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立即送回实验室做dNA比对。高彦博疲惫却满意地说,至少找到一件凶器了。 中午十二点,新任重案组督察梁小柔到警务处报到。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合体的制服,眼神中透着自信。 署长,重案组督察梁小柔向您报到。我请求立即加入牛津道命案的调查工作。 爱德华打量着她:听说你在毒品调查科破获过几起大案? 是的,署长。我相信我的经验能帮上忙。 爱德华指向证物台,去检查死者的随身物品,我要在下午三点前看到初步报告。 梁小柔立即投入工作。在检查女死者李丽玲的手袋时,她发现一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通过技术科解锁,她在相册里发现多张亲密合照——照片上的男子染着金发,手臂有纹身。 查这个人。梁小柔把手机交给技术警员,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一小时后,警员回报:确认身份,文狄,25岁,在九龙城寨附近的狂野车房工作,有多次打架和偷窃记录。 更关键的是,梁小柔在查看道路监控时,敏锐地发现文狄的身影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出现在牛津道附近。 立即传唤文狄!她向爱德华请示。 下午两点,梁小柔带队来到位于九龙城寨边缘的狂野车房。简陋的车房里弥漫着机油和汽油的味道,几个满身油污的修理工正在改装车辆。 文狄在哪儿?梁小柔亮出证件。 一个染着金发的年轻人从车底钻出来,擦着手上的油污:阿sir,找我什么事? 认识李丽玲吗? 文狄眼神闪烁:她...她是我女朋友。怎么了? 她死了。梁小柔紧盯着他的表情,昨晚你在哪里? 我在旺角酒吧喝酒,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文狄的语气不太自然,丽玲怎么会... 有人能证明吗? 酒吧服务员应该记得我。 梁小柔敏锐地注意到文狄不时瞥向墙角的储物柜。她突然转身走向储物柜:打开它。 阿sir,这里面都是私人物品... 打开!梁小柔厉声道。 柜门开启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多捆千元大钞。 这些钱哪来的?梁小柔逼问。 我...我攒的。 一个修理工能攒下两百多万?梁小柔冷笑,跟我回警局说清楚。 下午四点,梁小柔来到旺角的酒吧。正是营业前准备时间,服务员在擦拭酒杯。 认识这个人吗?她出示文狄的照片。 调酒师看了一眼:狄哥啊,常客。昨晚确实来过,但十点多就走了,说是有事。 这时,坐在角落的古泽琛走了过来:梁督察?我昨晚也在这里,可以确认文狄确实很早就离开了。 梁小柔皱眉:古医生怎么在这? 收集素材。古泽琛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我在写新的法医小说。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梁小柔立即返回警局,准备对文狄展开深入审讯。她几乎确信文狄就是凶手——动机(图财)、时机(撒谎)、证据(巨额来历不明资金)都指向他。 晚上七点,高彦博匆匆走进爱德华的办公室:署长,化验结果有问题。 我们对李丽玲的死亡时间判断有误。高彦博摊开报告,她房间的空调温度设定在16度,而且穿着厚睡衣,这些因素延缓了尸僵发展。根据胃内容物分析和血液酶解测定,她的实际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8点到9点之间。 爱德华猛地站起身:文狄的不在场证明呢? 车房员工证实他昨晚加班到九点半,从车房到牛津道至少需要四十分钟,他不可能在八点到九点之间作案。 梁小柔刚好来到办公室门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住:这不可能...那储物柜里的钱怎么解释? 文狄刚才交代了。爱德华冷冷地说,他一直在帮和胜堂运毒,那些钱是佣金。 梁小柔脸色煞白:可是...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查案不能光靠直觉,督察。爱德华语气严厉,科学证据才是我们最可靠的武器。现在真凶还逍遥法外,而你的冒进差点让我们抓错人。 看着梁小柔羞愧的表情,爱德华转向高彦博:继续追查另一把凶器,还有那些失踪的钻石。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突破。 夜幕降临,警务处大楼灯火通明。爱德华站在窗前,手中的咖啡已经冰凉。 第83章 迷雾重重 警署会议室里,爱德华署长面色严峻地坐在首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会议桌。高彦博站在投影幕前,激光笔的光点在李丽玲的尸检报告上移动。 这就是导致我们误判的关键。高彦博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李丽玲在死亡前两小时曾服用双倍剂量的扑热息痛。这种药物在发烧状态下会显着加速血液循环,误导我们对尸体冷却速率的判断。 梁小柔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高主任,你的意思是,我们专案组这三天的工作方向完全是错误的? 不全是错误,但死亡时间确实需要修正。高彦博切换幻灯片,显示出新的时间轴,根据药物代谢速率和胃内容物重新分析,李丽玲的实际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 古泽琛补充道:这与文狄的不在场证明完全吻合。车房三个员工都证实他当晚9点半才下班,从九龙城寨到牛津道,即使在夜间不堵车的情况下也需要45分钟。 爱德华署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所以文狄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梁小柔的脸色由红转白,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案件记录本,指节发白。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专业:我接受科学证据。但是高主任,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药物影响? 因为这确实是个罕见的案例。高彦博走到白板前画出示意图,正常情况下,单次服用扑热息痛不会产生这么大影响。但李丽玲当时体温高达39.2度,新陈代谢本就异常,再加上她服用了双倍剂量... 等等!梁小柔突然打断,你怎么确定是双倍剂量? 问得好。高彦博示意助手拿进来一个证物袋,我们在她床头发现的是常规包装的退烧药,但垃圾桶里还有一个加强型包装的空盒。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她胃内容物中检测到了超出常规剂量的药物成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细节的发现,彻底改变了调查方向。 爱德华署长站起身,环视全场:既然如此,立即释放文狄,重新调整调查方向。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新的突破。 第二天清晨,文狄在律师的陪同下走出警局。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得意地朝梁小柔挥手:阿sir,早就说不是我啦!你们警方办事能不能靠谱点? 梁小柔冷冷地看着他:别高兴得太早。o记的陈国荣督察刚刚提供了新线索,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参与偷车集团的证据,重案组很快就会正式立案调查。 文狄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喂,不是吧阿sir...这算什么? 带走!梁小柔对身后的警员示意,转头对高彦博低声道谢,高主任,谢谢你及时纠正了我的错误。不过下次能不能早点发现? 高彦博温和地说:查案就是这样,证据需要时间说话。今早陈国荣督察在查阅旧案卷时,偶然发现文狄与一个偷车集团有关联,这才给了我们新的方向。 上午十点,高彦博和古泽琛来到医院肿瘤科。何医生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神色凝重。 古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何医生推了推眼镜,是肝细胞癌晚期,已经扩散到肺部。考虑到她全身瘫痪的状况,手术风险太大。 古泽琛手中的咖啡杯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四处飞溅。不可能...我姐姐泽瑶她已经瘫痪在床这么多年,每天都是彦博亲自照顾,怎么会... 正是因为她长期卧床,免疫力下降,才让癌细胞有机可乘。何医生叹息道,现在只能进行保守治疗,尽量减轻痛苦。 高彦博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古泽琛,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阿琛,冷静点。泽瑶知道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怎么冷静!古泽琛声音哽咽,姐姐她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为什么老天还要这样对她...我每天忙着查案,连她什么时候开始疼痛都不知道... 回程的车上,古泽琛一直沉默地望着窗外。高彦博轻声说:记得泽瑶刚出事的时候吗?你说过,只要我们不离不弃,就一定能陪她渡过难关。 古泽琛苦笑道:现在轮到你来安慰我了。彦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 泽瑶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高彦博握紧方向盘,我们要相信她,也要相信彼此。署长已经批准我们弹性工作时间,我们可以轮流去医院照顾她。 法证部办公室里,林汀汀紧张地站在高彦博面前。爱德华署长特意前来观摩面试过程。 你的笔试成绩很不错,特别是现场重建这部分。高彦博翻看着她的档案,说说看,前天在垃圾场,你为什么能准确记住那个垃圾袋的特征? 林汀汀深吸一口气,面向爱德华署长和高彦博:这是我的特殊记忆方法。我会把看到的细节在脑海里形成三维图像。那个垃圾袋上的红漆斑点,形状很像一个倒置的爱心,而且分布位置符合黄金分割比例,所以特别容易记住。 爱德华微微点头:有点意思。高主任,你怎么看? 高彦博转向林汀汀:现在给你一个测试。描述一下你刚才从警局大门走到这间办公室途中看到的五个最特别的细节。 林汀汀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一,前台警官的领带是温莎结,但打得有些歪斜;第二,三楼走廊第二个灭火器的压力表指针在黄色区域;第三,经过的审讯室门牌号是307,但门框上有308的痕迹;第四,法证部门口的绿植有三片叶子发黄;第五,高主任办公室的门把手比标准高度低了2厘米。 高彦博与爱德华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很好,你被录用了。欢迎加入法证部。 这时,法证部同事拿着文件进来:高主任,模特儿施锜被骚扰案的物证分析出来了,有个意外发现。 调查发现,骚扰模特儿施锜的嫌犯张家乐就住在牛津道13号,与灭门案现场仅一墙之隔。更令人震惊的是,技术科在张家乐的电脑回收站里恢复了一张照片——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翻越李家后院的围墙。 放大这个区域。高彦博指着照片的一角,看这里,这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林汀汀凑近屏幕:像是一把刀!而且刀柄的颜色和我们在垃圾场找到的那把很像! 梁小柔立即带人搜查了张家乐的住所,却没有发现任何与凶案相关的物证。 这不合理。回到警局,梁小柔困惑地说,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保留这张照片?而且我们搜查时,他表现得相当配合。 高彦博沉思片刻:也许,这张照片不是他拍的。还记得陈国荣督察早上提醒的吗?他说这类案件中,凶手往往会故意制造假证据误导警方。 爱德华署长推门而入:我刚和陈国荣通过电话,他建议我们重点查一下这张照片的元数据。 技术科很快传来结果:署长,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案发当日凌晨3点15分,但张家乐当时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 傍晚时分,高彦博、梁小柔和古泽琛再次来到牛津道15号。现场还保持着勘查时的状态,只是少了尸体,多了几分阴森。 爱德华署长也亲自到场:我已经通知陈国荣过来,他在侦破思路上往往有独到见解。 陈国荣到达后,仔细巡视了整个房屋,最后停在客厅:我们从头梳理。假设凶手不是外来者,而是家里的人... 古泽琛摇头:但是幸存的李伟升背后那一刀,角度之刁钻,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我做过实验,没有人能对自己造成那个角度的伤口。 梁小柔突然说:等等,我们一直假设李伟升是受害者。但如果...他是凶手呢? 众人都被这个想法震惊了。 不可能。古泽琛立即反驳,他背后的伤口很深,差点伤及脊柱,这个风险太大了。 高彦博没有说话,而是在客厅里慢慢踱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壁炉前的一个装饰镜上。 阿琛,高彦博突然问,你确定李伟升的伤口是从后上方斜向下刺入的?角度大约是45度? 绝对确定。 高彦博走到壁炉前,比划着: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里,背对着壁炉... 他突然顿住了,快步走向书房,那里是发现李伟升的壁橱所在的位置。 我明白了!高彦博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我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陈国荣,还记得你去年办过的那起保险诈骗案吗? 陈国荣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用冰柜门自残的案子? 高彦博让古泽琛扮演李伟升,蜷缩在壁橱里。 现在,注意看。高彦博打开壁橱上方的储物柜,如果我把凶器固定在这个柜子里,刃口朝下。当李伟升蜷缩进壁橱时,他只需要用力向后靠... 古泽琛倒吸一口冷气:利用自己的体重让刀刺入背部?这太疯狂了!但是...理论上确实可行! 梁小柔立即带人仔细搜查壁橱。果然,在储物柜的内顶板上,发现了微小的金属碎屑和血迹。 送回去化验!爱德华署长命令道,现在,我们需要找到第二把凶器和失踪的钻石。 尽管有了重大突破,但李伟升坚决否认所有指控。在审讯室里,他虚弱地靠在轮椅上,声音微弱:我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父母?那些钻石本来就是我的遗产... 梁小柔将李伟升带回凶案现场,进行现场重演。 你看这里,梁小柔指着壁橱,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固定凶器的证据。 李伟升冷笑:证据?你们找到钻石了吗?没有钻石,说什么都是白费。 陈国荣在一旁观察良久,突然对高彦博说:记得他当天穿的衣服吗?也许我们应该再检查一遍。 高彦博带着法证团队再次检查李伟升案发时穿的衣物。林汀汀突然指着毛衣袖口:高主任,看这些微小的反光颗粒! 在显微镜下,这些颗粒呈现出钻石特有的光泽。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衣服纤维中发现了鱼食的成分。 鱼缸!高彦博恍然大悟。 众人冲到客厅那个大型观赏鱼缸前。经过仔细搜查,终于在过滤器的海绵中找到了所有失踪的钻石,它们被巧妙地藏在鱼缸的过滤系统里。 在铁证面前,李伟升终于承认了罪行。原来他因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想偷走家中钻石还债,却被父母发现。在争执中,他失手杀害了父母和姑姑,然后精心布置了这一切。 案件结束后,高彦博直接开车回家。推开家门,他看到妻子古泽瑶正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由看护陪着在阳台晒太阳。 彦博,你回来了。古泽瑶虚弱地笑着,案子破了吗? 高彦博蹲下身,轻轻握住妻子的手:破了。泽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古泽瑶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别太累着。阿琛呢? 他马上就到。高彦博轻声说,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爱德华署长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座华灯初上的城市,嘴里念叨着王平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第84章 街头风波 判官觊觎 周六午后的铜锣湾熙熙攘攘,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在拥挤的人行道上。王平安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步履从容地走在人群中。他左右手臂分别被靳轻和翠儿亲密地挽着,两女今日的装扮格外引人注目。 靳轻身着淡紫色真丝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颈间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微微侧头与王平安低语时,长发如瀑般垂落,优雅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另一侧的翠儿则是一身火红色及膝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活泼地晃着王平安的手臂,脚上的细跟凉鞋发出清脆的声响,明媚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平安,你看那家店橱窗里的风衣,颜色真好看。靳轻指着不远处的一家精品店,眼中带着期待。 翠儿立刻接话:是啊,我们进去看看吧!听说这家店新到了不少款式呢。 王平安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两人的手:好,今天你们看中什么就买什么。不过先说好,待会儿得陪我去看看新出的腕表。 三人说笑着正要走进店内,突然被一群穿着花哨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穿着印花衬衫、戴着粗金链子的壮汉,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靳轻和翠儿,嘴角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哟,这位兄弟好福气啊,一个人带着两个这么正的妞。男人故作潇洒地捋了捋抹得油亮的头发,认识一下,我叫何世昌,全兴社的。这一带都归我管。 王平安眼神微冷,但语气依然平静:全兴社?没听说过。 何世昌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向前逼近了一步。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他伸手想要去摸翠儿的脸,把这俩妞借哥哥玩两天,保证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靳轻和翠儿紧张地抓紧王平安的手臂,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了躲。王平安轻轻将两女护在身后,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何世昌是吧?你确定要这么做? 怎么?不服气啊?何世昌嚣张地用食指戳着王平安的胸口,在铜锣湾这一带,我何世昌说要的女人,还没有要不到的!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王平安不怒反笑,从容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同时用眼神示意两女不必担心。 王冬,你们全兴社有个叫何世昌的,很嚣张啊。王平安对着手机淡淡地说,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何世昌脸上。 电话那头传来王冬惶恐的声音:王署长?对不起对不起,那小子是不是得罪您了?我马上过来! 何世昌听到王署长三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颤抖着声音问:您...您是西九龙警署的王平安副署长? 王平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何世昌的双腿开始发软,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意识到情况不妙,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不到十分钟,三辆黑色奔驰轿车疾驰而来,尖锐的刹车声引起路人侧目。王冬带着女儿王凤仪和心腹阿威匆匆下车,一路小跑过来。 王署长,实在对不起!王冬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擦拭,转身就狠狠给了何世昌两个响亮的耳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王署长都敢得罪! 何世昌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擦拭,直接一声跪在地上:王署长,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是个蠢货,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凤仪也上前深深鞠躬:王署长,请您原谅我们管教不严。我们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王平安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地求饶的何世昌,又看向王冬:王冬,管好你的人。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一定铲平你们全兴社。 是是是,谢谢王署长高抬贵手!王冬连连鞠躬,转身对何世昌厉声喝道,还不快滚!回去再收拾你! 何世昌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着王冬等人仓皇离去,引来围观群众的一阵窃窃私语。 不远处,乐慧贞对摄影师谷德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都拍下来了吗? 谷德比了个oK的手势:全程高清记录,这下有好戏看了。不过慧贞,我们真的要报道这个吗?会不会得罪王副署长? 乐慧贞轻轻整理了下长发,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是新闻热点,当然要报。不过...我们可以侧重报道王副署长震慑黑社会的正面形象。 当晚,这段视频就在黄金时段的新闻节目中播出了。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评论道:今日下午在铜锣湾发生惊人一幕,黑社会成员当街骚扰女性,被西九龙警署的王平安副署长当场制止。让我们通过画面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多数观众的反应并不是质疑警方与黑社会的关系,反而对王平安左拥右抱的生活羡慕不已。 网络论坛上,相关讨论迅速升温:哇,王副署长真是人生赢家啊!那两个美女也太正点了吧!要是我能有这样的艳福,少活十年都愿意!话说回来,王副署长好霸气,一个电话就让黑社会老大屁滚尿流! 在湾仔一栋老旧唐楼的阴暗房间里,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正盯着电视屏幕。他缓缓抿了一口威士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对着电视屏幕中的靳轻和翠儿露出贪婪的笑容:这两个女人,我要定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皱眉道:判官,那可是警署副署长的女人,动她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被称为判官的男人冷笑一声,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碎:副署长又怎样?我判官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狂人,你去查清楚这两个女人的行动规律。 另一个身材火辣、眼神凌厉的女人流莺淡淡道:已经查过了,这两个女人每周二、四下午都会去中环逛街,通常只带一个司机。 判官满意地点头:很好。那就让我常常我们的王副署长的口味正不正。 两天后的下午,阳光正好。靳轻和翠儿说笑着从一家精品店走出,手中提着几个购物袋。她们正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刹在面前。 靳轻惊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蒙面大汉拽住了手臂。 翠儿反应稍快,转身要跑,却被另一个壮汉拦腰抱起。救命...她刚喊出两个字,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打晕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等路人们反应过来时,面包车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靳轻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和一只高跟鞋。 王平安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突然心脏一阵悸痛。他皱眉按住胸口,随即脑海中响起系统的紧急提示音:【警告!靳轻、翠儿遭遇绑架,是否立即使用1000积分兑换引路蜂进行追踪?】 立即兑换!王平安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同时按下内部通讯器,紧急情况,通知重案组待命! 【引路蜂已启动,正在扫描目标位置...扫描完成。目标当前位置:九龙城寨东区废弃仓库,实时坐标已发送至宿主导航系统】 王平安猛地站起身,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下达指令:重案组全体出动!目标九龙城寨东区废弃仓库,人质被绑架!通知飞虎队支援! 明白!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应答声。 九龙城寨的废弃仓库里,判官贪婪地打量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靳轻和翠儿。仓库内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仅有的一盏吊灯在头顶摇晃,投下诡异的光影。 果然是天姿国色。判官伸手想要抚摸靳轻的脸颊,被她厌恶地避开。 靳轻强装镇定,冷声道:你敢碰我们,平安不会放过你的! 王平安?判官哈哈大笑,等他找到这里,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不过在这之前...他的目光在两女身上流转,露出猥琐的笑容,让我们好好乐一乐。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又悄无声息地关上。判官警觉地回头: 没有人回答。突然,的一声枪响,判官的左肩爆出一朵血花。 判官惨叫一声,捂住受伤的肩膀,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狂人和流莺闻声冲了进来:老大,怎么了? 判官指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气急败坏地喊道:有埋伏!快找出开枪的人! 三人对着空气疯狂射击,子弹在仓库里四处飞溅,打在金属货架上迸出火花。隐身的王平安暗骂一声,趁着他们换弹的间隙,快速冲到靳轻和翠儿身边,将两人连同椅子一起抱住,启动了群体隐身功能。 人呢?流莺惊恐地发现两个大活人就在眼前凭空消失了。 判官忍着剧痛,不可置信地瞪着空荡荡的椅子:这...这怎么可能? 狂人紧张地举着枪四处张望:老大,这地方邪门,快撤吧! 判官咬牙切齿,但眼前的诡异情况让他不得不低头:撤!快撤! 三人仓皇逃离仓库,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搀扶。王平安确认危险解除后,这才解除隐身,迅速给两女松绑。 平安!两女惊魂未定地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没事了,没事了。王平安轻声安慰,眼神却冰冷如霜。他注意到靳轻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以及翠儿后颈处被打晕的淤青,心中的怒火更盛。 回到位于半山的豪宅,王平安立即召来了家庭医生为两女检查身体。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面色凝重。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许凤玲的加密电话:凤玲,我需要保护我家人的人手,要最精锐的。我要组建持枪安保公司。 听完王平安的叙述,许凤玲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我可以先调十个好手过去,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但要在香江组建持枪安保公司,还需要走一些程序。 十个就够了,其他的我自己招募。王平安语气坚定,这次是我大意了,绝不会再有下次。 挂断电话后,王平安走进卧室。靳轻和翠儿已经服了镇静剂睡下,但即使在睡梦中,她们的眉头依然紧蹙。王平安轻轻为她们掖好被角,眼中满是疼惜与怒火。 他在床边坐下,轻声自语: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们。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就开始着手组建安保团队。他在浅水湾购置了一处独立别墅作为安保公司总部,同时通过多个渠道招募可靠人手。 三天后,平安安保正式挂牌成立。许凤玲派来的十名精锐准时到位,他们个个神情冷峻,身姿挺拔,一眼就能看出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老兵。 王平安站在训练场上,面对着整齐列队的安保队员: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身边的人。遇到威胁,可以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待遇方面,我绝不会亏待各位。 明白!长官!十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有力。 靳轻和翠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终于感到一丝安心。翠儿小声对靳轻说:平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靳轻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王平安的身影,回想起过去的日子,还是现在最令人安心。 王平安又对身边的助理说:继续招募可靠人手,待遇从优,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支百人安保队伍。 助理迅速记录着:明白,王生。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国际安保公司,他们会推荐一些优秀人选。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的装备都会是最先进的。 第85章 全兴恐慌 弄巧成拙 全兴社总部的会议室里,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有气无力地旋转着,扬起的空气里混杂着烟味与汗味。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墙上悬挂的液晶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女主播用严肃的语调报道着靳轻和翠儿被不明人士绑架的消息,画面中警方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王冬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上挂着的玉坠,但此刻那玉坠似乎也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安宁。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焦虑,时不时瞥向坐在身旁的何世昌。 何世昌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察觉到王冬的目光,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说:“冬哥,这事可千万别让王平安误会是我们干的。那家伙手段狠辣,要是被他盯上,我们全兴社就麻烦了。” 王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靳轻和翠儿跟王平安关系匪浅,他肯定会彻查此事。我们得先下手为强,主动去跟他澄清,免得他胡思乱想。” “可王平安是警署署长,戒备心很重,我们直接找上门去,他能信我们吗?”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插话道。 王冬沉思片刻,说:“不管信不信,我们都得去。这是态度问题。我亲自去他家慰问,就说我们也很关心靳轻和翠儿的安危,愿意出钱出力帮忙找人。这样一来,他总不至于还怀疑我们吧。” 何世昌连忙附和:“冬哥说得对,亲自去一趟显得有诚意。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带两个得力的手下就行。你留在社里,稳住兄弟们的情绪,别让大家乱了阵脚。”王冬摆了摆手,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半小时后,王冬带着两个手下驱车来到了王平安居住的半山百合豪园别墅。车子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小区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神情严肃地打量着他们。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其中一个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问道。 王冬降下车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是王平安先生的朋友,有点急事找他,没有提前预约,麻烦你通融一下。” 保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们小区有规定,没有预约不能进入。王平安先生交代过,他不喜欢被打扰。” 王冬皱了皱眉,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王冬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先是一怔,紧接着心里咯噔一下——那女人的侧脸竟然有些像自己的女儿王凤仪。 王平安抱着王港生,正准备上车,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来。当他看到王冬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和王港生一起上了车。 王冬看着车子渐渐远去,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他以为是王凤仪跟在王平安身边,这样一来,就算王平安误会了绑架的事,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王冬心里的负担顿时减轻了不少。他对着保安笑了笑:“既然王平安先生不在家,那我们改天再来。”说完,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回到家后,王冬走进客厅,发现王凤仪不在家,一点都不惊讶。他坐在沙发上,端起佣人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刚放下茶杯,何世昌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冬哥,情况怎么样?王平安那边怎么说?”何世昌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王冬笑了笑,摆了摆手:“没啥大事,都说开了。他知道我们跟绑架的事没关系,也感谢我们关心靳轻和翠儿的安危。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何世昌听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有冬哥你在,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社里了,有什么情况再跟你汇报。” “嗯,去吧。”王冬点了点头。看着何世昌离开的背影,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里却在盘算着女儿和王平安的事。 午夜时分,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王凤仪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甜蜜。她刚想上楼,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王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正静静地看着她。王凤仪看到父亲,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小声说:“爸,你还没睡啊?” 王冬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说:“你最近总是这么晚回来,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王凤仪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父亲,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父亲竟然看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王冬看着女儿惊讶的表情,心里暗暗得意,继续说道:“是警察,对吧?” 王凤仪更加惊讶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知道的,只能再次点了点头。 王冬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是警察,那也挺好的。改天带回家给我看看,好歹我也算岳父。” 王凤仪没想到父亲不仅没有反对,还这么开明,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点了点头:“嗯,爸,我知道了。” 父女俩又聊了几句,王凤仪就上楼休息了。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一个佣人看在眼里。这个佣人早就被何世昌买通了,专门负责监视王凤仪的一举一动。 佣人等王凤仪上楼后,悄悄拿出手机,给何世昌发了一条短信,把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何世昌收到短信时,正在自己的别墅里喝酒。当他看到王凤仪交了一个警察男朋友时,醋意大发,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瞬间碎裂,酒水溅了一地。他一直觊觎王凤仪,把她当成自己的禁脔,现在竟然有人敢跟他抢女人,还是一个警察,这让他怒火中烧。 “好,很好!一个警察也敢跟我抢女人,我看他是活腻了!”何世昌咬牙切齿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杀气。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帮我查个人,王凤仪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后,何世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如何除掉那个警察。他知道,只有除掉那个警察,王凤仪才会回到自己身边。 第二天一早,何世昌就收到了消息。那个警察叫吕建达,是西九龙重案组的一名高级警长,身手不凡,破过不少大案。何世昌冷笑一声:“西九龙重案组又怎么样,一个警长而已,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死人。” 他立刻召集了几个手下,交代道:“你们去跟踪西九龙重案组的一个小警察吕建达,摸清他的行踪,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 手下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接下来的一周里,何世昌的手下每天都在暗中跟踪吕建达。他们看着吕建达上班、下班、和王凤仪约会,把他的作息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何世昌的手下传来消息,说吕建达下班后独自离开了警局,朝着一条偏僻的小巷子走去。何世昌知道,机会来了。他立刻通知手下:“动手!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小巷子里,吕建达正快步走着。突然,几个黑影从暗处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吕建达警觉地停下脚步,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黑影们没有说话,直接冲了上去。吕建达虽然身手不凡,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下手狠辣。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吕建达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打倒在地。一个黑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吕建达的胸口。 吕建达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黑影们确认吕建达已经死亡后,迅速将他的尸体抬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然后驱车离开了小巷子。 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仓库里,黑影们将吕建达的尸体抬了下来。他们按照何世昌的吩咐,拿出工具,开始肢解尸体。仓库里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他们将肢解后的尸块装在几个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分别扔到了不同的地方。 而此时的王凤仪,正站在电影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吕建达。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今天是她和吕建达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她准备今晚就将自己交出去。可是,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吕建达还没有来。 王凤仪拿出手机,给吕建达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听。她心里有些不安,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电影开始后,她还是没有等到吕建达的身影。她只好独自走进电影院,但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吕建达,根本没有心思看电影。 电影散场后,王凤仪走出电影院,发现外面已经是午夜时分。她没有开车,是跟着吕建达的车子来的,现在吕建达不见了,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家。可是,午夜时分,街上很难打到车。她拿出手机,刚准备给王冬打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接,这时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王平安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看到王凤仪,有些惊讶:“王凤仪?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王凤仪认出了王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等我朋友,但是他没来。现在打不到车,正想找人来接我。” 王平安想起上次见过王凤仪,又想起《血洗洪花亭》这部电影中王凤仪的悲惨经历,心里有些不忍。他看了看四周,说:“最近午夜屠夫案已经爆发,一个女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王凤仪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确实打不到车,只好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王凤仪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了电影院。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王平安专注地开着车,王凤仪则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还是惦记着吕建达。 车子很快就到了王凤仪家的别墅门口。王凤仪下车后,对王平安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再走?” 王平安本想拒绝,但看到王凤仪真诚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好,那就喝一杯。” 两人走进别墅,王冬正躲在二楼的窗帘后面,悄悄地看着这一幕。当他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一起走进来,更加确信自己的女儿男朋友就是王平安。他心里暗暗高兴,连忙下楼,让佣人倒了两杯茶。 佣人端着茶走了过来,王冬趁佣人不注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了茶里,然后搅拌均匀。佣人下了药的茶递给了王平安和王凤仪。 “王署长,一路辛苦,喝点茶解解乏。”王凤仪笑着说。 王平安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一口。王凤仪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茶里有问题。 没过多久,王平安和王凤仪就感觉全身燥热,头晕目眩。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欲望。王平安想要控制自己,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猛地抱住了王凤仪。王凤仪也失去了理智,迎合着王平安。两人相拥着走进了王凤仪的房间,滚在了床上。 王冬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笑了。他立刻让别墅里的所有人都离开,自己也走出了别墅,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第二天一早,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王平安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身边躺着的王凤仪时,顿时惊呆了。他猛地坐起来,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王凤仪也醒了过来,当她看到自己和王平安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发出了一声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清白之身竟然交给了一个比较陌生的男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第86章 迷雾追踪 特殊尤物 王平安僵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床单的褶皱触感,脑海里乱成一团浆糊。王凤仪的尖叫像根冰锥,刺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扎得他心脏发紧。他看着身边蜷缩着、泪水涟涟的女孩,昨晚混乱的画面碎片般闪过——燥热的空气、失控的拥抱、交织的喘息,还有王冬递来的那杯散发着异样甜香的茶水。 “对不起……我……”王平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愧疚、自责、慌乱,种种情绪堵在喉咙口,让他语无伦次。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更让他对眼前这个女孩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王凤仪抽泣着,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眼神里满是委屈和茫然。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在等吕建达,怎么会和王平安发生这种事?难道是那杯茶有问题?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王冬是她的父亲,怎么会害她?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到极点时,王平安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警署紧急”的字样,他心里一沉,按下了接听键。 “王 sir,不好了!在元朗区的垃圾场发现了尸块,初步判断可能是午夜屠夫所为!”电话那头传来警员焦急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警笛声。 王平安脸色骤变,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我知道了,马上到!通知法医组和重案组的同事,保护好现场,不要破坏任何物证!” 挂了电话,王平安看了一眼王凤仪,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有紧急公务要处理,等我下班再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说完,他迅速起身,开始穿戴衣服。 王凤仪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舍。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你……注意安全。” 王平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王凤仪才松了口气,靠在床头,任由泪水再次滑落。她不知道,这场意外会将她的人生带向何方。 王平安刚离开,王冬就迫不及待地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径直走到王凤仪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凤仪,醒了吗?爸进来了。” 王凤仪连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声说:“进来吧。” 王冬推开门走进来,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问:“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平安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听到父亲这话,王凤仪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杯茶……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王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是爸安排的。凤仪,你听爸说,王平安是个大人物,跟着他你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受社团那些乌烟瘴气的影响了。” “可我根本不喜欢他!我有男朋友的!”王凤仪哭着喊道,心里又气又委屈。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自己。 王冬皱了皱眉,问道:“男朋友?你男友不是王平安吗” 王凤仪:“怎么会,我男朋友是吕建达!” 王冬:“什么!你男朋友不是王平安,是另外一个警察?但是现在你又跟王平安那啥了,你到底爱谁啊,女儿?” 王凤仪愣住了,回想起和吕建达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们相识于一次偶然的机会,吕建达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她当时觉得警察这个职业很有安全感,也符合她想脱离社团环境的期待,于是就答应了。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深入的交流,感情也并没有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尤其是昨晚和王平安发生意外后,她发现自己对吕建达的思念竟然没有那么强烈。 看到女儿沉默不语,王冬心里有了底,继续说道:“凤仪,爸也是为了你好。那个警察能给你什么?王平安就不一样了,他有权有势,能保护你。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将错就错,忘了那个警察,安安心心当王平安的太太。” 王凤仪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王平安的温柔,想起他刚才离开时关切的眼神,心里竟然泛起一丝甜蜜。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王冬看到女儿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爸不会害你的。你好好休息,等平安回来,你们好好培养感情。”说完,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王平安已经驱车赶到了警署。警署里一片忙碌,重案组的同事们正在整理装备,准备前往案发现场。他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法医高彦博拿着一份报告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王 sir,尸块的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高彦博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地说,“死者为男性,年龄在30岁左右,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8点到10点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一处刺伤,刺穿了心脏。而且,我们在尸块上发现了一些不属于死者的毛发和纤维,已经送去化验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有没有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 “我们已经提取了死者的dNA样本,正在和数据库进行比对,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高彦博说。 “好,辛苦你了。”王平安说完,转身对身边的梁小柔说:“小柔,通知下去,重案组全体成员立即赶往元朗垃圾场发现尸块的现场。” “是,王 sir!”梁小柔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王平安和高彦博一起坐上警车,朝着元朗垃圾场驶去。一路上,王平安眉头紧锁,心里一直在思考。午夜屠夫案已经困扰警方很久了,之前的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而且死亡方式都是被活活折磨致死,这次的受害者却是男性,死亡方式也不一样,难道真的是午夜屠夫干的?还是说,是有人故意模仿午夜屠夫的作案手法来混淆视听? 很快,警车就到达了元朗垃圾场。垃圾场里弥漫着刺鼻的臭味,几名警员正在用警戒线将现场围起来。王平安下车后,戴上手套和口罩,走进了警戒线内。 现场已经被清理出一片区域,几块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尸块散落在地上。法医组的同事正在对尸块进行编号和拍照。王平安仔细观察着现场的环境,垃圾场很大,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想要找到更多的线索难度很大。 “王 sir,我们在附近又发现了几块尸块,初步判断应该是属于同一个死者的。”一名警员走过来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继续搜索,务必将所有尸块都找到。另外,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作案工具或者其他的物证。” 就在这时,王平安的手机响了,是警署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警员激动的声音:“王 sir,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是咱们西九龙重案组的高级警长吕建达!” 王平安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吕建达?他怎么会被杀?而且还被分尸?吕建达是西九龙重案组的精英,身手不凡,怎么会轻易被人杀害分尸? “王 sir,你还好吗?”身边的梁小柔看到他脸色苍白,连忙问道。 王平安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没事。通知警署,立即将此事上报给爱德华署长。另外,暂时封锁消息,不要让媒体知道死者的身份,以免引起恐慌。” “是,王 sir!”梁小柔连忙去打电话。 王平安拿出手机,拨通了爱德华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将吕建达被杀的消息告诉了爱德华。爱德华听后,也十分震惊,当即表示要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王平安安排好现场的工作后,立即赶回了警署。警署的会议室里,爱德华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脸色严肃。王平安、梁小柔、李贤等重案组的骨干成员也都陆续赶到了会议室。 “各位,吕建达同志是我们警方的优秀警员,他的牺牲是我们的重大损失。”爱德华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悲痛,“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侦破此案,给吕建达同志的家人和所有警员一个交代。” 王平安说道:“署长,我建议立即启动专项小组,全力侦破此案。吕建达的身份特殊,此案很可能涉及到黑帮报复或者其他重大案件,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爱德华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建议。专项小组由你担任组长,梁小柔、李贤担任副组长,组建一支8人的精英小组。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警署都会全力支持。你们要尽快破案,缉拿凶手。” “是,署长!”梁小柔、李贤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专项小组立即在重案组办公室召开了第一次案情分析会。王平安将吕建达的基本情况和案发现场的初步勘察结果向大家做了介绍。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王平安说。 梁小柔首先发言:“王 sir,我觉得此案和之前的午夜屠夫案有很大的不同。之前的午夜屠夫案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作案手法残忍,会对受害者进行长时间的折磨。而这次的受害者是男性,致命伤是胸口的刺伤,而且分尸的手法也比较粗糙,不像是午夜屠夫的风格。我怀疑,这可能是一起模仿作案,或者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午夜屠夫。” 李贤也附和道:“我同意小柔的看法。吕建达是重案组的警长,平时接触的案件很多,得罪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黑帮分子。我觉得很可能是黑帮分子为了报复吕建达,才对他下了毒手,然后故意分尸,伪装成午夜屠夫作案的样子,来混淆我们的视线。” 其他几名组员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大部分人都认为此案和午夜屠夫案无关,应该单独立案侦查。 王平安点了点头:“大家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也认为此案和午夜屠夫案不是同一人所为。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此案单独立案,代号‘迷雾行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吕建达被杀的第一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凶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法医的检验结果,吕建达的死亡时间是昨晚8点到10点之间。而尸块是在今天凌晨被发现的,抛尸地点分布在元朗、屯门、荃湾等多个区域。我们可以根据这些抛尸地点画一个圈,然后找到这个圈的中心点,第一案发现场很可能就在中心点附近。” “好,我们现在就去绘制抛尸地点分布图。”一名组员说道。 “另外,李贤,你利用你的江湖人脉,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黑帮分子有异常的动向,尤其是和吕建达有过过节的黑帮。”王平安对李贤说。 “没问题,王 sir。我马上去办。”李贤点了点头。 “小柔,你负责联系交通部门,调取昨晚吕建达下班路线以及抛尸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车辆和人员。”王平安又对梁小柔说。 “是,王 sir!”梁小柔应道。 大家分工明确后,立即开始行动。王平安则留在办公室里,梳理着案件的线索。 几个小时后,绘制抛尸地点分布图的组员拿着一张地图走进了办公室:“王 sir,我们已经根据抛尸地点画好了圈,分尸发生的中心点就在深水埗的一个旧工业区附近。” 王平安连忙接过地图,仔细看了起来。深水埗旧工业区一带鱼龙混杂,有很多废弃的工厂和仓库,确实是作案的理想地点。 “好,通知下去,专项小组全体成员立即赶往深水埗旧工业区,进行地毯式搜索。”王平安说。 专项小组的成员们迅速集结,朝着深水埗旧工业区驶去。到达目的地后,大家分成几个小组,开始对旧工业区里的废弃工厂和仓库进行搜索。 王平安和梁小柔一组,走进了一栋废弃的纺织厂。纺织厂里布满了灰尘,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废弃布料。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梁小柔停下了脚步,指着地面说:“王 sir,你看这里。” 王平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面上有一些暗红色的印记,虽然已经有些干涸,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是血迹。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说:“这很可能是吕建达的血迹。立即通知法医组过来取样化验。” 梁小柔连忙拿出手机,给法医组打电话。不一会儿,法医组的同事就赶到了现场,对血迹进行了取样。 王平安和梁小柔继续在纺织厂里搜索,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匕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刀柄上有一些模糊的指纹。 “王 sir,这很可能就是作案凶器!”梁小柔兴奋地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匕首装进证物袋里:“立即送去化验科,提取指纹和血迹样本。” 就在这时,李贤带着几名组员走了进来:“王 sir,我们在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还有一件带血的外套。” 王平安眼前一亮:“快带我们去看看。” 李贤带着王平安和梁小柔来到了那个废弃仓库。仓库里很空旷,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在仓库的中央,有一块明显被擦拭过的区域,但还是能看到一些血迹。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外套上有多处血迹。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这件外套不是吕建达的。”李贤说,“而且,我们在仓库的门上发现了一个残缺的指纹,还有一些奇怪的印记。” 王平安走到仓库门口,仔细观察着门上的印记。印记看起来像是手指印,但只有九个手指的痕迹。他心里一动,问道:“李贤,你在江湖上有没有听说过有九根手指的人?” 李贤皱了皱眉,想了想说:“九根手指……我好像有点印象。以前听人说过,全兴社有一个叫‘九指强’的小弟,因为一次意外断了一根手指,所以只有九根手指。这个人平时很凶,而且下手狠辣。” “全兴社?”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全兴社的王冬和王凤仪有关系,难道这件事和全兴社有关?他继续问道:“这个‘九指强’平时负责什么?和吕建达有没有过过节?” “具体负责什么我不太清楚,没听说他和吕建达之前有过什么冲突。”李贤说,“我马上再去打听一下‘九指强’的具体情况。” “好,尽快查明他的行踪。”王平安说。 很快,法医组传来消息,纺织厂地面上的血迹和匕首上的血迹都属于吕建达,仓库里那件外套上的血迹除了吕建达的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的血迹,很可能是凶手在作案过程中不小心受伤留下的。门上的残缺指纹和匕首上的指纹经过比对,都指向了“九指强”。 王平安立即下令:“立即对‘九指强’进行抓捕!” 专项小组的成员们立即行动起来,根据李贤打听来的消息,“九指强”平时经常在旺角的一家赌场里出没。王平安带着梁小柔和几名组员,赶到了那家赌场。 赌场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王平安等人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九指强”的身影。他正坐在一张赌桌前,手里拿着筹码,玩得不亦乐乎。 王平安使了个眼色,几名组员迅速围了上去。“九指强”察觉到不对劲,刚想起身逃跑,就被组员们按在了椅子上。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九指强”挣扎着喊道。 王平安拿出警官证,在他面前晃了晃:“警察!跟我们走一趟!” “九指强”看到警官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还是嘴硬道:“我没做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到了警署你就知道了。”王平安说完,示意组员将他带走。 将“九指强”带回警署后,立即对他进行了审讯。一开始,“九指强”还百般抵赖,不肯承认自己杀了吕建达。但当王平安拿出匕首、外套、指纹等证据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九指强”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是何世昌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杀了吕建达,还让我把他分尸,伪装成午夜屠夫作案的样子。” “何世昌为什么要杀吕建达?”王平安问道。 “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照做……”“九指强”说。 王平安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何世昌是全兴社的人,而王凤仪是王冬的女儿,何世昌很可能是因为觊觎王凤仪,所以才杀了她的男朋友吕建达。 “立即对何世昌进行抓捕!”王平安下令道。 专项小组的成员们立即行动起来,赶往何世昌的住处。何世昌得知“九指强”被抓后,知道事情败露,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逃跑。但他刚走出家门,就被埋伏在门口的警员抓了个正着。 将何世昌带回警署后,经过审讯,他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正如王平安猜测的那样,他因为觊觎王凤仪,所以才买通“九指强”杀了吕建达。 案件终于告破,王平安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想起自己早上对王凤仪说的话,于是驱车赶往王凤仪家。 王凤仪家的别墅里灯火通明。王平安走进客厅,看到王凤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带着一丝不安。王冬看到王平安来了,连忙站起身,笑着说:“平安,你来了。快坐,我让佣人给你倒杯茶。” 王平安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王叔(睡了人家女儿当然不能再直呼其名了)。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凤仪。” 王凤仪看到王平安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说:“凤仪,吕建达……他死了。” 王凤仪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建达他……他怎么会死?” “他昨晚被人杀害了,而且还被分尸。我们已经抓到了凶手,是全兴社的何世昌指使的。”王平安说。 王凤仪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扑进王平安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王平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王冬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哭了好一会儿,王凤仪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眼睛红红的:“平安,你对我负责,是不是真的?” 王平安点了点头:“是真的。” 王凤仪咬了咬嘴唇,拉着王平安的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将王平安推到床上,然后爬上床,吻住了他的嘴唇。王平安没有拒绝,回应着她的吻。 一夜缠绵。第二天早上,王平安醒来时,王凤仪正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看着王凤仪熟睡的脸庞,心里有些复杂。他觉得王凤仪好像真的有点薄情寡义,吕建达刚死,她就能如此投入地和自己缠绵。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她,毕竟自己从中得到了好处。 王凤仪醒来后,看到王平安在看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你醒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 王凤仪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觉得我水性杨花?” 王平安没有回答。 王凤仪自顾自地说:“其实,吕建达虽然是我的初恋,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我只是觉得他是警察,能给我一种安全感,也符合我想脱离社团环境的期待。而且,是他死缠烂打我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平安,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对你从一而终的。” 王平安能感觉到她说的是实话。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王凤仪发出一声娇喘,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王平安察觉到她情绪中隐藏的特殊成分,心里一动,尝试着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王凤仪的身体更加柔软了,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王平安笑了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新的一轮缠绵。这一次,他们都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87章 冰室风云 高等法院的法槌落下,何世昌被控指使谋杀罪名成立,判处十年监禁。当法警将手铐戴在他手腕上时,他恶狠狠地瞪着旁听席上的王冬,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王冬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押下法庭,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王凤仪坐在王冬身边,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何世昌被判刑,意味着她和王平安之间的障碍又少了一个。她侧头对王冬说:“爸,这下好了,何世昌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全兴社也能安心转型了。” 王冬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就专心做正经生意,再也不用跟那些黑恶势力打交道了。”但他心里却另有打算,他知道何世昌在社团里还有一些旧部,如果能把何世昌保释出来,既能收买人心,又能让何世昌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庭审结束后,王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找到了香港最有名的律师,拿出一大笔钱,让律师想办法把何世昌保释出来。律师看着眼前的巨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冬通过各种关系,疏通了法院和监狱的关节。半个月后,何世昌竟然真的被保释出来了。当何世昌走出监狱大门时,王冬早已派车等在外面。 “世昌,辛苦你了。”王冬笑着走上前,想要拍何世昌的肩膀。 何世昌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他看着王冬,冷笑着说:“王冬,你别在这假仁假义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想收买人心,让我以后替你卖命。” 王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何世昌竟然会这么说。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世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不管怎么说,是我把你保释出来的,你总该承我这个人情吧?” “人情?我不需要你的人情!”何世昌冷哼一声,“你放心,我不会退出全兴社。但以后除了帮派事务,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说完,他转身就走,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王冬看着何世昌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被何世昌当成了仇人。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回到了家。 而此时的王凤仪,正在港大mbA的课堂上认真听讲。自从决定让全兴社转型后,她就一门心思想要学习企业管理知识,为全兴社的转型做准备。她知道,全兴社要想彻底摆脱黑色生意,走上正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有信心做好。 放学后,王凤仪回到家,看到王冬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于是问道:“爸,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冬叹了口气,把何世昌被保释出来后不领情的事告诉了王凤仪。 王凤仪听后,皱了皱眉:“爸,我早就跟你说过,何世昌不是什么好人,你偏要把他保释出来。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也是为了社团好。”王冬说,“算了,不提他了。你mbA学得怎么样了?全兴社转型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提到全兴社转型,王凤仪的眼睛亮了起来:“爸,我已经有初步的计划了。我们可以先把全兴社旗下的一些灰色产业卖掉,然后用这笔钱投资房地产和餐饮业。这些行业风险小,利润高,而且是正经生意。” 王冬点了点头:“你的想法不错。但卖掉灰色产业恐怕没那么容易,那些产业都是社团的根基,很多兄弟都靠这些产业吃饭。” “我知道不容易,但我们必须这么做。”王凤仪说,“我们可以给那些兄弟安排新的工作,让他们转到房地产和餐饮业来。只要我们给的待遇好,他们肯定会愿意的。” 王冬想了想,说:“好吧,就按你的计划来。你放手去做,爸支持你。” 得到了父亲的支持,王凤仪更加有信心了。她开始制定详细的转型计划,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而另一边,王平安因为和王凤仪来往密切,引起了总署内部调查处的注意。这天下午,王平安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案件,突然接到了内部调查处高级警司罗便臣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内部调查处。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和王凤仪的关系。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驱车赶往内部调查处。 内部调查处的办公室里,罗便臣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地看着王平安。“王平安,你应该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吧?”罗便臣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罗 sir,我知道。是因为我和王凤仪的关系。” “没错。”罗便臣说,“王凤仪是全兴社龙头王冬的女儿,而全兴社是香港有名的黑帮社团。你作为警队的高级官员,和黑帮分子的女儿来往密切,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说:“罗 sir,我和王凤仪是真心相爱的。而且,王凤仪正在推动全兴社转型,想要摆脱黑色生意,走上正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收受任何全兴社的利益,也不会利用自己的职权为全兴社谋取任何便利。” 罗便臣看着王平安,沉默了片刻,说:“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警队的纪律是严格的,如果你违反了纪律,不管你的职位有多高,我都会严惩不贷。” “我明白,罗 sir。”王平安说。 “好了,你可以走了。”罗便臣说。 王平安站起身,然后转身离开了内部调查处。虽然罗便臣没有为难他,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知道,以后自己的行动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离开内部调查处后,王平安的心情很郁闷。他决定找一家茶餐厅吃点东西,转换一下心情。他开着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九龙冰室。 九龙冰室是一家很有名的茶餐厅,装修风格很复古,充满了香港的市井气息。王平安走进冰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走过来,递给他一份菜单。 王平安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份菠萝油和一杯冻奶茶,还有一份芒果班戟。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食物端了上来。王平安尝了一口菠萝油,外皮酥脆,内馅香甜,味道非常好。他又尝了一口芒果班戟,芒果新鲜多汁,奶油香甜浓郁,手艺非常精湛。 王平安抬起头,看向柜台后面。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长相英俊,有点像陈浩南,但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平安心里一动,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了电影《九龙冰室》,这个男人不就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九纹龙文诺言吗? 王平安看着九纹龙,心里有些感慨。电影里的九纹龙叱咤江湖,后来却因为一场意外身败名裂,只能躲在九龙冰室里当一个小小的老板,人生充满了悲剧色彩。 就在王平安沉思的时候,冰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很温柔。小男孩大约五六岁,长得很可爱。 小男孩一进冰室,就朝着九纹龙跑了过去,大声喊道:“爸爸!” 九纹龙看到小男孩,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放下手里的工作,蹲下身抱住了小男孩:“兆龙,你怎么来了?” 王平安心里明白了,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九纹龙的儿子张兆龙。而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像大家熟知的艾丽,王平安猜测她应该就是张兆龙的班主任蒙老师。 果然,女人走了过来,对九纹龙说:“文先生,您好。我是张兆龙的班主任,我姓蒙。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下兆龙在学校的情况。” 九纹龙点了点头,说:“蒙老师,您好。快请坐,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文先生。我们就简单谈一下吧。”蒙老师说。 九纹龙把张兆龙放在椅子上,然后和蒙老师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两人开始谈论张兆龙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气氛很融洽。 就在这时,冰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花衬衫、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走了进来。小混混们吊儿郎当的,一进来就大声嚷嚷:“老板,交保护费了!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九纹龙皱了皱眉,刚想说话,里面算账的康哥走了出来。胖胖的酷似肥雪的康哥大约五十多岁,脸上布满了皱纹,他连忙走上前,笑着对小混混们说:“几位兄弟,不好意思,最近生意不太好,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几天?”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冷笑一声,“老板,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今天必须交,不然我们就砸了你的冰室!” 蒙老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站起身,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敲诈勒索!不能给他们钱,我们不能屈服于黑恶势力!” 黄毛小混混转过头,看到蒙老师,眼睛一亮,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哟,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啊。怎么,美女想英雄救美吗?我看你还是乖乖陪哥哥们喝几杯,不然的话,不仅冰室要被砸,你也别想走了。” 说着,黄毛小混混就伸出手,想要去摸蒙老师的脸。九纹龙见状,猛地站起身,挡在了蒙老师面前,冷冷地说:“不许碰她!” “哟,看不出来你这个瘸子还挺横的。”黄毛小混混不屑地说,“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把保护费交了,再让这个美女陪我们喝几杯,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九纹龙深吸一口气,说:“保护费我可以交,但你们不能碰蒙老师。” “交保护费也不行!今天这个美女我们是要定了!”黄毛小混混说,然后对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给我上!” 小弟们刚想上前,冰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小弟。女人大约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狠辣。 “住手!”女人娇喝一声。 黄毛小混混看到女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认出了这个女人,她是马交红,是皇子的女人。皇子是香港另一个大黑帮的龙头,势力庞大,他们根本惹不起。 “红姐……您怎么来了?”黄毛小混混结结巴巴地说。 马交红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九纹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诺言,你回到香江也不告诉我。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九纹龙看到马交红,皱了皱眉:“马交红,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路过这里,想进来喝杯奶茶,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大哥你。”马交红说,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黄毛小混混,“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当年叱咤江湖的九纹龙!江湖上谁都要敬他三分,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黄毛小混混和他的小弟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瘸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九纹龙。他们知道九纹龙的厉害,也知道马交红的背景,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连忙向九纹龙和马交红道歉:“对不起,九纹龙大哥,对不起红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马上走!”说完,他们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会被收拾。 看着小混混们狼狈离去的背影,马交红笑了笑,说:“诺言,这些小混混就是欠收拾。” 九纹龙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冰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有气势,眼神锐利,酷似经典令狐冲。王平安心里明白了,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火山,是九纹龙当年杀死的帮派大佬的后人。 火山走进冰室,目光落在九纹龙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九纹龙,我们终于见面了!”火山说。 九纹龙看到火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火山,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年你杀了我父亲,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火山说,然后转过头,看到了马交红,“马交红?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想帮九纹龙?” 马交红笑了笑,说:“火山,我只是路过这里。九纹龙大哥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自然不能看着你欺负他。” “欺负他?我这是为父报仇!”火山说,“马交红,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的话,别怪我不给你男朋友皇子面子。” “皇子是皇子,我是我。”马交红说,“我告诉你,九纹龙不是你能惹的。当年你父亲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你胡说!我父亲是被九纹龙害死的!”火山愤怒地说,“今天我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说着,他对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给我上!” 小弟们刚想上前,马交红身后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一步,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蒙老师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抱住了张兆龙。康哥也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王平安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在众人面前,冷冷地说:“住手!警察!都给我住手!” 众人看到警官证,都愣住了。当他们看清楚警官证上的职位时,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王平安是西九龙警署的副署长,他们哪里敢在副署长面前放肆。 火山看着王平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王 sir,对不起,我们打扰了。” 马交红也连忙说:“王 sir,我们马上走。” “都给我离开这里,以后不许再在这里闹事。”王平安说。 “是,王 sir!”火山和马交红齐声应道,然后带着各自的小弟离开了冰室。 冰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蒙老师看着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王 sir,谢谢您。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王平安笑了笑,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及时报警。” “嗯,我知道了。”蒙老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九纹龙走到王平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王 sir,谢谢您今天出手相助。” 王平安摆了摆手,说:“不用客气。我只是恰巧在这里而已。”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九纹龙,我知道你的过去。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应该好好经营你的冰室,照顾好你的儿子。不要再和那些江湖势力纠缠了,那样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麻烦。” 九纹龙点了点头:“谢谢您的提醒,王 sir。我会的。”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账单,结了账,然后对蒙老师和九纹龙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 sir,再见。”蒙老师和九纹龙齐声说道。 王平安走出冰室,心情好了很多。刚才的风波虽然惊险,但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江湖的温情。他开着车,朝着王凤仪家的方向驶去。今晚,早就跟王凤仪说好了,要有新花样和新体验。 而此时的王凤仪,正在家里和王冬讨论全兴社转型的细节。当她看到王平安回来时,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平安,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王平安走过去,抱住了她,说:“遇到了一点事情。不过已经解决了。”他把今天在九龙冰室遇到的事情告诉了王凤仪和王冬。 王凤仪听后,担心地说:“平安,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小心一点。那些江湖势力都很危险。” “放心吧,我没事。”王平安说,然后看向王冬,“王叔,我听说何世昌被保释出来了?” 王冬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尴尬:“是啊,我本来想帮他一把,没想到他竟然不领情。” “何世昌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心胸狭窄。你把他保释出来,说不定以后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王平安说。 “我知道。”王冬说,“以后我会注意的。”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王冬不被何世昌咬到痛处不会认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反正没了王冬对于王平安而言是件好事,毕竟死去的黑社会岳父才是好岳父。 当天晚上,王平安留在了王凤仪家。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王凤仪依偎在王平安的怀里,说:“平安,等全兴社转型成功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王平安紧紧地抱住她,说:“好。等全兴社转型成功了,我们就结婚,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王凤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当然,王平安只承诺举办婚礼,可没承诺领取结婚证,毕竟自己作为“五妻探长”,再去领取一张结婚证难度实在太大。 而此时的何世昌,正躲在一家阴暗的大平层里。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他发誓,一定要报复王冬和王平安,让他们付出代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帮我找几个人,我要做一件大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大事?” “我要杀了王冬和王平安!”何世昌恶狠狠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好。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杀了他们,多少钱我都给!”何世昌说。 挂了电话,何世昌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第88章 午夜惊魂 香江的午夜,本该是喧嚣褪去后的宁静时刻,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凶案彻底打破。凌晨两点,西九龙警署接到报案,在尖沙咀一处偏僻的小巷内发现一具女尸。重案组的警员们迅速赶到现场,警戒线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一片肃穆的区域。 梁小柔蹲在尸体旁,眉头紧锁。死者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大学女生,双眼被黑色布条蒙住,胸口有一处致命刀伤,而她的右侧RF被残忍割去,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又是午夜屠夫。”梁小柔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怒。这已经是半个月内的第三起午夜屠夫凶案了,前两起案件的受害者分别是一名年轻女性和一名中年男性,死状与此次如出一辙,男性受害者的某方面也被割去,同样被蒙住双眼。 清晨时分,警务处的紧急会议在总署召开。爱德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抓住这个午夜屠夫!”警务处处长拍着桌子,语气严厉,“再破不了案,整个警队都会颜面扫地!” 爱德华连连点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立刻让秘书订了一张去国外度假的机票。“王平安,从今天起,西九龙警署的工作暂时由你负责,午夜屠夫案就交给你了。”爱德华给王平安打了个电话,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平安接到电话时,正在查看午夜屠夫案的卷宗。“署长,这……”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王平安无奈地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知道爱德华是在耍滑头,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自己,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西九龙警署的会议室里,王平安站在白板前,白板上贴满了最近一个月内三名受害者的照片和案件信息。“各位,午夜屠夫案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警务处给我们的压力很大。”王平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警员,“现在,我要求全员取消休假,全力投入到案件的侦破中。” “王 sir,可是这三起案件的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上班族,还有一个是家庭主妇,他们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凶手很可能是随机杀人,这给我们的侦破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一名警员皱着眉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很难。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掉以轻心。从现在开始,我们采取人海战术,在午夜屠夫作案的高发区域安排警力蹲守,重点排查可疑人员。另外,技术科要尽快对现场遗留的微量物证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是,王 sir!”全体警员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里,西九龙警署全员出动。警员们分成十几个小组,在尖沙咀、铜锣湾、旺角等午夜屠夫作案的高发区域彻夜蹲守。王平安也亲自带队,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然而,连续三天过去了,午夜屠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第五天的午夜,街头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王平安和几名警员蹲守在尖沙咀的一条小巷里,冷风呼啸而过,带着一丝寒意。“王 sir,已经五天了,我们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会不会凶手已经离开了香江?”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问道。 王平安摇了摇头:“不会。午夜屠夫这种连环杀手,通常不会轻易改变作案地点。再等等,我们不能放弃。”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凤仪打来的。 “平安,我给你和兄弟们送夜宵过来了,已经到尖沙咀路口了,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王凤仪温柔的声音。 王平安心里一紧:“凤仪,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你赶紧回去!” “我已经到了,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给你们送过去就走。”王凤仪固执地说。 王平安无奈,只好告诉了她自己的位置。挂了电话,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小巷口,王凤仪提着几个保温桶从车上走了下来。 “平安,快趁热吃吧,我做了你们最喜欢的叉烧饭和鱼蛋。”王凤仪笑着走过来,将保温桶递给王平安。 王平安接过保温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凤仪,你赶紧回去,这里真的很危险。”他催促道。 “知道了,我这就走。”王凤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就在王凤仪打开车门的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车后座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王凤仪刺去。“小心!”王平安眼疾手快,猛地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黑影的胸口。黑影被踹得连连后退,摔回车里。 王平安迅速掏出枪,对准车里的黑影:“不许动!警察!” 黑影愣了一下,看到王平安手里的枪,立刻举起了双手:“别开枪,我投降!” 王平安警惕地走近车身,准备将黑影制服。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王平安感觉身体一阵冰凉,但他强忍着疼痛,立刻转身回击。远处的黑影开了一枪后,迅速转身逃跑,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 “平安!”王凤仪尖叫着冲了过来,抱住倒在地上的王平安,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凤仪……我没事……”王平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开始模糊。远处的梁小柔等人听到枪声,迅速跑了过来。“王 sir!”梁小柔看到倒在地上的王平安,脸色大变,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王平安被紧急送往医院。手术室外,王凤仪焦急地等待着,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王冬也接到了消息,匆忙赶到医院,看到王凤仪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也十分着急。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医生,他怎么样了?”王凤仪冲上去抓住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 “子弹穿透了他的肺部,失血过多,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医生叹了口气说。 王凤仪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王冬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平安会伤得这么重。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王平安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还有一丝意识。他摸出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拼夕夕平台上购买了一支速效生命剂。 几分钟后,外卖小哥就赶到了医院,将速效生命剂送到了病房。王平安挣扎着接过速效生命剂,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很快,他就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医生再次走进病房,准备宣布王平安的死讯,却惊讶地发现王平安竟然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这……这怎么可能?”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上前为王平安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更是震惊不已。王平安的伤口处只有一点点渗血,其他各项生命指标都十分健康,肺部的损伤也奇迹般地愈合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医生反复说道。 王凤仪看到王平安没事,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平安,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冒险了。” “放心吧,凤仪,我没事了。”王平安紧紧地抱住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是那支速效生命剂救了自己的命。 虽然王平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毕竟是枪伤,医生还是建议他住院观察几天。王凤仪寸步不离地在医院陪护了一整晚,悉心照顾着王平安。第二天早上,王平安醒来时,看到王凤仪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警署的警员们也纷纷来看望王平安。梁小柔将昨晚抓住的黑影的审讯结果告诉了王平安:“王 sir,那个黑影叫张大山,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有多次盗窃前科。他说自己只是想抢点钱,并不是午夜屠夫。我们还在进一步审讯中。” 王平安点了点头:“辛苦了。昨晚开枪打我的人很可能就是午夜屠夫,你们一定要加紧排查,尽快抓住他。” “是,王 sir!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的!”梁小柔坚定地说。 王冬也买了水果来看望王平安,看到王平安没事,他松了口气:“平安,你没事就好。以后一定要小心,那个何世昌还没抓到,现在又冒出个午夜屠夫,你身边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王叔。”王平安说,“对了,何世昌那边有消息了吗?” 王冬摇了摇头:“还没有。自从他被保释出来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他的踪迹。我怀疑他可能已经离开了香江。” 王平安皱了皱眉:“不管他有没有离开香江,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他对我们恨之入骨,很可能会回来报复。”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在暗中调查了,一有消息就告诉你。”王冬说。 在医院住了三天后,王平安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医生检查后,确认他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王凤仪亲自开车接他回家。车子行驶在香江的街头,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而明媚。 “平安,出院后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工作了。”王凤仪一边开车,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王平安笑着说,“不过午夜屠夫还没抓到,我不能安心休息。等抓住他了,我再好好陪你。” 王凤仪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回到家后,王平安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仔细研究了午夜屠夫案的卷宗,终于发现了一个疑点:三名受害者虽然生活中没有交集,但他们都在案发前一周去过同一家健身房。“这个健身房可能是一个突破口。”王平安心里想。 他立刻让梁小柔带人去调查这家健身房。梁小柔等人赶到健身房后,对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和会员进行了逐一询问。一名健身教练回忆说,在案发前一周,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经常来健身房,行为举止很奇怪,总是盯着其他会员看,尤其是在女性会员锻炼的时候。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梁小柔问道。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的眼睛,眼神很吓人。”健身教练说。 梁小柔让技术科的同事调取了健身房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在案发前一周确实经常出现在健身房,而且每次都会在受害者锻炼的区域附近徘徊。 “王 sir,我们在健身房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很可能就是午夜屠夫。”梁小柔将监控录像发给了王平安。 王平安仔细观看了监控录像,虽然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影有些似曾相识。“你们有没有查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信息?”王平安问道。 “还没有。这个男人很狡猾,每次都是现金支付健身费用,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梁小柔说。 王平安皱了皱眉:“继续调查,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在健身房附近的监控录像里找到他的踪迹。另外,通知各辖区的警员,密切关注穿着黑色连帽衫、行为可疑的人员。” “是,王 sir!”梁小柔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警队全员出动,围绕健身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王平安也亲自来到健身房附近,查看周边的监控录像。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健身房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录像里,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的清晰图像。 “这个人是……”王平安看到监控录像里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认出了这个男人,他是一名前警察,因为涉嫌暴力执法被开除警队,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因为这个警察被开除时上了内部通讯,所以王平安对他有印象。 “王 sir,这个人我们认识,他叫李伟,是前警队的一名警员,因为暴力执法被开除了。”梁小柔也认出了李伟。 “原来是他。”王平安点了点头,“难怪他的反侦察能力这么强。立即对李伟展开抓捕!” 警队迅速行动起来,根据李伟的户籍信息和以往的活动轨迹,很快就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警员们将李伟团团围住。 “李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梁小柔对着仓库里喊道。 仓库里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李伟拿着一把匕首冲了出来,想要突围。警员们立刻开枪,将李伟击伤在地。李伟被制服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来,李伟被开除警队后,心里一直充满了怨恨和不满。他觉得社会对他不公,于是就开始报复社会,专门选择那些看起来“幸福”的人作为目标。因为他自己某方面无能,所以对男男女女的某方面产生残忍的嫉妒和报复心态,所以他割掉他们的某方面,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午夜屠夫案终于告破,香江的市民们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西九龙警署也受到了警务处的表彰。 表彰大会结束后,王平安回到家。王凤仪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他回来。“平安,恭喜你破案了!”王凤仪笑着迎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凤仪。”王平安紧紧地抱住她,“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 王凤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何世昌并没有离开香江,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王平安的一举一动。当他得知午夜屠夫案告破,王平安受到表彰后,心里的仇恨更加浓烈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准备一下,我们该行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好,一切都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何世昌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仇恨。他发誓,一定要让王平安和王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第89章 侠盗杀手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香港的街道上,王平安驾驶着黑色轿车行驶在前往警署的路上。经过前几日的午夜屠夫案侦破,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此刻心情还算轻松,甚至跟着车载音响里的粤语老歌轻轻哼唱着。 车子刚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主干道,右侧突然窜出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没等王平安反应过来,面包车车窗摇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的车。“砰砰砰——”一连串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子弹穿透车窗,在车身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 王平安瞳孔骤缩,瞬间将油门踩到底,同时猛打方向盘。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窜了出去,堪堪避开后续的子弹。他一边操控车辆蛇形走位,一边迅速掏出手枪,准备反击。“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王平安将车横停在路中央,利用车身作为掩护,探身向面包车射击。 面包车里的杀手火力异常凶猛,AK47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压得王平安根本抬不起头。“这家伙哪来的重武器?”王平安暗自心惊,意识到普通的还击根本无法压制对方。危急关头,他想起自己从拼夕夕系统兑换的隐形衣,连忙伸手在车载储物格里摸索。 几秒钟后,王平安披上隐形衣,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车后。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绕到面包车侧面,瞄准驾驶座上的杀手。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杀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猛地低头,子弹擦着杀手的头皮飞过,打在面包车的铁皮上迸出火花。 “怎么可能?”王平安心头一震,这已经是第二次杀手避开他的偷袭了。难道对方真的有心灵感应?不容他多想,杀手已经调转枪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盲目射击。王平安连忙翻滚躲避,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必须尽快解决他!”王平安咬了咬牙,再次打开拼夕夕系统,在搜索栏里输入“超大威力闪光弹”。点击购买后,一道微光闪过,一枚手掌大小的闪光弹出现在他手中。他拉掉保险栓,朝着面包车驾驶员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砰——”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面包车里的杀手惨叫一声,显然被闪光弹晃花了眼睛,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王平安抓住机会,迅速冲到面包车旁,对着车内连开两枪,精准地打断了杀手的两只胳膊。 杀手痛苦地哀嚎着,手中的枪掉落在地。王平安扯下隐形衣,打开面包车车门,将手铐铐在杀手的手腕上。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这个杀手竟然长得酷似发哥,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江湖浪子的不羁,让他瞬间想起某部经典黑帮电影里的角色。 王平安掏出手机,拨通了梁小柔的电话:“小柔,我在颠斯达路遭遇袭击,已经制服杀手,速带支援过来。” 不到十分钟,梁小柔就带着重案组的警员赶到现场。看到布满弹孔的轿车和被铐住的杀手,梁小柔脸色一变:“王 sir,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车子报废了。”王平安摆了摆手,“把杀手带回警署审讯,另外通知拖车把我的车拖去物证科检查。”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杀手押上警车,受损的轿车也被拖车拉走。王平安坐上梁小柔的车,一同返回警署。路上,梁小柔忍不住问道:“王 sir,这个杀手看起来不简单,会不会和何世昌有关?” “很有可能,但具体情况还得等审讯结果。”王平安揉了揉眉心,经历刚才的生死较量,他此刻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回到警署后,杀手被直接带到审讯室。王平安亲自负责审讯,梁小柔在一旁记录。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杀手坐在铁椅上,脸色因疼痛而扭曲,但眼神依旧倔强。 “姓名?”王平安率先开口,语气冰冷。 杀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高飞。” “江湖上号称‘侠盗’的高飞?”王平安挑眉,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传闻中高飞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专偷富豪权贵,偶尔还会接济穷人,在江湖上颇有几分名声。 高飞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我。” “为什么要杀我?谁派你来的?”王平安追问。 高飞苦笑一声:“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死党沈四欠了高利贷一大笔钱,对方说只要我杀了你,就免除他的债务。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高利贷公司叫什么名字?具体是谁和你联系的?”王平安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公司名字,只知道联系人外号叫‘刀疤脸’。他没告诉我买主是谁,只给了我你的行踪信息。”高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王平安和梁小柔对视一眼,从高飞的神情来看,他不像是在说谎。“沈四现在在哪里?”王平安问道。 “他应该在深水埗的一个出租屋里,具体地址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大概的位置。”高飞努力回忆着。 王平安立刻让梁小柔派人前往深水埗,根据高飞提供的大致位置寻找沈四。同时,他让人调查外号“刀疤脸”的高利贷分子信息。 然而,派出去的警员很快传来消息,沈四的出租屋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显然是提前逃跑了。“王 sir,沈四应该是收到消息,提前溜走了。我们在出租屋里发现了一些高利贷的催债单,上面的联系方式指向一家名为‘利通财务’的公司。” “利通财务?”王平安皱了皱眉,这个公司他有点印象,背后似乎和何世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立即派人调查利通财务,另外,把何世昌给我带回警署!” 警员们迅速行动,前往何世昌可能藏身的地点。没过多久,何世昌就被带回了警署。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毫不在意。 审讯室里,王平安盯着何世昌,开门见山:“何世昌,今天早上派人刺杀我的是不是你?” 何世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王 sir,你可别冤枉我。我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哪有时间派人杀你?再说了,我刚被保释出来,怎么可能敢顶风作案?” “是吗?”王平安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查到,刺杀我的杀手高飞是因为死党沈四欠了利通财务的高利贷才被迫接单的。而利通财务背后的老板,就是你吧?” 何世昌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利通财务只是我投资的一家小公司,具体的运营我可不管。沈四欠了钱,他们找杀手讨债,跟我可没关系。” 王平安知道何世昌狡猾,普通的审讯很难让他认罪。他思索片刻,决定用计诈他一下。“何世昌,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我们已经抓住了‘刀疤脸’,他已经全部招了,说是你让他联系高飞刺杀我的。而且,我们还在你常去的一家酒吧里找到了你和高飞见面的监控录像。” 何世昌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慌乱。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没错,是我派高飞杀你的又怎么样?王平安,你别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已经发布了悬赏,只要我被抓捕入狱,就立即启动5000万的刺杀悬赏,到时候会有无数杀手来取你的性命!” 王平安心里一沉,他没想到何世昌竟然如此疯狂。5000万的悬赏,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如果真的将何世昌送入监狱,自己将永无宁日。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王平安强装镇定地说。 “信不信由你。”何世昌得意地笑了,“你可以派人去查,我的悬赏令已经通过暗网发布出去了,只要我进了监狱,悬赏就会生效。王平安,你敢赌吗?” 王平安沉默了,他不敢赌。他不仅要考虑自己的安全,还要考虑自己女人们的安全。5000万的诱惑太大,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杀手找上门来。 “暂时把何世昌关进拘留室,24小时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他。”王平安对门外的警员吩咐道。警员们走进来,将何世昌押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平安和梁小柔。梁小柔担忧地说:“王 sir,现在怎么办?何世昌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王平安揉了揉太阳穴,“你立即派人去调查暗网,确认何世昌悬赏令的真实性。另外,加强警署的安保措施,同时派人保护王凤仪和王叔的安全。” “是,王 sir!”梁小柔连忙应道,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王平安独自坐在审讯室里,陷入了沉思。何世昌的这一招确实狠毒,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不抓何世昌,他肯定还会继续派人来刺杀自己;如果抓了他,5000万的悬赏令一旦生效,后果不堪设想。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凤仪的电话。“凤仪,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港大上课呢,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凤仪疑惑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最近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外出。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了。”王平安说。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何世昌又搞鬼了?”王凤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王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何世昌发布悬赏令的事情告诉了她。“凤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平安,你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王凤仪的声音很坚定,“你也要注意安全,我等着你回来。” 挂了电话,王平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没过多久,梁小柔传来消息:“王 sir,我们查到了,何世昌确实在暗网发布了悬赏令,悬赏金额是5000万,条件是只要他被正式逮捕入狱,就立即支付悬赏金,刺杀目标是你和王凤仪。” 王平安脸色凝重,看来何世昌说的是真的。“继续盯着暗网的动静,一旦有杀手接单,立即汇报。另外,加大对何世昌的审讯力度,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悬赏令的信息,比如有没有指定的杀手组织。” “是,王 sir!”梁小柔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警署上下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警员们加强了对王平安和王凤仪的保护,同时密切关注着暗网的动静。何世昌被关在拘留室里,无论警员们怎么审讯,他都不肯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得意地笑着,仿佛胜券在握。 王平安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处理警署的日常工作,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找到破解悬赏令的办法。 这天下午,王平安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王 sir,我知道你现在很头疼何世昌的悬赏令。我可以帮你取消悬赏令,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平安警惕地问:“你是谁?什么条件?”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决问题。”那个声音说,“我的条件很简单,帮我救出一个人,他被关在赤柱监狱里,名叫陈天。” “陈天?”王平安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是一个曾经的黑帮大佬,因为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你为什么要救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那个声音说。 王平安沉默了,救一个无期徒刑的黑帮大佬,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发现,自己的职业生涯就会毁于一旦。但如果不答应,何世昌的悬赏令就无法取消,他和王凤仪将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我需要时间考虑。”王平安说。 “可以,给你24小时的时间。24小时后,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没办法帮你了。”那个声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平安拿着手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个陌生电话的出现,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话是否可信。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在24小时内做出决定。 王平安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贤的电话:“李贤,帮我查一个人,赤柱监狱的陈天,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犯罪记录、家庭背景、在监狱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好的,王 sir,我马上去查。”李贤应道。 第90章 选美遇美 李贤的效率极高,短短半天时间就将陈天的详细资料摆在了王平安面前。当“龙四”这个名字映入眼帘时,王平安瞬间明白了神秘人的意图。龙四,上世纪九十年代香港赫赫有名的伪钞大佬,凭借一手精湛的伪钞制作技术,制造出的假钞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当年轰动全港的“超级伪钞案”就是他的手笔。后来东窗事发,龙四被判处无期徒刑,关押在赤柱监狱。 “原来是想让龙四重出江湖,继续制造伪钞牟利。”王平安将资料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伪钞对金融秩序的破坏力极大,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但这也意味着,何世昌的悬赏令将一直悬在他的头顶,只要何世昌被正式逮捕,5000万的诱惑就会让无数杀手蜂拥而至。 “王 sir,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小柔看着王平安,满脸担忧。这段时间,警署上下都因为悬赏令的事紧绷着神经,连带着王凤仪出门都得有警员暗中保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平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对了,四海集团的利兆天不是邀请我去参加他组织的模特表演大赛吗?我去一趟。” “啊?现在去参加这种活动会不会太危险了?”梁小柔惊呼道,“万一有杀手混在现场……”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王平安打断她,“何世昌的悬赏令还没正式生效,杀手们也不会这么快行动。而且,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我得让大家知道,我王平安没那么容易被打垮。放心,我一个人去,不带任何人,这样反而不会引起注意。” 梁小柔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王平安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您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当晚,香港会展中心灯火辉煌,四海集团主办的模特表演大赛正在这里举行。会场内人头攒动,衣香鬓影,不少商界名流和娱乐圈人士都受邀出席。王平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独自一人走进会场,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王 sir,您可算来了!”利兆天一眼就看到了王平安,连忙笑着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快请坐,VIp席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利主席客气了。”王平安与他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利兆天是香港商界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创立四海集团,业务涉及房地产、酒店、娱乐等多个领域,在黑白两道都有着不小的人脉。 利兆天带着王平安走到VIp观众席坐下,然后热情地介绍起本次模特大赛的热门人选:“王 sir,您看那边那个穿红色礼服的,是本次大赛的夺冠热门,叫林曼丽,在东南亚都小有名气。还有那个穿蓝色长裙的,是从法国回来的华裔模特,身材气质都没得说……” 王平安顺着利兆天指的方向看去,那些模特确实个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但总给人一种刻意雕琢的感觉,让他提不起太多兴趣。他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会场内随意扫视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女模特,和其他模特的白皙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浓妆艳抹,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认真,在t台上走步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透着一股纯朴自然的气息。 “这个模特叫什么名字?”王平安指着那个黑皮肤模特,向利兆天问道。 利兆天愣了一下,顺着王平安指的方向看去,随即有些不解地说:“王 sir,您怎么对她感兴趣?她叫路雪,是从内地上海选区选拔上来的,听说以前是个运动员,没什么模特经验,就是个乡下土妞。”在他看来,王平安这样的人物,应该喜欢林曼丽那种成熟妩媚的类型才对。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就是觉得这个叫路雪的模特很特别,那种不卑不亢、认真努力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刚入警队时的自己。 利兆天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吩咐身边的跟班郁国雄:“国雄,去查一下那个路雪的底细,越详细越好。”郁国雄是利兆天的心腹,做事一向麻利,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郁国雄很快就找到了大赛的现场导演,一番询问后,得知了路雪的基本情况。路雪,22岁,上海人,曾是一名田径运动员,因伤退役后偶然参加了模特大赛,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了香港总决赛。 郁国雄将情况汇报给利兆天,利兆天听后,对王平安笑道:“王 sir,既然您对她感兴趣,我帮您牵个线怎么样?我让她陪您吃顿饭。”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王平安还没说话,郁国雄就已经拿着利兆天给他的100万支票去找路雪了。此时,路雪刚走下t台,正在后台休息。郁国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路雪是吧?我们利主席说了,只要你陪王 sir吃顿饭,这100万就是你的。”说着,他将一张支票递到路雪面前。 路雪看到支票上的数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得通红,一把推开支票,怒斥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陪人吃饭的!”她有自己的尊严,绝不允许别人这样侮辱自己。 郁国雄没想到这个乡下土妞竟然这么不识抬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别给脸不要脸!100万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就算给我1000万,我也不会去!”路雪咬着牙说,“这个比赛我不参加了!”说完,她拿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后台门口,就遇到了正要去上厕所的王平安。路雪看到王平安,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郁国雄也跟了出来,看到王平安,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路雪不等王平安说话,就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对着郁国雄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们要走了!”说完,她拉着王平安就往外走。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路雪的意思,配合地任由她拉着自己。郁国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完成任务了还是没完成。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向利兆天汇报。 “哦?她说是王sir女朋友?”利兆天听完郁国雄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国雄,你干得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能搭上王平安这条线,一个模特不算什么。 另一边,路雪拉着王平安走出会展中心,才松开他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先生,刚才麻烦你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才……” “没关系。”王平安笑着打断她,“倒是我该谢谢你,帮我摆脱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路雪看着王平安温和的笑容,心里的紧张感少了很多。她想了想,说:“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顿饭吧?不过我没什么钱,只能请你吃路边摊。” “路边摊最好了,我就喜欢吃这个。”王平安爽快地答应了。 路雪带着王平安来到附近一条小吃街,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地道的馄饨面摊坐下。“老板,两碗馄饨面,多加香菜!”路雪熟练地喊道。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就端了上来。王平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果然很不错,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架子。路雪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两人吃得正香的时候,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古惑仔走了过来,为首的黄毛一脚踹在桌子上,嚣张地说:“老板,该交保护费了!这个月的保护费涨了,5000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满是无奈:“几位大哥,最近生意不好,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上次就宽限你了,这次再不给,就砸了你的摊子!”黄毛恶狠狠地说,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路雪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勒索!” 黄毛转过头,看到路雪,眼睛一亮,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哟,这里还有个漂亮小妞。怎么,想伸张正义啊?我看你还是乖乖陪哥哥们玩玩,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路雪的脸。 王平安眼神一冷,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在黄毛面前:“警察!给我滚!” 黄毛看到警官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哪里还敢嚣张,连忙带着小弟们屁滚尿流地跑了。老板感激地看着王平安:“谢谢你,警官。” “不用谢,应该的。”王平安笑了笑,坐回座位上继续吃面。 路雪看着王平安,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原来是王 sir,你真厉害!我从小就特别崇拜警察,觉得你们特别勇敢,能保护老百姓。” “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王平安谦虚地说。 接下来,路雪开始好奇地询问王平安当警察的经历,问他有没有破过什么大案子,有没有遇到过危险。王平安挑了一些比较惊险但又不会太血腥的案子讲给她听,路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人生理想。王平安发现,路雪虽然看起来纯朴,但很有想法,对生活充满了热情。而路雪也觉得,王平安虽然是个高级警官,但一点架子都没有,为人正直善良,还很幽默风趣。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午夜了。路雪看了看时间,说:“王 sir,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我送你回去吧。”王平安说。 路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路雪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王 sir,你刚才在会场里,是不是真的对我有兴趣啊?”问完,她的脸瞬间红了。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和其他模特不一样。” 路雪听了,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能得到王 sir的认可,我已经很开心了。” 很快,就到了路雪住的酒店门口。“王 sir,我到了,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路雪说。 “你也是,注意安全。”王平安点了点头,“对了,比赛你真的不参加了吗?” 路雪犹豫了一下,说:“我再想想吧。其实我挺喜欢模特这个行业的,就是不想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玷污。” “坚持自己的初心就好。”王平安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他递给路雪一张名片。 路雪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点了点头:“嗯,谢谢王 sir。” 第91章 情愫纠葛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警署办公室的窗户,王平安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郑艳秀的主治医师,他心里一紧,连忙按下接听键。“王 sir,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郑艳秀女士恢复得很不错,现在已经能认清不少人和物了。”医生的声音带着欣慰,“不过她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一直念叨着要她丈夫剑哥来接她回家。” 王平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郑艳秀的老公剑哥早已不在人世,这个消息他始终没敢告诉郑艳秀。“我知道了,医生,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简单交代了梁小柔几句工作,便驱车赶往医院。 医院病房里,郑艳秀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到王平安推门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孩子般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依赖:“剑哥,你终于来接我了!我好想你!” 王平安身体一僵,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我来了,我们现在就回家。”他试图挣脱,却发现郑艳秀抱得格外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看着她脸上纯真又带着期盼的表情,王平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暂时顺着她的意思。 办理出院手续时,主治医师特意叮嘱:“王 sir,郑女士身体基本康复,但精神创伤还需要时间恢复,尽量不要刺激她,多给她一些安全感。”王平安点点头,将医生的话记在心里。 走出医院,王平安看着身边紧紧挨着自己的郑艳秀,心里盘算着安置问题。他自己的住处肯定不合适,王凤仪那边也容易引起误会,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给她单独买一套房。“我带你去个地方,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王平安轻声对郑艳秀说。 郑艳秀乖巧地点点头,像个温顺的小猫跟在他身边。两人驱车来到一家高档售楼处,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利兆天正搂着一位短发美女谈笑风生。那美女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气质清冷又不失妩媚,眉眼间带着一股国际范儿。 利兆天也一眼看到了王平安,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松开搂着美女的手迎了上来:“王 sir,这么巧!你也来看房?” “嗯,给朋友买一套。”王平安淡淡一笑,目光在那位短发美女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利兆天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是路云,国际知名的设计师兼模特,也是我的女朋友。” “我只是他的合作伙伴。”路云冷冷地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她伸出手,“王 sir,久仰大名。” “路小姐客气了。”王平安与她握了握手,指尖短暂相触便分开。 利兆天毫不在意路云的反驳,又对着路云夸张地介绍王平安:“路云,这位可是西九龙警署的副署长王平安,不仅是警界精英,还是香江十大富豪之一,资产足足有三十多亿美元!” 路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多看了王平安几眼。她在国际上见多了富豪权贵,但像王平安这样年纪轻轻就身兼警界要职和巨额财富的人,还是第一次见。然而,王平安的眼神平静无波,对她没有丝毫多余的兴趣,这让利兆天悄悄松了口气。他之前还担心王平安会看上路云,要是真跟王平安抢女人,他可没这个底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王 sir,你随便看,这楼盘是我们四海集团旗下的,看中哪套直接跟我说,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利兆天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多谢利主席了。”王平安客气了一句,便转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售楼小姐,“麻烦介绍一下合适的房型。” 售楼小姐刚才听到利兆天对王平安的介绍,态度越发恭敬,连忙拿出户型图:“王 sir,我们这里有多种户型,您看这套7楼的大平层怎么样?面积100坪,南北通透,视野开阔,而且装修都是精装修,拎包就能入住。” 王平安看向身边的郑艳秀:“你觉得怎么样?” 郑艳秀一直安静地站在王平安身边,此刻抬起头,眼里满是依赖:“剑哥喜欢就好。” “那就这套吧。”王平安当即拍板。有了利兆天的面子,售楼小姐直接给出了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实惠价格,王平安也不墨迹,当场付了全款。 随后,售楼小姐带着王平安和郑艳秀前往小区查看房间。小区环境优美,安保严密,7楼的大平层果然如售楼小姐所说,采光充足,装修精致,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郑艳秀走进房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兴奋地在各个房间里转来转去:“剑哥,这里好漂亮,我好喜欢!” 看到她满意的样子,王平安也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将钥匙递给郑艳秀。 郑艳秀接过钥匙,突然再次扑进王平安怀里,踮起脚尖想要吻他。王平安连忙偏头躲开,轻轻推开她:“你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他救郑艳秀纯粹是出于道义,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 郑艳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王平安从钱包里抽出1万现金放在桌上:“这些钱你先拿着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王平安走后,郑艳秀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钥匙,嘴里喃喃自语:“剑哥,我一定要为你生个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 离开小区的王平安,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路雪正提着一个水果篮从小区门口走进来。“路雪?”王平安有些惊讶。 路雪看到王平安,也十分意外:“王 sir?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给朋友送点东西。”王平安笑了笑,“你呢?来这里找人?” “嗯,我有个同学住在这里,她邀请我来住几天。”路雪晃了晃手里的水果篮,“正好,王 sir,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当是上次的谢礼。” 王平安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便答应了:“好啊,我在这里等你。” 路雪开心地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跟我同学说一声就下来。”说完,她快步跑进了小区。 没过多久,路雪就下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女孩长相甜美,气质优雅,看到王平安,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王 sir?” 王平安也认出了她,有些意外地说:“洪小姐?没想到是你。”这个女孩正是雄峰集团的二小姐洪芷晴,两人之前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见过面。 “原来你们认识啊?”路雪惊讶地看着两人。 洪芷晴笑着说:“是啊,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一面。没想到你竟然认识王 sir。” “我们是在模特大赛上认识的。”路雪简单解释了一下。 “既然这么有缘,一起去吃饭吧。”王平安提议道。 三人一拍即合,来到小区附近一家环境雅致的小饭店。洪芷晴虽然出身富贵,但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点的菜都是家常小菜,而且吃得津津有味。三人从模特大赛聊到工作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社会热点,聊得十分投契。 饭桌上,路雪说起了自己退赛后的打算:“我想回上海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我还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初心。” “其实你很有天赋,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洪芷晴劝道,“如果你不想签经纪公司,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独立设计师的合作,这样就不用受那些乱七八糟的约束了。” 路雪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芷晴!” 王平安也鼓励道:“坚持自己的梦想很重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晚饭过后,王平安开车将两人送回小区。“王 sir,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们聊得很开心。”路雪下车时说道。 “我也很开心。”王平安笑了笑,“上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路雪和洪芷晴走进小区,王平安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想起郑艳秀刚搬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于是决定上去看看。 他走到郑艳秀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艳秀?”王平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郑艳秀正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凳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艳秀,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灯?”王平安走过去,想要打开灯。 就在这时,郑艳秀突然猛地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抓住王平安的衣服,疯狂地撕扯着。“剑哥,我要你!我要为你生孩子!”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偏执,甚至伸手去扒王平安的裤子。 王平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她,却看到她眼里满是绝望和渴望。想起她悲惨的遭遇,想起医生说要多给她安全感,王平安的心软了下来。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在这一刻终究没能抵挡住内心的冲动,抱起郑艳秀,将她扔到了房间的床上。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瞬间水乳交融。郑艳秀紧紧抱着王平安,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嘴里不断念叨着“剑哥”。而王平安在这一刻,也暂时忘记了一切,沉浸在这短暂而疯狂的温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王平安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郑艳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第92章 全兴再起风波 王平安正准备发动车子,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凤仪”两个字。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凤仪带着哭腔的声音:“平安!不好了!我爸爸他出事了!” “凤仪,别急,慢慢说,王叔怎么了?” “我爸爸被警察带走了!说是……说是从事黑社会行动,还走私枪支弹药!”王凤仪的哭声越来越大,“他们刚刚把他抓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先冷静下来,待在家里别乱跑,我马上过去!”王平安挂了电话,心里又急又怒。王冬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将全兴社转型,怎么可能突然涉及走私枪支弹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看了一眼郑艳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床穿衣服,准备驱车赶过去。 王平安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艳秀,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郑艳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直到王平安转身离开,她才伸出手,摸着额头残留的吻痕,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复杂表情。“剑哥,你终究不全部是我的……”她喃喃自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王平安驱车疾驰,只用了半小时就赶到了王凤仪家。一进门,就看到王凤仪坐在沙发上哭成了泪人,家里的佣人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凤仪,别担心,有我在。”王平安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抓走王叔的是哪个部门的警察?” 王凤仪抽泣着说:“是……是西九龙警署的人,带头的那个是吕建达,是,是以前追求过我的一个人。他们说接到举报,爸爸涉嫌组织黑社会活动和走私枪支弹药,直接就把爸爸带走了,连搜查令都没给我看……” “西九龙警署?吕建达?”王平安皱紧了眉头,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反黑组的一个警长。“走,我们现在就去警署!”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西九龙警署。一进警署大厅,王平安就直接朝着反黑组办公室走去。此时,吕建达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看到王平安带着王凤仪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王副署长,您怎么来了?”吕建达站起身,假惺惺地问道。 “吕警长,我问你,王冬先生是你抓的?”王平安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吕建达。 “没错,是我抓的。”吕建达毫不畏惧地迎上王平安的目光,“我们接到可靠举报,王冬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且参与走私枪支弹药,证据确凿,所以依法对他进行了抓捕。” “证据?什么证据?”王平安追问,“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举报材料呢?搜查令呢?拿给我看看!” 吕建达脸色微变,支支吾吾地说:“证据……证据还在整理中,搜查令是上级批准的,现在不方便给您看。王副署长,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就别为难我了。” “按规矩办事?”王平安冷笑一声,“吕建达,你当我是傻子吗?王冬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将全兴社转型,早就不碰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了。你抓捕他连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我看你是在公然以公谋私,报复王冬先生吧!” 被王平安戳穿心思,吕建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王副署长,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履行职责?我看你是滥用职权!”王平安上前一步,逼近吕建达,“我现在命令你,立即放了王冬先生!” 吕建达梗着脖子说:“对不起,王副署长,没有证据证明王冬先生无罪之前,我不能放他。我们有24小时的拘押时间,这是规矩,我不能违反。”他知道王平安虽然是副署长,但也不能随意干涉正常的执法流程,只能拿规矩硬顶。 王平安强压着怒火,他知道吕建达说得没错,没有正当理由,他确实不能强行要求释放王冬。“好,我给你24小时时间。如果24小时后你拿不出任何证据,我会亲自追究你的责任!” 说完,王平安带着王凤仪转身离开。王凤仪担忧地说:“平安,怎么办?爸爸他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吧,王叔不会有事的。”王平安安慰道,“吕建达没有证据,24小时后必须放人。你先跟我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两人来到王平安的办公室,王平安让秘书给王凤仪准备了一份盒饭。王凤仪根本没心思吃,只是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王平安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对策。他知道吕建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这24小时内伪造证据,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而此时的反黑组办公室里,吕建达脑海中想着王凤仪依偎在王平安身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眼里充满了嫉妒的怒火。他一直喜欢王凤仪,却被她拒绝,而王平安不仅财富显赫,还是警署的副署长,王凤仪对他更是言听计从,这让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就是要让王冬坐牢,让王凤仪失去依靠,这样才能报复她以前对自己的决绝。 “建达,你别冲动。”一旁的反黑组同事,高级警长钟秋月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副署长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硬刚,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再说了,王冬确实没什么证据,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冒险?我就是要冒险!”吕建达甩开钟秋月的手,眼神疯狂,“我喜欢凤仪那么多年,凭什么她就喜欢王平安那个家伙?我一定要让王冬坐牢,我要让她知道,我也是个厉害的男人!” 钟秋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摇着头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凤仪在王平安的办公室里坐立难安。王平安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时不时地安慰她几句。终于,熬到了第二天清晨。王平安带着王凤仪来到拘留室看望王冬。 拘留室里,王冬坐在椅子上,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看到王凤仪和王平安进来,他连忙站起身:“凤仪,平安。” “爸爸!”王凤仪扑进王冬怀里,哽咽着说,“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平安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敢为难我。”王冬拍了拍女儿的背,安慰道,“让你担心了。” 王平安看着王冬,问道:“王叔,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吕建达为什么要针对你?” 王冬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安分守己,没得罪过什么人。或许……是因为凤仪吧。”他早就知道吕建达追求过王凤仪,只是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报复自己。 王凤仪也反应过来,气愤地说:“一定是他!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你也不会被抓……” “不关你的事,是爸爸没保护好你。”王冬打断她,然后看着王凤仪,认真地说,“凤仪,经过这件事,爸爸想通了。全兴集团和全兴社,以后就全都交给你了。你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爸爸都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听平安的意见,他比你有经验,也比你稳重。” 王凤仪愣住了:“爸爸,我……我不行的,这么大的担子我挑不起来……” “你行的,爸爸相信你。”王冬鼓励道,“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独当一面了。平安会帮你的,不是吗?”他看向王平安。 王平安点了点头:“王叔,您放心,我会帮凤仪的。” 探望结束后,王凤仪把王冬的决定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沉思了片刻,说:“凤仪,王叔的决定是对的。现在全兴社的名声不太好,正好趁这个机会进行改革。我的想法是,尽量推进全兴集团和全兴社切割,全兴社不妨交给一些可靠的老兄弟管理,让他们逐步转型,做一些合法的生意。全兴集团则独立出来,专注于正行,比如房地产、酒店这些,作为以后的依托。” 王凤仪皱着眉说:“可是……这太复杂了,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她从小在温室里长大,虽然聪明,但对这些商业和社团的事情一窍不通。 “没关系,我帮你。”王平安笑着说,“我认识一个人,他以前是江湖上的大佬,后来洗心革面,在商业上也很有头脑,让他来介入帮忙,肯定能搞定。” “是谁啊?”王凤仪好奇地问。 “宋子豪。”王平安说,“他以前是‘义群’的龙头,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入狱,前段时间刚刚刑满释放,回到了香江。他不仅懂江湖规矩,商业眼光也很独到,让他来帮你管理全兴集团和全兴社的转型,再合适不过了。” 王凤仪点了点头:“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肯定没问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等王叔出来再说。”王平安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王叔能平安无事。我已经让人盯着吕建达了,他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样。” 果然,到了24小时拘押期满,吕建达还是没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王冬有罪,只能无奈地将他释放。王冬走出拘留室,看到等候在外面的王凤仪和王平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爸爸!”王凤仪冲上去抱住王冬。 “辛苦你们了。”王冬拍了拍女儿和王平安的肩膀。 吕建达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阴狠。 离开警署后,王平安带着王冬和王凤仪来到一家茶馆。“王叔,凤仪,关于全兴集团和全兴社转型的事情,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王平安说,“他叫宋子豪,以前是江湖上的大佬,现在已经洗心革面,在商业上很有经验。” 王冬点了点头:“平安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什么时候见个面?” “我已经联系过他了,他说今天下午有空,就在这家茶馆见面。”王平安说。 下午,宋子豪如约来到茶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王平安,他笑着走了过来:“王副署长,好久不见。” “宋先生,好久不见。”王平安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全兴集团的董事长王冬先生,这位是他的女儿王凤仪小姐。” 宋子豪与两人打招呼:“王董事长,王小姐,久仰大名。” 四人坐下后,王平安开门见山地说:“宋先生,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请你帮忙。全兴集团和全兴社想要转型,专注于正行,希望你能出山,帮忙管理。” 宋子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王副署长,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我已经多年不碰江湖上的事情了,而且商业上的事情,我也有些生疏了。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 “宋先生,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王平安说,“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全兴集团和全兴社有很好的基础,只要转型成功,前途不可限量。而且,这也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减少犯罪,何乐而不为呢?” 王冬也说道:“宋先生,只要你肯帮忙,条件你随便开,我们全兴集团一定满足你。” 宋子豪沉思了片刻,说:“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转型期间,所有事情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能有任何异议。” “没问题!”王冬和王凤仪异口同声地说。 王平安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宋先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四人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宋子豪提出了很多独到的见解,让王冬和王凤仪茅塞顿开。王凤仪也渐渐有了信心,觉得转型并不是那么困难。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吕建达并没有放弃报复。他回到警署后,立刻找到了何世昌的律师,想要与何世昌合作。“何先生虽然被拘留了,但他的势力还在。只要我们合作,一定能搞垮王平安和王冬!”吕建达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第93章 离岛偶遇 全兴社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紧张。王冬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个堂口老大。这些人都是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有的忠心耿耿,有的则各怀心思。“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宣布。”王冬的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起,全兴社的龙头之位由宋子豪先生接任,全兴集团则由我的女儿王凤仪接任董事长。”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多数堂口老大对这个决定并没有太大意见,毕竟王冬已经表态,而且宋子豪的名声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虽然沉寂了多年,但实力和手腕还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何世昌的头马咸湿明却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不满:“冬哥,这恐怕不妥吧?宋先生虽然以前很厉害,但他已经多年不在江湖了,怎么能带领我们全兴社?而且,凤仪小姐年纪轻轻,根本没有管理集团的经验,这不是把我们全兴社往火坑里推吗?” 随着咸湿明的话音落下,几个与何世昌关系较好的叔父辈也纷纷附和:“是啊,冬哥,我们觉得咸湿明说得有道理,这件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王冬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宋子豪却率先开口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咸湿明等人:“各位兄弟担心的是怕我能力不足,耽误了全兴社的发展。这样吧,我在这里表个态,如果大家对我接任龙头有意见,或者对全兴集团的前景不看好,我可以用高于市价20%的价格收购各位手中的全兴集团股份。这样一来,大家既不用担风险,还能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高于市价20%收购股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诱惑。那些原本附和咸湿明的叔父辈们眼神闪烁,显然已经动心了。咸湿明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宋子豪竟然会来这一手,但他也知道,这个条件对其他人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自己根本无法阻止。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堂口老大开口了:“既然宋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没意见了,我愿意支持宋先生和凤仪小姐。”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支持。最后,只剩下咸湿明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格外孤立。他狠狠地瞪了宋子豪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签约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各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权力交接文件,社团事务和集团事务彻底脱钩。王凤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复杂的社团事务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心情大好的王凤仪拉着王平安的手,兴奋地说:“平安,我们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我们去逛游乐场吧?我好久都没去过了。” “好啊,都听你的。”王平安笑着点头,看着王凤仪开心的样子,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温暖。 两人刚准备出发,吕建达却突然出现在王平安家门口。他穿着一身警服,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王副署长,打扰了。我们接到举报,全兴社新任龙头涉嫌一些违法活动,需要带他回去问话。”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王凤仪,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王平安皱了皱眉,挡在王凤仪身前:“吕警长,全兴社新任龙头是宋子豪先生,不是你要找的人。而且,宋先生刚刚接任,怎么可能涉嫌违法活动?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 吕建达脸色一僵,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会直接点破。他本来是想借机刁难一下王平安,顺便看看王凤仪的反应,却没想到被王平安怼得哑口无言。“既然是宋子豪先生,那我就带他回去问话。”吕建达只能硬着头皮说。 “可以,但我警告你,没有证据不许乱抓人。”王平安冷冷地说。 宋子豪此时正好赶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说:“王副署长,没关系,我跟吕警长走一趟,正好也让他们了解一下我的情况。”他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看着宋子豪被吕建达带走,王凤仪的兴致瞬间低落了下来:“平安,我们还是别去游乐场了,我没心情了。”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宋子豪有分寸,吕建达抓不到他的把柄,很快就会放他回来的。既然游乐场不去了,我带你去离岛游玩吃海鲜怎么样?那里的海鲜很新鲜,风景也很不错。” 王凤仪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啊,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急急忙忙赶到码头,正好赶上最后一班前往离岛的船。船行驶在海面上,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咸腥味。王凤仪靠在王平安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海景,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两人刚刚抵达离岛,天空就突然阴沉了下来,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怎么这么倒霉啊。”王凤仪有些沮丧地说。 “没关系,前面好像有个小卖部,我们去那里躲躲雨。”王平安拉着王凤仪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小卖部跑去。 小卖部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里面一对母女正在吵吵闹闹,母亲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朴素,女儿则二十出头,长得很清秀。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跑进来躲雨,母亲连忙停止了争吵,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两位贵客,快进来躲雨。我叫十一姑,这是我的女儿陈月光。” “十一姑您好,陈小姐您好。”王平安礼貌地打招呼。 陈月光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笑容:“两位长得可真登对,是我见过的最般配的情侣了!” 王凤仪被夸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谢谢你,月光。正好我们还没吃饭,不如我请你和十一姑一起吃饭吧。” 十一姑眼睛一亮,连忙说:“那太好了!今天我刚进了一批新鲜的海鲜,便宜卖给你们,只要1000块,保证你们吃得满意!” 王凤仪欣然答应,掏出钱包付了钱。陈月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十一姑的衣角,小声说:“妈,你怎么能收这么多钱……” “没事,一点小钱而已。”王凤仪笑着说,“我们难得来一次,想吃点新鲜的海鲜。” 十一姑高高兴兴地去厨房准备海鲜了。陈月光坐在王凤仪身边,小声说:“凤仪姐,待会我让我妈退你500块钱,她就是这样,看到客人就想多赚点。” “真的不用了,月光。”王凤仪摆了摆手,“我们既然说了请你们吃饭,就不会在意这些钱的。” 没过多久,十一姑就端着一大桌海鲜走了出来。有清蒸螃蟹、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快尝尝,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十一姑热情地招呼道。 王平安和王凤仪尝了一口,味道果然很不错,海鲜的鲜味十足,烹饪得也恰到好处。几人吃得不亦乐乎,气氛十分融洽。期间,十一姑拉着王凤仪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凤仪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本事,能不能帮我们家月光介绍个对象啊?她都二十多了,还没找到合适的。” 王凤仪笑着说:“当然可以啊。十一姑,你们对男方有什么要求吗?” 十一姑看向王平安,好奇地问:“王先生,您现在身家有多少啊?” 王平安愣了一下,如实说道:“大概二十多亿美金吧。” 十一姑和陈月光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过了好一会儿,十一姑才缓过神来,连忙说:“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只要有2亿港币身家的就够了!”说完,她立刻对王平安嘘寒问暖,又是递水果又是倒茶,态度谄媚得不行。王平安有些无奈,但也不好拒绝。 夜晚,雨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还刮起了大风。码头已经停航了,王平安和王凤仪只能在小卖部借宿。王平安又给了十一姑1000块钱,十一姑高兴地给他们安排了最大的主卧。 午夜时分,王平安房间里传来了阵阵暧昧的声音。王凤仪久旱逢甘霖,又在这浪漫的离岛雨夜,情难自已,于是两人颠鸾倒凤,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隔壁房间的十一姑守寡多年,陈月光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两人都被这声音弄得脸红心跳,辗转难眠。 第二天早晨,天气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暖而明媚。王平安和王凤仪收拾好东西,准备在岛上游玩一番,然后乘船回去。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岛上的小路上,欣赏着美丽的海景,心情格外舒畅。 走着走着,他们突然看到前面有两个长得很相似的女孩,正在海边拍照。两人都穿着漂亮的连衣裙,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温柔文静。王平安认出了她们,这两人是娄晓娥集团负责商业物业管理的总经理张振中的女儿,笑着走了过去:“美玉、美竹,你们也来这里游玩啊?” 张美玉和张美竹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也十分惊讶:“王 sir,凤仪姐,这么巧!你们也来离岛玩啊?” 几人正聊得开心,王平安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张美竹的男友小方。小方显然也看到了王平安,吓得连忙想要躲起来。 “小方,你怎么在这里?”张美竹看到他,有些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加班吗?怎么会来这里?” 小方尴尬地走了出来,挠了挠头说:“我……我就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所以就跟过来了。”其实他是怕张美竹来这里私会男人,所以才偷偷跟踪过来的。 张美竹又气又笑:“我跟我姐一起来的,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你真是想太多了。” 就在这时,离岛警署的一个警员阿南巡逻经过这里。他看到王平安,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王总警司!王副署长!我是离岛警署高级警员郑浩南,欢迎您的莅临。不过您怎么会在这里?”阿南以前在西九龙警署实习过,认识王平安。 张美玉、张美竹和小方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还有这么高的职位。几人纷纷将羡慕的目光对准王凤仪,王凤仪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骄傲地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们来这里游玩。”王平安笑着说,“阿南,这里的治安怎么样?” “回王 sir,这里的治安很好,很少发生案件。”阿南恭敬地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吩咐我。” “好,辛苦了。”王平安点了点头。 阿南离开后,张美玉感慨地说:“凤仪姐,你可真幸福,王 sir又帅又有本事,对你还这么好。” 王凤仪甜蜜地笑了笑,挽紧了王平安的胳膊:“是啊,我很幸运能遇到他。” 第94章 凶案惊魂 几人又在岛上游玩了一会儿,张美玉突然拉住王凤仪的手,热情地说:“凤仪姐,这里的景色这么美,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传说故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采风写剧本的。你们难得来一次,不如多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 张美玉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编剧,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奇闻轶事格外感兴趣。她这次来离岛,除了放松心情,更重要的是寻找灵感。她早就听说这座岛上有不少神秘传闻,比如“海神娘娘显灵”“藏宝洞的秘密”“夜半鬼火”等,都是她剧本创作的绝佳素材。 王凤仪眼睛一亮,显然有些心动。她平时工作繁忙,难得有机会出来散心,这次还是托了王平安的福才能成行。她看向王平安,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平安,你工作不忙吗?” 王平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工作可以安排。”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给警署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向众人晃了晃手机,“搞定,请了三天假。” “太好了!”张美玉和王凤仪都高兴地欢呼起来。小方也笑着说:“那我也多陪美竹几天。” “不过我们就别回十一姑家居住了,人多不方便。”王平安提议道,“我之前听离岛警署的郑浩南警官说,村子里有一间无人居住的老房子,村长已经同意可以免费给外来游客暂住,他早就跟村长打过招呼了。” 众人一致同意,跟着王平安朝着那间老房子走去。一路上,张美玉滔滔不绝地讲着岛上的传说故事,什么“海神娘娘显灵”“藏宝洞的秘密”,听得众人津津有味。她讲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故事就发生在眼前。 “你们知道吗?据说这岛上曾经有个渔民,出海时遇到风暴,船翻了,他抱着一块木板漂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一个白衣女子救起。那女子自称是海神娘娘的化身,说他是命不该绝,还告诉他岛上有一处藏宝洞,里面埋着前朝遗宝。” “后来呢?”珠珠好奇地问。 “后来那渔民真的找到了藏宝洞,但他没敢进去,只在洞口捡了一块金锭,回家后就发了财。可惜好景不长,他儿子染上赌瘾,把家产败光,最后疯疯癫癫地跑回岛上,说是要去找海神娘娘赎罪,结果一去不回。” “这故事听起来像是编的。”王平安笑着说。 “但岛上很多人都信。”张美玉认真地说,“尤其是老一辈的渔民,出海前都会祭拜海神娘娘,说她是护岛之神。”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间老房子面前。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屋顶还长了些杂草,确实显得有些老破。但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却收拾得还算整洁,虽然家具简单,但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有。木桌、木椅、灶台、床铺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似乎是以前住过的人留下的。 “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清净。”张美竹笑着说,开始四处打量房间。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潮湿的气息。 众人各自选好了房间,放下行李后,都累得直接躺在床上休息。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大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屋外传来阵阵海浪声,像是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夜幕降临,岛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张美竹(珠珠)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温热的水流舒缓了一天的疲惫。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可就在她闭眼享受时,突然感觉窗外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她心里一惊,刚要抬头,浴缸里竟猛地窜出一条青蛇,吐着信子在水中游动! “啊——!”珠珠吓得尖叫起来,猛地冲出浴室,身上还带着水珠。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浴巾都忘了裹。 尖叫声惊动了其他人,王平安和张美玉等人立刻冲了出来。“怎么了,美竹?”张美玉紧张地问。 “有……有蛇!还有人在窗外偷看!”珠珠惊魂未定,指着浴室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王平安立刻冲进浴室,发现那条青蛇已经顺着窗户缝隙爬了出去。他追到窗外,借着月光,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子正抱着蛇跑远,那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傻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站住!”王平安大喝一声,追了上去。那男子跑得不快,脚步踉跄,很快就被王平安一把抓住。众人也随后赶到,认出这是邻居任叔的侄子“傻蛋”,他从小就有些疯癫,平日里以养蛇为乐,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怪人。 “傻蛋,你为什么要偷看人家洗澡还放蛇进去?”张美玉生气地问。 傻蛋只是嘿嘿傻笑,嘴里念叨着:“蛇……好玩……”无论众人怎么问,他都只是重复着这几句话,眼神空洞,仿佛根本听不懂人话。 王平安无奈,只能先将他送回任叔家,并嘱咐任叔看好他。任叔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到了夜半时分,隔壁任叔家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张美玉(maggie)被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悄悄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她看到一个名叫大海的壮汉正和一名面色阴狠的神秘老大争吵不休。两人手里都拿着鼓鼓囊囊的布袋,似乎是在为分赃不均而争执。 “这批货明明是我辛辛苦苦弄来的,你凭什么要多分?”大海怒声说道,声音压得低沉却充满怒火。 “就凭我是老大!”神秘老大冷冷地说,眼神如刀,“不想死就少废话,按我说的分!” 就在这时,疯癫的傻蛋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还抱着一条蛇。大海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看到傻蛋,上去就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傻蛋的额头瞬间流出了鲜血。 “滚开!疯子!”大海骂道。 maggie吓得捂住了嘴,不敢出声。她心跳如鼓,脑中飞快思索着要不要报警。等争吵声平息,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浩南的电话,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 郑浩南接到电话后,立刻派人赶到离岛警署,带着警员前来搜查。可当警方赶到任叔家时,却发现一切都很平静。傻蛋正坐在院子里玩蛇,额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看起来安然无恙。任叔也冷静地应对警方的询问,说昨晚并没有争吵,可能是maggie听错了。 警方搜查了整个院子和房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布袋或赃物,只能怀疑是maggie眼花看错了。 “可能是我最近写剧本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maggie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坚信自己没有看错。 第二天一早,maggie趁着任叔不在家,悄悄潜入了他家的后院。后院有一个石膏作坊,里面堆放着各种石膏材料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粉尘味。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翻找着。 突然,在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木箱,木箱旁边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不远处的地上还放着一把沾着些许红色痕迹的斧头。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不是幻觉,他们真的在隐瞒什么!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查看时,身后突然传来任叔冰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maggie吓得浑身一僵,转过身看到任叔手里拿着那把斧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我只是路过……”maggie结结巴巴地说,转身就想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任叔怒吼一声,举起斧头就追了上来。 maggie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前跑,终于冲出了任叔家的院子,跑回了自己居住的老房子。她气喘吁吁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惊魂未定的maggie刚喘过气,就听到门外传来珠珠的哭声。众人跑出去一看,只见珠珠的爱犬被杀死了,尸体被吊在门前的树上,鲜血淋漓,场面十分惨烈。 “这一定是警告!他们知道我发现了秘密!”maggie脸色苍白地说,声音发颤。 郑浩南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皱着眉对众人说:“这里太危险了,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行!我不能走!”maggie固执地说,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否则他们还会继续害人的!” 王平安沉思了片刻,说:“maggie说得对。我们现在离开,很可能防备不了他们下黑手,还不如留下来查明真相,将凶手抓住,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长久平安。” 王凤仪也点了点头:“我支持你们,我们一起查明真相。” 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郑浩南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一场围绕着离岛秘密的追查,就此展开。 第95章 心跳一百 深夜,安乐村没有月亮。风从山坳里灌下来,像一把钝刀,把每扇木门刮得咯吱作响。村尾那间石膏作坊的灯又亮了——灯罩被煤烟熏得发黑,昏黄的灯泡只剩下一圈暗红的丝,在梁上晃,像垂死之人最后一条脉搏。 大海把镰刀别在腰后,推门进去。他穿着一件被汗水浸出盐霜的背心,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塑胶袋,袋口滴着血——那是黄昏时他宰了一只野狗,想借腥气掩盖等会儿可能要出的血。屋里堆满未完工的石膏像,白的、灰的、半干的,一排排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 “老大,我来了。”他压低嗓子,声音在石膏壁之间来回撞,像蝙蝠乱飞。 最里间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佝偻的影子慢慢踱出。那人戴着傻蛋常戴的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嘴角却挂着与傻蛋截然不同的笑——冷、薄,像刀背。 “钱,我要多分一成。”大海把袋子往地上一扔,狗血溅开,“史仁那一份我已经替他收了,他的马子也是我送下去的。老子连女人都舍得砍,再多拿两百万不过分。” “哦?”草帽人轻轻应了一声,脚步骤然加快,像鬼魅滑步,瞬间贴到大海面前。大海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喉咙已被冰凉的刀尖抵住。 “你杀史仁,是为了灭口;杀你姘头,是为了灭口——”草帽人的声音低哑,却带着笑,“那你亲妈呢?也灭口?” 大海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戳到逆鳞。他忽然抬膝一顶,撞在对方小腹,趁势后跃,腰间镰刀“锵”地出鞘。刀光划出一道银弧,把灯泡的残影劈成两截。 “少他妈装神弄鬼!老子今天连你一起——”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枯枝被踩断。大海所有神经瞬间绷紧。他想起傍晚母亲提着泔水桶去后巷喂野猫的身影,想起她一边咳嗽一边喊他乳名“阿海仔,早点回家吃饭”……可此刻,那佝偻的影子正映在门纸上,一摇一晃。 “谁?”大海的嗓子发干。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向。 门纸被风戳破一个洞,一只浑浊的眼睛贴上来——灰白、布满血丝,却带着母亲特有的慈怜。 “阿海仔……你又在同人打架?”老人声音沙哑,像锈钉刮过铁皮。 大海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母亲挡在醉汉父亲面前替他挨的那一酒瓶;想起十七岁他第一次砍人,母亲连夜给他煮姜汤暖手;想起三十岁生日,母亲把攒了半年的钱塞进他口袋,说“阿海仔,做人要留后路”……可如今,后路被他自己炸得粉碎,而母亲就站在门外,像一面照妖镜,把他所有罪孽照得纤毫毕露。 “走啊!”大海嘶吼,声音撕裂喉咙,“走——” 可门被推开,老人拎着泔水桶,一步踏进光与影的交界。她抬头,看见儿子高举镰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阿海仔……” 镰刀落下。 血光像瀑,从老人颈侧喷出,溅在石膏像的脸上。那瞬间,大海听见自己心脏“咚”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一百下,一千下,轰然作响。他抱住母亲下坠的身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草帽人无声欺近,刀锋从大海后背刺入,精准地穿过第四与第五根肋骨之间,刺破心脏。大海的嚎叫戛然而止,世界在他瞳孔里缩成一条细缝,最后只剩草帽人低低的笑。 “连亲妈都砍,真是畜生。”草帽人一脚踹开大海的尸体,弯腰拾起镰刀,在尸体衣角擦了擦,转身隐入黑暗。 灯,晃了两下,熄了。 凌晨两点,张美玉在郑浩南借给她的那间空宿舍里翻档案。窗外雨丝斜织,像无数银针扎在玻璃上。她手里捏着一张现场照片——石膏作坊后门,泥地上有一枚模糊的鞋印,鞋印旁溅着几滴几乎被雨水冲散的狗血。照片边缘,有一截极不起眼的白色:袜子,渔网纹,脚踝处破了个洞。 她想起傍晚在作坊里“傻蛋”追砍她时,那只脚在草屑里一闪而逝——同样的破洞,同样的花纹。一股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像蜈蚣在皮肤下蠕动。 “那不是傻蛋……”她喃喃,笔尖在笔记本上狠狠戳下一个黑点。 天刚蒙蒙亮,张美玉背着相机、手电和一把水果刀,再次潜进石膏作坊。雨停了,屋檐滴水声像某种暗号。她屏住呼吸,从破窗翻入—— 一股潮腐味扑面而来。石膏像依旧森然列阵,却在微光里显出微妙变化:最里侧那尊“维纳斯”被转了个向,背对众人,像刻意遮挡什么。张美玉走近,脚下“咔”一声脆响——是石膏碎片,内里却渗着暗褐色。 她伸手,指尖刚触到“维纳斯”肩背,脑后忽起劲风! “咔嚓!”闪光灯骤然亮起,她本能侧身,镰刀劈在石膏颈上,碎屑四溅。张美玉滚倒在地,手电光束里映出一张扭曲的脸——“傻蛋”的脸,却不再有疯癫的憨笑,只有野兽般的狠戾。 “你太多事了!”对方嗓音嘶哑,第二刀横扫而来。 千钧一发,窗外枪声炸响—— “警察!放下刀!”郑浩南破窗而入,枪口焰光照亮他冷峻的眉眼。凶手动作一滞,瞬间像被抽掉骨头,嘴角歪斜,口水直流,又恢复成那个“傻蛋”式痴笑,咿咿呀呀比划着手势。 郑浩南皱眉,目光与张美玉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同一句话:他在装。 可没有证据。凶手把镰刀往地上一扔,拍手傻笑,甚至凑到郑浩南跟前闻他枪口的硝烟味。 张美玉浑身仍在发抖。她意识到,再留下去,下一个被砌进石膏像的就是自己。她冲进古屋,把还在睡梦中的张美竹和小方拽起来。 “收拾东西,十分钟,离开!” 小方揉着眼睛嘟囔:“天还没亮——” “想活命就快走!”张美玉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三人提着行李摸黑出村。雾气像牛奶一样稠,车灯劈开一条惨白通道。车子刚拐上盘山公路,后视镜里突然亮起刺目远光灯——一辆无牌货车,像野兽般咆哮追来。 “踩油门!”张美玉吼。 小方猛踩油门,老旧轿车发出垂死嘶吼。货车身影却越来越大,保险杠几乎贴上他们后尾。急转弯处,张美玉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贴着山壁擦出一串火星;货车收势不及,在尖利刹车声中冲破护栏,翻下深谷,发出闷雷般轰响。 山崖下,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三人惨白的脸。张美竹哇地哭出声,张美玉死死攥着方向盘。 警方在山谷里找到货车残骸与司机——尸体被火烧得蜷缩,面目难辨,指纹却完好。令人震惊的是,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身份记录,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幽灵司机?”王平安摸着下巴,目光深沉。 张美玉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尸体脚踝——那截烧焦的袜子,渔网纹,破了个洞。她忽然转身,朝村里狂奔。 她再次回到石膏作坊,阳光从破瓦缝隙漏下,像一把把利剑。她抡起铁锤,疯了一般砸向最近一尊石膏像—— “哗啦!”灰白碎片崩飞,一具蜷缩的男尸滚落,面部因石灰腐蚀而扭曲,却仍能辨认:是真正的傻蛋!他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刃口与伤口边缘整齐,显是一击致命。 张美玉跪倒在地,胃部剧烈抽搐。背后脚步声轻响,她猛地回头—— “阿龙。”她喊出这个名字。 草帽下,“傻蛋”那张脸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张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谜底终于揭晓:“傻蛋”其实有双胞胎兄弟——阿龙;阿龙杀死亲兄后,长期装疯卖傻,借“疯癫”身份掩人耳目;他正是劫匪团伙的真正老大,为独吞1500万,连续灭口。 枪声再次响起,郑浩南带着王平安破门而入。阿龙翻身躲到石膏像后,抬手一枪,子弹擦着郑浩南耳廓飞过,血线瞬间染红领口。 “掩护!”王平安吼,举枪还击。作坊里石膏碎屑纷飞,像下了一场惨白的雪。阿龙身手极狠,利用地形连开三枪,竟逼得警方无法逼近。 混战间,张美玉瞥见草垛里一条黑影倏地窜起——是傻蛋生前养的那条眼镜蛇,被枪声惊扰,正竖起身躯,颈部膨大,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呼”声。 阿龙退至草垛,脚跟踩空,身形一晃。毒蛇趁机缠上他手臂,利齿瞬间刺入血管。阿龙惨叫,疯狂甩动,却越缠越紧,毒液随心脏跳动迅速扩散,他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青紫。 “救——”他嘶哑地伸手,像要向人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只抓住一把空气,轰然倒地。 下午,张美玉在民宿小桌前敲下最后一行字—— 【剧终。】 她合上笔记本,封面墨迹未干,标题赫然:《心跳一百》。 窗外,渡轮汽笛长鸣。张美竹、小方、王平安与王凤仪正提着行李等她。她深吸一口海风,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住一段终于被封存的噩梦。 船离岸那一刻,她回头望—— 安乐村渐渐缩成墨绿山脊上的一点灰斑,那间古屋沉默在椰林里,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化石。风掠过屋檐,卷起尘土,仿佛有谁在轻声叹息,又像一句迟来的告别。 张美玉转回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碎成金色光屑。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呼出胸腔里最后一点阴影。 远处,海面平静,船头破开浪花,一路向灯火通明的城市驶去。 第96章 红颜乱与安保令 渡轮靠岸,王平安先送王凤仪到西九龙警署,安排她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办理销假手续,很快回来。”他揉了揉王凤仪的头发,叮嘱道。王凤仪乖巧地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间充满男性气息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刑侦书籍,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案件卷宗,墙上还挂着一枚枚勋章,处处都透着主人的严谨与干练。 王平安来到行政科办理销假,刚签完字,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隐约还夹杂着女人的争吵声。“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快步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争吵声越清晰,到了办公室门口,他赫然发现一群警员围在门口看热闹,议论纷纷。 “让一让,让一让!”王平安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头大——郑艳秀正和王凤仪面对面站着,两人脸色都涨得通红,手指着对方,互不相让。 “你这个小三!凭什么待在平安的办公室里?”郑艳秀叉着腰,语气尖利。 “你才是小三!我和平安是真心相爱的,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吗?”王凤仪也不甘示弱,眼神里满是愤怒。 “都住嘴!”王平安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停下了争吵,转而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 “剑哥,你看她!”郑艳秀率先开口,指着王凤仪,“她竟然说我是小三!” “平安,你快让她走!”王凤仪也拉着王平安的胳膊,急切地说。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了,别吵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凤仪,我的女朋友;这位是郑艳秀,也是我女朋友。”他试图缓和气氛,可话音刚落,两人又吵了起来。 “她也是你女朋友?我看是不正当的那种吧!”王凤仪冷哼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剑哥跟我已经是夫妻了!”郑艳秀反驳道。 说着,两人一人抓着王平安一只胳膊,不肯松手,眼神里都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周围的警员们看得津津有味,小声议论着,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王平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各异、风姿绰约的女人走了过来——秦京茹穿着一身旗袍,气质温婉;梁拉娣穿着休闲装,活力满满;丁秋楠穿着白大褂,知性优雅;靳轻和翠儿则穿着同款连衣裙,显得青春靓丽。 “平安!”秦京茹看到王平安,笑着走了过来,可当她看到王平安被两个女人抓着胳膊时,笑容瞬间僵住了。其他几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这是怎么回事?”梁拉娣率先开口,语气不善地看向郑艳秀和王凤仪。 郑艳秀和王凤仪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女人,也愣住了。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些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现在齐聚一堂,简直是“修罗场”现场。 “你们是谁?为什么围着平安?”王凤仪警惕地问。 “我们是谁?这话应该我们问你吧!”靳轻叉着腰,“平安是我们的……” “好了!”王平安赶紧打断她,生怕她说出什么更劲爆的话,“大家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别在这里影响办公。” 可众女哪里肯听,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有的质问王平安,有的互相指责,场面一度混乱不堪。王平安被吵得头都大了,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猛地大吼一声:“都别吵了!晚上到大房解决问题!现在谁都不许再闹!” 这一声怒吼终于镇住了所有人。众女都安静下来,眼神里还带着不满,但也知道在警署门口争吵确实不妥。“好,我们晚上到大房,看你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秦京茹率先说道,其他女人也纷纷点头。 王平安松了口气,赶紧让众人先离开。围观看热闹的警员们见没有好戏可看了,也纷纷散开,但私下里依旧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王副署长到底有多少个女人。王平安感觉自己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王凤仪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不好看。“平安,她们到底是谁?”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王平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她们都是我太太和爱人,有些事情一言难尽,晚上我再慢慢跟你解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到晚上再想办法安抚众女。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王平安带着王凤仪和郑艳秀,驱车赶往大房。大房是就是娄晓娥最先购置的那套别墅,平时众女主要都居住在这里,并会在这里聚会。当他们到达时,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靳轻、翠儿已经到了,更让他惊讶的是,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娄晓娥和玫瑰也来了。娄晓娥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气场强大;玫瑰则穿着黑色皮衣,带着一股冷艳的气质。 “人都到齐了,平安,你说吧,怎么安排我们?”秦京茹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平安。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一群莺莺燕燕,感觉压力山大。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让大家受委屈了。现在我给大家一个安排,你们看看行不行。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玫瑰,从周一到周五,每天安排一位;靳轻、翠儿、王凤仪、郑艳秀,还有在广州的纪琼芝,等她回来后,你们共享周六和周日,具体哪天由我来安排。尤凤霞还没成年,暂时不纳入考虑。” 众女沉默了片刻,开始小声讨论起来。秦京茹皱了皱眉:“周一到周五只有五个人,正好一天一个,还算公平。但周六周日四个人,会不会太挤了?” “就是,四个人怎么安排啊?”靳轻也附和道。 王平安连忙说:“周六周日我会根据情况调整,尽量保证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而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增加新的人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众女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暂时同意这个安排,但要是你做不到,我们可饶不了你!” “一定一定!”王平安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为了表示诚意,他接着说:“今晚我就先安排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四位,算是我给大家赔罪了。” 众女没有异议,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秦京茹的房间走去。接下来的一夜,大房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王平安兢兢业业地挨个满足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的需求,从深夜一直操劳到天亮,几乎没有合眼。 当天亮时,王平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娄晓娥的房间,感觉腰子阵阵发疼,双腿发软,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他走到楼下餐厅,发现翠儿已经做好了早餐,正端着一碗汤走过来。“平安哥,快尝尝我做的枸杞猪腰汤,补补身体。”翠儿笑着说。 王平安接过汤碗,一口气喝了三大碗,可还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真心觉得女人多了未必是好事,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有了时间表的安排,众女之间果然没有了纷争,相处得还算融洽。王平安也终于能安心工作了。这天中午,他在办公室里休息,突然想起拼夕夕系统,于是打开系统界面,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缓解疲劳的东西。浏览了一会儿,他眼前一亮——“永动合金肾”,介绍上说使用后能让人精力无限,永不疲劳,正好适合他现在的状况。不过价格也很惊人,需要100公斤黄金。 王平安毫不犹豫,立刻点击购买。100公斤黄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解决身体的问题,多少钱都值得。购买成功后,一道微光闪过,“永动合金肾”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他立刻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腰不疼了,腿不软了,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太好了!”王平安兴奋地站起来,想要一展身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警务处长打来的。“王平安,立刻赶到警务处,有紧急任务!”电话那头传来警务处长严肃的声音。 王平安不敢怠慢,立刻驱车赶往警务处。当他到达时,发现警务处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所有香江宪委级(警司及以上)的警官都在,气氛十分严肃。他找了个空位坐下,心里暗暗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任务。 没过多久,警务处长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站在讲台上。“各位,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项重要的安保任务要安排。”警务处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英女皇即将来港访问,时间定在下周,为期三天。这是香江的一件大事,我们必须确保女皇陛下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 众人纷纷点头,英女皇来港访问,安保工作确实至关重要。 警务处长接着说:“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有一伙恐怖分子已经潜入香港,他们计划在女皇陛下访问期间制造恐怖袭击,扰乱社会秩序,破坏香江的稳定。这伙恐怖分子非常狡猾,而且装备精良,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听到“恐怖分子”和“恐袭”,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虽然香江治安一向良好,但恐怖袭击的威胁还是让每个人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为了确保安保工作万无一失,我制定了详细的安保计划。”警务处长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女皇陛下的访问路线和安保部署图,“王平安,你负责西九龙区域的安保工作,这里是女皇陛下访问的重点区域,人流量大,情况复杂,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王平安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知道,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恐怖分子的威胁随时可能出现,但他有信心,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警队的力量,一定能确保女皇陛下的安全。 接下来,警务处长又对其他区域的安保工作进行了安排,明确了每个人的职责。会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傍晚才结束。 走出警务处,王平安的心情十分沉重。英女皇来港访问,本是一件喜庆的事,却被恐怖分子的威胁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对英女皇没啥好感,但是一旦英女皇在香江出事,不但对香江没好处,也对华夏大陆没好处,是一件极其损害威望的事情。所以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梁小柔的电话:“小柔,立刻召集重案组和反恐怖组的成员,晚上七点在警署召开紧急会议,部署英女皇访问期间的安保工作。” “是,王 sir!”梁小柔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紧张。 王平安挂断电话,驱车返回西九龙警署。他知道,一场艰巨的战斗即将开始,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挑战。 回到警署后,王平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仔细研究着英国女皇的访问路线,分析着每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节点,制定着详细的应对方案。夜幕降临,警署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重案组和反恐怖组的成员们都已经到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王平安站在讲台上,将安保任务一一分配下去,眼神坚定而有力:“各位,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使命。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挫败恐怖分子的阴谋,确保英女皇的安全!” “是!”全体警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一场围绕着英女皇访问的安保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97章 东星谢佩芝 英女皇来港的日期越来越近,西九龙警署的空气仿佛被拧紧的发条,连走廊里警员们的脚步声都比平时急促几分。公告栏上贴满了安保预案的示意图,红蓝标记笔勾勒出的路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王平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社团势力就像潜伏在暗处的蛇,平时或许蛰伏不动,但在这种敏感时期只要稍有异动,就可能被恐怖分子当作搅乱局势的工具。他拿起对讲机,对着话筒沉声道:“通知行政科,下午两点在‘观海阁’私人会所安排一间会议室,我要见西九龙各大社团的话事人。” 观海阁会所藏在半山腰的竹林深处,青瓦白墙隐在翠绿间,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色西装的安保,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下午两点整,黑色轿车陆续停在会所门口。和联胜的邓威推开车门,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下车时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锐利的目光扫过会所大门,带着老牌社团话事人的威严。洪兴细眼则是另一副模样,他穿着宽松的米色休闲装,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每走一步佛珠就发出“嗒嗒”的轻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东星水灵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一身酒红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红唇如焰,她下车时故意理了理裙摆,引来周围安保的侧目,却毫不在意地甩了甩长发,带着几分慵懒的狠辣走进会所。新义安陈耀兴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沉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长乐社飞鸿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低调地跟在众人身后,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拉链。 王平安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紫砂茶杯冒着热气,他没有端杯,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这些在香港江湖上翻云覆雨的人物。“各位都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英女皇下周来港,西九龙是她访问的重点区域,从尖沙咀到油麻地,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都不能出任何纰漏。”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一个准话——这段时间,约束好你们的手下,刀枪入库,恩怨暂停。谁敢在这期间跳出来闹事,不管你是哪个社团的,我王平安第一个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邓威率先开口,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却不失力度:“王 sir这话严重了,我们和联胜在西九龙立足这么多年,最懂‘识时务’三个字。”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却没点燃,“我昨天就已经让各个堂口的坐馆开会,下令所有兄弟这段时间不准在街面上晃悠,连酒吧、赌场都要减少营业时间。谁敢不听话,直接逐出社团。” “邓哥说得对。”细眼放下手中的佛珠,手指在佛珠上轻轻一捻,“我们洪兴虽然平时爱争强好胜,但在这种关乎香江颜面的大事上,绝对不会含糊。”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已经让手下把所有的砍刀、钢管都锁进仓库了,钥匙由我亲自保管。兄弟们要是闲得慌,我就让他们去社区做义工,既能打发时间,也能给警方减轻点负担。” 陈耀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听到这话微微点头:“新义安也是一样,我已经通知下去了,所有堂口暂停一切活动。谁敢在这期间惹事,不用警方出手,我先打断他的腿。”飞鸿也从角落里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长乐社的兄弟都懂规矩,不会添乱。”王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东星水灵身上。水灵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得她的笑容愈发妩媚:“王 sir,你还不相信我吗?”她抿了一口红酒,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东星以前是名声不太好,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这次英女皇来港,我亲自盯着手下的兄弟,谁要是敢不听话,我直接让他滚出东星。” “最好如此。”王平安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约谈结束后,邓威等人陆续起身离开,临走前都不忘和王平安打个招呼。水灵却没有走,她走到王平安身边,俯身靠在桌沿上,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王 sir,难得来一次观海阁,我请你喝一杯吧?这里的威士忌可是陈年佳酿。”王平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会所的酒吧区,酒吧里灯光昏暗,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酒,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女人的挣扎和男人的粗话。 王平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死死拉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女子。男人手臂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肌肉贲张,一看就不好惹。女子穿着清凉的吊带裙,黄毛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情愿,她用力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黑仔,你放开我!我还要去给客人送酒呢,要是被经理看到了,我会被开除的!”这个男人正是东星的“南亚虎”黑仔,在东星以凶狠好色闻名,平时没少欺负夜场的女孩子。 黑仔非但不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女子往怀里拽,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开除怕什么?哥哥养你!陪哥哥玩一晚上,哥哥给你的钱比你一个月工资还多!”他的手不安分地朝着女子的腰摸去,女子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扭动身体躲闪。 “住手!”王平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酒吧里的爵士乐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里。黑仔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到王平安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王平安不过是个穿着警服的“书呆子”。但当他看到水灵也站在王平安身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警官,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吧?”他梗着脖子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在我面前调戏女人,你问过我了吗?”王平安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黑仔走去,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腊月。黑仔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刚想反驳,水灵突然快步上前,“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黑仔脸上。黑仔被打得踉跄了一下,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恶狠狠地看向水灵:“你敢打我?”说着,就扬起拳头想要还手。 王平安见状,迅速从腰间掏出配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黑仔的脑袋。“你动一下试试!”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是英女皇来港安保关键时期,我作为西九龙警署副署长,有权根据《紧急情况条例》,任何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都可以被视为恐怖活动预备行为,从而做出任何合理应对。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可以开枪,到时候别说东星保不了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白死!” 黑仔看着王平安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虽然凶狠,但也知道这位警署副署长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被按上“恐怖活动”的罪名,就算是死了也没人敢替他喊冤。“对不起,王 sir,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道歉。说完,他灰溜溜地朝着酒吧门口跑去,临走前还不忘转过身给水灵鞠了一躬——他心里清楚,要不是水灵那一巴掌打醒了他,他真要是和王平安硬刚,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黄毛女子看着王平安,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就像看到了拯救自己的英雄。她快步跑到王平安身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身体紧紧贴了上去,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警官,您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黑仔吓得我腿都软了,幸好有您救我。”她穿着的吊带裙布料单薄,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王平安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你注意点分寸。”王平安皱了皱眉,轻轻将手臂从女子怀里抽出来,“赶紧回去上班吧,免得经理担心。”说完,他转身朝着酒吧门口走去。黄毛女子看着王平安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在夜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抓住男人的心思。水灵走到她身边,靠在吧台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说:“怎么,看上他了?” “当然!”黄毛女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她理了理凌乱的黄毛,眼神里满是野心,“你看他,又帅又有本事,还是警署副署长,要是能搭上他,以后谁还敢欺负我?说不定还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水灵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黄毛女子:“就凭你一个夜场女公关?王平安身边的女人可都不简单,有开公司的女老板,有当医生的高材生,你觉得你能比得过她们?” “那又怎么样?”黄毛女子不服气地说,她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自信,“我有法宝。”她凑近水灵,压低声音说,“我还是黄花大闺女,男人不都喜欢这一口吗?说不定就能靠着这个搭上王平安这根线,以后扶摇直上呢!”水灵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夜场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和底气。“你叫什么名字?”水灵问道。“我叫谢佩芝。”女子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离开会所后,王平安走到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铛铛”的刀具碰撞声,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惨叫声。他脸色一变,立刻关上车门,朝着声音来源跑去。转过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两条街的交叉口,两帮人正拿着砍刀、钢管互相砍杀,地上已经有几人中刀倒地,鲜血顺着青石板路流淌,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双方人数都有二十多个,一个个杀红了眼,像疯狗一样互相攻击。 “住手!都给我住手!”王平安大喊一声,迅速掏出配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正在火并的两帮人瞬间愣住了,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王平安。王平安趁机掏出手机,拨通了冲锋队的电话:“我在弥敦道和佐敦道交叉口,这里发生大规模社团火并,至少有四十人参与,已经有人受伤,赶紧带人过来!” 不到五分钟,四辆冲锋车就呼啸而至,红蓝警灯闪烁,警员们拿着防暴盾和警棍迅速下车,将两帮人团团围住。“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冲锋队队长拿着扩音器大喊。两帮人见警方人多势众,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经过询问,王平安得知,蹲在左边的是新崛起的洪乐社成员,领头的长得神似某版本郭靖,名叫飞全;右边的则是一帮大圈仔,领头的是一个操着浓重广东口音的男人,名叫大圈龙。两帮人因为争夺佐敦道一家地下赌场的控制权,已经明争暗斗了一个多月,今天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火并。 “把他们全部带回警署,关48小时,期间不准任何人保释!”王平安对着冲锋队队长下令道。飞全一听,立刻急了,他猛地挣脱开警员的手,站起身指着王平安的鼻子威胁道:“警官,你敢关我?你知道我们洪乐社背后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滚出西九龙警署!我们洪乐社可不是好惹的!” 王平安脸色一沉,刚想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敢威胁我男人?找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佩芝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她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跑起来头发一甩一甩的。她冲到飞全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飞全被打得懵在原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红色的指印。在场的警员和古惑仔们都惊呆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盯着谢佩芝,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黄毛女子竟然这么凶悍。 谢佩芝叉着腰,仰着下巴看着飞全,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男人是西九龙警署副署长,你一个小混混也敢威胁他?信不信我让他把你关到下辈子!”冲锋队的警察们都露出了暧昧的眼神,互相使了使眼色,看着王平安和谢佩芝,让王平安浑身不自在。他刚想开口解释,冲锋队队长连忙走上前,笑着说:“王 sir,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先把这些人带回警署审讯。”说完,就指挥警员们押着古惑仔们上了冲锋车,生怕打扰到王平安的“好事”。 现场很快就只剩下王平安和谢佩芝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王平安转向谢佩芝,皱着眉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让你回去上班,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还说我是你男人?” 谢佩芝眨了眨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盯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爱慕:“我想跟你回家。王 sir,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像那些女人一样贪慕虚荣,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说着,她突然凑上前,踮起脚尖吻住了王平安的嘴唇。王平安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推开谢佩芝,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悦。 王平安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就想坐进去。谢佩芝却快步追了上来,趁着车门还没关上,猛地钻进了副驾驶座。“你赶紧下去!”王平安有些生气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谢佩芝却死死抓着座椅靠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下去!你不要让我去你家,除非你送我回我家,不然我就一直待在这里,明天还要去警署找你!”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还有很多安保工作要处理,实在没时间和她耗下去。“好,我送你回家,但是你保证,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谢佩芝立刻露出了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我保证!”王平安发动车子,朝着谢佩芝所说的地址驶去。一路上,谢佩芝不停地找话题和王平安聊天,从夜场的趣事聊到自己的家乡,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王平安只是偶尔“嗯”一声,心思却全在英女皇的安保工作上——连洪乐社和大圈仔都敢在这个时候火并,说明西九龙的治安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必须加派人手在重点区域巡逻。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谢佩芝的住处——一处位于油麻地的老旧居民楼。居民楼墙壁上布满了涂鸦,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谢佩芝下车前,突然侧身抱住王平安的胳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王 sir,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居民楼,还不忘在楼道口回头朝王平安挥了挥手。 王平安无奈地摇摇头,回到车子,开车回家,今天该翻玫瑰的牌子了。 第98章 案中有案 夜色如墨,玫瑰的公寓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柔软的大床上,王平安拥着玫瑰,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脊背。玫瑰慵懒地靠在他胸前,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平安,你今天……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与迷离,“以前你虽然也厉害,但今天……感觉你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玫瑰的长发,心里暗自庆幸拼夕夕系统里的“永动合金肾”果然名不虚传。“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更有魅力了?”他低头在玫瑰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玫瑰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嗯,感觉你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充满了活力。”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王平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我该回警署了,英女皇来港的安保工作还有很多要准备。”他轻轻推开玫瑰,开始穿衣服。玫瑰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不再多待一会儿吗?天都还没亮呢。”“不了,警署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王平安俯身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好好陪你。”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玫瑰的公寓。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早点摊开始营业,飘来阵阵香气。王平安驱车来到西九龙警署,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梁小柔正站在公告栏前,眉头紧锁地看着上面的案件资料。“小柔,早啊,在看什么呢?”王平安走过去问道。 梁小柔转过身,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王 sir,早。在看昨天发生的高空掷物案,一名老妇死亡,还有一个小女孩受伤,现在案件还没头绪。”王平安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资料看了起来:“高空掷物?凶器是什么?”“是一块砖头,上面还检测出了电镀厂常用的‘山埃’。”梁小柔回答道。 就在这时,法医泽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看到梁小柔,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关心地问:“小柔,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案件的事?还是……还在为之前的事难过?”梁小柔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案件没进展,心里有点着急。”泽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线索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梁小柔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另一边,法证部的彦博正带着新来的汀汀出勤,前往高空掷物案的现场。汀汀穿着一身蓝色的法证制服,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兴奋。“高 sir,这是我第一次跟你出勤,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她坚定地说。彦博笑了笑:“不用紧张,按照平时训练的来就行。仔细观察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不要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案发现场位于一栋居民楼的楼下,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群众。彦博和汀汀戴上手套和口罩,走进警戒线内。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还能看到一些痕迹。彦博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汀汀则拿着相机,认真地拍摄着周围的环境。“汀汀,你看这里。”彦博指着墙角的一处痕迹说,“这里有一些砖块的碎屑,可能是凶器掉落时留下的。”汀汀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碎屑收集起来,放进证物袋里:“好的,高 sir,我已经收集好了。” 经过一上午的勘查,彦博和汀汀收集到了不少线索。回到法证部,汀汀立刻投入到化验工作中。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掌握了化验的流程,操作起来有条不紊。彦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汀汀,你学得很快,表现很不错。”彦博称赞道。汀汀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高 sir,我会继续努力的。” 与此同时,医院里,受伤的小女孩正在接受治疗。医生在为她检查时,发现她身上除了这次高空掷物造成的伤外,还有很多新旧不一的伤痕,怀疑她曾遭受虐待。警方接到医院的通知后,立刻派淑媛前往调查。 淑媛来到小女孩的病房,看到小女孩蜷缩在病床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她轻轻走到床边,温柔地说:“小朋友,你别怕,阿姨是警察,是来帮你的。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呀?”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时,小女孩的父母陈广和艳萍走了进来,看到淑媛,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警察同志,你有什么事吗?”陈广问道。 淑媛看着他们,严肃地说:“我们接到医院的通知,说你们的女儿身上有很多疑似被虐待的伤痕,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陈广和艳萍对视一眼,连忙解释道:“警察同志,你误会了,那些伤不是我们弄的,是之前家里的菲佣弄的。那个菲佣手脚不干净,还虐待孩子,我们已经把她辞退了。”淑媛皱了皱眉:“是吗?那你们有那个菲佣的联系方式和资料吗?我们需要调查一下。”陈广和艳萍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我们当时太生气了,没留下她的资料。”淑媛察觉到他们在撒谎,但没有当场戳穿,只是说:“好,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及时跟我们联系。” 回到警署后,淑媛将情况汇报给了梁小柔。“小柔姐,我觉得陈广和艳萍在撒谎,他们肯定知道什么。”淑媛说道。梁小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别打草惊蛇,继续暗中调查。另外,彦博那边化验结果出来了吗?”“应该快了,我去催一下。”淑媛说完,转身走向法证部。 法证部里,彦博正在查看化验报告。“高 sir,结果出来了吗?”淑媛走进来问道。彦博抬起头:“出来了,砖块上的‘山埃’确实是电镀厂常用的,而且我们还在砖块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张写有‘正’字的纸张。”他将纸张递给淑媛,“你看,这上面有好几个‘正’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淑媛接过纸张,仔细看了看:“‘正’字?难道是某种记录?” “我觉得有可能。”彦博说,“我们去工厂大厦调查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两人驱车来到工厂大厦,这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电镀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他们挨家挨户地调查,询问是否有工厂使用过这种砖块,以及是否有人见过类似的纸张。 就在他们调查到一家小型电镀厂时,彦博突然愣住了。只见工厂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弯腰搬运着货物,那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父亲。彦博的父亲曾经也是一名电镀厂的工人,后来因为工厂倒闭,就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彦博走上前,声音有些沙哑:“爸,你怎么在这里?” 老人转过身,看到彦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变得有些尴尬:“我……我就是来这里打打零工,赚点生活费。”彦博皱了皱眉:“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做这种重活?我不是跟你说过,钱不够用跟我说吗?”老人摆了摆手:“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赚钱。你工作忙,赶紧去忙你的吧。”彦博还想说什么,老人却转身继续搬运货物,不再理他。 这一幕被刚好赶来的梁小柔看在眼里,她走到彦博身边,轻声说:“高 sir,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也别太责怪伯父了,他也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彦博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他年纪这么大了,做这种工作太危险了。”梁小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先把案件调查清楚,之后再慢慢跟伯父沟通。”彦博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情绪,继续调查案件。 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在工厂大厦旁的一个废弃角落里找到了一批和案发现场相同的砖块。“看来这里就是凶徒取砖的地方。”彦博说道。他们仔细检查着砖块,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突然,淑媛发现其中一块砖的缝隙里也有一张写有“正”字的纸张,和之前找到的那张一模一样。“高 sir,你看,这里也有一张!”淑媛兴奋地说。彦博接过纸张,两张纸对比了一下,发现上面的“正”字数量不同,字迹也有些差异。“看来这‘正’字记录的东西不简单,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 回到警署后,梁小柔看着两张写有“正”字的纸张,陷入了沉思。泽琛走进来,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走过去问道:“还在想案件的事?”梁小柔点了点头:“是啊,这‘正’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一点头绪都没有。”泽琛拿起纸张看了看,思考了一会儿说:“‘正’字通常是用来计数的,会不会是凶徒在记录什么次数?比如掷物的次数?或者是其他什么?” 梁小柔眼前一亮:“计数?这倒是有可能。不过他记录这个干什么呢?”泽琛笑了笑:“这就需要你去调查了。或许你可以从马夫或者私钟妹那边入手,我之前处理过一些类似的案件,那些马夫有时候会用‘正’字记录私钟妹的跑钟次数。”梁小柔皱了皱眉:“马夫?私钟妹?这跟高空掷物案有什么关系?”泽琛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而已。你可以去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梁小柔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决定按照泽琛的建议去调查。她刚准备出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一块砖头从楼上掉下来,砸在她面前的地上,吓得她浑身一颤。“好险!”泽琛连忙拉住她,“你没事吧?”梁小柔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没事,幸好没砸到我。”她看着地上的砖头,心里有些生气:“泽琛,都怪你,刚才跟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差点让我被砖头砸到!”泽琛有些无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这也说明凶徒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得小心一点。” 梁小柔捡起地上的砖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砖头的缝隙里也有一张写有“正”字的纸张。她将纸张展开,突然眼前一亮:“泽琛,你看!这张纸上除了‘正’字,还有一些数字和名字!”泽琛凑过去一看,果然,纸张的角落里写着几个名字和对应的数字。“这好像真的是马夫记录私钟跑钟的记录!”梁小柔兴奋地说,“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 就在这时,淑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小柔姐,高 sir,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淑媛说道。梁小柔和彦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你说吧。”淑媛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小时候亲眼看到我妹妹被我继父虐待致死,所以我对虐待儿童的案件特别敏感,刚才调查陈广和艳萍的时候,我情绪有点激动,差点暴露了自己。” 梁小柔和彦博都愣住了,没想到淑媛还有这样的经历。“淑媛,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去。”梁小柔安慰道,“你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彦博也点了点头:“是啊,淑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你觉得这个案件对你来说太有压力,可以跟我说,我安排其他人接手。”淑媛摇了摇头:“不用了,高 sir,我想亲自把这个案件查清楚,为那些被虐待的孩子讨回公道。” 另一边,泽琛在街上巡逻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砖块状的物品,鬼鬼祟祟地走着。那个男人他有点印象,是附近有名的马夫耀光。泽琛心里一动,立刻掏出手机给梁小柔打电话:“小柔,我在xx街看到耀光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砖块状的物品,很可疑,你赶紧带人过来!”说完,他悄悄跟了上去。 耀光走进一条偏僻的后巷,泽琛也跟着走了进去。刚走进后巷,耀光突然转过身,手里的砖块朝着泽琛砸了过来。泽琛反应迅速,连忙躲闪,但还是被砖块擦到了胳膊,疼得他皱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泽琛大喝一声。耀光冷笑一声:“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他又拿起一块砖头,朝着泽琛冲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梁小柔带着警员及时赶到。“住手!警察!”梁小柔大喊一声。耀光看到警察,吓得转身就跑。梁小柔和泽琛立刻追了上去。耀光慌不择路,撞倒了刚巧经过的高通,高通的头撞到了墙上,顿时头破血流。梁小柔和泽琛趁机上前,将耀光制服。 梁小柔赶紧扶起高通:“高通先生,你没事吧?我们送你去医院。”高通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伤。”但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泽琛看出他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高通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高通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患有白内障,刚才被撞倒,眼睛有点看不清了。”他拉着泽琛的手,“泽琛,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你哥,他工作已经够忙了,我不想让他担心。”泽琛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但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眼睛可不是小事。” 将高通送到医院后,梁小柔带着耀光回到警署审讯。经过化验,砖块上的指纹并不是耀光的。梁小柔有些失望,难道耀光不是真凶?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项链的男人来到警署,想要保释耀光。“我是耀光的大佬有权,我要保释他。”男人嚣张地说。 梁小柔看着有权,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当有权说话时,梁小柔突然想起,之前差点砸到她的那块砖头掉下来时,她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和有权的声音很像。梁小柔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不动声色地说:“有权先生,保释需要签字,麻烦你在这里签一下字。”有权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保释书上签了字。 梁小柔接过保释书,仔细查看了一下签名,然后将保释书递给旁边的警员:“把这个拿去化验一下,看看上面的指纹和砖块上的指纹是不是一致。”警员点了点头,拿着保释书离开了。没过多久,警员回来汇报:“小柔姐,经过化验,保释书上的指纹和砖块上的指纹完全一致!有权就是抛砖块攻击你的真凶!”梁小柔露出了笑容:“好,立刻将有权逮捕!” 警员们立刻上前,将有权制服。有权挣扎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梁小柔冷冷地说:“你涉嫌高空掷物,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还袭击警察,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有权知道自己无法抵赖,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医院里,古泽瑶正在接受化疗。彦博来到病房,看到古泽瑶虚弱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阿瑶,感觉怎么样?”彦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问道。古泽瑶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彦博,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经常来看我的。”彦博摇了摇头:“再忙也要来看你,你是我老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看到彦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彦博?你怎么在这里?”彦博抬起头,看到女人,也愣住了:“沛沛?你怎么在这里?”沛沛是高彦博的老同学,想不要现在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我在这里工作啊。”沛沛笑着说,“古泽瑶是你太太?她怎么了?”彦博叹了口气:“她得了癌症,正在接受化疗。”沛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会这样?太不幸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彦博感激地说:“谢谢你,沛沛。”沛沛摇了摇头:“我们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彦博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沛沛照顾古泽瑶,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了。 第99章 杀妻疑案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古泽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高彦博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古泽琛和梁小柔提着水果篮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都放轻了几分。“姐,我们来看你了。”古泽琛走到床边,轻声说道。 古泽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们,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阿琛,小柔,你们来了。”她转头看向高彦博,“彦博,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跟阿琛说。”高彦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古泽瑶的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古泽琛、梁小柔和古泽瑶三人。古泽瑶示意古泽琛靠近一些,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塞进他手里:“阿琛,你帮我把这个木盒送到沛沛医生手里,一定要亲手交给她,千万不能让别人打开。”古泽琛看着木盒,心里充满了疑问:“姐,这里面是什么啊?为什么要交给沛沛医生?” 古泽瑶摇了摇头:“你别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时候还给她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古泽琛虽然好奇,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亲手交给她的。”古泽瑶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了。古泽琛和梁小柔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后,梁小柔忍不住问:“泽琛,你姐让你把木盒交给沛沛医生,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古泽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姐没说。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高彦博看到他们出来,走过来问道:“阿瑶跟你说什么了?”古泽琛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姐就是让我帮她送个东西给沛沛医生。”高彦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古泽琛拿着木盒来到沛沛的办公室。沛沛看到他,有些惊讶:“泽琛?你怎么来了?是你姐有什么事吗?”古泽琛将木盒递给她:“我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沛沛接过木盒,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打开木盒,发现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信件。当她看到信件上的署名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是十年前她写给高彦博的信。 沛沛拿起一封信,颤抖着打开。信里的内容还是那么熟悉,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她对高彦博的爱慕和思念。她看着这些信,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十年前,她和高彦博是大学同学,两人互相爱慕,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就在这时,高彦博突然对她冷淡下来,最后更是提出了分手。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看到这些信,她才恍然大悟。 古泽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她看着沛沛,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沛沛,对不起,这些信是我十年前藏起来的。我那时候太爱彦博了,我害怕你会抢走他,所以我一时糊涂,就把你的信都收了起来,还模仿你的语气写了一封分手信给彦博。” 沛沛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一直以为是彦博变心了,我恨了他十年!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古泽瑶哭着说:“对不起,沛沛,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把信还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原谅你?”沛沛冷笑一声,“你毁了我和彦博的感情,毁了我的青春,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就因为你的私心,彻底没了!”说完,沛沛将木盒摔在地上,信件散落一地。她转身跑出办公室,留下古泽瑶一个人在原地痛哭。 当晚,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大作。高彦博坐在家里的客厅里,心绪不宁。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寂静。高彦博连忙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医院护士焦急的声音:“请问是高彦博先生吗?您太太古泽瑶女士突然病情恶化,现在正在抢救,请您马上来医院!” 高彦博的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他连忙捡起电话,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我马上就到!”他驱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古泽琛也接到了电话,匆匆赶来。两人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古女士因为心脏衰竭,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高彦博和古泽琛如遭雷击,愣在原地。高彦博猛地冲进抢救室,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古泽瑶,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阿瑶,你醒醒啊,你不要离开我!”古泽琛也跟着走进来,看到姐姐的遗体,失声痛哭。 汀汀得知古泽瑶去世的消息后,也赶到了医院。她看着悲痛欲绝的高彦博和古泽琛,心里也很难过。而沛沛听到消息后,却表现得异常冷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仿佛古泽瑶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古泽琛来到医院取古泽瑶的死亡证。在医院的走廊里,他看到几个护士正在议论纷纷。“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照顾古女士的女工玉姐突然心脏衰竭入院了。”“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巧?”“是啊,听说玉姐是吃了古女士留下的蛋糕之后才出事的。” 古泽琛心里一动,连忙走上前问道:“护士,你们说的是真的吗?玉姐是吃了我姐留下的蛋糕才出事的?”护士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也是听医生说的。”古泽琛皱了皱眉,心里充满了疑问:姐姐留下的蛋糕怎么会让玉姐心脏衰竭呢?难道蛋糕有问题? 古泽琛立刻来到化验室,将蛋糕的样本送去化验。经过一番紧张的化验,结果出来了——蛋糕里含有一种名为“斑蝥素”的毒素。古泽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找到高彦博和梁小柔:“彦博哥,小柔姐,我姐留下的蛋糕里含有斑蝥素,玉姐就是因为吃了蛋糕才心脏衰竭的。我怀疑我姐的死也跟这种毒素有关,我申请对我姐的尸体进行解剖化验。” 高彦博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为了查明真相,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同意。”解剖化验结果显示,古泽瑶死前连续十日服用了含有“斑蝥素”的食物,最终因中毒导致心脏衰竭而死。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古泽琛和梁小柔不约而同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高彦博——因为蛋糕是高彦博买给古泽瑶的。 梁小柔找到沛沛,想向她了解一些情况。她来到沛沛的办公室,看到沛沛正在烧毁一些纸张。梁小柔心里一动,连忙上前制止:“沛沛医生,你在烧什么?”沛沛看到她,有些慌乱地说:“没什么,就是一些没用的旧东西。”梁小柔看着地上的灰烬,说:“这些灰烬我需要带回去化验一下。”沛沛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梁小柔将灰烬带回法证部,经过化验,终于将十年前的信件重现人前。当高彦博看到这些信时,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看着沛沛,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沛沛,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沛沛冷冷地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晚了。” 高通得知儿子卷入杀妻事件后,心急如焚。他不想看到儿子身败名裂,于是决定假造证据,将罪名加诸自己身上。他伪造了一份购买斑蝥素的记录,然后来到天台,想要跳楼了结事情。高彦博和古泽琛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到天台。 “爸,你快下来!”高彦博焦急地喊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这样!”高通看着他,苦笑一声:“彦博,爸没用,不能帮你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还你清白。”古泽琛也劝道:“伯父,你别冲动,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的,你不能这样做!”就在这时,警察也赶到了,趁高通不注意,将他救了下来。 古泽琛仔细查看了高通伪造的证据,发现了很多破绽,一一将其破解。“爸,你不用这样,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高彦博感动地说。高通叹了口气:“彦博,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你很严格,没有好好关心过你。” 曾被古泽瑶感化的细 ming 得知古泽瑶的死讯后,来找古泽琛。他手里拿着一个蛋糕,说:“古医生,这是我给古女士买的蛋糕,她以前很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古泽琛看到蛋糕盒,突然眼前一亮——他一直忽略了检查蛋糕盒。他连忙问:“细 ming,这个蛋糕盒你是从哪里拿的?”细 ming 说:“是从彩玉家拿的,彩玉说这是古女士最后吃的那个蛋糕的盒子。” 古泽琛立刻驱车赶往彩玉家,心里焦急万分。彩玉家住在老旧的筒子楼里,楼道狭窄昏暗,堆满了杂物。他敲了半天门,彩玉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古医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古泽琛喘着气说:“彩玉姐,我找古女士最后吃的那个蛋糕盒,你还记得放在哪里吗?”彩玉皱了皱眉,想了想说:“蛋糕盒啊……好像是放在阳台的旧纸箱里了,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阳台,彩玉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一个装满废品的纸箱里找出了一个皱巴巴的蛋糕盒。古泽琛接过蛋糕盒,仔细查看起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有些失望,难道自己想错了?就在这时,梁小柔也赶了过来,她看到古泽琛手里的蛋糕盒,接过来看了看,突然指着盒子底部说:“泽琛,你看这里!”古泽琛凑过去一看,只见蛋糕盒底部有几个模糊的字迹,经过仔细辨认,像是“徐田”两个字。 “徐田?这会是谁呢?”梁小柔皱着眉说,“难道是蛋糕店的师傅?还是……”她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是玉姐?她会不会是不想泽瑶姐受苦,故意下的药,想帮她解脱?”古泽琛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玉姐那么善良,她不会这么做的。”高彦博也附和道:“我也相信玉姐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为了寻找更多证据,三人决定立刻前往医院搜查玉姐的储物柜。 他们来到医院,找到玉姐的储物柜,经过管理员的同意后打开了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还有一个小本子。梁小柔拿起小本子翻看,突然眼前一亮:“你们看,这里有一些药方!”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本子上写着一些奇怪的草药名称,还有用量和用法。“这些药方看起来不像是正规医院的药方,倒像是民间偏方。”高彦博皱着眉说。 就在这时,梁小柔的电话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玉姐已经苏醒过来了。梁小柔立刻赶到医院,向玉姐录取口供。玉姐虚弱地说:“我……我看古女士癌症晚期太痛苦了,就从乡间找了一个抗癌药方,煲药给她服用。我真的不知道药里含有什么斑蝥素,我不是故意的……”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原来是玉姐的无知导致了古泽瑶的死亡。高彦博心里五味杂陈,他既为古泽瑶的死感到悲痛,也为终于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而松了一口气。古泽琛劝道:“彦博哥,你跟伯父之间的误会也该解开了,你们好好谈谈吧。” 高彦博来到高通的病房,坐在他床边。高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彦博,对不起,当年你妈妈的死,我一直瞒着你。其实你妈妈不是因为意外去世的,她是因为抑郁症自杀的。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受不了。这些年来,我对你严格,也是希望你能变得坚强,不要像你妈妈一样。” 高彦博听到这个真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爸,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你不喜欢妈妈,才对她那么冷淡。”高通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彦博,是爸不好。以后我们父子俩再也不要有什么隔阂了。”高彦博点了点头,父子二人终于冲破多年的隔膜,重拾了父子情谊。 事情告一段落,高彦博站在古泽瑶的墓前,将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阿瑶,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下去,也会照顾好爸和阿琛。”他转身离开,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虽然心里还有伤痛,但他知道,生活还要继续,他要带着古泽瑶的爱,勇敢地走下去。 第100章 警署温情与意外告白 夜色渐深,西九龙警署的灯火却比白昼还要明亮。明天就是英女皇来港的日子,整个警署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办公区内,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文件翻动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无比专注的神情。为了确保安保工作万无一失,所有人都放弃了回家,选择在警署待命。 王平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的安保预案,眉头紧锁。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英女皇的访问路线经过西九龙多个重点区域,任何一个微小的疏漏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他必须反复检查每一个环节,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夹杂着警员们的笑声和一句清晰的“谢谢嫂子”。王平安愣了一下,心里泛起疑惑——警署里什么时候有“嫂子”了?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向外望去。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谢佩芝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几个大大的保温箱,正站在办公区的中央,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打开保温箱,里面装满了金黄诱人的蛋挞。“各位警官,辛苦了!我给大家送点蛋挞尝尝,补充一下能量。”谢佩芝一边说,一边拿起蛋挞递给周围的警员。 警员们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纷纷接过蛋挞,笑着道谢。“谢谢嫂子!”“嫂子你太贴心了!”“这蛋挞闻起来真香啊!”一时间,办公区里的紧张氛围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轻松的气息。谢佩芝听到“嫂子”的称呼,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还时不时地朝着王平安办公室的方向瞥一眼。 王平安脸色一黑,刚想开口制止,结果谢佩芝已经看到了他。她眼睛一亮,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拿起一个蛋挞就朝着王平安跑了过来。“平安哥,你也尝尝我做的蛋挞,我特意给你留了最大的一个!”不等王平安反应,谢佩芝就把蛋挞塞进了他的嘴里。 王平安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可谢佩芝却踮起脚尖,用嘴唇轻轻一顶,将蛋挞完全推到了他的嘴里。温热的蛋挞在口中化开,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可王平安却丝毫感觉不到美味,只觉得脸颊发烫。四周的警员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嘘声和哄笑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都给我好好工作!”王平安瞪了一眼周围的警员,虽然声音严厉,但脸颊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的窘迫。他一把拉住谢佩芝的手腕,将她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笑声。 办公室里,王平安松开谢佩芝的手,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谢佩芝揉了揉被拽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我就是来看看自家男人啊,顺便给大家送点吃的,帮你搞好同事关系嘛。你看,大家都很喜欢我做的蛋挞呢。” “什么自家男人!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来警署找我,更不要胡说八道!”王平安有些烦躁,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他现在正忙着英女皇安保的大事,实在没时间跟谢佩芝纠缠。 谢佩芝见王平安要发火,眼神一转,突然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控制住了王平安的一阳指。王平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硬,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佩芝,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谢佩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凑到王平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平安哥,你要是再凶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哦。”温热的气息吹在王平安的耳边,让他浑身发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谢佩芝这才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乖乖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贤的声音传了进来:“王 sir,爱德华署长通知大家前去检阅冲锋队和军装警察,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平安松了口气,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谢佩芝说:“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也不要出去,等我回来。”谢佩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王平安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谢佩芝看着王平安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在办公室里左看看右看看,目光落在了王平安那张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灰尘也积了不少。谢佩芝皱了皱眉,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块抹布,又去茶水间打了一盆水,开始帮王平安打扫办公室。 她先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用抹布仔细地擦拭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接着,她又擦了擦椅子和书柜,甚至连办公室角落里的垃圾桶都倒干净了。谢佩芝擦得很认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却毫不在意,时不时地还哼起了小曲。 王平安和爱德华署长等人来到警署的操场上,冲锋队和军装警察已经整齐地列队待命。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充满了威严。爱德华署长走到队伍面前,发表了简短的讲话,鼓励大家要全力以赴,确保英女皇访问期间的安全。 随后,王平安和爱德华署长一起检阅队伍。他们走到每一名警员面前,都点头示意,警员们则齐声喊道:“长官好!”声音洪亮,充满了士气。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警员,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做好安保工作的决心。 检阅结束后,王平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顿时愣住了。原本乱糟糟的办公室变得焕然一新,桌子擦得一尘不染,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椅子和书柜也闪闪发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谢佩芝正站在书柜前,踮着脚尖擦拭着顶层的灰尘。 听到开门声,谢佩芝转过身,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平安哥,你回来了!我把你的办公室打扫干净了,你看是不是舒服多了?”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心里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好感。他一直以为谢佩芝只是个胡搅蛮缠的夜场女公关,没想到她还这么勤快能干。 “你……”王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佩芝放下抹布,走到王平安面前,说:“平安哥,我知道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要回去上班了。”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就准备往外走。 看着谢佩芝即将离开的背影,王平安心里突然一慌,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不上班行不行?”谢佩芝愣住了,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王平安:“不上班行不行?那我吃什么喝什么啊?”王平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养你啊。” 谢佩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她快步跑到王平安面前,激动地说:“好啊!那我明天就去辞职!”王平安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听到谢佩芝的话,更是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把《喜剧之王》里的经典对白记得这么牢,还脱口而出了? 更何况,他心里一直对谢佩芝的身份有所芥蒂。在他看来,谢佩芝是夜场里的女公关,接触的人复杂,肯定不是什么单纯的女孩,说不定已经经历过很多男人了(他不知道此时的谢佩芝还是黄花大闺女)。作为一个对感情有洁癖的人,他实在不好接受这样的女人。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王平安看着眼前兴高采烈的谢佩芝,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冲动的决定,会给接下来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就在这时,办公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贤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敲了敲王平安办公室的门:“王 sir,不好了!爱德华署长说有紧急情况,让你立刻去会议室开会!”王平安心里一紧,暂时把谢佩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知道了,我马上就来!”他对李贤说完,又转头对谢佩芝说:“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开完会再说。” 谢佩芝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王平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跑去。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谢佩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情。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会议室里,爱德华署长和其他几位警署高层已经坐在那里了,脸色都很凝重。看到王平安进来,爱德华署长立刻说:“王 sir,刚刚收到情报,有恐怖分子可能会在英女皇访问期间制造袭击,目标是西九龙的一个商场。我们需要立刻调整安保方案,加强对那个商场的布控。” 王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署长,情报可靠吗?具体是哪个商场?”爱德华署长说:“情报来源可靠,目标是尖沙咀的星光商场。我们已经通知了冲锋队和便衣警察,立刻前往星光商场进行排查。你负责统筹协调西九龙地区的所有警力,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是!”王平安立刻应道。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谢佩芝事情的时候,英女皇的安保工作才是重中之重。他拿起桌上的地图,和其他几位高层一起研究起来,制定着新的安保方案。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西九龙警署的灯光依旧明亮,一场紧张的安保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谢佩芝在王平安的办公室里等了很久,也不见王平安回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警署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担心。她知道王平安的工作很危险,也很重要。她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办公室里刚才没有擦干净的地方。 王平安和几位高层研究完安保方案后,立刻开始部署工作。他通过对讲机,向各个区域的警力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加强巡逻和排查。整个警署都动了起来,警员们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王平安穿梭在办公区和操场之间,时不时地查看监控画面,了解各个区域的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渐亮了。英女皇来港的时间越来越近,西九龙警署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王平安站在操场边,看着已经集结完毕的冲锋队和军装警察,心里充满了信心。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朝着爱德华署长走了过去。“署长,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爱德华署长点了点头:“好,出发!”随着一声令下,警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西九龙警署,朝着英女皇访问的路线驶去。王平安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是对他和所有警员的巨大考验。而他和谢佩芝之间的那段意外告白,也暂时被他压在了心底,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去解决。 第101章 意外插曲与心动涟漪 警车呼啸着穿过凌晨寂静的街道,朝着尖沙咀星光商场疾驰而去。王平安坐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刚才会议室里的紧急情报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英女皇访问在即,若是真的发生恐怖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王 sir,还有五分钟就能到星光商场了。”开车的警员汇报道。王平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通知下去,到达后立刻按照预案展开排查,重点检查商场的通风管道、储物间以及各个出入口,务必做到不留死角。”“收到!”警员立刻通过对讲机传达指令。 很快,警车抵达星光商场门口。此时的商场还未开门营业,门口只有几个保安在执勤。看到大批警车驶来,保安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王平安率先下车,冲锋队和便衣警察也迅速从车上下来,按照预定分工,有条不紊地进入商场。 商场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警员们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前行。王平安拿着对讲机,不断询问各个小组的排查情况:“一组,一楼排查情况怎么样?”“报告王 sir,一楼暂无异常。”“二组,二楼的通风管道检查完毕了吗?”“正在检查,马上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警员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仔细检查着商场的每一个角落,连一个小小的垃圾桶都不放过。谢佩芝发来的信息还躺在王平安的手机里,但他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回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排查工作上。 “王 sir,三楼储物间发现一个可疑包裹!”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二组组长紧张的声音。王平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来!”他立刻朝着三楼跑去,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出事。 来到三楼储物间,只见一个黑色的包裹放在角落,外面用胶带封着。王平安示意其他警员后退,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包裹。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包裹的外观,没有发现任何标识。“拆弹组到了吗?”王平安对着对讲机问道。“报告王 sir,拆弹组还有三分钟到达。” 三分钟的时间仿佛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王平安紧紧盯着那个包裹,手心都渗出了汗水。终于,拆弹组赶到了。拆弹专家穿着厚重的拆弹服,慢慢靠近包裹,开始进行检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报告王 sir,包裹里面只是一些废弃的衣物和杂物,没有炸弹。”拆弹专家的声音传来,王平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周围的警员们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如释重负的笑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仔细排查,整个星光商场都被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和人员。王平安通过对讲机通知所有小组:“排查结束,没有发现异常,大家原地休息。”听到指令后,警员们都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角,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们身心俱疲。 王平安走到商场门口,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警车旁,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 没过多久,天彻底亮了。王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通知大家,准备回警署。”警员们纷纷站起身,收拾好装备,朝着警车走去。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大批英国大兵朝着这边跑来,每个人都手持枪械,神情严肃。 “所有人后退到商场内!”英国大兵们一边跑一边喊道。王平安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英国大兵走到王平安面前,敬了个礼:“长官,英女皇陛下的车队比原定时间提早到了,我们需要在这里进行布控,请你们配合。” 王平安恍然大悟,虽然对洋鬼子不感冒,但是现在在别人的地面上混饭吃,总要尊重人家,于是他立刻指挥警员们后退到商场内,给英国大兵们腾出空间。英国大兵们动作迅速地在商场周围布下了警戒线,架设起了机枪,整个现场的氛围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王平安和警员们站在商场内,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情况。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英女皇车队的到来。 一个多小时后,远处传来了清脆的警笛声和车队行驶的声音。王平安知道,英女皇的车队来了。他透过玻璃门望去,只见车队缓缓驶来,最前面的是警车开道,中间是几辆黑色的轿车,英女皇就坐在其中一辆车里。 车队缓缓经过星光商场门口,英国大兵们敬礼致意。王平安和警员们也都站直了身体,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中,英国大兵们才收起装备,撤离了现场。王平安松了口气,对警员们说:“好了,我们回警署。” 警车再次驶回西九龙警署,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王平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警署,办公区里依旧一片忙碌,但相较于之前的紧张氛围,已经轻松了不少。他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连灯都没开,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王平安没有注意到,他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谢佩芝。谢佩芝看着王平安疲惫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温柔。她从昨天晚上一直等到现在,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担心王平安的安全。看到王平安平安回来,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谢佩芝站起身,轻轻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王平安身上。她俯下身,在王平安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回到办公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水灵的声音:“佩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从王平安那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谢佩芝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水灵姐,我不想做老大了。” 水灵愣住了,语气里满是诧异:“你说什么?你不想做老大了?为什么?当初不是你主动要加入东星,想要上位的吗?”谢佩芝深吸一口气:“我发现我可能真的爱上他了,我不想利用他。这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吧,看到他为了工作那么拼命,我心里就特别心疼。” 水灵更加惊讶了:“爱上王平安?佩芝,你没搞错吧?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原以为你是可以为了上位不顾一切的人,想不到你是个恋爱脑。”水灵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让你接近王平安,是想让你通过他打通警方内部的关系,方便以后东星的毒货事业发展,我还答应给你丰厚的报酬,你现在竟然说要反水?王平安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谢佩芝坚定地说:“水灵姐,对不起,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我真的做不到利用自己喜欢的人,我不想伤害他。”水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说:“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反对。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以后想通了,欢迎随时回来看看。” “谢谢水灵姐。”谢佩芝感激地说。“好了,就这样吧,我挂了。”水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其实水灵心里并不在意,谢佩芝对她来说只是一步闲棋,能成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谢佩芝收起手机,再次看向沙发上的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自己和王平安的未来会怎么样,但她愿意为了这份感情去尝试。 王平安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两点多钟才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心里有些疑惑。他坐起身,转头一看,发现谢佩芝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王平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将谢佩芝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把毯子也披到了她的身上。看着谢佩芝熟睡的样子,王平安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变态了?怎么会对一个夜场公主有感觉?”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王平安却无法否认自己对谢佩芝的在意。从她来警署送蛋挞,到帮自己打扫办公室,再到现在默默等待自己回来,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印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去警署餐厅吃个饭,回来再好好想想这件事。 王平安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朝着餐厅走去。警署餐厅里人不多,大多是刚换班的警员。他打了一份饭菜,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几口,就看到李贤走了过来。“王 sir,你醒了?英女皇的安保工作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你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李贤笑着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是啊,总算是结束了。大家都辛苦了,回头让署长给大家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李贤坐下来,压低声音说:“王 sir,昨天那个送蛋挞的小姐还在你办公室呢?大家都在猜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呢。” 王平安的脸瞬间红了:“别瞎猜,她就是一个朋友。”李贤笑了笑:“朋友?我看不像吧,人家可是在你办公室等了你一晚上呢。王 sir,你要是喜欢人家就抓住,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王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却更加混乱了。 吃完饭,王平安回到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开门。谢佩芝已经醒了,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平安哥,你回来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谢佩芝说:“刚醒没多久,看到你不在,还以为你又去忙了呢。”王平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佩芝,昨天我说的话……” 不等王平安说完,谢佩芝就打断了他:“平安哥,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冲动才说要养我,我不会逼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王平安看着她,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他叹了口气:“佩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的工作很特殊,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而且,我对你的过去……”谢佩芝认真地说:“平安哥,我的过去确实不光彩,但我已经决定要改了。我已经跟水灵姐说清楚了,我不会再参与东星的任何事情了。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王平安愣住了,他没想到谢佩芝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看着谢佩芝真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佩芝,我知道了。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谢佩芝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王平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期待。他不知道自己和谢佩芝的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忽视对谢佩芝的感情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爱德华署长的声音:“王 sir,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王平安应道:“好,我马上就来。”他转头对谢佩芝说:“我去署长办公室一趟,你在这里等我。”谢佩芝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王平安来到爱德华署长的办公室,署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看到王平安进来,署长抬起头:“王 sir,坐。英女皇的安保工作你做得很好,总部对你提出了表扬。”王平安笑了笑:“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爱德华署长点了点头:“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最近东星社团的活动有些频繁,涉嫌走私毒品,总部希望我们能尽快展开调查,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王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是,署长,我一定尽快展开调查。” 从署长办公室出来,王平安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东星社团,谢佩芝之前就是东星的人。现在让他去调查东星,他该如何面对谢佩芝?他回到办公室,看到谢佩芝正坐在那里等着他,心里更加纠结了。 第102章 黑白博弈 西九龙警署重案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如铁。王平安将一叠案件资料甩在桌上,照片里的白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这是近期查获的东星社团走私的新型毒品,纯度极高,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从上个月开始,西九龙地区已有三起青少年吸毒过量的案件,源头都指向东星的毒货网络。”王平安手指重重敲击桌面,“李贤,你带队盯紧东星下面的小喽啰,务必找到突破口。” 李贤领命而去,连续三天三夜蹲守,终于在一个雨夜将东星的小角色“老鼠仔”抓获。审讯室里,老鼠仔起初还嘴硬,直到王平安拿出他家人的照片,他才崩溃大哭,供出了直接对接人——笑面虎吴志伟。“虎哥……是虎哥让我散货的,我只是个跑腿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老鼠仔颤抖着说,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平安眼神一沉,笑面虎吴志伟是东星的金牌打手,手段狠辣,背后更是靠着东星龙头骆驼罗正武。“看来这案子不简单。”他叫来高级警长钟秋月,“秋月,你去跟笑面虎交涉,让他来警署配合调查。记住,先礼后兵。”钟秋月点头应下,她在反黑组多年,与社团人物打过不少交道,自信能应对。 钟秋月来到笑面虎常去的“龙虎堂”夜总会,刚进门就被一群黑衣小弟围住。笑面虎坐在吧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钟警长,稀客啊,找我有事?”“吴志伟,跟我回警署一趟,配合调查毒货案。”钟秋月语气严肃。 笑面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打了个响指。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出来,正是他的头号打手疯狗标。“钟警长不给面子啊。”笑面虎冷笑,“疯狗,让钟警长知道知道我们东星的规矩。”疯狗标二话不说,一拳砸在钟秋月脸上,钟秋月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流血。紧接着,疯狗标对她拳打脚踢,直到钟秋月倒在地上无法动弹才停手。 第二天一早,疯狗标竟然主动来到警署自首,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警官,我昨天打了人,来自首。”王平安看着满身伤痕的钟秋月,怒火中烧——这明摆着是笑面虎,甚至是骆驼在示威!他当即就要调集冲锋队,将笑面虎和相关人员一网打尽。 “王 sir,冷静!”郑浩南连忙拦住他,“骆驼跟几位太平绅士和立法局议员关系密切,贸然行动会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影响警署的声誉。”王平安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郑浩南说得对,香江的黑白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不能冲动行事。 “看来只能借力打力了。”王平安沉思片刻,拨通了洪兴细眼的电话,“细眼,有空吗?出来喝杯茶。”两人约在一家隐蔽的茶餐厅见面,细眼依旧把玩着佛珠,笑容温和:“王 sir找我,想必是有要事吧?” “东星最近动作频繁,毒货都卖到我西九龙来了。”王平安开门见山,“我知道洪兴和东星一直不对付,不如我们联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细眼却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最近社团在搞慈善活动,一会儿说手下兄弟忙着转型做正当生意,始终不肯正面表态。 临走前,细眼掐灭烟头,仿佛不经意地说:“说起笑面虎,他在社团里树敌不少,尤其是擒龙虎司徒浩南,两人因为地盘的事积怨很深。司徒浩南可是出了名的‘反毒派’,最看不惯卖毒的。”王平安眼睛一亮,送走细眼后,立刻让李贤去接触司徒浩南。 李贤回来后,脸色却不太好看:“王 sir,司徒浩南说他确实跟笑面虎有矛盾,但‘家丑不可外扬’,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他还说,要是警方需要证据,他可以提供一些笑面虎的地盘信息,但直接出手不可能。”以黑治黑的策略行不通,王平安皱紧眉头,看来只能正面硬刚了。 “以钟秋月被打为切入点,立刻申请逮捕令,抓笑面虎!”王平安拍板决定。警员们迅速行动,将正在夜总会寻欢作乐的笑面虎抓获。审讯室里,王平安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没想到笑面虎竟然异常干脆地承认了所有罪行,包括贩卖毒货和指使疯狗标打人。 “这么痛快?”王平安心中疑虑丛生。果然,第二天一早,警署门口就来了一位“大人物”——香江闻名的大律师王沾。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一群记者,气势汹汹地走进警署。 “王副署长,我是吴志伟的代表律师。”王沾递过名片,语气嚣张,“我的当事人只是配合调查,你们没有足够证据就拘留他,已经违反了法律。现在,我要求立刻保释我的当事人。”王平安看着王沾拿出的保释文件,上面甚至有议员的签名担保,脸色铁青。 笑面虎被保释出来时,路过王平安办公室,还故意挑衅地笑了笑。王沾则走到王平安面前,压低声音说:“王 sir,在香江,有些事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警察,也没什么了不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王平安感到一阵无力——在香江复杂的政治生态下,黑白界限早已模糊不清,权力和金钱交织成一张大网,让他寸步难行。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立刻联系自己的商业团队,动用资金,在短短三天内收购了西九龙地区十家大酒店——这些酒店都是东星的“地盘”,不仅要收取高额保护费,还垄断了门口的泊车生意,甚至暗中利用酒店客房进行毒品交易。 收购完成的当天,王平安就派人进驻酒店,将所有东星的小弟赶了出去,换上自己的安保团队。“告诉骆驼,想拿回这些地盘,让他亲自来找我谈。”王平安对着手下说道。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东星的痛处,十家酒店的收入占了东星“正当生意”的三分之一,骆驼收到消息后,气得摔碎了办公室里的古董花瓶。 第二天,骆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王 sir,赏个脸,今晚在‘有骨气’酒店吃个饭,我们好好谈谈。”王平安答应下来,他知道,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 晚上,王平安来到有骨气酒店的包厢,推开门就愣住了——除了骆驼,水灵也在,她穿着一身黑色旗袍,气质冷艳,坐在骆驼身边,显然地位不低。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谢佩芝竟然也在,她局促地站在角落,看到王平安进来,眼神里满是复杂。 “王 sir,久等了。”骆驼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容,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这位是水灵,东星的大路元帅,也是我的……红颜知己。”水灵对着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审视。骆驼又指了指谢佩芝:“佩芝是个好苗子,我打算提拔她做东星的胭脂虎,位列六虎之列。” 谢佩芝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心动——成为东星六虎,意味着她将彻底摆脱底层夜场女公关的身份。但她看向王平安,见王平安脸色冰冷,心里又咯噔一下。骆驼端起酒杯:“王 sir,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先自罚三杯。”他连喝三杯酒,然后诚恳地说:“今后,东星绝对不在西九龙贩卖毒货,笑面虎的案子,我们也不申请减刑,让他好好接受惩罚。” 王平安却没接话,目光落在谢佩芝身上:“佩芝,你想留在东星?”谢佩芝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王平安看向骆驼:“骆驼,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佩芝必须退出东星。我王平安的女人,绝不碰黑社会的任何东西。”他很清楚,一旦谢佩芝成为东星的胭脂虎,自己就会被廉政公署盯上,到时候别说副署长的位置,甚至可能身败名裂。 谢佩芝没有丝毫犹豫:“我退出东星。”骆驼和水灵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谢佩芝会这么干脆。骆驼叹了口气:“既然佩芝自己愿意,那我尊重她的决定。”水灵也附和道:“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挺好。” “那我们谈谈酒店的事。”王平安切入正题,“东星可以继续派人在那十家酒店做待客泊车的生意,但必须遵守规矩,不准收取保护费,更不准搞任何非法活动。另外,我今后如果开发房地产项目,允许东星的装修团队参与竞标,公平竞争。” 骆驼眼睛一亮,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连忙点头:“没问题!王 sir果然大气!”双方握手言和,王平安起身:“既然谈妥了,我就带佩芝先走了。”他拉起谢佩芝的手,转身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骆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露凶光:“王平安,真以为我怕他?”水灵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骆驼,别冲动。王平安不仅是警署副署长,还是身家几十亿的富豪,我们惹不起。”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这次未必是坏事,我们跟王平安搭上关系,以后搞正当生意也有靠山。装修、泊车这些虽然赚得不如毒货多,但安稳,长远来看更划算。” 骆驼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看来以后要多跟王平安走动走动。”水灵笑了笑:“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另一边,王平安带着谢佩芝走出酒店。夜色中,谢佩芝看着王平安:“平安哥,谢谢你。”王平安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佩芝,我知道你以前的生活不容易,但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不过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跟黑社会扯上关系。”谢佩芝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了王平安:“我知道了,平安哥。” 回到车里,王平安看着谢佩芝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这场与东星的博弈,他赢了,但也意识到香江的黑白博弈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掏出手机,给郑浩南发了一条信息:“继续盯紧东星,尤其是笑面虎和骆驼的动向。” 车子驶回大房,王平安刚把谢佩芝安顿好,就看到秦京茹、梁拉娣等人坐在客厅里。“平安,你回来了?这位是……”秦京茹好奇地看着谢佩芝。王平安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和谢佩芝的关系,终究要面对其他女人的审视。一场新的“家庭风波”,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103章 家庭风波与再会赌神 大房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等人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的谢佩芝身上。谢佩芝穿着一身月白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本就生得艳丽,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态,可此刻紧张得攥着裙角,脸颊泛着红晕,又透出一股青涩的清纯,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交织,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这位就是谢小姐吧?”秦京茹端着一杯花茶,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穿着素雅的旗袍,身姿挺拔,作为王平安身边资历最久的女人,早已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沉稳气度。虽然心里觉得谢佩芝这“狐媚气”像是刻意修炼过的,但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平安这阵子总在我们面前念叨你,说你是个伶俐姑娘。”谢佩芝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像受惊的小鹿:“姐姐们好,我叫谢佩芝。”她偷偷抬眼瞄了瞄秦京茹,见对方神色和善,才鼓起勇气轻声喊了句:“大姐。” 秦京茹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平安,他穿着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可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微微内扣,眼神飘忽不定。秦京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这才安分多久,就又带新人回来,可看到他那紧张得快要冒汗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好笑,显然他还是在乎她们这些“老人”的感受,否则也不会这么手足无措。梁拉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打趣:“平安啊平安,你可真行,藏得够深的!要不是今天带回来,我们还不知道呢。”王平安尴尬地挠挠头,耳根都红了:“京茹,这不是刚确定关系没几天嘛,想着早点带回来给大家认识,省得你们误会。” 丁秋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走上前,拉过谢佩芝的手,她的手心微凉,还带着细汗:“佩芝看着就乖巧,眉眼间透着灵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互相照顾。”郑艳秀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抬眼看了看谢佩芝,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王凤仪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笑着说:“来,佩芝,吃点水果,别拘谨。”谢佩芝连忙道谢,接过水果盘。本以为会是一场“狂风暴雨”,结果秦京茹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下不为例,以后再带新人回来得提前打个招呼”,就起身招呼大家:“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饭都快凉了,赶紧上桌吃饭。”算是彻底揭过了此事。谢佩芝悄悄松了口气,转过身对着王平安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眼睛弯成了月牙。 晚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肉……都是王平安喜欢吃的。谢佩芝坐在王平安身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各位姐姐,一会儿给秦京茹添汤,一会儿给梁拉娣夹菜,一会儿又帮丁秋楠递纸巾,忙得像个小陀螺。饭后,秦京茹收拾碗筷时,给了王平安一个意味深长的“你懂的”眼神,王平安瞬间头皮发麻——他太清楚这个眼神的意思了,今晚少不了一场“硬仗”。果不其然,从秦京茹的房间开始,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玫瑰、靳轻、翠儿、王凤仪、郑艳秀,最后到谢佩芝,王平安被迫从“老大”一直侍奉到“老末”。凭借着系统奖励的“永动合金肾”加持,他身体上倒是游刃有余,可心理上的疲惫却让他几乎虚脱,每到一个房间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直到天快亮时,才在靳轻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平安在靳轻轻柔的呼唤中缓缓醒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靳轻常用的香水味。“平安哥,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靳轻趴在他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声音软糯得像。王平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摸了摸靳轻的头发:“几点了?”“快八点了。”靳轻嘟了嘟嘴,抬起头看着他,“我师兄高进刚才打电话来,约我们中午一起吃饭,他说有要事找你,还特意叮嘱要我们一起去。”王平安皱了皱眉,高进?那个赌坛传奇人物,自己和他也就见过几次面,他能有什么要事找自己?“你知道是什么事吗?”“不清楚,他没说,只说见面详谈。”靳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你要是忙的话,我们就推掉,我在家给你做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没事,正好中午没什么安排。”王平安拍了拍她的背,掀开被子坐起身,“我先去警署上班,中午你过来接我。” 来到西九龙警署,门口的警员看到王平安下车,纷纷敬礼问好。王平安刚走进办公室,李贤就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警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显然是熬夜加班了:“王 sir,这是东星最近的活动报告,还有笑面虎案子的进展。东星那边最近很安分,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笑面虎的案子也在按流程走,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王平安点了点头,接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翻开仔细查看起来,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东星各堂口的动向,还有笑面虎的审讯记录。他一边看一边琢磨,高进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高进在赌坛地位显赫,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实力雄厚,按理说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难道是和赌坛的争斗有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王平安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手机就响了,是靳轻打来的:“平安哥,我到警署门口了,你下来吧。”王平安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警署门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格外显眼,引来不少警员驻足观望。靳轻靠在车旁,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王平安出来,笑着挥了挥手。王平安走上前,笑着坐进副驾驶座:“今天怎么这么高调?开这辆车出来,不怕被记者拍到?”“师兄特意交代要去大龙凤酒楼,那可是食神史提芬周开的豪华酒楼,去那种地方,总不能开普通车去吧,多掉价。”靳轻摘下墨镜,眨了眨眼,发动车子,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疾驰而去。 大龙凤酒楼果然名不虚传,门口是巨大的龙凤浮雕,金碧辉煌,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劳斯莱斯、宾利、玛莎拉蒂应有尽有。走进酒楼,大堂里摆放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字画,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旗袍,恭敬地迎上来:“先生小姐,请问有预定吗?”“高进先生预定的包间。”靳轻说道。“好的,这边请。”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二楼,走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来到一个名为“龙凤呈祥”的包间门口。服务员推开门,只见高进穿着一身灰色定制西装,打着领带,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坐着一位穿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子,她眉清目秀,气质温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是高进的夫人刘细七。 “平安老弟,你可算来了!”高进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热情地和王平安握了握手,他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这位就是靳轻师妹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比高进兄说的还要漂亮。”靳轻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兄过奖了,嫂子才漂亮呢,气质真好。”刘细七笑着站起身,走到靳轻身边,拉着她的手:“快坐,别站着了,菜都快凉了。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招牌菜,不知道你们合不合胃口。” 四人坐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第一道就是大龙凤酒楼的招牌菜——超级皇帝炒饭,据说是上次食神大赛中一道皇帝炒饭改良而来,绝对用的隔夜饭,金黄的鸡蛋盖在米饭上,粒粒分明,米饭和鸡蛋混合交错,看起来口感十分丰富。接着,佛跳墙、脆皮鸡、清蒸石斑鱼等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子。王平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超级皇帝炒饭,味道果然名不虚传。他知道高进是个爽快人,不会拐弯抹角,于是放下筷子,开门见山:“高进兄,你特意约我们来,想必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吧?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高进也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平安老弟果然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你,确实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王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说。高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我要帮助上山宏次对付赌魔陈金城。你应该也听说过陈金城吧?他在赌坛作恶多端,手段阴狠,不仅坑害了不少赌徒,让他们家破人亡,还利用赌坛进行洗钱、放高利贷等非法活动,赚了不少黑心钱。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上山宏次找到我,他的父亲因为陈金城出千输掉赌局而忧愤而死,他希望我能帮他讨回公道,我答应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已经设计好了一套方案,过几天在公海有一场赌局,到时候我会和陈金城对赌,一定能让他输得身败名裂,把他的非法所得都赢回来。但我需要你帮忙做后续工作——等我设计成功后,希望你能以涉嫌诈骗、洗钱、非法放高利贷等罪名,将陈金城抓捕入狱,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在香江和澳门都有不少关系网,普通人根本动不了他,只有你这个西九龙警署副署长、警队高层才有这个能力。” 王平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陈金城这种败类,早就该抓了,危害社会安定,抓他没有一点冤枉的。不过高兄,我得提醒你一句,在这个关键时期,一定小心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恭顺听话,但心里可能觊觎你宝贝的人。”他说这话时,眼睛故意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细七,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 高进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王平安的意思——他说的“宝贝”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自己的夫人刘细七。高进心里一紧,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堂弟高义的身影。高义是最近才从乡下找到自己,主动要求做他的助手,平日里对自己和小七恭恭敬敬,端茶倒水,十分殷勤,可有几次,自己无意中看到高义看向小七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欲望,当时自己以为是错觉,没放在心上,现在经王平安一提醒,越想越觉得后怕,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平安老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以后会多提防着他。”高进举起酒杯,语气真诚,“我敬你一杯,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高进能做到的,绝不推辞。”王平安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刘细七看着两人神秘兮兮的样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很懂事,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吃着菜。 酒足饭饱后,高进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平安老弟,靳轻,我们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走了。过几天赌局开始前,我会提前联系你,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好,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王平安和靳轻送他们到酒楼门口。看着高进夫妇坐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离去,靳轻靠在王平安胸膛,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轻声说:“师兄刚才好像有心事,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平安搂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他心里有数,可能是在想赌局的事,我们不用管他。” 就在这时,酒楼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第104章 食神风波与绑架疑云 王平安拉着靳轻刚走出包间,就被大厅里的热闹景象吸引住了。整个大龙凤酒楼的一楼大厅被布置得焕然一新,舞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背景板上写着“食神史提芬周新品发布会”几个大字,闪烁着七彩的灯光。台下挤满了记者和食客,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端着托盘穿梭其中,场面十分火爆。 “原来是食神的新品发布会,难怪这么热闹。”靳轻眼睛一亮,拉着王平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我们正好看看,食神又出什么新花样了。”王平安笑着点头,他对史提芬周也有所耳闻,此人早年凭借一手厨艺成名,后来却渐渐迷失在名利场中,菜品越来越花里胡哨,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聚焦,史提芬周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手里拿着话筒,意气风发地走上台。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助手,推着一辆餐车,上面盖着银色的盖子,神秘兮兮的。“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史提芬周对着话筒说道,声音洪亮,“今天,我史提芬周要给大家带来一款全新的产品——刻骨铭心荡气回肠初恋金银情侣套餐!”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拍照。史提芬周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款套餐,是我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研发出来的,每一口都充满了初恋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每个套餐只卖99元9角9分,一百块都不用!”台下又是一阵惊叹,这个价格对于食神推出的新品来说,确实很亲民。 “随餐还附送印花一个。”史提芬周示意助手打开餐车上的盖子,里面放着一叠叠印花,“集齐五个印花,再加99元9角9分,便可换到一个刻骨铭心的骨头链子!这个骨头链子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象征着爱情坚如磐石!”他拿起一条骨头链子展示给大家看,链子上还刻着“初恋”两个字,看起来有些滑稽。 接着,史提芬周开始详细介绍套餐的制作过程:“首先,我们重金礼聘一对热恋中的猪,趁它们没留意的时候,把他们放血,得到浓情化不开的猪血。然后再把它们的皮炸到金黄色,得到情比金坚的炸猪皮。再用一生只恋爱一次的巴黎九棍鱼,起肉做成鱼丸,放到印度的感情咖喱上面。当然,还少不了代表天长地久的韩国野生萝卜和一条荡气回肠的猪大肠,切好后铺在一碗无限缠绵的生面上。” 他说得唾沫横飞,台下的记者们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断记录着。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不就是一碗杂碎面吗?说得这么玄乎。”王平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胖子站在人群前排,手里拿着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不屑地说道。这个胖子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正是史提芬周的徒弟唐牛。 史提芬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唐牛呵斥道:“唐牛!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精心研发的情侣套餐,怎么能说是杂碎面!”唐牛冷笑一声,走上前几步,大声说道:“师傅,越简单的东西越难做的好吃。你把一碗杂碎面包装得这么花里胡哨,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说完,他不等史提芬周反驳,直接端起旁边桌上的一碗套餐,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嗯……萝卜筋太多,没挑过,失败!”唐牛咬了一口萝卜,吐了出来,皱着眉说道。接着他又吃了一口鱼丸:“鱼丸咖喱太多,没鱼味,失败!”然后是炸猪皮:“猪皮煮得太久,没嚼劲,失败!”他每说一句“失败”,史提芬周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台下的记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对着两人拍照。 史提芬周意识到不对,这唐牛明显是来砸场子的。他对着旁边的保安喊道:“保安!把他给我赶出去!”可保安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躲闪,显然是被人打过招呼了。史提芬周心里一凉,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唐牛!你给我滚蛋!我开除你!”史提芬周气急败坏地说道。唐牛却毫不在意,突然一把扯掉自己的背心,露出满身结实的肌肉,大声喊道:“开除我?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你史提芬周现在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还敢称自己是食神?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厨艺!” 说完,唐牛走到舞台中央的灶台前,拿起一把菜刀,手腕一抖,菜刀在他手中旋转起来,像耍杂技一样。接着,他快速地切起菜来,刀光剑影,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宛如一场精彩的武侠表演。台下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发出惊叹声。 只见唐牛将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鱼丸捏得大小一致,猪大肠处理得干干净净。他起锅烧油,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碎面就做好了。面条洁白筋道,汤汁浓郁鲜美,上面铺着各种配料,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大家尝尝,这才是真正的杂碎面!”唐牛将面条分给旁边的记者和食客,众人尝了之后,都赞不绝口。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穿着制服的食环署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史提芬周先生,我们是食环署的,现在要查封你名下的一切产业。”中年男人严肃地说道,“我们查到你的企业涉嫌使用英国走私牛肉,其中不少牛肉携带疯牛病菌,已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 史提芬周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中年男人继续说道:“根据相关规定,你需要赔偿消费者的损失,还要缴纳巨额罚款,这些费用加起来,足以让你资不抵债。”跟着食环署工作人员一起来的警察走到史提芬周面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史提芬周,跟我们走一趟吧。” 史提芬周被警察带走时,眼神空洞,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要采访唐牛和食环署的工作人员。唐牛则站在舞台上,接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满是得意。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唐牛身边,正是吴快乐。他扔给唐牛一只雪茄,唐牛接过,熟练地点燃,两人吞云吐雾,眼神中满是阴谋得逞的笑意。 王平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掺和的意思。他知道,现在的史提芬周早就迷失了本心,一门心思追求名利,忘记了做菜的初心。他和吴快乐、唐牛的冲突,不过是一场狗咬狗的闹剧,不值得同情。只有等到他尝遍人间冷暖,真正醒悟过来,找回做菜的初心,那时候的他才是真正值得帮助的人。“我们走吧。”王平安拉了拉靳轻的手,挤出人群,走出了酒楼。靳轻看着史提芬周被带走的方向,有些感慨地说:“真没想到,食神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王平安笑了笑:“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好了,别想这些了,我送你回家。” 王平安驱车将靳轻送回大房,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便开车前往警署。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警署里依旧一片忙碌。王平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喝了一口茶,李贤就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东星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王平安问道。李贤点了点头:“是的,东星最近很安分,骆驼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王平安点了点头:“继续盯着他们,不能掉以轻心。”李贤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平安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又召集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会,讨论近期的治安情况。会议一直开到傍晚六点多,才结束。王平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下班回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梁小柔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王 sir,不好了!出大事了!”梁小柔气喘吁吁地说道,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王平安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梁小柔递过报告,说道:“英女皇来港的一名陪同人员,参议院的议员约翰先生被绑架了!根据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西九龙片区。” 王平安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报告中说,约翰先生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独自一人离开下榻的酒店,前往西九龙的一家古董店,之后就失去了联系。酒店的监控显示,他离开酒店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古董店的老板说,约翰先生确实来过店里,看了几件古董,大约在三点左右离开,之后就不知道去向了。 “绑架案发生在什么时候?有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电话?”王平安严肃地问道。梁小柔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绑架时间,也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电话。爱德华署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让我们立刻成立专案组,全力调查此案,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约翰先生。” 王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英女皇来港期间发生这样的事,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影响香江的形象,还可能引发外交纠纷。“立刻通知重案组、反黑组和情报科的负责人,五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王平安对着梁小柔说道,语气严肃。 “是!”梁小柔应了一声,转身快速离开了办公室。王平安拿出手机,拨通了爱德华署长的电话:“署长,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正在召集人手开会,一定会尽快找到约翰先生。”爱德华署长的声音很凝重:“平安,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出任何差错。有什么需要随时向我汇报。”“明白!”王平安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各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到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色。王平安走到主位坐下,将约翰先生的资料分发给大家:“现在情况紧急,约翰先生最后出现的地点在西九龙片区,我们要立刻展开调查。重案组负责调取周边的监控,寻找那辆黑色轿车的下落;反黑组负责排查西九龙地区的社团势力,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情报科负责收集情报,密切关注可疑人员的动向。”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开始行动。王平安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约翰先生,确保英女皇访问期间的安全。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案,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严峻,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就此展开。 王平安也走出会议室,来到监控室,查看约翰先生最后出现地点的监控录像。录像中,约翰先生穿着一身西装,戴着帽子,走进了古董店。大约半个小时后,他走出古董店,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轿车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由于当时是下午三点多,路上的车辆较多,监控没有拍到轿车的去向。 “扩大监控范围,调取周边五条街道的监控,一定要找到这辆黑色轿车!”王平安对着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道。工作人员立刻开始操作,监控画面不断切换,众人都屏住呼吸,仔细寻找着黑色轿车的踪影。时间一点点过去,监控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的心里都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喊道:“王 sir,找到了!这辆黑色轿车在四点左右出现在了尖沙咀的一条小巷里!”王平安连忙凑过去看,只见监控画面中,黑色轿车停在小巷里,几个蒙面人将约翰先生从车上拖下来,带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立刻通知重案组和冲锋队,赶往尖沙咀的这条小巷!”王平安对着对讲机喊道,语气急促。 很快,重案组和冲锋队的警员就赶到了现场。他们封锁了小巷,开始对那栋老旧居民楼进行排查。王平安也驱车赶到了现场,亲自指挥排查工作。居民楼里的居民被疏散出来,警员们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第105章 政治作秀与温柔乡 监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十几名警员紧盯着眼前的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王平安站在监控台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画面。距离约翰议员失踪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王 sir,尖沙咀弥敦道附近的监控有发现!”一名负责排查监控的警员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王平安立刻凑了过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丰田轿车,正是约翰议员失踪前乘坐的那辆车。 “继续追踪!看看它最后开往了哪里!”王平安沉声下令。警员们不敢怠慢,立刻调取了沿线的监控录像。黑色轿车在车流中穿梭,最终拐进了尖沙咀一栋废弃的旧楼旁的小巷里。“就是这里!”王平安一拳砸在监控台上,“立刻锁定这栋旧楼的位置,通知重案组和冲锋队,五分钟内在警署门口集合!”他快步走出监控室,一边走一边穿上防弹衣,检查腰间的配枪,眼神锐利如鹰,“所有人注意,行动时保持警惕,务必确保人质安全,同时尽量活捉绑匪,查明背后真相!” 警署门口,重案组和冲锋队的警员们已经整装待发,每个人都神情严肃,装备齐全。就在队伍即将登上冲锋车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疾驰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稳稳停在警署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梳着油亮分头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的胸前佩戴着港岛总署署长的警徽,正是陆明华。他身后跟着四名精干警员,为首的是刘杰辉,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严谨的神情,手里拿着一份行动方案。 “王副署长,辛苦你了。”陆明华走到王平安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递到王平安面前,“这是港督亲自签署的授权书,鉴于此案涉及英女皇陪同人员,案情重大,从现在起,现场指挥权由我接管。”王平安接过文件,目光落在港督的签名上,眉头微蹙。他对陆明华太了解了,这个人一向以大英臣民自居,对港英政府唯命是从,甚至不惜贬低内地,这次突然插手西九龙的案子,还可能别有用心。 “陆署长,我们已经锁定绑匪位置,所有队员都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行动。”王平安压下心头的不快,沉声说道,希望能争取到继续指挥的机会。陆明华却摆了摆手,示意刘杰辉上前:“王副署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此案事关重大,必须由经验更丰富的人来指挥。接下来由刘杰辉担任攻坚小组组长,带领港岛总署的精锐警员执行任务。你和你的人就在这里待命,配合我们的行动。”刘杰辉上前一步,对着陆明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陆署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又转头看向王平安,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 王平安看着刘杰辉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警员迅速登车离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支队伍不仅装备比西九龙警署的警员更先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胸有成竹的神情,仿佛对行动路线和绑匪位置了如指掌。他站在原地,通过陆明华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监听着前方的动静。“一组注意,从左侧楼道突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消防通道,可以直达二楼平台!”“二组守住后门,防止绑匪从巷子逃跑,注意周边的可疑人员!”“三组跟我直接上三楼,根据情报,人质应该被关押在最里面的房间!”刘杰辉的指令清晰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不到十分钟,对讲机里就传来刘杰辉兴奋的声音:“报告陆署长,人质已成功解救,绑匪慌乱逃窜,我们正在全力追捕中!”王平安心里的疑惑更甚,这么快就解救出人质,未免太过顺利了。他跟着陆明华驱车赶到旧楼时,只见约翰议员正被两名警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走出来。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平整如新,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脸上不仅没有被绑架后的恐惧和慌乱,反而带着几分从容的微笑,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户外散步,而非惊心动魄的绑架案。 “约翰议员,您没事吧?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陆明华快步上前,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关切。约翰议员拍了拍陆明华的肩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陆署长,多亏了你指挥得当,部署周密,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们香江警察的效率真是太高了,简直是世界一流!”陆明华笑得更加得意,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记者都能听到:“为议员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只要您安全就好。”说完,他对着围上来的记者们挥手示意,闪光灯瞬间此起彼伏,将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定格在镜头里。 王平安站在人群外围,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已然明了——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摆拍”。刘杰辉能精准找到人质位置,甚至连消防通道和房间布局都了如指掌;约翰议员毫发无损且神态从容,身上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一切都太反常了。陆明华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甚至可能参与了策划,就是想借着英女皇来港的机会,通过这场“完美营救”在港督和英女皇面前邀功请赏,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香江的各大报纸都刊登了陆明华指挥解救议员的新闻,头版头条的标题极尽吹捧之词——《港岛总署署长陆明华临危不乱,完美解救英女皇陪同议员》《高效警务显实力,陆明华获港督高度赞扬》《香江警察的骄傲,陆明华谱写营救传奇》。报纸上还刊登了陆明华与约翰议员的合影,以及他接受记者采访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紧接着,港英政府的官方消息传来,陆明华因“在解救英女皇陪同人员一案中功绩卓着,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指挥能力”,被任命为警务处副处长,而刘杰辉则顺理成章地接任他成为港岛总署署长。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些被抓获的绑匪并没有被关押在香江监狱,而是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就被英女皇团队的专属安保人员直接带走,声称要带回英格兰“接受公正的审判”。这一下,政治作秀的痕迹暴露无遗。王平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着上面陆明华春风得意的照片,心里满是不爽。他并非嫉妒陆明华升官,毕竟他对这些虚名并不看重,而是厌恶这种靠着巴结洋鬼子、弄虚作假演戏上位的行径。这种人身居高位,只会损害香江警察的形象,让真正为市民办实事的警察寒心。 陆明华作为港英政府的死硬分子,一向对内地充满敌意,多次在公开场合发表不利于两地关系的言论,如今身居警务处副处长的高位,未来必然会成为香江回归的阻碍力量。他很可能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那些心向内地、为市民着想的警察,提拔和自己一样对港英政府忠心耿耿的人。“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王平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感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既要做好本职工作,保护西九龙市民的安全,又要提防陆明华的打压和算计。 好在今天是周六,按照之前和秦京茹等人的约定,周末的夜晚时间归王平安自由支配,可以用来陪伴自己想陪的人。他不想被这些官场的烦心事影响心情,决定和谢佩芝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彻底放松一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谢佩芝的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佩芝,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一个惊喜。”电话那头传来谢佩芝惊喜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声音:“有空!平安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是不是很浪漫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王平安笑着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傍晚时分,王平安驱车来到谢佩芝租住的公寓楼下(王平安已经让谢佩芝搬到大屋居住,这是租住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这是一栋位于铜锣湾的老式公寓,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谢佩芝早已在楼下等候,她穿着一条淡紫色的抹胸晚礼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水晶,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她化着精致的淡妆,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看到王平安的黑色宾利车,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兴奋地说:“平安哥,你今天好帅!这身西装很适合你!”王平安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深色领带,闻言笑了笑:“你今天也很美,这条裙子很衬你。” 两人驱车来到文华东方酒店,这里是香江最负盛名的豪华酒店之一,位于维多利亚港旁边,以其绝佳的地理位置和优质的服务闻名于世。王平安早已提前预定了顶层的旋转餐厅,餐厅里布置得浪漫而温馨,柔和的烛光摇曳,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两人被服务员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此时天色渐暗,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夺目,像一条发光的巨龙蜿蜒在香江之上。 服务员陆续端上精致的菜肴,有香煎鹅肝、焗蜗牛、法式洋葱汤,还有一份澳洲和牛牛排。红酒在高脚杯中泛着诱人的红宝石光泽,散发着浓郁的果香。王平安举起酒杯,目光温柔地看着谢佩芝:“佩芝,为我们的相遇干杯,也为我们的未来干杯。”谢佩芝也举起酒杯,脸颊因为红酒的映衬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中充满了幸福:“干杯!平安哥,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餐厅吃饭。”两人碰了碰杯,浅啜一口红酒,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气氛温馨而暧昧。 晚餐接近尾声时,王平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慢慢推到谢佩芝面前,神秘地说:“佩芝,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谢佩芝惊讶地看着首饰盒,双手微微颤抖地打开它。里面是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心形的钻石,大约有三克拉重,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浓缩在了里面。“平安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谢佩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眼睛里却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拿着吧,这是我对你的心意。”王平安站起身,走到谢佩芝身后,轻轻拿起项链,为她戴上。钻石项链戴在谢佩芝纤细的脖颈上,显得格外耀眼,与她的晚礼服相得益彰。“很漂亮,很适合你。”王平安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让谢佩芝浑身一颤。谢佩芝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转过身,主动抱住王平安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哽咽地说:“平安哥,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她抬起头,在王平安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晚餐结束后,两人驱车回到大房。这里是王平安在香江的住所,也是他和秦京茹等人共同生活的地方。此时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的。王平安牵着谢佩芝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布置得简洁而大气,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主要位置,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绿植。走进房间的瞬间,王平安轻轻将谢佩芝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嘴唇。谢佩芝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着王平安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衣物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地板上。谢佩芝仿佛天生带着一种魔力,她不像秦京茹那般温婉贤淑,处处透着传统女人的端庄;也不像梁拉娣那般泼辣直率,带着一股江湖气;更不像丁秋楠那般知性冷静,有着学者的沉稳。她有着独特的灵动与热情,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既有着小女人的娇羞,又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将王平安彻底融化。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仿佛云朵一般,在温柔的缠绵中,仿佛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映照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动人的乐章。谢佩芝的指尖轻轻划过王平安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王平安则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与柔软,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两人如同两只翩跹的蝴蝶,在爱的海洋中尽情翱翔,共同追逐着那极致的快乐,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这一刻,王平安仿佛置身于云端,耳边是谢佩芝轻柔的呢喃,像羽毛一般拂过心田;眼前是她迷离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爱恋。他想起那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心中所有的烦躁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愉悦与放松。又仿佛走进了杜甫笔下“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的意境,彼此的心灵在这一刻彻底敞开,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对方,没有一丝隔阂与隐瞒。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天人交感中,王平安和谢佩芝共同攀登着爱的高峰,一次又一次地抵达巅峰,每一次都有着不同的体验,每一次都让人沉醉其中。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每一次的亲吻,都带着致命的诱惑。谢佩芝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在王平安的呵护下尽情绽放,释放出所有的热情与魅力。直到最后,两人筋疲力尽地相拥在一起,汗水浸湿了床单,呼吸依旧急促,身体却紧紧贴在一起,不愿分开。 谢佩芝靠在王平安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心跳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的下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平安哥,我好幸福,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王平安紧紧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是,佩芝。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快乐。”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房间里安静而温馨。而此刻的香江,夜色正浓。 第106章 搬家风波与意外之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铜锣湾老式公寓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王平安早早地就来到了谢佩芝的住处,今天是帮她搬家的日子,要把她的东西都搬到大房去。房间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个纸箱整齐地摆放在墙角,里面装满了衣物和杂物。谢佩芝穿着一身休闲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正蹲在地上整理着最后一箱书籍。 “平安哥,你歇会儿吧,喝口水。”谢佩芝抬起头,看到王平安正帮忙将一个沉重的行李箱搬到门口,连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王平安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笑着说:“没事,这点活儿不算什么。你这儿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搬完。”他环顾了一下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还挂着几幅谢佩芝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 就在两人准备将最后一个纸箱搬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人尖叫声,紧接着是桌椅碰撞和男人的呵斥声。“怎么回事?”王平安脸色一沉,瞬间警惕起来,右手下意识地靠在腰间的手枪上,手指轻轻搭在枪套上。谢佩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出去看看。”王平安说完,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楼道里一片混乱,几个身上纹着青龙白虎图案的黑社会成员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拳打脚踢。老头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连衣裙,脸上满是泪水,正尖叫着阻止他们。“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王平安推开门,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黑社会成员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王平安。看到王平安身上的警服(他今天虽然是来搬家,但习惯性地穿着警服作为便服,而且谢佩芝喜欢王平安穿警服的样子),以及他腰间隐约露出的手枪,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小子,这是我们的私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脸上有一道刀疤,恶狠狠地盯着王平安。 谢佩芝也跟着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被打的老头和他怀里的女人时,脸色微微一变,拉了拉王平安的衣角,小声说:“平安哥,那个老头叫童俊,怀里的是他的继女童恩。童俊喜欢赌博,经常欠别人钱,估计这次是欠了高利贷被人追债了。”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向前走了两步,掏出腰间的手枪,将枪口对着地面,沉声道:“我再说一遍,住手!否则我就开枪了!” 看到王平安真的掏出了枪,那几个黑社会成员顿时怂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光头男人也不敢再嚣张,连忙摆手说:“别别别,警官,我们住手,我们住手!”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解释道:“警官,我们也是没办法,这老头欠了我们10万元高利贷,到期了不还,我们只是来催债的。” “欠了钱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要,动手打人就是违法!”王平安厉声说道,走到童俊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童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流着血,看起来伤得不轻。他看到王平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虚弱地说:“警官,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童恩从童俊怀里挣脱出来,走到王平安面前,泪眼婆娑地说:“警官,他们不仅打我爸爸,还说如果我们不还钱,就让我去夜总会卖来抵债!”她说着,哭得更加伤心了。谢佩芝听到“夜总会”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虽然昨晚她已经向王平安证明了自己是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但过往在夜总会陪酒的经历,对她来说始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听到这些话,心里难免会有些触动。 王平安注意到了谢佩芝的神情变化,心里微微一疼,转头看向那个光头男人,冷声道:“借条呢?”光头男人不敢怠慢,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递了过来。王平安接过借条,看了一眼,上面确实写着童俊欠他们10万元高利贷,还款日期已经过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快速地写了一张10万元的支票,递给光头男人:“这是10万元,借条给我,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以后不准再找他们麻烦!” 光头男人看到支票,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支票,确认无误后,将借条递给王平安,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楼道。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童俊、童恩和王平安、谢佩芝四人。 王平安拿着借条,走到童俊和童恩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我是你们的债主了,这10万元我借给你们,我给你们5年时间,只要还清我这笔钱就可以,不用付利息。”童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身上很疼,但还是对着王平安连连鞠躬:“谢谢警官,谢谢警官!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5年,5年我们一定还清!” 没想到童恩却突然开口了,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无奈:“给我们10年也还不起!我爸爸患有严重的哮喘病,不能干重活,只能在家休养。我又没读过什么书,小学都没毕业,除了干些体力活,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要想在5年内赚到10万元还钱给你,除非出去卖!”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继续说道:“不如你包我10年,我这10年都跟着你,就当我还债了!” 王平安听到这话,大为惊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仔细打量着童恩,她虽然穿着朴素,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股灵气,细看下来很是养眼,颜值堪比小昭,最多打个7折。明显能看出来自己不是那种玩弄女人的人,她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王平安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谢佩芝却突然上前一步,代替他说道:“好,我们答应你!包养你10年,这10年你跟着我们,我们会负责你的生活,而且每年还给你爸爸2万元生活费,让他安心养病。”王平安惊讶地看向谢佩芝,眼神中满是疑问,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谢佩芝感受到他的目光,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王平安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尊重谢佩芝的决定,对着童恩和童俊说:“既然佩芝答应了,那我就没意见。不过你要记住,这10年里要安分守己,不准惹事。”童俊和童恩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童俊连忙再次鞠躬道谢:“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这位小姐!你们真是好人啊!”童恩也破涕为笑,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先生,谢谢小姐,我一定会听话的!” “好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跟我们一起把东西搬完,然后再送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之后再去大房。”王平安说道。童恩立刻主动加入到搬家的队伍中,她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干起活来却很麻利,帮着谢佩芝将最后一个纸箱搬到楼下。很快,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提前联系好的搬家公司的货车。 搬家公司的司机师傅说会直接将东西送到大房,让他们放心。谢佩芝走到自己的红色跑车旁,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王平安刚刚绕过车头,准备坐进副驾驶座,却发现副驾驶座上已经溜进去一个人,正是童恩。她正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他。“你怎么上来了?”王平安无奈地摇摇头。童恩吐了吐舌头:“先生,我跟你们一起去大房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人了,当然要跟着你们。” 谢佩芝也笑了笑:“让她跟着吧,正好路上也热闹。”王平安没办法,只能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谢佩芝发动车子,跑车缓缓驶离了公寓楼,朝着大房的方向开去。车内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过了一会儿,谢佩芝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平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包养童恩吗?” 王平安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窗外,听到谢佩芝的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解释一下。”谢佩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因为我在童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是出身不好,没有什么文化,只能靠自己的姿色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如果没有一个好男人依靠,很容易就会走上歪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以前在夜总会待过,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了,她们有的被骗,有的被欺负,最后都过得很凄惨。我不想童恩也重蹈覆辙。” 王平安沉默了,他知道谢佩芝说的是实话,她自己就是从那个环境里走出来的,深知其中的艰辛和危险。他转头看向谢佩芝,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童恩的,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谢佩芝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童恩听到两人的对话,眼角泛起了泪花,她默默地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泪。但很快,她又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假意的笑容,扭头对着后座的王平安说:“先生,听你这么说,你真是个好人。既然这样,要不你包养我一辈子吧!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以后的生活了。” 王平安看着她,童恩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犹豫了一番,想到谢佩芝的话,又看了看童恩这张酷似小昭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如果你愿意,那我就包养你一辈子。但你要记住,要遵守规矩,不能胡来。”童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激动地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听话的!” 谢佩芝从后视镜里看到童恩兴奋的样子,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微笑,但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之所以主动提出包养童恩,甚至让王平安包养她一辈子,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她,更重要的是想拉拢一个帮手。大房里秦京茹、梁拉娣等人都是“老人”,她们之间关系融洽,自己作为新人,难免会有些孤单。如果能让童恩站在自己这边,一起跟她们对抗,就能吸引更多王平安的关爱和注意。当然这个心思,她是打死也不会告诉王平安的。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大房所在的别墅区,这里环境优美,绿树成荫,一座座独栋别墅错落有致。谢佩芝将车停在大房门口,王平安率先下车,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童恩也跟着跳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羡慕。“哇,这里好漂亮啊!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这时,别墅里的秦京茹、梁拉娣等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王平安和谢佩芝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回来,还搬着不少东西,众人都有些疑惑。秦京茹走上前,笑着问道:“平安,佩芝,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是?”王平安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包养童恩的事。 秦京茹等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梁拉娣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平安,你怎么又带回一个女孩回来啊?家里已经够热闹了。”丁秋楠则比较温和,看着童恩说:“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互相照顾吧。”郑艳秀和王凤仪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佩芝连忙上前打圆场:“各位姐姐,童恩她很可怜,我们也是好心收留她。她很懂事的,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童恩也连忙说道:“各位姐姐好,我叫童恩,以后请多多关照,我会帮大家做家务的。”看到童恩态度诚恳,梁拉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别墅。 王平安笑了笑,说道:“好了,大家都先进去吧,外面太阳大。搬家公司的人应该也快到了,我们一起帮忙把东西搬进来。”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走进别墅。童恩跟在谢佩芝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别墅内部的装修,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过上好日子。 搬进大房后,谢佩芝给童恩安排了一间客房,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童恩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小姐,我很喜欢这个房间。”谢佩芝笑着说:“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先休息一下,晚点我带你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 王平安则和秦京茹等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秦京茹看着王平安,语重心长地说:“平安,我知道你心善,但以后做事还是要考虑清楚。家里这么多姐妹,你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让大家心里不舒服。”王平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京茹,以后我会注意的。童恩她只是个可怜的女孩,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的。” 梁拉娣在一旁说道:“希望如此吧。不过那个谢佩芝,我总觉得她没那么简单,你还是多留意一下她。”王平安笑了笑:“佩芝她挺好的,你们想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明白,梁拉娣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谢佩芝主动提出包养童恩,确实有些可疑,但他相信谢佩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下午,众人一起帮忙将谢佩芝的东西整理好,童恩也主动帮忙打扫卫生,表现得很勤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童恩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气氛其乐融融。童恩坐在谢佩芝身边,偶尔插几句话,看起来很融入这个大家庭。 晚上,王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感慨。本来只是帮谢佩芝搬个家,没想到会遇到高利贷追债的事情,还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童恩。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会好好负责。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心里暗暗想着,以后的生活可能会更加热闹了,但只要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谁啊?”王平安问道。“是我,童恩。”门外传来童恩的声音。王平安打开门,看到童恩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先生,我给你泡了杯牛奶,你晚上喝了有助于睡眠。”童恩将牛奶递给王平安,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王平安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童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今天谢谢你收留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王平安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熟悉家里的环境。”童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王平安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第107章 扫黄风波 清晨的西九龙警署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钟秋月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王平安办公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复职申请,手心微微出汗。自从被疯狗标打伤后,他休养了半个多月,如今终于能重返岗位,心里既激动又忐忑。“进来。”办公室里传来王平安沉稳的声音。 钟秋月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王平安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抬头看到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秋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谢谢王 sir 关心,已经没事了,可以正常工作了。”钟秋月挺直腰板,恭敬地说道。 王平安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任命文件,推到钟秋月面前:“这段时间你养伤,扫黄组的工作一直缺个负责人。经过署里研究决定,提拔你为扫黄组组长,同时我已经推荐你参加下个月的督察考试,好好准备。”钟秋月看着文件上“扫黄组组长”几个字,眼睛瞬间瞪大,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他猛地立正敬礼:“谢谢王 sir!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好好工作!”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王平安摆了摆手,“你在反黑组和重案组都有丰富的经验,扫黄工作虽然繁琐,但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不过记住,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冲动。”钟秋月连连点头:“我记住了,王 sir!”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心里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就投入到工作中。 回到扫黄组办公室,钟秋月立刻召集组员开会。扫黄组的警员们看到他回来,都纷纷打招呼问好。“各位,从今天起我担任扫黄组组长,以后大家一起努力,把西九龙的扫黄工作做好!”钟秋月意气风发地说道。组员们都热烈鼓掌,表示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钟秋月带领组员整理了近期西九龙地区的涉黄案件资料,发现中国城夜总会的问题最为突出。这家夜总会位于尖沙咀繁华地段,后台强硬,有太平绅士背书,平日里嚣张跋扈,多次接到群众举报涉黄、贩毒,但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或者后台干预不了了之。 “这个中国城夜总会必须好好整治一下!”钟秋月拍着桌子,眼神坚定,“今晚我们就行动,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立刻制定了详细的扫荡计划,挑选了20名精干的组员,准备晚上8点出发。 夜晚8点,尖沙咀华灯初上,中国城夜总会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钟秋月带领20名组员,穿着便服,分成四个小组,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夜总会。“行动!”钟秋月一声令下,组员们立刻冲了进去。 夜总会内灯火辉煌,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全场,舞池里挤满了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卡座里的客人搂着陪酒小姐,场面混乱不堪。突然闯入的警员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客人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们。“警察!例行检查!所有人不许动!”钟秋月大声喊道,组员们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中国城的工作人员显然没有防备,一时间手足无措。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金色领带的领班匆匆从二楼跑下来,他留着一头油亮的短发,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这位警官,我们中国城可是合法经营的,你们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合法经营?”钟秋月冷笑一声,“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这里存在涉黄交易,现在我们要进行全面检查!”领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挑衅起来:“举报?谁举报的?我看是你们故意找茬吧!我告诉你们,我们中国城可是有太平绅士背书的,你们惹不起!” 钟秋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有后台就嚣张跋扈的人,他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领班的脸上。领班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敢打我?给我上!”领班捂着嘴,大声喊道。周围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橡胶棍,和警员们扭打在一起。现场顿时混乱成一团,音乐声、尖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 有客人见状,偷偷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此时的王平安正和谢佩芝在大房的房间里恩爱缠绵,两人刚刚经历过一番温存,正相拥着休息。突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的温馨。王平安拿起手机一看,是李贤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喂,李贤,怎么了?”王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但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王 sir,不好了!钟秋月组长带领扫黄组去扫荡中国城夜总会,现在和对方的保安打起来了,场面失控了!”李贤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王平安心里一沉,中国城夜总会有太平绅士背书,背景复杂,钟秋月这次太鲁莽了!“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衣服。 “平安哥,出什么事了?”谢佩芝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道。“扫黄组出事了,我得赶紧过去。”王平安一边系领带一边说,“你好好在家待着,不用等我。”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驱车朝着中国城夜总会赶去。他知道,这件事太大了,李贤他们督察级别根本扛不住,必须尽快赶到现场控制局面。 不到十分钟,王平安就赶到了中国城夜总会。此时的夜总会门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警员和保安的打斗已经停止,但双方依旧泾渭分明地对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气。更让王平安心惊的是,双方手里竟然都拿着枪,显然中国城的保安是有枪牌的。 “王 sir!”钟秋月看到王平安下车,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连忙走上前打招呼。王平安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中国城的领班面前。领班看到王平安肩上的副署长肩章,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主动伸出手:“王副署长,您来了。这都是误会,误会。”王平安没有拒绝,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平静:“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领班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把责任都推到了钟秋月身上。钟秋月气得脸都红了,想要辩解,却被王平安用眼神制止了。王平安听完,看着领班说:“这件事就此打住,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不许追究警员的责任,我们也不再检查,怎么样?” 领班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王平安的身份不一般,虽然有太平绅士背书,但真把事情闹大了,对中国城也没好处。他刚想点头同意,不远处二楼的一个包间中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这相对安静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王平安皱了皱眉,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领班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阻止:“王副署长,那是我们的贵客,不方便……”王平安没有理他,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包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正骑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女人吓得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水。 “住手!”王平安大喝一声,冲上前一把将老男人拉开,然后将年轻女人拉到自己身后。老男人被拉开后,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是谁?敢管我的事!我告诉你,我认识太平绅士,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王平安没有理会他,低头看向身后的年轻女人,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女人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平安带着年轻女人走出包间,来到领班面前,脸色冰冷:“我怀疑你们强迫未成年少女m Y,现在我要带她回警署调查!”领班脸色大变,他知道王平安这是故意找借口,但也明白“官字两张口”,真要是被安上这个罪名,中国城就麻烦了。他连忙说道:“王副署长,误会,这绝对是误会!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保证以后一定规范经营!” “最好如此。”王平安冷冷地说,然后命令钟秋月,“收队!”钟秋月松了口气,带领组员们撤离了中国城夜总会。那个年轻女人怯生生地跟在王平安身后,王平安回头看了一眼中国城夜总会门口那些保安凶狠盯着女人的眼神,心里明白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于是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车里,一起回了警署。 回到警署,王平安将年轻女人安排在休息室,然后叫钟秋月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王平安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钟秋月低着头,不敢看他。“钟秋月,你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吗?”王平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中国城夜总会有太平绅士背书,背景复杂,你不做任何调查和计划就贸然行动,一旦爆发更大的冲突,甚至开枪,事情肯定会上报纸、上电视,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钟秋月愧疚地说:“对不起,王 sir,是我太冲动了,我错了。”“错了就完了吗?”王平安站起身,“你作为扫黄组组长,做事要冷静、谨慎,不能只靠一股蛮劲。这次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钟秋月依旧低着头,接受着王平安的批评。 看着钟秋月懊悔的样子,王平安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好了,这次的事我会帮你摆平,但下不为例。以后做事前一定要向我汇报,制定详细的计划,不能再这么鲁莽了。你的督察考试马上就要到了,好好准备,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的前途。”钟秋月抬起头,感激地说:“谢谢王 sir!我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平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年轻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王平安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叫朱锁锁。”“朱锁锁?” 第108章 警署对峙与身份威慑 “朱锁锁?”王平安重复着这个名字,刚想继续追问她的具体情况,警署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充满怒气的骂声,“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事!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我拆了你们这破警署!”声音粗嘎刺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嚣张气焰。 王平安眉头一皱,起身走到休息室门口,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但梳得油亮的老头,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唐装,拄着一根镶嵌着翡翠的拐杖,正骂骂咧咧地走进警署,正式刚刚在中国城夜总会骑在朱锁锁身上撕扯衣服的那位。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眼神凶狠,扫视着周围的警员,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老头一进警署,目光就像雷达一样四处扫视,当他看到休息室门口露出的朱锁锁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一亮,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快步朝着休息室走来。“锁锁,我的宝贝,你没事吧?快跟我走!”他一边走,一边嚷嚷着,完全无视了挡在前面的王平安。 王平安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休息室门口,拦住了老头的去路,语气冰冷地问:“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老头被拦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烦和嚣张:“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拦老子的路!我告诉你,我叫朱子明,是台湾船王!这次是受邀来港商谈合作的,跟我合作的就是香江太平绅士曾富江!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台湾船王?曾富江?”王平安心中冷笑,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靠山。但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依旧挡在门口:“不管你是谁,朱锁锁现在需要配合我们调查,请你不要妨碍公务。”“调查?调查什么?”朱子明眼睛一瞪,“锁锁是我的女人,我们是自由恋爱,你们凭什么调查她?赶紧把人交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警署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气质儒雅,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和威严,正是香江有名的太平绅士曾富江。而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 曾富江走进警署,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王平安和朱子明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朱子明身边站定,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压迫。陆明华则走到曾富江身侧,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王副署长,”陆明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官腔,“这位是朱子明先生,台湾船王,也是曾先生的合作伙伴。里面那位朱锁锁小姐是朱先生的女朋友,两人是自由恋爱关系。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你还是让朱小姐跟朱先生离开吧,不要影响人家的正常交往,也免得给警署添麻烦。” “自由恋爱?”王平安看着陆明华,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陆副处长,你亲眼看到他们是自由恋爱了吗?朱锁锁小姐刚才告诉我,她是被人骗到中国城夜总会,强迫她陪客人。我现在需要确认她的人身安全,以及她和这位朱子明先生的真实关系,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朱小姐不能离开。” “王平安,你别给脸不要脸!”陆明华脸色一沉,提高了音量,“曾先生和朱先生是什么身份?他们会骗一个小姑娘?我看你是故意找茬!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调查你!”“妨碍公务?”王平安冷笑一声,“陆副处长,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保护受害者的安全,到底是谁在妨碍公务,你心里清楚!” 曾富江看着两人争执不下,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王副署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王平安直视着曾富江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回怼:“曾先生,我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在香江,所有的规矩都大不过公道!只要有人受到伤害,我就有责任管到底!” 曾富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刚想再说些什么,警署门口突然传来两道清脆的女声:“我们老公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倒是某些人,仗着自己有点身份就为所欲为,真当香江一家独大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玫瑰和娄晓娥并肩走了进来。玫瑰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明艳动人,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娄晓娥则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干练优雅,气场十足。两人一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曾富江看到玫瑰和娄晓娥,脸色瞬间变了,他认出了这两位是香江商界的传奇女性,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的董事长阮玫瑰和娄氏集团的总裁娄晓娥,她们的身家背景深不可测,在香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听到“我们老公”这四个字时,曾富江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平安:“您……您就是阮总和娄总的爱人?”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曾富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王平安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原来他不仅仅是西九龙警署的副署长,更是香江排名前三的大富豪,背后还有玫瑰和娄晓娥这两位商界女强人撑腰。他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原来是娄总和阮总的爱人,真是失敬失敬!王先生果然年轻有为,有原则,是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说着,曾富江连忙拉了拉身边的朱子明,低声说道:“朱先生,我们走,这事是我们不对。”朱子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曾富江递过来的眼神,以及玫瑰和娄晓娥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不甘地瞪了朱锁锁一眼,跟着曾富江快步离开了警署。 陆明华看着眼前的变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刚才还想借着曾富江的势力打压王平安,没想到王平安的背景竟然这么深厚。他贪婪地看了一眼玫瑰和娄晓娥,眼神中充满了欲望,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对着王平安尴尬地笑了笑:“王副署长,既然是误会,那我也先走了。”说完,也匆匆离开了警署。 警署内的警员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看着曾富江和陆明华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平安,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崇拜。之前他们只知道王平安是副署长,没想到他还是如此厉害的大富豪,连太平绅士和警务处副处长都对他如此忌惮。显然,太平绅士忌惮的不是警署副署长这个职位,而是王平安大富豪的身份。众人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有钱才能为所欲为啊! “平安哥,你没事吧?”玫瑰和娄晓娥走到王平安身边,关切地问道。王平安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谢谢你们及时赶到。”“我们接到李贤的电话,说有人在警署找你麻烦,就赶紧过来了。”娄晓娥说道,“没想到竟然是曾富江和那个什么台湾船王,真是好大的架子。” “好了,不说他们了。”王平安转身看向休息室里的朱锁锁,“锁锁,你现在安全了。”朱锁锁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看着玫瑰和娄晓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羡慕。她走到王平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王 sir,谢谢两位姐姐。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玫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朱锁锁的肩膀,温柔地说:“不用谢,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锁锁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朱锁锁是孤儿,这次是闺蜜蒋南孙家里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灵,她为了帮忙不惜牺牲自己,以100万的买断费用将自己卖给中国城夜总会10年,而这一切蒋南孙并不知情。虽然卖身,但是她强调了自己卖艺不卖身,可是今天朱子明来到夜总会,看中了她,想要包养她,她不愿意,就被朱子明强行拉进了包间,幸好王平安及时赶到救了她。 玫瑰和娄晓娥听着,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太过分了!竟然还有这种事!”玫瑰气愤地说,“平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夜总会,他们脱不了干系!”娄晓娥也附和道:“没错,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逍遥法外。” 王平安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锁锁,你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想回家吗?如果你想回家,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朱锁锁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想回家,我怕那个中国城还会找我麻烦。我想靠自己工作赚钱,想办法把100万还清。只要不是身体和灵魂,我什么都愿意做。” 玫瑰笑了笑:“当然可以。我公司正好缺一个助理,你要是愿意,就来我公司上班吧,薪水待遇都不会差。”娄晓娥也说:“如果你来我公司,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秘书,我教你做生意。”朱锁锁看着两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两位姐姐,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们,这都是我们有缘。”玫瑰说,“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王平安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李贤走了过来,恭敬地说:“王 sir,娄总,阮总,外面有很多记者,想要采访您刚才和曾先生他们对峙的事情。”王平安皱了皱眉,他不想被记者打扰。 王平安走到警署大厅门口,外面果然围满了记者。看到王平安出来,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纷纷提问:“王副署长,刚才曾富江太平绅士和台湾船王朱子明来警署是怎么回事?”“听说您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是真的吗?”“朱锁锁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平安摆了摆手,示意记者们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各位记者朋友,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朱锁锁小姐是一名受害者,她被人骗到中国城夜总会,遭受了强迫交易。我们警方接到线索后,及时赶到现场解救了她。刚才曾富江先生和朱子明先生来警署,是想让朱小姐跟他们离开,但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让受害者离开我们的保护范围。” “至于冲突,并不存在。我们只是在依法执行公务,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在香江,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都必须遵守法律,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警方会一如既往地打击违法犯罪,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记者们听着,纷纷记录着王平安的话。有记者问道:“王副署长,那中国城夜总会会受到处罚吗?”王平安说:“我们已经对中国城夜总会展开了调查,一旦查明情况,会依法对其进行处罚,绝不姑息。”说完,他不再回答记者的问题,转身回到了警署。 而此时的曾富江和朱子明,坐在车里,脸色都十分难看。“曾先生,就这样算了吗?那个王平安也太不给面子了!”朱子明气愤地说。曾富江冷哼一声:“算了?怎么可能!王平安虽然背景深厚,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一场针对王平安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109章 赌局风云 警署的清晨总是伴随着忙碌的气息,但今天的西九龙警署却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氛围。自从昨天王平安以超级大富豪的身份震慑住太平绅士曾富江和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后,署里的警员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无论是路过办公室时恭敬的问好,还是汇报工作时小心翼翼的态度,都让王平安有些无奈。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案件报告,耳边却时不时传来外面警员压低声音的议论。“你们听说了吗?王 sir 不仅仅是副署长,还是香江排名前三的大富豪,阮氏集团和娄氏集团的老板娘都是他的爱人!”“我的天,难怪连曾太平绅士都对他那么客气,换做是我,我也不敢惹啊!”“以前只觉得王 sir 厉害,没想到背景这么恐怖,以后可得好好跟着王 sir 干!” 王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想过要靠财富来获得别人的敬畏,他更希望大家认可的是他的工作能力。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量保持亲切的状态,不让这种敬畏变成距离感。这时,李贤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王 sir,这是您要的近期涉黄案件的汇总报告。” “放这儿吧。”王平安抬头笑了笑,“李贤,最近大家是不是都在议论我的事情?”李贤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确实……大家也是觉得王 sir 您太厉害了,又惊讶又敬佩。”“我知道大家的心思,但还是要让大家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分心。”王平安语气温和地说,“以后正常相处就好,不用这么拘谨。”李贤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王 sir,我会跟大家说的。” 与此同时,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的总部大楼里,朱锁锁正跟在玫瑰身后,认真地学习着超市生意的运营流程。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机会进入香江知名的平安百货超市集团工作,还能跟在集团董事长阮玫瑰身边当生活秘书,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 “锁锁,这是昨天的销售报表,你先看看,熟悉一下各个门店的销售情况。”玫瑰将一份报表递给朱锁锁,耐心地讲解道,“我们平安百货在香江有二十多家门店,覆盖了各个区域,你要尽快掌握每个门店的特色和优势,这样以后处理事情才能得心应手。”朱锁锁接过报表,用力点头:“谢谢阮总,我一定会好好看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翻阅着报表,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向玫瑰请教。玫瑰也很有耐心,一一为她解答。朱锁锁看着玫瑰优雅干练的模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尽快提升自己,不辜负王平安和玫瑰的期望。她知道,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而另一边,曾富江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十分凝重。曾富江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朱子明坐在他对面,不停地抱怨着:“曾先生,那个王平安太嚣张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在台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曾富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我当然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王平安背景深厚,背后有阮玫瑰和娄晓娥撑腰,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自讨苦吃。”“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在我们头上?”朱子明不甘心地说。“当然不是。”曾富江冷笑一声,“我们先忍一忍,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给他致命一击。香江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总有他倒霉的时候。”朱子明虽然还是很气愤,但也知道曾富江说得有道理,只能点了点头。 王平安并不知道曾富江的阴谋,他对曾富江的暂时按兵不动也早有准备,并不畏惧。对他来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保护好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下午下班后,王平安正准备开车回大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高进。 “喂,高进,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平安笑着说。高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爽朗:“平安,我回香江了!晚上有空吗?出来聚聚,地点在大哥南的山顶别墅,我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想请你一起过来帮忙看看。” “大哥南?”王平安愣了一下,大哥南是香江有名的富豪,也是个出了名的赌徒,在赌坛上很有势力。“怎么回事?你朋友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朋友老戈最近在大哥南那里赌钱,连续输了好几晚,输了1000多万,他怀疑大哥南出千,想让我帮忙看看。”高进说道,“我知道你眼光独到,又有实力,有你在我心里也有底。” 王平安想了想,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好,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后,王平安驱车朝着山顶别墅的方向驶去。山顶别墅位于香江的半山腰,风景优美,是富豪们聚集的地方。王平安来到大哥南的别墅门口,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我是高进邀请来的。”王平安说道。 保安确认了一下信息后,恭敬地放行,还派了一名服务生带路。王平安跟着服务生走进别墅,别墅内部装修豪华,金碧辉煌,客厅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赌桌,赌桌旁围了好几个人,气氛十分热烈。高进一眼就看到了王平安,连忙挥了挥手:“平安,这里!” 王平安走了过去,高进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坐在高进旁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哥南,这栋别墅的主人。”高进指着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粗金链的中年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老戈。”老戈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输了不少钱,精神状态很差。 “平安,老戈已经连续输了3晚了,一共输了1000万。”高进压低声音对王平安说,“他说大哥南每次出牌都很奇怪,怀疑他出千,但又没有证据。”王平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赌桌上,仔细观察着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的动作。 就在这时,老戈看着桌面上的筹码,眼神变得赤红,显然是受不了刺激了。他猛地将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大声喊道:“我再下1000万!这把我一定要赢回来!”高进一看,连忙走上前拉住老戈:“老戈,冷静点!你已经输了很多了,不能再赌了!” 大哥南见状,故意嘲讽道:“高进,这是我们之间的赌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干什么?老戈愿意赌,我愿意陪,关你什么事?”高进脸色一沉:“大哥南,老戈已经输得差不多了,你就别再刺激他了。”“刺激他?是他自己要赌的,又不是我逼他的。”大哥南冷笑一声,“怎么,你是怕他输光了没钱还你?还是觉得我出千了?” 高进没有理会大哥南的嘲讽,转头对老戈说:“老戈,听我的,把筹码收回来,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以后别再赌了。”老戈犹豫了一下,看着高进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准备收回筹码。“等等!”大哥南突然开口,“赌局哪有说停就停的道理?既然开了局,就要赌到底!” 高进皱了皱眉,他知道大哥南是故意刁难。他看了一眼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突然笑了笑:“既然大哥南不肯停,那我代替老戈玩几把怎么样?”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高进是赌坛上的高手,但仗着自己在主场,又有出千的手段,也不怕他。“好啊,既然高先生想玩,我们奉陪到底!”大哥南说道。 高进点了点头,坐到老戈的位置上。发牌员开始发牌,高进拿到牌后,看都没看,直接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说道:“梭哈!”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高进这么大胆,连牌都不看就梭哈。 三人对视一眼,都拿起自己的牌看了看。大哥南拿到的是四条,心里暗暗得意,觉得自己赢定了。另外两个牌搭子一个拿到了同花顺的雏形,一个拿到了满堂红,也都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胜算。“我们跟!”三人几乎同时说道,将自己的筹码推了出去。 高进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缓缓翻开自己的牌——竟然是同花顺!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看到高进的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拿到同花顺……”大哥南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高进笑了笑,将桌面上的筹码全部收了过来,对着老戈说:“老戈,你输的钱都赢回来了。”老戈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高进连连道谢:“谢谢你,高进!谢谢你!”高进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应该的。” 大哥南看着高进,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能咬了咬牙,说道:“高先生果然厉害,是我输了。你们可以走了。”高进点了点头,带着王平安和老戈转身离开了别墅。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大哥南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去,带上几个人,把他们手里的1000万支票抢回来,顺便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手下连忙点头:“是,南哥!”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匆匆追了出去。 高进、王平安和老戈走出别墅,老戈还沉浸在赢回钱的喜悦中:“高进,平安,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这1000万就打水漂了。”高进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不过老戈,以后可不能再赌了,赌博这东西害人不浅。”老戈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赌了!” 王平安看着周围的环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警惕地说:“高进,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感觉大哥南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高进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第110章 意外坠落 夜色笼罩下的山顶公路,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高进拍了拍老戈的肩膀,语气轻松:“老戈,你先坐车走,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联系你。”老戈看着高进,有些担忧:“高进,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大哥南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伤不到我。”高进笑了笑,推着老戈上了出租车,“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出租车缓缓驶离,王平安降下车窗,对着高进喊道:“高进,一起走啊,我送你回去!”高进摆了摆手,身影渐渐后退:“不用了平安,我自己有计划,你先回去吧!”王平安还想再劝劝他,毕竟大哥南阴险狡诈,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后手。可没等他开口,高进已经转身快步走远,融入了路边的阴影里。 “唉,这小子。”王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也算是高进的一次成长经历,自己能做的就是记得多照拂小七,也算对得起他这份信任。他发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大房的方向疾驰而去。因为离开及时,大哥南派来的手下没能追上老戈的出租车,更别说开着高性能跑车的王平安,只能将满腔怒火和目标对准了还在视线范围内的高进。 “快,跟上那个小子!别让他跑了!”为首的手下大喊一声,带着一群人追了上去。可当他们看到高进转身走进地铁站入口时,全都傻了眼——谁能想到一个赌坛传奇人物,竟然会选择坐地铁逃跑?“愣着干什么!快追!”为首的手下反应过来,留下一个人回去给大哥南报信,其他人则急匆匆地冲进了地铁站,刚好赶上高进所在的那趟列车,挤进了后面的车厢。 车厢里人不多,高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于身后追来的几个混混毫不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应急搏击术入门》,慢悠悠地翻看起来,一副准备现学现用的模样。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男人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龙五——赌坛有名的安保专家,更是高进最信任的伙伴。龙五感受到高进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已经让旁边的混混们有些不安。 “小子,把支票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为首的混混壮着胆子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高进手里的包。高进还没来得及动作,龙五已经起身,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只见他一拳一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不过几分钟,那几个混混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起来,鼻青脸肿,再也爬不起来。 “谢了,阿五。”高进合上书,对着龙五说道。龙五点了点头:“接下来去哪里?”“我先下车,你处理后面的事。”高进说完,趁着地铁到站开门的瞬间,快步走了下去。他还顺手按下了车厢里的紧急刹车按钮,列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暂时停了下来,为他争取了更多时间。 高进走出地铁站,沿着路边的山坡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的风有些大,他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想要喘口气,看看远处的夜景。可他不知道,这个栏杆早就被人锯断了,只剩下几层透明胶带勉强粘在一起,看起来完好无损。他刚一用力,栏杆瞬间断裂,高进重心不稳,尖叫一声,摔下了旁边的小山坡。 “砰”的一声闷响,高进的脑袋重重撞在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身体顺着山坡滚了几米,躺在了一片草丛里。山坡下的一间小平房里,小刀正和女朋友阿珍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一声惨叫,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怎么回事?好像有人摔下来了!”小刀说道。 “快去看看!”阿珍拉着小刀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小跟班乌鸦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哥,珍姐,刚才是不是有声音?”“好像有人摔下山坡了,我们去看看。”小刀说道。三人拿着手电筒,急匆匆地朝着山坡上跑去。很快,他们就在草丛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高进。 “这是谁啊?怎么会摔在这里?”乌鸦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高进的脸,疑惑地问道。小刀看着断裂的栏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个栏杆是他和乌鸦昨天为了取乐锯断的,本想着恶作剧一下,没想到真的有人因此摔了下来。“坏了,他不会是因为我们锯断栏杆才摔下来的吧?”小刀心虚地说。 阿珍也有些慌了:“那怎么办?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不能送医院!”小刀连忙摇头,“要是医生问起来,我们说不清楚,说不定还要坐牢!”乌鸦也附和道:“对啊对啊,不能送医院!我们把他带回家里,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阿珍犹豫了一下,看着昏迷不醒的高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小心点,别让别人看到。”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高进抬起来,带回了小平房。他们不敢将高进送到医院,只能按照小刀外婆生前留下的土办法,给高进头上敷上香炉灰,然后用白布一圈圈包好。乌鸦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掏了掏高进身上的口袋,没找到身份证明,却摸出了一沓现金,大约有1万块港币。 “哇,这么多钱!”乌鸦眼睛一亮,想要将钱据为己有。小刀看到了,立刻抢了过去:“不许动!这是人家的钱,你不能拿!”说完,小刀把钱往自己兜里揣。乌鸦嘟了嘟嘴:“可是他都昏迷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不管是谁的,都不能拿!”阿珍走过来,从小刀手里拿过钱,小心翼翼地放回高进的口袋里,“我们虽然穷,但也不能做这种没良心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小刀和乌鸦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就这样,高进被安置在小刀家的一张破旧钢丝床上,睡了一夜。而与此同时,王皮囊的大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王平安正和谢佩芝在房间里恩爱缠绵,谢佩芝仿佛天生带着一种魔力,总能在不经意间勾起王平安所有的热情。她不像秦京茹那般温婉,也不像梁拉娣那般泼辣,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灵动与妩媚,每一次的触碰都能给王平安带来非同一般的全新感觉。 两人紧紧相拥,耳鬓厮磨,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王平安感受着谢佩芝的柔软与热情,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织在一起。直到夜深人静,两人才筋疲力尽地相拥而眠,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王平安在谢佩芝轻柔的呢喃中醒来。“平安哥,起床吃早餐了。”谢佩芝趴在他胸口,声音软糯。王平安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好,这就起。”两人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发现童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包子和几碟小菜,看起来十分丰盛。 “平安哥,佩芝姐,早餐好了,快吃吧。”童恩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王平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味道鲜美,馅料十足,不由得眼前一亮:“童恩,你这包子做得真好吃!比外面早餐店卖的还香!”童恩听到夸赞,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谢谢平安哥,你们喜欢吃就好,我以后经常做给你们吃。” 秦京茹、梁拉娣等人也陆续来到餐厅,品尝着童恩做的早餐,都纷纷称赞味道不错。“童恩这孩子,不仅勤快,还这么会做饭,真是个好孩子。”秦京茹笑着说。梁拉娣也点了点头:“是啊,以后我们可有口福了。”童恩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默默地吃着早餐。 吃完早餐,王平安驱车来到警署。他刚走进办公室,就先给玫瑰打了一个电话。“玫瑰,帮我安排两个保安公司最得力的保安,去老戈借给高进的别墅保护他的妻子刘细七,一定要特别注意高进的堂弟高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靠近小七。”王平安语气严肃地说。 玫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听出了王平安语气中的凝重,没有多问,立刻答应下来:“好,我马上安排,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你放心吧。”“嗯,谢了。”王平安挂断电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能做到这样,绝对对得起高进了,起码这一次能够扭转他那天煞孤星的命格。 王平安端起桌上的水杯,刚想喝口咖啡,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冒冒失失闯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怒气,指着王平安就大骂起来:“你就是王平安?你不要以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赶紧把我朋友放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王平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莫名其妙,他放下水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位小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的朋友是谁,更没有抓过你的朋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找错人?不可能!”女人激动地说。 第111章 误会冰释与凶案疑云 王平安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红裙女子,耐着性子追问:“你先别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要找的人又是谁?”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才从愤怒中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缓和了些:“我叫蒋南孙,我找我的朋友朱锁锁!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昨天联系不上她,后来听人说她被警察抓了,还说是你亲自抓的!” “朱锁锁?”王平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误会了!锁锁现在在我太太娄晓娥那里做生活秘书,过得好好的,怎么会被抓呢?”蒋南孙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相信:“真的吗?可我昨天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她在哪里……” 王平安示意蒋南孙坐下,慢慢解释道:“前几天锁锁遇到了点麻烦,被人骗到了中国城夜总会,我刚好遇到,就把她救了出来。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环境,我太太娄晓娥就安排她在公司做秘书,这两天一直在忙着熟悉工作,可能没来得及看手机。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我太太打个电话,让你跟她说话。” 说着,王平安拿起手机拨通了娄晓娥的电话,开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娄晓娥的声音传来:“平安,怎么了?”“晓娥,你让锁锁接个电话,她的朋友蒋南孙找她,以为她被抓了。”王平安说道。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朱锁锁的声音:“喂?是南孙吗?” 蒋南孙听到朱锁锁的声音,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锁锁!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我没事,南孙,让你担心了。”朱锁锁的声音带着歉意,“这两天刚到新公司,事情有点多,没来得及联系你。”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蒋南孙挂断电话,不好意思地对王平安说:“对不起,王 sir,是我误会您了,还这么冲动地闯进来……” “没事,关心则乱嘛,可以理解。”王平安摆了摆手,笑着说,“你要是想见锁锁,下班可以去平安百货找她,或者让她下班后联系你。”蒋南孙连连点头:“谢谢王 sir,那我先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蒋南孙离去的背影,王平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对这个女人能轻易闯进自己的办公室感到很好奇,于是叫来李贤:“李贤,刚才那个叫蒋南孙的女人,怎么能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门口的警卫没拦着吗?” 李贤面露难色,解释道:“王 sir,蒋小姐身后跟着一个大律师胡建明,说是她男朋友宋家明派来的。宋家明是日本华侨,在香江拥有18家钢铁厂,势力很大,胡律师又是律政界的名人,门口的警卫也不敢拦……”王平安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蒋南孙还有这么硬的后台。 “我知道了,不怪他们。”王平安说道,“但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办公室是警署的核心区域,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来,太不安全了。看来我得培养一些自己的心腹,加强安保措施了。”李贤点了点头:“王 sir 说得对,我会留意合适的人选的。” 很快到了午餐时间,王平安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翠儿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平安哥,这是大姐(秦京茹)特地让童恩给你做的好东西,让我给你送过来。”王平安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枸杞虎鞭汤和当归炖生蚝,都是大补的东西,不由得老脸一红。 “京茹这也太……”王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翠儿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大姐说你最近工作辛苦,需要好好补补。平安哥,你快吃吧,我看着你吃。”在翠儿的眼神监督下,王平安只能硬着头皮,将饭盒里的东西一扫而空。翠儿看到他吃完,满意地笑了笑,走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平安哥,那我先走了,晚上等你回来,今天大姐给我安排了下半场。” 翠儿离开后,王平安正准备收拾饭盒,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他探头一看,原来是几个下属正偷偷看着他,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王平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下身因为大补汤的作用微微隆起,不由得更加不好意思,赶紧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等到身上的火气消了一些,才起身准备去处理上午没完成的工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梁小柔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色严肃:“王 sir,有个案子需要向您汇报。”王平安点了点头:“进来说。” 两人走进办公室,梁小柔递上一份案件报告,说道:“王 sir,今天早晨接到报案,在郊外的山坡下发现一具男尸,被藏在胶袋里,死者名叫 Joe。经过调查,昨晚我和古泽琛在酒吧消遣时,遇到死者 Joe 和一个叫赵雪敏的女人吵架,两人吵得很凶。现在赵雪敏被怀疑是杀人凶手,因为她被发现昏迷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山坡下,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 王平安皱了皱眉,翻看了一下案件报告:“有什么证据指向赵雪敏吗?”梁小柔继续说道:“高彦博高sir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很多物品,其中一根垒球棒上的伤痕与 Joe 头部的伤痕非常吻合,而且棒上只有 Joe 和赵雪敏的指纹。所以目前昏迷中的赵雪敏被列为最大的嫌疑人。” “只有指纹吗?有没有其他证据?”王平安问道。“暂时没有,不过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梁小柔说道,“对了,心怡刚收到消息,那个‘神憎鬼厌’的何永章将会调入我们小队工作。大家都知道何永章为人傲慢,做事不负责任,还喜欢抢功劳,所以都让我拒绝他入组。我本来也打算拒绝的,但看过他的资料后,发现他在刑侦方面还是有一定经验的,所以就批准他入队了。” 王平安想了想,说道:“何永章这个人我知道,确实有不少毛病,但既然你觉得他有可用之处,那就先让他进来看看。不过你要多盯着他,不能让他搞出什么乱子。”梁小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 sir。” 就在这时,梁小柔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赵雪敏苏醒了。梁小柔立刻站起身:“王 sir,赵雪敏醒了,我去医院问问情况。”“去吧,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我汇报。”王平安说道。梁小柔匆匆离开了警署,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梁小柔来到小敏的病房。小敏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看到梁小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赵雪敏,你感觉怎么样?”梁小柔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地问道。赵雪敏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没事……警官,我没有杀 Joe,真的不是我杀的!” “你先别激动,慢慢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小柔安慰道。赵雪敏深吸一口气,缓缓叙述起来:“昨天晚上我和 Joe 在酒吧喝酒,后来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我很生气,就一个人跑了出去。我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想回去找他道歉,结果回到我们约定的地方,就看到 Joe 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我当时很害怕,一时情急,就把他的尸体藏进了胶袋里,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晕了过去……” 梁小柔皱了皱眉:“你确定你没有杀他?那你看到其他人在现场吗?”小敏摇了摇头:“没有,我到的时候就只有 Joe 一个人……”梁小柔没有再追问,让小敏好好休息,自己则赶回了警署。 回到警署后,梁小柔立刻去了法证部,找到高彦博。高彦博看到她,说道:“小柔,我们有新发现。在 Joe 的指甲里找到了一些皮肤组织,经过 dNA 化验,发现这些皮肤组织的 dNA 与赵雪敏非常接近。”“非常接近?是什么意思?”梁小柔疑惑地问。 “就是说,这些皮肤组织很可能是赵雪敏的亲属留下的,比如她的母亲或者姐妹。”彦博解释道。梁小柔眼前一亮:“小敏的母亲卿姨!我之前调查过,卿姨一直不喜欢 Joe,觉得 Joe 配不上小敏,还和 Joe 发生过冲突!难道凶手是卿姨?” “有这个可能,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彦博说道。梁小柔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古泽琛再次来到停尸间,对 Joe 的尸体进行检验。这一次,他们有了新的发现——在 Joe 头部的另一侧,还有一处不明显的伤痕,这个伤痕才是真正致命的伤口,与垒球棒上的伤痕并不吻合。 “看来之前的判断有误,凶手不是用垒球棒杀死 Joe 的。”梁小柔说道,“我们需要重新搜集证据,调查真正的凶器是什么。”古泽琛点了点头:“我再仔细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梁小柔则回到了办公室,重新梳理案件线索。她发现 Joe 生前联系过一个户外推销员 Sue,于是决定去调查 Sue。梁小柔来到 Sue 工作的地方,找到 Sue。Sue 看到警察,显得有些紧张。 “Sue 小姐,我们是警察,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认识 Joe 吗?”梁小柔问道。Sue 点了点头:“认识,他是我的客户,我们之前有过业务往来。”“昨天晚上你见过他吗?”梁小柔继续问道。Sue 犹豫了一下,说道:“见过,昨天晚上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谈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然后我就离开了。” 梁小柔注意到 Sue 手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而案发现场也找到了一瓶红色的指甲油,颜色一模一样。“你用的指甲油是什么牌子的?”梁小柔问道。Sue 说:“是法罗牌的,怎么了?”梁小柔拿出案发现场找到的指甲油:“你看,这瓶指甲油是你的吗?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它。” Sue 看到指甲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是我的,但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案发现场……”梁小柔没有说话,继续观察 Sue。她发现 Sue 嘴唇上涂着一种特殊的唇膏,这种唇膏具有防晒、保湿的功效,只有户外工作的人才会用。而法证部在案发现场也找到了这种唇膏的痕迹。 “Sue 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你的指甲油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有案发现场为什么会有你的唇膏痕迹吗?”梁小柔语气严肃地问道。Sue 浑身颤抖起来,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不小心弄丢了……” “你在撒谎!”梁小柔厉声说道,“昨天晚上你和 Joe 见面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杀了他?”Sue 被梁小柔的气势吓到了,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昨天晚上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说要结束我们之间的业务往来,我很生气,和他吵了起来,不小心把指甲油掉在了那里……唇膏痕迹可能是我不小心蹭到的……” 梁小柔看着 Sue 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你先跟我回警署一趟,配合我们调查。”梁小柔说道。Sue 点了点头,跟着梁小柔回了警署。 回到警署后,梁小柔将 Sue 的情况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说道:“虽然 Sue 有嫌疑,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让法证部再仔细检验一下现场找到的指甲油和唇膏,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另外,继续调查卿姨,看看她有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 “好的,王 sir。”梁小柔说道。就在这时,古泽琛匆匆跑了进来:“小柔,王 sir,我在 Joe 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纤维,经过检验,这些纤维来自一种特殊的布料,只有高档的风衣才会用这种布料。” 梁小柔和王平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高档风衣?”梁小柔说道,“卿姨和 Sue 都不像是会穿高档风衣的人……难道还有其他人涉案?”王平安皱了皱眉:“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小柔,你再扩大调查范围,看看 Joe 生前还有哪些联系人,有没有人和他有过节。” 梁小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 sir。” 第112章 谜案交织与情感抉择 警署的法证部内,高彦博和古泽琛正对着一堆证物发愁。Joe的案件陷入僵局,四个疑犯——小敏、卿姨、Sue、Fanny,都有疑点却又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谁是凶手。“Sue的指甲油和唇膏痕迹都出现在现场,但她坚称只是争执时遗留;Fanny承认案发当日去过现场,却说是去找Sue,没见到Joe;卿姨有动机却没有时间证人;小敏的供词又找不到破绽。”高彦博揉着眉心,将证物清单重新梳理。 古泽琛突然想起什么,拿出Sue的口供记录:“Sue提到她和Fanny是多年好友,可Fanny最近总是躲着她。会不会……”话没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立刻找到Fanny,经过耐心询问,Fanny终于崩溃,承认自己暗中与Joe拍拖,案发当日她去找Joe摊牌,两人发生争执,Joe情绪激动时不慎撞到旁边的货架,但她以为只是小伤,没在意就离开了。 “货架?”高彦博若有所思,两人立刻赶往案发现场,对着货架反复观察。随后他们前往商场,在乘坐扶手电梯时,古泽琛突然灵光一闪:“扶手电梯的台阶缝隙!如果Joe是撞到货架后失去平衡,头部卡在类似的缝隙中,会不会造成致命伤?”这个猜测让两人兴奋不已,立刻回到法证部进行模拟实验。 结合Fanny的口供和实验结果,真相逐渐清晰:Joe并非他杀,而是意外摔倒后头部卡在货架缝隙中,因失血过多和窒息失救而死。小敏发现尸体时过于慌乱,才做出藏尸的举动。这起看似复杂的凶案,最终以意外结案。 案件告一段落后,梁小柔因为一直保护胆小怕事的小刚,担心他长期压抑,便让古泽琛带他去酒吧放松一下。古泽琛因为临时处理证物迟到了一会儿,等他赶到酒吧时,却发现小刚不见了。四处寻找后,才在后巷找到被迷晕的小刚,旁边还散落着一张陌生女子的名片。 这事恰好被何永章撞见,他添油加醋地在警署宣扬,说古泽琛带新人去酒吧鬼混才出了事。梁小柔本就因为小刚的事自责,听到这些话后更是怒火中烧,找到古泽琛大吵一架,两人关系降到冰点。“你明知道他胆小,为什么不看好他!”梁小柔红着眼眶质问,古泽琛想要解释,却被梁小柔打断:“我不想听你解释,以后我们各管各的!” 就在两人冷战之际,又一起案件发生了。通渠工人在清理污水渠时发现了一具骸骨,古泽琛立刻带着设备赶往现场。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他利用面容重整技术将死者的面容初步复元。照片公布后,一位名叫容婶的老妇人来到警署报案,声称死者是她失踪两年的女儿容慧。 高彦博却提出了疑问:“根据骸骨的腐化程度,死者至少已经死去四年,可容婶说女儿只失踪了两年。”为了验证,他们对骸骨进行了详细检测,发现污水渠上方以前是一家漂染厂,厂内的染料和化学物料加速了尸体的腐化速度,所以骸骨实际死亡时间与容婶所说的失踪时间基本吻合,死者大概率就是容慧。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骸骨长期被污水冲刷,无法抽取dNA进行比对。古泽琛没有放弃,尝试从骸骨的牙齿中提取dNA,经过多次实验,终于成功获取了样本,只待与容婶的dNA进行比对。 梁小柔则根据容婶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容慧失踪前投靠的亲戚张泰夫妇。面对警察的询问,张泰夫妇支支吾吾,一口咬定没有收留过容慧。梁小柔察觉不对劲,让淑媛、小刚和汀汀暗中搜查张泰家,果然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根长发和墙上残留的血迹,经过初步检测,长发与容慧的发质相似,血迹也需要进一步化验。 与此同时,高彦博在骸骨身上发现了衣物残渣,经过分析,这些残渣来自一家夜总会的制服。梁小柔立刻带队前往这家名为“夜色”的夜总会调查,夜总会的霍经理却百般阻挠,声称没有叫容慧的员工。更蹊跷的是,第二天一早,夜总会就发生了大火,所有人事记录和监控录像都被烧毁。 “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火,销毁证据!”梁小柔气愤地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家超市的经理曾是夜总会的常客,他提供了两个认识容慧的人——林晶晶和Red。可当梁小柔找到她们时,两人却神色慌张,不愿配合调查,只说容慧早就离开夜总会了。 另一边,高彦博和古泽琛在火场废墟中找到了一个烧毁的打火机,上面残留着少量dNA样本。经过比对,这个dNA样本竟然与容婶的dNA高度相似。“难道容慧还活着?放火的是她?”古泽琛惊讶地说。高彦博沉思道:“如果容慧还活着,那骸骨又是谁?” 他们立刻将这个发现通知了梁小柔,梁小柔结合之前的线索,大胆推测:骸骨可能是另一个人,而容慧伪造了自己的死亡,放火是为了销毁自己在夜总会的痕迹。警方迅速申请搜查令,前往Red的住所进行搜查。 推开Red家门的那一刻,梁小柔等人愣住了——房间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正和Red争执,而那个女子的样貌,与古泽琛复原的容慧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容慧!”梁小柔大喝一声,女子浑身一颤,想要逃跑却被警员拦住。 法证人员在房间里搜出了与骸骨旁相同的结线,以及一块染有血迹的玻璃碎片。面对证据,Red和容慧起初还想狡辩,但Red很快就“招供”,说是容慧企图勾引他,两人纠缠时容慧不小心撞伤头部跌入浴缸溺毙,他只好将尸体抛入污水渠。 可高彦博对玻璃碎片上的血迹进行化验后,发现血迹竟然属于容慧本人。“如果Red说的是实话,容慧是溺毙,玻璃碎片上怎么会有她的血迹?而且案发时她应该已经死亡,不可能出现在抛尸现场。”高彦博的话让Red脸色惨白,容慧也知道无法再隐瞒,终于说出了真相。 原来,当年容慧在夜总会认识了小花,两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容慧失手用玻璃碎片划伤小花,小花在逃跑时不慎撞到头部跌入浴缸溺毙。容慧惊慌之下找来Red帮忙抛尸,为了掩盖真相,她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化名“小花”躲在Red身边。后来夜总会要清查员工档案,她怕事情败露,就放火烧了夜总会。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容慧和Red被带回警署接受法律的制裁。容婶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瘫坐在警署大厅里,嘴里喃喃着:“慧慧,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平安接到华健的电话,说他的助手Vivian涉嫌撞死途人,被警方调查,希望王平安能帮忙。王平安让高彦博和古泽琛协助调查,Vivian坚称当时有一辆黑色轿车先将死者撞倒,死者反弹到她的车上,她并非故意撞人。 高彦博来到车祸现场,仔细观察路面的刹车痕迹和碰撞痕迹,又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录像。他发现监控中确实有一辆黑色轿车一闪而过,但由于角度问题,看不清车牌。高彦博没有放弃,利用计算机进行仿真测试,结合Vivian车辆的损伤程度和死者的伤口位置,最终还原了车祸真相:黑色轿车超速行驶撞倒死者,死者被抛起后正好落在Vivian的车上,Vivian来不及刹车,才造成了这起事故。 真相大白,Vivian洗清了嫌疑,华健对王平安等人感激不已。而经历了这一系列案件后,古泽琛和梁小柔也终于正视了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们坐在曾经一起去过的咖啡馆里,气氛平静而沉重。 “梁小柔,我们认识这么久,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但我发现我们的性格真的不合。”古泽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喜欢自由,做事随性,而你总是那么严谨,追求完美。我们在一起,总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吵架。” 梁小柔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每次吵架,我都觉得很累。或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做情侣。”“那我们……分手吧。”古泽琛轻声说,“但我们还是朋友,以后工作上,我们依然可以互相配合。” 梁小柔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微笑:“好,做朋友。”两人伸出手,握了握,曾经的甜蜜与争吵仿佛都化作了过往云烟。走出咖啡馆,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第113章 凶案迷雾与命运纠葛 法证部的工作告一段落,高彦博驱车来到父亲高通的住处。推开房门,只见高通正收拾着简单的行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有些落寞。“爸,我来接您了。”高彦博走上前,接过父亲手中的行李箱,“家里都收拾好了,您搬过去住,我也能多照顾您。” 高通放下手中的东西,叹了口气:“彦博,谢谢你的心意。但我已经决定了,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回中山养老。那里有我熟悉的老街坊,还有小时候常去的粤剧社,日子过得清净。”高彦博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爸,您想清楚就好,我尊重您的决定。不过在您回乡之前,还是先住我家吧,让我尽尽孝心。”高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那我就先打扰你一段时间。” 就这样,高通暂时住进了高彦博家中。父子俩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相处,每天清晨,高彦博会陪着父亲晨练;晚上下班回家,父子俩就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聊聊过去的往事,谈谈现在的生活。看着两人相处和睦,古泽琛也放下了心,打趣道:“彦博,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以前还以为你只会对着证物发呆呢。”高彦博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就会拿我开玩笑。”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清晨,两名跑步爱好者在郊外的公园发现了一具女尸,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梁小柔带领着刑侦小队迅速赶到现场,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群众,现场一片混乱。 “死者女性,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全身赤裸,被丢弃在公园的草丛中。”梁小柔蹲在尸体旁,仔细观察着现场,“昨晚下过雨,现场被雨水和泥沙污染,大部分证据都被破坏了,调查难度很大。”古泽琛和高彦博也随后赶到,开始对尸体和现场进行初步勘查。 经过初步检验,古泽琛面色凝重地对梁小柔说:“小柔,死者生前遭到过性侵犯。而且凶手非常狡猾,懂得用漂白水清洗死者的阴部,破坏了精液的dNA,我们无法通过dNA来查找凶手。”梁小柔皱紧了眉头,这无疑给案件的侦破增加了巨大的难度。“通知下去,扩大搜索范围,寻找任何可能的目击者和线索。另外,让何永章加入调查工作。” 可当何永章听到其中一名证人的名字叫“郑晓东”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逃避工作。梁小柔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最近工作太累,让他先回去休息。 调查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由于现场证据不足,加上目击者的证词模糊,案件陷入了僵局。梁小柔等人忙了几天几夜,依旧一无所获。更让她心烦的是,何永章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和证人郑晓东发生了冲突,还动手打伤了郑晓东。“何永章!你到底在搞什么!”梁小柔把何永章叫到办公室,严厉地批评道,“作为一名警察,你怎么能动手打证人!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案件的调查!” 何永章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满是愧疚。梁小柔看着他,心中也有些不忍。她知道何永章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算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但你必须向郑晓东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何永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淑媛的生活也陷入了困境。华健找到了淑媛,面色愧疚地向她坦白:“淑媛,对不起,我和Vivian已经在一起半年了,而且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们……我们离婚吧。”淑媛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她没想到自己深爱的丈夫竟然会背叛自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华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淑媛哽咽着说。华健看着她,心中也很愧疚,但还是狠了狠心,转身离开了。 淑媛的遭遇让沈雄等人非常同情,他们也对何永章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纷纷向梁小柔投诉。“小柔,何永章太过分了!不仅逃避工作,还动手打证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警察!”沈雄气愤地说。其他组员也纷纷附和。梁小柔却依旧维护着何永章:“大家再给永章一次机会吧,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 众人见梁小柔执意维护何永章,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梁小柔维护何永章是有原因的。何永章当年在警校是最出色的学员,成绩优异,能力出众。而且在梁小柔年幼的时候,何永章还曾帮助她家里的兴隆士多赶走了恶霸,保护了她和家人的安全。从那以后,梁小柔就认定何永章是一名热血探员,对他一直非常信任。 被梁小柔批评后,何永章的良心受到了谴责。他找到梁小柔,向她道出了十四年前与郑晓东的恩怨。原来十四年前,何永章的妹妹遭到了郑晓东的侵犯,由于当时证据不足,郑晓东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些年来,何永章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心中对郑晓东充满了仇恨。“小柔,我怀疑这次的奸杀案和郑晓东有关,他一定是凶手!”何永章激动地说。 梁小柔听了何永章的话,心中也有些怀疑。她咨询了高彦博和古泽琛的意见。高彦博沉思道:“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郑晓东和这起奸杀案有关,但他确实有很大的嫌疑。我们可以申请重开十四年前的案件,将两起案件结合起来调查,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古泽琛也点了点头:“我同意彦博的意见,这样做或许能有所突破。” 梁小柔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立刻向上级申请重开十四年前的案件。上级经过研究,批准了她的申请。得到批准后,何永章重新振作起来,全身心地投入到调查工作中。梁小柔还联系了美国刑警,请求他们协助调查郑晓东在美国的情况。 很快,美国刑警传来了消息:郑晓东在移居美国期间,当地曾发生过八宗类似的奸杀案,受害者的特征和手法与此次案件非常相似。高彦博对这些案件进行了仔细分析,发现死者之间存在着一个微妙的共同点——她们都喜欢穿红色的连衣裙,而且都留着长发。“看来郑晓东对穿红色连衣裙、留长发的女性有特殊的癖好。”高彦博说道。 为了让郑晓东露出原形,梁小柔决定采取引蛇出洞的计策。她派出了一名与死者特征相似的女警Amy,让她穿着红色连衣裙,留着长发,故意在郑晓东经常出现的地方活动。可没想到郑晓东非常狡猾,早就识破了警方的行动,乔装打扮后避过了警方的眼线。 “不好,晓东的目标可能是永章!”高彦博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他知道永章一直在追查他,肯定想除掉永章这个后患!”梁小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带领着组员赶往何永章的家。 赶到何永章家时,只见房门大开,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血迹,还有一张何永章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晓东带我去了郊外的废屋”。梁小柔立刻带领着组员赶往郊外的废屋。与此同时,在废屋里,郑晓东并没有立刻杀死何永章,而是将他绑在柱子上,然后在他面前对一名被绑架来的女子狠下毒手。 何永章看着眼前的一幕,怒火中烧,奋力挣脱了捆缚,冲上去与郑晓东搏斗。混乱中,郑晓东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刺中了何永章的腹部。就在这危急关头,梁小柔等人赶到了,她毫不犹豫地开枪,将郑晓东枪伤。 何永章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但由于肝脏受到重创,失血过多,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得知何永章牺牲的消息,梁小柔和众组员都悲痛不已,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永章,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梁小柔红着眼眶,坚定地说。 梁小柔来到医院的审讯室,对受伤的郑晓东进行审问。郑晓东却颠倒黑白,声称何永章才是真正的凶手,他只是自卫杀人。由于目前缺乏足够的证据,警方暂时无法将郑晓东入罪。高彦博为了找到犯罪证据,亲自带队前往郑晓东的家进行搜查。经过仔细搜查,终于在郑晓东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他多年来的犯罪证据——大量受害者的物品,以及记录着他犯罪过程的日记。 何永章的牺牲让淑媛对人生有了新的体会。她原本因为婚姻的失败想要辞职,但看到何永章为了正义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她决定取消辞职的念头,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为维护正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彦博,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鼓励,我会好好工作的。”淑媛对高彦博说道。高彦博点了点头:“淑媛,我相信你。” 梁小柔的叔叔梁兴中是个笃信风水的人,他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说家族的风水不好,要让家族里的所有人改名,还要迁祖父的坟,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旺气。梁小柔对叔叔的这种做法非常不满:“叔叔,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您怎么能相信这些呢?”梁兴中却不以为然:“小柔,你不懂,风水很重要的,这都是为了我们家族好。”两人为此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高彦博发现梁小柔对小刚管束得过于严格,导致小刚做事越来越缺乏自信,畏首畏尾。于是他略施小计,在一次案件调查中,故意让小刚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并在他完成后给予及时的表扬和鼓励。渐渐地,小刚变得越来越自信,工作也越来越出色。古泽琛看到高彦博竟然轻易地摆平了梁小柔,暗暗称奇:“彦博,你可真有办法,连小柔都听你的。”高彦博笑着说:“其实小柔也不是不讲道理,只是有时候方法不对而已。” 一次偶然的机会,高彦博和梁小柔得知高通喜欢粤曲戏宝,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开始为高通寻找珍贵的粤曲唱片。他们利用休息时间,跑遍了香江的各大唱片店和旧货市场,终于找到了几张高通一直想要的唱片。当他们把唱片交给高通时,高通高兴得像个孩子:“太好了,谢谢你们,这几张唱片我找了好多年了!”看着高通开心的样子,高彦博和梁小柔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接触机会也越来越多。 这天,高彦博送梁小柔去梁兴中家。刚到梁兴中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争吵声。原来梁兴中家发生了失窃事件,丢失了几件珍贵的古玩字画。梁兴中怀疑是家里的菲佣干的,但菲佣却矢口否认。高彦博凭借着自己的细心观察,很快就发现了破绽,原来两名菲佣监守自盗,将偷来的古玩字画藏在了床底下。 在搜查的过程中,高彦博还发现梁兴中家中的不少古玩字画都是赝品。“兴中叔,这些字画都是赝品,您可能被骗了。”高彦博说道。梁兴中听了,气得脸色铁青:“什么?竟然是赝品!我花了那么多钱!”他立刻打电话给卖家,想要讨个说法,但卖家却早已不见踪影。 高通和古泽琛看到高彦博和梁小柔来往密切,都有意撮合他们。高通经常在高彦博面前提起梁小柔:“彦博,小柔这姑娘不错,聪明能干,心地善良,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古泽琛也时常打趣高彦博:“彦博,你是不是对小柔有意思啊?要是有意思就赶紧表白,别错过了。”高彦博和梁小柔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啼笑皆非。 梁兴中命案的调查紧锣密鼓地展开,梁小柔带着刑侦小队反复勘查案发现场和梁兴中的游艇。高彦博则带领法证部对现场提取的证物进行细致化验,试图找到突破口。在一次对梁小柔随身物品进行例行检查时,高彦博发现她外套的衣角沾着几缕浅灰色的羊毛纤维,质地细腻,手感柔软。“这羊毛很特别,是国外进口的名贵品种,我之前在梁兴中遇害时穿的西装上也发现过相同的纤维。”高彦博拿着纤维样本,对梁小柔说道。 梁小柔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皱眉思索起来:“我最近没接触过这种羊毛制品啊……对了!那天去游艇会找叔叔时,我坐过他家司机邦的车,当时他帮我拿外套,会不会是从他身上沾到的?”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梁小柔立刻通知卓坚带人前往梁兴中家,向司机邦进行查问。 卓坚等人赶到梁兴中家时,邦正收拾东西准备逃跑,见到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卓坚的追问下,邦突然转向一旁的湄——梁兴中的贴身保姆,急切地道歉:“湄姐,对不起,是我没瞒住……”湄见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瘫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后,终于向卓坚等人道出了梁兴中死亡的真相。 原来,湄早就知道梁兴中经营非法勾当,多次劝说无果,反而遭到威胁。案发当晚,湄发现梁兴中准备带着赃款潜逃,情急之下与他发生争执,争执中不慎将梁兴中推倒,头部撞到游艇的金属护栏上当场死亡。邦目睹了这一切,出于同情帮助湄将尸体抛入海中,并伪造了意外失足的假象。“我也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会酿成大错……”湄说着,泪水夺眶而出。真相大白,湄和邦因过失致人死亡被警方拘捕,梁兴中多年的非法勾当也随之曝光。 兴隆洗清了嫌疑,被无罪释放。经历了这场风波,他身心俱疲,决定暂时离开香江,去外地旅行散心。小刚得知后,主动提出陪同前往,“隆哥,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委屈,我陪你出去走走,换个心情。”兴隆感激地拍了拍小刚的肩膀,两人收拾好行李,踏上了旅程。 兴隆和小刚离开后,梁小柔却因为连日来的劳累和精神压力病倒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她强撑着精神给远在中山的高通打了个电话,闲聊中提及自己生病的事。高通得知后十分担心,立刻给高彦博打了电话:“彦博,小柔生病了,你赶紧去看看她,她一个女孩子在家没人照顾可不行。” 高彦博接到电话后,放下手中的工作,买了退烧药和清淡的粥品赶往梁小柔家。推开房门,看到梁小柔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高彦博心中涌起一丝心疼。他悉心地给梁小柔喂药、喝粥,又帮她掖好被角,守在床边照顾了一整晚。梁小柔醒来看到高彦博趴在床边睡着了,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心中不由得甜丝丝的,之前因为案件产生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另一边,淑媛的心情却十分低落。很快就是她和华健的结婚纪念日,如今两人已经离婚,淑媛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这个日子,于是给高彦博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一起吃饭。高彦博以为淑媛是因为离婚后情绪低落,想要开导她,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淑媛向高彦博倾诉了自己的心情,聊起了过去的种种。高彦博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安慰她几句。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梁小柔看到,她原本想给高彦博一个惊喜,看到这场景,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觉,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梁小柔在警署遇到了淑媛,两人闲聊时,淑媛无意间提起了那天和高彦博吃饭的事,解释说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过结婚纪念日,并没有其他意思。梁小柔听后,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笑容。她鼓起勇气,主动向高彦博发出了约会邀请:“高 sir,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高彦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好啊,周末见。” 周末晚上,高彦博提前来到约定的酒吧等梁小柔,打算等她到了再一起去电影院。就在他低头看手机时,看到邻桌的卓浩正偷偷往一个少女的饮料里加东西。高彦博立刻上前阻止,“你在干什么?”卓浩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但看到高彦博身材高大,又有些胆怯,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高彦博没多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口桌上的饮料。他不知道,卓浩的同伴 paul 早已在他的饮料里下了药。没过多久,高彦博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这时梁小柔走了进来,高彦博迷迷糊糊中,竟把她当成了自己已故的妻子泽瑶,走上前一把抱住她,在街道上吻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高彦博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头痛欲裂。当他看到身边熟睡的梁小柔时,大惊失色,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梁小柔醒来后,却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你醒了?昨晚你喝多了,我只好把你带到这里休息。”梁小柔平静地说。 高彦博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法证部,古泽琛看到他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关切地问道:“彦博,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高彦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古泽琛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突然皱起眉头:“你这种症状,有点像服食过软性毒品后的反应。”高彦博心中一惊,连忙否认,但他知道古泽琛的判断不会错,于是偷偷取了自己的尿液样本,拜托同事进行化验。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证实高彦博的尿液样本中含有迷幻药成份。高彦博这才想起昨晚在酒吧的经历,立刻赶往酒吧查看。果然,他在酒吧的角落里看到卓浩和 paul 正在吸食软性毒品,于是立刻报警,将两人拘捕。卓浩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栽在高彦博手里,对他恨之入骨,恶狠狠地说:“高彦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回到警署,高彦博找到梁小柔,神色严肃地向她表明:“小柔,对不起,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当时被人下了药,把你当成了别人。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希望你能理解。”梁小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中充满了失望,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知道了,高 sir,是我误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警署又接到了新的案件。汀汀接到白泥婆婆的电话,说家里最近总是发生一些古怪的事情,门窗明明锁好了却会自己打开,晚上还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汀汀和古泽琛赶到白泥婆婆家进行调查,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终于发现了真相。原来这一切都是白泥公公和他的女儿善策划的,他们知道白泥婆婆不习惯市区的生活,一直不肯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希望能让白泥婆婆因为害怕而愿意搬去市区,这样他们也能更好地照顾她。“妈,我们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才出此下策的。”善愧疚地说。白泥婆婆看着儿子和孙女,眼中满是感动,终于答应搬去市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怡的表妹 Ella 报警称自己被人迷奸,案件由梁小柔负责调查。经过 Ella 的指认,疑凶锁定为卓浩。可卓浩却声称自己是一家酒店的行政总经理,还拿出证据证明案发当晚他在酒店加班,并称是 Ella 自己服用了药物,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 Ella 身上。 梁小柔因为和高彦博的事情,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他。淑媛看在眼里,心中十分疑惑,于是找到高彦博询问情况。高彦博面对淑媛的询问,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找到卓浩迷奸 Ella 的证据,梁小柔、高彦博、古泽琛等人一起来到卓浩常去的酒吧,想要索取他的体液作证据。 卓浩见到高彦博,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他不忿被高彦博处处相迫,竟然当众大声揭破了高彦博与梁小柔的一夜情关系。“高彦博,你别以为自己多高尚,你和梁警官不是也有一腿吗?”卓浩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高彦博和梁小柔更是尴尬不已,脸色通红。 尽管如此,高彦博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地与卓浩周旋,最终成功使计取得了他的体液样本。然而,经过法证部的检验,却发现卓浩的 dNA 与 Ella 体内提取的样本并不匹配,行凶者并非卓浩。高彦博和梁小柔并没有气馁,他们重新梳理案件线索,发现卓浩有一个亲属名叫伟图,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社会地位显赫,且案发当晚也出现在了 Ella 所在的酒吧。 梁小柔立刻向上级申请搜查令,想要搜查伟图的寓所,但由于伟图的社会地位较高,且目前缺乏足够的实证,申请被驳回了。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机会来了。社区中心组织了一场公益活动,伟图作为赞助商出席了活动。梁小柔抓住这个机会,在与伟图互动时,巧妙地取得了他的口沫样本。 经过 dNA 测试,证实伟图就是迷奸 Ella 的真凶。梁小柔立刻带领刑侦小队前往伟图所在的酒店进行调查,但伟图却矢口否认自己的罪行,还聘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为自己辩护。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卓浩在酒店房间里与 paul 一起吸食软性毒品,由于受到药物影响,神智不清,失足从高楼堕楼身亡。 卓浩的死亡让伟图悲痛欲绝,他一直将卓浩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如今弟弟因为自己而死,伟图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念头。他主动找到梁小柔,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承认了自己迷奸 Ella 的罪行。“是我对不起 Ella,也对不起卓浩,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伟图悔恨地说。 案件终于告一段落,梁小柔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悉心打扮了一番,参加旧同学的婚宴。婚宴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小学同学少聪。两人多年未见,聊得十分投机。重遇之后,少聪对梁小柔产生了好感,开始主动追求她,经常约她吃饭、看电影。 高彦博和古泽琛通过梁小柔了解到少聪的情况后,对他进行了暗中观察。他们发现少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实际上性格急躁,而且做事缺乏责任感,并非梁小柔的理想对象。“小柔,你对少聪了解多少?我觉得他这个人不太靠谱。”高彦博忍不住提醒梁小柔。梁小柔听后,陷入了沉思,她也察觉到了少聪身上的一些问题,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第114章 连环谜案与情感迷局 周末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法证部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汀汀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证物报告,脚步轻快地走过古泽琛的办公桌,鼻尖还沾着一丝刚从茶水间泡好的奶茶香气。她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看着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字的古泽琛,眼睛亮晶晶的:“泽琛哥,这周末有空吗?我上周报了个壁球班,教练夸我进步快,新学了几个反手扣杀的招式,想跟你切磋一下嘛。”古泽琛指尖一顿,抬起头时,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微光,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语气满是歉意:“抱歉啊汀汀,你看——”他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编辑催着要小说大结局,这两天得赶出来,实在抽不出时间。”汀汀脸上的笑容像被戳破的泡泡般瞬间黯淡下去,她捏了捏手里的报告边角,强装洒脱地摆摆手:“没事没事,那你先忙工作,等你写完我们再约,到时候可不许耍赖。”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背影比来时慢了许多。 回到家后,汀汀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看着茶几上古泽琛送她的小说,封面都被翻得起了毛边。她越想越失落,索性把小说翻开,看着里面主角追逐真相的热血情节,突然一拍大腿。她冲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她眼底的光。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汀汀熬红了眼睛,反复调整封面的每一个细节:深邃的藏蓝色底色是她调了十几次才满意的,既符合小说的悬疑基调,又不会过于压抑;展翅的雄鹰采用了线描与渐变结合的手法,鹰爪紧握正义天平的轮廓,羽翼上还点缀着细碎的星光,恰好契合主角追求正义的主题。第二天一早,汀汀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手里攥着用哑光铜版纸打印好的封面,像捧着稀世珍宝般走进法证部。她小心翼翼地把封面放在古泽琛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泽琛哥,这是我为你新书设计的封面,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满意我再改。”古泽琛拿起封面,指尖拂过纸张细腻的纹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反复翻看了好几遍,抬头时眼中满是感动:“太漂亮了,汀汀,你怎么这么用心?这比出版社设计的还要合我心意。”他把封面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晚上我请你吃你最爱的那家港式茶餐厅,就当谢谢你。”这件事像催化剂般,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之后的日子里,古泽琛会主动绕路送汀汀回家,周末带她去逛画展,两人并肩走在街头时,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古泽琛接过封面,眼前一亮。封面以深邃的蓝色为底色,上面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恰好契合了小说中主角追求正义的主题。“太漂亮了,汀汀,谢谢你,我很喜欢。”古泽琛的眼中满是感动,他没想到汀汀会如此用心。这件事让两人的关系有了很大进展,古泽琛开始主动约汀汀吃饭、看电影,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周一清晨的警笛声就划破了香江的宁静。警方接到报案,住在深水埗某公寓的Vivian被发现死于家中。淑媛和同事赶到现场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客厅的沙发上,Vivian穿着一身米白色睡衣蜷缩着,脸色苍白如纸,旁边散落着一个空的安睡药瓶和一封折成方形的遗书。汀汀蹲在地上,戴着手套仔细检查药瓶:“瓶身只有Vivian的指纹,里面的药片都空了。”她又拿起遗书,对着光看了看:“纸张是普通的笔记本纸,字迹有些潦草。”初步判断Vivian可能死于自杀,但梁小柔在调查中却发现了疑点。她翻看Vivian的工作记录,发现案发前一天,她和华健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误发生了激烈争执,监控里拍到华健摔门而去时脸色铁青。更可疑的是,梁小柔对比了Vivian之前的日记和遗书:“你们看,Vivian平时写字习惯在‘我’字的右上角加一个小圆圈,可遗书里的‘我’都没有这个标记,字迹的倾斜角度也不一样。”她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起,“我怀疑华健是杀害Vivian的凶手,立刻对他展开调查。” 德安觉得案件还有蹊跷,便联合淑媛重返Vivian家中调查。公寓里的物品摆放整齐,书桌上还放着未完成的项目方案,旁边的便利贴上写着“明天跟华健道歉”。淑媛打开Vivian的笔记本电脑,在回收站里找到了一段被删除的录音文件。她用数据恢复软件还原后,按下了播放键。Vivian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我搞砸了项目,客户要索赔,华健肯定会生气的……我真的压力好大,晚上都睡不着觉,有时候甚至想,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轻松了……”录音时长三分多钟,中间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这段录音成为了关键证据,结合法医的尸检报告——Vivian体内的安睡药剂量远超致死量,且没有挣扎痕迹,最终证明她确实是自杀身亡。华健被无罪释放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淑媛。他站在警署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语气带着愧疚:“淑媛,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Vivian的事让我明白了很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淑媛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华健,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伤害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没有回头路了。”她转身走进警署,没有再回头,白玫瑰的花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打转。 另一边,少聪对梁小柔的追求越来越狂热。这天中午,他堵在警署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不顾周围同事的目光,拉住梁小柔的手腕:“小柔,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吧。”梁小柔用力甩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少聪,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合适,你别再这样了。”少聪却不依不饶,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猥琐:“你跟高彦博都能有一夜情,为什么不能跟我?难道他比我好在哪里?”梁小柔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却在半空停住——她看到高彦博正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的餐盘微微晃动,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梁小柔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既愤怒又难堪,她用力推开少聪,说了句“你简直不可理喻”,便头也不回地跑出食堂。高彦博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少聪,眉头皱得更紧,端着餐盘转身走向角落的座位,食欲全无。 小敏决定重新做人,努力学习计算机知识,还主动提出要帮古泽琛制作以作家身份开设的个人网页。恰逢离港医病多时的tracy即将回港,小敏和古泽琛相约到骄阳社为她庆祝。众人欢聚一堂,气氛十分融洽,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几天后,警方接到报案,住在沙田某小区的江韵琴母子被发现死于家中。梁小柔和高彦博赶到现场时,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门窗都被胶带密封得严严实实。卧室里,江韵琴抱着年幼的儿子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半瓶安眠药和一个烧完的炭盆。高彦博蹲在地上,戴着手套仔细勘查现场,他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本相册,翻开后,一张泛黄的合照掉了出来——照片上,江韵琴挽着少聪的胳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三人笑得十分灿烂。“死者江韵琴,32岁,是少聪的前妻;孩子叫梁文博,5岁,是他们的儿子。”沈雄拿着调查资料说道。梁小柔立刻联系少聪,电话接通后,少聪的声音十分冷淡:“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离婚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梁小柔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怎么能这么冷血?那是他的前妻和儿子啊!”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查,一定要找出真相。” 调查结果显示,江韵琴从三年前离婚后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物。但高彦博却在现场发现了疑点:“你们看,胶带密封门窗的手法很规整,而且炭盆放在床边的位置正好,既不会太早熄灭,又能确保煤气浓度达标。”他指着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瓶,“药瓶的盖子是拧开的,药片散落在旁边,但江韵琴的手指缝里却没有安眠药的粉末,这不符合常理。”更可疑的是,高彦博从保险公司调取的资料显示,在江韵琴母子死前一个月,少聪为他们购买了总额高达五百万的意外保险,受益人竟是他自己。“一个对前妻儿子冷漠到极点的人,突然买巨额保险,这太反常了。”高彦博把资料放在桌上,“我怀疑少聪教唆江韵琴自杀,目的是骗取保险金。”梁小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立刻传讯少聪,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装下去。” 就在案件调查陷入僵局时,bonnie来到江韵琴母子的灵前献花,这引起了梁小柔的怀疑。经过询问,梁小柔得知bonnie就是导致少聪与江韵琴离婚的第三者,而且她也被少聪骗了钱财。bonnie还向梁小柔透露,她曾目睹少聪教导江韵琴自杀的方法和程序。梁小柔以为终于可以将少聪绳之以法,没想到意外再次发生。 就在警方准备传讯少聪时,意外再次发生。少聪被发现死于自己的公寓中,死状凄惨——他被绑在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古泽琛小说,而他的死法,与小说中反派的结局一模一样。更令人震惊的是,古泽琛的个人网页留言板上,一个网名叫“正义之剑”的用户在案发前一天留言:“像梁少聪这样的败类,就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得到应有的惩罚。”古泽琛坐在电脑前,看着这条留言,手指冰凉。他想起自己写这段情节时,只是为了突出正义的主题,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模仿作案。“难道是我的小说间接害死了人?”他捂住脸,声音里满是恐惧和自责,“我不该写那些暴力情节的……”汀汀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泽琛哥,这不是你的错,是凶手太残忍了,你别自责。” 梁小柔调取了少聪家附近的闭路电视,发现少聪死前曾带一名神秘女子回家,事后该女子乔装离开。梁小柔怀疑这名神秘女子就是真正的凶手。沈雄向接替少聪职位的bowie查问,发现bowie似乎对事件有所隐瞒,经过进一步调查,得知bowie在一次酒吧卖醉后结识了一名叫夏德威的男子,并以五万元聘请他杀害少聪,少聪死后夏德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泽琛答应帮小敏修理电脑,周六下午,他提着工具箱来到小敏住的旧楼。走到三楼时,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楼梯间冲了出来,古泽琛连忙刹车,差点撞到对方。“喜婶?您没事吧?”古泽琛认出这是住在小敏楼下的喜婶,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迹,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碗,碗里只有几枚硬币。“我没事,没事……”喜婶慌忙摇头,想要躲开。古泽琛却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淤青,一把拉住她:“喜婶,您这伤是怎么弄的?是不是国维又打您了?”提到儿子,喜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他最近没找到工作,心情不好……我不怪他……”古泽琛看着她碗里的硬币,心里一阵发酸:“他是不是还逼您上街行乞?”喜婶低下头,默认了。古泽琛立刻拿出手机:“我帮您报警。”喜婶却死死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千万别报警啊,他是我儿子,要是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我求求您了。”古泽琛看着喜婶满脸的皱纹和哀求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只好作罢。可没想到,三天后,喜婶就因失足从楼梯上摔下身亡。国维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还对着前来采访的记者说:“我妈这辈子太苦了,都是我没照顾好她……”古泽琛站在人群外,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还好意思说?你妈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逼她上街行乞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照顾她?”国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记者们的相机纷纷对准他,现场一片混乱。 事情经传媒广泛报道后,一个自称为“判官”的网友在古泽琛网页的留言板上暗示要对付国维。果然,国维也死于古泽琛小说中的情景之中。神秘少女再次被拍到出现在凶案现场,但由于她戴着帽子,无法辨认容貌。 汀汀到骄阳社找古泽琛,小敏因为妒忌古泽琛只喜欢汀汀,故意将她撞倒,导致汀汀滚下楼梯受伤。古泽琛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对小敏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严厉地批评了她。小敏心中充满了怨恨,认为是汀汀抢走了古泽琛。 高彦博认为网友“判官”极有可能是连环杀手,决定设计诱他出现,好让梁小柔等人将其绳之以法。然而,这个计划却打草惊蛇,导致商场内一片混乱,还让梁小柔遭到了上司的责骂。经过这件事,众人意识到“判官”并非真凶,高彦博开始怀疑另一个网友“路人甲”的身份。 另一方面,梁小柔和高彦博重新翻看闭路电视影带,发现疑凶帽子上挂着骄阳社的徽章,于是前往骄阳社调查。调查发现小敏突然离职,而tracy的徽章也不翼而飞。正当梁小柔等人开始怀疑小敏是连环杀人犯时,古泽琛收到了小敏发来的短讯,内容让他联想到自己另一本小说的情节。 警方根据古泽琛提供的线索,在西页村屋中发现了小敏的尸体,现场所有证据都显示她是杀人真凶,并畏罪自杀。但高彦博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现场的证据太刻意了,反而像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与此同时,高彦博经历了一段离奇的遭遇。他一觉醒来,发现梁小柔竟然躺在自己的身边,大惊失色,完全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梁小柔却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古泽琛看到高彦博精神萎靡的样子,觉得他像是服食过软性毒品。高彦博不想事情曝光,一方面向古泽琛说谎,另一方面拜托同事代为化验自己的尿液样本。 化验结果证实高彦博的尿液样本中含有迷幻药成份,他立刻想到了之前在酒吧的经历。高彦博再次来到酒吧,发现卓浩和友人paul正在吸食软性毒品,于是立刻报警将二人拘捕。卓浩因此对高彦博恨之入骨,扬言要报复他。高彦博找到梁小柔,向她表明当晚的事只是意外,他目前无意开始另一段感情,这让梁小柔非常失望。 汀汀接到白泥婆婆的电话,说家里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于是和古泽琛一起前往调查。经过一番排查,他们发现一切都是白泥公公和他的女儿善策划的,目的是让白泥婆婆愿意搬去市区,方便他们照顾。白泥婆婆得知真相后,感动不已,答应了家人的请求。 心怡的表妹Ella怀疑自己被迷奸,报警后由梁小柔负责调查。疑凶卓浩竟自称是一家酒店的行政总经理,他声称是Ella自己服用了药物,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Ella身上。梁小柔因为和高彦博的事情,总是处处回避他,淑媛看在眼里,询问高彦博原因,高彦博却无言以对。 经过进一步化验,警方发现小敏是中毒而死,而且现场的证据都是刻意布置的。这让高彦博更加肯定小敏是被谋杀的,有人故意将她伪装成连环杀人凶手并畏罪自杀。古泽琛邀请tracy到家中吃饭,tracy在教汀汀使用脚部按摩器时,一些细微的举动让高彦博开始对她产生怀疑。 tracy因为身体不适,无法协助骄阳社的众人筹备大型节目。恰逢古泽琛和汀汀到来,古泽琛留下帮忙,汀汀则负责将预备给tracy的药膏送往她家。高彦博越来越怀疑tracy,希望能找古泽琛查问她在澳洲的医疗情况。另一方面,古泽琛在协助骄阳社众人收拾物品时,发现tracy的双脚其实已经康复,之前一直假装残疾。 汀汀在tracy家也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帮tracy拿放在柜子顶层的药膏时,看到tracy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够东西,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双脚有残疾的样子。“tracy姐,你的脚……”汀汀惊讶地说道。tracy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一把夺过药膏,死死抓住汀汀的手腕:“既然你发现了,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汀汀绑在椅子上,然后拨通了古泽琛的电话,让他立刻到天台来。古泽琛和高彦博赶到天台时,tracy正用水果刀抵着汀汀的脖子,汀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tracy,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伤害汀汀。”古泽琛慢慢走上前,语气尽量温和。tracy却激动地喊道:“好好说?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好好说?我在澳洲治病的时候,每天都想着你,可你呢?你却跟汀汀在一起了!我假装残疾,就是想让你同情我,回到我身边,可你却一点都不在乎!”古泽琛愣住了:“tracy,我从来没有不在乎你,只是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以为你在澳洲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他叹了口气,“少聪、国维、小敏,都是你杀的对不对?你模仿我的小说作案,就是想报复那些你觉得‘有罪’的人,可你这样做跟他们有什么区别?”tracy听着古泽琛的话,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手里的刀也松了下来。“我……我只是想替天行道……”她喃喃道。就在这时,警笛声从楼下传来,tracy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她看着古泽琛,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泽琛,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的生活。”说完,她猛地推开汀汀,纵身从天台跳了下去。“不要!”古泽琛冲上前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衣角。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汀汀吓得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古泽琛站在天台边,看着楼下围拢的人群,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接连发生的案件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古泽琛因为自己的小说被用来作案而深感自责,汀汀则在经历了被挟持的事件后,更加珍惜与古泽琛的感情。梁小柔和高彦博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微妙,两人都没有再提及之前的事情,但彼此心中都有着复杂的情绪。 第115章 生死线 西九龙警署的茶水间里,最近总是弥漫着一股八卦的气息。梁小柔和高彦博、古泽琛和林汀汀的感情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警署,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王平安都有所耳闻。这天下午,王平安拿着一杯港式奶茶,慢悠悠地走到梁小柔的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小柔警官,最近听说你和高 sir 进展不错啊?还有泽琛和汀汀,这可是咱们警署的两大喜事。”梁小柔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 sir,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王平安笑了笑,又走到古泽琛和汀汀身边:“泽琛、汀汀,我看你们最近工作压力都挺大的,正好这周末我有空,不如一起去离岛度假放松一下?就当是警署组织的团建了。”梁小柔和高彦博对视一眼,都面露难色——两人自从上次的误会后,关系一直很微妙,单独相处都有些尴尬,更别说一起度假了。古泽琛和汀汀虽然感情稳定,但也担心会给另外两人带来困扰。不过看着王平安期待的眼神,四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周六上午,阳光明媚,海风轻拂。离岛码头边,王平安早已等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主动报名参加的谢佩芝和翠儿。谢佩芝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极致的魅惑;翠儿则穿着白色的棉布裙,扎着两个麻花辫,看起来清纯可人。两人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你一颗我一颗地喂给王平安,画面十分“和谐”。 没过多久,梁小柔、高彦博、古泽琛和汀汀四人也陆陆续续赶到了。看到谢佩芝和翠儿喂葡萄的场景,四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尴尬。梁小柔下意识地别过脸,高彦博则干咳了两声,假装看风景。古泽琛和汀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不过反观王平安,却一脸享受,还时不时地对两人说些甜言蜜语。高彦博和古泽琛心里不禁有些羡慕——王平安这桃花运,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随着汽笛声响起,渡船缓缓驶离码头。站在甲板上,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尴尬的气氛。汀汀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兴奋地说:“泽琛哥,你看那边的海水好蓝啊,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古泽琛站在她身边,温柔地笑着:“是啊,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等下到了岛上,我们去海边散步。”梁小柔和高彦博则站在另一边,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僵硬。最终还是高彦博先开口:“最近案件太多,你也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梁小柔点了点头,轻声说:“你也是。”简单的对话,却让两人之间的尴尬消散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渡船抵达离岛。刚下船,众人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摊,十一姑正坐在那里卖汽水,月光则在旁边帮忙收钱。十一姑穿着花衬衫,戴着一顶草帽,看到王平安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哟,这不是王 sir 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平安笑着走过去:“十一姑,好久不见,这周末带朋友们来岛上玩玩。”他又看向月光,“月光,最近还好吗?”月光看到王平安身边的谢佩芝和翠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有些冷淡:“挺好的。”她喜欢专一的男人,王平安身边换了人,对这种花心男人她很不喜欢。 十一姑可不管这些,她只认钱。王平安是出了名的大方,每次来都会买不少东西。“王 sir,还是老样子,买一箱汽水?”十一姑热情地问道。“对,来一箱。”王平安爽快地答应了。众人各自拿了两瓶汽水,准备开始在岛上散步。离开前,十一姑突然拉住王平安,压低声音说:“王 sir,跟你说个事,你们千万别去后山那里。”王平安皱了皱眉:“怎么了?”十一姑叹了口气:“后山有一家三兄弟,最近刚刚死了妈,听说他们一家人神经都不太正常,夜里经常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岛上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们,你们没事尽量不要接触。” 王平安点了点头:“知道了,十一姑,我们会注意的。”他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不让大家去后山。但高彦博和古泽琛听到了十一姑的话,却都不以为然。高彦博是法证部的主管,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只相信证据;古泽琛则是个作家,对这种神秘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两人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产生了去后山看看的想法——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写作素材,或者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在岛上悠闲地散步。离岛的风景很美,随处可见绿油油的植被和五颜六色的野花。汀汀和古泽琛手牵着手,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停下来拍照。梁小柔和高彦博跟在后面,两人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气氛越来越融洽。谢佩芝和翠儿则围着王平安,一会儿问这问那,一会儿撒娇卖萌,把王平安哄得眉开眼笑。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来到海边,开始搭建帐篷。王平安和谢佩芝、翠儿共用一个大帐篷,梁小柔和汀汀一个帐篷,高彦博和古泽琛一个帐篷。搭好帐篷后,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烧烤,喝着汽水,聊得不亦乐乎。汀汀还拿出吉他,弹唱了几首轻快的歌曲,引得众人阵阵掌声。 夜深了,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梁小柔和汀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小柔姐,你说高 sir 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隐瞒啊?”汀汀小声地问。梁小柔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说?”汀汀说:“我刚才看到高 sir 和泽琛哥一直在偷偷说话,还时不时地看向后山的方向,我觉得他们肯定想去后山看看。”梁小柔想了想,觉得汀汀说得有道理:“说不定他们真的想去,我们得跟着去看看,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与此同时,高彦博和古泽琛的帐篷里,两人正在商量着去后山的事情。“泽琛,你有没有兴趣去后山看看?”高彦博压低声音问。古泽琛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十一姑说的那家人听起来很神秘,说不定能给我的小说带来一些灵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别让她们发现了。”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帐篷,沿着小路向后山前进。 梁小柔和汀汀听到动静,立刻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正好看到高彦博和古泽琛远去的身影。“他们真的去了,我们快跟上。”两人赶紧穿上鞋子,悄悄地跟了上去。而这一切,对于正在帐篷里和谢佩芝、翠儿翻云覆雨的王平安来说,毫无影响,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高彦博和古泽琛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后山走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路边的草丛里时不时传来虫鸣声,让整个后山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彦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古泽琛紧张地问。高彦博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好像有哭声,断断续续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梁小柔和汀汀跟在后面,心里也有些害怕。“小柔姐,这里好吓人,我们还是回去吧。”汀汀紧紧抓住梁小柔的手。梁小柔深吸一口气:“别怕,有我在。我们得找到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事。”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高彦博的叫声。“不好,出事了!”梁小柔和汀汀赶紧跑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光射进帐篷,王平安才慢悠悠地醒来。他伸了个懒腰,发现谢佩芝和翠儿还在熟睡。“醒醒,该起床了。”王平安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三人洗漱完毕后,来到梁小柔和汀汀的帐篷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奇怪,她们去哪里了?”王平安皱了皱眉。翠儿说:“说不定是去吃早饭了,我们去十一姑的杂货店看看。” 三人来到十一姑的杂货店,十一姑正忙着整理货物。“十一姑,你有没有看到另外四个人?”王平安问道。十一姑摇了摇头:“没有啊,今天早上还没人来买早餐呢。”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三人赶紧回到露营地,看到地上有大大小小的脚印通向一条小路——正是通往后山的方向。“坏了,他们肯定是去后山了!”王平安脸色大变。 翠儿担心地说:“王 sir,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王平安想了想:“等他们一下吧,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然而,等到下午,四人还是没有回来。王平安再也坐不住了:“不行,我们得去找他们。”他从背包里拿出三件防弹衣、三顶防弹钢盔和三双防刺鞋——这些都是他从拼夕夕系统里购买的。“佩芝、翠儿,把这些穿上,后山不安全。”谢佩芝和翠儿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穿上了防护装备。三人防护到极致后,沿着脚印向后山出发。 后山的小路比想象中还要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三人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到四人的身影。“王 sir,我们会不会迷路了?”谢佩芝气喘吁吁地问。王平安摇了摇头:“不会,这些脚印还很清晰,他们应该就在前面。”就在这时,翠儿突然指着不远处说:“王 sir,你看,那里有一幢房屋!” 王平安顺着翠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幢破旧的房屋,孤零零地坐落在后山的深处。房屋的窗户上没有玻璃,只有几块破布挂在上面,看起来十分阴森。“走,我们过去看看。”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房屋前,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家具和垃圾。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年妇女——应该就是三兄弟去世的母亲。三个男人正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他们看起来精神萎靡,眼神空洞。“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警惕地看着王平安三人。 王平安拿出警官证:“我们是警察,来这里找人。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四个陌生人,两男两女?”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却都有着几分刻意。“陌生人?没有。”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但他的眼神却有些躲闪。王平安看出了他们在撒谎,继续问道:“真的没有吗?他们可能是昨天晚上来的。” 第116章 引蛇出洞 王平安看着陈家三兄弟闪烁的眼神,尤其是他们落在谢佩芝和翠儿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心里冷笑一声——这三人绝对在撒谎。但眼下对方人数占优,且不清楚房屋内是否有其他埋伏,硬闯绝非上策。他故作平静地收起警察证,语气淡然:“既然没看到,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不过要是你们之后看到陌生人,记得及时联系警方。”说罢,带着谢佩芝和翠儿转身离开,脚步沉稳,实则每一步都在留意身后的动静。 刚走出院门,王平安就听到屋内传来压低的交谈声。他放慢脚步,隐约听到“女人”“破身”“儿媳”等字眼,眉头皱得更紧。而屋内,大哥陈大发盯着门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可惜了那两个娘们,长得倒是标志,可惜都已破身,不符合咱们陈家儿媳的规矩。”三发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不舍:“大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看那个穿红裙子的……”“闭嘴!”陈大发厉声打断,“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破!二发,你看好里面那几个人,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出声。三发,跟我来,咱们得想办法找个干净的姑娘进门。”二发和三发连忙点头,二发转身走进里屋,三发则屁颠屁颠地跟着陈大发往外走。 离开陈家不远,谢佩芝才敢小声问:“平安哥,他们肯定有问题,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小柔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王平安脚步不停,眼神锐利:“放心,我心里有数。(王平安想起《生死线》里的剧情,这三兄弟都是变态,三发是弱智,二发是色狼,大发是残忍的屠夫,他们抓小柔他们,大概率和所谓的母亲遗言有关。)我们先回十一姑的杂货店,从长计议。”翠儿紧紧抓着王平安的胳膊,声音带着后怕:“那三个人看起来好凶,尤其是那个大哥,眼神好吓人。”王平安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回到十一姑的杂货店,十一姑看到三人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找到人了吗?”王平安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十一姑,离岛警署的电话是多少?”十一姑报了号码,疑惑地问:“你找他们干什么?”“那三兄弟有问题,我的同伴们大概率在他们手里,我需要警方支援。”王平安一边拨号一边说。电话很快接通,王平安表明身份和情况,要求离岛警署派人支援。“用本地警力最方便,既能避免打草惊蛇,也能减少我们的风险。”挂了电话,王平安对谢佩芝和翠儿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带警察过去,很快就回来。” 不到半小时,一辆警车就停在了杂货店门口。一名穿着警服、肩扛督察衔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官僚气,自我介绍道:“王副署长,我是离岛警署的代理署长,我姓马,督察衔,奉命前来支援。”王平安点了点头:“马督察,情况紧急,我们现在就去陈家三兄弟的住处。”马督察应了一声,带着五名警员,跟着王平安往后山赶去。 再次来到陈家房屋前,大门依旧虚掩着。马督察示意警员们小心,一脚踹开大门:“警察,不许动!”屋内空无一人,里屋的椅子上空空荡荡,梁小柔四人早已不见踪影。警员们展开全面搜索,翻箱倒柜,却连一丝线索都没找到。“奇怪,人呢?难道跑了?”马督察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王副署长,会不会是你搞错了?这里看起来不像藏过人啊。” 王平安走到里屋,仔细检查着地面。突然,他发现墙角有一小片湿润的泥土,还沾着几根彩色的丝线——那是汀汀衣服上的装饰。“他们没跑远,应该是转移到别的地方了。”王平安肯定地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山洞或者地窖?”马督察想了想:“后山深处有几个废弃的矿洞,不过很多年没人去了。”王平安眼睛一亮:“走,去矿洞看看!”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时,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吵吵嚷嚷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叔叔,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我们是来买可乐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脑袋问。马督察脸色一沉:“这里是案发现场,闲人免进,赶紧离开!”年轻男人连忙上前,推了推眼镜:“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这些学生的地理老师,姓张。我们今天来离岛搞实地考察,学生们口渴了,想过来买几瓶汽水。” 王平安打量着张老师和学生们,发现他们身后还背着露营装备。“张老师,这里不安全,你们最好尽快离开离岛,或者去码头附近的营地。”王平安语气严肃地警告。张老师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谢谢关心,我们就露营一晚,明天一早就走。而且这里看起来很安全啊,没什么问题。”学生们也纷纷附和:“是啊老师,我们想在这里举办篝火晚会呢!” 王平安看着师生们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他拉过马督察,低声说:“马督察,不如我们引蛇出洞。让警员们装作撤离,暗中跟踪这些学生,陈家三兄弟肯定还在附近,他们看到学生,尤其是女学生,说不定会主动现身。”马督察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很快,警员们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骂骂咧咧地撤离了。王平安则带着谢佩芝和翠儿回到杂货店,暗中观察情况。马督察安排了两名警员伪装成游客,远远地跟着张老师和学生们。学生们兴高采烈地来到海边的一片空地,开始搭建帐篷、准备篝火晚会。张老师则在一旁指导着,时不时和学生们说笑几句。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起,学生们围坐在火堆旁,唱歌、跳舞、做游戏,欢声笑语传遍了海边。躲在不远处树林里的三发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身边的二发:“二哥,你看他们好热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二发本来在找三发,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大哥说了不让我们乱跑……”“就看一眼,没事的!”三发不由分说,拉着二发就朝篝火晚会走去。 两人一出现,学生们都愣了一下。张老师连忙上前:“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二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我们路过,看到这里热闹,就过来看看。”三发则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的一个女生——那女生名叫安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动人。二发见状,心里有了主意,对张老师说:“我们是附近住的,家里有几箱啤酒,给你们送来尝尝。”说完,转身跑回杂货店,搬了两箱啤酒过来。 学生们见有啤酒,都兴奋起来,虽然觉得二发和三发看起来有些怪异,但还是接过了啤酒。“谢谢两位大哥!”学生们纷纷道谢。二发坐在一旁,眼神色眯眯地打量着女学生们;三发则一直盯着安妮,嘴角流着口水。安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身边的男生杰克身后躲了躲。杰克看出安妮的不安,瞪了三发一眼:“你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三发被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安妮。就在这时,陈大发找了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陈大发脸色阴沉,语气不满。三发连忙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指了指安妮。陈大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安妮后,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女生清纯干净,正好符合陈家儿媳的标准。 陈大发走到张老师面前,语气“诚恳”地说:“张老师,我弟弟三发看上了你的学生安妮,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安妮做我们陈家的儿媳?我们会好好待她的。”张老师以为他在开玩笑,打着哈哈:“陈先生,你真会开玩笑,安妮还是学生呢,谈婚论嫁太早了。”旁边的杰克忍不住打趣道:“娶安妮哪用这么麻烦,一支棒棒糖就够了!” 三发信以为真,眼睛一亮:“真的吗?一支棒棒糖就可以?”不等众人反应,他转身就往杂货店跑,嘴里还喊着:“我去买棒棒糖!”陈大发看着三发的背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张老师,既然杰克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张老师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却被陈大发用眼神制止了。他回头瞪了杰克一眼,心里暗骂:这小子,净添乱! 很快,三发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他走到安妮面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安妮,给你棒棒糖,你做我媳妇好不好?”安妮愣了一下,看着三发憨厚又带着期待的眼神,觉得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忍不住笑了笑,接过棒棒糖:“谢谢你的棒棒糖,不过我不能做你媳妇哦。” 可三发根本没听出安妮的拒绝,他以为安妮接过棒棒糖就是同意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围着篝火转圈:“我有媳妇了!我有媳妇了!”学生们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张老师和安妮察觉到不对劲,陈大发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眼神阴鸷地盯着安妮,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王平安在杂货店二楼的窗户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皱着眉头,对身边的马督察说:“情况不妙,陈家三兄弟肯定没安好心。马督察,你立刻安排警员包围篝火晚会现场,一旦他们有异动,就立刻行动。”马督察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低声下达命令。 篝火晚会上,陈大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既然安妮答应做三发的媳妇,那我们今天就趁热打铁,举办一场简单的‘婚宴’!”学生们都愣住了,张老师连忙上前:“陈先生,你别胡闹了,安妮根本没答应!”陈大发脸色一沉:“她都接过棒棒糖了,怎么没答应?我看你是不想成全我们陈家的好事!” 二发和三发也围了上来,堵住了张老师的去路。三发抓着安妮的手腕,把她往陈大发身边拉:“安妮,跟我走,我带你回家!”安妮吓得大哭起来:“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杰克冲上去想要救安妮,却被二发一拳打倒在地:“小子,敢坏我们陈家的事,找死!” “住手!”王平安大喝一声,带着警员们冲了出来。陈大发没想到警察会突然出现,脸色大变:“你们……你们不是走了吗?”“我们要是走了,这些学生怎么办?”王平安冷笑一声,“陈大发,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警员们一拥而上,将陈大发、二发和三发制服。 “你们放开我!我没错!安妮是我媳妇!”三发挣扎着,嘴里还在胡言乱语。陈大发则恶狠狠地瞪着王平安:“你别得意,我们陈家不会放过你的!”王平安懒得跟他们废话,让警员们将三人押上警车。张老师和学生们都松了一口气,安妮扑到张老师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张老师,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王平安走上前,歉意地说,“这里不安全,我让警员送你们回香江。”张老师点了点头:“谢谢你,王副署长,今天多亏了你。”学生们也纷纷向王平安道谢。安排好张老师和学生们后,王平安再次带着警员来到陈家房屋,按照陈大发三人的供述,在后山的废弃矿洞里找到了被绑的梁小柔四人。 四人被解救出来时,都已经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还好。“王 sir,你终于来了!”梁小柔激动地说。王平安看着四人,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们先回露营地休息。”回到露营地,谢佩芝和翠儿赶紧给四人端来水和食物。高彦博喝了口水,问道:“王 sir,陈家三兄弟为什么要抓我们?” 王平安叹了口气:“他们家有个变态的规矩,想要找一个干净(未破身)的姑娘做儿媳,看到汀汀和安妮,就动了歪心思。不过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们母亲的死也很可疑,我已经让离岛警署深入调查了。”古泽琛皱了皱眉:“难怪他们看到佩芝和翠儿,说她们不符合标准,原来是因为这个。” 第117章 血债血偿与终局对决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离岛警署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王平安刚洗漱完毕,听到马督察带着惊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王副署长!不好了!陈家三兄弟越狱了!”王平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睡意瞬间消散:“怎么回事?看管的警员呢?”马督察的声音带着吃惊:“昨晚值班的警员没防备,被他们抢走了手枪和钥匙,手铐也被打开了,现在三兄弟带着枪不知所踪!” 王平安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立刻召集众人:“陈家三兄弟越狱了,还抢了手枪,现在离岛有危险。马督察已经下令全岛警员带枪巡逻,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们。”高彦博和古泽琛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王 sir,我们跟你一起去,法证部的勘查能力或许能帮上忙。”梁小柔和林汀汀也想跟着去,王平安却摇了摇头:“你们留在警署,注意安全,有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两人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事态严重,点了点头。 谢佩芝和翠儿担忧地看着王平安:“平安哥,你一定要小心啊。”王平安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放心,我会没事的。”说完,带着高彦博、古泽琛和马督察一起冲出警署。警笛声在离岛的街道上回荡,警员们分成多个小组,在全岛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索。王平安坐在警车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边的每一个角落:“陈家三兄弟对离岛地形熟悉,很可能躲在后山或者废弃的矿洞里,重点搜索这些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不好!出事了!”王平安立刻让司机朝着惨叫声的方向开去。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片树林边,惨叫声正是从树林里传来的。众人下车,循着声音往里跑,很快就看到一具尸体倒在地上——那是一名戴眼镜的男学生,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柴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 “是昨天的学生之一!”高彦博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分钟内,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一刀毙命。”王平安的脸色更加难看:“陈家三兄弟果然开始报复了,他们肯定还在附近,大家小心!”众人继续往前搜索,没过多久,又在不远处发现了另一具尸体——一名短发男学生,头颅被硬生生砍断,滚落在一旁,旁边还放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斧头。 “太残忍了!”古泽琛忍不住别过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马督察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畜生!我一定要抓住他们,为这些学生报仇!”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避免更多人受害。马督察,你带一组人往东边搜索;我带高 sir 和古泽琛往西边搜索,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发现目标立刻通知对方。”马督察点了点头,带着几名警员匆匆离去。 王平安、高彦博和古泽琛三人沿着西边的小路前进,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突然,王平安听到不远处传来女生的惊叫声:“放开我!救命啊!”“是安妮的声音!”王平安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高彦博和古泽琛也紧随其后。 跑了大约几百米,三人看到了令人发指的一幕——三发正压在安妮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安妮拼命挣扎,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畜生!”王平安怒喝一声,猛地冲了上去,飞起一脚踹在三发的背上。三发惨叫一声,被踹飞在空中,身体直直地朝着旁边一节突出的树干撞去。只听“噗嗤”一声,树干从三发的胸口贯穿而过,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三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安妮看到三发的死状,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王平安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别叫!会引来其他人的!”但已经晚了,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三发!”正是陈大发的声音。王平安脸色大变:“不好,大发来了,我们快躲起来!”他刚想带着安妮躲进树林,陈大发就提着斧头冲了过来。 陈大发看到倒在树干上的三发,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发出瘆人的嘶吼:“我要杀了你们!为三发报仇!”他举起斧头,朝着王平安砍了过来。王平安拉着安妮往旁边一闪,斧头重重地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安妮,你快跑!”王平安大喊一声,安妮如梦初醒,转身朝着警署的方向跑去。 陈大发见安妮跑了,更加愤怒,提着斧头追着王平安砍。王平安利用树林里树木众多的优势,不断绕着圈子。陈大发跑得气喘吁吁,却连王平安的衣角都碰不到。“你有种别跑!”陈大发怒吼着。王平安冷笑一声:“傻子才不跑!”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反击的机会。 突然,王平安看到旁边有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他灵机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陈大发以为王平安跑不动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加快速度追了上来,举起斧头就朝着王平安的头颅砍去。就在斧头即将落下的瞬间,王平安突然停步,身体猛地下蹲,同时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地刺入陈大发的胸膛。 陈大发愣住了,低头看着胸口的木棍,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王平安趁机夺过他手中的斧头,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陈大发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王平安,充满了不甘和怨恨。王平安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心里没有丝毫怜悯——这两个恶魔,死有余辜。 “王 sir,你没事吧?”高彦博和古泽琛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吓了一跳。王平安摇了摇头:“我没事。现在只剩下二发了,三发和大发都没使用手枪,手枪肯定在二发手里,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不好!二发开枪了!”王平安脸色一变,“快,朝着枪声的方向跑!” 三人朝着枪声的方向狂奔,五分钟后,他们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二发正持枪对着张老师和马督察等人,张老师被他当作人质,挡在自己前面。马督察和几名警员举着枪,却不敢轻易开枪,生怕伤到张老师。“放下枪!二发,你已经无路可逃了!”马督察喊道。二发却冷笑一声:“无路可逃?只要这个人质在我手里,你们就不敢动我!” 王平安悄悄地绕到二发的身后,想要趁其不备控制住他。就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马督察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被二发察觉到了。“谁在后面?”二发猛地转过身,朝着王平安的方向开了一枪。王平安连忙卧倒,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了旁边的树上。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就摊牌吧!”王平安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二发,“二发,你哥哥和弟弟都已经死了,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二发的眼神变得疯狂:“他们死了,你们也要陪葬!”他用力将张老师往前推了推,“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张老师看着二发疯狂的样子,又想起了惨死的学生们,一股勇气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用后脑勺狠狠撞向二发的鼻子。“啊!”二发惨叫一声,鼻子瞬间流出血来,不由得放开了张老师。马督察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正中二发的胸口。二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 张老师瘫坐在地上,看着二发的尸体,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学生……我的学生们……”王平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老师,节哀顺变,凶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马督察也叹了口气:“都怪我,没有看好陈家三兄弟,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悲剧。” 高彦博和古泽琛走到王平安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王 sir,对不起,我们没帮上忙。”王平安摆了摆手:“没事,你们毕竟不是警察。”就在这时,安妮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恐惧和憔悴。“王 sir,我刚才在一处隐蔽的地洞里发现了她,她好像也是被陈家三兄弟迫害的人。”安妮小声地说。 马督察走上前,轻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女子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马督察叹了口气,从车上拿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没关系,我们带你回警署,那里很安全。”女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马督察走了。 众人回到离岛警署时,天已经黑了。梁小柔和林汀汀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一口气。“王 sir,事情都解决了吗?”梁小柔问道。王平安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陈家三兄弟都死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有两名学生遇难了。”梁小柔和汀汀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下来。 离岛警署的会议室里,马督察正在向总部汇报情况。王平安、高彦博和古泽琛坐在一旁,脸色都很沉重。“总部已经知道了情况,让我们安抚好受害者家属,做好后续的处理工作。”马督察挂了电话,对众人说,“今晚大家就在警署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乘船回香江。” 夜晚的离岛警署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王平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来到了码头。离岛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张老师和安妮等活下来的学生们也来了,他们要和众人一起回香江。那个被解救的女子依旧沉默不语,马督察安排了一名女警陪着她。 渡船缓缓驶离码头,离岛渐渐远去。王平安站在甲板上,看着离岛的方向,身边陪着谢佩芝和翠儿,始终心里五味杂陈。 第118章 风暴骤临 夜幕低垂,香江之畔的半岛酒店灯火辉煌,一场名为“点亮非洲未来”的顶级慈善晚宴正在这里举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空气中弥漫着奢华与善意交织的独特气息。王平安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晚礼服,臂弯里挽着明艳不可方物的王凤仪,从容步入会场。王凤仪身着一条宝蓝色露背长裙,颈项间戴着王平安所赠的钻石项链,光彩照人,她看向身边男人的目光中,充满了依赖与倾慕。 这样的场合,对于如今的王平安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他不仅是警队新星,更是平安集团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幕后掌控者,出席慈善活动,既是履行社会责任,也是维系必要的人际网络。 晚宴的重头戏是拍卖环节,一件件珍品轮番上阵,竞价声此起彼伏。王平安神色平静,偶尔举牌,拍下几件不算太贵重但寓意不错的珠宝首饰,算是聊表心意。王凤仪依偎在他身边,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心中满是甜蜜。 直到那尊“清乾隆铜铸鎏金兽首(仿品,意在募资用于搜寻真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推上台,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这尊兽首,承载着一段民族屈辱的历史,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起拍价一千万港币。 “一千五百万。”王平安率先举牌。他有意将此物拍下,无论是作为对历史的某种交代,还是未来可能运作的筹码。 “两千万。”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自前排贵宾席的李黄瓜。 王平安微微蹙眉,再次举牌:“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李黄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上。 “三千五百万。” “五千万。” 竞价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八千万,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在王平安和李黄瓜之间来回逡巡,谁都看得出,这已不再是单纯的慈善竞拍,而是两位大佬之间无形的角力。王平安能感觉到李黄瓜那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偶尔瞥过来的那一丝挑衅。 当价格被李黄瓜抬到一个亿时,王平安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正常的慈善竞拍逻辑!李黄瓜虽是巨富,但向来以精明算计着称,如此不顾成本地抬价,目的何在?是想让自己当冤大头,还是另有图谋?他瞬间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对方似乎笃定自己会为了面子或者某种情绪而跟下去。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他放下号牌,对着李黄瓜的方向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仿佛在说:“既然李生如此热爱慈善,君子不夺人所好。” “一亿港币第一次!一亿港币第二次!一亿港币第三次!成交!恭喜李爵士!”拍卖槌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但其中夹杂的意味却复杂难明。李黄瓜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向四周致意,但王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他眼角那一闪而逝的阴沉。 接下来的拍卖,彻底变了味道。无论王平安对任何拍品表现出丝毫兴趣——无论是明代江南才子的山水画,还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酒樽,甚至是一套近代名家的紫砂壶,李黄瓜都会毫不犹豫地介入,以高出市场价数倍的价格强行截胡。王平安几次试探性地举牌,结果无一例外。 王平安心中的不解与怒火交织攀升。他自问与李黄瓜虽无深交,但也并无旧怨,如此公开地、毫不掩饰地针对,究竟所为何来?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更像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打压。整个晚宴的后半段,王平安颗粒无收,坐在那里,面色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和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王凤仪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担忧地握住了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用力甩开,虽然力道不大,但也让王凤仪心中一颤。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王平安带着王凤仪,几乎是第一时间离开了会场。回到山顶豪宅,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他扯下领带,摔在地上,房间里的名贵摆设成了他发泄的对象,碎裂声不绝于耳。王凤仪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想要安抚他。 “滚开!”王平安低吼道,眼中布满血丝。 “平安,别这样……”王凤仪的声音带着哭腔。 盛怒之下的王平安,将所有的挫败感和怒气,都倾泻在了这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身上。他粗暴地将她拉进卧室,动作毫无温柔可言。王凤仪初始有些害怕,但很快便逆来顺受,甚至在这种近乎惩罚的亲密中,感受到一种病态的、被需要的满足,甘之如饴,用她的柔顺与承受,默默分担着他的压力。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的怒气稍歇,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萦绕心头。果然,不到九点,娄晓娥和阮玫瑰便一脸惊慌地联袂而来。 “平安,出事了!”娄晓娥的声音带着颤抖,“集团旗下几个主要公司的账户,今天早上全部被银行冻结了!理由说是涉及可疑资金流动,需要配合调查!” 阮玫瑰补充道:“而且,我们尝试调动资金应对,发现与我们有密切往来的一些账户也受到了限制。这绝对是针对性的!” 王平安眉头紧锁,正要说话,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 “王平安,”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疏远,“接到通知,鉴于你目前涉及一些严重指控,经警务处高层会议决定,现暂停你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在调查清楚之前,你无需返回警署。好自为之。” 电话被挂断,王平安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账户冻结,停职调查……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来得太快太猛!他瞬间明白了昨晚李黄瓜的挑衅绝非孤立事件,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自己被人针对了,而且对方能量巨大,能在短时间内调动银行、警务处等多方力量! “是谁?到底是谁要搞我?”王平安脑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可能的名字,李黄瓜无疑是其中之一,但他一个人,恐怕还做不到如此地步。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铃再次急促响起。佣人开门后,几名身着制服的法警走了进来,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文件。 “王平安先生吗?我们是九龙法院的。现有一名李梦娜小姐控告你于上月十五日对其施行强奸。这是法院传票,请你于今日下午两点准时出席九龙法院第三法庭的初步聆讯。” “强奸?”王平安愣住了,娄晓娥、阮玫瑰和王凤仪也同时惊呼出声。 “荒谬!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梦娜!”王平安怒极反笑。 “是否属实,法庭自会裁决。请准时出席。”法警留下传票,转身离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众女都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人要搞我,这是诬告。” 下午两点,王平安在律师的陪同下,准时出现在九龙法院。法庭上,他见到了那个自称“李梦娜”的女人。她年轻,漂亮,带着一股风尘气,此刻正梨花带雨地控诉着王平安如何利用权势,在某次晚宴后强行将她带至酒店施暴。王平安仔细打量着她,确认自己绝对不认识此人,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女人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眼熟。 直到她的代表律师陈述,提到她的全名是“李梦娜”,并提及她与某位名叫刘耀祖的富商关系密切时,王平安脑中如同闪电划过!他想起来了!这是《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里的那个梦娜!大反派刘耀祖的情人!一个狡猾而美丽的女人。只是在这个时间点,不知道她和刘耀祖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又为何会突然跳出来诬告自己? 庭审过程几乎是一面倒。法官似乎完全采信了李梦娜的证词,对王平安律师提出的质疑和证据(主要是王平安当天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被对方律师以“证据可能造假”为由轻描淡写地带过)置若罔闻。整个法庭弥漫着一种对王平安极其不利的氛围。 虽然首次聆讯没有当庭宣判,但局面之恶劣,已是显而易见。王平安面色阴沉地走出法院,早已守候在外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了他,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王总督察,对强奸指控你有什么回应?” “停职调查是否与你涉嫌犯罪有关?” “平安集团账户被冻结,是否证实你涉及洗钱?” 律师和保镖奋力推开记者,护着王平安想要上车。就在这时,三名穿着灰色西装,胸前别着IcAc徽章的人员拦在了他们面前。 “王平安先生,我们是廉政公署调查员。现怀疑你涉嫌贪污及行为失当,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为首的一名调查员亮出证件,语气不容置疑。 “廉政公署?”王平安眯起了眼睛,心中的寒意更盛。警务处、银行、法院、现在连廉政公署都出动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陷害,这是一场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全方位围剿! “我的当事人刚刚结束庭审,需要休息……”王平安的律师试图交涉。 “对不起,这是正式传唤。”IcAc态度强硬。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反抗毫无意义,反而会授人以柄。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律师和身后混乱的记者,对IcAc人员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他被带上了IcAc的专车,绝尘而去。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无数闪烁的镁光灯。 王平安被带走的消息迅速传回山顶豪宅,顿时引起一片恐慌。娄晓娥、阮玫瑰、王凤仪、郑艳秀等女聚在客厅,个个花容失色,不知所措。即使是经历过娄家兴衰、见惯风浪的娄晓娥,和曾在社团背景家族中成长、性格刚强的阮玫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涉及官非且来自多方面的沉重打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平安会不会有事?”王凤仪带着哭腔问道。 “银行账户冻结,平安又被停职,现在连廉政公署都介入了……这明显是有人要整死他!”阮玫瑰咬牙切齿,却不知敌人是谁。 娄晓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别慌,找最好的律师!想办法保释!” 然而,她们很快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她们尝试联系平时与王家交好的政商界人士,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电话不通,要么含糊其辞。仿佛一夜之间,王平安和他的家族就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甚至连去廉政公署探视,都遭到了明确的拒绝。王平安如同人间蒸发,被完全隔离。 绝望的气氛在豪宅中蔓延。郑艳秀看着几位姐姐慌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晓娥姐,玫瑰姐……我们在香江的力量,现在看来似乎都被限制了。对方来头太大,会不会……会不会是港英政府高层的意思?我们……我们能不能向内地寻求帮助?” 此言一出,众女都是一怔。向内地求助?这确实是一条她们之前未曾想过的路径。王平安与内地,尤其是广州方面,一直保持着良好且隐秘的关系。 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们的电话可能被监听了,而且这种时候,普通的通讯渠道恐怕不安全……” 她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向书房最里间的一个隐秘保险柜。她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部样式老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有线电话。 “这部电话,是当初平安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备用线路,直接连接一条独立的物理线路,理论上不会被通常的监听手段截获,连他自己可能都忘了。信号发射器也做了特殊屏蔽处理,就是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原本的电话线今天早上我发现被割断了,看来对方准备得很充分。”娄晓娥低声解释,“希望这个还能用。”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上电源和隐藏在墙体内的备用线路,然后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广州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了轻微的杂音,但很快,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喂?” 娄晓娥立刻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将王平安遭遇的连环打击——账户冻结、停职、诬告强奸、被廉政公署带走、各方势力明显回避等情况迅速说了一遍。 “……情况危急,我们怀疑是港英政府高层有人与本地财阀联手针对平安,请求查明情况,并尽可能提供援助!”娄晓娥最后恳切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严肃的回应:“情况已知悉,请保持这部电话畅通,我们会立即通过各方面管道核实,并研究对策。请转告王平安同志,组织上不会忘记为国家和香港稳定做出贡献的同志,但要保持冷静,不要采取过激行动。” 挂断电话,娄晓娥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满怀期待看着她的众女点了点头:“联系上了,那边说会尽快查。” 众女心中稍安,但担忧并未减少。远水能否救近火?平安在IcAc里面,又会遭遇什么? …… 而此时,在廉政公署的某间隔离调查室内,王平安正面对两名资深调查员的轮番问讯。问题尖锐,步步紧逼,从他在警队的升迁,到平安集团的资金来源,再到与各方人物的交往,事无巨细。对方显然做了充分的功课,很多问题都带着诱导性和陷阱。 王平安心知肚明,这只是开始,后续必然还有更厉害的招数。他表面上配合,回答问题滴水不漏,心中却在急速思考着破局之法。等待外界救援?太被动!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王平安的风格! 深夜,问讯暂时告一段落,调查员将他留在隔离室,门外有人看守。王平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锐利如鹰。他意识到,常规手段已经无效,必须用非常规方法,才能打破这个死局! 他凝神唤出脑海中的“拼夕夕”系统界面。他迅速浏览着商品列表。“万能钥匙(一次性):可模拟绝大多数机械锁及初级电子锁结构,实现无声开启。售价:20g黄金。” 就是它们了!王平安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万能钥匙瞬间出现在系统附带的储物空间中,随时可以提取。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凌晨时分,外面看守的脚步声变得稀疏,似乎换了一次班,新来的守卫有些懈怠。王平安悄无声息地取出隐形衣,一件看似轻薄如蝉翼的灰色斗篷,迅速披在身上。他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随即消失在原地。 他走到门边,取出那把造型奇特的“万能钥匙”,将其贴近门锁。钥匙前端发出微不可察的波动,几秒钟后,门锁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王平安轻轻一推,隔离室的门应声而开。 门外一名正在打瞌睡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揉了揉眼睛,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嘟囔了一句“见鬼了”,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王平安穿着隐形衣,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大摇大摆地穿过廉政公署灯火通明却守卫相对松懈的走廊,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和超强的方向感,轻易地找到了出口,离开了这栋铜墙铁壁般的建筑。 深夜的街道清冷寂静。他走到几个街区外,找到一辆停在路边,看似无人的老旧轿车。再次使用万能钥匙,轻松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他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工具(系统购买,常备不时之需)轻易地搭线点火,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车子缓缓启动。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目的地——深水湾道,李黄瓜的豪宅! 他要去问个明白!为什么要针对他?这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他要从这风暴的最初挑衅者口中,撬出真相!夜色中,汽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深水湾方向疾驰而去。王平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 风暴已然降临,而他,选择不再躲避,而是要逆着风暴,直捣风眼! 第119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深水湾道,李宅。 这座依山傍海的奢华庄园,在凌晨的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静谧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然而,一道无形的影子,已悄然越过了它那看似森严的防卫。穿着隐形衣的王平安,如同行走在现实夹缝中的幽灵,利用万能钥匙和超越常人的身手,轻易避开了巡逻的保镖和监控探头,潜入了主宅内部。 凭借着对这类豪宅结构的了解和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王平安很快锁定了主卧室的位置。他无声无息地开门进去,巨大的卧室内,年迈的李黄瓜正酣然入睡,旁边是他的发妻。王平安没有惊动他人,只是迅速出手,用特殊手法让李夫人陷入更深沉的睡眠。然后,他显露出身形,站在了李黄瓜的床前。 几乎在王平安身形凝实的瞬间,李黄瓜似乎有所察觉,猛地睁开眼。当他看到床前如同鬼魅般出现的王平安时,饶是历经大风大浪,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惊得几乎要坐起来。 “王…王平安?!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门,那里依旧紧闭。 “李爵士,长话短说。”王平安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在这昏暗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瘆人,“昨晚晚宴,今天银行、警务处、法院、廉政公署……这一连串的事情,我要一个解释。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黄瓜迅速镇定下来,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他靠在床头,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倨傲:“王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商业上的竞争,各有手段,至于其他事情,与我何干?你擅闯私宅,可是重罪!” “商业竞争?”王平安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用一个亿买兽首?跟我抢那些毫无价值的字画青铜?李爵士,你觉得我像三岁小孩吗?我没时间跟你玩游戏。”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已如鬼魅般出了卧室。李黄瓜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急忙起身,跟着走出卧室。只见王平安已然来到了隔壁他大儿子居住的套房,同样以诡异的手法弄晕了儿媳,然后将睡梦中的大儿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拖到了客厅。 “你…你想干什么?!”李黄瓜又惊又怒。 “啊!”大儿子被惊醒,看到眼前杀气腾腾的王平安和面色铁青的父亲,吓得惊叫出声。 王平安没有任何废话,抓住大儿子的手臂,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豪宅的宁静。大儿子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李黄瓜眼皮狂跳,心脏抽搐,但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露,却依旧一言不发。他不能开口,背后的势力他得罪不起。 “看来,一个儿子不够。”王平安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折断了一根树枝。他丢开惨叫的大儿子,身影再次消失,片刻后,将睡眼惺忪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也拖了出来。 “爸!救命!” “怎么回事?!” 看着两个惊慌失措的儿子,李黄瓜嘴唇哆嗦着,但还是硬撑着。 “看来李爵士是觉得儿子太多。”王平安话音落下,一脚踹在二儿子的膝盖上。 “咔嚓!”腿骨应声而断。 二儿子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三儿子的肋部。 “噗…”三儿子一口鲜血喷出,肋骨显然断了几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客厅里,三个儿子的惨叫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李黄瓜看着眼前这一幕,老泪在眼眶中打转,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紧咬牙关,甚至闭上了眼睛。 “骨头真硬。”王平安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赏,但眼神中的寒意却足以冻结灵魂,“那就试试绝后吧。” 他走到还在抱着断臂惨叫的大儿子面前,在其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抬脚,对着其胯下,狠狠踩下! “不——!”李黄瓜和大儿子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为时已晚。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大儿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翻白,直接痛晕过去,身下迅速洇开一滩血迹。 李黄瓜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王平安没有丝毫停顿,走向抱着断腿哀嚎的二儿子。 “我说!我说!!住手!快住手!!”当王平安的脚再次抬起,对准二儿子的下身时,李黄瓜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嘶哑地喊道:“是曾富江!还有台湾的朱子明!是他们联合起来找的港督!是港督要对付你!!” 王平安的脚停在半空,缓缓收回。他冰冷的目光转向李黄瓜:“原因。” “因…因为你和内地走得太近!你和你的太太们在内地的投资,你和广州方面的关系…港督艾丽华认为你是心向那边的富豪代表,他…他要杀鸡儆猴!警告所有想跟内地亲近的商人!昨晚的晚宴,只是…只是个引子,激怒你,也为后续行动制造一点由头…”李黄瓜涕泪交加,再无半点平日里的威风,“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势大,我得罪不起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王平安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大儿子,残废的二儿子,受伤的三儿子,以及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的小儿子(他特意留下没动)。他没有再说什么,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客厅中。 李黄瓜瘫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和痛苦呻吟的儿子们,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 …… 离开李宅,王平安驾车疾驰,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并未因得到情报而平息,反而更加炽烈。港督艾丽华!竟然是这个英国佬在背后主导一切!就因为他心向内地?就要将他置于死地,毁掉他的一切? 车子在距离港督府约两公里外的一个隐蔽角落停下。王平安再次穿上隐形衣,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座象征着殖民权力的宏伟建筑。 港督府的防卫远比李宅严密,但对于拥有隐形衣和万能钥匙,且身手超凡的王平安而言,依旧形同虚设。他巧妙地避开巡逻队、探照灯和监控,潜入府内,凭借着对权力核心区域的直觉,很快找到了港督艾丽华的私人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港督艾丽华,正穿着睡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带得意之色,清点着一叠叠厚厚的英镑钞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英国小曲。显然,针对王平安的行动,让他收获不小。 王平安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缓缓显露出身形。 艾丽华感觉眼前一花,猛地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东方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书房里,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英镑撒了一桌:“你…你是谁?!卫兵!卫…” 他的话还没喊出口,王平安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强大的力量让艾丽华瞬间窒息,脸色涨得发紫,双脚乱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对付我?”王平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艾丽华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试图掰开王平安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 “说!”王平安稍微松了一点力道。 “是…是曾富江和朱子明…他们…他们提供的计划…你,你亲近内地…是,是不稳定因素…必须…清除…”艾丽华断断续续,用尽力气说道,与李黄瓜的供词一般无二。 “立刻,打电话,撤销所有针对我的命令。账户解冻,恢复职务,撤销指控。”王平安命令道,松开了手。 艾丽华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他惊恐地看着王平安,不敢有丝毫犹豫,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颤抖着拨通了几个号码。 “我…我是艾丽华…立刻,撤销对平安集团及其关联账户的所有冻结令!” “通知警务处陆明华,王平安总督察停职令取消,即刻复职!” “通知律政司,关于王平安的所有指控,立刻撤销!立刻!” 他对着电话几乎是吼叫着下达命令,生怕慢了一秒,眼前这个煞神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放下电话,艾丽华瘫软在地,看着王平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王先生…命令已经下达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曾富江和朱子明蛊惑我…我愿意赔偿您的所有损失…” 说着,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桌边,将散落的以及抽屉里、保险箱里的大量英镑、美金、金条,一股脑地推到王平安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山。“这些…这些都给您…只求您放过我…” 王平安看着那堆钱财,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然而,就在艾丽华将钱财推过来,身体挡住王平安视线的一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借着身体的掩护,另一只手迅速摸向办公桌下方一个隐秘的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桌旁书架后一个暗格弹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精致的手枪! 艾丽华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抓起手枪,转身,对准王平安就要扣动扳机!脸上露出了狰狞和得意的混合表情:“去死吧!黄皮猪!”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王平安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砰!”子弹击穿了王平安刚才站立位置后的书架,打出了一个窟窿。 艾丽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不…不可能!” 下一秒,他持枪的手腕被一股巨力抓住,剧痛传来,手枪易主。王平安的身影在他侧面缓缓凝实,眼神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我给过你机会了。”王平安冷冷地说道,将枪口抵在了艾丽华的眉心。 “不!不要!我是港督!你不能杀我!女王陛下不会…”艾丽华吓得屎尿齐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艾丽华的话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永远定格。他肥胖的身体向后栽倒,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王平安看都没看他的尸体,迅速将书房内所有值钱的财物,现金、金条、一些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珠宝首饰,全部扫入拼夕夕系统的储物空间。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可兑换物资,是否兑换为系统黄金?” “兑换!” 光芒一闪,所有财物消失,系统账户上多了整整1000公斤的黄金! 做完这一切,王平安如同来时一样,穿上隐形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港督府,驾车返回廉政公署。在距离廉政公署大门几百米外,他再次穿上隐形衣,利用万能钥匙,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那间隔离调查室,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刚坐下不久,调整好呼吸,隔离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之前那两名调查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其中一人干咳了一声,说道:“王平安先生,经过我们连夜调查核实,确认针对你的贪污及行为失当指控证据不足。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王平安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和疲惫,点了点头,站起身,正大光明地走出了廉政公署的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他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个身影就踉跄着冲了过来,正是李黄瓜!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抓住王平安的胳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王生!王生!对不起!都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的!我是被逼的啊!” 他一边道歉,一边急切地低声道:“曾富江今天中午会在他的游艇‘富贵号’上宴客!朱子明也在!他们…他们肯定在等港督那边的消息…” 王平安冷冷地甩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路边娄晓娥安排过来接他的车。李黄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的家族虽然暂时保住了根,但经此一役,已是元气大伤,未来在香江,恐怕再难有立足之地了。 回到山顶豪宅,众女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平安归来,皆是喜极而泣。娄晓娥立刻告诉他:“平安,广州那边来消息了,他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了严正交涉,港英政府方面已经承诺,会立刻撤销所有针对你的不实指控和措施!” 果然,话音刚落,王平安的手机就响了,是陆明华打来的。 “平安啊,”陆明华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都是一场误会!你的停职令已经撤销,随时可以回来上班!警务处需要你啊!” 紧接着,娄晓娥和阮玫瑰也分别接到电话,平安集团旗下所有被冻结的账户,已经全部解封! 笼罩在王家上空的阴云,似乎瞬间消散了大半。然而,王平安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法院那边呢?”他问道。 众女一愣,是啊,银行、警务处、廉政公署都解决了,唯独法院那边,关于强奸的指控,似乎还没有动静。 果然,第二天上午,法院的人再次上门,送来了新的传票,要求王平安按时出庭,应诉李梦娜提起的强奸案。 法庭上,气氛依旧凝重。李梦娜在原告席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口咬定王平安强奸了她,描述得绘声绘色,细节详尽。她的代表律师也言辞犀利,不断向法官强调王平安的“权势”如何压迫弱女子。 轮到王平安方辩护时,他的律师据理力争,并再次强调王平安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对方依旧胡搅蛮缠。 这时,王平安站起身,直接向法官请求:“法官大人,既然原告一口咬定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请求法庭安排法医,对原告李梦娜女士进行身体检查,提取生物检材,与我的dNA进行比对!以还我清白!” 此言一出,李梦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了旁听席的一个角落。 王平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里的大反派——刘耀祖!此刻,刘耀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王平安会提出如此直接的要求。 “反对!被告这是在侮辱我的当事人!”李梦娜的律师立刻喊道。 “这是查明真相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如果原告所言属实,检查结果自然能证明!”王平安的律师立刻反驳。 法官席上几位法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港督突然暴毙的消息他们已经知晓(对外宣称是突发心脏病),虽然死因蹊跷,但上面已经传来风声,关于王平安的案子“酌情处理”。如今王平安提出合情合理的检验要求,他们若再明显偏袒,恐怕会引火烧身。 最终,首席法官敲了敲法槌:“反对无效。本庭批准被告的申请。现休庭三十分钟,由法庭指定的女性法医对原告李梦娜女士进行身体检查。” 法警带着面如死灰的李梦娜离开了法庭。刘耀祖在旁听席上坐立不安,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十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那位女性法医拿着检查报告走上证人席,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法医官,请宣读检查结果。”法官说道。 法医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的声音说道:“经检查,原告李梦娜女士…处女膜完整,未见任何近期性行为痕迹。” “什么?!” “处女?!” “这怎么可能?!” 整个法庭瞬间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惊呆了!一个声称被强奸的女人,竟然还是处女?!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通过系统探查过李梦娜的身体状态,知道了这个结果。刘耀祖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被欺骗的扭曲表情!他一直以为风情万种、对他若即若离的梦娜早就是个烂货,所以才舍得用她去诬陷王平安,没想到…没想到这竟然是个伪装成荡妇的贞洁烈女?!这下彻底完了! 法官们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事实胜于雄辩,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颠倒黑白了。 首席法官重重敲了下法槌,维持秩序,然后沉声道:“鉴于法医检查结果,原告李梦娜指控王平安先生强奸一事,纯属子虚乌有,诬告陷害!本庭现宣判,被告王平安无罪,当庭释放!原告李梦娜,涉嫌诬告陷害,本庭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王平安先生,你有权对她提起反诉。” “不!不是这样的!耀祖哥!救救我!耀祖哥!”李梦娜彻底慌了,她看向刘耀祖,哭喊着求救。 刘耀祖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拂袖而去,没有丝毫留恋。他必须立刻想办法撇清关系,王平安没事了,接下来就该清算他们了! 李梦娜看着刘耀祖绝情的背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她又看向王平安,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脚,涕泪横流地哀求:“王先生!对不起!是我错了!是刘耀祖逼我这么做的!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求求你原谅我!不要告我!求求你了!” 王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曾经在电影里也算是个悲剧色彩的女人,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棋子。他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那眼神中的冰寒,让李梦娜如坠冰窟,彻底绝望。 法庭的闹剧结束了,但王平安知道,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曾富江,朱子明,刘耀祖…这些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名单上。港督府的鲜血,仅仅是一个开始。这场针对他的风暴,必须以更猛烈的方式,加倍奉还! 第120章 清算与觉醒 港口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王平安看着原本停泊“富贵号”游艇的空旷泊位,眼神冰冷。来迟一步!曾富江和朱子明这两个老狐狸,显然是收到了港督暴毙的风声,如同惊弓之鸟,提前乘船溜之大吉了。茫茫公海,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平安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主谋暂时遁走,那就先清理掉这些令人作呕的爪牙。刘耀祖,这个用诬陷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自己的小丑,必须付出代价! 他调转车头,直奔太平山鲁滨逊的别墅。刘耀祖自从傍上鲁丽这个富家女后,就一直寄居在岳父的羽翼之下,找到那里并不难。 鲁滨逊的别墅不如李黄瓜的庄园那般占地广阔,但也算得上奢华。王平安将车停在远处,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他没有使用隐形衣,对付刘耀祖这种角色,还不值得动用底牌,更重要的是,他要从刘耀祖口中撬出更多信息,弄清楚这莫名其妙的陷害动机何在。 别墅内,一片狼藉。刘耀祖正手忙脚乱地将一些现金、珠宝和文件塞进一个手提箱里,脸上写满了惊慌。鲁丽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带着哭腔问道:“耀祖,我们真的要跑吗?能跑到哪里去?” “不跑等死吗?!”刘耀祖暴躁地吼道,“王平安那个煞星连港督都敢杀!你没看到李黄瓜家的惨状吗?法院那边也失败了,他下一个肯定来找我们!快点帮忙收拾!” 就在这时,客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向内倒塌!木屑纷飞中,王平安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杀神,一步步踏了进来,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手提箱才合上一半的刘耀祖。 刘耀祖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一叠美金撒了一地。鲁丽更是尖叫一声,躲到了沙发后面。 “王…王平安?!”刘耀祖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看来,你知道我会来。”王平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刘耀祖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生!王先生!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他一边求饶,一边用力扇着自己耳光,清脆响亮。 鲁丽看到丈夫跪下,犹豫了一下,竟然也跟着跪了下来,哭着哀求:“王先生,求求您,放过耀祖吧,我们知道错了…” 王平安对这对夫妻的丑态无动于衷,他走到刘耀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我,为什么?我与你素无冤仇,为何要用强奸这种罪名诬陷我?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刘耀祖身体一僵,眼神闪烁,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绅士,头发花白,手持文明杖的老者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正是屋主鲁滨逊。他看到倒塌的大门,以及跪在地上的女儿女婿,还有站在那里如同主人的王平安,顿时火冒三丈。 “混账!你是谁?!竟敢闯进我的家里!给我滚出去!”鲁滨逊用文明杖指着王平安,厉声喝道,带着一种老派英国殖民者的傲慢。他试图去拉刘耀祖和鲁丽,“起来!没出息的东西,给一个中国人跪下像什么样子!” 王平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刘耀祖:“我的耐心有限。” 鲁滨逊见王平安完全无视自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猛地从西装上衣内侧掏出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对准了王平安:“我命令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开枪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王平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就在鲁滨逊因为激动而手腕微颤的瞬间,王平安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鲁滨逊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枪已经易主,落在了王平安手中。 王平安调转枪口,直接抵在了刘耀祖的额头,同时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鲁滨逊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鲁滨逊被打得原地转了几个圈,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地,文明杖也飞了出去,老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溢血,哼哼着爬不起来了。 “爸!”鲁丽惊叫。 冰冷的枪口紧贴皮肤,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刘耀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他涕泪交加,语无伦次地喊道:“我说!我说!是宋家明!是宋家明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说只要搞臭你,让你身败名裂,他就能顺利接手朱锁锁!还能…还能讨蒋南孙欢心!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宋家明! 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他!《流金岁月》里那个道貌岸然,周旋于朱锁锁和蒋南孙之间,最终暴露自私懦弱本性的渣男!他是因为看到朱锁锁跟了自己的妻子,以为是被自己收下了,心生嫉恨,又想在蒋南孙面前展现能力,所以才用这种卑劣手段?还是单纯觉得除掉自己,他就能左拥右抱?无论哪种,都其心可诛! 得到了答案,王平安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的刘耀祖,已经失去了动手的兴趣。这种小角色,自然有法律和其他的方式收拾他。他收起枪,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鲁滨逊和瑟瑟发抖的鲁丽,转身,如同来时一样,从容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别墅。 …… 与此同时,半山的一处精致公寓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宋家明穿着一身昂贵的休闲服,头发梳得油亮,正试图将蒋南孙搂在怀里,甜言蜜语如同不要钱般往外冒:“南孙,我是真的爱你…这次我临时要去日本处理家族的紧急事务,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在我走之前,把你完完全全地交给我,好吗?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蒋南孙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犹豫,轻轻推拒着宋家明不断凑近的身体:“家明…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等到结婚那天吗…而且你去日本,我可以等你回来啊…” 她虽然对宋家明有好感,也被他的风度翩翩和家世所吸引,但内心深处对于如此轻易地献出自己,始终抱有传统的矜持和一丝不安。 宋家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早就计划好了,一旦诬陷王平安的事情发酵,无论成败,他都必须立刻离开香港这个是非之地,返回日本避风头,很可能再也不回来。临走前,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惦记了很久的“清纯玉女”拿下,否则岂不是亏大了? “南孙,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这么保守?”宋家明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急躁,“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等我从日本回来,我们就结婚!” 说着,他更加用力地想要抱住蒋南孙,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往她衣服里探。 “不要!家明!你放开我!”蒋南孙彻底慌了,她用力挣扎,抗拒的力度加大。宋家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急不可耐的气息,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装什么清纯!”连续被推拒,宋家明伪装的和善面具终于彻底撕下,耐心耗尽。他猛地扬起手,“啪!啪!”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蒋南孙娇嫩的脸颊上! 蒋南孙被打得懵了,耳朵嗡嗡作响,脸颊上火辣辣地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给脸不要脸!”宋家明狞笑着,一把将被打懵的蒋南孙推倒在沙发上,身体就要压上去,“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公寓的门同样被人一脚踹开! 王平安如同天神降临(在蒋南孙看来),面色冷峻地站在门口,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手枪,直接对准了压在蒋南孙身上的宋家明!而在王平安身后,还跟着几名精干的手下,为首的正是对王平安死心塌地的钟秋月。 冰冷的枪口让宋家明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满腔的邪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他缓缓举起双手,从蒋南孙身上爬起来,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干笑道:“王…王生?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我女朋友闹着玩呢,这是我们的情趣…你擅闯民宅,还持枪,不太合适吧?” 他看到王平安身后的钟秋月,心中更是暗叫不妙,警务处的人怎么和王平安搅在一起了? 王平安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目光扫过沙发上衣衫不整,脸颊红肿,泪眼婆娑,正用震惊、委屈、后怕等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蒋南孙。他心中明了,却并不指望这个看似柔弱且对宋家明可能还有残存幻想的女人此刻能指证什么。 “宋家明,”王平安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涉嫌策划并指使他人,对本人进行诬告陷害,严重损害本人名誉。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根据相关条例,你的护照已被限制,离港权限冻结。除非你能拿到法院的特赦令,否则,就老老实实待在香港,配合调查吧。” “什么?!冻结护照?!”宋家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王平安这一手,直接断了他的后路!他没想到王平安的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绝! 王平安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冷笑。确认了是宋家明主使,原因无非是嫉妒自己“得到”了朱锁锁,这个理由卑劣而可笑。这种只会躲在暗处耍弄阴谋,欺辱女人的渣滓,根本不配作为对手。 他没有指望此刻精神受到巨大冲击的蒋南孙能立刻站出来指证宋家明强奸未遂,那需要时间和心理建设。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一是堵住宋家明,二是给他一个明确的警告——你跑不了! “我们走。”王平安收起枪,对钟秋月示意了一下,转身欲走。接下来的法律程序和“特殊照顾”,足够宋家明喝一壶的。 然而,就在王平安一行人即将离开公寓时,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等…等一下!” 王平安回头,只见蒋南孙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拉紧了被撕破的衣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眼神虽然还带着恐惧和泪水,却有一种破茧般的决绝。 “王…王先生…”蒋南孙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目光却直直地看向王平安,“我…我要报案!” 王平安微微挑眉:“报案?你要报什么案?” 蒋南孙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手指向面色大变的宋家明,清晰地说道: “我要告他!宋家明!xx罪!” 这一刻,蒋南孙仿佛彻底斩断了与过去那个天真、对爱情充满幻想的自己的联系。她看清了宋家明的真面目,也明白了软弱和妥协只会换来更大的伤害。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伤害她的男人,付出代价! 宋家明目瞪口呆,指着蒋南孙,气得浑身发抖:“南孙!你…你疯了?!你竟然告我?!” 王平安看着勇敢站出来的蒋南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点了点头,对钟秋月吩咐道:“给蒋小姐做笔录,保护好蒋小姐和现场证据。” “是,老板!”钟秋月立刻应道,看向宋家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宋家明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跑不了,还要面临xx未遂和诬告陷害等多重指控!王平安不会放过他! 王平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作自受的渣男,带着众人离开了公寓。夜色渐深,香江的霓虹依旧闪烁,但某些人的人生轨迹,却在这一夜,彻底偏向了黑暗的深渊。而属于王平安的清算,还远未结束。 第121章 金融风暴与香江之巅 西九龙警署,灯火通明。 宋家明被暂时扣押在审讯室内,面色灰败,早已没了往日翩翩公子的风度。他指使刘耀祖诬告王平安,以及试图强奸蒋南孙未遂(蒋南孙在律师和王平安派去的人鼓励下,最终补充了报案细节)的证据链正在逐步完善。然而,就在王平安准备进一步施压,让这个渣滓把牢底坐穿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王沾,香江法律界鼎鼎大名的御用大律师,以手段凌厉、言辞犀利着称,曾与王平安在法庭上有过不甚愉快的交锋。此刻,他却面带一丝略显拘谨的笑容,走进了负责此案的警司办公室,王平安正等在那里。 “王生,好久不见。”王沾主动伸出手,态度与以往判若两人。 王平安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王大状,这次是代表谁?宋家明?” 王沾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回,但脸上的笑容不变:“王生明鉴。宋公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他的家人非常痛心,也深感歉意。希望能有一个弥补的机会,无论经济赔偿还是其他方面,只要王生开口…” “弥补?”王平安嗤笑一声,“王大状,你觉得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他指使人诬告我强奸,试图毁我名誉,陷我于绝境!若非我侥幸脱身,现在在监狱里的就是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王沾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王生,宋家在日本乃至东南亚都有些影响力,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有些事情,未必需要走到最极端那一步。只要王生愿意高抬贵手,宋家承诺,必有厚报,并且保证宋家明立刻离开香江,永不返回。” 王沾的语气近乎恳求,再无往日锋芒。王平安心中明了,这不仅仅是宋家的能量,恐怕背后还有港英政府残余势力或其他既得利益集团在试图缓和关系,毕竟港督刚死,局面微妙,他们不想再彻底激怒自己这个明显不好惹的“疯子”。 就在王沾努力游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竟亲自赶了过来。 “平安!”陆明华一脸严肃,先是看了一眼王沾,然后对王平安说道,“关于宋家明的案子,我接到上级指示,此案影响恶劣,必须从严从快处理!人我要亲自带走,送到总部重点查办!” 王平安看着陆明华那副“公正严明”的嘴脸,心中冷笑。带走?怕是换个地方保护起来,或者找机会悄悄送出境吧!陆明华这种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平衡各方势力。他现在出面,无非是既想卖宋家和王沾背后势力一个人情,又不想过分得罪自己。 目前的证据,虽然能让宋家明喝一壶,但要钉死他,尤其在这种高层干预下,确实还需要更铁的证据和更周密的运作。强行留下他,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王平安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疲惫和妥协:“既然陆处长亲自过问,那就按程序办吧。希望最终能给我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 陆明华似乎松了口气,连忙保证:“一定!一定!平安你放心,法律绝不会姑息罪犯!” 说完,他便示意手下将面如死灰的宋家明带走。 临走前,陆明华还特意回头,对着王平安露出了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眼神复杂。 看着陆明华离去的背影,王平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种能屈能伸、见风使舵的笑面虎,比李黄瓜、宋家明那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更危险!他今天可以为了利益讨好你,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在背后捅你一刀。这条不叫的狗,必须时刻提防! 宋家明被带走,虽然暂时未能将其彻底打入深渊,但王平安的怒火并未平息。相反,陆明华的介入让他意识到,仅仅解决掉一两个跳梁小丑,还不足以震慑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他需要一次更宏大、更彻底的展示力量,要让整个香江,乃至更远的地方都看清楚,招惹他王平安,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法律的手段暂时受限,那就用资本的力量,用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来宣告他的归来! 回到平安集团顶层的战略会议室,王平安召来了娄晓娥和阮玫瑰。两位女强人虽然经历了之前的风波,但此刻眼神中更多是坚定与信任。 “晓娥,玫瑰,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流动资金,包括部分隐秘账户,给我筹集10亿美金。”王平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10亿美金?”娄晓娥微微一惊,“平安,你要做什么?集团刚刚恢复,需要资金稳定…” “不是用于集团运营。”王平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似锦,却又暗流涌动的维多利亚港,“我要给这香江,下一场雨,一场冰冷的暴雨。”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资本巨鳄般的冷酷光芒:“通过我们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的离岸账户,设立一个匿名的美国EtF投资基金。然后,将这10亿美金,以10倍杠杆,全部做空香港股市——房地产板块!” 做空!十倍杠杆! 娄晓娥和阮玫瑰瞬间明白了王平安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百倍杠杆意味着,如果房地产指数下跌1%,他们的资金将翻倍;但如果上涨1%,他们将血本无归! “平安,这太冒险了!”阮玫瑰急道,“香江地产根基深厚…” “根基?”王平安冷笑一声,“所谓的根基,在绝对的资本力量和趋势面前,不堪一击。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 看到王平安不容置疑的眼神,娄晓娥和阮玫瑰不再犹豫。她们深知自己男人的手段和魄力,既然他决定,她们唯有全力执行。 庞大的资金机器开始隐秘而高效地运转。10亿美金通过复杂的离岸通道,化身为一头嗜血的金融巨兽,借助百倍杠杆的威力,在纽约的交易所内,对远在香江的房地产指数,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在王平安的做空指令下达后不久,仿佛是上天也在配合他的行动,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从谈判桌上传来: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取得决定性进展,双方明确确认,香港将于1997年7月1日回归中国! 这个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市场对于香港未来前景的担忧被无限放大,尤其是依赖稳定环境和政策的房地产业,首当其冲!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第二天,香港股市开盘,房地产板块直接跳水! 第三天,跌势加剧,抛售盘如同雪崩! 第四天,第五天…… 短短一周时间!在香港恒生指数中占据极大权重的房地产分类指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暴跌超过30%!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平安那10亿美金的本金,在百倍杠杆的放大下,获得了超过300%的恐怖回报!10亿美金,瞬间变成了超过280亿美金! 而这仅仅是开始。房地产指数的崩溃,迅速传导至实体经济。无数依赖银行信贷和高周转的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裂,破产倒闭的新闻接连见诸报端。楼盘停工,地价腰斩,原本炙手可热的房地产瞬间跌入冰点。一场五十年一遇的房地产大崩溃,席卷了整个香江! 王平安指挥着那个匿名的基金,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在市场的恐慌中精准收割。他并没有满足于这几十亿的利润,而是将滚雪球般壮大的资金,继续以更高的杠杆,更凶悍的姿态,反复做空,扩大战果。 当这场金融风暴渐渐平息时(王平安适时平仓离场),那个神秘的离岸基金账户里,已经静静地躺着超过300亿美金的巨额利润!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整个香江地产界一片哀鸿遍野,优质资产价格跌至冰点之时,王平安反手调集资金,通过多个马甲公司和离岸基金,开始了疯狂的抄底! 一幢幢原本价值数十亿港币的写字楼、商场、豪宅楼盘,如今被打折甩卖。王平安来者不拒,如同逛超市扫货一般,以平均低于原价60%以上的价格,疯狂收购了整整100幢核心地段的优质物业!总耗资,不过80亿美金! 昔日李黄瓜、曾富江等人把持的房地产帝国,在王平安掀起的这场金融海啸中风雨飘摇,而王平安则用他们梦寐以求的低价,将他们曾经视若珍宝的资产轻松纳入囊中。 剩余的200多亿美金巨款,王平安并没有留在账上。他将其大部分投入了全球黄金市场,大规模购买黄金EtF和实物黄金合约。如此天量的资金涌入,瞬间引爆了国际金价,黄金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直线飙升!短短时间内,这200多亿美金的投资,又为王平安带来了超过80亿美金的账面浮盈! 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精准狠辣的操作,前后不过月余时间。 做空地产,狂赚300亿美金! 抄底物业,耗资80亿美金! 做多黄金,再赚80亿美金! 经过统计,王平安及其掌控的平安集团、离岸基金以及诸位妻子名下的资产,总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超过500亿美金! 500亿美金!这在八十年代的香江,乃至全球,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王平安,这个名字,如同核弹爆炸一般,瞬间震撼了全球财经界! 他从一个颇具争议的警界高层、商业新贵,一跃成为掌控滔天财富,足以左右一地经济命运的金融巨鳄、香江首富!不,不仅仅是首富,他所展现出来的资本运作能力和狠辣决断,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的“资本皇帝”! 消息传开,香江各大报纸、电视台连续数日头版头条,全是王平安的新闻。 “金融巨鳄横扫香江,王氏帝国崛起!” “平安风暴:一个月狂揽五百亿,神话还是噩梦?” “香江新王登基?起底王平安的资本魔术!” 惊叹、恐惧、崇拜、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弥漫在整个香江上空。英国本土的财经媒体也大幅报道,唐宁街和白金汉宫都被惊动。华夏内地方面,更是高度重视,将其作为研究资本主义市场运作和金融风险的极端案例。 就在这举世瞩目之中,一封装帧精美的信函,由英国驻港总督府派专人送到了王平安的山顶豪宅。 信封上,有着醒目的皇家徽记。 里面是一封由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亲自签署的授勋证书——太平绅士勋章。 尽管太平绅士通常授予非公务人员,以表彰其对社区的服务和贡献,但将如此殊荣授予王平安这个刚刚掀起金融风暴、手段凌厉的“资本皇帝”,其背后的安抚、拉拢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之意,昭然若揭。然而,面对王平安如今如日中天的声势和恐怖的财力,整个香江,无人敢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香江的媒体们,更是用上了前所未有的标题: “实力加冕,太平绅士王平安!” “财富即权力,香江进入‘平安时代’?” 更有小报用夸张的标题写道:“地下皇帝浮出水面?王平安成香江无冕之王!” 面对这一切,王平安只是平静地收下了那枚勋章,随手放在了书房的陈列柜里,与一些古玩摆放在一起,并未显得多么重视。 他站在别墅的露台上,再次俯瞰着脚下这片已然因他而颤抖的土地。法律的桎梏,权力的倾轧,在他展现出绝对的经济实力后,似乎都变得脆弱起来。 宋家明?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陆明华?需要警惕,但已不足为惧。 曾富江、朱子明?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们的产业、他们的根基,又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风暴? 香江皇帝?无冕之王? 王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第122章 报效桑梓与重任在肩 香江之巅的财富神话仍在口耳相传,但王平安并未沉溺于这片弹丸之地的虚名与浮华。他深知,自己能在那场围剿中脱身并迅速展开凌厉反击,内地方面在关键时刻的外交斡旋与暗中支持功不可没。投桃报李,是他行事准则之一,更何况,这片古老的土地,本就承载着他更深层次的情感与未来布局。 五十亿人民币!一个在八十年代足以令任何地方政府为之震撼的数字。王平安没有丝毫犹豫,通过平安集团正式宣布,将这笔巨资投入内地,主要用于建设一座现代化的芯片与半导体制造工厂,选址便定在与香江一水之隔的广州。 消息传出,广州方面反响热烈。这不仅意味着巨额的投资、大量的就业岗位,更代表着在当时看来极其前沿和高端的产业落地。广州市政府展现了极大的诚意,迅速敲定了极其优厚的政策:企业所得税“十年免征,二十年减半征收”,土地出让金大幅减免,并提供一切必要的配套支持与便利。 至于最核心的技术来源,外界猜测纷纭,有的认为是王平安通过其在海外的神秘资本网络获取,有的则认为是与某些国际技术巨头达成了秘密合作。唯有王平安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源自脑海中的“拼夕夕”系统。 在众人入睡的深夜,他凝神进入系统界面,在浩瀚如烟的商品列表中,精准地找到了“中级集成电路制造工艺技术包(含配套光刻机及全套设备图纸与技术解析)”。售价:500公斤黄金。 五百公斤黄金,对于刚刚在金融市场斩获巨利的王平安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他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瞬间,海量的、远超这个时代水平的技术资料、设备图纸、工艺流程说明,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记忆,并被系统贴心地整理成易于理解和转移的实体文件形式,存储在系统空间内。这些技术,足以让华夏在芯片半导体领域少走二十年弯路,真正具备与国际巨头一较高下的潜力。绝对物超所值! 此行回广州,除了敲定投资事宜,王平安还带上了两位尚未“收编”的美人——英气飒爽的美丽大厨童恩,与明媚娇艳、经历坎坷后愈发坚韧的朱锁锁。在他看来,让如此优质的美人资源闲置,简直是暴殄天物。 专机降落在白云机场,舷梯放下,眼前的场面让即便是见惯大场面的王平安,也不禁微微动容。机场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红地毯从舷梯下一路铺开,两旁是手持鲜花、面带笑容的少先队员,后面则是广州市政府的主要领导、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 “欢迎王平安先生回乡投资!”巨大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王平安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带微笑,从容步下舷梯。童恩和朱锁锁一左一右,略落后半步跟随,一个身着利落裤装,英姿勃发,一个穿着优雅连衣裙,风情万种,瞬间谋杀了无数菲林。 孩子们涌上前,将一束束鲜花送到他们手中。掌声、欢呼声、快门声响成一片。这种被隆重礼遇,被视为座上宾,甚至带着一丝英雄般色彩的感觉,让王平安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飘飘然的惬意。 在随后简短的机场媒体见面环节,面对话筒和镜头,王平安心情大好,当即宣布:“看到祖国花朵如此可爱,我决定,额外捐赠一亿元人民币,专门用于在偏远地区援建希望小学,让更多的孩子能读上书,读好书!” 话音刚落,现场先是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一亿元!这在当时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慈善捐赠!记者们疯狂记录,领导们的笑容更加真挚热切。王平安这番大手笔,不仅坐实了他“爱国商人”的形象,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欢迎仪式后,在一位熟人的牵头下,王平安与前来迎接的各位领导一一握手寒暄。这位熟人,正是如今在广州政商两界都颇为活跃的纪琼芝。她巧妙地为王平安引荐着每一位重要人物,言谈举止得体大方,显示出不凡的能量和手腕。 随后,大队人马移师至刚刚落成、气势恢宏的平安酒店顶楼会议厅。接下来的闭门商谈,气氛热烈而务实。王平安展现了惊人的专业素养,对芯片工厂的规划、技术路线、市场前景侃侃而谈,令在场的专家和领导都暗自惊叹。 当王平安表示,愿意将此次投资所涉及的核心技术资料,在申请专利后,无偿捐献给予国家相关研究机构,仅要求保留十年的专利商业使用权时,整个会议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和更热烈的掌声!这意味着,国家将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梦寐以求的先进半导体技术,实现跨越式发展!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超那五十亿投资! 谈判异常顺利,所有细节都以惊人的速度敲定。当晚,广州市政府在平安酒店设下盛大宴席,款待王平安一行。宾主尽欢。 夜深人静,王平安回到纪琼芝为他准备的顶层总统套房。刚进门,一具火热的娇躯便贴了上来。纪琼芝眼中含着春水,又带着一丝幽怨:“没良心的,回了香江就把我忘了?这次带了两个小妹妹,是不是更想不起我了?” 王平安哈哈一笑,揽住她的纤腰:“怎么会?你可是我的贤内助,广州这边偌大的基业,不都靠你打理?” “我不管,今晚你得先喂饱我!”纪琼芝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儿姿态,主动献上香吻。 美人情深,王平安自然不会辜负。这一夜,总统套房里春光无限,纪琼芝极尽逢迎,似乎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宣泄。王平安也火力全开,杀得纪琼芝丢盔弃甲,连连求饶,却又食髓知味,缠着他一遍又一遍,直至天色微亮,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纪琼芝容光焕发地带着王平安、童恩和朱锁锁游览广州。他们参观了平安集团在广州开发的几个高端楼盘,视察了旗下连锁超市的经营情况,还游览了白云山等名胜古迹。纪琼芝以地主之谊,热情周到,与童恩、朱锁锁言笑晏晏,相处得十分融洽,仿佛亲姐妹一般。童恩的直爽和朱锁锁的娇俏,都让她颇有好感。 是夜,在广州之行即将结束的前夕,水到渠成。在平安酒店那间可以俯瞰珠江夜景的奢华套房里,王平安终于成功“吃下”了童恩与朱锁锁。童恩外表英气,内里却有着别样的羞涩与坚韧,在王平安的攻势下,最终化作绕指柔。朱锁锁则如同熟透的蜜桃,经历了人间冷暖,更懂得珍惜与迎合,将她从宋家明那里未曾得到的温柔与霸道,尽数奉献给了王平安,曲意承欢,滋味妙不可言。 接下来的十天,王平安便留在广州,一方面处理投资协议的最终细节,视察工厂选址,另一方面,也是与纪琼芝、童恩、朱锁锁三女朝夕相处,感情迅速升温。三女之间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相处和睦,让王平安享尽了齐人之福。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十天后,王平安准备返回香江,处理那边积累的事务。纪琼芝因为要负责广州这边骤然增加的庞大投资和集团事务,无法随行,临别时自是依依不舍。 就在王平安带着童恩、朱锁锁即将通过贵宾通道登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机场——许凤玲。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气质干练,眼神中却比以往多了一丝凝重。 “王先生,请留步。”许凤玲快步上前。 “许同志?有事?”王平安有些意外。 许凤玲将王平安请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神情严肃:“王先生,国家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义不容辞。”王平安毫不犹豫,他对内地心存感激,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贡献力量。 许凤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不再绕弯子:“我们希望你能出面,帮忙购买一艘船。” “船?”王平安一愣,以国家之力,购买一艘船为何需要他出面? “是的,一艘特殊的船。”许凤玲的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它现在停泊在黑海之滨的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它的名字……叫作‘瓦良格’号。” 瓦良格号! 听到这个名字,王平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那艘未完工的航母躯壳,那艘历经坎坷最终涅盘重生,成为华夏海军力量象征的辽宁舰前身! 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是一件足以在民族复兴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真正可以流芳百世的任务!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王平安瞬间感觉肩头沉甸甸的,又充满了无比的豪情。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对许凤玲说道:“许同志,请转告上级,这个任务,我王平安接了!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想办法把这艘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许凤玲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极为欣慰的笑容,她用力地点点头:“太好了!王先生,我代表……感谢你!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王氏家族爱国守法,必将与国同休,昌盛长久!” 这是一个沉甸甸的承诺!王平安重重握了握许凤玲的手:“一言为定!” 带着这个意义非凡、艰巨无比的任务,王平安与童恩、朱锁锁登上了返回香江的飞机。纪琼芝在舷梯下挥手告别,眼神中充满了支持与期待。 飞机冲上云霄,王平安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羊城,心潮澎湃。芯片投资是报恩,是布局未来;而瓦良格号,则是责任,是使命,是通向更高维度的钥匙。香江的财富帝国只是起点,他的舞台,注定是星辰大海!而这次,他将不再是单打独斗的金融巨鳄,而是背负着民族期望的破局者!前方的道路必然布满荆棘与陷阱,但他王平安,何曾惧过? 第123章 空中惊魂与美丽误会 回到香江太平山顶的豪宅,王平安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将“瓦良格号”的事情提上了最高议程。他将从许凤玲那里得到的基本资料交给了阮玫瑰。如今的阮玫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越南帮的大姐大,而是在王平安麾下历练成了能够独当一面,掌控庞大资金与情报网络的女强人。 “玫瑰,动用一切关系,查清楚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那艘‘瓦良格’号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出售条件和潜在竞争对手。”王平安吩咐道,眼神锐利。 阮玫瑰效率极高,不过两天时间,一份详尽的报告便摆在了王平安面前。 “平安,查清楚了。乌克兰方面确实有意出售‘瓦良格’号,目前处于公开询价阶段。由于苏联解体,乌克兰经济困顿,他们急于甩掉这个‘吞金巨兽’。初步要价是1800万美元。”阮玫瑰汇报着,同时补充道,“不过,这里面变数很多,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可能会暗中阻挠。而且,拍卖行方面表示,只接受意向买家亲自到场参与竞拍,不接受远程委托。” “1800万?小钱。”王平安眼睛都没眨一下,“给我准备2000万美金,要现金和不可撤销信用证相结合,确保支付能力万无一失。” 他当即拿起电话,按照阮玫瑰提供的联系方式,直接联系了负责此次拍卖的乌克兰国际资源拍卖行,确认了必须本人到场的要求。 挂断电话,王平安立刻让手下订了第二天直飞乌克兰基辅的头等舱机票。 初为人妇,正沉浸在甜蜜与依赖中的朱锁锁得知王平安要只身前往遥远的乌克兰,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她拉着王平安的衣袖,眼中水波流转:“平安,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我想在你身边照顾你。” 看着她楚楚可怜又满怀期待的模样,想到她过往的经历和如今对自己的全心依赖,王平安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不过那边环境复杂,一切要听我的。” 朱锁锁顿时喜笑颜开,如同春花绽放,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王平安带着朱锁锁,以及几名精干的保镖,登上了飞往乌克兰的航班。飞机冲上云霄,朱锁锁像个好奇的孩子,看着窗外的云海,时不时兴奋地和王平安低语。王平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觉得这趟枯燥的旅程多了几分生趣。 然而,平静的旅程并未持续太久。当飞机飞行至中途,大部分乘客都在休息时,异变陡生! 坐在经济舱前排的两名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男子突然站起,猛地从行李架上的包里掏出两把黑星手枪!同时,一名坐在王平安和朱锁锁侧后方,看似普通的中年妇女,也悄然亮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都不许动!打劫!”为首的劫匪用蹩脚的英语吼道,枪口扫过惊慌失措的乘客,“把钱、首饰,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快!” 机舱内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哭泣声四起。空乘人员试图安抚,却被劫匪用枪指住,不敢妄动。 两名持枪劫匪开始从前向后搜刮财物,很快就来到了头等舱。当他们看到气质不凡、穿着考究的王平安,以及他身边美艳不可方物的朱锁锁时,眼睛顿时一亮。 “你!把钱拿出来!”劫匪用枪指着王平安,又贪婪地瞥了一眼朱锁锁。 王平安面色平静,不想在飞机上闹出太大动静,以免危及飞行安全。他顺从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元现钞,估摸着有一万左右,扔进了劫匪撑开的袋子里。 “算你识相!”劫匪满意地掂量了一下袋子,但目光却更加露骨地盯住了朱锁锁,“这小妞真不错…陪我们玩玩…”说着,一只手就朝着朱锁锁的脸蛋摸去。 朱锁锁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紧紧抱住王平安的胳膊。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朱锁锁的瞬间,王平安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左手一探一扣,如同铁钳般攥住了伸向朱锁锁那劫匪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拗!右手同时挥出,一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另一名持枪劫匪的颈动脉上! “咔嚓!”腕骨断裂的清脆声与劫匪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另一名劫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持枪劫匪已被解决! 然而,就在王平安夺过两把枪的刹那,那个一直潜伏在后的中年妇女动了!她如同灵猫般窜出,匕首已经抵在了朱锁锁雪白的脖颈上,一丝血痕隐现! “别动!放下枪!不然我杀了她!”中年妇女眼神狠厉,用英语尖声叫道。 朱锁锁感受到脖颈上的冰凉和刺痛,吓得浑身僵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 王平安眼神一凝,杀意涌动。但他投鼠忌器,朱锁锁在对方手上。 “好,我放下,你别伤害她。”王平安语气放缓,缓缓弯腰,作势要将手中的枪放在地上。 就在他弯腰,视线与中年妇女的视线有瞬间交错偏离的刹那!王平安动了!他并非将枪放下,而是以左脚为轴,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出!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匕首,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手掌,一把死死握住了匕首的刃身!同时,左手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中年妇女的颈侧! “呃!”中年妇女完全没料到王平安如此悍勇,竟敢空手抓白刃!她只觉手腕剧痛,一股巨力从颈部传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软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劫匪发难到三人全部被制服,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平安!你的手!”朱锁锁脱离危险,第一时间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口,而是看到王平安紧握匕首的右手鲜血淋漓,顿时心疼得哭了出来。 王平安松开手,匕首“当啷”落地。他摊开手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掌心,鲜血汩汩流出。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安慰朱锁锁:“别哭,一点小伤,没事。” 他借着身体遮挡,迅速从拼夕夕系统中购买了“超级云南白药气雾剂”(系统强化版),对着伤口喷了几下。只见血流立止,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收敛,不过十几秒,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仿佛即将痊愈。 朱锁锁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哭泣。王平安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点家传秘药,别声张。” 惊魂未定的乘客和机组人员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掌声。机长联系了地面,飞机在最近的机场备降,三名劫匪被早已等候的警察带走。王平安和朱锁锁作为当事人简单做了笔录后,便继续前往基辅。 抵达基辅时,已是傍晚。两人入住了预定好的最豪华的酒店套房。经历了一场空中惊魂,朱锁锁更是紧紧依偎着王平安,仿佛只有在他身边才能获得安全感。房间内气氛暧昧,柔情蜜意正浓,王平安抚摸着朱锁锁柔顺的长发,正要进一步温存……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王平安眉头一皱,示意朱锁锁别动,自己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大不羁,眉宇间带着几分落拓的潇洒,赫然是“发哥”周润发!另一个温润如玉,眼神却带着一丝急切和决绝,竟是“哥哥”张国荣! 王平安心中诧异,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乌克兰?还来敲自己的门?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房门。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的两人立刻用身体强行抵住!“阿海!快!”哥哥喊了一声,那个酷似发哥的男子身形矫健,直接一拳就朝着王平安面门攻来,招式狠辣!而哥哥则趁机闪身钻进房间,直奔坐在床边,被吓了一跳的朱锁锁,伸手就要去拉她,嘴里焦急地大喊:“红豆!快跟我们走!” 王平安瞬间明白了!认错人了!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某个对“红豆”不利的人,而朱锁锁,被误认成了那个叫“红豆”的女子! 虽然是个误会,但对方不由分说就动手,还惊吓到了朱锁锁,王平安心中愠怒。他侧头避开“发哥”(阿海)的拳头,顺势一记迅猛的低扫腿,精准地踢在阿海的支撑腿膝关节侧后方。 “呃!”阿海闷哼一声,重心顿失,整个人向前扑倒,王平安跟上一步,手刀轻飘飘地在他后颈一按,阿海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边,哥哥(阿占)刚抓住朱锁锁的手腕,想要拉她走,朱锁锁吓得尖叫挣扎:“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王平安解决阿海后,身形一晃已到阿占身后,同样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阿占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片刻之后,阿海和阿占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被用窗帘绳捆住了手脚,背靠背坐在地毯上。 “混蛋!放开红豆!”阿海挣扎着怒吼。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阿占也焦急地看向床边。 只见朱锁锁惊魂未定地依偎在王平安怀里,王平安正轻声安抚着她。 “两位,我想你们认错人了。”王平安冷冷开口,“这位是我的女人,朱锁锁,不是什么红豆。你们不由分说闯进我的房间,还动手惊吓了她,这笔账,怎么算?” 阿海和阿占一愣,仔细看向朱锁锁,虽然眉眼间与红豆极其相似,但细看之下,气质神态确实有所不同。朱锁锁更显娇柔明媚,而红豆则多了一份江湖儿女的飒爽与不羁。 “真…真的认错了?”阿海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们…”阿占也面露歉意,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王平安之前并未反锁),一个女子急匆匆跑了进来。看到她,王平安和朱锁锁都是一怔。这个女子,竟然和朱锁锁有八九分相似!一样的明眸皓齿,一样的风情万种,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江湖气,眼神更为灵动狡黠。她想必就是那个“红豆”了。 红豆一进来,看到被绑住的阿海和阿占,又看到安然无恙但依偎在王平安怀里的朱锁锁,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立刻对着王平安躬身道歉,语气诚恳:“这位先生,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被仇家追赶,阿海和阿占是为了救我才误闯了您的房间,惊扰了您和这位小姐!我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朱锁锁看到红豆态度如此诚恳,又见她和自己如此相像,不由得心生好感与同情,轻轻拉了拉王平安的衣袖,柔声求情道:“平安,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既然是个误会,就…就放了他们吧?” 王平安看着红豆,又看了看一脸恳求的朱锁锁,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他沉吟片刻,对红豆、阿海、阿占三人说道:“放了你们可以。不过,你们要记住,今天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若我有需要,你们需得还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红豆三人互看一眼,都点了点头。红豆郑重道:“先生放心,今日之恩…不,今日之过,我们铭记在心。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力所能及,定当回报!” 王平安这才给阿海和阿占松了绑。 三人再次道歉后,不敢多留,匆匆离去。红豆临走前,还深深看了一眼朱锁锁,眼神复杂。 经过这么一闹,王平安和朱锁锁也没了缠绵的兴致。 “饿了吧?我们去楼下餐厅尝尝乌克兰的特色美食。”王平安揽着朱锁锁的腰说道。 朱锁锁乖巧地点点头,经历了飞机劫匪和刚才的误会,她确实需要美食来压压惊。两人相携下楼,将这场突如其来的“美丽误会”暂时抛在了脑后。 第124章 暗流涌动与调虎离山 酒店的餐厅颇具东欧风情,厚重的木质桌椅,墙壁上挂着色彩浓烈的民俗挂毯。王平安和朱锁锁在侍者的引导下,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落座。点了经典的乌克兰红菜汤(罗宋汤)、萨洛(腌猪油)、基辅鸡卷以及一种名为“瓦雷尼基”的土豆馅饺子。 食物很快上桌,卖相朴实,但滋味却出乎意料地不错。红菜汤酸甜开胃,萨洛配着黑列巴面包别有一番粗犷风味,基辅鸡卷切开后流出浓郁黄油汁水,香气扑鼻。朱锁锁吃得眼睛弯弯,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惊吓,小声跟王平安评价着每道菜的特色。这种异国他乡的美食体验,让她觉得新奇又温馨。 用餐完毕,朱锁锁挽着王平安的手臂,柔声道:“平安,时间还早,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看看基辅的夜景。” 美人相求,王平安自然应允。两人离开酒店,沿着灯火阑珊的街道漫步。八十年代末的基辅,还带着浓重的苏联印记,建筑宏大而肃穆,街道宽阔,但行人和车辆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经济凋敝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城市,与香江的不夜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走了没多远,在经过一个相对昏暗的街角时,几个穿着皮夹克、浑身酒气的高大毛子壮汉晃晃悠悠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一人留着络腮胡,眼神浑浊,用俄语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朱锁锁身上打转,显然是想找麻烦。 王平安眼神一冷,将朱锁护在身后。他不想多事,用英语冷声道:“让开。” 那几个醉汉见王平安身材不如他们魁梧,又是亚洲面孔,更加嚣张,哄笑着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想去摸朱锁锁的脸。 “找死!”王平安不再客气,身形一动,如同猎豹出击!一记迅猛的直拳直接轰在伸手那醉汉的面门,对方鼻血狂喷,惨叫一声仰面倒地。紧接着,他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扑抱,手肘狠狠撞在其肋部,同时一记低扫腿将第三人扫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三拳两脚,三个壮汉已经躺在地上呻吟。 朱锁锁虽然知道王平安身手厉害,但亲眼见到他如此轻松放倒几个彪形大汉,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小嘴,眼中异彩连连。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附近更多的人,七八个看起来像是一伙的毛子从暗处和旁边的酒吧里涌了出来,看到同伴被打,顿时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朱锁锁见状,有些害怕地抓紧了王平安的胳膊。 王平安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就在那群人即将冲上来的瞬间,几声低沉的呵斥响起!王平安带来的几名保镖如同鬼魅般从四周的阴影中现身,动作迅捷无比,或用擒拿,或用关节技,或用精准的击打,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将这七八个毛子全部放倒在地,死死制住! “老板,怎么处理?”为首的保镖队长恭敬地问道。 “送到附近的警局去。”王平安淡淡道。 “是!” 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拖着那些挣扎咒骂的毛子,朝着记忆中有警局的方向走去。王平安则搂着朱锁锁,准备返回酒店。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十分钟,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竟然呼啸而至,精准地停在了王平安和朱锁锁面前。车上下来三名穿着乌克兰警察制服的男子,为首一人面色严肃,目光扫过王平安和朱锁锁,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虽然人已被拖走,但痕迹还在),直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先生,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说着,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另外两名警察也隐隐呈包围之势,枪口虽未抬起,但威胁之意明显。 王平安眉头微皱。他不想在异国他乡与警方发生直接冲突,尤其是身边还有朱锁锁。他看了一眼保镖队长,对方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应付后续。王平安沉吟一秒,对朱锁锁道:“别怕,我们去一趟,说清楚就好。” 然后对警察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们去协助调查。” 在警察的“护送”下,王平安和朱锁锁坐上了警车,来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区警局。被带进一间询问室后,警察让他们稍等,便关上门离开了。 询问室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朱锁锁有些紧张地靠着王平安。等了约莫一刻钟,门再次被推开,当王平安看到走进来的人时,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惊讶。 来人竟然是许凤玲!她依旧是一身便装,但神色从容,仿佛对在这里见到王平安毫不意外。 “许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平安疑惑道。 许凤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朱锁锁友善地点点头,然后才看向王平安,压低声音道:“王先生,受惊了。刚才的一切,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王平安一愣,随即恍然。那些毛子,后来的警察……都是演戏?目的是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但请相信,这是为了安全。”许凤玲解释道,“乌克兰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眼线众多。如果我们用香江或内地常见的街头聚餐、咖啡馆会面方式接头,太过显眼,容易引起怀疑。反而用这种因为‘争风吃醋’引发的街头冲突被带回警局的方式,在这里是日常事件,最不引人注目。” 王平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在经济萧条、治安不佳的基辅,外国游客因为女伴被骚扰而与本地人发生冲突,进而被带回警局调查,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剧本,确实比两个亚洲面孔在高级餐厅或咖啡馆密谈要安全隐蔽得多。他不禁对许凤玲和她背后团队的谨慎与专业暗自点头。 “理解。”王平安点头,“那么,紧急接头,是有什么重要情报?” 许凤玲神色一正:“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况,明天拍卖会上,你对‘瓦良格’号的主要竞争对手,除了已知的一些西方掮客外,需要特别注意两个人。” “哪两个?” “一个是西班牙伯爵,蒙代尔·维拉朗加。他刚刚继承了他哥哥的爵位和一大笔遗产,据说对军事收藏颇有兴趣,而且此人性格傲慢,志在必得。另一个,是台湾的黑社会头目,名叫雷公。此人背景复杂,与东南亚军火走私有些关联,他购买瓦良格号的目的不明,但资金实力不容小觑。” “西班牙伯爵?台湾黑社会?”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们的身家如何?” “我们估算,蒙代尔的身家大约在3亿美元左右,雷公则在2亿美元上下。”许凤玲答道。 “3亿?2亿?”王平安笑了,笑容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许同志放心,在金钱上,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听到王平安如此笃定的语气,许凤玲也松了口气。她深知王平安如今掌握的财富是何等恐怖。 第二天,乌克兰国际资源拍卖行大厅内,气氛紧张而热烈。前面的拍卖品多是些苏联解体后流出的油画、雕塑等艺术品,竞拍者踊跃,不少拍出了高价。王平安带着朱锁锁坐在前排,面色平静,仿佛一个普通的艺术品收藏家,对前面的拍品偶尔举牌,但并未全力争夺。 终于,拍卖师提高了音量,用激动的声音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停泊于尼古拉耶夫造船厂的‘瓦良格’号航空母舰船体!起拍价,1000万美元!”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虽然都知道目标是他,但真正开始拍卖,还是让人心潮澎湃。 “1000万!”一个声音沙哑,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中年亚洲男子率先举牌,正是台湾的雷公。 “1500万。”一个带着西班牙口音的慵懒声音响起,出自一位穿着考究定制西装,金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倨傲的年轻男子之口,正是西班牙伯爵蒙代尔。 “1600万!”雷公紧跟。 “1700万。”蒙代尔似乎志在必得,每次加价都显得从容不迫。 就在两人看似要僵持下去时,王平安终于举牌,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全场:“2000万。” 一次性加价300万!直接将价格抬上了新的台阶!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王平安身上。雷公眉头紧锁,看了看王平安,又看了看那艘航母的资料,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他的预算有限,而且觉得花2000万买一个空壳子有些不值。 蒙代尔伯爵脸上的慵懒消失了,他坐直身体,锐利的目光投向王平安,似乎想将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看穿。 “2100万。”蒙代尔再次举牌,语气依旧保持着贵族的矜持,但眼神已经变得认真。 王平安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只是在买一杯咖啡:“2500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蒙代尔的心理预期和他能轻松调动的流动资金上限。他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冷哼一声,放下了号牌,不再出声。看向王平安的眼神,充满了阴鸷和不善。 “2500万美元第一次!2500万美元第二次!2500万美元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槌落下,标志着这艘命运多舛的巨舰,终于有了新的归属! 拍卖会结束,王平安顺利办理了结算手续,拿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购买合同正本。当他准备离开拍卖行时,蒙代尔伯爵带着两名高大的随从,拦在了他的面前。 “东方人,”蒙代尔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尽管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与王平安对视,“我给你一个忠告,将那艘船的合同,无偿转让给我。否则,我无法保证你和这位美丽女伴,能安全地离开乌克兰,甚至……回到你的家乡。” 赤裸裸的威胁!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西班牙贵族,如同看一个小丑,嗤笑一声:“蒙代尔伯爵?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想要瓦良格号?可以,拿出真金白银来竞拍。玩不起,就想硬抢?你们西班牙贵族的绅士风度,就是这样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蒙代尔,揽着朱锁锁,在保镖的护卫下,径直离开。 回到酒店,王平安立刻将合同原件交给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许凤玲。许凤玲拿到合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知道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 “王先生,大恩不言谢!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 “分内之事。”王平安摆摆手,随即正色道,“许同志,蒙代尔此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锁锁留在这里不安全,我想请你安排渠道,立刻护送她返回香江。” 朱锁锁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轻重,乖巧地点头同意。 许凤玲立刻答应:“没问题,交给我!我会安排最可靠的路线和人员,保证朱小姐绝对安全!” 当天下午,朱锁锁便在王平安全部保镖的乔装护送下,以及许凤玲安排的内线接应下,悄然离开了基辅,踏上了返港的旅程。 夜晚,王平安独自留在酒店套房。他预料中的袭击并未到来,蒙代尔似乎偃旗息鼓了。这反而让他有些意外,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他让酒店前台帮忙预定了第二天返回香江的机票。 第二天,王平安办理退房,乘车前往基辅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在机场,一位穿着地勤制服、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员查验了他的机票后,热情地为他指路:“先生,您的航班在那边,请跟我来,这边有快速通道。” 王平安不疑有他,跟着这名“地勤”穿过几条看似便捷的通道,登上了一架已经准备就绪的中型客机。机舱内座位宽敞,但让王平安微微有些诧异的是,周围的乘客清一色都是欧美人面孔,几乎看不到亚洲人。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是直飞香江的航班比较少,这是转机航班,也就没有太在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他便闭目养神。 飞机平稳起飞,飞行了不知道多久,王平安在轻微的颠簸中醒来。透过舷窗,他看到下方不再是熟悉的景色,而是一片陌生的、带有浓郁南欧风情的海岸线和城市。 当飞机降落,他随着人流走出廊桥,进入机场大厅时,一种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机场内的滚动信息屏上,显示的是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字母,周围往来人群的交谈声,也完全不是粤语或普通话,甚至不是英语或俄语,而是一种带有卷舌音的陌生语言。 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和得意的熟悉声音在前方响起: “欢迎来到西班牙,我亲爱的东方朋友。” 王平安抬头,只见蒙代尔伯爵正带着一群彪悍的手下,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调虎离山!那个热情的“地勤”,那架飞机,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蒙代尔没有在乌克兰动手,而是用这种方式,将他直接“请”到了自己的地盘——西班牙! 王平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及蒙代尔身边那些明显不善的壮汉,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25章 快餐车 面对蒙代尔伯爵和他手下那群明显训练有素的打手,王平安心知在对方的主场,机场这种人流密集但同样容易被控制的地方硬拼绝非上策。他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瞬间锁定了一个相对薄弱的环节——靠近出口的一侧,守卫似乎稍显松懈。 “动手!”蒙代尔显然不打算给王平安太多思考时间,一挥手,几名壮汉立刻扑了上来。 王平安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游鱼般滑入最先冲来的两人中间,双臂一展,精准地格开他们的擒拿,同时双脚连环踢出,正中后面两人的膝盖。惨叫声中,四人瞬间倒地,为王平安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没有恋战,身形如电,朝着那个缺口疾冲而去! “拦住他!”蒙代尔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王平安身手如此强悍。 另外几名打手和机场保安(显然被蒙代尔买通)试图合围,但王平安的速度和反应远超他们。他利用机场的座椅、行李车作为障碍,动作灵活如同鬼魅,拳脚肘膝并用,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必然有一人倒下。他没有下死手,但足以让对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混乱中,他感觉自己的西装口袋被扯了一下,但此刻无暇他顾。在撞翻一个试图掏枪的保镖后,他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机场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之中。 蒙代尔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指挥手下追赶,但王平安早已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在了巴塞罗那陌生的街道上。 确认暂时甩掉了追兵,王平安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微微喘息。他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并无大碍。然而,当他习惯性地想掏口袋时,脸色微微一变——护照和钱包都不见了!想必是在刚才的混乱搏斗中遗失的。 身在异国,语言不通,身无分文,证件全无,还被一个地头蛇伯爵盯上……这处境,堪称他穿越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 饶是王平安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棘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在哪,并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和联系外界的方式。 他走出小巷,试图辨认方向。街道上充满了南欧风情,建筑风格与香江、乌克兰迥异,行人多是白人,偶尔能看到一些亚洲面孔,但也难以分辨是哪国人。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个类似小广场的地方,发现前面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王平安心中一动,挤进了人群。只见圈子中央,两名看起来也是黄种人的青年男子,正与五六个穿着流里流气、混混模样的白人大汉对峙。那两名黄种青年,一个身材高挑匀称,动作灵活,另一个稍显壮实,下盘沉稳。 没等王平安多想,那群混混已经叫嚣着冲了上来。那两名黄种青年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迎了上去。高个子青年身手敏捷,拳脚如同穿花蝴蝶,专攻对方关节和脆弱之处,招式带着明显的功夫影子;壮实青年则势大力沉,每一拳每一脚都虎虎生风,如同蛮牛冲撞,却又暗含章法。 两人配合无间,一个灵动牵制,一个刚猛输出,不到两分钟,那五六个混混就已经全被打趴在地,呻吟不止。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和口哨声。 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两人身手相当不错,而且看得出是实战中磨练出来的。他走上前,用粤语试探着问道:“两位兄弟,好身手!请问高姓大名?” 那两名青年听到熟悉的乡音,都是一愣,警惕地看向王平安,见他也是华人面孔,气质不凡(虽然衣服有些凌乱),神色稍缓。小个子青年擦了擦汗,用粤语回道:“我叫大卫。” 壮实青年也憨厚地笑了笑:“我叫托马斯。你是……香江人?” “是,我叫王平安,刚从香江过来,遇到点麻烦。”王平安苦笑着 简单说道,并没有透露太多细节,“护照和钱包都在机场被人偷了,现在真是举目无亲。” “哇,这么倒霉?”托马斯性格比较外向,同情道,“异国他乡遇到同乡,就是缘分!放心啦,有我们帮你!” 大卫也点头附和:“系啊系啊,我们先请你食饭,然后去我们那里住一晚,明天带你去香江驻这边的办事处补办证件就好啦!” 在这种窘迫的境地下,遇到如此热心肠的同乡,王平安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流:“那就太感谢两位了!” 托马斯和大卫收拾了一下,他们刚刚是在这里摆摊卖快餐的,刚才的冲突是因为那些小混混影响了客人用餐引起的,推着他们的快餐车,带着王平安离开了广场。 三人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边,托马斯支开小桌子小板凳,大卫则麻利地开火,没多久,两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扬州炒饭就端到了王平安面前。 “王生,试试看,我们快餐车嘅招牌炒饭!”大卫憨厚地笑道。 王平安也确实饿了,道了声谢,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鸡蛋、虾仁、叉烧、青豆等配料丰富,火候恰到好处,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地道和美味! “好吃!”王平安由衷赞道,“这水平,在香江开个茶餐厅都绰绰有余了。” 得到夸奖,大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托马斯则得意道:“那当然,大卫以前在半岛酒店跟过大厨的!” 吃着美味的炒饭,听着熟悉的乡音,王平安暂时忘却了眼前的困境。 饭后,托马斯和大卫开着他们的快餐车(后面有小型居住空间),载着王平安来到了一条街道。这条街与之前安静的氛围截然不同,虽然已是夜晚,却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一丝暧昧的气息。街道两旁站着许多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搔首弄姿。 “这里是……”王平安有些愕然。 托马斯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这里是巴塞罗那有名的‘妓女一条街’,晚上生意最好啦!我们在这里做夜宵,生意唔错噶!” 王平安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倒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大开眼界,这种异国他乡的特殊风情,在香江可是难得一见。 “我随便逛逛,你们先忙。”王平安对托马斯和大卫说道。 “好啊,王生你小心点,有事大声叫我们!”托马斯和大卫开始忙碌地准备食材,招呼潜在的客人。 王平安信步在街上走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女子种族各异,年龄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努力展现着自己的“资本”。他走到一条相对昏暗的岔路小巷口,隐约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似乎是几个妓女正在跟潜在的客人讨价还价。 他的目光扫过,突然在其中定格。在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她同样化着妆,穿着性感的短裙,但那张脸庞却清丽绝伦,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双大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蕴含着星辰,带着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纯净? 就在王平安注意到她的同时,她似乎与那个跟她交谈的男人发生了争执,猛地推开对方,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小巷,朝着王平安这个方向跑来。那个男人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追赶。 那女子跑得急切,经过王平安身边时,不小心被路边的凸起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惊叫,向前摔去。 王平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即将倒地的娇躯扶住。那女子惊魂未定,抬头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求助。她急促地说着什么,但王平安完全听不懂,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似乎是西班牙语夹杂着某种方言。 眼看后面的男人就要追到,王平安来不及多想,手臂用力,将女子往自己怀里一带,迅速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小巷方向的视线,同时低下头,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女伴。那追来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目标,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了。 感觉到危险暂时解除,王平安松了口气,但他怀里的女子依旧身体微微颤抖,仰头看着他,又快速地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眼神焦急。 “唉,这语言不通真是麻烦。”王平安心中无奈。他原本不想在这种“小玩意”上浪费黄金,但眼下情况特殊,沟通不畅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拼夕夕系统,搜索语言翻译设备。”他心中默念。 光幕弹出,很快锁定了一件商品:“万能实时翻译耳机(智能微型版):可自动识别并翻译地球上所有已知人类语言(含主要方言),通过骨传导及微型扬声器实现双向实时翻译,支持意念微调。续航持久,隐蔽性强。售价:50公斤黄金。” 50公斤黄金,对于刚刚完成芯片技术和瓦良格号任务的王平安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 一个比米粒稍大,肤色质感,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耳机出现在他手中。他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迅速将其塞入耳中。耳机自动吸附,毫无异物感。 “好了,现在你能听懂我说话吗?”王平安尝试着对怀里的女子说道。 耳机微微震动,将他的粤语瞬间转化为流利的西班牙语(王平安能“听”到翻译后的内容以确保准确),同时,女子再次开口说的话,也清晰地翻译成了粤语传入他脑海: “先生,谢谢你!求求你帮帮我,那个男人是坏人,他想强迫我……”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惊惧后的颤抖,更显得我见犹怜。 王平安心中了然,果然是她——《快餐车》里那个流落风尘,实则身份高贵,被叔叔蒙代尔伯爵追杀的女主角,西尔维娅!蒙代尔哥哥的独生女,理论上比蒙代尔更有资格继承爵位和遗产的正统继承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被那个混蛋叔叔坑得这么惨,现在遇到他的侄女,还处于危难之中,这岂不是上天送来的“补偿”和“突破口”? 王平安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温和与正派。他知道,西尔维娅因为自身经历和美貌,对男人,尤其是色狼防备心极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克制而有礼,然后松开了揽着她的手臂,稍稍退开半步,给予她安全的空间。 “不用怕,那个坏人已经走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王平安的语气平和而关切,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淫邪之意。 西尔维娅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东方男子,他刚才救了自己,现在又如此彬彬有礼,与之前遇到的那些只想占她便宜的男人截然不同。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她心中的惊慌和戒备,不由得消散了几分,涌现出一丝难得的信任和欣赏。 “我…我没事,谢谢你。”西尔维娅低下头,小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我叫西尔维娅。” “我叫王平安。”王平安微微一笑,“这里不太安全,如果你没有地方去,我的两个朋友就在那边摆摊,可以先到他们那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他没有急于询问她的身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度的热情,只是提供了一个看似最合理和安全的建议。这种恰到好处的帮助和尊重,让西尔维娅更加安心。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眼前这个让人心生好感的东方男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托马斯和大卫那看起来颇为亲切的快餐车,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的,谢谢你,王先生。” 第126章 金表赠义与亲人重逢 王平安带着西尔维娅回到托马斯和大卫的快餐车旁。托马斯正忙着给一个客人打包食物,大卫则在颠勺炒饭,两人看到王平安带回一个穿着性感、妆容艳丽的年轻女子,眼神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了然。在这种地方,这样的打扮,他们下意识地就将西尔维娅归为了“站街女”一类。 西尔维娅何其敏感,立刻捕捉到了两人眼神中的意味,她原本因为王平安的救助而稍稍放松的心情瞬间又紧绷起来,自卑和难堪涌上心头,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挣脱王平安的手。 王平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和托马斯、大卫的眼神。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西尔维娅的手握得更紧,上前一步,用身体隐隐将她护在身后。他先是用刚刚掌握的西班牙语,清晰地对托马斯和大卫说道:“托马斯,大卫,介绍一下,这位是西尔维娅,我的女朋友。” 接着,又用粤语重复了一遍:“呢位系西尔维娅,我嘅女朋友。” “女朋友?” 托马斯和大卫同时愣住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平安,又看看他身后因为那句“女朋友”而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绯红的西尔维娅。 王平安的表情坦然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托马斯和大卫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这才多久就找了个“女朋友”?还是在这种地方?),但见王平安如此郑重介绍,他们也不好再表露出什么,连忙挤出笑容,用生硬的西班牙语和粤语混杂着打招呼:“你…你好,西尔维娅小姐。” 西尔维娅听到王平安毫不犹豫地向朋友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心中先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和开心,仿佛在冰冷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暖光。但随即,更深的自卑感袭来,她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和经历,根本配不上“女朋友”这个称呼,尤其是配不上王平安这样看起来就非同一般的男人。 王平安似乎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西尔维娅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有王平安在一旁遮挡和掩护,加上西尔维娅稍微拉低了外套的领子,他们顺利地在快餐车旁待到了营业结束,期间并没有被追兵发现。 收摊后,托马斯和大卫开着他们的快餐车,载着王平安和西尔维娅回到了他们位于巴塞罗那郊区的一个简陋但还算整洁的临时住所——一个租来的小房间,里面被隔成了简单的卧室和起居空间。 停好车,托马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平安说道:“王生,唔好意思啊,我哋呢度地方细,只能委屈你同西尔维娅小姐挤一挤,打个地铺。而且……我哋只能接待你们住一晚,明天我们也要开工,而且地方实在系太细……”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能提供一晚的临时住宿。 王平安理解地点点头,没有丝毫介怀:“托马斯,大卫,你们肯收留我们一晚,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出门在外,异国他乡,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同乡帮忙,是天大的缘分,我怎么会要求更多?明天我们自然会想办法。” 他的通情达理让托马斯和大卫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夜晚,四人就在狭小的车库里打地铺。托马斯和大卫睡一边,王平安和西尔维娅睡在另一边,中间用帘子简单隔开。托马斯拿出了两条虽然陈旧但洗得很干净的被子递给王平安和西尔维娅。 “晚安,王生,西尔维娅小姐。” “晚安。” 劳累和惊吓了一天,托马斯和大卫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西尔维娅虽然也很疲惫,但身处陌生环境,心事重重,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王平安则保持着警惕,并未深睡。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王平安听到身边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他悄然睁开一条眼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西尔维娅正小心翼翼地爬起身,她的目标,竟然是托马斯和大藏在一个旧饼干盒里,塞在床板下的积蓄!那里面是些零散的纸币和硬币,是他们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血汗钱。 西尔维娅的手颤抖着伸向那个饼干盒,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愧疚,但似乎又有一种迫不得已的决绝。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西尔维娅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对上了王平安在黑暗中依然清澈而平静的目光。 王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没有指责,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西尔维娅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的借口和理由仿佛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她想起他毫不犹豫地称自己为“女朋友”,想起他刚才的维护和现在的阻止……一种巨大的羞愧感淹没了她。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最终咬了咬嘴唇,缓缓地、轻轻地将那个饼干盒推回了原处,然后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上。 王平安伸出手,将她轻轻拉回被窝,替她掖好被角,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了无声的理解和支持。西尔维娅将脸埋在被子里,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哭泣着,但心中那块冰冷的坚冰,似乎因为这份无声的宽容,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托马斯和大卫还在熟睡,王平安已经醒来。他看了一眼身旁似乎终于安心睡去的西尔维娅,然后凝神进入拼夕夕系统。 “兑换三只足金手表,款式经典,男女适用。”他下达指令。光芒一闪,三只黄澄澄、做工精致、分量十足的金表出现在系统空间。他取出两只男表,悄悄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小木桌上。然后拿起那只小巧秀气一些的女表,轻轻托起西尔维娅的手腕,在她迷迷糊糊中,为她戴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西尔维娅醒了过来,她看着手腕上那只在晨光中闪耀着柔和金光的漂亮手表,愣住了。 这时,托马斯和大卫也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两人迷迷糊糊地坐到小桌旁,准备喝口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两只明显价值不菲的金表! 困倦瞬间消失!两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本能地露出了极度惊讶和贪婪的神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年头,黄金在哪儿都是硬通货,这两只沉甸甸的金表,足以让他们少奋斗好几年! 但这份贪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托马斯率先反应过来,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看向王平安,眼神复杂:“王生,这表……” 大卫也反应过来,虽然极为不舍,但还是将目光从金表上移开,看向王平安。 王平安微笑着拿起那两只金表,不由分说地塞到托马斯和大卫手里:“托马斯,大卫,一点小意思。就当是感谢你们收留,还有接下来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你们的生活费和房租。请务必收下。” “这…这太贵重了!”托马斯感觉手里的金表烫手。 “系啊系啊,我们不能收!”大卫也连忙推辞,但握着表的手却有点紧。 王平安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同乡之间,不必客气。你们帮了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们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王平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上金表的诱惑实在太大,托马斯和大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和最终的决定——很从心地收下了。 “那…那就多谢王生了!”托马斯紧紧攥着金表,脸上笑开了花。 大卫也憨厚地笑着,不停道谢。 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人立刻化身最殷勤的服务员,麻利地做了丰盛的早餐——煎蛋、火腿、烤面包,还有热牛奶,周到地伺候王平安和西尔维娅用餐。饭后,更是主动提出开车送王平安去香江驻西班牙的办事处补办护照,连办理费用都抢着垫付了。 在办事处,由于王平安身份特殊,加上托马斯和大卫作为担保人,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只需要等待七个工作日即可领取新护照。 回到托马斯他们的住处,两人心情极好。托马斯对王平安说道:“王生,下午我们打算去精神病院看看大卫的老豆,陈老伯。你们要一起去吗?还是在屋里休息?” 王平安还未回答,一旁的西尔维娅听到“精神病院”几个字,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精神病院?请问……是哪一家精神病院?” 托马斯报了一个名字。 西尔维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我…我的妈妈也在那家精神病院!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想去看看她!” 王平安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快餐车》的剧情,看来关键的情节要展开了。他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一行人驱车来到郊外的精神病院。环境还算清幽。他们先去了陈老伯的病房。陈老伯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对着窗户哼着不成调的粤剧。医生告诉他们,陈老伯的病情最近稳定了很多,甚至有改善的迹象。 陈老伯看到儿子和托马斯,很是高兴,神秘兮兮地说:“我同你哋讲,我最近病情好转,系因为爱情嘅力量!” 托马斯和大卫一脸懵逼:“爱情?” “系啊!”陈老伯兴奋地拉着他们,“我带你去见见我嘅女朋友!” 众人跟着兴高采烈的陈老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另一间病房外。陈老伯指着里面一个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气质温婉,虽然年长但风韵犹存的白人妇女,得意地说:“呐,就系佢啦!系唔系好靓女啊?” 就在这时,跟在王平安身边的西尔维娅,看着病房里的那个妇人,身体猛地一震,泪水夺眶而出,她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 病房里的妇人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托马斯和大卫也彻底惊呆了,看看西尔维娅,又看看病房里的妇人,再看看陈老伯……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是托马斯反应快,他瞬间理清了关系,指着西尔维娅,对还在发愣的大卫说道:“大卫!佢…佢系你妹妹啊!快叫妹妹!” 西尔维娅也是聪明剔透,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憨厚的壮实青年,竟然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她虽然羞涩,但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大卫,用生涩的中文夹杂着西班牙语,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如同蜜糖般灌入大卫的耳朵。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得如同天使般的妹妹,心中又是巨大的惊喜,又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刚刚萌发的些许旖旎幻想彻底破灭。他张了张嘴,最终憨憨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傻乎乎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用粤语应道:“哎!妹妹!” 哥哥就哥哥吧,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好像也不错! 这时,托马斯趁热打铁,对着还在因为“女朋友”突然多了个这么大女儿而有些茫然的陈老伯,以及因为女儿出现而激动落泪的西尔维娅母亲说道:“陈老伯,阿姨!你看,这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不如……你们干脆结婚吧!亲上加亲,多好啊!” 陈老伯闻言,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对啊!结婚!我点解冇念到!” 他立刻转向西尔维娅的母亲,紧张又期待地问道:“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西尔维娅的母亲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有些老顽童性格,但却真心对待自己的中国老头,又看了看终于回到身边的女儿,以及女儿身边那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释然而幸福的微笑,她用西班牙语轻声说道:“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了。” “太好了!” “恭喜陈老伯!恭喜阿姨!” 小小的病房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127章 古堡迷踪与意外同盟 精神病院里的温馨团聚被现实的难题打断。陈老伯和西尔维娅的母亲歌莉娅都渴望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尤其是为了结婚。然而,当他们找到主治医生提出出院申请时,却遭到了拒绝。 “很抱歉,陈先生,歌莉娅女士。”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根据评估,二位目前的精神状态虽然稳定,但尚不完全具备独立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如果要出院,必须有一位具备足够社会地位和经济能力的保人签署担保书,承担后续的监护和责任。” “保人?还要有社会地位?”托马斯急了,“医生,我们就是他们的家人啊!” 医生摇摇头:“家人情感上可以支持,但担保人需要法律和社会认可的公信力。这是规定。” 众人一时犯了难。他们在西班牙举目无亲,哪里去找有社会地位的保人? 这时,大卫猛地一拍脑袋:“有了!找波比!他是鹰眼私家侦探社的副社长,算是有正经职业和一定社会地位的吧?” 波比是托马斯和大卫在巴塞罗那认识的另一个华人朋友,为人仗义,有点小聪明。 “对!找波比帮忙!”托马斯也眼睛一亮。 王平安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按照剧情惯性,蒙代尔很可能已经盯上了这里。他沉声道:“去找波比可以,但这里不能久留。托马斯,大卫,用你们的快餐车,悄悄带陈老伯和歌莉娅阿姨一起离开,动作要快。” 感受到王平安语气中的凝重,众人不敢怠慢。趁着医护人员交接班的间隙,六人挤在那辆小小的快餐车里,如同逃难般,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精神病院。 鹰眼私家侦探社坐落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一层,门面不大。众人赶到时,正好看到波比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手里拎着个小包,似乎正准备出门。 波比看到托马斯和大卫,身后还跟着一大串人,其中还有两位长辈和一位绝色美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哎呀,托马斯,大卫!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还带了这么多朋友,是有大生意照顾我?” 托马斯上前勾住波比的脖子,低声道:“波比,这次不是生意,是救命!想请你帮个忙,做个担保人……”他将陈老伯和歌莉娅想要结婚出院,需要保人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波比一听,倒是很讲义气,拍着胸脯道:“我当什么事!担保结婚,成人之美嘛!没问题,这个保人我做了!”他立刻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担保书。 一边写,他一边得意地炫耀:“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接了个大单子!完成了能有五万美金酬劳!” “五万美金?”托马斯和大卫眼睛都直了,“什么大生意?” 波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找一个女人,叫歌莉娅。据说以前在维拉朗加伯爵家做过工,后来失踪了。委托人只提供了名字和一张很老的照片,这大海捞针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陈老伯、西尔维娅,尤其是歌莉娅本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歌莉娅犹豫了一下,用西班牙语轻声问道:“找……找我?” 波比、托马斯和大卫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歌莉娅。 “阿姨……您……您就叫歌莉娅?”波比结结巴巴地问道。 歌莉娅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追忆,有痛苦,也有一丝释然:“是的,我就是歌莉娅。很多年前,我确实在维拉朗加伯爵家工作过……” 随着歌莉娅的叙述,一段尘封的往事被揭开。她曾是老伯爵家的女佣,因为容貌秀丽,被当时还是少爷的蒙代尔的哥哥看中,并有了西尔维娅。然而,因为身份悬殊,她并未得到名分,在老伯爵去世、蒙代尔的哥哥也意外身亡后,更是被野心勃勃的蒙代尔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精神受到巨大打击,最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西尔维娅也因此被迫沦落风尘,躲避叔叔的追查。 “这么说……西尔维娅小姐……是维拉朗加伯爵的亲生女儿?是爵位和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波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托马斯和大卫也张大了嘴巴,然后不约而同地,用无比羡慕和敬佩的眼神看向王平安——王生这眼光也太毒了!随手一救,就救了个落难公主(伯爵小姐)! 波比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巨大的机遇,他马上拿起电话,按照委托人留下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喂?我是鹰眼侦探社的波比……对,你委托找的人,歌莉娅,我们找到了!她现在就在我这里……对,确认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波比兴奋地搓着手:“委托人说他马上就到!这下发财了!”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穿着传统英式管家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急匆匆地赶到了侦探社。他一进门,目光就立刻锁定了歌莉娅,仔细端详片刻后,激动地走上前,用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说道:“歌莉娅!真的是你!感谢上帝!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老伯爵家的管家,何塞!” 歌莉娅看着何塞管家,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眼中泛起了泪花:“何塞先生……是您……” 何塞管家老泪纵横:“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还有西尔维娅小姐……”他看向西尔维娅,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愧疚,“老伯爵和大少爷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们的!蒙代尔那个篡位者……” 然而,就在何塞管家准备详细说明情况时,侦探社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蒙代尔伯爵带着十几名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打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瞬间将小小的侦探社挤得水泄不通! “找到你们了!歌莉娅,西尔维娅!还有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东方佬!”蒙代尔眼神阴鸷地盯着王平安,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蒙代尔!你想干什么!”何塞管家挺身而出,怒斥道,“西尔维娅小姐才是合法的继承人!你休想再伤害她们!” “合法继承人?”蒙代尔嗤笑一声,“一个精神病女人和一个妓女生下的野种?谁会相信?何塞,你老了,糊涂了!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两名身材格外魁梧、眼神凌厉的核心打手率先冲了出来。托马斯和大卫见状,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扑街仔!当我哋流噶?(当我们是摆设吗?)”托马斯怒喝一声,施展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大卫则如同蛮牛,直接撞向另一人。 然而,蒙代尔这两名核心打手显然不是之前那些街头混混可比,身手矫健,力量惊人,而且配合默契。托马斯引以为傲的灵活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有些不够看,很快被一记重拳打在腹部,痛苦地弯下腰。大卫虽然力量不输,但技巧欠缺,被对方一个巧妙的绊摔放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波比见状,大吼一声,如同坦克般冲向蒙代尔本人!他皮糙肉厚,打法凶悍,一时间竟和蒙代尔打得有来有回,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而剩下的那些普通打手,则嚎叫着冲向王平安、何塞管家以及陈老伯等人。 王平安眼神一冷,将西尔维娅和歌莉娅护在身后。他身形晃动,如同虎入羊群,拳、脚、肘、膝化作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名打手的倒地。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仿佛一部精准的格斗机器。不到一分钟,那七八名普通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波比虽然勇猛,但蒙代尔毕竟受过正统的格斗和击剑训练,技巧更胜一筹,抓住波比一个破绽,一记沉重的勾拳击中他的下巴,波比晃了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现场,只剩下王平安一人,独自面对蒙代尔和他的两名核心打手。 蒙代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凶狠:“东方佬,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给我废了他!” 两名核心打手一左一右,配合蒙代尔,同时向王平安发动了猛攻!拳风腿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王平安。 王平安辗转腾挪,格挡反击,但对方三人配合默契,实力不弱,尤其是蒙代尔,剑术底子让他的攻击带着一股锐利的穿透力。王平安身上也挨了几下,传来阵阵疼痛。 然而,这些疼痛仿佛只是激怒雄狮的挠痒。王平安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瞅准一个空档,借着格挡的力道后退半步,心神沉入系统。 “购买高压电击器(强效隐形版)。”意念一动,50公斤黄金扣除。一个如同口香糖般大小,贴合在掌心的透明贴片出现在他手中。 就在蒙代尔和两名打手再次合身扑上的瞬间,王平安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三人中间,戴着电击贴片的手掌快如闪电,分别在蒙代尔和两名打手的脖颈、腰间轻轻一按! “滋滋滋——!” 强烈的蓝色电弧一闪而逝! 蒙代尔和两名打手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随即如同三根木桩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搞定。”王平安甩了甩手,正准备上前将蒙代尔彻底控制住。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数量警车迅速包围了侦探社。原来周围的邻居听到打斗报警了。 警察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倒地的人,立刻控制了现场。何塞管家急忙上前,向带队的警官说明情况,指证蒙代尔是篡位者,意图伤害合法继承人西尔维娅和歌莉娅。 然而,蒙代尔毕竟是现任伯爵,在本地经营多年,人脉深厚。那警官显然被打了招呼,对何塞管家的话置若罔闻,反而以涉嫌聚众斗殴、严重伤害等罪名,将王平安、托马斯、大卫、波比以及何塞管家全部带走,关进了警局。而昏迷的蒙代尔及其手下则被送往医院。西尔维娅和歌莉娅,则被随后赶来的、蒙代尔的人以“保护”为名,强行带回了维拉朗加古堡。 第二天,王平安等人因为证据不足(蒙代尔那边的人醒来后统一口径反咬一口),加上何塞管家动用了一些关系周旋,最终被释放。一出来,他们就得知西尔维娅和歌莉娅被蒙代尔带回了古堡的消息。 “这个扑街!我一定要救出妹妹和阿姨!”大卫气得双眼通红。 托马斯和波比也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帮忙。陈老伯年纪大了,被安排回家中等消息。 营救行动定在夜晚。维拉朗加古堡守卫森严,白天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夜幕降临,古堡如同蛰伏的巨兽,矗立在悬崖边。王平安四人分工合作,各显神通。托马斯利用灵活的身手攀爬排水管,大卫则凭借蛮力悄悄弄开了一扇侧窗的锁,波比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侍应生的衣服混了进去,王平安则如同暗夜幽灵,利用阴影和死角,悄无声息地潜入。 然而,古堡内部结构复杂,守卫巡逻密集。很快,托马斯和大卫因为不熟悉环境,先后被守卫发现并制服,关进了地下室。 王平安凭借超强的感知和身手,避开了多队守卫,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塔楼房间里找到了被软禁的歌莉娅。他迅速解决了门口的两名守卫。 “王先生!”歌莉娅看到他,又惊又喜。 “阿姨,别怕,跟我走。西尔维娅在哪里?”王平安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被分开关押的。”歌莉娅焦急地说。 王平安沉吟一下,决定先救出托马斯和大卫。他让歌莉娅暂时藏好,自己则循着刚才听到的动静,找到了地下室,轻松放倒了看守,救出了鼻青脸肿的托马斯和大卫。 “王生!” “多谢王生!” 三人汇合,正准备去寻找西尔维娅,忽然听到古堡深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波比的怒吼声。 他们立刻循声赶去,来到一个宽敞的、摆满各种中世纪武器和盔甲的练剑室。只见波比正和蒙代尔打得难解难分!波比身上多了几道血痕,显然是被蒙代尔的佩剑所伤,但他仗着皮糙肉厚和一股狠劲,死死缠住蒙代尔。蒙代尔剑术精湛,但波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法泼辣,让他一时也难以取胜。 “波比!我们来了!”托马斯和大卫大喊一声,加入战团。 王平安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蒙代尔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手腕上。 “当啷!”佩剑落地。 蒙代尔吃痛,动作一滞,立刻被波比一个熊抱住,托马斯和大卫趁机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西尔维娅在哪里?!”王平安用脚踩住蒙代尔的胸口,冷声问道。 蒙代尔挣扎了几下,知道大势已去,脸上露出颓败之色,指了指练剑室旁边的一扇暗门:“在……在里面的密室……” 王平安打开暗门,果然看到了被捆绑在椅子上的西尔维娅。他上前为她松绑,西尔维娅立刻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众人将蒙代尔押到大厅。蒙代尔看着王平安,又看看西尔维娅,长长叹了口气:“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爵位,财产,我都放弃,全部归还给西尔维娅。” 他如此光棍地认输,倒是让王平安有些意外,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然而,蒙代尔话锋一转,看向王平安:“王先生,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我愿意用我名下所有可以动用的现金和可变现资产,大约一亿美金,换取你平安百货超市集团1%的股份。并且,我会动用我剩余的所有人脉和影响力,帮助西尔维娅顺利继承爵位和财产,扫清一切障碍。否则,仅凭你们,即使有法律文件,想要顺利接手,也会面临无数麻烦和拖延,甚至……意外。” 王平安瞬间明白了蒙代尔的意图。他这是以退为进,用自己最后的筹码,换取一个捆绑上王平安这艘巨轮的机会!一亿美金换1%股份,看似蒙代尔占了天大便宜(估值超两百亿美元),但实际上,有了蒙代尔这个地头蛇的全力协助,西尔维娅能顺利继承,王平安的百货业务也能借此机会迅速打开西班牙乃至欧洲市场!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王平安几乎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可以!我同意!” 蒙代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野心的笑容。 很快,在何塞管家和找来律师的见证下,蒙代尔与西尔维娅签署了放弃继承权、转让所有财产的协议。紧接着,他又与王平安签署了股权投资协议。 一场原本你死我活的争斗,最终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和解收场。看着握手言和的王平安和蒙代尔,以及终于摆脱阴霾、喜极而泣的西尔维娅一家,托马斯、大卫和波比都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维拉朗加古堡的危机解除,西尔维娅认祖归宗,王平安的商业版图也意外地拓展到了欧洲,可谓皆大欢喜。而王平安的西班牙之行,在经历了最初的狼狈和险死还生后,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128章 糖衣下的毒药 私人飞机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王平安透过舷窗,望着下方熟悉的维多利亚港,心中那份在西班牙搅动风云的激荡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瓦良格号的任务虽已完成,但与蒙代尔从生死相搏到利益捆绑的戏剧性转变,以及那个如同精灵般闯入他世界的西尔维娅,都让这次旅程充满了别样的色彩。 临行前,在已然易主的维拉朗加古堡那间可以俯瞰地中海的开阔阳台上,王平安看着身边沐浴在晨光中、容颜愈发娇艳的西尔维娅,开口问道:“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香江?” 西尔维娅穿着一袭素雅的长裙,昔日的风尘气已被一种初获新生的清贵所取代。她闻言,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意动和依恋,但最终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轻轻握住王平安的手,用带着口音但已流利许多的中文说道:“平安,我很想跟你走,非常想。但是,我现在不能。” 她望向远处正在花园里陪着母亲歌莉娅散步、脸上洋溢着憨厚笑容的大卫,又看了看正在与何塞管家认真核对财产清单的托马斯和波比,轻声道:“妈妈刚刚恢复,需要我陪伴。哥哥他们……虽然很好,但要处理这么多复杂的遗产和爵位事务,还需要时间学习和适应。我是维拉朗加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有责任留下来,稳住局面,把属于妈妈和哥哥的东西,真正地、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王平安,眼中既有不舍,也有一种成长的决然:“而且,蒙代尔叔叔……他现在是我们的合伙人了。你和他签了协议,百货业务进入西班牙和欧洲市场,这里需要有一个你绝对信得过的人盯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要在这里,为你,也为我们自己,打下根基。” 王平安有些意外,随即涌起的是欣赏。他没想到,这个不久前还在街头惶惶不可终日的女孩,在身份转变后,能如此快速地认清局势,并做出最理智和有利的选择。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柔弱女子,而是开始展现出身为伯爵继承人的魄力与担当。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笑道:“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我会留下一个团队辅助你,资金、人手,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的背后,是我,是整个平安集团。” 西尔维娅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她投入王平安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一切,我会去香江找你。一定。” 最终,王平安独自登上了返回香江的飞机。西尔维娅、托马斯、大卫、波比以及歌莉娅、陈老伯等人在机场送行,场面颇为壮观。蒙代尔也派了代表前来,以示合作的诚意。 回到香江太平山顶的豪宅,久违的家的气息和诸位夫人的温情稍稍冲淡了离别的怅惘。娄晓娥的温婉、阮玫瑰的炽热、王凤仪的柔顺、童恩的英气、朱锁锁的娇媚……她们用各自的方式欢迎着他的归来,也让王平安再次感受到这庞大后宫所带来的满足与牵绊。 然而,悠闲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在他回归后的第二天上午,负责集团安保及情报网络的李贤,便带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出现在他的书房。 “老板,欢迎回来。”李贤恭敬地问候后,神色转为凝重,“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香江发生了几起关联复杂的案件,虽然主要由o记和法证部处理,但其中牵扯的人物和背后可能隐藏的东西,我觉得需要向您汇报。” 王平安接过卷宗,示意他坐下说。“哦?看来我离开这段时间,这里也不太平。” “是的,老板。”李贤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事情大约从十天前开始。重案组高级督察梁小柔,在参加一场旧同学婚宴后,偶遇了小学同学周少聪。此人在英国留学归来,经营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表面上看年轻有为,谈吐得体。重逢后,他对小柔展开了积极的追求,送花、约会,攻势颇猛。” 王平安嗯了一声,对这些警队内部的儿女情长并不太感兴趣。 李贤察言观色,继续道:“但是,法证部的高彦博高级化验师,以及法医古泽琛,在偶然接触和旁观后,都认为周少聪此人油滑虚伪,眼神不正,绝非良配。他们曾委婉提醒小柔,但小柔似乎有些沉浸在旧日同窗之谊和对方营造的浪漫氛围中。” “与此同时,古泽琛的助手林汀汀,试图通过约泽琛打壁球来拉近关系,但泽琛因赶写小说稿拒绝了。汀汀失望之余,没有抱怨,反而通宵达旦,凭借自己对泽琛作品的理解,亲手为他设计了新书的封面。当泽琛第二天收到这份充满心血和情意的礼物时,极为感动,两人关系借此机会迈进了一大步。” 王平安微微颔首,这倒是段不错的佳话。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李贤语气一转,“约八天前,一名名叫Vivian的年轻女子被发现在其公寓内死亡。最初到场的是法医官莫淑媛,她震惊地发现,死者Vivian竟与她的现任男友、高级督察华健相识,并且近期因工作问题有过争执。在现场,林汀汀找到了一个空的安眠药瓶和一份字迹工整的遗书,内容透露因感情和工作压力而轻生。因此,案件初步被认定为自杀。” “但梁小柔对此存疑。她调查发现华健与Vivian的争执远比已知的激烈,而且对那份过于‘完美’的遗书心生警惕,坚持认为可能涉及他杀,并对华健展开了调查。这使得莫淑媛与华健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尴尬。” 王平安挑眉:“华健?他有没有问题?” “从后续调查看,华健在此事上可能确实被利用了。”李贤解释道,“为了找到关键证据,法证部的德安高级化验师协同莫淑媛对Vivian的住所进行了二次极为细致的勘查。这一次,淑媛凭借女性特有的敏锐,在Vivian卧室床头柜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发现并提取到了一小段非常特殊的、略带荧光的化学纤维,经检验,不属于Vivian,也不符合华健的任何衣物材质。更重要的是,技术部门恢复了Vivian电脑部分被删除的邮件碎片,发现她与周少聪的公司存在一些未公开的资金往来。” “周少聪?”王平安终于提起了兴趣,“怎么哪里都有他?” “这正是疑点所在。然而,由于遗书经过数位笔迹专家鉴定,确认为Vivian亲笔,加之没有直接指向他杀的铁证,案件最终仍以自杀结案。华健被无罪释放,他试图与淑媛和解,但淑媛因之前的怀疑和发现华健一些隐瞒行为,心灰意冷,坚决分手。” 李贤继续推进时间线:“或许是因为感情上的连番受挫,梁小柔一度更加依赖周少聪的陪伴。但周少聪却在此刻露出了獠牙。他不仅在一次约会中急不可耐地要求与小柔发生关系,更在遭到拒绝后,阴阳怪气地提起小柔与高彦博之间未能如愿的旧情,试图进行情感绑架和羞辱。小柔勃然大怒,愤然离席时,却意外发现高彦博就站在不远处,显然目睹了刚才不堪的一幕。” 王平安可以想象梁小柔当时的窘迫与愤怒。这个周少聪,手段着实卑劣。 “经此一事,梁小柔对周少聪彻底失望,但她心高气傲,也并未因此就接受高彦博,选择独自舔舐伤口。而另一边,古泽琛的妹妹小敏,如今积极向上,努力学习计算机知识,还主动为哥哥制作了精美的个人作家网页。恰逢之前离港治病的朋友tracy康复返港,小敏便热情地邀请她到骄阳社庆祝,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致命的漩涡才刚刚开始。”李贤的声音变得沉重,“就在五天前,一名叫江韵琴的女子和她年仅六岁的儿子,被发现在租住的公屋内死亡。现场门窗缝隙被胶带密封,内有燃尽的炭盆,以及空的安眠药瓶,一切迹象都指向协同自杀。高彦博带队勘查现场时,在卧室发现了一张母子二人与周少聪的亲密合照。深入调查后,一个惊人的事实被揭开——江韵琴,竟然是周少聪在法律上尚未正式离婚的妻子!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王平安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妻子?儿子?自杀?” “官方结论如此。但梁小柔在通知周少聪这个‘噩耗’时,对方表现出的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让她感到极度心寒与愤怒。高彦博则在案件分析会上提出专业性质疑:根据江韵琴的医疗记录,她患有严重抑郁症多年,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认知能力受损。这样一个连日常生活都需要他人督促的病人,是否具备独立完成‘服用精确剂量安眠药——严密封闭房间——点燃炭盆’这一系列需要清晰逻辑和执行力的复杂自杀流程的能力?” “关键线索接踵而至,”李贤语气加重,“我们查到,在江韵琴母子死亡前不到一个月,周少聪以‘家庭责任’为名,为二人购买了大额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指定为他本人。金额巨大,动机令人不寒而栗。” 教唆自杀骗保?王平安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这种罪行,其冷血程度远超寻常谋杀。 “就在警方将周少聪列为重点嫌疑对象,加紧搜集证据时,一个名叫bonnie的年轻女子出现在江韵琴母子的灵堂外,行为鬼祟,引起了梁小柔的注意。经查,此女竟是周少聪的情人,也是导致周少聪与江韵琴夫妻关系破裂的直接原因。然而,bonnie主动找到梁小柔,哭诉自己也被周少聪骗了,不仅感情被玩弄,还被其以投资名义骗走了全部积蓄。更重要的是,bonnie提供了一条骇人听闻的证词:她曾亲眼目睹,周少聪如何以‘为你们母子好,解脱痛苦’为名,用极其耐心、细致入微甚至带着鼓励的语气,向精神恍惚的江韵琴一遍遍‘讲解’和‘模拟’自杀的每一个步骤,包括药量、封窗技巧、炭盆放置的最佳位置和点火时机……其冷静与耐心,宛如魔鬼的教学。” 李贤合上卷宗总结道:“目前,梁小柔和高彦博认为,结合保险动机、bonnie的证词、周少聪异常冷静的反应以及对江韵琴精神状态无法完成复杂自杀的专业判断,已经构成了强有力的证据链。案件已准备移交律政司,以涉嫌教唆、协助自杀及保险诈骗罪对周少聪提起公诉。” 王平安听完这曲折离奇、环环相扣,将情感欺骗、冷血犯罪与人性贪婪暴露无疑的案件,沉默了片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与阴暗并存的都市。 “糖衣包裹的毒药……这个周少聪,倒是把人性之恶演绎得淋漓尽致。”王平安的声音冰冷,“追求梁小柔,恐怕也只是他维持光鲜人设、满足征服欲的一环。其心可诛!” 他转过身,对李贤下令:“动用我们的资源,密切关注此案进展。确保在法律层面上,不能让这条毒蛇有任何脱罪的可能。必要时,提供一些‘间接’的帮助,让证据更确凿。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香江,玩弄法律、践踏人命,是要付出绝对代价的。” “明白,老板!”李贤肃然应命,转身离去。 第129章 暗网判官与嫁祸迷局 周少聪的死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他并非死于意外或简单的仇杀,而是被发现死于自家豪华公寓内,死因极其诡异——竟与法医兼畅销小说家古泽琛最新出版的一本悬疑小说中,某个配角被精心设计的谋杀情节,完全一样! 消息传出,一片哗然。更令古泽琛毛骨悚然的是,在他个人小说的官方读者留言板上,早在数周前,就有一个匿名为“判官”的Id,用隐晦的言辞扬言要“审判”周少聪这样的“社会渣滓”,而描述的方式,与他小说中的桥段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吗?”古泽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留言,背脊一阵发凉。他的小说细节并未完全公开,凶手是如何得知并完美复刻的? 负责此案的梁小柔压力巨大。她调取了周少聪公寓大楼及周边的所有闭路电视录像,反复查看后,有了一个关键发现:在周少聪死亡前夜,他曾带一名穿着宽大外套、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身形娇小的“神秘女子”返回家中。数小时后,该女子同样伪装严密地独自离开。由于遮挡过于严实,无法辨认容貌。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真凶!”梁小柔笃定地判断。凶手利用与周少聪的某种关系接近他,在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实施了那场模仿小说的谋杀。 与此同时,警员沈雄根据线索,找到了接替周少聪公司位置的合伙人bowie进行调查。bowie起初言辞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在沈雄的步步紧逼下,bowie最终崩溃,承认自己因生意被周少聪打压、女友被其撬走而怀恨在心。一次在酒吧买醉后,他结识了一个名叫夏德威的男子,竟鬼迷心窍地以五万元的价格,雇佣夏德威去“教训”周少聪。之后不久,便传来了周少聪的死讯。 夏德威很快被抓获,他对自己接受雇佣、意图伤害周少聪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却坚决否认杀人。他声称自己当晚只是去周少聪家附近踩点,并未进入室内,更未实施任何小说中的复杂杀人手法。经核实,夏德威并无医学或化学知识背景,不具备完成那种精密犯罪的能力。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判官”依旧隐藏在迷雾中。 就在警方全力追查“神秘女子”和“判官”时,古泽琛的生活也卷入了新的漩涡。他答应为妹妹小敏修理电脑,前往其住所时,在楼梯间差点撞倒同楼居住的喜婶。泽琛敏锐地发现喜婶手臂有淤青,神色惶恐,在他的温和询问下,喜婶泣不成声,透露自己被儿子国维长期虐打,并被迫每日上街行乞,所得钱财全被国维夺去挥霍。泽琛怒不可遏,劝说喜婶报警,但喜婶护子心切,死活不肯。 然而,悲剧还是发生了。几天后,喜婶被人发现倒毙在楼梯间,官方结论是失足坠楼。丧礼上,国维扮演孝子,哭天抢地,试图博取媒体同情和捐款。古泽琛忍无可忍,当众揭穿了国维虐母、逼母行乞的恶行,引来舆论一片哗然。 就在媒体广泛报道这起人伦悲剧,对国维口诛笔伐之际,那个神秘的“判官”再次出现在古泽琛的网页留言板上,用冰冷的文字暗示,将要对“不孝逆子”国维进行“终极审判”。 果然,预言成真。国维被发现死于家中,死亡现场的情景,竟然又与古泽琛另一本小说中,关于惩罚不孝者的虚构桥段如出一辙!而闭路电视再次捕捉到了那个“神秘女子”的身影,她同样戴着帽子,低调地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如同一个幽灵。 接连两起高度模仿小说的命案,让警方确认存在一个潜在的连环杀手,“判官”的威胁等级被提到最高。高彦博综合所有线索,判断这个“判官”极有可能是一个心理扭曲、自诩正义,并且对古泽琛小说极为熟悉的连环杀手。他决定设局,利用网络诱捕“判官”。 然而,这次行动却彻底失败。不仅打草惊蛇,让“判官”更加警惕,还在预设的抓捕地点——一个大型商场内,引发了民众恐慌和大混乱。混乱中,梁小柔未能抓住任何嫌疑人,反而因行动失误导致市民受伤,遭到了上司的严厉责骂。 经此一役,高彦博反思行动过程,开始怀疑“判官”或许并非一人,或者其背后有更复杂的运作。他将目光投向了留言板上另一个看似不起眼,总是发表一些附和“判官”言论的Id——“路人甲”。 另一方面,梁小柔与高彦博不死心,再次反复查看所有相关闭路电视录像,不放过任何细节。终于,在一个极其短暂的镜头里,他们发现那个“神秘女子”所戴的棒球帽上,似乎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徽章。经过技术放大和比对,震惊地发现——那竟然是“骄阳社”的徽章! 骄阳社,正是古泽琛妹妹小敏之前积极参与,并且tracy回国后也加入的义工组织! 警方立刻前往骄阳社调查。然而,社工告知,小敏在几天前已经突然离职,原因不明。更令人起疑的是,社里确认,tracy的骄阳社徽章不久前遗失了,一直未能找到。 所有线索,似乎都开始指向古泽琛的妹妹——古泽敏!她有动机(憎恶周少聪、国维这类人),有机会(能接触到古泽琛的小说手稿或详细情节),有能力(她学习计算机,可能具备一定的策划能力),而且她突然离职,行为异常。 就在梁小柔等人开始将小敏列为重点嫌疑对象,准备进行深入调查甚至传唤时,古泽琛收到了小敏发来的一条手机短信。短信内容语焉不详,充满了绝望和告别之意,其中几个关键词,让古泽琛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另一本小说中,关于凶手最终结局的描写——自杀。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古泽琛。他根据短信中的暗示,疯狂地赶往西页的一间废弃村屋。在那里,警方发现了古泽敏的尸体。现场经过精心布置,所有证据都清晰地指向——古泽敏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判官”,她在完成对国维的“审判”后,因内心煎熬或害怕法律制裁,在此地服毒自杀。旁边甚至找到了她亲笔书写的、充满悔恨与偏执的“自白书”。 案件似乎可以就此了结。但高彦博在法证化验中发现,小敏体内的毒素成分与现场找到的毒药瓶一致,但中毒的剂量和体内代谢情况存在细微疑点。更重要的是,现场的一切证据都显得“太过完美”,仿佛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坐实小敏的凶手身份。 “小敏不是‘判官’!”高彦博在案情分析会上斩钉截铁地说,“她是被人谋杀的!然后被精心伪装成畏罪自杀,真正的凶手,想要她来做替死鬼!”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如果小敏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判官”是谁?谁又有如此能力,不仅能完美模仿小说杀人,还能如此巧妙地嫁祸于人? 就在警方重新调整调查方向时,古泽琛的生活再起波澜。为了感谢tracy一直以来对骄阳社和小敏的照顾,他邀请tracy到家中吃饭。席间,tracy热心地教林汀汀使用一款脚部按摩器,言谈举止无可挑剔。但一旁的高彦博却注意到一个细节:tracy在演示时,脚部动作似乎过于灵活,与她之前声称的、因旧伤需要长期复健的情况有些不符。一个怀疑的种子,悄然在高彦博心中种下。 不久,骄阳社筹备一个大型公益节目,tracy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无法参与筹备。恰巧古泽琛与林汀汀前来探望,古泽琛便留下帮忙,林汀汀则主动提出,将社里为tracy准备的舒缓药膏送去她家。 高彦博基于对tracy的怀疑,想找古泽琛进一步了解tracy在澳洲的治疗情况。而古泽琛在协助骄阳社整理物品时,无意中发现了tracy过去的一些照片和记录,赫然显示她的脚伤早已痊愈!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林汀汀在tracy家中,也无意间发现了她行动自如、根本无需药膏和复健的证据! tracy见事情彻底败露,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趁林汀汀不备,突然发难,用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挟持了林汀汀! “为什么?tracy!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赶到tracy家天台的古泽琛,看着被挟持、脸色苍白的林汀汀,痛心疾首地质问。 tracy情绪激动,面对古泽琛、高彦博、梁小柔等人的包围,她嘶声力竭地控诉。原来,她一直单恋古泽琛,却误以为古泽琛心中只有林汀汀,并且认为古泽琛小说中某些对“背叛”和“虚伪”的描写是在影射和嘲讽她。这种扭曲的误解和长期压抑的爱恋,最终让她心理失衡。她利用对古泽琛小说的熟悉,精心策划了连环杀人案,并巧妙地将所有嫌疑引向小敏,最后杀人灭口,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惩罚”她认为的“负心人”和“社会败类”,并嫁祸给可能察觉她秘密的小敏。 “阿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啊!”tracy泪流满面,却又状若癫狂。 古泽琛悲愤交加,试图解释那一切都是她的误解,但为时已晚。tracy自知罪孽深重,无法回头,在众人面前,选择了纵身一跃,以自毁的方式结束了这场由偏执爱恋引发的悲剧。 tracy虽然伏法,但案件留下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不久,在一个商场内,发现了一个制作精巧但并未安装引爆装置的炸弹。经法证化验,竟然在炸弹外壳上,发现了高彦博的指纹! 高彦博震惊之余,冷静回想,记起在之前商场诱捕“判官”行动混乱那天,他曾顺手扶过一个派发气球的小丑,并接过了小丑递来的一个水杯…… 他立刻返回那个商场,试图寻找当日的小丑。果然,他找到了那个小丑装扮的人,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趁其不备,用沾有迷药的手帕捂住了高彦博的口鼻…… 当高彦博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漆黑的、废弃的海运货柜中。货柜内闷热无比,只有少量的饮用水。一个网络摄像头正对着他,将他的窘境实时传输出去。 绑架者的身份很快查明,是tracy在澳洲认识的朋友苏志文。他痴恋tracy,得知她的死讯后,将所有怨恨都归结于主导调查的高彦博身上。他此次来港,就是要为tracy“报仇”。他将高彦博困在货柜里,通过网络直播,让梁小柔等人眼睁睁看着高彦博因脱水和饥饿而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法得知货柜的具体位置。 苏志文被警方抓获,但他极度顽固,拒不交代货柜地点,并在拘留期间,趁沈雄等人不备,突然用隐藏的锐器自尽,彻底断绝了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货柜内的高彦博因严重缺水,神智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妻子泽瑶和一直并肩作战的梁小柔在向他招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警方通过追踪苏志文之前的行踪和车辆信息,结合大规模的排查,终于在一个偏远的码头仓库区,找到了那个几乎成为高彦博坟墓的货柜! 当货柜门被强行打开,阳光照射进去时,高彦博已经奄奄一息。经过紧急抢救,他才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历经生死考验,古泽琛与林汀汀的感情更加深厚。在众人为高彦博康复举行的聚会上,也是古泽琛与林汀汀的订婚宴上,古泽琛鼓起勇气,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向林汀汀正式求婚。林汀汀眼含幸福的泪光,欣然应允。 现场一片欢腾,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新人的祝福。 第130章 野战场杀机与双雄暗战 连番大案暂告段落,为了缓解紧绷的神经,增进团队情谊,重案组与法证部的部分成员,在高级督察梁小柔和高彦博的牵头下,组织了一场户外wargame(野战游戏)活动。地点选在离岛一个依山傍水、模拟军事地形的大型野战场。 众人换上迷彩服,手持彩弹枪,分成两队,在丛林、废屋、壕沟间穿梭对抗,一时间欢声笑语,枪声(彩弹)四起,仿佛将平日里的血腥与压力都暂时抛诸脑后。古泽琛和林汀汀这对刚订婚的眷侣自然是形影不离,高彦博也与梁小柔配合默契,连一向严肃的沈雄也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游戏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人惊慌失措地跑来,声音颤抖地大喊:“不好了!那边……那边有人中枪了!是真的枪!流了好多血!” 职业的敏感性让所有警员瞬间收起笑容,丢下彩弹枪,迅速朝着指示的方向奔去。在一片模拟废墟的掩体后,他们看到了骇人的一幕:一名穿着野战服的男子倒卧在血泊中,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弹孔,鲜血仍在汩汩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警察!所有人原地不动,封锁现场!”梁小柔立即亮出证件,声音威严,指挥下属拉起警戒线,控制住现场所有参与游戏的人员和工作人员。原本喧闹的野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法医古泽琛迅速上前,蹲下检查伤者。他探了探颈动脉,又检查了瞳孔和伤口,面色凝重地抬起头,对梁小柔和高彦博摇了摇头:“子弹击中左胸,伤及心脏和大血管,失血过多,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 高彦博则与法证部的同事立刻展开现场勘查。他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随身物品,在死者战术背心的一个暗袋里,发现了一小包用透明塑胶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看起来像是软性毒品。”高彦博用镊子夹起,仔细端详后放入证物袋。 与此同时,另一组警员在距离第一现场约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中,有了惊人的发现——一个穿着色彩鲜艳、妆容夸张的小丑服饰的人,同样中枪倒地,昏迷不醒,身边还散落着几个气球。高彦博立即跟进勘查,在小丑身旁不远处的泥土里,凭借敏锐的观察力,找到了一颗深深嵌入地面的、变形了的铅弹头!这显然是真枪实弹,绝非游戏所用。 “两个现场,两个中枪者,一死一昏迷,都涉及真枪……”高彦博眉头紧锁,感觉案件异常复杂。 就在他凝神思考时,注意到一群绿头苍蝇(乌蝇)异常地聚集,并不停在空中盘旋,然后朝着远离战场中心的一个方向飞去。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引起了高彦博的注意。他示意两名警员跟随,循着苍蝇的踪迹深入旁边的树林。 拨开茂密的枝叶,眼前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高彦博也倒吸一口凉气:一具男性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卡在一个锈迹斑斑、看起来是捕猎野猪用的巨大捕兽笼中!死者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身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和啃咬伤,死状凄惨。 “第三具尸体……”高彦博的心沉了下去。这起发生在休闲娱乐场所的案件,瞬间升级为极其恶劣的连环凶案! 就在法证人员准备对捕兽笼中的尸体进行初步检验时,天色骤然变暗,乌云密布,眼看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不行!雨水会冲走所有可能的微量证据!”梁小柔当机立断,立刻联系消防部门支援。很快,消防员赶到,在捕兽笼上方迅速架起了一个大型的充气式防水帐篷,完美地保护了现场。 在帐篷的庇护下,法证人员得以从容工作。他们在捕兽笼死者,后经核实身份为王正鸿的男子身上,除了野兽造成的创伤外,果然在其指甲缝和衣物上,提取到了不属于他自己的、另一组微小的血迹样本!这无疑是重大突破。 然而,就在梁小柔准备根据新线索深入调查时,一名身着干练西装、神情冷峻的女警官带着几名下属出现了。她是毒品调查科的高级督察马帼英。 “梁督察,高博士。”马帼英亮明身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死者王正鸿是我们毒品调查科盯了很长时间的重要目标,涉嫌参与一宗大规模跨国毒品交易案。关于此案涉及毒品部分的调查和相关证据,请你们移交给我们Ndb(毒品调查科)。” 梁小柔眉头一皱,对于马帼英这种近乎抢功的行为非常不满:“马督察,现在是凶杀案,一死两伤(包括昏迷的小丑),证据显示可能相互关联……” “我知道。”马帼英打断她,“但毒品线索是此案的关键突破口,由我们专业跟进效率更高。请配合。”她的话语虽然客气,但姿态却高高在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加上程序上确实存在交叉,梁小柔只能强忍不快,同意将目前已发现的毒品证据和相关口供副本移交。 另一边,在医院,那个中枪昏迷的小丑打扮者叶志文经过抢救,苏醒过来。面对警方的询问,他显得惊慌失措,声称自己只是个在附近公园表演,误入野战场的小丑,根本不认识那个中枪死亡的陈子成(第一死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向他开枪。 线索似乎变得支离破碎。三个现场,三个受害者(一死一昏迷一死于陷阱),彼此间关系不明,还牵扯出毒品调查科。 而在感情层面,古泽琛与林汀汀的婚期将近,泽琛想方设法讨未婚妻欢心,营造了不少浪漫温馨的时刻,冲淡了些许案件的阴霾。高彦博看在眼里,心中对梁小柔那份压抑的情感再次涌动,他尝试邀约小柔,却被小柔以工作繁忙、暂无心情为由婉拒。小柔独自离开的背影,让高彦博心中怅然。 为了追查王正鸿的死因,高彦博与梁小柔来到其位于油麻地的住所进行调查。屋内一片狼藉,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家具倾倒,物品散落一地。梁小柔试图向王正鸿的邻居和可能的工作伙伴了解情况,却在询问本地富商戴贵时,被对方极其傲慢地抢白了一番,暗示警方多管闲事,并声称与王正鸿不熟。 正当梁小柔准备以涉嫌妨碍公务或与案件有关为由,对态度恶劣的戴贵采取进一步行动时,马帼英再次如同幽灵般出现,她以毒品调查需要戴贵配合为由,直接阻止了梁小柔拘捕戴贵。 “马帼英!你什么意思?”梁小柔终于忍不住,在戴贵得意离开后,对着马帼英怒目而视。 “梁督察,查案要讲证据和大局观,不要被个人情绪左右。”马帼英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接连在戴贵和马帼英这里受挫,梁小柔心情极度郁闷,感情和工作似乎都不顺利。然而,就在她烦躁之际,鉴证科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在王正鸿家中发现的、带有明显击打痕迹的棒球棍上,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纹,经过比对,竟然与马帼英的指纹吻合! 梁小柔精神大振,立刻申请逮捕令,以涉嫌谋杀王正鸿的罪名,在毒品调查科办公室外,当众拘捕了马帼英! “马帼英!现在怀疑你与王正鸿谋杀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梁小柔出示逮捕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扬眉吐气的快意。 马帼英面对手铐,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梁小柔,你查案的方向根本就是错的。拘捕我,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浪费宝贵的时间。” 她的冷静和话语让梁小柔更加火大,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高彦博在法证部进行常规证据分析时,看到林汀汀正和几个年轻同事玩一种测试高频听力极限的铃声游戏。这让他猛然想起,在野战场案件初期,曾有一位名叫刘珊珊的女性证人提到,在案发时间段,她在附近听到一种极其刺耳、让她瞬间产生耳鸣的高频声音。 高彦博立刻让沈雄找来刘珊珊,以及野战场其他可能听到声音的人,进行了一系列精确的高频声音测试。结合测试结果和现场环境,古泽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种高频声音,很可能来自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但某些动物能清晰感知的——狗笛! 高彦博带队重返野战场,尝试使用不同频率的狗笛。果然,当吹响某个特定频率时,远处树林里传来了阵阵犬吠,一只经过特殊训练、体型硕大的狼狗冲了出来!在狼狗出现的地点附近,警方经过仔细搜索,最终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树洞中,找到了一把经过改装、可以发射铅弹的高压气枪!这很可能就是杀害陈子成、击伤叶志文的凶器! 梁小柔那边也有进展。她发现野战场的一名驯犬员特别受狗只欢迎,于是将陈子成和叶志文的照片混在其他照片中让他辨认。驯犬员一眼就指出,叶志文曾多次试图接近并偷走他负责照顾的那只狼狗,行为鬼祟。 最终,法证科的技术鉴定带来了决定性证据:从凶枪击发机构提取到的微量残留物,与驯犬员私下购买用于保养工具的某种特殊润滑油成分完全一致!在铁证面前,驯犬员承认,他因私人恩怨(陈子成欠下高利贷牵连到他),利用自己对狗只和地形的熟悉,使用改装气枪杀害了陈子成,并企图杀死可能目击他偷狗行为的叶志文(小丑)。但他坚决否认与王正鸿的死以及捕兽笼有关。 案件似乎部分告破,但王正鸿的死依然成谜。高彦博没有放弃,他对王正鸿的尸体进行了更细致的二次检验,果然在其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发现了一处之前被野兽创伤掩盖的、疑似被金属折椅猛烈击打造成的凹陷性骨折! 梁小柔根据这个线索,立刻在野战场及周边搜寻,最终在一个垃圾堆放点,找到了一把丢弃的、带有轻微变形的金属折椅。高彦博在折椅的焊接缝隙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已经干涸的……豆腐残渣? “豆腐?”梁小柔疑惑。 高彦博通过成分分析,确认这些豆制品残渣源自一家名为“星和豆品厂”的老字号作坊。 梁小柔立刻带人前往星和豆品厂调查,却在厂区附近,意外地看到了本应在拘留中的马帼英!她正与豆品厂的一名老师傅低声交谈着什么。梁小柔直觉马帼英与王正鸿的关系绝非简单的警察与线人,其中必有隐情。 与此同时,法证科那边对王正鸿身上那组未知血迹的dNA比对也有了结果——属于一个绰号“艇仔东”、有多次偷渡和走私前科的男子。 梁小柔与刚刚因证据不足(棒球棍上的指纹被解释为之前搜查时无意留下)而被释放的马帼英,几乎同时收到了“艇仔东”可能藏身于一个废弃渔船码头的消息。两人立刻分别带队赶往抓捕。 一场无声的竞赛展开。最终,还是马帼英棋快一着,率先找到了躲藏在船舱底的艇仔东。当梁小柔赶到时,只听到艇仔东在马帼英的逼问下,惊恐地透露:“是……是石头勇!正鸿哥的死,肯定跟石头勇脱不了关系!他们之前因为抢地盘和一批货,闹得很僵……” 石头勇,是活跃在本港与内地边境的另一个知名毒品拆家,心狠手辣。 案件的水越来越深,牵扯出的毒品网络愈发庞大。而就在古泽琛准备与林汀汀商议婚礼细节时,他突然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只被残忍肢解的玩具熊,以及一段经过处理的、充满威胁的语音留言:“多管闲事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高级会所享受按摩的富商戴贵,遭遇惊魂一刻!一名杀手伪装成服务生,竟企图将一枚已拉环的手榴弹扔进他所在的房间!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手矫健、反应迅捷的陌生青年突然出现,以惊人的速度和技巧夺下手榴弹,并将其扔出窗外,在远处空中爆炸,化解了一场惨剧。 第131章 炸弹惊魂与未竟的婚礼 手榴弹在会所窗外半空爆炸的巨响,震撼了整条街道。警方与拆弹专家迅速赶到现场,疏散人群,封锁周边。高彦博在勘查爆炸残留物时,注意到了那个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危机的陌生青年。他正安静地配合警员录口供,神情镇定自若,眼神清澈而专注,完全没有寻常人经历生死危机后的慌乱与后怕。 “年轻人,怎么称呼?刚才很勇敢,也很专业。”高彦博走上前,语气中带着赞赏。那种临危不乱的特质,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甚至更为出色。 “杨逸升。”青年简洁地回答,露出一丝谦逊的微笑,“以前在国外学过一些紧急情况处理,碰巧遇上。” 古泽琛也闻讯赶来,作为法医,他更关心爆炸是否造成人员伤亡,以及炸弹的来源和性质。“逸升,多亏了你,不然今天就是一场大惨剧。能描述一下你看到那个袭击者的样貌吗?” 杨逸升仔细回忆,提供了袭击者的大致身高、体型和穿着,但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看清面容,只隐约注意到其手背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颜色鲜艳的纹身。 另一边,马帼英驾车经过王正鸿家附近时,看到王正鸿的妻子婉媚正神色仓皇地四处张望,逢人便问是否见到她的儿子。马帼英心中一动,想起王正鸿的儿子最喜欢在附近的一个街头篮球场打球,立刻驱车前往,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正独自练习投篮的少年。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暗中通知了相熟的社区警员多加留意。这份细心,透露出她与王正鸿之间,似乎并非纯粹的警方与线人关系。 林汀汀沉浸在即将成为新娘的幸福中。古泽琛为了给她惊喜,可谓费尽心思,今天送一束独特的花,明天安排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汀汀感动之余,决心也要为泽琛做些什么,她开始偷偷向娄晓娥学习煲汤,想要抓住未婚夫的胃。她在警局遇到梁小柔时,忍不住分享泽琛的种种贴心举动,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甜蜜。 梁小柔听着,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和羡慕。她与高彦博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纱,工作上的默契无法延伸到生活的情趣。她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一份如泽琛对汀汀那般,直接而热烈的浪漫? 或许是受到了触动,高彦博竟破天荒地主动约梁小柔到一家格调高雅的法式餐厅吃饭。餐厅气氛暧昧,灯光柔和,小提琴声悠扬。梁小柔看着对面难得穿着正式西装的高彦博,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他……他会不会是要求婚? 然而,整顿饭下来,高彦博谈论的依旧是工作,是案情分析,是证据链的衔接。最后,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梁小柔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盒子打开,里面并非钻戒,而是一条精致的、印有法证部徽标图案的限量版项链。 “庆祝我们上次合作,成功破解了野战场的气枪案。”高彦博语气平静地解释。 梁小柔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化作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尴尬。她勉强笑了笑,接过礼物,道了谢,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原来,只是自己会错了意。 马帼英的调查并未停歇。她根据线索,独自潜入一个名为“猩猩吧”、涉嫌贩卖软性毒品的夜店调查。从酒保和几个常客口中,她得知了一个令人愤慨的消息:不久前,一名本地大学生因服用了从王正鸿那里流出的、纯度超标的“丸仔”(摇头丸),在街上产生严重幻觉,失控冲出马路,被货车撞死。马帼英离开时,在酒吧后巷看到一个老妇人正在路边焚烧纸钱,默默路祭。那老妇人的侧影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重案组办公室内,众人仍在梳理野战场连环案的证物。古泽琛拿起从中枪昏迷者叶志文身上找到的个人物品,一个有些陈旧的卡通人物锁匙扣引起了他的注意。锁匙扣的缝隙里,似乎嵌着一些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斑点。 与此同时,高彦博从气象部门取得了野战场凶案当天精确到小时的区域雨量分布图。图表清晰显示,叶志文声称自己中枪昏迷的地点,在案发时间段内,恰好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强降雨。而根据法证报告,发现叶志文时,他身下的地面是干燥的,其衣物也未有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他在说谎!他中枪后,肯定移动过位置,或者根本就不是在那个地方中枪的!”高彦博断定。 马帼英得知这一进展后,要求与梁小柔、高彦博一同参与对苏醒后已转入普通病房的叶志文的再次问询。 在病房里,面对高彦博出示的雨量分布图和古泽琛对锁匙扣上血迹的质疑,叶志文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泪流满面地坦白:那个在猩猩吧外路祭的老妇人,就是他死去的弟弟的母亲!他的弟弟,正是那个因服食王正鸿卖出的劣质毒品而车祸身亡的大学生! 为了给弟弟报仇,叶志文开始暗中跟踪王正鸿。野战场那天,他扮成小丑混入,原本只是想寻找机会恐吓或教训王正鸿,却意外尾随王正鸿进入树林深处,目睹他在一栋废弃村屋内,疯狂地吞服下大量用避孕套装好的海洛英! “他……他像个疯子一样,把那些‘气球’(包装好的毒品)一个个塞进嘴里咽下去!我吓坏了,想打电话报警,却被他发现……”叶志文颤抖着回忆,“他抢走我的手机,我们扭打起来,然后一路追逐……他跑得太急,没看清路,一脚踩空,就……就掉进了那个捕兽笼里!我听到他凄厉的惨叫和野兽的声音……我太害怕了,就捡起手机跑了……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中的枪……” 至此,王正鸿死于意外坠入捕兽笼的真相似乎大白。他吞服大量海洛英,很可能是为了用身体运毒,因毒品作用产生幻觉或急于逃脱,导致失足丧命。 马帼英听完,沉默良久。王正鸿的死虽非直接他杀,但其卷入毒品交易的深度令人心惊。她找到梁小柔,语气缓和了许多:“梁督察,之前多有得罪。正鸿……他曾经是我的线人,也帮过我们不少忙。他儿子快生日了,他之前提过想送儿子一根新的棒球棍……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你能陪我去选一下吗?” 梁小柔看着马帼英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的芥蒂消减了几分,点了点头。 古泽琛则沉浸在筹备婚礼的细节中。他注意到林汀汀试穿婚纱时,对那双搭配的高跟鞋显得很不适应,走路别扭。他心疼未婚妻,突发奇想:“汀汀,婚礼上不一定非要穿高跟鞋,我们穿运动鞋怎么样?舒服最重要!” 汀汀又惊又喜。为了让这双特别的“婚鞋”不失隆重,古泽琛找来对时尚和手工颇有研究的杨逸升帮忙。两人逛遍商场,最终选定了一对纯白色的限量版运动鞋,并精心挑选了细碎的水晶石,准备亲手贴满鞋面,制造出独一无二的璀璨效果。 在购买装饰材料时,他们路过一家纹身贴纸店。看着那些色彩斑斓、图案各异的贴纸,古泽琛猛然想起了杨逸升对炸弹袭击者手部纹身的描述!他立刻拉着杨逸升,根据道上消息,找到了一位绰号“九纹龙”、技艺高超且消息灵通的资深纹身师傅。 然而,当古泽琛拿出根据杨逸升记忆描绘的简化纹身图案,向九纹龙打听时,对方脸色微变,态度立刻变得冷淡而警惕,随便敷衍几句便打发他们离开。 古泽琛和杨逸升没有放弃,他们假装离开,实则在不远处暗中观察。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九纹龙接了一个电话后,神情慌张地东张西望,然后匆匆收拾东西,似乎准备离开。 “有问题!”两人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拦住九纹龙。经过一番对峙和周旋,九纹龙最终顶不住压力,透露那个纹身属于一个刚从东南亚过来、心狠手辣的过江龙,专门接“脏活”,并提供了此人一个可能的藏身地点。 古泽琛和杨逸升立刻通知重案组,并率先赶往那个地点。凭借杨逸升出色的身手和古泽琛的冷静配合,他们成功拖住了企图逃跑的炸弹杀手,最终与及时赶到的沈雄等人合力,将其擒获! 高彦博看到古泽琛为了林汀汀如此费心制造浪漫,甚至连婚鞋都亲自动手装饰,不由得被这种炽热的情感所触动。古泽琛还忍不住调侃他:“彦博,追女孩子不能总是埋头搞研究,偶尔也要学学浪漫嘛!” 受此“刺激”,高彦博下定决心,精心策划了一场他认为的“浪漫约会”——包下了一个科学博物馆的星空展览馆,准备在模拟的璀璨星空下,向梁小柔正式表白心意。 然而,当梁小柔满怀期待地赴约,却发现场地是博物馆,主题是星空科普,高彦博准备的礼物是一本绝版的《天体物理学概论》时,她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听着高彦博用讲解案件逻辑的方式,磕磕绊绊地表达好感,梁小柔心中最后一点耐心和期待也消耗殆尽。 “彦博,谢谢你的……科普。我很累,先回去了。”梁小柔冷淡地打断他,转身离开,留下高彦博一人,站在人造的星空下,茫然无措。 另一边,马帼英收到线报,戴贵即将进行一笔大宗毒品交易。她亲自带队,严密跟踪戴贵的车辆。然而,就在关键时刻,警队新丁、有些冒失的警员妙娜,不慎暴露了行踪,打草惊蛇。戴贵狡猾地改变了路线,利用复杂的交通环境,成功甩掉了跟踪,完成了毒品交收。 事后,戴贵甚至嚣张地驾车经过马帼英身边,摇下车窗,将一张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故意扔在她脚边,脸上带着挑衅的嘲笑,扬长而去。 马帼英强忍怒火,盯着地上的那团纸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直接送往法证部。 高彦博接到这个特殊的证物,立刻组织人手进行化验。果然,在纸巾上检测到了微量的高纯度可卡因残留!顺着这条线索,结合其他情报,他们追踪到一个从印度尼西亚来港、报关内容为“机械零件”的货柜。该货柜已被运往元朗地区的一个大型废弃车辆处理场。 马帼英与高彦博联合制定行动计划,调动大批警力,突袭元朗废车场。行动异常顺利,警方当场缴获了藏匿在报废汽车夹层中的大量毒品,抓获了多名涉案人员,成功捣毁了戴贵苦心经营的这条重要毒品供应链。 然而,主犯戴贵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安排好的接应,在混乱中驾车逃脱!他疯狂逃窜,慌不择路,竟驶入了繁华的市区。 巧合的是,林汀汀正与刚结束值班的梁小柔在路边一家咖啡店小憩。她们目睹了戴贵的房车如同失控般冲过路口,撞倒护栏。在车辆短暂停顿的瞬间,眼尖的林汀汀透过车轮间隙,赫然看到车底盘下,被人安装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装置!红色的数字冷酷地跳动着! “有炸弹!”林汀汀失声惊叫,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提醒周围人群疏散。 就在此时,“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戴贵的座驾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破碎的玻璃和金属碎片如同雨点般溅射! 林汀汀因为距离过近,且注意力全在炸弹上,走避不及,被强大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地摔落在数米之外的人行道上,一动不动。 古泽琛刚刚结束对炸弹杀手的审讯,正满心欢喜地开车来接汀汀,商量婚礼最后的细节。他停下车,看到的却是冲天而起的火光,混乱的人群,以及……倒在血泊中、那个他视若生命的熟悉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古泽琛推开车门,踉跄着冲向那个倒地的身影,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血液都仿佛冻结。 “汀……汀汀……” 他跪倒在林汀汀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苍白而安静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崩塌。那双他亲手贴满水晶、准备在婚礼上穿的运动鞋,一只还穿在汀汀脚上,另一只,则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的废墟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第132章 悲鸣的证物与破碎的星空 医院的急救灯如同灼人的烈日,刺痛了每一个守候在手术室外的人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息。梁小柔与林汀汀被先后推进了不同的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起,隔绝了生与死的距离。 古泽琛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立在手术室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看穿。他手上还沾着为汀汀贴水晶时留下的胶水痕迹,那细微的粘腻感此刻却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皮肤。高彦博站在他身边,一只手用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试图传递一丝力量,却发现自己也词穷,任何安慰在可能到来的噩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梁小柔所在的手术室灯先灭了。医生走出来,面色疲惫但带着一丝庆幸:“梁督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左耳鼓膜穿孔严重,需要观察,目前还在昏迷中。”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因为另一盏灯还亮着。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林汀汀手术室的灯终于也熄灭了。主刀医生缓缓走出,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沉重和遗憾,他看向如同惊弓之鸟般瞬间绷直身体的古泽琛,艰难地开口:“古医生……我们尽力了……林小姐她……因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波导致颅内大面积出血,以及多根肋骨断裂刺穿肺部……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古泽琛已经听不清了。他只看到医生的嘴在一张一合,周围沈雄等人的惊呼、高彦博瞬间苍白的脸色,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世界在他耳边嗡鸣作响,然后彻底寂静下来。他踉跄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那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汀汀走了。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会为他通宵设计书封,会笨拙地学习煲汤,会因为他准备的惊喜而开心得像个小女孩的汀汀,永远地离开了。他们那场即将举行的、连婚鞋都独一无二的婚礼,成了永远无法完成的绝响。 高彦博强忍悲痛,安排人手处理后续,并将昏迷的梁小柔转入加护病房。他看着如同失去生命力的古泽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只能默默地承担起更多责任,同时悉心照料昏迷的小柔。 另一边,由于马帼英主导破获了戴贵关联的国际贩毒集团案,缴获毒品数量巨大,她被推到了媒体的聚光灯下,成为了警队的“缉毒英雄”,受到广泛报道。然而,重案组内,沈雄等人对此却嗤之以鼻。 “哼,要不是她之前横插一脚,说不定我们早就查到戴贵头上了!现在倒好,功劳全是她Ndb的!”沈雄愤愤不平地对其他组员抱怨。他们认为马帼英急功近利,爱出风头,对她更加反感。 沈雄没有停止对爆炸案的调查。他查到在戴贵车辆爆炸当天,一个在附近工作的汽车清洁工人曾被人打晕捆绑,丢在工具房里。由此锁定,凶手是冒充了清洁工的身份,趁机在戴贵车底安装了炸弹。 马帼英虽然身处舆论中心,但并未忘记对线人的承诺。她亲自找到王正鸿的遗孀婉媚,将王正鸿应得的线人费和警队发放的恩恤金交到她手中。婉媚泪流满面,感激之余,也表示已经决定带着儿子离开这个伤心地,去新西兰开始新的生活。 工作上顺风顺水,马帼英想与家人分享这份喜悦。她与母亲丽玲相约,并难得地邀请了父亲一起吃饭庆祝。然而,饭局刚开始不久,父亲后来娶的妻子绮芬便闻讯赶来,当着餐厅众人的面大吵大闹,指责马帼英母女故意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最终弄得场面极其难堪,不欢而散。家庭的裂痕,让马帼英在事业成功的背后,倍感孤寂。 深夜,古泽琛如同游魂般,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家他和汀汀选定婚纱的店外。橱窗里,那张巨大的、他和汀汀相拥而笑的婚纱照依然亮着灯。照片上,汀汀穿着洁白的婚纱,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笑容幸福而灿烂。古泽琛隔着冰冷的玻璃,伸出手,指尖虚虚地划过汀汀的笑脸,泪水终于决堤。 “汀汀……”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破碎,“我不会让你白死……我一定会找出那个放炸弹的混蛋……一定!” 悲痛化为了坚定的决心,他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为挚爱复仇的火焰。 法证部内,高彦博带领团队对爆炸现场收集回来的所有碎片进行地毯式分析。初步判断,凶手使用的是一种制作相对精巧的遥控炸弹,通过手提信号遥控器在一定距离内引爆。 “遥控炸弹……关键是找到遥控装置或者电池残片,上面很可能留有凶手的指纹。”高彦博对团队成员说。这时,爆炸组的专家也传来消息,确认了电池是突破口,某些特殊类型的电池外壳材质,容易在爆炸瞬间因高温高压留下相对清晰的指纹烙印。 高彦博在堆积如山的证物中埋头苦寻,几乎不眠不休。这天傍晚,他疲惫地离开实验室时,在门口遇到了杨逸升。 “高Sir。”杨逸升神色郑重地开口,“我一直对法证科学很感兴趣,之前在国外的学习也涉及一些相关领域。看到你们为了追寻真相付出的努力,我更坚定了想法。我想申请加入法证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高彦博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勇敢且显然具备专业素养的年轻人,想到了他在会所危机和抓捕炸弹杀手时的表现,点了点头:“欢迎你提交申请,通过考核后,法证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加护病房内,梁小柔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的疼痛和左耳持续的嗡鸣让她皱紧了眉头。她试图移动身体,却感到一阵无力。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告知她虽然生命无虞,但左耳鼓膜损伤过于严重,听力恐怕无法完全恢复,未来可能需要佩戴助听器。 这个消息对于一名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依赖听力判断环境的一线刑警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梁小柔躺在病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情绪异常低落。 爱德华和王平安以及其他警队高层经过考量,鉴于马帼英在缉毒案中的出色表现和对重大案件的理解,决定将她调任至重案组,担任高级督察,与梁小柔(养伤期间)所在的小组协同工作,以期加强复杂案件的侦破能力。 这一人事调动在重案组内部引发了轩然大波。沈雄等人对此极为不满,认为这是空降夺权,对马帼英的指挥阳奉阴违。 马帼英心知肚明,她不动声色,在第一次小组会议上,直接下令:“我知道你们现在集中精力在查戴贵爆炸案。但警队不止这一个案子,其他积压的抢劫、伤人案也要跟进。沈沙展,你带人把手头上关于爆炸案的非核心工作暂时移交,优先处理上周九龙城的那几起连环盗窃案。” 沈雄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一肚子气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高彦博的前妻、古泽琛的姐姐莫淑媛(沛沛)和她的现任丈夫、脑科专家方世友(立仁)从美国赶回香港,参加林汀汀的葬礼。葬礼上,沛沛悲痛欲绝,高彦博上前安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立仁看到,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回到家后,立仁竟因嫉妒和猜疑,与沛沛发生激烈争吵,情绪失控之下,动手打了沛沛,导致她嘴角破裂流血。沛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丈夫,而立仁在冲动过后也后悔莫及,跪地哀求沛沛原谅。 梁小柔在医院积极配合复健,她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听力。听力测试结果出来,证实了她的担忧——左耳听力严重受损,且属于不可逆的神经性损伤,几乎无法复原。这个结果让她心情更加沉重。 法证部这边,杨逸升的入职申请迅速通过,他很快投入到爆炸案证物的分析中。高彦博一直在寻找可能留有指纹的电池碎片,但进展缓慢。杨逸升观察后提出:“高Sir,爆炸产生的碎片通常很小,指纹很难完整保留。但如果是电池本身较大面积的碎片,比如正负极连接片或者特定型号的电池外壳局部,在爆炸瞬间没有被完全摧毁,反而有可能因为材质和位置关系,留下相对清晰的指纹痕迹。”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案发后的现场录像和照片,“而且……我记得爆炸发生后,附近有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毛绒公仔哭,那个公仔被飞溅的杂物弄得很脏。有没有可能,比较大的电池碎片,恰巧崩溅到了那个毛公仔上?” 高彦博眼睛一亮!立刻派人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和她的毛公仔。果然,在毛公仔蓬松的绒毛深处,找到了一块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相对完整的电池外壳碎片! 鉴证科利用最新技术,对这块碎片以及之前找到的其他几块微小碎片上提取的残缺指纹进行数字化拼接和增强处理。经过无数次尝试,终于成功地拼合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拇指指纹! 通过数据库比对,这个指纹属于一个名叫王彪、有多次爆炸物前科和伤人记录的刑满释放人员! 马帼英和沈雄等人立刻行动,调查王彪的社会关系,发现他果然与在逃的大毒枭石头勇有过交集,曾是其团伙的边缘成员。警方迅速赶往王彪的登记住址进行搜查。 然而,当警方破门而入时,发现王彪直接挺地躺在浴缸里,早已气绝身亡,浴缸里的水一片浑浊。 古泽琛亲自对王彪进行尸检,结论是溺水身亡,但颈部有轻微约束性痕迹,肺部积水情况符合生前入水特征。“他是被人按住头,强行溺毙在浴缸里的。是他杀,并非自杀。” 莫淑媛在勘查王彪死亡现场时,在浴室角落发现了一小片非常不起眼的、翠绿色的翡翠玉器碎片,质地细腻,显然是高级货。马帼英凭借其广泛的社会关系网进行调查,很快查到,这样成色和雕工的翡翠挂件,正是石头勇常年佩戴在心口、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石头勇回港了!”马帼英断定。他杀了可能暴露自己的王彪灭口。 但沈雄却提出异议:“马Sir,自从石头勇被通缉,我们一直有伙计轮流监视他在浅水湾的豪宅,根本没发现他回去过。他怎么动手?” 马帼英没有争辩,她转换思路,从王彪身边的人际网络展开细致调查。很快,一个与王彪关系密切、在酒吧街卖啤酒的女孩玉娇进入了警方视线。玉娇近期行为反常,消费水平突然提高。马帼英要求沈雄带队,严密跟踪监视玉娇。 医院里,沛沛和立仁再次前来探望梁小柔。当立仁看到高彦博习惯性地伸手想扶一下走路还不稳的沛沛时,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阴鸷,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幸好被沛沛用眼神及时制止。 而古泽琛,在一天下班后,突然接到了一个餐厅打来的电话,提醒他之前预定的“蟹宴”即将过期。泽琛一愣,随即想起,那是汀汀生前,偷偷用他的名字预定,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生日宴……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沉默良久,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谢谢提醒……请帮我保留,我今晚……一个人去。” 他独自坐在那家装修雅致的餐厅里,面对着精心烹制的螃蟹,对面却空无一人。他慢慢地吃着,仿佛对面坐着汀汀,他在心里对她说着话,诉说着思念,诉说着追查凶手的决心。这顿汀汀留下的最后心意,他吃得缓慢而郑重,将所有的悲痛与力量,一同咽下。 另一边,马帼英的监控取得了进展。他们发现,有一个神秘的号码,定期从几个不同的公共电话亭打给玉娇。通话时间很短,内容不明。 “公共电话……定时联系……”马帼英沉思着,脑中灵光一闪,“我明白了!石头勇根本不需要回他的豪宅!他利用玉娇作为中转站和耳目,通过这种不定时、不定点的公共电话联系,既能指挥玉娇,又能确保自己的行踪不被掌握!他一定就藏在港岛某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通过玉娇了解外界风声,并遥控指挥!” 她立刻调整部署,不再试图盲目搜寻石头勇,而是决定紧紧盯住玉娇这条线,守株待兔,等待石头勇下一次必然会出现的联系,顺藤摸瓜,揪出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第133章 玉碎真凶与情感的十字路口 马帼英的“守株待兔”策略很快收到了成效。通过严密监控玉娇,警方锁定了石头勇下一次使用公共电话亭的大致区域和时间。经过周密部署,在马帼英的亲自指挥下,重案组在九龙城一个老旧屋邨的公共电话亭外,成功将刚刚打完电话、正准备潜回藏身处的石头勇一举擒获!这个狡猾如狐、背负多条人命和巨额毒品交易的大毒枭,终于落网。 审讯室内,石头勇面对马帼英的讯问,态度嚣张,对所有指控一概否认,尤其坚决否认杀害王彪。他狞笑着反咬一口,说这一切都是玉娇那个贱人因爱生恨,故意诬陷他。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古泽琛带着一份关键的物证匆匆赶到。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审讯室,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个根据王彪浴缸下水道深处提取到的微量唾液和口腔上皮细胞,反向制作出的牙齿倒模。 “石勇,”古泽琛的声音冰冷,目光如刀,“你说你没杀王彪。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王彪溺毙的浴缸排水管深处,会留下与你牙齿特征完全吻合的唾液残留?根据模型显示,你的左下第二前磨牙有一个非常独特的、非治疗性的缺口。法证人员在王彪挣扎时抓挠你手臂留下的皮屑中,也检测到了你的dNA。还需要我拿出你丢失的那块翡翠挂件的碎片,和现场发现的进行比对吗?” 石头勇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颗有缺口的牙齿,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铁证如山,他再也无法狡辩,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承认了杀害王彪灭口的罪行。 看着石头勇被押走,古泽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虽然直接动手的王彪已死,但幕后指使者石头勇的落网,也算为汀汀讨回了一份公道。他仰望了一下警署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对天上的汀汀低语:“汀汀,其中一个凶手,已经伏法了。剩下的,我也不会放过。” 他强迫自己收拾起泛滥的悲伤,将所有的精力重新投入到法医的工作中。只有忙碌,才能暂时麻痹那刻骨的思念。 重案组内,尽管马帼英成功抓捕了石头勇,立下大功,但沈雄等人对她的偏见并未消除,反而因为她雷厉风行、要求严苛的风格而更加疏远。见习督察正康看出了团队内部的不和谐,好意建议马帼英:“madam ma,这次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不如趁机会请大家出去放松一下,增进一下感情?” 马帼英接受了建议,自掏腰包在高级餐厅订了位置,邀请全组人聚餐。然而,沈雄等人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只有寥寥几人到场,场面十分尴尬。马帼英看着空了大半的座位,面色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难免失落。 另一边,杨逸升正式入职法证部,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认真的态度。为了感谢高彦博的知遇之恩,他邀请高彦博到家中吃饭。在高彦博前往逸升家的路上,看到逸升的邻居秀娟正在楼道里愤怒地清理被人恶意丢弃在门口的垃圾。 高彦博出于职业习惯,上前观察了一下那些垃圾的成分和包装,又询问了秀娟几句,凭借对社区垃圾回收规律和附近便利店购物习惯的了解,很快就通过一个印有特定条形码的饮料瓶和一张被揉皱的超市小票,精准地推断出并找到了那个总是乱丢垃圾、素质低下的邻居,让秀娟感激不已。这也让高彦博意识到,法证学的思维并不仅仅用于大案要案,也能在生活中帮助他人。 周末,古泽琛为了排遣心情,在杨逸升的陪同下前往枪会练习射击,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前来放松的马帼英。马帼英似乎心事重重,离开时十分匆忙,不慎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笔筒遗落在座位上。杨逸升细心,在离开前去垃圾桶丢废弹壳时,发现那个笔筒被清洁工误扫到了桶边,他捡起来擦拭干净,发现笔筒底部刻着一个“玲”字,便小心收好,准备日后归还。 马帼英则想去买父亲最爱吃的拿破仑蛋糕,试图缓和与父亲的关系。不料在蛋糕店外,冤家路窄地遇上了继母绮芬。绮芬冷嘲热讽,指责马帼英故意讨好父亲,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两人当街发生激烈争吵,引得路人侧目。绮芬吵不过马帼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竟立刻打电话给马帼英的母亲丽玲,在电话里对其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让丽玲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发抖。 医院里,高彦博接梁小柔出院。梁小柔的左耳戴上了隐蔽的助听器,虽然经过了心理疏导,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在医院门口,他们恰好遇到了前来复诊的沛沛和立仁。 立仁看到高彦博自然地伸手扶住走路还有些虚弱的梁小柔时,目光扫过高彦博碰到沛沛肩膀的手,眼神骤然变得狂躁起来,他竟然完全失控,冲上前对着高彦博就是一拳! “别碰她!”立仁嘶吼着,状若疯癫。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沛沛惊恐地拉住立仁,医院保安迅速上前将其制住。 经过详细的脑部检查,医生给出了残酷的诊断:立仁的脑内长了一个肿瘤,压迫到了控制情绪和行为的神经区域,这才是他近期性格大变、情绪极端失控的真正原因。 得知真相,沛沛悲痛欲绝,但她选择了坚强,决心陪伴立仁一起面对疾病,共同战斗。然而,立仁自己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想到自己可能变成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废人,甚至可能失去沛沛,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抑郁和绝望之中,情绪愈发低落,拒绝与人交流。 梁小柔出院后,暂时在家休养。身体的创伤和听力的永久损伤,让她一度情绪崩溃,对未来充满了恐惧。高彦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拿出了那枚早在博物馆“浪漫”失败前就准备好的戒指,来到小柔家中,郑重地向她求婚。 “小柔,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是不够浪漫,不能像泽琛对汀汀那样……但我是真心的。让我照顾你,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高彦博真诚地说。 然而,梁小柔看着那枚戒指,却苦涩地摇了摇头:“彦博,谢谢你。但我不需要同情。我不想你是因为觉得我可怜,不能再当警察了,才向我求婚。” 她拒绝了他的戒指,也关闭了自己情感上最后一道可能敞开的门。 高彦博心中刺痛,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份感情并非源于同情,而是早已深种,只是他拙于表达。 就在沛沛努力鼓励立仁积极治疗,并开始联系美国顶尖的脑科专家时,一天深夜,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立仁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沛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她立刻拨打立仁的电话,却已无法接通。 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方世友(立仁)从他家附近一栋商业大厦的天台坠楼,当场身亡! 初步勘查,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立仁的遗书中充满了对疾病的恐惧和对拖累沛沛的愧疚,一切迹象都指向因不堪病痛折磨而自杀。 但负责现场法医工作的古泽琛,在检验立仁尸体时,却发现了一些疑点:立仁的手腕处有轻微的约束性淤青,指甲缝里残留着极微量的、不属于他本人的某种油脂物质,而且坠楼的冲击力造成的损伤模式,与他根据现场高度计算出的理论值有细微出入。 “立仁的死,可能不是自杀那么简单。”古泽琛找到马帼英和梁小柔,提出建议,“我建议重案组正式立案,调查立仁死亡的真相。” 杨逸升在协助勘查现场时,在距离尸体落点不远的花坛里,拾获了立仁的钱包。奇怪的是,钱包里的所有现金、信用卡和身份证件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几张无关紧要的会员卡。 马帼英向悲痛欲绝的沛沛录取口供。虽然排除了简单的劫杀可能(因为立仁的手表等贵重物品并未丢失),但沛沛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立仁手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他绝对不会自己摘下来的,那是我们的约定!” 沛沛坚信戒指的失踪与立仁的死有关,她甚至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手上那枚同款的结婚戒指,借给警方作为样本绘图,以便寻找。 高彦博看到沛沛强忍悲痛、努力配合调查的样子,心中不忍。他知道沛沛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私下里对马帼英说:“madam,沛沛现在需要支持,但她可能不会在我面前表露。你能不能……多安慰她一下?” 古泽琛对立仁的尸体进行了更深入的解剖,在他的胃内容物里,发现了尚未完全消化的汤圆残渣,而在其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物质,经过化验,确认是一种常见的治疗青春痘的暗疮膏成分。 “汤圆……暗疮膏……”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发现,成了案件新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梁小柔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消沉后,终于开始接受现实。她主动约高彦博共进晚餐,席间,她平静地对他说:“彦博,我想通了。耳朵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但我不能因此就放弃自己。我会积极面对,做复健,学习唇语,就算不能再上一线,也可以在警队做其他工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 看到小柔重新振作,高彦博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虽然求婚被拒,但至少他们还是朋友和战友。 梁小柔回到重案组看望同事,敏锐地察觉到组内对马帼英的抵触情绪依然浓厚。她有心帮助马帼英打破僵局,便私下找沈雄等人沟通,希望他们能放下成见,以工作为重。 马帼英则根据古泽琛提供的“汤圆”线索,将调查重点锁定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家知名糖水店。她命令沈雄带队前去调查,调取监控。 沈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执行了命令。果然,在糖水店的闭路电视录像中,清晰地看到立仁在死亡前约一小时,曾独自一人在这里点了一碗汤圆。而在他离开时,有两名形迹可疑的男子紧随其后也离开了糖水店。 马帼英反复观看录像,发现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男子,在离开前,曾有一个快速弯腰在桌子底下抹了一下手的动作,似乎是在擦拭什么。 “把那个位置的桌面和地面彻底勘查一遍!”马帼英立刻下令。 杨逸升带队对糖水店进行了细致勘查,果然在那张桌子下方的地面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的暗疮膏残留!结合之前立仁指甲里的发现,可以推断,那名高个子男子脸上有严重的暗疮,他在糖水店不小心碰到了脸,沾到了药膏,离开时下意识地擦拭了一下。 “凶手是一个脸上有严重暗疮,并且可能伴有脱发的成年男性。”马帼英迅速勾勒出嫌疑人的特征,并部署警力,根据糖水店监控拍到的嫌疑人影像,在全城范围内进行排查和追捕。 就在马帼英紧锣密鼓地追凶之时,沛沛在高彦博的陪同下,沿着糖水店监控显示的立仁最后的行走路线,重走了一遍。沛沛走得很慢,努力感受着立仁生命最后时刻的心境。当她最终站在立仁坠楼的那栋大厦楼下,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天台时,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立仁那条“对不起”的短信,并非诀别,而是在他可能察觉危险,或者在被胁迫时,用尽最后力气向她发出的警示和道歉。他至死,都深爱着她,从未改变。 “世友……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沛沛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真相,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即将被揭开。 第134章 新章序曲与旧骨谜案 方世友(立仁)坠楼案的真相水落石出,那两名尾随他的男子最终被马帼英带队抓获。他们承认是受立仁之前在美国治疗时得罪的一个医疗器材供应商雇佣,意图绑架立仁以迫使其撤回某项不利的专利指控,却在拉扯争执过程中,失手导致立仁从天台边缘跌落。立仁指甲里的暗疮膏、胃里的汤圆,都成为了还原案发前经过和指认凶手的关键证据。案件告破,真凶伏法,总算给了沛沛一个交代,也让立仁的冤屈得以昭雪。 尘埃落定后,沛沛看着空荡荡的家,往事历历在目,悲伤依旧难以排遣。她深知此地已无太多留恋,决定返回美国,离开这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地方,尝试开始新的生活。高彦博和古泽琛等人为她送行,机场的告别带着淡淡的哀伤与祝福。 警队内部,人事也在悄然变动。活泼开朗的女警妙娜兴奋地告诉杨逸升和古泽琛,她即将调任到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工作,这样就能和偶像madam ma更近距离地学习和共事了。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妙娜上任第一天,为了尽快融入新团队,特意带来了邻居秀娟亲手制作的、名声在外的拿破仑蛋糕作为见面礼,分发给重案组的同事们。蛋糕精致美味,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马帼英品尝后,想起之前杨逸升提及秀娟擅长厨艺,甚至能承接小型外卖到会服务,不禁心动。为了感谢组员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为了尝试秀娟的手艺,她通过妙娜,向秀娟下了一份丰盛的家常小菜订单。 妙娜更是热情地邀请全重案组的同事下班后到她家聚餐,品尝秀娟的拿手好菜。马帼英虽然不喜应酬,但作为上司,还是决定亲自去妙娜家取餐,以示重视。 在妙娜家楼下,马帼英意外地遇到了前来找逸升的古泽琛,以及刚好下班的杨逸升。逸升见马帼英一人拿着几大盒食物,便主动上前帮忙,将食物稳妥地送到她的车上。 就在两人搬运食物时,恰巧遇到了逛街归来的继母绮芬。绮芬看到马帼英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在一起,又想到之前拿破仑蛋糕的不愉快,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马帼英不欲与她纠缠,转身时手肘无意间碰倒了绮芬放在一旁购物袋上的一个水晶摆件。 “啪嚓!”水晶摆件摔在地上,顿时碎裂。 绮芬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马帼英的鼻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斥责她故意损坏自己的财物,诅咒她不得好死。 马帼英皱着眉头,想要解释和赔偿,但绮芬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旁的杨逸升实在看不过去,挺身而出,挡在马帼英身前,据理力争,指出这纯属意外,并愿意代为赔偿,同时严词批评绮芬的辱骂行为毫无修养。 这一幕,正好被随后赶来妙娜家聚餐的沈雄等几名重案组同事看在眼里。他们看到杨逸升为马帼英出头,而马帼英站在后面,神色复杂,心中对杨逸升的“站队”和马帼英的“招惹是非”更添了几分不满。 另一边,梁小柔的岗位调动正式生效,她转到了刑事纪录科担任文职工作。虽然离开了冲锋陷阵的一线,但她努力调整心态,积极适应新的岗位。高彦博为了鼓励她,特意订了一束花送到她的新办公室。花束很特别,由两种颜色的花朵组成——象征坚强与新生的向日葵,以及代表希望与宁静的蓝色绣球花。卡片上只有简单的一句:“新的岗位,新的开始,加油。”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让梁小柔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支持与温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宗看似普通的交通意外,再次需要法证和重案组的介入。一名女途人在过马路时被一辆轻型货车撞倒,当场身亡。高彦博带队到现场进行勘查取证。 在听取初步口供时,货车司机建安及其同车的儿子坚称,当时车速并不快,而且父亲建安已经多次按响喇叭示警,但那名女途人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低着头快步横穿马路,最终避让不及发生碰撞。 然而,高彦博在检查肇事货车的刹车痕迹和碰撞点的散落物时,发现了一些与口供不符的疑点。尤其是当他拿到初步的车辆检验报告,看到方向盘上指纹采集结果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报告显示,方向盘上只有建安一个人的清晰指纹,其儿子的指纹非常模糊几乎不可辨,这在与儿子自称当时也在车上、可能紧张扶握方向盘的描述存在逻辑矛盾。 “指纹太‘干净’了,像是被特意擦拭过,只留下了司机的。”高彦博心生怀疑。他进一步检查,在驾驶座下方找到了一双沾染了油污的工作手套,上面检测到了建安父子二人的dNA混合痕迹。但方向盘上却如此“泾渭分明”? 古泽琛在协助分析时提出:“如果车辆在事发后,被人用溶剂或湿布仔细清洗过方向盘,是完全可能破坏或覆盖掉原有指纹,只留下最后接触者的清晰印记。” 这个推测让高彦博更加确信建安父子在说谎。马帼英根据法证提供的疑点,果断下令拘捕了建安父子进行深入调查。 古泽琛对父子二人进行了身体检查,发现在儿子小建安的手腕和手肘处,有一些新鲜的、不明显的擦伤和淤青,与紧急情况下猛力操控方向盘可能造成的痕迹吻合。 在确凿的证据和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建安父子最终崩溃,承认了真相:当时实际开车的是儿子小建安,他因为疲劳驾驶且车速过快,发现行人时已来不及反应。事发后,父亲建安为了保护儿子,让其顶替自己(建安有多年驾龄且无事故记录),便清洗了方向盘,伪造了口供。真正的意外原因,是危险驾驶和超速。 案件顺利侦破,建安父子被正式落案起诉。高彦博根据他们的口供和现场重建,推测那名女死者很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例如戴着耳机、听力障碍或精神不集中)而没有听到货车的喇叭声。古泽琛则利用女死者的伤口数据和电脑模拟技术,还原了碰撞瞬间的动力学过程,清晰地展示了货车超速行驶以及行人未能及时避让的完整经过,为法庭提供了直观有力的证据。 就在交通意外案了结的同时,沈雄却遇到了麻烦。他在巡逻时,遇到绮芬在一家西饼店因为怀疑收到假钞而与店员发生激烈争执。沈雄上前调停,本是好意,却被蛮不讲理的绮芬反咬一口,诬陷沈雄在调解过程中对她说了粗话,并一纸诉状告到了警察投诉科。 沈雄憋了一肚子火,又因为对马帼英的偏见,认定她肯定不会帮自己,甚至可能落井下石。他在与前来刑事纪录科办事的梁小柔聊天时,忍不住大吐苦水,将马帼英的种种“不是”数落了一遍。 然而,出乎沈雄意料的是,马帼英在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主动前往投诉科,以重案组主管的身份,客观陈述了沈雄平日的工作表现和为人,并协助调查,力求还原事实真相。 同时,见习督察正康在与马帼英闲聊时,提到古泽琛的新出版了一本小说,里面的女主角madam梅,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性格特点,都和马帼英非常相似。马帼英这才得知,那个冷静专业的法医古泽琛,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推理小说家。 马帼英为了沈雄的事情,亲自到那家西饼店进行调查取证。在那里,她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前来了解情况的梁小柔。两位女警官默契地合作,从当时也在店内购买西饼的一对母子口中,得到了关键的证词,证实沈雄当时态度良好,并未说过任何粗话,完全是绮芬无理取闹。 真相大白,投诉科撤销了对沈雄的投诉。梁小柔与马帼英也因为这次合作,彼此多了几分了解和欣赏,关系缓和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成为了朋友。 沈雄事后找梁小柔道谢,梁小柔坦诚地告诉他:“雄哥,你别谢我,这次真正帮你在投诉科面前说话,并且全力调查真相的,是madam ma。” 沈雄愣住了,回想起马帼英为他做的一切,以及自己之前的偏见,脸上不禁一阵发烧。他回到办公室,第一次主动走到马帼英面前,态度诚恳地道了谢,并且邀请她和正康一起去吃火锅。这一举动,让重案组其他同事都大跌眼镜,感觉气氛似乎开始有些不同了。 火锅店里,气氛难得的热络。马帼英却偶然看到了独自在角落用餐的古泽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试探性地问起小说中madam梅角色是否以她为蓝本。 古泽琛从案件的沉思中回过神,看了看马帼英,平静地解释道:“madam梅这个角色,在我的系列小说里已经出现很多年了,她的性格设定很早以前就固定了。如果有什么相似之处,可能只是巧合,或者说明madam你本身就具备了一种典型的优秀女警官特质吧。” 这个回答让马帼英有些尴尬,但也让她对古泽琛的观感更加复杂,这个男人,专业、冷静,内心似乎藏着很深的故事。 就在这人际关系悄然变化之际,新的案件再次降临。水务署工人在检修一个位于郊区的旧配水库时,意外地在淤泥深处发现了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 高彦博、古泽琛等人迅速赶到现场。骸骨被小心翼翼地提取出来,送往法证部和法医科进行检验。 初步检验结果令人震惊——根据骨骼风化程度和附着物分析,这具骸骨的主人,至少已经死亡超过十年! 古泽琛运用他的专业知识和精湛技术,对骸骨的头骨和牙齿进行了仔细的清洗、倒模和拼接复原。当那个模糊的颅面形象逐渐清晰时,古泽琛和高彦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复原后的头骨特征,与他们记忆中十年前活跃一时、后离奇失踪的黑帮老大“丧波”,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桩沉寂了十余年的旧案,随着这具深藏水底的白骨,即将重见天日。 第135章 夜宴惊鸿与室内温情 太平山顶的豪宅内,王平安翻阅着手中那份制作精美的请柬。发出邀请的是四海集团的主席利兆天,一个在航运和地产界颇有建树,近年来风头正劲的富豪。虽然平安集团的业务版图远超四海,但王平安深谙在香江这个名利场,维持必要的人际网络至关重要。何况,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利兆天是何等人物。 “兆天的晚宴?”娄晓娥正在核对一份芯片工厂的采购清单,头也不抬地说,“我晚上约了几个内地来的技术专家吃饭,走不开。” 阮玫瑰擦拭着她心爱的一把古董匕首:“社团几个叔公摆和头酒,我得去露个面,不然那些老家伙又该多心了。” 王凤仪柔声道:“平安,我约了郑医生做定期产检,结束后想早点休息。”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童恩和朱锁锁也各自有约,一个要带队夜间巡逻,一个要去剧院看新排的话剧。 王平安看着几位夫人忙碌的身影,不由得笑了笑。如今他的商业帝国和人际关系盘根错节,连带着身边的红颜们也各自肩负重任,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反而少了。 “好吧,看来今晚我要做一回‘孤家寡人’了。”他耸耸肩,并无不悦,反而有些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夜晚,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王平安一身低调但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独自一人步入会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他身上那股历经风云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还是让一些敏锐的人侧目。 “王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利兆天很快迎了上来,他年约四十,身材保持得不错,笑容热情中带着商人的精明。他身边挽着一位明艳照人、穿着性感晚礼服的女伴。 “利生,客气了。”王平安与他握手,目光平静。 “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路云小姐,我的女朋友。”利兆天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路云确实是个美人,眉眼精致,身材火辣,顾盼间风情万种。 “路小姐,你好。”王平安礼貌地点头致意,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一秒便移开,态度客气而疏离。 这种反应,反而让习惯了男人惊艳目光的路云微微一怔,不由地对这个传闻中的香江首富生出了一丝好奇。她顺着王平安刚才目光扫过的方向望去,发现他看的,竟然是站在不远处自助餐台旁,那个穿着素雅白色连衣裙、正安静品尝着一小块蛋糕的女子——她的亲妹妹,路雪。 “哦?王生认识路雪?”利兆天也注意到了,有些意外。 “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位小姐气质很特别。”王平安淡淡道。 路云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是我妹妹,亲妹妹。” 利兆天更惊讶了:“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知道的话,上次那个选美比赛,我打个招呼,冠军不就是她的了?” 路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瞥了利兆天一眼:“兆天,你不了解我妹妹。她性子倔,心气高,一心只想靠自己的实力在演艺圈闯出名堂,最讨厌的就是靠关系、走捷径。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了,她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跟我翻脸。” 利兆天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王平安没有再理会利兆天和路云,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路雪。她似乎对周遭的觥筹交错有些疏离,独自站在那里,像一朵幽谷百合,与这浮华场合格格不入。他端起一杯香槟,径直走了过去。 “小姐,一个人?”王平安在她身边站定,声音温和。 路雪抬起头,看到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王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自然的亲和力。 王平安笑了,很自然地与她聊了起来。从桌上的甜点聊到最近的电影,从香江的夜景聊到各自喜欢的书籍。他发现路雪不仅外表清丽,谈吐也很有见地,思想独立,完全不像她姐姐路云那样带着风尘与算计。两人相谈甚欢,就跟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虽然二人也就上次模特比赛见过一次。 不远处,利兆天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用手肘碰了碰路云,低声道:“嘿,看来王生对你妹妹很有意思啊。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跟香江首富做连襟呢!” 路云看着妹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又看看王平安专注倾听的神情,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酸涩和嫉妒。同样是女人,为什么路雪就能轻易吸引到王平安这种顶级男人的注意,而且是不带任何色欲的、纯粹的欣赏?而自己,周旋在利兆天这类男人身边,看似风光,实则……她用力掐了一下手心,将那丝恶毒的念头压了下去,毕竟,那是她亲妹妹。 宴会提供的都是精致的法式西餐,鹅肝、鱼子酱、焗蜗牛……王平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这些东西偶尔尝尝还行,实在不对他的胃口。他看向路雪,发现她也只是浅尝辄止,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 “吃不惯?”王平安问。 路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有点……太腻了,而且没吃饱。” 王平安笑了:“正好,我也没吃饱。我知道有个地方,东西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路雪眼睛一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啊!” 王平安向利兆天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路雪提前离开了宴会。他没有开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而是换了一辆相对普通的奔驰,载着路雪,熟门熟路地穿行在霓虹闪烁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夜宵街。 扑面而来的香气和喧嚣的人声,与刚才半岛酒店的奢华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王平安带着路雪走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坐满了食客的大排档。 “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里的烧烤和煲仔菜都是一绝。”王平安熟练地拿起菜单。 路雪看着油腻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菜单,兴致勃勃地点了几串烤生蚝、烤鸡翅,最后目光锁定在招牌菜上,毫不犹豫地对伙计说:“再来一份臭豆腐肥肠煲!” 王平安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没想到你好这口?” 路雪吐了吐舌头:“别看我在外面好像挺讲究,其实私下里最爱这些‘重口味’了,就是怕长胖不敢常吃。” 很快,食物上桌。烤串焦香四溢,肥肠煲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臭豆腐独特的“香气”混合着肥肠的油脂香,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两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快朵颐起来,吃得嘴角沾酱,额头冒汗,畅快淋漓。 “好久没吃得这么舒服了!”路雪满足地叹了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笑容前所未有的放松和真实。 王平安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酒足饭饱,王平安开车送路雪回家。她住在九龙塘一个不算特别高档,但环境清幽的公寓小区。车子行驶到半路,前方却出现了临时路障,几名警察正在设卡检查过往车辆。 王平安降下车窗,询问道:“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警员面色严肃地回答:“先生,不好意思,前面区域发生了一起案件,我们正在例行检查。最近不太平,又发生了一起针对单身女性的奸杀案,死者是一名下班的白领,就在这附近。你们晚上出行注意安全。” 听到这话,坐在副驾的路雪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王平安也皱起了眉头,最近关于连环奸杀案的传闻他也略有耳闻,没想到就在附近。 车子重新启动后,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路雪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街道,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你一个人住?”王平安问。 “嗯。”路雪低声应道。 “家里有防盗系统或者养狗吗?” “没有……就是普通的门锁。”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以路雪的身份和居住环境,确实不像他的山顶豪宅那样拥有严密的安保。想到那个残忍的连环杀手可能就在附近游荡,他实在不放心让路雪独自回家。 “路雪,”他放缓了车速,语气认真地说,“今晚的情况有点特殊。那个杀手还没落网,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先去我那里将就一晚?我那边安保比较周全,你可以睡客房。” 路雪猛地转头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犹豫。去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家里过夜? “我……这不太好吧……”她嗫嚅道。 “放心,我王平安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乘人之危。”王平安目光坦然,“我只是不想你出事。等明天天亮了,警方或许有进展,你再回去也不迟。” 看着王平安真诚而坚定的眼神,再想到刚才警察的话和漆黑的夜色,路雪心中的天平倾斜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微微泛红。 王平安调转方向,朝着太平山顶驶去。 回到戒备森严的豪宅(另外一幢别墅,不是众位夫人居住的大房),佣人早已休息。王平安将路雪带到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给她拿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你就住这间,需要什么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主卧……旁边的书房,今晚我在那里处理点文件。”王平安体贴地没有说主卧,以免给她压力。 “谢谢你,王先生。”路雪感激地说。 夜深人静,王平安在书房的沙发上和衣而卧,并未入睡,只是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客房的门轻轻响动。 他睁开眼,看到路雪穿着保守的睡衣,抱着一个枕头,怯生生地站在书房门口,神情扭捏,欲言又止。 “怎么了?睡不着?”王平安坐起身,轻声问道。 路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有点害怕……一闭上眼就想到那些新闻……能不能……能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王平安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站起身:“来吧,去我卧室。床够大,你睡一边,我睡一边。” 他没有丝毫暧昧的举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路雪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心中的忐忑稍稍平息,跟着他走进了那间极其宽敞、装饰奢华但又不失品味的主卧室。 王平安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薄被,在超大双人床的一侧铺好,自己则占据了另一侧,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睡吧,我就在这儿,很安全。”他躺下,背对着路雪,闭上了眼睛。 路雪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边,感受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和身上传来的淡淡须后水味道,原本紧张恐惧的心情,竟然奇异地平复下来。黑暗中,她偷偷看了一眼王平安宽阔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她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不久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香江的某个角落依旧暗流涌动,但在这山顶的华宅之内,却只有纯粹的守护与安眠。王平安听着身后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136章 香车美人与午夜惊铃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路雪生物钟很准,即使昨晚经历了一番波折,她还是在预定的时间醒来了。看着身边依旧熟睡、呼吸平稳的王平安,她脸上微微一热,心中却充满了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她蹑手蹑脚地起床,尽量不发出声音,想去客房洗漱。 然而,王平安的警觉性远超常人,几乎在路雪起身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并不突兀。 路雪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对不起,我今天上午有个广告要拍,在亚洲电视,得早点过去化妆。” 王平安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路雪连忙摆手,“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而且……”王平安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那个案子还没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反正我也醒了,顺路。”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欲。路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推辞的话便咽了回去,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轻轻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了。” 两人简单用了佣人准备好的早餐——清粥小菜,倒是很合宿醉(虽然没喝醉)后的胃口。王平安今天换了一辆更加彰显身份的银色劳斯莱斯幻影,载着路雪,平稳地驶向广播道的亚洲电视。 车子停在亚视大楼门口,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当穿着简约但难掩清丽气质的路雪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时,一些认出这辆车价值以及猜测车主身份的职员和艺人,都不禁投来惊讶、羡慕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低声议论着。路雪感受到那些目光,有些许不自在,但还是挺直了背脊,回头对车内的王平安感激地笑了笑,挥挥手,快步走进了大楼。 王平安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正准备驱车离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王平安降下车窗,看到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庞。眼前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混血儿的深邃感,气质灵动,竟有几分像电影《倚天屠龙记》里的小昭,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请问有什么事吗?”王平安问道。 “小昭”美女指了指亚视大楼,笑容甜美:“我们也是来拍广告的,刚结束。看到您的车好像空着,这边不太好打车,不知道能不能顺路送我们一程?我们会付车费的。”她说话落落大方,并不让人讨厌。 王平安看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又瞥了一眼空着的后座,想着左右无事,便点了点头:“上车吧,去哪里?” “太好了!谢谢您!”“小昭”美女开心地道谢,立刻转身朝不远处招手:“丽琼!洁雯!快过来,这位先生答应载我们了!” 只见另外两个同样年轻靓丽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略带婴儿肥,脸蛋圆润,五官却十分精致,像是个可爱的瓷娃娃,眼神纯净。另一个则让王平安微微挑眉——这女孩的容貌,竟与他记忆中那位以夸张喜剧形象着称的“石榴姐”苑琼丹年轻时有着八九分的相似,明艳中带着一股独特的爽朗气质,只是年轻了许多,也更显清纯。 三个风格各异的美女上了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车内顿时弥漫开淡淡的香气。 “先生,太感谢您了。”“小昭”美女作为代表再次道谢,“我叫邱若男,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苑丽琼和吴洁雯。” 苑丽琼(“石榴姐”相似者)性格比较直爽,笑着补充道:“我们都是兼职模特,今天一起来拍个平面广告。” 吴洁雯(婴儿肥美女)则显得有些腼腆,小声说了句“谢谢”。 王平安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王平安。你们去哪里?” 邱若男说道:“丽琼姐和她男朋友住在一起,在旺角那边。我和洁雯合租,住在西贡那边的一栋小别墅,可能有点远……” “没关系,先送苑小姐。”王平安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三个女孩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显然感情很好。从她们的对话中,王平安得知,邱若男和吴洁雯目前都在香港中文大学读书,利用课余时间做模特赚取生活费,而苑丽琼则已经毕业一年,算是她们的学姐。更巧的是,三人竟然都是来自同一家孤儿院,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先将苑丽琼送到了她男友位于旺角的公寓楼下,看着她上楼后,王平安便按照邱若男指的路线,驶向西贡。果然如她所说,路程不近,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来到一处环境清幽、靠近海边的小型别墅区。她们租住的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高独立屋,带着个小花园,虽然不算豪华,但别有一番宁静味道。 “就是这里了,谢谢王先生!”邱若男和吴洁雯下车后,再次道谢。 邱若男看着王平安,犹豫了一下,邀请道:“王先生,辛苦您送我们这么远,要不要进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再走?” 王平安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点了点头:“也好。” 别墅内部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女孩子的温馨气息。邱若男手脚麻利地泡了一壶红茶,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了几句。王平安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环境,确认这里相对安全,便放下心来。他并没有久留,喝了几口茶后,便起身告辞。 然而,在起身时,他的手机从西装内袋滑落,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沙发坐垫与扶手之间的缝隙里,谁都没有注意到。 送走王平安后,邱若男和吴洁雯回到客厅,都松了一口气。 “哇,若男,这位王先生好有型啊!而且开劳斯莱斯,肯定超有钱!”吴洁雯抱着抱枕,眼睛亮晶晶的。 邱若男也点点头,眼中带着欣赏:“是啊,而且感觉人挺正派的,没有那些有钱人的架子,还愿意送我们回来。” “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吴洁雯促狭地用胳膊碰了碰邱若男,“不然怎么会答应载我们,还进来喝茶?” 邱若男脸一红,嗔道:“别瞎说!人家可能就是顺手帮忙而已。倒是你,洁雯,你那个男朋友……我总觉得不靠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像王先生这样的?” 吴洁雯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坚定:“若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跟家明交往这么久,虽然他有时候是有点……但我答应过他,就要从一而终。而且,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我相信他会变好的。” 邱若男看着好友固执的样子,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反正我觉得,那个李家明配不上你。” 夜幕降临,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恰好频道在播放她们之前合作拍摄的一个饮料广告。屏幕上,邱若男性感活力,吴洁雯甜美可人,两人在阳光下奔跑,画面养眼。 “哇,你看我那个表情,好傻啊!”吴洁雯指着屏幕笑道。 “哪有,很可爱好不好!你看我,头发都被风吹成疯子了!”邱若男也笑着回应。 两人正互相打趣调侃,享受着工作后的放松时刻,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邱若男随手拿起听筒:“喂,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能听到一阵粗重而诡异的呼吸声。 邱若男皱了皱眉:“喂?请问找谁?” “……嘿嘿……”一个经过明显处理、沙哑而猥琐的男声传了过来,伴随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邱若男脸色一变,立刻就想挂断电话。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准备按下挂断键的手指瞬间僵住! “……邱若男……吴洁雯……嘿嘿……住在西贡……柳叶路7号别墅……对不对?两个小美人……哥哥我……很想你们啊……” 对方不仅准确地叫出了她们的名字,甚至连她们这处相对隐蔽的住址都一清二楚! 邱若男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只有一阵更加得意和阴险的奸笑声,随即,便是“嘟…嘟…嘟…”的忙音。对方挂断了电话。 邱若男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听筒,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煞白。 “若男……怎么了?谁打来的?”吴洁雯看到她的样子,也紧张起来,关切地问道。 邱若男缓缓放下听筒,转过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声音干涩: “洁雯……我们……我们好像被变态盯上了……” 第137章 暗影侵袭与绯闻风暴 那通深夜的恐怖电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不散。邱若男和吴洁雯互相安慰,强自镇定,将之归咎于某个无聊变态的恶作剧,试图将恐惧压下去。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丝不安,却如同阴霾,悄然笼罩了她们租住的小别墅。 第二天,两人照常去港中文上了早晨的课,下午则赶到亚洲电视,继续拍摄那支饮料广告。拍摄间隙,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这支广告聘请的法律顾问,名叫马克。 “若男,洁雯,今天拍摄辛苦了。晚上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想请两位美女赏光共进晚餐。”马克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目光尤其在清纯可人的吴洁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邱若男对他这种假正经的做派向来不感冒,直接不客气地回绝:“没空,谢谢马克大律师的好意了。我们晚上还有事。” 马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如常,推了推眼镜:“那真是太遗憾了。”他看着邱若男和吴洁雯转身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吴洁雯那纤细的腰肢和纯真的侧脸,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夜晚,广告终于全部拍摄完成。导演在附近一家高级酒楼设下庆功宴,剧组主要人员齐聚一堂。作为广告的女主角,邱若男和吴洁雯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邱若男性格爽利,酒量尚可,还能周旋一二。但性格柔弱、不善拒绝的吴洁雯就遭了殃,在众人的起哄和半强迫下,被灌下了不少酒,很快就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几乎坐不稳了。 庆功宴散场时,已是深夜。邱若男扶着脚步虚浮的吴洁雯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然而,或许是时间太晚,又或许是地点偏僻,过往的空车要么不停,要么直接被别人抢走。 就在这时,马克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她们面前。他降下车窗,露出关切的表情:“若男,洁雯,还没打到车吗?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 邱若男虽然也有些醉意,但警惕心仍在,她看着马克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的眼睛,断然拒绝:“不用了,马克先生,我们不麻烦你,再等一会儿就好。” 马克似乎也不强求,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好吧,你们小心。”说完,便驾车离去,融入车流。 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两女才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回到西贡的别墅时,吴洁雯几乎已经不省人事。就在邱若男费力地扶着她走向门口时,旁边树丛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发出“嘿嘿”的傻笑声,把两人吓了一跳。借着路灯,看清那是一个穿着邋遢、眼神呆滞、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流浪汉。邱若男壮着胆子呵斥了几句,那流浪汉才晃晃悠悠地跑开了。 “真是倒霉!”邱若男啐了一口,扶着吴洁雯赶紧进了屋,反锁好门。 将醉醺醺的吴洁雯安置在床上,帮她简单擦拭了身体,换了睡衣,邱若男自己也累得够呛,便进了浴室冲洗,想洗去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浴室内水声哗哗。卧室里,吴洁雯因醉酒而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并未完全锁死的阳台滑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他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充满淫邪与兴奋光芒的眼睛。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吴洁雯,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悬在空中,隔着空气,仿佛在虚拟地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微微起伏的胸口…… 睡梦中的吴洁雯似乎感觉到某种不适,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着鼻音的轻吟,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 这声轻吟,仿佛极大地刺激了蒙面男子,他喉咙里发出压抑而兴奋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喘,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接着是淋浴间门被拉开的声音。 蒙面男子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恼怒,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反而像是习惯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从容地、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阳台,如同他来时一样,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邱若男因为家里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临时离开了别墅,家里只剩下吴洁雯一人。她看着电视,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个蒙面男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出现了。他熟练地潜入别墅,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吴洁雯,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凶光。他拿出一块浸透了特殊迷药的布,迅速而精准地捂住了吴洁雯的口鼻! “唔!”吴洁雯猛地惊醒,只来得及挣扎几下,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蒙面男子一把抱起失去知觉的吴洁雯,如同抱着战利品,迅速离开了别墅,竟然就来到了……对面那栋一直空置、无人居住的别墅!他用钥匙打开门,将吴洁雯抱进一间布置诡异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祭坛的高台。他将吴洁雯平放在高台上,用准备好的绳索,将她的手脚分别绑在台子的四个角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台边,贪婪地注视着吴洁雯昏迷中依旧楚楚动人的脸庞,开始一件件脱掉自己的外衣,嘴里发出兴奋的喘息…… 就在他即将扑上去,准备逞其兽欲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房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木屑纷飞! 王平安如同天神降临般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黑沉沉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半裸的蒙面男子,眼神冰冷如刀:“别动!举起手来!” 原来,王平安今天终于想起自己那部丢失的手机,推测很可能就是那天在邱若男家喝茶时,掉在了沙发缝隙里。他本想过来寻找,刚把车停在附近,就看到一个蒙面男子抱着一个似乎昏迷的女孩,鬼鬼祟祟地进入了对面这栋空置别墅。他定睛一看,那女孩赫然是吴洁雯!心知不妙的他,立刻悄然尾随而来,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当机立断破门而入! 蒙面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下意识地举起双手。 王平安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快步走到高台边,准备先解开吴洁雯的束缚。 然而,就在他低头去解绳结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个身影猛地从房间的角落阴影里冲了出来!正是前几天晚上吓到邱若男和吴洁雯的那个疯癫流浪汉!此刻,他竟全身赤裸,脸上带着痴傻而淫邪的笑容,直直地朝着高台上的吴洁雯扑了过去! “找死!”王平安反应极快,看都没看,反身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踹在流浪汉的胸口! “啊!”流浪汉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但就因为这短短一瞬的分神,那个蒙面男子抓住机会,猛地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窗户,身手矫健地翻了出去,等王平安再回头时,窗外只剩下晃动的树枝,人已逃之夭夭! 王平安低骂一声,先迅速解开了吴洁雯手脚的束缚。这时,吴洁雯也因为之前的挣扎和迷药剂量不深,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而自己衣衫不整地被绑在台上,惊恐之下,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巴掌扇在了王平安脸上! “混蛋!你想干什么!”吴洁雯带着哭腔尖叫。 王平安挨了一巴掌,愣了一下,随即冷静地解释:“吴小姐,你冷静点!是我,王平安!你刚才被一个蒙面人绑架到这里,我是来救你的!你看清楚!” 吴洁雯惊魂未定,仔细看了看王平安,又环顾四周诡异的环境和那个昏死在墙角的裸体流浪汉,这才慢慢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恐惧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身体瑟瑟发抖。 王平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只穿着内衣、浑身颤抖的吴洁雯身上,扶着她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刚走出别墅大门,早已守候在外的、不知从何处得到风声的一大群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般蜂拥而上!刺眼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对准了只披着一件男士西装、狼狈不堪、泪痕未干的吴洁雯,以及她身边衣着整齐、面色冷峻的王平安! “王先生!请问您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吴小姐,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和王先生从这栋空别墅里出来?” “是偷情吗?王先生,您如何向您的夫人交代?” 第二天,香江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和社会版头条,都被这起事件占据。耸人听闻的标题扑面而来: 《香江首富王平安空别墅私会女大学生!》 《一女大学生疑傍上超级富豪,衣衫不整共处一室!》 《女模特出轨有妇之夫?清纯人设崩塌!》 配图正是吴洁雯披着王平安西装、楚楚可怜又显得暧昧不清的照片。 吴洁雯的男朋友李家明看到报纸,立刻打电话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吴洁雯就是一通咆哮辱骂,骂她不知廉耻、水性杨花,最后狠狠地甩出一句“我们分手!”,便挂断了电话。 接连遭受绑架惊吓、媒体围攻和男友绝情分手的多重打击,吴洁雯万念俱灰,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冲动之下,她爬上亚洲电视台旁边一幢公寓的天台,纵身一跃…… 幸好,命运在最后一刻给了她一丝怜悯。她下坠的身体被楼下商铺延伸出来的雨棚挡了一下,缓冲了力道,最终摔在地上,造成了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但保住了性命。 得知吴洁雯跳楼自杀未遂的消息,王平安心中充满了愧疚。虽然事情并非因他而起,但他觉得如果自己当时更谨慎一些,或许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立刻赶到医院看望。 病房里,吴洁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吴小姐……”王平安轻声唤道。 吴洁雯缓缓转过头,看到王平安,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连累你了。”王平安真诚地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这句话,如同黑暗深渊中投下的一束光。吴洁雯看着王平安英俊而诚恳的面容,想到他两次救自己于危难,再对比李家明的绝情和世人的冷眼,她心中那堵绝望的墙,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望着王平安,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当天深夜,在医院病房里,刚刚经历手术、疲惫入睡的吴洁雯,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惊醒。她睁开眼,惊恐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蒙面男子,竟然如同幽灵般,再次站在了她的病床前! 她刚想张口呼救,男子猛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吴洁雯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瞬间失去了呼叫的能力。 男子掏出一管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里面是某种浑浊的液体。他粗暴地抓住吴洁雯的手臂,将针头狠狠扎进她的静脉,将药水推了进去! “呃……”吴洁雯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涌遍全身,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而强烈的燥热,抵抗的意志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蒙面男子看着吴洁雯眼神逐渐迷离,身体不安地扭动,发出诱人的轻吟,他得意地发出低哑的笑声,伸手就要去撕扯她的病号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医院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穿过蒙面男子的后心,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洇开的血花,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王平安举着枪,脸色冰冷地站在病房门口,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他终究是不放心,处理完公司事务后连夜赶来医院查看,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这骇人的一幕! 他立刻呼叫医生护士。医生赶来检查了吴洁雯的情况,面色凝重:“她被注射了高浓度的混合型烈性催情药物,药性很猛,常规解毒剂效果不大,而且可能对身体造成永久伤害……目前最安全有效的办法,就是……就是通过自然的新陈代谢,让她将药性发泄出来……” 王平安看着病床上已经意识模糊、不断扭动呻吟、脸颊潮红的吴洁雯,明白了医生的意思。他不再犹豫,用毯子将吴洁雯裹紧,横抱起来,无视闻声赶来的医院保安和护士惊讶的目光,径直离开了医院。 他在附近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将吴洁雯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她被药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样子,王平安深吸一口气。 这一夜,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吴洁雯进行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自然疗法”,帮助她对抗药性,度过难关。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房间内交织的喘息与呻吟,一场由罪恶引发的风暴,最终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两个人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第138章 暗流汹涌与胭脂虎劫 自那晚惊魂电话后,王平安出于对邱若男和吴洁雯安全的考虑,尤其是得知她们孤儿的身世和相对弱势的处境后,便提出让她们暂时搬到他名下这处安保严密的半山别墅居住。邱若男性格独立要强,且还要兼顾学业,婉言谢绝了,只同意加强住所的安保措施。而性格更为柔顺、且受到惊吓更深的吴洁雯,在邱若男的劝说和王平安的保证下,最终搬入了守卫森严的别墅。 然而,王平安身为香江顶级富豪,身边红颜知己众多,更有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打理,不可能日夜陪伴。他通常只在中午抽空过来与吴洁雯共进午餐,稍作温存,夜晚则仍需回到太平山顶的主宅,维系与其他夫人的关系,处理重要事务。 住在奢华却空旷的别墅里,虽然有佣人伺候,安全无虞,但吴洁雯内心难免感到一丝寂寞和空虚。这日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不由得想起了好友邱若男,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邱若男便赶了过来。看到吴洁雯穿着精致的家居服,坐在价值不菲的沙发上,身处这如同城堡般的环境中,邱若男半是玩笑半是感叹地说:“洁雯,你看你,这叫不叫因祸得福?现在可是住进宫殿里当公主了。” 吴洁雯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惨淡。她低下头,轻声说:“若男,你别取笑我了……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每天一个人对着这么大的房子,平安他……他又那么忙……” 邱若男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歉然道:“对不起,洁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只是……唉,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要试着去适应。” 吴洁雯将头靠在邱若男肩上,感受着好友带来的温暖,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静谧的午后阳光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回忆着孤儿院的往事,畅想着模糊的未来,最后竟相拥着在宽大的沙发上沉沉睡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相互依偎、取暖度日的时光。 就在吴洁雯在相对平静中适应新生活时,香江的地下世界却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东星与洪兴,这两个盘踞香江多年的传统帮会,因争夺港岛一处新开发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利益,爆发了近年来最为激烈的械斗。数百名古惑仔在铜锣湾街头火并,刀光剑影,一片混乱。 负责港岛治安的总署署长李文彬,是出了名的强硬派。他并未采取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策略,而是直接调集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两大帮派参与械斗的人员无差别强力镇压,逮捕了上百人,手段暴烈,毫不留情。这一做法得到了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的公开支持,旨在树立警队权威,打击黑帮嚣张气焰。 然而,李文彬的强硬却激化了矛盾。东星的乌鸦和洪兴的细眼这两个出了名的火爆角色,在冲突中打出了真火,竟不顾警方高压,动用了土制炸弹!一声巨响,不仅炸毁了对方场子,更不幸炸死了一名恰好带队巡逻的年轻督察! 一名警官的殉职,彻底触动了上层的底线。来自港督府和警务处最高层的压力瞬间压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赶绝东星和洪兴!警方随即展开大规模清扫行动,东星坐馆骆驼和洪兴龙头蒋天生,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不同地点被警方抓获! 东星的白纸扇,也是社团智囊的传奇女子水灵,此刻心急如焚。她动用所有关系试图捞人,却发现以往那些收受好处的官员此刻避之唯恐不及。陆明华和李文彬摆明了要拿两大社团开刀立威,根本不留情面。 走投无路之下,水灵想到了一个她本不愿招惹,也可能是唯一还有一丝希望的人——王平安。她知道王平安与陆明华、李文彬并非一路人,甚至有些潜在冲突,但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 与此同时,已被王平安收为禁脔、曾是水灵手下得力干将的谢佩芝,也被水灵找上。水灵深知王平安对谢佩芝颇为宠爱,希望她能念在旧日情分上,帮忙吹吹枕边风。 谢佩芝架不住水灵的苦苦哀求和对旧主的些许情义,便使出浑身解数,在王平安身边软磨硬泡,梨花带雨地恳求他出手相助。 王平安本不欲插手这等浑水,他与陆明华、李文彬关系不睦,开口很可能自取其辱。但耐不住谢佩芝的痴缠哀恳,最终还是答应打个电话试试。 他首先拨通了陆明华的电话。陆明华接到王平安的电话,语气客气却疏离,听闻来意后,立刻打起了官腔:“王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案子现在是李署长全权负责,他的办案风格你是知道的,最讨厌外界干涉。我看,你还是直接跟他沟通比较好。” 轻飘飘地将皮球踢给了李文彬。 王平安心中冷笑,又拨通了李文彬的直线电话。李文彬的态度更是强硬直接:“王平安?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骆驼和蒋天生,证据确凿,影响极其恶劣!别说你了,就是港督来说情也没用!警方办案,讲究的是法律和证据,不是人情!请你不要再过问了!” 说完,竟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平安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脸色阴沉。他将结果如实反馈给了通过谢佩芝一直等候消息的水灵。 水灵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只沙哑地回了一句:“知道了……谢谢王生。看来,只能用我们自己的办法了。” 第二天,一场震惊全港的爆炸案发生在港岛总区警署!爆炸地点正在拘留室附近,虽然威力控制得恰到好处,并未造成大规模伤亡,但坚固的拘留室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被羁押在此的东星坐馆骆驼,竟在混乱中被一伙蒙面人成功救走! 此事如同捅了马蜂窝!港督府震怒,下令警方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压力全部转向了未能看管好重要人犯的东星。李文彬更是颜面扫地,暴怒之下,调动所有力量,对东星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所有东星名下的场子被扫,骨干成员被通缉,整个社团在香江的根基几乎被连根拔起。 面对警方铺天盖地的围剿,东星残存的力量在水灵的带领下,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放弃香江基业,全面撤离,远走荷兰避祸。 临走前,水灵秘密约见了谢佩芝。在一个僻静的码头仓库,水灵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旧线装册子郑郑重重地交到谢佩芝手中。 “佩芝,”水灵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手下,如今的王平安宠妾,“社团这次伤筋动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骆驼哥虽然救出来了,但在荷兰也需要时间重整旗鼓。这本《姹女迷情秘要》,是我早年机缘巧合所得,记载了许多失传的……闺阁秘术。你留在王平安身边,或许能用得上,牢牢拴住他,也算为社团保留一份香火情缘,一个未来的希望。” 谢佩芝好奇地翻开册子,只看了一眼,瞬间两眼放光,脸颊绯红。里面图文并茂记载的种种匪夷所思、极尽妍态的秘法,是她闻所未闻的。她立刻意识到这本秘籍的价值,紧紧将其抱在怀里,激动地说:“谢谢水灵姐!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当晚,谢佩芝便迫不及待地研习秘籍,并现学现卖,用在了王平安身上。那一夜,谢佩芝使尽浑身解数,将秘籍中所载的诸般手段一一施展,当真是曲意逢迎,风情万种,让王平安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极乐之境,真正领略到了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然而,王平安所不知道的是,水灵交给谢佩芝的,不仅仅是一本闺房秘籍。在移交秘籍的同时,水灵还以骆驼和她本人的名义,正式册封谢佩芝为东星社的“二路元帅”,地位仅在骆驼和她之下,有权调动东星在香江残留的一切隐藏力量和资源,以期在将来某日,能够东山再起。 权力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谢佩芝初时还有些忐忑,但在王平安不在家的时候,她偷偷以“胭脂虎”的名号,通过水灵留下的秘密渠道,召集了东星残留的一些不得志或未能及时撤离的低层人员。当她看到那些往日里桀骜不驯的古惑仔,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听候差遣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迷醉的权力感瞬间攫住了她。 洪兴的蒋天生很快通过内线得知了谢佩芝被扶植为东星“二路元帅”的消息。这个老谋深算的对手并未因东星垮台而放松警惕,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下令洪兴停止对东星残部的追杀,转而吩咐军师陈耀,开始暗中收集谢佩芝作为东星实际话事人的证据。同时,他故意安排洪兴在一些小冲突中,佯装不敌谢佩芝派出的东星人马,制造出“胭脂虎”能力出众、带领残兵也能抗衡洪兴的假象。 这一连串的“胜利”,让初掌大权的谢佩芝自信心急速膨胀,野心也随之滋长。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维持东星残部,开始将目光投向其他中小型社团,企图吞并他们,快速壮大自己的力量。 这番举动,自然引起了其他社团的不满,尤其是同样以愣头青着称的洪泰社太子。太子认为谢佩芝一个女流之辈,靠着王平安的背景狐假虎威,竟敢觊觎洪泰的地盘,简直是找死。他派出手下头号打手,以出手狠辣、头脑灵活着称的韦吉祥,负责执行对谢佩芝的刺杀任务。 这天下午,谢佩芝自觉羽翼渐丰,有些得意忘形,为了更方便地部署社团事务,她故意支开了王平安安排保护她的保镖,独自一人前往中环逛街购物。就在她提着大包小包,走向自己那辆红色跑车时,早已埋伏在旁的韦吉祥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谢佩芝的侧腹! 剧痛瞬间传来,谢佩芝惨叫一声,手中的购物袋散落一地。韦吉祥眼神冰冷,拔出匕首,准备再补上致命一刀。 生死关头,谢佩芝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猛地向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她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己的跑车,用尽最后力气发动引擎,猛踩油门,车子如同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甩开了愣了一下的韦吉祥。 她不敢去医院,知道自己社团身份暴露的后果,只能凭借着模糊的意识,将车开回了太平山顶的王家豪宅。 当满身是血、面色惨白的谢佩芝踉跄着冲进客厅时,正好被在家的娄晓娥看到。娄晓娥吓得花容失色,立刻上前扶住她,同时急声吩咐佣人打电话给王平安和叫家庭医生。 王平安接到电话,以最快速度赶回。看到躺在沙发上,气息奄奄、鲜血染红了昂贵地毯的谢佩芝,他脸色铁青。家庭医生检查后摇头,表示伤口太深,失血过多,情况危急,必须立刻送医院手术,但能否救回还是未知数。 王平安没有犹豫,他让所有人退出客厅,凝神唤出拼夕夕系统。 “购买超级云南白药(强化版,具备强力止血、促进组织再生功能)。”他毫不犹豫地支付了1公斤黄金。 一道微光闪过,一个古朴的小瓷瓶出现在他手中。他迅速将里面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粉均匀撒在谢佩芝狰狞的伤口上。药粉触血即凝,血流立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淡红色的薄膜,谢佩芝原本微弱的呼吸也随之变得平稳有力了一些。 这来自系统黑科技的药物,再次展现了神奇的效果,硬生生将谢佩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死里逃生的谢佩芝,看着王平安阴沉如水的脸色,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悔恨。在王平安的逼问下,她再也无法隐瞒,哭着将自己如何被水灵任命为二路元帅,如何化名胭脂虎召集旧部,如何野心膨胀企图吞并其他社团,乃至今天为何支开保镖遭遇刺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王平安听完,额角青筋暴跳,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骂道:“蠢货!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让你安安分分过日子,你竟敢背着我搞这些!你以为社团是过家家吗?那是刀口舔血的勾当!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呢?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拖下水才甘心?!” 谢佩芝被骂得瑟瑟发抖,只知道哭泣求饶。看着她苍白虚弱、泪眼婆娑的样子,王平安终究是狠不下心再过多斥责,但心中的怒火与对失控局面的担忧,却并未平息。他知道,谢佩芝惹下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洪泰的报复,以及其他社团的警惕,都将接踵而至。香江这潭深水,因为身边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再次被搅动了起来。 第139章 平乱与暗箭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因用了系统神药而已无性命之忧的谢佩芝,王平安胸中的怒火与无奈交织。这个蠢女人!空有几分小聪明和野心,却毫无大局观,连洪兴那显而易见的“驱狼吞虎”、“鹬蚌相争”之计都看不穿,轻易就被人当了枪使,还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但骂归骂,气归气,自己女人惹下的烂摊子,终究还是要他来收拾。谢佩芝再蠢,也是他王平安榻上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洪泰太子敢下如此杀手,分明是没把他王平安放在眼里。 “好好养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家门一步,更不准再碰社团任何事!”王平安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直接一个电话,约见了洪泰的坐馆,也就是太子的父亲,江湖人称“屁股眉”的廋佬。见面地点在一家僻静的茶楼包厢。 屁股眉带着几个心腹前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一见面就先声夺人:“王生,久仰大名!这次的事情,是我教子无方,那个衰仔做事太冲动,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我代他向您和谢小姐赔罪!”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王平安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赔罪?屁股眉,你儿子派人当街刺杀我的女人,一句‘教子无方’、‘做事冲动’就想揭过去?你是不是觉得,我王平安的女人,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屁股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语气也硬了几分:“王生,话不能这么说。江湖事,江湖了。谢小姐……哦不,胭脂虎她先把手伸到我们洪泰的地盘,坏了规矩。在江湖上混,争地盘,砍砍杀杀,本来就是刀口舔血,要冒风险的嘛。” “砰!” 王平安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屁股眉身后的小弟一哆嗦。 “风险?”王平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屁股眉,“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动我王平安的人,要冒什么风险。从明天开始,我会动用我一切资源,扫荡你们洪泰所有明里暗里的生意!码头、夜总会、地下钱庄……我会让你们在香江寸步难行!我倒要看看,是你洪泰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不把你们父子赶绝,我王平安三个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王平安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那绝对有能力做到的恐怖能量,屁股眉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知道王平安绝非虚言恫吓,这位香江首富的能量,远非他们一个社团所能抗衡。 “王……王生!息怒!息怒!”屁股眉立刻换上了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摆手,“是我不对!是我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擦了擦汗,咬牙道:“这样!罪魁祸首韦吉祥,我们洪泰亲自把他绑了送给警方!另外,我们愿意赔偿谢小姐一千万港币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只求王生高抬贵手!” 王平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那沉默的压力让屁股眉几乎喘不过气。 半晌,王平安才缓缓开口:“钱,我一分不要。脏。韦吉祥,明天我要在报纸上看到他被捕的消息。” “是是是!一定!明天一定见报!”屁股眉如蒙大赦,连忙答应。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社会版果然刊登了消息:涉嫌多宗严重伤人案的在逃疑犯韦吉祥,被警方成功抓获。随后,韦吉祥被迅速审判,判处七年监禁。洪泰方面异常“配合”,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经此一事,王平安严令谢佩芝全面退出东星事务,不得再以“胭脂虎”的身份发号施令。谢佩芝见识了江湖的残酷和王平安的雷霆手段,再也不敢违逆,只能乖乖照办,将那本《姹女迷情秘要》当作救命稻草,日夜钻研,希望能凭借美色重新牢牢拴住王平安的心。 然而,谢佩芝的突然隐退,使得本就因龙头骆驼远遁荷兰而群龙无首的东星,彻底陷入了混乱。各个堂口的大哥谁也不服谁,为了争夺残存的地盘和利益,互相火并,冲突不断升级。这些失去了约束的亡命之徒,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当街砍杀、纵火、收保护费,制造了多起骇人听闻的暴力事件,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 尽管港岛总署署长李文彬采取了强硬手段,加大警力投入,频繁扫荡,但面对化整为零、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东星残部,效果甚微。暴力事件依旧频发,市民怨声载道,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社会秩序的混乱,压力层层上传,最终到了港督府。 港督对此极为不满,召见警务处长,严令必须尽快恢复秩序。压力最终落在了负责具体行动的副处长陆明华身上。 陆明华无法推脱,只得将李文彬叫到办公室,要求他立下军令状,限期平息东星之乱。被逼到墙角的李文彬,性格中的刚愎与暴烈被彻底激发,他下令前线警员,在面对东星分子反抗时,可以直接动用枪械,进行“强力镇压”! 此令一出,局势瞬间失控!那些本就走投无路的东星亡命徒,见警方动真格要他们的命,也彻底豁了出去,纷纷拿出藏匿的枪支与警方展开激烈枪战!一时间,港岛多个区域枪声大作,流弹横飞。在混乱的交火中,大量无辜市民被波及,伤亡数字不断攀升,社会恐慌情绪蔓延。 电视台的新闻画面里,不再是繁华的都市,而是硝烟、血迹和哭泣的民众。舆论一片哗然,矛头直指下达开枪命令的李文彬。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港督的震怒下,李文彬被迫引咎辞职。陆明华虽然保住了他,没有让他彻底离开警队,但也只能让他暂时赋闲在家,避避风头。 为了迅速稳定港岛的局面,陆明华与高层商议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一纸调令,将原本职位稍低,但背景深厚、手段灵活,且与此次事件源头(谢佩芝)关系密切的王平安,破格提拔为港岛总区署长! 这一招,既是无奈之举,也暗含了祸水东引、让王平安自己去收拾烂摊子的意味。 王平安走马上任,面对的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东星残部如同惊弓之鸟,四处制造事端;市民对警方信任度降至冰点;警队内部因李文彬的离去而士气低落。 他深知,常规的警方打压已经失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让家里那只被拔了牙的“胭脂虎”,重出江湖! 在王平安的支持和指挥下,谢佩芝再次以“胭脂虎”的身份,通过原有的渠道,联系上东星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骨干。这一次,她不再追求扩张地盘,而是严格按照王平安的指示,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放下武器,停止暴力,王先生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紧接着,王平安麾下的建筑公司、运输公司、安保公司等实体企业,开始大规模招收工人。而招收的对象,优先便是那些愿意放下砍刀、安分守己的东星成员。王平安给出的工资待遇略高于市面普通工人,并且承诺只要安分工作,既往不咎。 对于这些在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古惑仔来说,一条能够养家糊口、安稳度日的正道,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在谢佩芝的协调和王平安提供的实实在在的工作岗位面前,大部分的东星残部选择了接受。 暴力冲突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少。街头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虽然暗流依旧存在,但至少表面上的治安得到了极大的改善。那些被东星让出来的地盘,很快被洪兴、洪泰等其他社团瓜分,但谢佩芝和王平安对此毫不在意。 港督对于港岛秩序的迅速恢复非常满意,陆明华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而赋闲在家的李文彬,则被调任至西九龙总区担任副署长,算是与王平安进行了一次对调。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李文彬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谢佩芝经过这次生死教训和王平安的牢牢掌控,再也不敢有任何嚣张跋扈之心,严格扮演着王平安与东星旧部之间的桥梁角色,小心翼翼地约束着那些转入正行的前社团成员。东星的人有了稳定的收入和生活,也乐于配合,逐渐融入了正常的社会轨道。 认为自己在上次风波中输了一局的李文彬,并未沉沦。他将这次调职视为蛰伏,迫切想要找到一个机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重新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他将目光投向了日益猖獗的毒品问题,决定从这方面入手,搞一个大案子,一雪前耻。 经过一番周密侦查,李文彬锁定了一个重要的目标——掌控着庞大毒品网络的倪家话事人倪坤!他精心策划了一次跨区行动,绕过了一些可能走漏风声的环节,亲自带队,在西九龙辖区内成功抓捕了倪坤! 然而,就在警方将倪坤押解上车,准备带回警署的途中,异变陡生!一个蒙面枪手如同鬼魅般从街角冲出,在警方密集的火力网中,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连开数枪,目标直指倪坤! 等警方反应过来,击毙或驱赶开枪手时,倪坤已经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当场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暗杀,让李文彬的抓捕行动功亏一篑,反而背上了一个“保护重要人犯不力”,甚至被有心人渲染为“杀人灭口”的黑锅。 倪家方面更是勃然大怒,认定是李文彬故意设局杀害了倪坤,扬言要不惜一切代价,向李文彬复仇! 一股冰冷的暗流,再次悄然涌向西九龙,涌向了急于证明自己却出师不利的李文彬。而远在港岛的王平安,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过多关注。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将自己麾下这批“洗白”的劳动力,更好地整合进他的商业帝国之中。香江的风云,似乎总是在平息与涌动之间,循环往复。 第140章 选秀事件与街头邂逅 倪坤的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香江江湖。他的次子,一直在国外打理正当生意、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温文尔雅的倪永孝,匆匆返港。他面无表情地处理完父亲的丧事,在灵堂前,对所有前来吊唁的江湖元老和家族成员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爸爸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尽管倪永孝内心怀疑父亲的死背后另有隐情,绝非李文彬冲动杀人那么简单,但他对外却表现出与李文彬不死不休的架势。倪家麾下的势力开始频繁调动,气氛肃杀,江湖上风声鹤唳,所有人都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李文彬承受着来自倪家复仇的威胁和警队内部质疑的双重压力,处境愈发艰难。 然而,这些江湖恩怨与高层暗斗,似乎暂时与王平安无关。他刚刚以铁腕与怀柔并济的手段平息了东星之乱,稳定了港岛秩序,正处在港督和陆明华认可的“蜜月期”。这天,他接到了路雪的电话。 “平安,你明天下午有空吗?”路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 “怎么了?有事你说。”王平安正在翻阅文件,语气随意。 “无线电视举办了一个新秀模特大赛,我报名参加了。比赛规则,每位参赛选手可以免费带一位家属或者朋友,享受赛后提供的高档自助餐……我……我在香江也没什么亲人,朋友也都忙……所以就想问问你……”路雪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倒是没想到路雪会邀请他参加这种活动。想到她独自在香江打拼的不易,以及那晚在别墅的纯粹守护,他心中泛起一丝柔和。 “好啊,反正我明天下午没什么重要安排。几点?我去接你。”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的路雪显然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起来:“太好了!下午一点开始,在无线电视城。” 第二天下午,王平安准时接上路雪,来到了无线电视城。选秀现场热闹非凡,充斥着青春靓丽的身影和紧张兴奋的气氛。路雪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略施粉黛,在一众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的选手中,反而显得格外出尘,如同清水芙蓉。 王平安作为“家属”,被安排在观众席前排。他看着台上的路雪,从容地走台步,展示服装,回答问题,虽然略显青涩,但那份自然与纯净的气质,在浮躁的选秀场上独树一帜。 然而,比赛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难平。评委们似乎更青睐那种妆容夸张、风格强烈的类型。最终夺得第一名的,是一个脸上铺着厚厚粉底、眼影浓重如同京剧脸谱、表情僵硬、被后台一些选手私下戏称为“飞僵”的女孩。而气质清新、表现自然的路雪,只获得了第四名,与前三名的奖金和重要合约失之交臂。 宣布结果时,路雪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对着台下担忧地看着她的王平安,露出了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赛后自助餐设在电视城的高级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美食。其他获奖的模特和她们的“家属”(多是经纪人或有关系的赞助商)围在一起,谈笑风生,接受着恭维。而只得了第四名的路雪,则和王平安单独坐在一桌。 “没关系,重在参与嘛。我觉得你比那个第一名好看多了。”王平安拿起一只龙虾,一边剥一边安慰道。 路雪被他笨拙的剥虾动作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谢谢你,平安。其实我也没指望能拿奖,就是想体验一下。能和你一起来吃这顿大餐,我就很开心了。” 两人自顾自地享受着美食,有说有笑,完全不受外界影响。然而,他们这种“落败者”的自得其乐,却引来了旁边那桌人的侧目。几个围着第一名“飞僵”模特奉承的选手,看着路雪和王平安,低声嗤笑起来。 “哼,第四名也好意思来吃自助餐,脸皮真厚。” “就是,看她那清高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没见过,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吧?穿得那么普通。”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飘到王平安和路雪耳中。路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难堪。王平安却仿佛没听见,依旧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将剥好的虾肉放到路雪盘子里,淡淡道:“别理她们,吃东西。” 自助餐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当王平安和路雪走到电视城门口,那辆银光闪闪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面前,刚才还在嘲笑他们的那几个模特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表情精彩纷呈,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王平安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护着路雪的头让她坐进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悔青的肠子。 送路雪回到她九龙塘的公寓楼下,王平安正准备道别,路雪却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他,脸颊微红:“平安,这个……送给你。谢谢你今天陪我,还……还安慰我。” 王平安有些意外,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做工精致、皮质上乘的黑色钱包,款式低调奢华,很符合他的审美。 “这……”他没想到路雪会送他礼物。 “我看你之前的钱包好像有点旧了……”路雪小声解释,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看他。 王平安心中一动,有种异样的暖流划过。他立刻凝神进入拼夕夕系统。 “购买一条蒂芙尼Keys系列铂金镶钻吊坠项链。”他迅速选中一款设计简约优雅,寓意“开启无限可能”的项链,支付了相应的黄金。 他借着从车内储物格拿东西的动作作掩护,将那个小巧精美的蓝色盒子拿了出来,递给路雪:“谢谢你的钱包,我很喜欢。这个……回礼。” 路雪看到那熟悉的蓝色盒子,愣住了。蒂芙尼……项链?这……这礼物太贵重了,而且,送项链的含义…… 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心跳加速,看着王平安真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声如蚊蚋:“谢谢……” 看到她收下项链,王平安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俯身过去,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路雪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也没有生气,只是耳根都红透了,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上去了。”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拉开车门,快步跑进了公寓楼。 王平安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哑然失笑。自己这算是……情不自禁? 离开路雪的公寓,王平安驱车返回吴洁雯所在的半山别墅。回到别墅,看到吴洁雯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和一堆资料愁眉苦脸。 “怎么了?遇到难题了?”王平安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吴洁雯抬起头,秀眉微蹙:“在写工商管理专业的毕业论文,选题是《论中小企业成本控制》,资料找了很多,但总觉得结构混乱,论点不清晰……” 王平安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我来看看。”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吴洁雯的论文大纲和已写好的部分,然后拿起笔,在纸上一边画一边讲解:“你的问题在于框架太大,不够聚焦。中小企业成本控制,你可以选取一个具体的行业案例,比如……餐饮业或者小型制造业,深入分析其原材料采购、人力成本、运营损耗这几个关键点的控制策略,再结合一些成功的案例对比,这样论证更有力……” 他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并给出了具体的修改思路。吴洁雯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茅塞顿开。 “平安,你……你怎么懂这些?”她惊讶地看着王平安,印象中他虽然是超级富豪,但似乎更多是凭借魄力和运气。 王平安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别忘了,我也是正儿八经的硕士毕业,虽然不是工商管理专业,但商科的基本逻辑是相通的。以前创业的时候,这些成本核算、企业管理,都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和学习过来的。” 吴洁雯这才恍然大悟,看向王平安的眼神中除了依赖,更多了几分敬佩。在他的指导下,论文的思路豁然开朗,她立刻投入了修改之中。 修改告一段落,吴洁雯看了看时间,惊呼一声:“哎呀,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学校图书馆查点资料,明天小组讨论要用!” 王平安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车子驶向香港中文大学。途径靠近学校的圣约翰文理学院时,王平安注意到校门口围着一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他放缓了车速。 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着校服、散着头发的女生,言语轻佻,动手动脚。那女生抱着书本,一脸惊恐和愤怒,不断后退,却被他们堵在墙角。 “平安,你看!”副驾上的吴洁雯也看到了,心地善良的她立刻摇晃着王平安的胳膊,“那几个流氓在欺负女学生!你快帮帮她!” 王平安目光扫过那群小混混,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神态嚣张,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他记忆中某部剧里的警察“张大勇”,但那股流里流气的气质截然不同。他立刻联想到了关于丁家四蟹的传闻——这应该就是那个好色成性、欺软怕硬的丁家老二,丁益蟹!而被他们围住的女生,清纯靓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很像年轻时的“蜜桃”李丽珍……莫非是方家的二女儿方婷? 王平安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益蟹正调戏得兴起,被人打断,很不爽地转过头,骂道:“扑街!边个咁多事啊?唔关你事,快啲滚……”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平安冷冷地掏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一晃——那是港岛总区署长的警官证! 丁益蟹的骂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看清了证件,吓得腿都软了。 “阿……阿Sir!误会!纯属误会!”丁益蟹瞬间变脸,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我们……我们跟这位同学开玩笑呢!是不是啊,同学?”他拼命给方婷使眼色。 方婷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气场强大的王平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王平安懒得跟他们废话,冷声道:“立刻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学校附近骚扰学生,全部拉回警署!” “是是是!马上滚!马上滚!”丁益蟹如蒙大赦,带着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危机解除,方婷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王平安,心脏砰砰直跳。这个男人不仅长得英俊,而且气势非凡,一句话就把那些讨厌的流氓吓跑了。 “谢谢你,先生。”方婷感激地说道,声音清脆。 王平安点了点头:“以后放学早点回家,注意安全。”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方婷却鼓起勇气叫住了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先生,能不能……给我一张您的名片?万一……万一以后再遇到麻烦……” 王平安有些诧异,看了方婷一眼,这女孩胆子倒是不小。他沉吟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私人名片,递给了她。 方婷如获至宝,紧紧攥着名片,看着王平安上车离开,眼中异彩连连,心中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回到车上,吴洁雯看着王平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她心里有些吃醋,那个女学生看王平安的眼神……但她内向的性格让她无法将质问说出口。 将吴洁雯送到中文大学门口,看着她走进校园,王平安才驱车离开。 吴洁雯找到正在图书馆看书的邱若男,把今天遇到方婷要名片的事情,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告诉了她。 邱若男听完,眼珠转了转,凑到吴洁雯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和豁达说道:“洁雯,你啊,就是太老实了!像王平安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你防是防不住的。倒不如……想办法把他榨干,让他没精力也没体力再到外面去拈花惹草!我那里还有几本……嗯……‘秘籍’,晚上拿给你参考参考!” 吴洁雯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但看着邱若男认真的表情,再想到王平安身边可能出现的其他女人,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化为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或许……若男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第141章 乌龙见家长 周末的方家,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方家二女方婷,从学校回来后,就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小小的卡片,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然后嘴角就不自觉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眼神飘忽,不知神游到了何方。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整天,终于引起了姐姐方芳、妹妹方敏以及如同母亲般抚养她们长大的罗惠玲的注意。 “喂,二家姐,你傻笑咩啊?(二姐,你傻笑什么啊?)”年纪最小的方敏心直口快,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道,“成日对住张卡片发花痴,唔通系情信?(整天对着张卡片发花痴,难道是情书?)” 方婷被说中心事,脸一红,慌忙把名片藏到身后:“边……边有啊!唔好乱讲!(哪……哪有啊!别乱说!)” 罗惠玲正在摘菜,看着方婷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不是古板的人,方婷已经读大学,谈恋爱很正常。她放下手里的菜,温和地问道:“婷婷,系咪真系拍拖啊?个男仔做咩架?人品点样?(婷婷,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那个男孩子是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 “唔系啊玲姐!真系唔系!(不是啊玲姐!真的不是!)”方婷急得连连摆手,脸颊绯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说只是自己单方面暗恋,连人家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只是侥幸得到了一张名片?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看着家人探究和关心的目光,方婷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再也坐不住,捂着脸“哎呀”一声,冲回了自己和妹妹共用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在她慌乱起身的时候,那张被她紧紧攥着的名片,轻飘飘地从她指缝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大姐方芳眼疾手快,弯腰捡了起来。名片质感很好,但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王平安”,以及一个手机号码,再无其他信息。 “王平安?”方芳念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咩人都无写,神秘秘咁。(什么人都没写,神神秘秘的。)” 她性格向来果断泼辣,看着妹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看着这张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的名片,心里有了主意。她走到客厅的电话旁,直接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喂,哪位?” 方芳清了清嗓子,用她一贯直接甚至带着点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我系方婷家姐!你听日下午过嚟我哋呢边一趟,深水埗「福荣街 132 号 4 楼 b 室」!泡咗我妹妹,我哋要点样都要同你把个关!你自已谂清楚啦!(我是方婷的姐姐!你下午到我们这一趟,深水埗「福荣街 132 号 4 楼 b 室」!泡了我妹妹,我们要把把关,你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啪”地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搞定”的得意表情。 电话那头的王平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彻底愣住了。 方婷?泡了她妹妹?把关?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终于想起了前几天在圣约翰文理学院门口,从丁益蟹手里救下的那个清纯倔强的女生,自己确实给了她一张私人名片。 可是……“泡了她”?这从何说起?自己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而已。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对方语气不善,而且提到了“妹妹”,王平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那个方婷看起来不像是有复杂背景的女孩,或许是她家人误会了什么,自己去解释清楚就好。 既然要上门,空手去总不合适。王平安开车去了一趟高档商场,按照自己的理解,购买了一些适合送给女性长辈和年轻女孩的礼物——几套知名品牌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以及一些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和饼干礼盒。 下午,他开着那辆开得很顺手的劳斯莱斯,按照地址来到了深水埗的旧楼区。豪车驶入狭窄的街道,立刻引来了街坊邻居的围观和议论。 “哇!劳斯莱斯啊!” “边个嘅车?嚟揾边个?(谁的车?来找谁?)” “睇落去好后生,好有米喔!(看起来好年轻,好有钱啊!)” 王平安按了下喇叭,正准备找地方停车,就看到一个穿着居家服、容貌与方婷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显精明利落的年轻女孩从楼道里风风火火地跑了下来,正是方芳。 方芳看到被众人围观的王平安,以及他身边那辆闪瞎眼的豪车,眼睛顿时一亮,心里对这个“妹夫”的初步印象分直接拉满——有钱! 她挤开人群,走到王平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大声说道:“睇咩睇啊!未见过女婿上门啊?行开行开,阻住晒!(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婿上门啊?走开走开,别挡道!)”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还有些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王平安,就往楼道里走。“快啲上嚟啦,企喺度做咩!(快点上来啦,站在那里干嘛!)” 王平安被方芳拽着,周围又全是看热闹的人,他只能拎着手里的礼品,有些尴尬地跟着上了楼。 来到四楼b室,一个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单元房。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一个气质温婉中带着坚韧的中年女人(罗惠玲)正在厨房里忙碌,另一个年纪更小、古灵精怪的少女(方敏)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方敏一看到被大姐拉进来的王平安,立刻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冲着方婷的房间大喊:“二家姐!出嚟啦!你男朋友嚟咗啊!(二姐!出来啦!你男朋友来了!)” 喊完,她自己先冲进房间,把正蒙着头害羞的方婷硬是给拖了出来。 方婷被妹妹拖得踉踉跄跄,不耐烦地走出来:“方敏你发咩神经啊……(方敏你发什么神经……)”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拎着礼物,神情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好笑看着她的王平安。 “啊!”方婷瞬间石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唔系……王先生,我……(不是……王先生,我……)” 王平安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不忍心让她在家人面前难堪,便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多说。 这时,方芳已经趁大家不注意,手脚麻利地开始拆王平安带来的礼物盒子。当她看到里面全是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高档化妆品和进口食品时,眼睛都直了,对这个“妹夫”更是满意得不得了——有钱,大方,还细心!妹妹真是捡到宝了! 罗惠玲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王平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审视未来女婿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他一遍。嗯,外形没得说,高大英俊,气质沉稳。 众人落座吃饭。方芳故意把方婷推到王平安身边的座位。饭桌上,罗惠玲开始了“家长盘问”模式。 “王生,做咩工作架?(王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警察。”王平安含糊地回答,没提具体职位。 “哦,警察好啊,稳定。今年几大啊?(警察好啊,稳定。今年多大?)” “三十出头。”王平安报了个虚岁。 罗惠玲微微蹙眉,年纪比婷婷大了十来岁,有点差距。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也不显老。 “自己住定系同屋企人住啊?有冇楼有冇车啊?(自己住还是跟家人住?有没有房子车子?)” “自己住,有房有车。” 听到“有房有车”,而且看他的穿着气度以及楼下那辆豪车,罗惠玲心里基本有了底。虽然年纪稍大,但工作稳定,经济条件优渥,对婷婷似乎也不错(不然怎么会送那么贵的礼物),整体上,她还是认可的,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吃饭过程中,方芳不停地在桌下踢方婷,示意她给王平安夹菜。方婷红着脸,笨拙地夹起一块鸡肉,想要放到王平安碗里,却因为紧张,手一抖,肉块“啪嗒”一下掉在了王平安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上,油渍瞬间晕开一片。 “对唔住!对唔住!(对不起!对不起!)”方婷吓得连忙道歉,都快哭出来了。 王平安看着衣服上的油渍,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他脱下外套。 罗惠玲见状,连忙接过外套:“唔紧要,我帮你拎去洗咗佢,好快干。(没关系,我帮你拿去洗了,很快干。)” 罗惠玲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方芳眼珠一转,对王平安说:“王生,你不如去婷婷间房坐阵等阵啦,企喺度都几尴尬。(王生,你不如去婷婷房间坐会儿等等啦,站在这里也挺尴尬的。)” 王平安看了一眼狭小的客厅,确实无处可去,只好点了点头,跟着方婷进了她的房间。 方婷的房间很小,布置得却很温馨整洁。两人独处一室,气氛更加尴尬。 “对……对不起,王先生,我阿姐她们……误会了……”方婷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王平安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摆摆手:“没关系,一场误会而已,说清楚就好了。你家人……很关心你。” 两人在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主要是方婷在道歉和解释,王平安则温和地表示理解。 大约下午四点钟,罗惠玲在外面敲了敲门:“王生,衫干咗啦。(王先生,衣服干了。)” 王平安打开门,接过已经洗干净并用吹风机吹干、甚至还带着皂角清香的外套,穿回身上。 “玲姐,多谢。时间唔早,我唔阻你哋休息,我先走啦。(玲姐,谢谢。时间不早,不打扰你们休息,我先走了。)”王平安礼貌地告辞。 罗惠玲和方芳、方敏一起送他出门。来到楼道口,发现外面依然围着不少好奇的街坊。 罗惠玲见状,双手叉腰,泼辣地对着众人喊道:“睇咩睇啊!未见过新女婿上门啊?散开散开,有咩好睇!(看什么看!没见过新女婿上门啊?散开散开,有什么好看的!)” 街坊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不仅没散开,反而议论得更起劲了,看向方家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王平安在方家三姐妹(方婷躲在后面不敢露头)和罗惠玲的目送下,以及街坊邻居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中,有些狼狈又觉得有些好笑地上了车,离开了这片充满烟火气和乌龙误会的旧街区。 而方婷,躲在窗户后面,看着远去的劳斯莱斯,摸着依旧发烫的脸颊,心中小鹿乱撞,这场误会,在她心里,或许早已变成了甜蜜的期待。 第142章 香堂暗谋与雷霆反击 今日的洪兴总堂,气氛格外肃穆而热烈。三牲祭礼,香火缭绕,一众洪兴骨干身着传统服饰,分列两旁。坐馆蒋天生端坐主位,面带威严。今天洪兴要开香堂,收纳一位新的扛把子,更特殊的是,这位新晋扛把子是一位女性——人称“双刀火鸡”的悍女。 双刀火鸡,人如其名,性格火爆,身手了得,曾因不明原因单枪匹马提着两把砍刀,追杀了14k老鬼坤的手下丧彪整整五条街,最终将其砍成重伤,自此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号。据说,蒋天生极为欣赏她的勇悍,私下赠予她一百万港币,解决了她燃眉之急,这才让她心甘情愿地拜入洪兴门下,成为地位尊崇的“双花红棍”。 香堂仪式庄重而繁琐,歃血为盟,宣誓效忠。当双刀火鸡从蒋天生手中接过那代表身份和权力的红棍时,整个总堂响起一片喝彩声。洪兴增添如此一员猛将,实力无疑更上一层楼。 而就在香堂仪式结束后,身为东星目前实际掌舵人的谢佩芝,竟意外地收到了一份来自蒋天生的请柬,邀请她到其位于浅水湾的豪华别墅一叙,美其名曰“两家交流,共商发展”。 谢佩芝拿着这份烫金的请柬,心中疑虑重重。洪兴与东星向来不对付,上次东星遭难,洪兴虽未落井下石,但也趁机抢占了不少地盘。如今蒋天生突然示好,恐怕宴无好宴。 她将此事告知了王平安。王平安沉吟片刻,说道:“蒋天生老谋深算,突然找你,必有图谋。你去可以,探探他的虚实,但必须带上阿强和阿坚,让他们贴身保护,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离开。” 得到王平安的首肯,谢佩芝稍感安心。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王平安安排的两名身手最好的保镖,前往蒋天生的别墅。 蒋天生的别墅气派非凡,面朝大海,环境幽静。他的女朋友,那位与他旗下电影公司同名、容貌艳丽的女星方婷,以女主人的身份热情接待了谢佩芝,吩咐佣人端上各式精美的点心和饮品。谢佩芝留意到,这些食物竟然大多合她的口味,显然是事先做过功课,这让她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寒暄过后,谢佩芝单刀直入:“蒋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必绕圈子。你今天请我来,到底有什么指教?” 蒋天生穿着一身中式绸衫,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笑容和煦,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芝姐,何必这么心急?先尝尝这茶,上好的普洱……我们洪兴和你们东星,虽然过去有些摩擦,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嘛。如今东星在你和王生的带领下,转型正行,风生水起,我蒋天生也是很佩服的。” 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切入正题。谢佩芝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句,见蒋天生始终不露真实意图,便作势起身:“蒋生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 就在谢佩芝准备离开时,客厅的门被推开,刚刚在香堂上威风八面的双刀火鸡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劲装,眼神锐利,对着蒋天生微微颔首,然后便如同门神般站在了他身后。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着谢佩芝,终于图穷匕见:“芝姐,稍安勿躁。其实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火鸡她刚为我们洪兴立下大功,我准备把公众四方街交给她打理。不过呢,公众四方街现在名义上还是你们东星的地盘……你看,是不是行个方便,让出来?” 公众四方街!那是东星目前仅存的、尚未完全放弃的几个主要地盘之一,虽然油水不算最厚,但意义特殊,是东星在港岛的一个标志性据点。谢佩芝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蒋天生!你什么意思?!”谢佩芝霍然站起,柳眉倒竖,“我们东星现在是低调,但不代表要卑躬屈膝!公众四方街是我们东星的根脚之一,你说让就让?凭什么!” 蒋天生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地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谢佩芝面前的茶几上,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芝姐,别激动嘛。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谈‘凭什么’。” 谢佩芝狐疑地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几张有些年头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稚嫩、浓妆艳抹的她,在夜总会做“公主”时,被一些醉醺醺的客人搂着肩膀、强行灌酒,甚至有些看似亲密接触的场景!虽然照片角度刁钻,并未拍到真正越界的画面,但那种暧昧和风尘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这正是谢佩芝最不愿回首的过去,也是她最大的软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想到,蒋天生竟然能挖出这些东西!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谢佩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蒋天生得意地笑了:“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胭脂虎,你现在是王生的女人,身份不同了。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你说,王生的脸上会不会不太好看?那些小报杂志,又会怎么写?” 谢佩芝死死攥着那几张照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交出公众四方街,固然是奇耻大辱,东星内部恐怕也会非议。但这些照片如果曝光,不仅她颜面扫地,更会让王平安蒙羞,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权衡利弊,屈辱与更大的风险之间,她只能选择暂时隐忍。 “……好!”谢佩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公众四方街……我让给你!”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胭脂虎,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深沉:“那么,第二件事……把骆驼以前那些毒品生意的账本,交给我。” “什么?!”谢佩芝猛地抬头,断然拒绝,“不可能!蒋天生,你休想!那些账本牵连太广,交给你,我谢佩芝还用在江湖上立足吗?还有什么义气可言?!” 交出地盘是屈辱,交出账本则是背叛!那是骆驼信任她,才让她知道一些核心秘密。一旦交出,她将彻底失去东星旧部的信任,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而且,冷静下来想想,那些照片虽然难看,但毕竟没有实锤,以王平安的能量和性格,未必不能压下去。 见谢佩芝态度坚决,蒋天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给身后的双刀火鸡使了个眼色。 双刀火鸡眼中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一步跨前,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了谢佩芝雪白的脖颈上! “别动!”双刀火鸡声音冰冷。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佩芝带来的两名保镖阿强和阿坚,反应极快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蒋天生!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蒋天生面对枪口,却并不慌张,他看得出谢佩芝眼神深处的慌乱。他慢悠悠地说道:“胭脂虎,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僵呢?账本你不愿意交,我们可以换个条件。” 他盯着谢佩芝,提出了新的要求:“这样吧,公众四方街你照样让出来。另外,允许我们洪兴的人,到你们东星现在控制的所有正行生意地盘上……收取保护费。当然,我们也不会白收,所得收益,分你们东星三成。” 这个条件,依旧苛刻无比!允许洪兴到自己的地盘收保护费,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但相比于交出致命账本和此刻脖子上的钢刀,似乎又多了几分“商量”的余地。 谢佩芝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看着蒋天生有恃无恐的样子,以及保镖与双刀火鸡的对峙,知道今天不答应,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屈辱和怒火,咬牙道:“……好!我答应你!让你们洪兴收保护费,分三成!” “爽快!”蒋天生哈哈一笑,挥了挥手。 双刀火鸡立刻收刀入鞘,退后一步。 阿强和阿坚见状,也缓缓收起了枪,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蒋天生和双刀火鸡。 谢佩芝一刻也不想多待,狠狠地瞪了蒋天生一眼,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看着谢佩芝离去的背影,蒋天生得意地笑了。他拍了拍双刀火鸡的肩膀:“做得好!”随即拿出支票本,唰唰地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火鸡,“这是额外的奖励。” 双刀火鸡接过支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方婷(同名同姓,不是方家的方婷)这时才走上前,有些担忧地问道:“天生,我们这样逼谢佩芝,等于彻底得罪了王平安,值得吗?他现在可是香江首富,能量巨大。” 蒋天生搂住她的腰,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得罪?我就是要得罪他!你以为我敢这么做,背后会没人撑腰吗?” “有人撑你?谁这么大胆子敢跟王平安打对台?”方婷更加疑惑。 蒋天生走到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手指点在了香江东边,那个岛国之上。 “日本?!”方婷恍然大悟,“你是说……黑龙会?” “没错!”蒋天生眼神闪烁着野心和一丝疯狂,“宋家明,记得吗?那个被王平安搞得灰头土脸跑回日本的家伙。他勾搭上了黑龙会龙头池袋大雄的宝贝女儿池袋杏子,在王平安那里添油加醋地说王平安如何仇视日本人,如何蔑视黑龙会。池袋杏子那个蠢女人信以为真,在她父亲面前哭诉。池袋大雄那个老家伙,一直想重振黑龙会在亚洲的声威,正愁没机会立威呢!王平安这个新晋的香江首富,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我蒋天生岂是久居人下之辈?香江这块地方,格局已定,上面又盯得紧。我早就想将洪兴的力量逐步转移到日本发展!这次,就是我交给黑龙会的投名状!得罪王平安?哼,有黑龙会和它背后若隐若现的日本军方势力撑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谢佩芝回到家中,脸色铁青,将自己在蒋天生那里受辱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平安。 王平安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轻轻抚摸着谢佩芝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痕,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公众四方街?保护费?还动刀?蒋天生的胆子,真是肥了不少。” 他立刻意识到,蒋天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敲打谢佩芝,甚至不惜与自己正面冲突,背后必然有所依仗,而且这股势力,绝非香江本地。 “看来,有人觉得我王平安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了。”王平安冷笑一声,“既然他蒋天生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接通了港岛总署反黑组和重案组的负责人。 “我是王平安。从现在开始,联合扫黑行动,目标——洪兴!给我把洪兴在港岛的所有场子,所有地盘,全部扫一遍!重点是他们的赌场、地下钱庄和色情场所!我要让蒋天生知道,在香江,到底谁说了算!” 命令一下,港岛警界这台庞大的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当晚,港岛各区警灯闪烁,警笛长鸣,针对洪兴的大规模扫荡行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这场由蒋天生挑衅引发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香江地下世界。 第143章 拙劣暗杀与靓坤投诚 王平安针对洪兴的雷霆扫荡,效果立竿见影。一夜之间,洪兴在港岛各区的大小赌档、马栏、地下钱庄、走私码头,凡是能叫得上名号的场子,几乎都被警方光顾了一遍。查封的查封,抓人的抓人,损失惨重。洪兴的现金流几乎断裂,日常运作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第二天,洪兴总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各堂口的扛把子们齐聚一堂,个个面色阴沉,如同死了爹妈。他们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次无妄之灾完全是因为蒋天生去招惹了谢佩芝,引来了王平安的疯狂报复。 “蒋生!这次点解啊?(蒋生!这次怎么回事啊?)”基哥第一个忍不住,拍着桌子吼道,“我哋嘅场俾差佬扫到七零八落,损失惨重!系咪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啊?(我们的场子被警察扫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啊?)” “就系啊!无端端去惹王平安做咩?嫌命长啊?(就是啊!无端端去惹王平安干嘛?嫌命长啊?)” “我啲兄弟而家食饭都成问题啊!(我的兄弟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 群情汹涌,矛头直指蒋天生。 蒋天生坐在主位上,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没想到王平安的反应如此激烈和迅速,直接动用官方力量进行全方位打压,这完全超出了江湖争斗的范畴。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抬手虚按了一下: “各位兄弟,稍安勿躁!今次嘅事,系我蒋天生考虑不周,连累咗大家!(各位兄弟,稍安勿躁!这次的事,是我蒋天生考虑不周,连累了大家!)”他先承认错误,稳住局面,“大家嘅损失,我蒋天生一力承担!每个堂口,我补偿一千万!当作系俾兄弟们嘅茶水费!(大家的损失,我蒋天生一力承担!每个堂口,我补偿一千万!当作是给兄弟们的茶水费!)” 一千万!这个数字暂时压下了大部分人的怒火。毕竟真金白银到手才是硬道理。 安抚住众人后,议题转向了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 “蒋生,王平安摆明车马要搞我哋,难道我哋就咁算数?(蒋生,王平安摆明车马要搞我们,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另一位堂主问道。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眼神阴鸷、时不时神经质抽搐一下嘴角的靓坤,突然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开口了,语出惊人: “算数?点可能算数!王平安唔俾面,我哋就同佢搏过!(算了?怎么可能算了!王平安不给面子,我们就跟他拼了!)要做,就做场大嘅!直接做咗王平安!佢一死,咩事都解决啦!(要做,就做场大的!直接做了王平安!他一死,什么事都解决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靓坤。暗杀王平安?香江首富,港岛总署署长?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简直是自取灭亡!一旦事情败露,整个洪兴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沉声道:“阿坤,呢个想法太极端啦……不过,而家嘅情况,似乎也冇更好嘅办法……(阿坤,这个想法太极端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看向靓坤,语气带着蛊惑,“如果你真系有办法做成呢件事,我提升你做洪兴嘅二路元帅!(如果你真有办法做成这件事,我提升你做洪兴的二路元帅!)” 二路元帅!地位仅次于坐馆!靓坤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和狂热的光芒,他猛地站起来:“好!蒋生,你讲得出就要做得到!呢件事,交俾我!(好!蒋生,你说得出就要做得到!这件事,交给我!)” 会议结束后,靓坤立刻行动起来。他找来自己的头马,以忠心但脑子不太灵光着称的傻强。 “傻强,揾个杀手,要做得干净利落,目标——”靓坤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王平安!” 傻强听得目瞪口呆,杀……杀王平安?但他对靓坤的命令从不质疑,愣愣地点了点头:“哦……坤哥,我……我去边度揾杀手啊?(坤哥,我……我去哪里找杀手啊?)” “我点知你啊!总之你同我揾!揾唔到你就唔好返嚟!(我怎么知道你啊!总之你跟我找!找不到你就不要回来!)”靓坤不耐烦地吼道。 傻强愁眉苦脸地离开了。他一个底层混上来的古惑仔,哪里认识什么专业杀手?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那些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瞎转悠。 说来也巧,或许是傻强今天“运气”爆棚,他在一条小巷子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神色有些鬼祟的中年男人。 “喂!死矮子!行路唔带眼啊!(喂!死矮子!走路不长眼睛啊!)”傻强正烦着,没好气地骂道。 那矮子被撞得一踉跄,本来想发火,但看到傻强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怂了,嘟囔道:“对唔住咯……大佬,有咩关照啊?(对不起咯……大佬,有什么关照啊?)” “关照?”傻强眼睛一亮,抓住矮子的衣领,“你识唔识杀手?好犀利嗰只!(你认不认识杀手?好厉害的那种!)” 矮子吓了一跳,眼神闪烁:“杀……杀手?大佬你讲笑啊,我边度识啊……(大佬你说笑啊,我哪里认识啊……)” 傻强虽然傻,但有时候直觉很准,他觉得这矮子有点门道。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我唔理!你同我揾!目标系王平安!做咗佢,呢张支票系你嘅!(我不管!你跟我找!目标是王平安!做了他,这张支票是你的!)” 说着,傻强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上面赫然写着一千万港币的金额! 矮子——名叫岳鲁,绰号“鳄佬”,是个常年混迹底层、偶尔接点灰色中介生意的小角色——看到那张支票,眼睛都直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千万!他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巨大的贪婪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和恐惧。他颤抖着手接过支票,咽了口唾沫:“王……王平安?香江首富……同……同署长?大佬,你唔系玩我啊?(大佬,你不是玩我吧?)” “边个得闲玩你啊!系真嘎!你做唔做?(谁有空玩你啊!是真的!你做不做?)”傻强催促道。 “做!做!我做!”岳鲁紧紧攥着支票,仿佛怕它飞了,“大佬你放心!我保证揾到最犀利嘅杀手!做得干干净净!(大佬你放心!我保证找到最厉害的杀手!做得干干净净!)” 傻强满意地点点头,又威胁了几句,便离开了。 岳鲁拿着那张烫手的支票,心脏砰砰狂跳。他先是狂喜,但冷静下来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暗杀王平安?这他妈是找死啊!别说成功了,就算只是接下这个委托的消息传出去,他也死定了! 他第一时间跑到银行,想把支票兑现。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千万,他既兴奋又害怕。他赶紧联系了自己正在一家律所当助理的女儿岳琪琪。 “琪琪!快!订机票,我哋即刻离开香江!(琪琪!快!订机票,我们立刻离开香江!)”岳鲁在电话里焦急地喊道。 岳琪琪以为父亲又惹了高利贷,急忙赶过来想问清楚。当岳鲁支支吾吾地说出自己接了一单暗杀王平安的生意,还收了一千万定金时,岳琪琪吓得脸都白了! “老豆!你疯了啊!(老爸!你疯了啊!)”岳琪琪又惊又怒,“暗杀王平安?你知唔知佢系咩人啊?你有命挣钱有命花吗?快啲将钱退返俾人,然后去报警!(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有命挣钱有命花吗?快点把钱退给别人,然后去报警!)” “退?点退啊?洪兴嘅钱系咁易退嘎?而且……而且一千万啊……”岳鲁既害怕又不舍。 岳琪琪看着父亲那副样子,知道指望他是不行了。她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直接来到了港岛总区警署,点名要见王平安,说有重要情报,关乎他的生命安全。 得知有人要暗杀自己,王平安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未惊慌。他在署长办公室接见了神色紧张的岳琪琪。 岳琪琪将自己父亲如何被洪兴的傻强找到,如何接下暗杀委托,以及那张一千万支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平安,并一再强调自己父亲只是一时糊涂,希望王平安能网开一面。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父而鼓起巨大勇气的女孩,点了点头:“岳小姐,你放心。你主动来报案,提供了关键线索,算是立功表现。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他配合警方,指认傻强。” 岳琪琪闻言,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送走岳琪琪,王平安眼神冷了下来。傻强?他还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背后指使的,必然是靓坤!这个只会耍小聪明、靠着“灭火器”泄欲、行事疯狂的家伙,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王平安拿起一部不记名的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只应了一个字:“好。” 电话那头,是王平安麾下最神秘、也最令人畏惧的王牌——王建军。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战士。 然而,出乎王平安意料的是,当晚,王建军回复:找不到靓坤。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常用的几个情妇和据点,都空无一人。 王平安微微有些惊讶,看来这个靓坤比想象中要狡猾一些,提前躲起来了。不过,他并未太在意,一只疯狗而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当务之急,是继续给洪兴和蒋天生施加压力。 他下令加大对洪兴的打击力度,不仅是地下生意,连一些勉强算是正当的行业,也受到了各种“合规检查”的骚扰。洪兴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蒋天生终于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王平安展现出的恐怖能量。他知道再留在香江,恐怕自身难保。无奈之下,他以“出国旅游散心”为借口,匆匆离开了香江,暂避锋芒。 就在蒋天生离开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以为靓坤会就此隐匿下去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再次出现了! 而且,他不是偷偷摸摸地出现,是大大方方地,带着两名容貌绝色、身材火辣、气质却迥异的美女,直接来到了港岛总区警署门口,指名道姓要见王平安! 接到通报,王平安也感到十分好奇。这个靓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决定见一见。 在警署的会客室,王平安见到了靓坤。与往日那种阴鸷癫狂的气质不同,此刻的靓坤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王生!”一见面,靓坤就躬身行礼,语气诚恳,“之前傻强揾杀手嘅事,完全系蒋天生逼我嘎!如果唔系,我点敢对王生您有丝毫不敬?以我靓坤嘅人脉,真系要揾杀手,点会揾个死矮子?肯定系揾啲国际顶尖嘅专业人士,神不知鬼不觉啦!(之前傻强找杀手的事,完全是蒋天生逼我的!如果不是,我怎么敢对王生您有丝毫不敬?以我靓坤的人脉,真的要找杀手,怎么会找个死矮子?肯定是找些国际顶尖的专业人士,神不知鬼不觉啦!)” 王平安看着靓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番说辞,半真半假,但靓坤此刻表现出来的冷静和逻辑,与他平日里的疯狂形象大相径庭,这让王平安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这家伙以前的疯癫,很大程度是装出来的。 “哦?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王平安淡淡地问道。 “王生,不如我哋去附近茶楼,慢慢倾?(王生,不如我们去附近茶楼,慢慢谈?)”靓坤提议道。 王平安想了想,点头同意。 一行人来到警署不远处的金桂茶楼,要了个安静的包间。一落座,靓坤就对那两名绝色美女使了个眼色。两女会意,一左一右,姿态优雅地坐到了王平安身边,为他斟茶。 “王生,呢两位系我特意为您准备嘅道歉礼物。”靓坤介绍道,“系亲姐妹,姐姐叫阿虹,妹妹叫阿Ann。我可以保证,都系未经人事嘅处子之身,绝对干净。” 王平安瞥了一眼身边这两位姿容出众、温顺可人的美女,不可否认,她们是极品。但他此刻对靓坤这个人更感兴趣。 “美人嘛,有心了。”王平安不置可否,目光重新回到靓坤身上,“直接说吧,你的目的。” 靓坤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王生,我靓坤虽然系个烂仔出身,但边个有本事,边个系真龙,我睇得清清楚楚!蒋天生有眼无珠,得罪王生,系自取灭亡!我靓坤愿意弃暗投明,从此以后,做王生您嘅白手套!您让我做咩,我就做咩!您唔让我做咩,我绝对唔碰!唯王生您马首是瞻!”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神中透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绝和精明。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靓坤,心中迅速权衡。这条毒蛇,虽然危险,但用好了,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刀。他能在洪兴隐藏这么久,关键时刻又能果断卖掉蒋天生来投靠自己,这份审时度势和狠辣决断,非同一般。收下他,等于在江湖上埋下了一颗重要的棋子。 “好。”王平安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收下你了。以后,好好替我办事。” “多谢王生!多谢王生!”靓坤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从此,他靓坤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第144章 新茶滋味与江湖新局 是夜,太平山顶的豪宅内,春色无边。 二女的温顺与娇羞悄然褪去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得意。等到王平安起身离开,姐姐阿红拿起床头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坤哥,搞定了。”阿虹的声音带着慵懒与自信。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好!做得漂亮!承诺给你们的酬劳我马上打到你们账户,一分不会少!记住我交代你们,以后多在王生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放心啦坤哥,我们知道怎么做。”阿虹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妹妹阿Ann。 她们父亲烂赌,欠下靓坤巨债,被逼无奈才接受了这个“任务”——用她们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取债务免除和巨额奖金。本以为要伺候的不是脑满肠肥的老头就是面目可憎的丑男,却万万没想到,目标竟然是香江首富王平安!不仅年轻英俊,权势滔天,更是英俊非凡。 这哪里是牺牲?简直是中了头彩!别说无名无分,就是一辈子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也值了!更何况,还能拿到足足一千万的现金!两女对靓坤的那点怨恨也早已烟消云散,满心想的都是如何牢牢抱住王平安这根大腿。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靓坤,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阴险笑容。这笔投资,太值了!不仅顺利搭上了王平安的线,还在他身边埋下了两颗对自己心存感激的棋子。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王平安之前的吩咐,开始了对洪兴内部的“清洗”,首要目标,就是蒋天生的死忠——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 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港岛总区反黑组的高级督察陈华——这是王平安交代给他的警方联络人。 “陈Sir,我系靓坤。王生吩咐嘅事,可以开始啦。铜锣湾大佬b,证据我稍后派人送过去。(陈Sir,我是靓坤。王生吩咐的事,可以开始了。铜锣湾大佬b,证据我稍后派人送过去。)” 陈华在电话那头心领神会:“明白。” 警方早已准备多时,收到靓坤提供的“确切”罪证后,立刻出动,以涉嫌多宗严重刑事罪名为由,在大佬b的陀地(据点)将其一举抓获。大佬b麾下的骨干(包括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也大多被捕,树倒猢狲散,整个铜锣湾地盘群龙无首,靓坤趁机迅速派人接管,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初战告捷,靓坤手段愈发狠辣熟练。他如法炮制,联合陈华,接连对蒋天生的另外几名亲信下手。深水埗的话事人靓妈,元朗的话事人阿信,相继步了大佬b的后尘,被警方逮捕,地盘同样被靓坤顺势吞并。 靓坤的行动迅猛而精准,专门针对蒋天生的核心力量,对于其他并非死忠的堂口则暂时按兵不动,甚至暗中许以好处进行拉拢。这种分化瓦解的策略,避免了洪兴内部大规模的反抗和动荡,也使得他的夺权过程相对平稳。 短短时间内,洪兴内部势力天翻地覆。靓坤以绝对的优势,召集洪兴剩余的话事人和元老,召开大会。在会上,他历数蒋天生“刚愎自用,招惹强敌,致使社团蒙受巨大损失”的罪状,在无人敢反对的情况下,自立为洪兴新任龙头! 消息传出,整个香江江湖为之震动!谁也没想到,洪兴这个老牌社团,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完成了权力更迭,而新任龙头,竟然是以前那个看似疯癫、不被看好的靓坤! 登上龙头宝座后,靓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了新的社团规矩,并且得到了王平安的默许和支持。 “从今日起!”靓坤在就职仪式上,对着所有洪兴成员宣布,“我哋洪兴,要行番正路!第一,严禁所有毒品交易!边个碰,我就剁咗边个只手!第二,严禁逼良为娼!我哋开嘅系夜总会,唔系鸡窦!客人自愿玩,我哋欢迎,强迫嘅,一概唔准!第三,严禁设局骗人赌博!细嘅麻将馆、牌九档可以存在,但出千骗人,绝对唔得!(从今天起!我们洪兴,要走回正路!第一,严禁所有毒品交易!谁碰,我就剁了谁的手!第二,严禁逼良为娼!我们开的是夜总会,不是妓院!客人自愿玩,我们欢迎,强迫的,一概不准!第三,严禁设局骗人赌博!小的麻将馆、牌九档可以存在,但出千骗人,绝对不行!)”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禁止黄赌毒?那社团靠什么吃饭?喝西北风吗? “坤哥!唔搞呢啲,我哋食咩啊?(坤哥!不搞这些,我们吃什么啊?)”有胆大的堂主忍不住问道。 靓坤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抛出了王平安给他的“王炸”: “靠咩?靠呢个!”他一挥手,几名小弟抬上来几台崭新的机器,接上电源,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绚丽的画面和动感的音乐——正是时下在日本和台湾开始流行的街头游戏机,俗称“街机”! “王平安先生,已经同日本最大嘅街机生产商达成合作!以后,全香江,甚至全东南亚嘅街机代理权,都会交俾我哋洪兴同东星负责!呢啲机,放喺游戏厅,放喺便利店门口,甚至放喺我哋自己嘅场子里,按小时收费,或者直接卖游戏币!你哋自己捻下,有几好赚?(王平安先生,已经和日本最大的街机生产商达成合作!以后,全香江,甚至全东南亚的街机代理权,都会交给我们洪兴和东星负责!这些机器,放在游戏厅,放在便利店门口,甚至放在我们自己的场子里,按小时收费,或者直接卖游戏币!你们自己想一下,有多好赚?)” 为了让众人信服,靓坤当场让几个小弟试玩了几把《街头霸王》和《吞食天地》。那激烈的打斗画面、新颖的操作方式、以及投币时“叮当”作响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是混迹市井的人,立刻意识到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这可比收保护费、开赌场风险小多了,而且利润源源不断! 看到钱途无限,原本还有疑虑的众人立刻转变了态度,纷纷表态支持靓坤的改革。很快,在洪兴和东星(谢佩芝同样得到王平安支持)控制的地盘上,一家家挂着“平安娱乐”招牌的游戏厅如同雨后春笋般开了起来。曾经充斥着砍杀声和叫骂声的街道,逐渐被街机喧闹的音乐和玩家兴奋的呼喊所取代。江湖上的仇杀事件肉眼可见地减少,社会治安竟然因此好转了不少。这意想不到的结果,让一直承受治安恶化压力的警方高层和港督府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住在半山别墅的吴洁雯,接到了好友邱若男的求助电话。电话里,邱若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说她最近被一个绰号“蛋挞”的黑社会分子纠缠,对方天天到学校门口堵她,骚扰她,非要她做他女朋友,让她不堪其扰。 吴洁雯心地善良,又视邱若男为最好的姐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晚,她依偎在王平安怀里,柔声细语地将邱若男的遭遇告诉了他,言语间充满了对好友的担忧。 王平安对吴洁雯这份纯真的友情颇为欣赏,而且邱若男他也见过,是个独立要强的女孩。他轻轻拍了拍吴洁雯的背,说道:“小事一桩,明天我去她学校看看。” 第二天下午,王平安驱车来到邱若男就读的香港中文大学。刚把车停在校门口附近,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堵着邱若男,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邱若男一脸厌恶和恐惧,不断后退,周围的学生都敢怒不敢言。 王平安眼神一冷,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喂,你做咩啊?(喂,你干什么?)”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绰号“蛋挞”的古惑仔正骚扰得起劲,被人打断,很不爽地回头,刚想骂人,却对上了王平安冰冷的目光。他还想逞强,王平安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出! “砰!”一声闷响。 蛋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五米开外的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王平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蛋挞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和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蛋挞,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连连求饶:“大……大佬!唔好开枪!我错啦!我再都唔敢骚扰邱小姐啦!我真系唔敢啦!(大……大佬!不要开枪!我错啦!我再也不敢骚扰邱小姐啦!我真的不敢啦!)” “记住你说的话。”王平安收起枪,冷冷道,“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附近,或者听到任何关于你骚扰她的消息,下次,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滚!” 蛋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邱若男看着王平安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解决了麻烦,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她走上前,脸色微红,真诚地说道:“王先生,谢谢你!” 王平安笑了笑:“举手之劳。以后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邱若男看着王平安,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邀请道:“王先生,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我请你吃我们学校食堂吧?虽然比不上外面的餐厅,但味道还不错……” 王平安看着邱若男期待又有些紧张的眼神,想到她与吴洁雯的友情,便点了点头:“好啊,正好尝尝你们学生餐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向校园食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与黑帮风云、商业博弈截然不同的,充满青春与平和气息的画面。 第145章 夺命剪刀脚的求助 港岛总署的食堂里,王平安正和特意来找他一起吃午饭的邱若男坐在一起。经历了上次的名片风波和“榨干”计划后,邱若男在面对王平安时,少了几分之前的自然,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她努力想找些话题,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那个……平安,你最近看新闻了吗?”邱若男舀了一勺饭,没话找话。 “嗯?什么新闻?”王平安抬头。 “就是屯门那边啊,好像出了个什么‘屯门色魔’,好吓人!”邱若男心有余悸地说,“电视上说,都好几个月了,抓不到人,专门在凌晨袭击单独回家的女性,又是抢劫又是……唉,搞得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屯门色魔?王平安微微蹙眉。这个案子他也有所耳闻,是新界北总区负责的系列强奸抢劫案,影响极其恶劣,闹得人心惶惶。不过,屯门属于新界范围,并非他的管辖区域,所以他之前也只是关注,并未深入了解。 “是听说了,案子挺棘手的。”王平安点点头,“新界那边压力应该很大。” “是啊,希望警方快点抓到那个变态吧!”邱若男附和道,话题打开,气氛总算自然了一些。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从案件转到了其他方面。 然而,此刻对于新界总区的副署长黄炳耀来说,“屯门色魔”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他身材肥胖,笑容可掬,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夺命剪刀脚”曾让无数悍匪闻风丧胆。可如今,面对这个神出鬼没、只留下生物证据却无法锁定身份的色魔,他和他手下那群在他看来“全是饭桶”的伙计,真是束手无策。 上级已经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压力全堆在了他这个具体负责人身上。黄炳耀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叼着的雪茄都快熄灭了也没察觉。 就在这时,他随手翻看着最新一期的《警讯》杂志,上面大幅报道了港岛总署在王平安署长的带领下,如何雷霆扫荡洪兴,迅速恢复港岛秩序的新闻。看着杂志上王平安那张年轻却充满威严的照片,黄炳耀的小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王平安!系佢!(是他!)”黄炳耀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他想起了几年前,王平安还在警队基层时,曾与他有过短暂共事。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头脑灵活,手段果决,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短短几年,竟然已经成了威震香江的港岛总署署长,还是超级富豪! “冇错!揾佢帮手!(没错!找他帮忙!)”黄炳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起电话,翻开内部通话簿拨通了王平安办公室的直线号码。 王平安刚和邱若男吃完饭,把她送到警署门口,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急切的声音: “喂?系唔系王平安王署长啊?我系黄炳耀啊!以前同你喺西九龙共过事嘎,重记唔记得啊?(喂?是不是王平安王署长啊?我是黄炳耀啊!以前和你再西九龙共过事的,还记不记得啊?)” 黄炳耀?王平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胖乎乎、总是笑眯眯,但动起手来比谁都狠的“夺命剪刀脚”形象。他笑道:“黄Sir!当然记得!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 “唉,王生,唔好叫我黄Sir啦,直接叫我炳耀就得啦!(唉,王生,别叫我黄Sir啦,直接叫我炳耀就行啦!)”黄炳耀语气带着讨好,“系咁嘅,我而家喺新界总署做副署长,遇到件好棘手嘅案,想请你呢个神探过嚟指点下迷津啊!(是这样的,我现在在新界总署做副署长,遇到件好棘手的案子,想请你这个神探过来指点下迷津啊!)” “哦?什么案子能让黄……炳耀你都这么头疼?”王平安好奇。 “就系那个天杀嘅屯门色魔啊!(就是那个天杀的屯门色魔啊!)”黄炳耀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王平安一愣,刚刚才和邱若男聊起这个,黄炳耀的电话就来了,这巧合真是到家了。他对于黄炳耀这个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大是大非上站得稳、而且是铁杆爱国爱港的老警察,还是很有好感的。 “原来系呢单案。”王平安沉吟道,“电话里讲唔清楚,我而家过嚟你办公室倾啦。(原来是这个案子。电话里讲不清楚,我现在过来你办公室谈吧。)” “真系?太好啦!多谢王生!我喺门口等你!(真的?太好啦!多谢王生!我在门口等你!)”黄炳耀喜出望外。 王平安挂了电话,跟秘书交代了一声,便自己开车前往新界总署。刚到门口,就看到胖胖的黄炳耀已经顶着大太阳,伸长脖子在那里张望了。看到他下车,黄炳耀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王生!辛苦你专门走一趟!快请入嚟,外面热!(王生!辛苦你专门跑一趟!快请进来,外面热!)” 来到黄炳耀那间有些凌乱的副署长办公室,黄炳耀亲自给王平安泡了杯茶,然后便开始倒苦水,详细复述了屯门色魔案的情况: “呢条扑街,真系狡猾到极!(这个混蛋,真是狡猾到极点!)”黄炳耀恨恨地拍着桌子,“三个月前,第一个女仔,19岁,喺电梯大堂等电梯,个死色魔匿喺暗角,等电梯一到,好似鬼咁扑出嚟,闪身入电梯,然后用手臂死命勒住个女仔条颈,硬生生将她拖出电梯,拉去后楼梯强奸咗,跟手抢走咗个女仔个手袋同埋啲金饰。(三个月前,第一个女孩子,19岁,在电梯大堂等电梯,那个死色魔藏在暗角,等电梯一到,像鬼一样扑出来,闪身进电梯,然后用手臂死命勒住女孩子的脖子,硬生生将她拖出电梯,拉去后楼梯强奸了,接着抢走了女孩子的手袋和一些金饰。)” “呢个系第一单。隔咗两个月,第二个受害者,系个32岁嘅夜总会女侍应,凌晨四点半落班,搭的士返到屯门建生邨,又俾佢盯上,成为第二个猎物。(这个是第一单。隔了两个月,第二个受害者,是个32岁的夜总会女侍应,凌晨四点半下班,搭的士回到屯门建生邨,又被他盯上,成为第二个猎物。)” “再隔一个月,即系上个礼拜,个死变态凌晨时分喺屯门新禾里,又将一个39岁嘅女人扼颈,拖入草丛强奸。(再隔一个月,也就是上个礼拜,那个死变态凌晨时分在屯门新禾里,又将一个39岁的女人扼颈,拖入草丛强奸。)” 黄炳耀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到而家为止,至少已经有三名女子遇害!(到现在为止,至少已经有三名女子遇害!)”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好彩呢3名受害女子都及时报案,我哋法证部攞到咗个色魔嘅精液样本。但系最衰嘅系,啲受害人都话当时太混乱、太惊,睇唔清个凶手个样,只系记得一啲模糊嘅印象,比如身材唔算太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短发、讲本地话……就凭呢啲,叫我点揾人啊?大海捞针一样!(幸好这3名受害女子都及时报案,我们法证部拿到了那个色魔的精液样本。但是最糟糕的是,那些受害人都说当时太混乱、太害怕,看不清凶手的样貌,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印象,比如身材不算太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短发、讲本地话……就凭这些,叫我怎么找人啊?大海捞针一样!)” 王平安听完,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情况确实非常棘手。这个时代,dNA技术虽然已经开始应用,但香江的dNA数据库还远未完善,基本上只能用于比对已知的犯罪嫌疑人。手里握着罪犯的生物检材,却没有可供比对的样本库,等于空有宝山而无法入门。 这种随机选择目标、作案后迅速逃离、几乎没有目击者能提供清晰容貌特征的流窜性犯罪,是警方最头疼的类型。 “精液样本有了,但缺乏比对目标,确实难办。”王平安沉声道,“这种随机作案,没有固定目标,也没有明显动机(除了性侵和抢劫),很难从人际关系网去排查。” 黄炳耀苦着脸:“就系讲啊!我哋排查咗屯门附近有前科嘅性罪犯,比对过dNA,都对唔上。个死色魔好似系凭空出现咁!(就是说啊!我们排查了屯门附近有前科的性罪犯,比对过dNA,都对不上。那个死色魔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两人在办公室里讨论了近一个小时,分析了各种可能性,但都感觉无从下手。现有的刑侦手段,在缺乏线索的情况下,似乎都失效了。 最终,王平安叹了口气,提出了一个最笨,但也可能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方法:“看来,只能试试引蛇出洞了。安排女警做饵,在色魔可能出没的区域和时间段,引诱他现身,然后实施抓捕。” 黄炳耀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呢个方法我都有谂过,但系太危险啦!万一出咩事,我点同人哋父母交代啊?(这个方法我也有想过,但是太危险啦!万一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啊?)” “风险确实有,但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王平安道,“关键在于选择合适的女警,以及周密的保护计划。” 黄炳耀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好!就咁话!我手下有个女仔,叫阿凤,全名李娇凤,身手好,胆大心细,系我最好嘅手下之一!我同佢讲!(好!就这么定了!我手下有个女孩子,叫阿凤,全名李娇凤,身手好,胆大心细,是我最好的手下之一!我跟她说!)” 他立刻打电话叫来了李娇凤。当阿凤走进办公室时,王平安眼前不由得一亮。这位女警容貌秀丽,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竟与他记忆中那位在《僵尸先生》中扮演任婷婷的李赛凤有着八九分的相似,青春靓丽,又透着干练。 黄炳耀将引蛇出洞的计划跟阿凤说了一遍,强调了其中的危险性。 阿凤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正敬礼:“黄Sir,王署长!没问题!我一定完成任务,将那个变态色魔绳之以法!”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王平安心中赞赏,但也不免有些担心。他沉吟片刻,对阿凤说:“李警官,勇气可嘉。为了你的安全,我送你一件小东西。” 他借着从口袋里掏东西的动作(实则从拼夕夕系统购买),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口红大小、做工精致的金属管。 “这是一个强效电击器,近距离接触时,对准目标按下底部按钮,可以瞬间释放高压电流,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阿凤有些惊讶地接过这个“口红”,入手微沉,她好奇地看了看,然后郑重地收好:“谢谢王署长!我会小心使用的。” 收下电击器,阿凤便出去做行动前的准备了。 黄炳耀和王平安又仔细商量了一下行动的细节,包括埋伏地点、支援警力的布置、通讯保障等等。最终决定,就在今天晚上11点开始,在屯门那几个案发地点附近,正式展开代号为“猎魔行动”的诱捕计划! 第146章 丝袜诱饵与血色升级 午夜时分的屯门,街灯昏黄,行人稀疏。化着淡妆、穿着清凉短裙和普通高跟鞋的阿凤,按照计划,在几个案发地点附近徘徊,扮演深夜独行的女性。她的耳机里传来后方支援同事低沉的确认声,周围阴影处,也潜伏着便衣警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两三点,街道上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再无其他动静。阿凤紧绷的神经渐渐有些松懈,脚也因为长时间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而隐隐作痛。 第一晚,一无所获。 第二晚,依旧风平浪静。 第三晚、第四晚…… 整整一个星期,猎魔行动小组如同在黑暗中盲目摸索的猎人,而他们的猎物——“屯门色魔”,却仿佛彻底消失了踪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行动的挫败感和连日熬夜的疲惫,笼罩在每一位参与行动的警员心头。 然而,就在警方布控看似徒劳无功之时,色魔却再次出手了!而且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行动暂停休整的间隙,大兴邨一名女子深夜回家时,突然被人从身后用胳膊死死勒住脖颈!她甚至没来得及呼救,便因窒息和惊恐晕了过去。当她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已遭强奸,随身携带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她强忍着屈辱和恐惧,第二天在亲友的陪同下报了警。 消息传出,屯门地区本就紧张的空气瞬间爆炸!居民们更加恐慌,尤其是女性,人人自危,指责警方无能的声浪甚嚣尘上。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了黄炳耀和王平安的身上。 “点解会咁?!我哋明明有部署!(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有部署!)”黄炳耀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额头上全是汗,“个死色魔,难道识穿咗我哋嘅计划?(那个死色魔,难道识穿了我们的计划?)” 王平安相对冷静得多。他再次调阅了所有案卷,尤其是几名受害者的详细笔录和证物照片。他反复对比,目光最终停留在受害者报案时对自身衣着的描述上。 第一个19岁少女,穿着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去参加朋友聚会。 第二个夜总会女侍应,下班后虽然换了便服,但据其同事回忆,她当晚在夜总会工作时穿了黑色网袜和红色亮片高跟鞋。 第三个39岁女子,穿着黑色裤袜和一双暗红色的皮鞋。 最新的大兴邨受害者,同样提到自己当晚穿了新买的黑色丝袜和一双红色的矮跟鞋…… 黑色丝袜……红色高跟鞋…… 王平安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将所有卷宗摊开在黄炳耀面前: “炳耀,你睇!所有受害者,无一例外,当晚都穿着黑色丝袜同红色高跟鞋!(炳耀,你看!所有受害者,无一例外,当晚都穿着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 黄炳耀凑过来仔细一看,胖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真系喔!之前点解冇注意到?(真的是哦!之前为什么没注意到?)” “这说明,这个色魔很可能有特定的性癖好!”王平安斩钉截铁地说,“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是他的‘触发点’!他只对符合这种特定穿着打扮的女性,才会产生强烈的性冲动并实施犯罪!我们之前的诱饵,穿着太普通了,可能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 黄炳耀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冇错!一定系咁!(没错!一定是这样!)快!叫阿凤过嚟,即刻换装!(快!叫阿凤过来,立刻换装!)” 阿凤被紧急召来,当她得知需要换上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为了破案,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晚,阿凤换上了一身更能凸显身材的连衣裙,配以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和一双鞋跟尖细的亮红色高跟鞋。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也完全契合了色魔的“偏好”。 午夜十二点多,阿凤按照新的指示,在一条相对僻静但并非之前案发主要区域的小街上徘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间流逝,就在阿凤以为今晚又将无功而返,精神稍有松懈之际,异变陡生!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一条更黑暗的岔路里猛地窜出!速度快得惊人!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猛地箍住了阿凤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捂向她的口鼻! 阿凤心中一惊,但训练有素的她并未完全慌乱。她感觉到那手臂传来的力量和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某种廉价古龙水的气味。求功心切的她,担心对方再次逃脱,没有选择立刻呼救或等待支援合围,而是几乎在受袭的瞬间,就猛地掏出王平安给的那个口红电击器,反手狠狠地向身后之人的腰部戳去! “滋啦——!”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呃啊!”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箍住她脖子的手臂明显一松。 但出乎阿凤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瞬间瘫软!这个色魔的忍耐力和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受此重击,虽然剧痛,却激发了凶性,反而更加用力地勒紧阿凤,同时试图抢夺她手中的电击器! 两人在昏暗的街灯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阿凤虽然身手不错,但穿着高跟鞋行动不便,力量上也处于劣势。色魔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疯狂而凶狠的眼睛,招招狠辣,意图明显是要制服阿凤并将其拖走! 附近的便衣警员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过来。色魔见势不妙,猛地将阿凤推向冲来的警察,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几个起落就钻进了旁边复杂如迷宫般的后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带队警官气急败坏地吼道,但夜色和复杂的地形成了色魔最好的掩护,搜索一无所获。 行动再次失败!而且是在几乎正面交锋的情况下,让色魔逃脱了! 回到指挥部,黄炳耀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指着惊魂未定、手臂还有擦伤的阿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批:“李娇凤!你知唔知你做咩啊?!点解唔等支援?!如果唔系你心急冲动,点会俾佢走甩?!你系咪想害死自己,害死成队人啊?!(李娇凤!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等支援?!如果不是你心急冲动,怎么会让他跑掉?!你是不是想害死自己,害死全队人啊?!)” 阿凤低着头,紧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委屈、后怕,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她立下军令状,却因为自己的冒失导致功亏一篑! 她怀着满腔的怒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指挥部。 当晚,调整了部署,在更大范围布控,阿凤再次换上那身行头,希望能引诱色魔再次现身。然而,或许是打草惊蛇,色魔仿佛彻底蛰伏了起来,一整晚都毫无动静。 阿凤的好朋友,同样身为女警的Grace,看到阿凤如此拼命却又备受打击,心中不忍,也燃起了斗志。她主动向黄炳耀请示,由她来充当诱饵,换一个街道试试。 得到批准后,Grace也换上了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在另一条色魔可能出没的街道上徘徊。她比阿凤更加小心,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色魔出现了!他似乎并未因为前晚的遭遇而收敛,或许是Grace的装扮再次刺激了他。他如同幽灵般从背后接近,动作娴熟地用手帕捂向Grace的口鼻! Grace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心中警铃大作,是迷药!她想要挣扎,但吸入的药剂迅速发挥作用,她的力气快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 躲在暗处策应的阿凤,通过望远镜看到Grace被袭击,心急如焚,立刻冲了出去!她看到色魔正在对已经昏迷的Grace上下其手,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住手!”阿凤厉喝一声,飞身扑上! 色魔被吓了一跳,看到是阿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凶狠。他丢开Grace,与阿凤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阿凤有了准备,脱掉了碍事的高跟鞋,赤脚与色魔搏斗。然而,这个色魔的格斗能力确实不弱,力量也大,而且极其狡猾,专门攻击阿凤的要害。几个回合下来,阿凤虽然奋力抵抗,但还是被色魔找到机会,一脚踹中小腹,痛得她弯下腰。色魔趁机再次遁入黑暗,逃之夭夭。 Grace被紧急送医,幸好迷药剂量不大,经过抢救脱离了危险。但色魔再次逃脱,并且警方两次诱捕失败的消息不胫而走,舆论哗然。 接下来的一周,色魔仿佛彻底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警方大规模的排查和布控都成了无用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色魔或许因为连续受惊而偃旗息鼓,甚至可能已经逃离屯门时,更加血腥残暴的事情发生了! 本月28日,一名女子与丈夫在附近唱完卡拉oK后,丈夫因要上早班先行离开。结果该女子独自回家时,不幸在住宅楼的楼梯间被色魔强暴! 29日凌晨四时许,色魔的暴行再次升级!一名50岁的家庭主妇当晚与朋友打麻将后,独自回到友爱邨。色魔尾随其后,在楼道里用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颈,想要将其拖走。然而,这一次,他用力过猛,竟然活活将这名中年妇女勒死!他并未强奸死者,但却变态地在死者身上猥亵,并抢走了她的手袋。 30日,血腥仍在继续。一名年仅22岁、在的士高做唱片骑师的年轻女孩,深夜回到大兴邨的住所时,同样遭遇毒手!她被色魔扼毙,并遭到了强奸! 短短三天,一重伤两死亡!案件性质彻底从系列强奸抢劫案,升级为恶性连环强奸杀人案! 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面对媒体的狂轰滥炸和民众的愤怒指责,他面色铁青,公开点名批评新界总区办案不力,署长管理无方,并严令黄炳耀限期破案,否则立即革职查办! 巨大的压力和失败的耻辱,如同两座大山压在黄炳耀心头,也压在每一个参与案件的警员身上。 阿凤看着报纸上受害者家属痛哭流涕的照片,看着同事们疲惫而沮丧的脸,回想起自己两次与色魔失之交臂,心中的自责、愤怒和不甘达到了顶点! 她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有任何失误! 她找到了警队合作的一位顶尖化妆师,请求对方为自己进行一次“改天换面”级别的易容。她要彻底改变自己的样貌和气质,变成一个色魔绝对无法抗拒,也绝对认不出来的“新猎物”。 “师傅,帮我变得……更妖艳,更性感,但又要看起来脆弱,容易得手。”阿凤对着镜子,眼神冰冷而坚定,“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化妆师看着阿凤眼中那决绝的光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画笔和化妆品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魔力,一点点地改变着阿凤的容颜。 夜幕再次降临,屯门的街头依旧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改头换面、如同暗夜精灵般妖娆迷人的阿凤,踏着那双猩红如血的高跟鞋,再次步入了那片属于猎人与猎物的黑暗领域。今晚,将是一场终极的对决。 第147章 双重魔影 经过顶尖化妆师鬼斧神工般的改造,今晚的阿凤,与往日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判若两人。妆容精致妖娆,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危险的风情。紧身的黑色短裙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泛着诱人的光泽,脚下那双猩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尖细如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 她刻意调整了走路的姿态,扭动腰肢,步伐摇曳生姿,将一个深夜独自游荡、充满诱惑又似乎缺乏防备的“猎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连在周围阴影处埋伏的同事们,透过望远镜看到此刻的阿凤,都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有些面红耳赤,心中暗叹这诱惑力实在太强。连胖胖的黄炳耀都看得有些发愣,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只有王平安,目光依旧冷静如冰。他见识过太多绝色,娄晓娥的温婉、阮玫瑰的炽烈、谢佩芝的妖媚、路雪的清纯……阿凤此刻的装扮虽然极具冲击力,但还不足以让他失态。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对周围环境一丝一毫的感知上。 阿凤自然也感受到了同事们那灼热的目光,心中既有一丝完成任务般的得意,又难免有些害羞。但她很快将这些杂念抛开,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角色之中,在预定好的几个街区来回漫步,如同暗夜中一朵盛放的、等待采撷的毒玫瑰。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夜色渐深,街灯愈发昏黄,街道上也愈发空旷。 然而,那个期待中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希望如同被一点点抽走的空气,压抑的气氛在埋伏点蔓延。不少警员开始感到疲惫和焦躁,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布控和之前的失败,消耗了大家太多的精力。 眼看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黄炳耀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空荡荡的街道,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通过耳麦下达了指令:“天就快光,看来今日又系白费心机。各位兄弟辛苦,收队!(天就快亮了,看来今天又是白费心机。各位兄弟辛苦,收队!)” 命令一下,潜伏在各处的警员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纷纷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疲惫。大家开始朝着集合点走去,准备撤离。 黄炳耀也招呼王平安:“王生,走啦,冇结果。(王生,走了,没结果。)” 王平安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眉头微蹙,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在他心头盘旋。色魔连续作案,欲望强烈,而且明显对“黑丝红鞋”有特殊癖好。阿凤今晚的装扮,可以说是完全针对其弱点打造的终极诱饵,他没理由不上钩……除非,他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或者……他在等待一个更“安全”的时机? “炳耀,你们先走。”王平安低声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再留一会儿,你们对外就说全部撤离了。” 黄炳耀愣了一下,看着王平安严肃的表情,选择了相信这位老同事的直觉。他点了点头:“好,你小心。我同大家讲收队,你自己隐蔽好。(好,你小心。我跟大家说收队,你自己隐蔽好。)” 很快,警车陆续离开,街道上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阿凤,因为要收拾一些个人物品和卸掉部分夸张的妆容,还留在原地,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整理着。 就在这万籁俱寂,天色将明未明的最昏暗时刻,异变陡生! 一个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阿凤身后一堆废弃纸箱的阴影中窜出!他手中抡圆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的生锈铁管,带着恶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敲击在正弯腰收拾东西的阿凤的后脑勺上! “砰!”一声闷响! 阿凤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从她浓密的发间渗出,染红了地面。 那个身影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闪烁着变态兴奋光芒的眼睛。他喘着粗重的气息,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凤,尤其是那双依旧穿着的红色高跟鞋和黑色丝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他丢开铁管,迫不及待地开始撕扯阿凤的衣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王平安如同幽灵般从另一个方向的杂物堆后现身,手中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正在施暴的蒙面色魔的胸膛! 色魔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汩汩冒血的弹孔,又抬头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甘,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王平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过去。他先是警惕地检查了一下那个倒地的色魔,确认其已经死亡。然后迅速蹲下查看阿凤的状况。 阿凤后脑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还在不断流出,她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阿凤!撑住!”王平安一边用手按住她头部的伤口试图止血,一边立刻用对讲机呼叫黄炳耀,并拨打了急救电话。 “炳耀!快回来!色魔出现了!阿凤受重伤!位置在……”他快速报出地址。 然而,就在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阿凤身上,背对着街道,向黄炳耀汇报情况的那一刻,致命的危机再次降临! 又一个蒙面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王平安侧后方的一扇破旧铁门后闪出!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根铁棍,眼神更加阴鸷和疯狂,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抡圆了铁棍,带着积攒了全身力道的狠厉,狠狠地砸向了王平安的后脑! 王平安只来得及听到身后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风声,心中警兆骤生,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闪! “咚!”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 王平安只觉得头部如同被巨锤砸中,眼前瞬间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踉跄几步,勉强回头,看到另一个蒙面人正举起铁棍,准备再次砸下! “还有……同伙?!”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停滞的大脑。 在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王平安凭借着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和身体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握着枪的手,甚至来不及精确瞄准,对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 王平安似乎看到那个举着铁棍的身影也晃动了一下,然后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当王平安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特有的气味。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黄炳耀那张胖脸,正满是担忧地趴在床边,似乎睡着了。 王平安稍微一动,黄炳耀立刻惊醒过来。 “王生!你醒啦?!感觉点样?!(王生!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黄炳耀惊喜地叫道,连忙按响了呼叫护士的铃。 “我……没事。”王平安声音有些沙哑,头部传来阵阵钝痛,但意识还算清晰,“阿凤呢?那两个……” 黄炳耀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重地叹了口气:“王生,今次……真系……(王生,这次……真是……)” 他告诉王平安,经过调查,那两名色魔竟然是父子关系!第一个被王平安击毙的是儿子,第二个偷袭王平安的是父亲。两人都已确认死亡。他们在屯门地区潜伏已久,共同犯下了这一系列令人发指的罪行。父亲性格更加阴沉狡猾,负责策划和望风,儿子则更加冲动暴戾,负责直接动手。那晚,他们或许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确认警方“全部”撤离,只剩下看似落单的阿凤时,才由儿子率先动手,父亲则在更隐蔽处策应,没想到王平安竟然独自留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王生你运气好,体质强,医生话系轻微脑震荡,休息几日就冇大碍。(王生你运气好,体质强,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黄炳耀说道,但随即语气更加低沉,“但系阿凤佢……” 阿凤的情况极其不乐观。她是女子,体质相对较弱,后脑遭受重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和颅内大出血。虽然经过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未曾醒来。 医生诊断后,给出了残酷的结论:即使阿凤能够侥幸苏醒,大脑功能也极有可能受到永久性损伤,意识、记忆、反应能力都会大受影响,很难再胜任一线警察的高强度、高风险工作,最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文职。而更大的可能性是……她会成为植物人,永远沉睡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王平安的心也沉了下去。那个英气勃勃、勇敢坚毅的女警,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黄炳耀更是捶胸顿足,无比自责:“都系我!如果唔系我指挥不力,如果早啲发现系两个人……(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指挥不力,如果早点发现是两个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阿凤的好友Grace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她刚刚去重症监护室看过阿凤,看到好友浑身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到病床前嚎啕大哭起来。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病房中。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带着一位金发碧眼、气质严谨的外国医生走了进来。 “黄署长,王先生。”主治医生介绍道,“这位是来自英国的格雷医生,他是国际知名的脑神经外科权威,刚好来香江进行学术交流。我们请他看了一下李警官的病例。” 格雷医生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两位,李警官的情况非常严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她脑部的淤血块位置很危险,压迫到了关键神经。常规手术风险极高。我擅长一种微创穿刺引流技术,可以相对安全地清除大部分淤血,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黄炳耀和王平安眼中同时燃起一丝希望。 “真系?!格雷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阿凤!(真的?!格雷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阿凤!)”黄炳耀激动地说。 格雷医生点了点头,但随即面露难色:“不过,这种手术需要使用最先进的设备和耗材,并且需要我的团队进行配合,费用……非常昂贵。手术费,需要一千万港币。” 一千万! 黄炳耀倒吸一口凉气。警队的医疗经费根本不可能覆盖如此天价的费用,他个人更是想都别想。他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绝望取代。 “一千万,我出。”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王平安。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格雷医生说道:“请立刻准备手术,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尽你所能,救醒她。” Grace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平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感激。黄炳耀也震惊地看着王平安,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 格雷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王平安,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去准备。” 手术很快进行。格雷医生果然名不虚传,手术过程非常顺利,成功清除了阿凤脑部的大部分淤血。 然而,手术的成功并不等于苏醒。阿凤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依靠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能否醒来,何时醒来,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屯门色魔案终于告破,虽然代价惨重。王平安因为脑震荡需要观察,但也无需长期住院。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家休息。 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响了,是吴洁雯打来的。 “平安,你……你没事吧?我在新闻上看到……”电话那头,吴洁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哽咽。 “我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出院了。”王平安柔声安慰。 “那……那你过来我这里休息好不好?我……我煲了汤……”吴洁雯怯生生地邀请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听着吴洁雯温柔的声音,想到医院里阿凤苍白的面容和 Grace 的哭声,王平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疲惫。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暂时远离这些血腥和悲伤。 “好,我这就过去。” 第148章 甜蜜的烦恼与醋海微澜 在吴洁雯那间位于半山、安保严密却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别墅里,王平安卸下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头部轻微的震荡感依旧存在,但更深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倦怠。屯门色魔案的惨烈结局,阿凤生死未卜的昏迷,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吴洁雯看出了他的疲惫,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扶着他躺下,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她身上传来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馨香,手指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在这种全然放松和信赖的氛围中,王平安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沉重的眼皮合上,竟真的沉沉睡去了。 看着怀中男人难得一见的、毫无防备的睡颜,吴洁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平日里,他是叱咤风云的香江首富,是威严赫赫的警队署长,手段凌厉,气场强大。而此刻,他却像个需要呵护的大男孩。一种混合着怜惜、爱恋与母性的复杂情感在她心中弥漫开来。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翼般的吻。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客厅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邱若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恰好将吴洁雯偷吻王平安的一幕尽收眼底。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哇……趁人睡着偷食哦?” 吴洁雯被好友抓个正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得差点想把脸埋起来。但当她看到邱若男那戏谑的眼神,再低头看看怀中安睡的王平安,一种奇异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她抬起头,虽然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不再闪躲,反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意味,同样用口型回道:“咩叫偷食啊?系我男人,天经地义!(什么叫偷食啊?是我男人,天经地义!)”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宣言,让邱若男都愣了一下,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一向内向羞涩的闺蜜了。她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既有为好友终于敢于表达情感、争取幸福的祝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的酸涩和嫉妒。这份情感交织,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王平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吴洁雯怕吵醒王平安,连忙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过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喂?请问系王生吗?我系阿虹啊,想问下王生今晚有冇时间过嚟食饭呢?我同阿Ann准备咗佢钟意食嘅菜。(请问是王生吗?我是阿虹啊,想问下王生今晚有没有时间过来吃饭呢?我和阿Ann准备了他喜欢吃的菜。)” 阿虹?阿Ann? 吴洁雯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想起了之前王平安提过一嘴的,靓坤送来的那对姐妹花。果然……是其他的情人。 一股酸涩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但她强行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道:“王生而家喺度休息。今晚嘅饭局,我会同佢一齐过去。(王生现在在休息。今晚的饭局,我会和他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的阿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温柔:“哦……好啊,咁我哋等王生同……小姐你过来。(哦……好啊,那我们等王生和……小姐你过来。)” 挂了电话,吴洁雯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邱若男在一旁看得分明,凑过来小声问:“边个啊?听把声好似好温柔喔,唔通又系……(谁啊?听声音好像好温柔哦,难道又是……)” 吴洁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倔强:“系靓坤送俾佢嗰对姐妹花。(是靓坤送给他的那对姐妹花。)” 邱若男看着她,感觉这位闺蜜今天真是脱胎换骨了,以前遇到这种事肯定是自己躲起来伤心,现在居然敢直接替王平安答应去“赴约”,还要一起去?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犀利!洁雯你今日真系唔同晒!(厉害!洁雯你今天真是完全不同了!)” 等到王平安悠悠转醒,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头,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醒啦?头还痛吗?”吴洁雯关切地问。 “好多了。”王平安坐起身,看到旁边的邱若男,“若男也来了?” “我来看看某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呗。”邱若男调侃道,眼神在吴洁雯和王平安之间来回瞟。 吴洁雯没理会好友的调侃,对王平安说道:“平安,刚才有个叫阿虹的小姐打电话来,邀请你今晚去她那里吃饭,我帮你答应了。” 王平安一听,头顿时更大了。阿虹和阿Ann?他差点把这对姐妹花给忘了。现在吴洁雯竟然答应了?还要一起去?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王平安有些尴尬和头大的表情,吴洁雯心里那点醋意反而消散了些,带着点小得意说:“怎么?不方便吗?还是说……你不想带我去?” “唔系……当然唔系……”王平安连忙否认,心里却在飞速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最终,在王平安还有些懵圈的状态下,他被吴洁雯拉着,后面还跟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邱若男,一行三人来到了阿虹和阿Ann居住的别墅。 当看到这栋别墅竟然就在吴洁雯那栋的隔壁,仅仅隔着一道修剪整齐的绿篱时,吴洁雯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了然,更有一丝“原来如此”的锐利。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王平安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感觉自己那点“就近安置,方便往来”的小心思被彻底看穿了,脸上不禁有些讪讪。 进入阿虹的别墅,内部的装修风格与吴洁雯那里的温馨简约不同,更偏向奢华浪漫,充满了女性的柔美气息。姐姐阿虹和妹妹阿Ann早已等候多时,两姐妹都穿着优雅的居家服,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清纯可人,见到王平安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笑容甜美。 然而,当她们看到王平安身后跟着的吴洁雯和邱若男时,脸上的笑容都微微僵了一下,尤其是阿虹,目光与吴洁雯对视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王生,你嚟啦?呢两位系……(王生,你来啦?这两位是……)”阿虹保持着笑容,语气依旧温柔,但眼神深处带着探究。 “哦,这位是吴洁雯,这位是邱若男,都是我朋友。”王平安硬着头皮介绍,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原来系吴小姐同邱小姐,快请坐。(原来是吴小姐和邱小姐,快请坐。)”阿Ann也连忙招呼,试图缓和气氛。 众人落座,长方形的餐桌成了无形的战场。阿虹和阿Ann坐在王平安左边,吴洁雯和邱若男坐在右边。 晚餐开始,阿虹夹起一块精心烹制的鲍鱼,温柔地送到王平安嘴边:“王生,试试呢个,我炖咗好耐。(王生,试试这个,我炖了好久。)” 王平安刚要张嘴,右边的吴洁雯也不甘示弱,舀了一勺鲜美的鸡汤吹了吹,递到他面前:“平安,先饮啖汤,暖下胃。(平安,先喝口汤,暖下胃。)” 王平安:“……” 他只能左边一口,右边一口,来者不拒。 紧接着,阿Ann剥好了一只虾,邱若男切好了一块牛排,几乎同时送到了他面前。 这顿饭,王平安吃得是“左右逢源”,却也食不知味,注意力全在平衡两边,生怕冷落了谁,引发更大的“战争”。等到晚餐结束,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圆滚滚得像个小皮球。 移步客厅看电视,争夺战从餐桌蔓延到了沙发。阿虹自然地挽住了王平安的左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吴洁雯见状,立刻占据了右臂的位置,抱得紧紧的。阿Ann和邱若男没有“战略要地”可占,便一个递水果,一个调电视,刷着存在感。 王平安感觉自己像个被争抢的玩具,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在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时间不知不觉快到午夜。吴洁雯和阿虹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平安,今晚……留喺呢度啦?(平安,今晚……留在这里啦?)” “王生,好夜啦,不如就喺度休息啦?(王生,好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啦?)” 两道目光,带着同样的期盼,聚焦在王平安身上。王平安顿时僵住,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留哪边?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就在他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气氛尴尬到极点时,救命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王平安几乎是抢一般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玫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 “喂?玫瑰?”他连忙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阮玫瑰慵懒又带着一丝思念的声音:“平安,在忙吗?突然有点想你了……” “不忙不忙!我这就过去找你!”王平安回答得异常迅速和果断,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挂了电话,他对着四位眼神各异的女士,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实则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个……玫瑰那边有点事找我,我得过去一趟。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这栋弥漫着无形硝烟的别墅。 看着王平安仓促离开的背影,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吴洁雯、阿虹、阿Ann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失落和泄气。她们在这里明争暗斗,争抢了半天,结果敌不过正牌夫人(她们知道阮玫瑰是正牌之一)的一个电话。 邱若男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眼珠一转,走到了三人中间,压低声音,如同一个狗头军师般说道:“喂,你哋三个,咁样争落去唔系办法啊。睇到未?我哋喺度抢生抢死,人哋一个电话就搞掂咗。(喂,你们三个,这样争下去不是办法啊。看到没?我们在这里抢生抢死,人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三人闻言,都看向了邱若男。 “若男,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吴洁雯问道。 邱若男狡黠一笑:“单打独斗,我哋肯定争唔过佢哋啲‘老人’。不如……我哋结成攻守同盟?有咩情报互通有无,有咩行动互相配合,共同目标就系——将王平安嘅心,更多地抢过嚟我哋呢边!(单打独斗,我们肯定争不过她们那些‘老人’。不如……我们结成攻守同盟?有什么情报互通有无,有什么行动互相配合,共同目标就是——将王平安的心,更多地抢过来我们这边!)” 这个提议,让吴洁雯、阿虹和阿Ann都愣住了,随即眼中都开始闪烁起意动的光芒。是啊,与其内部消耗,不如联合起来,或许真的能在这复杂的后宫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看着三人意动的表情,邱若男趁热打铁,开始低声细语地给她们制定起“争宠大计”来。谁负责了解王平安的行程喜好,谁负责学习新的厨艺或才艺,谁又负责在特定时候吹吹枕边风……三个女人听得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新的奋斗方向和组织。 而此刻,驱车赶往阮玫瑰住所的王平安,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一场针对他的“同盟”已经悄然结成。香江的夜晚,除了江湖的刀光剑影,这温柔乡里的暗流,也同样汹涌澎湃。 第1章 穿越 1962,拼夕夕显威 1962 年的北京,秋意比后世来得更沉些。清晨的风裹着胡同里煤炉刚生起的烟味,卷着墙根下枯败的梧桐叶,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打了个旋。王平安是被冻醒的,后脑勺还贴着冰凉的青石板,额角传来一阵钝痛 —— 像是穿越时撞到了什么,又像是在胡同口躺了半宿受了寒。 他挣扎着坐起身,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水泥地,混着些许尘土和干枯的草屑。身上那件 21 世纪的连帽卫衣,在满街灰、蓝、黑的干部服、中山装里,活像滴进墨水里的一滴白,扎眼得厉害。几个背着布包、脚踩胶鞋的路人经过,都忍不住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几分那个年代特有的警惕。 “这是…… 哪儿啊?” 王平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发疼。昨晚他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赶项目报告,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明明是 2024 年 11 月,怎么闭眼再睁眼,世界就变了?他下意识地摸遍全身口袋 —— 手机没了,里面存着他攒了三年的积蓄;身份证没了,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凭证;就连口袋里常备的口香糖,都不见踪影。浑身上下,只有卫衣兜里还沾着半片昨晚外卖披萨的碎屑,提醒他前一晚的生活不是梦。 他撑着墙站起来,环顾四周。不远处的砖墙刷着红漆标语,“厉行节约,反对浪费” 八个字苍劲有力,旁边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布告,上面写着 “凭票供应粮食通知”,落款是 “北京市东城区某某街道办事处”。街对面的国营副食店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粮本和布票,低声聊着天,偶尔传来几句 “今年冬储白菜能多买两棵” 的念叨。 “穿越了…… 还真穿越了?” 王平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不是没看过穿越小说,可那些主角要么带着空间,要么身怀绝技,哪像他这样,光溜溜一个人,连顿饭钱都没有?万一被当成特务抓起来,连个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在他手足无措,沿着胡同漫无目的地走,连下一步该去哪儿都不知道的时候,脑海里突然 “叮” 的一声,响起一个机械又冰冷的声音:“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时代,生存危机系数 98%,生存系统激活成功!” 王平安脚步一顿,眼睛猛地亮了 —— 金手指!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终于来了! “本系统专属功能:联通 25 世纪拼夕夕购物平台。宿主可通过透支额度购买对应时代合规物品,透支金额需在 30 日内通过完成时代任务或赚取时代货币偿还,逾期将收取 5%\/ 日的利息(以 25 世纪人民币计算)。首次激活赠送透支额度 100 元(25 世纪人民币计价),后续额度将根据宿主任务完成度调整。” 随着系统的声音,王平安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屏幕,界面和他熟悉的拼夕夕几乎一模一样 —— 顶部是搜索栏,下面分 “首页”“分类”“我的” 三个板块,唯独多了一个标着 “时代特供” 的金色分类栏,点进去后,商品列表全是符合 1962 年背景的东西:粮票、布票、旧版人民币、身份证明、学历证书,甚至还有老式自行车、半导体收音机。 王平安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心里又激动又忐忑。他先点进 “身份证明” 的商品页,上面写着 “1962 年北京市居民身份证明(含户籍页复印件),信息可定制,公章齐全,符合时代防伪标准,售价 30 元(21 世纪人民币)”。下面还有买家评价(虽然只有系统生成的几条):“已亲测,派出所核验通过,放心买!”“帮朋友买的,顺利入职国营厂,靠谱!” 接着是学历证书,他选了 “1960 届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研究生毕业证书”—— 这年头,高学历走到哪儿都吃香,清华大学的毕业证,不管是找工作还是办事,都能少走不少弯路。商品页标注售价 50 元,还附带 “学历档案托管证明”,说是能在北京市教育局查到存档,避免被人怀疑是假证。 最后是钱。1962 年用的是第三套人民币,王平安选了 “第三套人民币 200 元组合装”,里面包含 2 张 10 元(“大团结”)、4 张 5 元、10 张 1 元,还有 20 张 1 角、10 张 2 角、50 张 1 分的小票,正好符合日常流通需求,售价 20 元。三样东西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 100 元,刚好用完首月的透支额度。 “确认购买!” 王平安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对他来说,身份和钱就是命,晚一秒都可能出意外。点击确认的瞬间,虚拟屏幕闪过一道白光,他的手心突然一沉,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身份证明、户籍复印件、研究生毕业证,还有一沓崭新的第三套人民币。 身份证明上的照片,赫然是他自己的脸,只是换成了那个年代常见的黑白一寸照,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毕业证的纸张带着自然的微黄,上面的钢笔字迹遒劲有力,校长的签名和学校的公章红得发亮;“大团结” 纸币摸在手里厚实有质感,边角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王平安捏着这些东西,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踏实了些。 有了身份和钱,王平安先找了个没人的墙角,把卫衣脱了 —— 这衣服太扎眼,得先换件符合时代的衣服。他又在系统里搜 “60 年代中山装”,发现最便宜的也要 15 元,可他的透支额度已经用完了,只能作罢。好在他身上还有件长袖 t 恤,虽然款式新颖,但颜色是黑色,勉强能遮住。 他沿着胡同打听,找到一家国营旅馆 ——“东风旅馆”。旅馆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油漆掉了大半,门口坐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大妈,手里拿着算盘,正在对账。 “同志,请问还有房间吗?” 王平安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稳重些。 大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的黑色 t 恤上停了几秒,皱了皱眉:“有单人间,1 块钱一晚,有粮票吗,没粮票不供应餐食。”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 他忘了,这年代住旅馆、买吃的,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粮票。他赶紧摸出钱包,把刚买的人民币露出来一点,陪着笑说:“大妈,我是清华大学刚毕业的研究生,昨天刚从外地来北京,粮票还没来得及领,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这钱我多给您两毛,您帮我想想办法?” 他故意把 “清华大学研究生” 几个字说得重了些。果然,大妈一听,眼神立马变了,态度也缓和下来:“哦?清华的研究生啊?那可是高材生!行吧,粮票我帮你垫了,下次可别忘了带。”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302 房,在三楼,水房在走廊尽头,晚上 10 点熄灯,别到处乱跑。” 王平安连声道谢,接过钥匙上了楼。302 房不大,也就七八平米,里面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床上铺着粗布床单,叠着一床薄被子,闻着有股淡淡的霉味。但对现在的王平安来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他把牛皮纸信封藏在枕头底下,又把钱分成两份,一份藏在鞋底,一份放在口袋里,这才松了口气。 折腾了大半天,王平安早就饿坏了。他锁好门,下楼去街上找吃的。国营饭店里人满为患,主食只有馒头和窝头,菜是水煮白菜,还要凭粮票购买。他没办法,只能在街角找了个卖烤红薯的小摊,花了 5 分钱买了个小红薯 —— 红薯不用粮票,是这年代少有的 “自由商品”。 红薯烤得焦香,咬一口烫得直咧嘴,却让王平安找回了几分暖意。他边吃边逛,熟悉着周围的环境。这一片全是老胡同,随处可见 “抓革命,促生产” 的标语,偶尔能看到几个穿军装的人走过,腰里别着毛主席语录。街上的自行车比汽车多,偶尔有一辆解放牌卡车开过,都会引来一群孩子跟着跑。 直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王平安才回到旅馆。他打了盆热水,简单擦了擦脸,就坐在椅子上琢磨未来的打算 —— 有了研究生毕业证,或许可以找个国营厂的技术岗,或者去学校当老师?不过不管做什么,都得先找个固定的住处,总不能一直住旅馆。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像是桌椅被撞倒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模糊的挣扎声,还有男人的低喝:“别乱动!跟我走!” 王平安皱了皱眉。这旅馆虽然简陋,但平时还算安静,怎么突然这么吵?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 走廊里没开灯,只有楼梯口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上衣、身材壮实的男人,拖着一个女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那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神凶狠,一只手死死抓着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女人的嘴。 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碎花布衫,头发凌乱,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像是被人下了药。她的脚在地上乱蹬,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 “干什么的!” 王平安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大喝一声。他虽然不想惹麻烦,但看着一个女人被这样欺负,实在没法袖手旁观。 那男人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手一松,女人 “扑通” 一声瘫倒在地上。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王平安,压低声音骂道:“多管闲事!” 说着,就想上前推王平安。可他看到王平安虽然穿着普通,但身材挺拔,眼神锐利,不像是好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 万一闹大了,把警察引来,他可就麻烦了。 男人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转身快步跑下楼梯,慌乱中还撞翻了走廊尽头的煤堆,煤块滚了一地,他却没回头,很快就没了踪影。 王平安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扶起女人。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比发烧还严重,手心还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同志,你怎么样?能说话吗?” 王平安轻声问道。 女人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微弱的呻吟。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勾住了王平安的脖子,把脸凑了过来,嘴唇在他的脸上胡乱地蹭着,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别这样,你先冷静点。” 王平安吓了一跳,赶紧想推开她。可女人的力气却出奇地大,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死活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还在他的身上乱摸,隔着薄薄的 t 恤,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水…… 我要水……” 女人喃喃地说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娇软。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都靠在王平安身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王平安又怕伤了她,又挣脱不开,只能半扶半抱地把她往自己的房间带。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到女人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他把女人放到床上,刚想转身去倒水,女人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将他拽得扑在床上,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别走…… 别丢下我……” 女人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灼热,嘴唇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咬着。她的手开始解王平安的 t 恤扣子,动作笨拙却执着。 “同志,你清醒点!你被人下药了!” 王平安急得满头大汗,想推开她,可女人的身体像火一样烫,力气也越来越大,死死地缠着他。他能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燥热。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女人的脸上 ——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毛细长,眼睛虽然闭着,却能看出眼型很好看,鼻梁小巧,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可现在,这张好看的脸上却写满了痛苦和迷乱。 王平安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知道女人是被下了药,现在根本不清醒,可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被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紧紧抱着,感受着她滚烫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心里难免有些动摇。可他更清楚,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不行,我得帮她降温。” 王平安咬了咬牙,用力想把女人推开。可就在这时,女人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迷乱,她凑到王平安的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难受…… 帮我…… 求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懵了王平安。他看着女人痛苦的表情,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他知道,现在就算想送她去医院,也不知道医院在哪儿,而且这么晚了,街上连个车都没有。万一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她已经解开了王平安的 t 恤扣子,指尖触到了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灼热的温度。王平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热。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女人的纠缠,也没能战胜自己的欲望,任由事情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女人偶尔的呻吟声。月光渐渐移开,房间里变得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提醒着这是 1962 年的北京夜晚。王平安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个陌生的女人,就再也分不开了。 这一晚,女人始终处于半清醒状态,时而痛苦地呻吟,时而紧紧抱着王平安不放。王平安几乎没合眼,一边要安抚女人的情绪,一边还要控制自己不做出更过分的事。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女人的体温才渐渐降下来,力气也小了,终于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沉沉睡了过去。 王平安轻轻推开女人,坐起身。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床上凌乱的被褥和女人熟睡的脸庞。他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看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 愧疚、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知道,这件事,他必须负责。 他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摸出一支烟(昨晚在街头买的,花了 2 分钱),点燃后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开始思考 ——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被人下药?她的家人在哪儿? 直到日上三竿,床上的女人才缓缓醒来。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身体传来的酸痛,还有一种陌生的不适感。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一个站在窗边抽烟的男人。 男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王平安看着女人醒来,心里有些紧张,刚想开口解释,就看到女人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惊恐。她猛地坐起身,拉起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看王平安,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你……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衣服……” 女人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浓浓的哭腔。她越想越害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也忍不住发抖。 王平安赶紧掐灭烟,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同志,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昨晚我在走廊里看到你被一个男人拖拽,我喊了一声,那男人就跑了。我看你发着高烧,还不清醒,就把你带回我的房间了。” “那…… 那我的衣服怎么会……”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也能猜到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又羞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你被人下了药,一直很不舒服,情绪也很激动,我没拉住你……” 王平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愧疚,“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怎么负责?”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我是从乡下过来投奔表姐的,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我还有脸见人吗?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她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哽咽,听得王平安心里也不好受。 王平安递过一张干净的手帕(昨晚在旅馆楼下的小卖部买的,花了 1 分钱),轻声说:“你先别激动,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你表姐在哪儿?我送你去找她,然后我会跟她解释清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女人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表姐叫秦淮茹,住在附近的红星四合院。我昨天刚到北京,本来想去找她,结果在车站被人骗了,那个人说带我去找表姐,结果把我带到了这家旅馆,还在我的水里下了药……” “秦淮茹?红星四合院?” 王平安听到这两个名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他怎么会不认识秦淮茹?那可是《情满四合院》里的主角之一,那个靠着卖惨和道德绑架,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女人!而红星四合院,就是整部剧的主要场景,里面住着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阴险狡诈的许大茂! 王平安猛地反应过来 —— 他不是穿越到了普通的 1962 年,而是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有自私自利的秦淮茹,有表面公正、实则为了养老算计人的一大爷,有贪慕虚荣、爱摆官架子的二大爷,有抠门到极致的三大爷,还有满肚子坏水的许大茂…… 想到这些角色,王平安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看过这部剧,知道里面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他现在,不仅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还和秦京茹 —— 秦淮茹的表妹,未来许大茂的老婆 —— 发生了这样的关系,这剧情,简直比原剧还狗血! 他看着眼前还在小声哭啼的秦京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负责。而且,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就不能再像原剧里那样,让秦淮茹、许大茂这些人欺负老实人。他有系统,有 21 世纪的知识,他一定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你别担心,” 王平安看着秦京茹,语气坚定地说,“我先带你去洗把脸,然后咱们去红星四合院找你表姐。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秦京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认真的眼神,眼泪渐渐止住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能说到做到,但此刻,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平安。” 王平安笑了笑,伸手扶她起来,“走吧,咱们先去洗漱。”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王平安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情满四合院》的故事,正式开始了。 第2章 初见秦淮茹,钱财定人心 王平安扶着秦京茹走出 302 房时,走廊里的光线已经亮了不少。秦京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脸色也带着未退的潮红,她下意识地往王平安身边靠了靠,一只手紧紧抓着王平安的胳膊,像是怕被人认出来似的,头微微低着,眼神躲闪。 两人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看到旅馆前台的大妈正趴在柜台上算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看到秦京茹是从王平安的房间出来,还一副羞答答的样子,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她的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手里的算盘珠子打得 “噼里啪啦” 响,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不少。 王平安被大妈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加快了脚步。秦京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到走出旅馆大门,感受到外面清新的空气,两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那大妈……” 秦京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王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管别人怎么看,咱们问心无愧就行。先去找你表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秦京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抓着王平安胳膊的手更紧了。 两人站在旅馆门口,王平安左右看了看,这条胡同他昨天已经大致逛过,知道附近有不少小摊贩和商店,找人打听路应该不难。他扶着秦京茹走到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忙着给客人盛豆浆。 “大爷,麻烦问您一下,红星四合院怎么走啊?” 王平安递过去两分钱,笑着问道。 大爷接过钱,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出了这条胡同,往南走两条街,看到一个挂着‘南锣鼓巷’牌子的路口,再往西拐,走个百十米就到了,95 号院就是红星四合院,好找得很。” “谢谢您啊大爷。” 王平安道了谢,扶着秦京茹准备出发。可刚走了没几步,秦京茹就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平安赶紧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脚…… 有点疼,走不动了。” 昨晚的折腾让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才在旅馆里走了一段路就已经有些吃力,现在要走两条街,确实有些困难。 王平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秦京茹的脚,她穿的是一双自家做的布鞋,鞋底不算厚,走在石板路上确实容易累。他想了想,抬头四处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绿色的出租车 —— 这在 1962 年的北京可是稀罕物,一般只有干部或者有钱人才能坐得起。 “要不咱们坐出租车去吧?” 王平安提议道。 秦京茹听到 “出租车” 三个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惊讶:“出租车?那得多贵啊!咱们还是走路吧,我再坚持坚持就行。” 在乡下,她连自行车都很少见,更别说坐出租车了,一想到那高昂的车费,她就觉得心疼。 王平安笑了笑,拉着她往出租车的方向走:“钱的事你别担心,咱们现在赶时间,你身体也不舒服,坐出租车快。” 不等秦京茹再说什么,王平安已经走到出租车旁,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司机师傅的脸,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戴着一顶帽子,看到王平安和秦京茹,问道:“同志,去哪儿啊?” “师傅,去南锣鼓巷 95 号院,红星四合院。” 王平安说道。 “好嘞,上车吧。” 司机师傅打开了车门。 王平安扶着秦京茹坐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出租车的座椅是皮革做的,虽然有些旧,但坐着很舒服,比走路强多了。秦京茹坐在座位上,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环境,手轻轻摸着座椅,脸上满是新奇的表情,看向王平安的眼神里更是冒出了星星 —— 她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这么大方,还愿意为她坐出租车。 出租车缓缓启动,沿着街道行驶起来。秦京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出租车,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平安,见他正闭目养神,心里不禁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好感 —— 他不仅救了她,还对她这么好,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王平安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秦淮茹。他知道秦淮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原剧里她靠着卖惨和道德绑架,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这次自己带着秦京茹找上门,她肯定会问东问西,必须得想个合适的理由解释两人的关系,还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大约过了十分钟,出租车停在了南锣鼓巷 95 号院门口。王平安睁开眼,付了 8 元车费。司机师傅接过钱,笑着说:“同志,您这对象长得真俊啊。” 王平安笑了笑,没解释,扶着秦京茹下了车。出租车刚开走,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群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围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1962 年的北京四合院,邻里之间没什么隐私可言,谁家来了客人,不出五分钟就能传遍整个院子。王平安和秦京茹一出现,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人群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那个女的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来过人说要找秦淮茹的?”“你看那男的,穿着虽然普通,但看着气度不凡啊。” 王平安环视了一圈,院子门口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烟袋锅,眼神紧紧盯着王平安刚才付车费的手,嘴角微微抽动着,眼神里满是羡慕 ——8 元钱可不是小数目,在那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元,这 8 元钱足够一家人生活好几天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京茹?你怎么来了?” 王平安和秦京茹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衫、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可王平安知道,这只是她的表面,内里却是个精于算计、自私自利的主儿 —— 她就是秦淮茹。 秦京茹看到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委屈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姐!” 她挣脱开王平安的手,快步走到秦淮茹面前,哽咽着说不出话。 秦淮茹赶紧拉住秦京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脸色不好,眼神里满是疲惫,还带着几分羞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注意到秦京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脚步虚浮,像是受了伤似的,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平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她拍了拍秦京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王平安,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喊道:“妹夫,快跟上来啊,别站在那儿了!” 王平安听到 “妹夫” 两个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这么直接,连问都不问就给两人定了关系。他犹豫了几秒,心里盘算着 —— 现在和秦京茹的关系已经这样了,认下这个 “妹夫” 的身份,反而更容易在这个世界里立足。于是他点了点头,迈步跟了上去。 秦淮茹拉着秦京茹,王平安跟在后面,三人穿过人群,走进了四合院。院子里很宽敞,中间有一个大水缸,缸里养着几尾金鱼,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片阳光。院子两侧住着几户人家,门口都挂着门帘,时不时有人从门帘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秦淮茹的家在院子东侧的一间平房里,门口挂着一块蓝色的门帘。她掀开门帘,让秦京茹和王平安进去。房间不大,大约十几平米,里面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家具都很旧,油漆掉了大半,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的画像,画像下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放着几张黑白照片。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纳鞋底,她穿着一件灰色的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秦京茹和王平安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有些不客气地问道:“秦淮茹,这是谁啊?怎么随便带外人进来?” 王平安知道,这应该就是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原剧里她可是个出了名的恶婆婆,尖酸刻薄,贪小便宜,还特别重男轻女,对秦淮茹的态度一直很不好。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妈,这是我表妹秦京茹,从乡下过来投奔我的,这位是…… 是京茹的对象。” 她本来想说 “妹夫”,但在婆婆面前,还是换了个更稳妥的说法。 贾张氏上下打量了王平安和秦京茹一番,见两人手里空空的,连点礼物都没带,脸色更难看了,冷哼了一声:“哼,投奔?我们家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闲钱养外人?再说了,来人家家里,连点规矩都不懂,空着手就来了?” 秦京茹听到贾张氏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眼圈又红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表姐家,就受到这样的待遇。秦淮茹也觉得很没面子,想解释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越解释越麻烦。 就在这时,王平安注意到桌子旁边站着两个小孩子,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穿着一件粉色的上衣,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的小小孩,小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小褂子,眼睛圆圆的,正好奇地看着他。王平安知道,这应该是秦淮茹的三个孩子,女孩叫贾当,男孩叫贾梗,小小孩则是贾槐花。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两张 5 元的纸币,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把钱递给他们:“来,小朋友,这是叔叔给你们的零花钱,买点糖吃。” 贾梗有些犹豫,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秦淮茹,不敢接。贾当还小,不知道钱是什么,只是好奇地伸着手,想去抓王平安手里的钱。 贾张氏原本还想发作,看到王平安竟然给孩子钱,而且一给就是 10 元,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刚才还阴沉的脸瞬间变得堆满笑容,连忙对着贾当说:“小当,快谢谢姨夫!这么好的姨夫,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贾当听到奶奶的话,这才接过钱,小声说了句:“谢谢姨夫。” 秦淮茹也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大方,一下子给了 10 元钱,要知道,这 10 元钱可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她脸上的尴尬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堆笑地说:“妹夫,你这也太破费了,怎么能给孩子这么多钱呢?” 王平安站起身,笑了笑说:“没什么破费的,孩子嘛,买点糖吃是应该的。再说了,我第一次来家里,也没带什么礼物,这点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贾张氏连忙站起身,拉着王平安的手,热情地说:“哎呀,京茹她对象,你太客气了!快坐,快坐!秦淮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倒杯水啊!” 她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拉着王平安的手,力道大得都快把王平安的手捏疼了,眼神里满是讨好。 秦淮茹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给王平安倒水。秦京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既惊讶又感激,她没想到王平安只是给了孩子一点钱,就让贾张氏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也让自己在表姐家的处境变得好了起来。她看向王平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和依赖。 王平安坐在椅子上,任由贾张氏拉着自己的手,心里暗暗冷笑 —— 果然,在这个年代,钱才是最管用的东西。贾张氏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没用,只有用金钱才能让她改变态度。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接下来在贾家,他和秦京茹不会再受委屈了。 贾张氏拉着王平安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京茹她对象,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家是哪里的?怎么认识我们家京茹的啊?” 她现在对王平安充满了好奇,能随手拿出 10 元钱给孩子当零花钱,肯定不是普通人。 王平安笑了笑,从容地回答道:“我叫王平安,是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的研究生,刚毕业没多久,家是外地的,这次正等待分配工作。我和京茹是偶然认识的,觉得她人不错,就处了对象。”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既突出了自己的高学历,又解释了和秦京茹的关系,不会让人起疑心。 “清华大学的研究生?”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敢相信。在那个年代,大学生都是凤毛麟角,更别说研究生了!贾张氏看着王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热切,就像是看到了一块肥肉,恨不得马上把他拉进自己家的户口本。 “哎呀!原来是高材生啊!” 贾张氏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难怪看着就气度不凡!王同志,你这么有学问,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工作,说不定还能当干部呢!我们家京茹真是好福气啊!” 秦淮茹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平安,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大有出息。京茹跟着你,我们也放心。” 她现在是打心眼里认可王平安这个 “表妹夫” 了,有这么一个高学历的女婿,以后他们家在院子里也能抬得起头了。 秦京茹听到王平安的话,心里也充满了骄傲,她没想到自己的对象竟然这么优秀,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爱慕。 王平安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高学历和刚才的那 10 元钱,已经让贾家彻底接纳了他,接下来的日子,他可以在这个四合院里暂时站稳脚跟了。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个开始,院子里还有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和许大茂这些人,以后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麻烦还在后面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秦淮茹,家里来客人了?” 王平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憨厚却不老实的劲儿。王平安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傻柱,何雨柱。 傻柱刚下班回来,看到家里有陌生人,还有一个长得挺俊的姑娘,心里有些好奇,问道:“秦淮茹,这是谁啊?” 秦淮茹连忙介绍道:“傻柱,这是我表妹秦京茹,从乡下过来的,这位是京茹的对象,王平安,清华大学的研究生呢!” 她特意强调了王平安的学历,语气里满是骄傲。 傻柱听到 “清华大学研究生”,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走到王平安面前,伸出手:“哎呀!原来是高材生啊!我叫何雨柱,你叫我傻柱就行!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王平安站起身,和傻柱握了握手,笑着说:“柱哥客气了,以后还得麻烦柱哥多照顾。” 傻柱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以后咱们互相照顾!” 只要不是秦淮如的对象,他一切无所谓,毕竟寡妇才是他的真爱。 贾张氏也连忙凑过来说:“是啊是啊,傻柱,以后你可得多跟平安学学,人家可是高材生,比你强多了!” 傻柱也不生气,笑着说:“那是!我肯定得跟平安学!”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贾张氏和秦淮茹围着王平安问东问西,傻柱也在一旁插科打诨,秦京茹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王平安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很平静 —— 他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和谐,四合院的水很深,禽兽满院可不是说说而已。 第3章 拜会三大爷,安家定终身 傍晚的红星四合院,炊烟袅袅,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的煤烟混着饭菜香,在院子上空萦绕。贾张氏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案板上摆着一小块五花肉 —— 是王平安刚才掏了 2 元钱让秦淮茹去副食店买的,说是给孩子改善伙食。秦淮茹一边帮着烧火,一边时不时往屋里瞟,看着王平安和秦京茹坐在一起说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平安,晚上咱们得去拜访一下院里的三位大爷。” 秦淮茹端着一碗切好的萝卜丝走进屋,擦了擦手说道,“咱们院有规矩,新来的住户或者家里有大事,都得跟三位大爷打个招呼,他们是院里的管事人,以后有事也能帮着搭把手。” 王平安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四合院的 “传统”,三位大爷各有各的心思,易中海伪善,刘海忠官迷,阎埠贵抠门,想在院里安稳住下去,确实得先跟这三位打好关系。“应该的,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秦京茹拉了拉王平安的袖子,小声说:“要不要带点东西啊?空着手去不太好。” 她在乡下也懂人情世故,上门拜访总得有份心意。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 —— 早上从系统里补买的,里面装着三条 “牡丹” 烟(每条 8 元)、两匹浅蓝色的细棉布(每匹 5 元),都是这个年代拿得出手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走吧。” 三人先去了一大爷易中海家。易中海家在院子北侧,是一间稍大的正房,门口挂着干净的蓝布门帘,门框上还贴着 “劳动最光荣” 的红对联。秦淮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看报纸,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看到秦淮茹带着王平安和秦京茹进来,他放下报纸,站起身:“是淮茹啊,这是京茹和她对象吧?快坐。” 秦淮茹笑着应道:“一大爷,这是我表妹秦京茹,这位是她对象王平安,今天刚过来,特意来给您问好。” 王平安走上前,把一条 “牡丹” 烟递过去,笑着说:“一大爷,我是王平安,初来乍到,以后在院里还得您多指点。” 易中海接过烟,眼睛亮了亮 ——“牡丹” 烟在当时算是好烟,一般人舍不得抽,他假意推辞了一下:“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手却把烟放进了抽屉里,“听说你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就是读了几年书,没什么本事。” 王平安谦虚道,“以后工作上要是遇到问题,还得向一大爷您请教,您在院里德高望重,肯定懂的比我多。” 他知道易中海最看重 “德高望重” 这四个字,也知道他一心想找个靠谱的 “继承人” 养老,这话正好说到了易中海心坎里。 易中海果然笑得更温和了,拉着王平安坐下,问起他的工作分配:“那你工作定了吗?这么好的学历,肯定能去个好单位。” “还没呢,明天打算去学校问问,看看分配到哪儿。” 王平安故意说得含糊,“要是能分到咱们附近的单位就好了,方便跟您和院里的长辈多学习。” 这话彻底说到了易中海心里,他连连点头:“好!好!年轻人有这个心思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咱们院里就是一家人。” 他看王平安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 “考察女婿” 的意味 —— 这么高的学历,又懂规矩,要是能拉拢过来,以后养老就多了个保障。 坐了约莫十分钟,王平安见易中海已经放下戒心,便起身告辞:“一大爷,不打扰您看报纸了,我们再去二大爷和三大爷家走走。” 易中海笑着送他们到门口:“好,慢走啊,有空常来。” 接下来是二大爷刘海忠家。刘海忠家在院子东侧,和贾家隔着两间房,门口摆着两盆月季花,收拾得挺整齐。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有点小权力,平时最喜欢摆官架子,院里的人都得让他三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刘海忠在屋里喊:“谁啊?” “二大爷,是我,秦淮茹,带京茹和她对象来给您问好。” 秦淮茹应道。 门 “吱呀” 一声开了,刘海忠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进来吧,站门口像什么样子。” 屋里的陈设比易中海家简单些,桌子上摆着一个搪瓷缸,上面印着 “先进工作者” 四个大字。刘海忠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找我有事?” 王平安连忙递上一条 “牡丹” 烟和一匹细棉布,笑着说:“二大爷,我是王平安,京茹的对象,今天刚到院里,特意来给您问好。知道您是轧钢厂的先进工作者,以后在工作上还得您多给我讲讲厂里的规矩,您懂组织上的事,肯定比我清楚。” 刘海忠接过烟和布,眼睛一下子亮了 —— 棉布是紧俏货,能做件新衣服,“牡丹” 烟更是他平时想抽都舍不得买的。他最吃 “捧” 这一套,一听王平安夸他懂组织、懂规矩,脸上的严肃立马松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哦?你还没分配工作呢?要是分到我们轧钢厂,我倒是能帮你问问,厂里的领导我都认识,到时候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 “那可太谢谢您了二大爷!” 王平安连忙道谢,“我明天去学校问分配,要是真能去轧钢厂,肯定第一时间来向您请教,您是老先进,经验丰富,跟着您学肯定没错。” 刘海忠被夸得眉开眼笑,拍着胸脯说:“放心!只要你好好干,听组织的话,我肯定帮你!咱们院里的年轻人,就得有你这股上进劲儿!” 他越看王平安越顺眼,觉得这小伙子会来事,以后说不定能帮自己在厂里多挣点面子。 离开刘海忠家,最后去三大爷阎埠贵家 —— 就是白天在门口盯着王平安付车费的那个瘦削中年人。阎埠贵家在院子西侧,是一间小厢房,门口堆着不少捡来的柴火,窗户上贴着用旧报纸剪的窗花,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家。 秦淮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阎埠贵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开后,阎埠贵看到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是早上坐出租车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三大爷,这是我表妹秦京茹,她对象王平安,来给您问好。” 秦淮茹介绍道。 王平安递上一条 “牡丹” 烟和一匹细棉布,笑着说:“三大爷,我是王平安。我听秦淮茹说您会过日子,以后家里有什么省钱的窍门,还得向您请教。” 阎埠贵接过烟和布,手指捏了捏棉布的厚度,又闻了闻烟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这烟是好烟,布也是好布,够做一件上衣了。他平时最抠门,也最吃 “会过日子” 这一套,一听王平安想跟他学省钱,立马热情起来:“哎呀,客气啥!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省钱啊,这里面门道可多了,比如买煤得挑块大的,炒菜少放油,洗衣服的水留着冲厕所……” 他拉着王平安坐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省钱经,王平安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头附和:“三大爷您说得对,我以前在学校不懂这些,以后可得多跟您学,不然工资再多也不够花。” 阎埠贵被说得心花怒放,觉得王平安是个实在人,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嫌弃他抠门,连忙说:“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咱们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对!” 从阎埠贵家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石板路。秦京茹拉着王平安的手,小声说:“你真厉害,三位大爷都对你这么好。” 她刚才在一旁看着,知道王平安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了大爷们心坎里,心里既佩服又骄傲。 王平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都是邻居,互相客气应该的。咱们先回旅馆,明天去学校问工作,等工作定了,就找个安稳的住处,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秦京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 自从昨天被人骗了,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现在有了王平安,她终于觉得有了依靠。 两人回到旅馆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王平安给秦京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喝完,才说:“你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我在椅子上坐会儿就行。” 秦京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床上能睡下两个人,你也上来睡吧,我不介意。” 经过昨晚的事,她已经把王平安当成了自己的男人,不再害羞。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脱了外套躺在床的外侧,尽量和秦京茹保持距离:“好好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秦京茹往他身边靠了靠,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王平安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也很高兴,这样贤惠又美丽的女人,在他那个时代早就绝种了,要彩礼要车要房还要工资卡,反正就跟抄家一样,否则别想娶到老婆。 第二天一大早,王平安就带着秦京茹起床了。两人在旅馆门口的小摊上吃了早点 —— 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花了 4 分钱。然后坐公交车去清华大学,公交车上挤得满满当当,王平安把秦京茹护在怀里,不让她被人碰到。 清华大学的校门还是老样子,红墙灰瓦,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卫兵。王平安出示了自己的研究生毕业证,卫兵核对后放他们进去。学生处设在一栋老式的红砖楼里,王平安找到负责分配工作的李老师,递上自己的证件。 李老师看了看毕业证,又看了看王平安,笑着说:“王平安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根据组织安排,你被分配到红星轧钢厂,具体职务得去厂里的人事处报道后才能确定。轧钢厂是咱们北京的重点企业,能去那里工作,是你的荣幸啊。” 王平安心里一喜 —— 红星轧钢厂,正好是傻柱和许大茂工作的地方,以后方便打交道。他连忙道谢:“谢谢李老师,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从学生处出来,秦京茹高兴地说:“太好了!轧钢厂是大厂,我姐也在那里,说不定可以跟你相互有照应。” 王平安笑着点点头,带着她坐公交车去红星轧钢厂。轧钢厂的大门气派得很,门口挂着 “抓革命,促生产” 的红色横幅,进进出出的工人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干劲十足的表情。 人事处的张科长接待了王平安,他看了看王平安的毕业证和分配通知书,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王平安都对答如流。张科长满意地点点头:“王平安同志,根据你的学历和专业,厂里决定让你担任高级技术员,定级为 2 级办事员,月薪 70 元,你看怎么样?” 70 元!这个工资在 1962 年可是相当高了,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元,就连七级锻工刘海忠,一个月也才 68 元。王平安连忙说:“谢谢张科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张科长笑了笑,又说:“另外,厂里考虑到你刚到北京,没有住处,特意在南锣鼓巷 95 号院给你安排了两间房,面积不到 40 平,虽然不大,但也够住了。你拿着这个住房证明,直接去院里找居委会的刘主任就行。” 王平安接过住房证明,心里更高兴了 —— 没想到厂里还能安排住房,而且就在红星四合院,省去了他找房子的麻烦。他连忙道谢:“谢谢张科长,您考虑得太周到了!” “应该的,咱们厂重视人才,你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科长又拿出一张表格,“对了,你要是有对象,想结婚的话,可以申请结婚介绍信,厂里能帮你办理。” 王平安心里一动,连忙说:“张科长,我正好有对象,想申请结婚介绍信。” 张科长笑着说:“那好,你填一下这张表格,我给你盖章。” 王平安很快填好表格,张科长核对后盖上公章,把结婚介绍信递给王平安:“拿着这个介绍信,再让你对象带上她的身份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就能办理结婚证了。” 王平安接过介绍信,拉着秦京茹的手,激动地说:“京茹,咱们现在就去办结婚证!”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张介绍信 —— 是她来城里相亲时,村里开的身份证明和相亲介绍信。“我…… 我带着呢,本来是来城里相亲的,没想到……” 王平安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没想到遇到我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秦京茹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很开心。 两人先去轧钢厂附近的饭馆吃了午饭 —— 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两碗米饭,花了 1 元 2 角。王平安把大部分肉都夹给秦京茹,让她多吃点,补补身体。 吃完午饭,两人坐公交车去街道办事处。街道办事处的人不多,王平安递上结婚介绍信、自己的身份证明和秦京茹的介绍信,工作人员核对后,让他们填了两张结婚申请表,然后拿出两个红色的结婚证,盖上公章,递给他们:“恭喜你们,以后就是夫妻了,要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 秦京茹接过结婚证,紧紧抓在手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就结婚,而且嫁给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笑着说:“平安,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王平安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对,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从街道办事处出来,王平安带着秦京茹去百货商店买生活物品。他买了两床新被褥(花了 15 元)、一套锅碗瓢盆(花了 8 元)、几件换洗衣物(花了 12 元),还有一些油盐酱醋,一共花了 38 元。秦京茹看着王平安花钱大手大脚,有些心疼:“别买这么多了,够住就行。” 王平安笑着说:“咱们刚结婚,得有点新样子,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两人提着东西回到红星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院子里的人看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来,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王平安看到阎埠贵正在门口捡柴火,连忙走过去,递给他一支 “牡丹” 烟:“三大爷,麻烦您个事,厂里给我安排了两间房,这是地契,您受累看看,还知道在哪儿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阎埠贵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看了一眼地契,立马热情起来:“知道知道!就是后院那两间空房,以前是张大爷住的,后来张大爷搬走了,一直空着。我带你去!” 他接过王平安手里的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买的锅碗瓢盆,“你这孩子,刚结婚就买这么多东西,会过日子!” 王平安笑着跟在他身后,秦京茹提着被褥跟在后面。后院的两间房在院子的最里面,左边是聋老太的住处,右边是许大茂的家,中间就是分给王平安的两间房。阎埠贵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张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墙壁有些斑驳,但打扫得很干净。 “就是这儿了,虽然不大,但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当厨房,正好。” 阎埠贵指着房间说,“你要是需要修修补补,跟我说,我认识木匠,能帮你省点钱。” 王平安看了看房间,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的,谢谢三大爷。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关照。” 秦京茹走进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却笑得很开心 —— 这是她和王平安的家,虽然不大,但充满了希望。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院子里的槐树叶飘了进来,带着淡淡的清香。 王平安从后面抱住她,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我会让它变得越来越好。” 秦京茹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从乡下过来的可怜姑娘,而是有了家,有了爱人,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亮发型的男人走了出来,看到王平安和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哟,这是新来的邻居啊?我叫许大茂,就住隔壁,以后多走动啊。” 王平安看着许大茂,心里冷笑一声 —— 终于遇到这个家伙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平静了。但他脸上还是露出笑容,伸出手:“许同志你好,我叫王平安,这是我爱人秦京茹,以后请多关照。” 许大茂的目光在秦京茹身上打转,眼神里带着几分贪婪,却还是伸出手和王平安握了握:“好说,好说,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等许大茂走后,秦京茹小声说:“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好人,咱们以后少跟他来往。” 王平安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发:“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咱们先收拾房间,晚上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咱们乔迁之喜。” 秦京茹笑着点点头,开始帮着收拾房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忙碌的身影上,温暖而美好。 第4章 新婚显风采,邻里起波澜 傍晚的红星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各家的灯陆续熄灭,只有院中间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槐树叶的影子拉得老长。王平安和秦京茹的新房里,两盏煤油灯拧得不大,昏暖的光线下,新铺的蓝布床单显得格外干净,上午新买的衣柜上摆着一个搪瓷脸盆,盆沿贴着 “囍” 字 —— 是秦京茹刚才用红纸剪的,虽然简陋,却透着股新婚的喜庆。 秦京茹坐在床沿,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刚把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叠好放进衣柜,转身就看到王平安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暖意。“你别忙了,歇会儿吧。” 她小声说,伸手想接过水盆,却被王平安躲开了。 “你坐着就行,今天累坏了。” 王平安把水盆放在脚边,弯腰试了试水温,“水温正好,泡泡脚解解乏。” 说着,他蹲下身,想帮秦京茹脱鞋。 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把脚缩回去,脸更红了:“我…… 我自己来就行,你别这样。” 在乡下,男人给女人洗脚是件稀罕事,她还没习惯这样的亲近。 王平安笑了笑,也不勉强,直起身坐在她身边:“那你自己来,我陪着你。” 两人并肩坐着,没说话,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 “噼啪” 响一声。秦京茹偷偷看了王平安一眼,见他正望着窗外的月光,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顿时甜甜的 ——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一个家,这辈子能嫁给她,真是自己的福气。 洗过脚,王平安把水盆端出去倒了,回来时看到秦京茹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他吹灭了一盏煤油灯,只留着靠近床头的那盏,然后脱了外套,轻轻躺在床的外侧。 “冷不冷?” 王平安轻声问,伸手把被子往秦京茹那边拉了拉。 秦京茹摇摇头,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声说:“平安,我有点怕。” 不是怕王平安,是怕自己做不好妻子,怕以后的日子过不好。 王平安转过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呢,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感受到王平安温暖的怀抱,秦京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的眼睛,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像点燃了引线,王平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低头吻住秦京茹的唇,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吟。王平安的精力格外旺盛,他知道秦京茹是第一次,动作格外轻柔,耐心地安抚着她的紧张,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全身心地依赖着他。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秦京茹累得靠在他怀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而隔壁许大茂家,却一片压抑。许大茂躺在床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娶娄晓娥两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可自己身体不争气,每次都草草了事,娄晓娥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有疙瘩。这会儿听到王平安和秦京茹的动静,他心里又嫉妒又烦躁,忍不住翻了个身,把床板压得 “咯吱” 响。 娄晓娥躺在旁边,脸早就红透了,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耳朵里全是隔壁的声音,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许大茂,见他脸色阴沉,心里更是委屈 —— 同样是男人,怎么许大茂就跟王平安差这么多?王平安一看就是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对秦京茹又好,哪像许大茂,整天就知道算计,还总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能不能别乱动?” 娄晓娥忍不住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许大茂瞪了她一眼:“我乱动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隔壁好?” 他心里本来就窝火,被娄晓娥一说,更是火大。 娄晓娥没再说话,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她知道许大茂的脾气,跟他吵也没用,只能自己憋着。 直到后半夜,隔壁的动静才渐渐停了下来。许大茂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把王平安骂了千百遍,而娄晓娥则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王平安温和的样子,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第二天一大早,王平安是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秦京茹还在熟睡,嘴角带着甜甜的笑,便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聚了不少人,三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忠,还有几个邻居都在那儿议论着什么,看到王平安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好奇、调侃,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平安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阎埠贵率先开口,嘴角带着促狭的笑,眼睛还故意往王平安的双腿中间瞟了瞟。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微微一红,干咳了一声:“挺好的,三大爷早啊。” “好就好,好就好!” 刘海忠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语气夸张,“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不过也得注意点身体,别累着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平安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昨晚的动静肯定被邻居听到了。他也不辩解,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准备洗漱。 这时,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走过来,笑着说:“平安,京茹还没起呢?我煮了点粥,等会儿让她起来喝点。” 她的眼神在王平安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 昨晚的动静,她自然也听到了,心里暗暗替秦京茹高兴,觉得她总算是找对人了。 “谢谢秦姐,我等会儿叫她起来。” 王平安笑着道谢。 不一会儿,秦京茹也醒了,她刚走出房间,就感觉到院子里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赶紧低下头,躲到王平安身边,小声说:“他们怎么都看着我啊?”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没什么,都是邻居,打个招呼而已。秦姐煮了粥,咱们去喝点。” 两人刚走到贾家门口,就看到贾张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哎呀,京茹醒了?快进来,粥还热着呢!平安也进来,昨天买的五花肉还有点,我给你们炒个菜。” 她现在对王平安可是格外热情,毕竟王平安又有钱又有学问,跟他搞好关系,以后自家孩子说不定还能沾光。 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拉着王平安的手,小声说:“还是别麻烦了,我们自己做点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 贾张氏拉着秦京茹的手就往屋里走,“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王平安无奈,只能跟着进去。贾当和贾梗看到他们,都甜甜地喊了声 “姨夫”“小姨”,王平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水果糖递给他们 —— 是昨天买东西时顺便买的,花了 5 分钱。 贾张氏看到糖,眼睛更亮了,连忙让孩子们道谢:“快谢谢姨夫!你看姨夫多疼你们!” 吃过早饭,王平安准备去轧钢厂报道。秦京茹帮他整理好衣服,叮嘱道:“上班路上小心点,中午要是能回来吃饭,我就给你做饭。” “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王平安笑着点点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来到轧钢厂,门口的卫兵已经认识他了,笑着点了点头,放他进去。王平安直接去了技术科报道,技术科的科长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严肃。 “王平安同志,欢迎你来技术科!” 李科长握着王平安的手,语气比昨天人事处的张科长要严肃些,“咱们技术科是厂里的核心部门,关系到生产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刚来,先跟着老周熟悉一下情况,有不懂的就问。” “谢谢李科长,我一定好好干!” 王平安连忙应道。 老周是技术科的老技术员,头发都白了,平时话不多,但对技术很痴迷。他带着王平安参观了车间,详细介绍了轧钢厂的主要设备 —— 大型轧机、加热炉、冷却系统,还拿出厚厚的技术手册,给王平安讲解设备的参数和常见问题。 王平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老周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的研究生不仅理论知识扎实,对实际操作也很了解,很多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心里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就在两人在车间查看设备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紧接着,车间主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李科长!不好了!三号轧机出问题了!轴承过热,已经停机了,要是修不好,今天的生产任务就完不成了!” 李科长脸色一变,连忙跟着车间主任往三号轧机的方向跑,王平安和老周也赶紧跟了过去。三号轧机是厂里的主力设备,一旦停机,每天损失的产量可不是小数目。 来到三号轧机旁,只见几个维修工正围着轧机忙活,额头上全是汗,却没什么进展。轧机的轴承部位温度很高,用手一摸都烫手,旁边的温度计显示已经超过了 120 摄氏度,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怎么样?找到问题了吗?” 李科长着急地问。 老周蹲下身,仔细查看了轴承部位,又翻了翻技术手册,眉头皱得紧紧的:“看情况像是轴承间隙过大,导致摩擦过热,但按理说上个月刚检修过,不该出这种问题啊。要是拆了重新调整,至少得花三四个小时,今天的生产任务肯定完不成了。” 车间主任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李副厂长刚才还打电话问呢,要是让他知道停机了,咱们都得挨骂!” 就在这时,王平安上前一步,仔细查看了轴承的运转痕迹,又摸了摸轴承外壳的温度,然后说道:“李科长,老周师傅,我觉得不是轴承间隙的问题,可能是润滑系统出了故障,润滑油供应不足,导致摩擦过热。” 老周愣了一下,摇摇头:“不可能啊,润滑系统昨天还检查过,没问题啊。” “我再看看。” 王平安没争辩,走到润滑系统的控制柜旁,打开柜门,仔细查看里面的线路和阀门。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一个不起眼的阀门说:“你们看,这个阀门的阀芯有点堵塞,导致润滑油流量减少,虽然昨天检查时看起来没问题,但实际流量已经不够了,长时间运转下来,轴承就会过热。” 老周赶紧凑过去看,果然,阀门的阀芯上沾着一层黑色的油污,确实影响了流量。他连忙让人拿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阀门,清理里面的油污,然后重新安装好。 “启动试试!” 李科长连忙下令。 维修工按下启动按钮,轧机缓缓运转起来,轴承部位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温度计显示很快就回到了正常范围 ——60 摄氏度左右。 “好了!好了!恢复正常了!” 车间主任激动地大喊,脸上的汗水也顾不上擦。 李科长松了口气,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王平安同志,你真是好样的!关键时刻解决了大问题,要是今天真停机了,咱们技术科可就麻烦了!” 这时,李副厂长也赶了过来,听说问题已经解决,而且是新来的研究生王平安找到的原因,当即对王平安赞不绝口:“王平安同志,不错!不愧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理论扎实,实践能力也强!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他还当场宣布,给王平安记一个三等功,月底发奖金时多给 20 元。 周围的同事都围过来,纷纷向王平安表示祝贺,老周更是对他刮目相看:“小王,你可真厉害,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注意过这么隐蔽的问题呢!以后可得多跟你学学!” 傻柱也听说了这件事,特意从食堂跑过来,拍着王平安的肩膀,骄傲地说:“平安,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晚上我请你喝酒!” 王平安笑着道谢,心里也很开心 —— 不仅解决了工作上的第一个难题,还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认可,看来在轧钢厂立足,比他想象中要顺利。 下午下班时,李科长特意把王平安叫到办公室,给他分配了一个独立的办公桌,还把一些重要的技术资料交给了他,让他负责协助老周处理轧机的技术问题,算是正式认可了他的能力。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傍晚了。王平安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秦京茹站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你回来了?累不累?” 她连忙接过王平安的包,递上毛巾,让他擦汗。 “不累,今天还挺顺利的,解决了一个技术问题,领导还表扬我了。” 王平安笑着说,把今天在厂里的事跟秦京茹说了一遍。 秦京茹听得眼睛发亮,骄傲地说:“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快进屋,我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炒青菜。” 两人刚进屋,秦京茹就小声说:“对了,下午许大茂过来了,说想找你请教点事情,还说晚上请你喝酒。”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 许大茂肯定是昨晚听到了动静,心里嫉妒,想打听点什么。他笑了笑,说:“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吃过晚饭,王平安跟秦京茹打了个招呼,就往许大茂家走去。许大茂家就在隔壁,门虚掩着,王平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许大茂坐在桌边,桌上摆着两个菜 —— 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瓶 “北京二锅头”。娄晓娥坐在旁边,看到王平安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王同志来了,快坐。” 许大茂热情地拉着王平安坐下,给她倒了一杯酒:“平安,今天听说你在厂里立了功,真是厉害!我特意买了点酒,跟你庆祝一下。” 王平安笑了笑,没戳破他的心思,端起酒杯:“谢谢许哥,我也是运气好,正好发现了问题。” 两人喝了一杯酒,许大茂开始东拉西扯,从厂里的事说到院里的事,绕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平安,你跟京茹…… 昨晚睡得挺好吧?我看你年轻,精力就是旺盛,不像我,年纪大了,越来越不行了。” 他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眼神却紧紧盯着王平安,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王平安心里冷笑一声,知道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他放下酒杯,装作不经意地说:“许哥,这都是天赋,没办法,我从小身体就好,也没特意练过。” “天赋?” 许大茂显然不相信,又给王平安倒了一杯酒,“平安,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肯定有什么秘诀吧?你看我跟你嫂子结婚两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可就是…… 你要是有秘诀,可得教教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王平安端着酒杯,没有喝,只是说:“许哥,真没有什么秘诀,可能就是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吧。你要是真觉得身体不好,不如去医院看看,比瞎琢磨强。” 许大茂见王平安不肯说,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不死心,又不停地给王平安倒酒,想把他灌醉,说不定醉了就说了。可他没想到,王平安的酒量比他好多了,他自己喝了两杯就晕乎乎的,说话都开始打晃,王平安却面不改色。 “许哥,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娄晓娥看不过去,想拦住许大茂,却被他一把推开:“别管我!我还没喝够!” 又喝了一杯,许大茂再也撑不住,“咚” 的一声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我没醉…… 我还要喝……” 娄晓娥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王平安,脸上满是歉意:“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许哥也是太着急了。” 王平安笑了笑,站起身,“我帮你把他扶到床上吧。” 娄晓娥点点头,两人一起扶起许大茂。许大茂醉得厉害,浑身瘫软,王平安只能架着他的胳膊,娄晓娥在旁边扶着他的腰。刚走到床边,娄晓娥脚下一滑,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倒在了王平安怀里。 王平安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感受到怀里柔软的身体,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心里不禁一动。娄晓娥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想站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王平安的胳膊 —— 他的胳膊结实有力,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跟许大茂的瘦弱完全不一样。 娄晓娥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王平安的眼睛,他的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让她心里一阵慌乱,连忙挣脱开,小声说:“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王平安笑了笑,没在意:“没事,快把许哥扶到床上吧。” 把许大茂安顿好,王平安又帮娄晓娥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才准备离开。“王同志,今天谢谢你了。” 娄晓娥送他到门口,小声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 她刚才靠在王平安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和力量,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许大茂,觉得王平安才是真正的男人,可靠、稳重,还疼老婆。 “不用客气,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王平安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己家。 刚进屋,就看到秦京茹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许大茂没为难你吧?” “没有,他就是想打听点事情,喝多了睡着了。” 王平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和娄晓娥的意外接触让他心里起了波澜,还是新婚的热情还没褪去,他只觉得怀里的人软得像棉花,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 秦京茹吓了一跳,随即也回应起来。王平安的吻越来越深,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大胆。秦京茹毕竟是刚经历人事的小姑娘,很快就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京茹突然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声音透过窗户,传到了院子里。王平安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别叫这么大声,邻居都听到了。” 秦京茹脸通红,把头埋在王平安怀里,不敢抬头。可她越是压抑,身体就越敏感,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发出几声轻吟,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还是传得很远。 院子里,还没睡着的邻居都听到了动静。贾张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这小年轻的,真是不知道节制,晚上都不让人好好睡觉!” 可心里却暗暗羡慕秦京茹,觉得她嫁了个好男人。 阎埠贵坐在桌边,一边算账一边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王平安倒是个有福气的,天生本钱足。”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以后能不能从王平安那里多蹭点好处,比如烟或者酒。 易中海躺在床,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若有所思 —— 王平安年轻有为,又有学问,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以后自己的养老问题,说不定就能解决了。他决定,以后多跟王平安走动走动,打好关系。 许大茂家,娄晓娥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心里一阵委屈,又一阵羡慕。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许大茂,忍不住叹了口气 —— 要是许大茂能像王平安一样,该多好啊。 王平安并不知道邻居们的心思,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秦京茹,感受着她的温度和依赖。夜渐渐深了,隔壁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远处火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5章 大爷逼回馈,巧计设宴席 距离王平安搬进红星四合院,已经过去了十天。这十天里,王平安在轧钢厂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 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他又接连解决了两次小型设备故障,不仅得到了李副厂长的再次表扬,还在技术科站稳了脚跟,老周更是把他当成了得力助手,遇到难题总会先跟他商量。 在四合院里,王平安的日子也还算安稳。秦京茹手脚勤快,不仅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时常帮着秦淮茹做家务,偶尔也会给贾张氏送点水果糖,院里的邻居们对这对小夫妻的印象都不错。只有许大茂,还是时不时地找机会打探王平安的 “秘诀”,每次都被王平安几句话岔开,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却也没敢真的惹事。 这天下午,王平安下班回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像是在等他。阎埠贵看到王平安,连忙笑着迎上来:“平安啊,下班了?正好,一大爷和二大爷在我家呢,想跟你说点事,你跟我来一趟呗?” 王平安心里纳闷 —— 三位大爷聚在一起找他,能有什么事?但他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行,三大爷,我先跟京茹说一声,马上过去。” 秦京茹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缝好的鞋垫:“怎么了?三大爷找你有事?” “嗯,一大爷和二大爷也在,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把外套递给她,然后跟着阎埠贵往他家走去。 阎埠贵家还是老样子,屋里摆着一张旧桌子,四条长凳,墙角堆着不少捡来的废品,桌上放着三个搪瓷缸,里面盛着茶水。易中海和刘海忠正坐在桌边喝茶,看到王平安进来,易中海放下茶杯,笑着说:“平安来了,快坐。” 王平安在空着的长凳上坐下,阎埠贵给他倒了杯茶水:“平安啊,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王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 这三位大爷,没什么事绝不会轻易找他,肯定是有什么 “算盘”。他笑了笑:“三大爷,您有话直说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刘海忠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平安啊,你看你搬到咱们院也有十天了,这十天里,院里的邻居们对你都不错吧?秦淮茹帮你家收拾屋子,傻柱还请你喝酒,就连许大茂,也没跟你闹过矛盾,对吧?” 王平安点点头,没说话 —— 他知道刘海忠这话只是铺垫,后面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刘海忠接着说:“咱们院有个规矩,新来的住户要是日子过得好,就得给院里的邻居们回馈点东西,算是跟大家搞好关系,以后也好互相照应。你看你,现在在轧钢厂当高级技术员,月薪 70 元,还分了房子,日子过得这么好,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王平安心里 “咯噔” 一下 —— 果然是让他出钱出东西!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强迫的感觉,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二大爷,您的意思是,让我给院里的邻居们送东西?” 易中海连忙打圆场:“平安啊,你别误会,我们不是逼你,就是觉得大家都是邻居,互相走动走动,关系能更融洽。你看你刚搬来的时候,院里的邻居们都帮过你,你现在日子好了,回馈一下大家,也是应该的嘛,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你说对吧?”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是啊平安,也不用你多破费,买点糖、买点烟,或者请大家吃顿饭,都行。咱们院的人都实在,你只要有这份心,大家就高兴。” 王平安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心里又气又好笑 —— 这三位大爷,话说得冠冕堂皇,本质上就是想占他的便宜!易中海想拉拢他,刘海忠想摆官架子,阎埠贵想蹭好处,真是各有各的心思。 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只是我刚搬来,家里还有不少地方需要用钱,而且我还欠着系统的透支款,实在没什么多余的钱……” “欠透支款?” 阎埠贵愣了一下,没听懂王平安的话。 王平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哦,我是说,我刚买了不少生活物品,手里的钱不多了。这样吧,等我发了工资,再请大家吃饭,您看行吗?” 刘海忠脸色一沉:“发工资?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月薪 70 元,还缺这点钱?我看你就是不想给大家表示!” 易中海也皱起眉头:“平安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提高。咱们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要互帮互助,不能太自私。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以后在院里怎么立足?” 王平安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 这三位大爷,真是得寸进尺!他站起身,语气也冷了下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不是不愿意给大家表示,而是现在确实有困难。要是你们觉得我必须现在就回馈大家,那我也没办法,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易中海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强硬,愣了一下,连忙喊道:“平安,你等等!咱们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啊!” 阎埠贵也赶紧拉住王平安:“平安,你别跟二大爷一般见识,他就是性子急。咱们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 王平安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三位大爷,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不愿意,只是现在没这个能力。要是你们非要逼我,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刘海忠还想再说什么,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易中海叹了口气:“平安,是我们不对,不该逼你。这样吧,你也别太为难,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再请大家吃饭就行,我们不催你。” 王平安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出了阎埠贵家。回到自己家,秦京茹看到他脸色不好,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三位大爷说你什么了?” 王平安把刚才的事跟秦京茹说了一遍,秦京茹也生气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逼你吗?咱们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要给他们买东西?” “别生气了,”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跟他们生气不值得。不过,他们既然开口了,要是不表示一下,以后肯定会找我的麻烦。我得想个办法,既不让自己吃亏,又能让他们满意。”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的虚拟屏幕 —— 他得找个合适的东西,既能 “回馈” 邻居,又能让他出一口恶气。他在 “时代特供” 栏里翻来翻去,突然,一个商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猛吃猛涨肥膘王”,商品介绍上写着:“特效饲料添加剂,无色无味,混入食物中,可加速动物脂肪堆积,对人体无害,食用后短期内可快速增肥,售价 1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 王平安眼睛一亮 —— 这东西好!让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人吃了,一个个都长胖,既不算害他们,又能出一口恶气,简直完美!可他一看售价,又犯了难 ——1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他现在还欠着系统 100 元(21 世纪人民币)的透支款,根本没能力购买。 他点开系统规则,仔细看了起来 —— 规则里写着:“宿主可通过出售符合时代背景的稀有物品,兑换 25 世纪人民币,兑换比例根据物品稀有度而定,系统将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王平安心里一动 —— 稀有物品?他记得之前在系统里看到过,信托商店里有卖老茅台的!1950 年代的茅台,在这个年代虽然不算特别稀有,但在 25 世纪,绝对是珍贵的文物,肯定能兑换不少 25 世纪人民币!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特意请了半天假,带着 50 元钱,去了市区的信托商店。信托商店是专门买卖二手物品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有,从旧衣服到古董字画,应有尽有。王平安在里面逛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卖酒的柜台,柜台上摆着几瓶老茅台,标签上写着 “1953 年出厂,售价 45 元一瓶”。 王平安心里一喜 ——45 元一瓶,他带的 50 元钱正好能买一瓶,还剩 5 元钱。他走过去,对售货员说:“同志,这瓶 1953 年的茅台,我买了。” 售货员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王平安一眼:“同志,这酒可不便宜,45 元一瓶,你确定要买?” “确定,开票吧。” 王平安点点头。 售货员见他干脆,也不再多问,开了票,王平安付了钱,拿着茅台走出了信托商店。 回到家,王平安关上门,在脑海里召唤出系统:“系统,我要出售 1953 年的茅台,能兑换多少 25 世纪人民币?” 系统的机械声音响起:“检测到物品为 1953 年出厂贵州茅台酒,保存完好,属于稀有文物,可兑换 25 世纪人民币 元,系统收取一定手续费,实际到账 元。是否确认出售?” “ 元,实际到账1万元?” 王平安瞪大了眼睛,“你这手续费也太高了吧?简直是奸商!”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重复道:“是否确认出售?” 王平安无奈 ——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认了。他咬了咬牙:“确认出售!”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茅台就消失了,系统屏幕上显示:“出售成功,25 世纪人民币 元已到账。” 王平安立刻点开商品页面,找到 “猛吃猛涨肥膘王”,点击购买。“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1000 元,归还透支款100元,剩余 8900 元。” 随着系统的声音,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出现在王平安手中,瓶子里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看起来跟白开水没什么两样。王平安把瓶子藏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这下,看他怎么 “回馈” 那些大爷! 中午,秦京茹从外面买菜回来,王平安对她说:“京茹,下午你去跟秦姐说一声,让她帮忙通知院里的邻居,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就在咱们家院子里。” 秦京茹愣了一下:“你不是说等发了工资再请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王平安笑了笑:“我想通了,都是邻居,请大家吃顿饭也没什么。你再去跟贾大妈说一声,让她帮忙买点蔬菜、鸡蛋,再买三斤猪肉,钱我来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 30 元钱递给秦京茹 —— 在这个年代,30 元钱请一院子人吃饭,已经足够了。 秦京茹接过钱,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说。” 秦京茹很快就回来了,笑着说:“秦姐和贾大妈都答应了,贾大妈已经去副食店买东西了,秦姐说下午过来帮忙洗菜。对了,傻柱听说你请吃饭,还主动说要过来掌勺,他说他的厨艺比饭馆里的师傅还好呢!” 王平安心里一喜 —— 傻柱的厨艺确实不错,有他掌勺,这顿饭肯定能让大家吃得满意,也能更好地掩盖 “猛吃猛涨肥膘王” 的存在。“太好了,有傻柱帮忙,咱们就省不少事了。” 下午,四合院一下子热闹起来。贾张氏买了满满一篮子菜,有白菜、萝卜、土豆,还有三斤五花肉,秦京茹和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菜,傻柱则搬来自己家的煤炉和锅碗瓢盆,准备大显身手。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很高兴,纷纷过来帮忙,有的搬桌子,有的搬凳子,还有的帮着生火。 许大茂也凑了过来,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有些嫉妒 —— 王平安刚搬来没多久,就能让院里的人这么帮他,而他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除了娄晓娥,没几个人愿意跟他亲近。他走到王平安身边,皮笑肉不笑地说:“平安,你可真大方,刚搬来就请大家吃饭,不像我,想请大家吃都没人愿意来。” 王平安笑了笑:“许哥说笑了,大家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晚上你可得多喝点,咱们好好聊聊。” 许大茂心里一动 —— 说不定今晚能从王平安嘴里套出点 “秘诀”,连忙点头:“好!好!晚上我一定多喝几杯!” 傍晚时分,饭菜终于做好了。傻柱的厨艺确实名不虚传,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炒鸡蛋金黄诱人,入口即化;还有白菜炖豆腐、土豆丝,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王平安特意让傻柱做了一大锅肉汤,里面放了猪肉、白菜、土豆,香气飘得整个院子都是。 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菜,还有两瓶 “北京二锅头”。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坐在主桌,秦淮茹、贾张氏、娄晓娥带着孩子们坐在另一桌,王平安、秦京茹、傻柱、许大茂坐在第三桌。 易中海端起酒杯,笑着说:“平安啊,今天谢谢你请大家吃饭,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来,咱们大家共同敬平安一杯,祝他在轧钢厂工作顺利,日子越过越好!” 众人都端起酒杯,齐声说:“祝平安工作顺利!” 王平安站起身,笑了笑:“谢谢大家,以后还得靠大家多关照。大家别客气,菜不够再让傻柱做,酒不够再拿,一定要吃好喝好!” 说完,他端着酒杯,跟众人碰了碰,然后抿了一口 —— 他可不敢多喝,还要盯着那锅肉汤呢。 众人开始狼吞虎咽,傻柱做的菜确实好吃,尤其是那锅肉汤,更是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贾张氏舀了一大碗肉汤,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哎呀,傻柱,你这肉汤做得也太好喝了!比我以前喝的都香!” 刘海忠也舀了一碗,点点头:“嗯,确实不错!傻柱,你的厨艺又进步了,以后退休了,开个饭馆肯定能火!”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傻柱的厨艺,可不是吹的!你们慢慢喝,不够我再炖!” 他哪里知道,肉汤之所以这么香,是因为王平安刚才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 “猛吃猛涨肥膘王” 倒进了肉汤里。 王平安和秦京茹坐在一旁,只吃菜,不喝肉汤。秦京茹有些疑惑:“平安,这肉汤这么香,你怎么不喝啊?” 王平安小声说:“我不太喜欢喝肉汤,你也别喝了,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秦京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再问。 许大茂喝了好几碗肉汤,还不停地跟王平安喝酒:“平安,你怎么不喝肉汤啊?这肉汤可好喝了,你快尝尝!” 王平安笑了笑:“不了,许哥,我不太喜欢喝肉汤,你自己喝吧。” 许大茂也没多想,又舀了一碗肉汤,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从王平安嘴里套出 “秘诀”,根本没注意到王平安的异常。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也喝了不少肉汤,一边喝一边夸赞傻柱的厨艺。阎埠贵还算了一笔账:“傻柱,你这肉汤要是拿到外面去卖,一碗能卖 5 分钱,一天卖 100 碗,就能赚 5 块钱,一个月就是 150 块,比平安的工资还高呢!” 傻柱哈哈大笑:“三大爷,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也就是会做点家常菜,哪能跟饭馆比啊!”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格外热闹。王平安坐在一旁,看着众人争先恐后地喝着肉汤,心里暗暗得意 —— 等着吧,过几天,你们就知道我的 “回馈” 有多 “丰厚” 了! 晚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众人才尽兴而归。贾张氏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打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今天这饭吃得真过瘾,下次平安再请客,我还来!”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也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王平安说:“平安,谢谢你啊,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们!” 傻柱帮忙收拾完碗筷,也准备回家,临走时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平安,够意思!以后要是想喝酒,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做几个下酒菜!” 王平安笑着道谢,看着众人都走了,才松了口气。秦京茹收拾着桌子,疑惑地说:“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能吃啊?尤其是那锅肉汤,都喝光了,平时也没见他们这么能喝啊。” 王平安笑了笑,没解释 —— 他总不能告诉秦京茹,他在肉汤里放了 “猛吃猛涨肥膘王” 吧。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秦京茹:“别管他们了,只要他们吃得开心就行。咱们也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秦京茹点点头,靠在王平安怀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不知道王平安在肉汤里做了手脚,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又大方又体贴,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自己的福气。 而王平安看着怀里的秦京茹,心里却在盘算着 —— 过几天,等 “猛吃猛涨肥膘王” 的效果显现出来,不知道那三位大爷会是什么反应?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恢复了平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远处火车的鸣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王平安知道,他的 “回馈” 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四合院,肯定会变得更加 “热闹”。 第6章 肥满全院起粮荒,机器人设局惩伪善 距离王平安那场 “回馈宴席”,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红星四合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除了王平安小两口(秦京茹没喝肉汤,基本没胖)和娄晓娥(她那天胃口不好,只尝了两口肉汤),院里其他人都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天天胖了起来。 最先显形的是贾张氏。原本就有点富态的她,现在更是胖得圆滚滚的,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起来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以前她还能麻利地在厨房忙活,现在走两步就喘,系围裙都得秦淮如帮忙拉背后的带子。每天最常说的话就是 “饿”,刚吃完早饭没半小时,就又琢磨着中午吃什么,家里的粮本上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看得她心疼得直跺脚,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 不管是窝窝头还是红薯,她都能比以前多吃一倍。 二大爷刘海忠也没好到哪儿去。以前他总爱挺着腰杆在院里踱来踱去,摆官架子,现在肚子圆得像个西瓜,腰带紧了两个扣还是勒得慌,走路只能挺着肚子,活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他最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每次照镜子都唉声叹气,却又管不住嘴 —— 尤其是大锅饭开了之后,他总以 “监督粮食分配” 为由,多盛半碗饭,理由是 “当干部的消耗大,得补充营养”。 三大爷阎埠贵的变化最让他自己崩溃。以前他是院里出了名的 “铁公鸡”,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吃饭更是恨不得用秤称着吃。现在他却胖得脸上的肉往下垂,以前合身的中山装现在扣不上扣子,只能敞着怀。最让他心疼的不是自己的身材,而是家里的存粮 —— 以前能撑两个月的粮食,现在一个月就见了底,他每天拿着账本算来算去,算一次叹一次气,却还是忍不住在吃饭时多夹一筷子菜,嘴里还嘟囔着 “不吃饱哪有力气算账”。 许大茂更是惨。他原本就有点瘦弱,想靠吃饭补补身子,结果吃了带 “肥膘王” 的肉汤,直接胖成了 “许小胖”,脸上的肉堆得像面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以前穿的西装现在根本套不上,只能穿傻柱淘汰下来的旧工作服。他本来就因为 “能力” 不如王平安自卑,现在又胖了,更是觉得抬不起头,每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娄晓娥劝他少吃点,他还发脾气:“我能怎么办?饿啊!肚子里像有只手在抓一样!” 院里的孩子们也跟着胖了。贾当和贾梗以前瘦瘦小小的,现在都胖得脸蛋通红,跑两步就喘,贾梗手里的窝头从来没断过,嘴里还不停地喊 “饿”。阎埠贵家的三个孩子更是夸张,以前因为阎埠贵抠门,很少能吃饱,现在每天跟着大锅饭吃,一个个都胖得圆滚滚的,阎埠贵看着孩子们的肚子,心疼粮食的同时,又有点不忍心让他们饿着。 一开始,大家都没多想,只以为是王平安的喜宴油水太足,把胃口养刁了,加上最近天气冷,需要多吃点御寒,所以才会变胖、容易饿。可随着时间推移,粮食消耗越来越快,各家的存粮都见了底,粮本上的定量也快用完了,大家才开始慌了 —— 这才刚月初,粮食就快没了,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天晚上,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又聚在了阎埠贵家,这次不是为了找王平安的麻烦,而是为了粮食的事愁眉苦脸。 阎埠贵拿着账本,叹了口气:“各位,我算过了,咱们院现在每天消耗的粮食,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多!照这个速度,再过十天,咱们院的粮本就都空了,到时候别说吃肉,就连窝窝头都没得吃!” 刘海忠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家饿着吧?我去找街道办事处问问,能不能多批点粮食?” 易中海摇了摇头:“没用的,现在粮食都是按定量分配,街道办事处也没有多余的粮票。我看,咱们得自己想办法。” 阎埠贵眼睛一亮:“要不,咱们搞大锅饭?每家每户都把剩下的粮食交出来,合在一起吃,统一分配,这样既能省着点用,也能让大家都吃饱,不至于有人多吃多占。” 刘海忠立刻同意:“这个主意好!搞大锅饭,我来当总指挥,负责分配粮食和安排做饭,保证公平公正!” 他最喜欢这种能掌权的事,一听说要当总指挥,眼睛都亮了。 易中海也点了点头:“嗯,大锅饭确实是个办法,既能解决粮食紧张的问题,也能增进邻里感情,体现咱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团结。”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 搞大锅饭,他作为一大爷,能更好地掌控院里的情况,还能趁机拉拢人心。 三人一拍即合,决定第二天一早在院里宣布搞大锅饭的事。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敲了敲院里的铜钟,大家都围了过来。易中海把搞大锅饭的主意一说,贾张氏第一个同意:“好啊好啊!搞大锅饭好!省得我每天琢磨做饭,还能让孩子们吃饱!” 她现在走两步就喘,早就不想做饭了。 秦淮茹也连忙点头:“我也同意,家里的粮食确实不多了,合在一起吃能省点。” 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大锅饭正好能帮她减轻负担。 阎埠贵家的三个孩子听说要搞大锅饭,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阎埠贵虽然心疼自己家的存粮,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只有许大茂皱着眉头,不太情愿:“搞大锅饭?那我家的粮食不就被别人吃了?我不同意!” 他本来就因为胖心情不好,现在还要把自家的粮食交出去,心里更不乐意了。 刘海忠脸色一沉:“许大茂!你怎么这么自私?咱们是社会主义大家庭,要互帮互助!现在院里粮食紧张,搞大锅饭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能只想着自己?” 易中海也开口:“大茂,你就别任性了,少数服从多数,这是院里的规矩。再说了,你家娄晓娥身子弱,搞大锅饭也能让她吃点热乎的,对你家也有好处。” 许大茂看大家都同意,自己反对也没用,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行吧,搞就搞,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多吃多占,我可不答应!”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觉得好笑 —— 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变胖是因为 “肥膘王”,现在为了粮食还要搞大锅饭,正好省得秦京茹每天做饭,他乐得清闲。所以当易中海问他的意见时,他笑着点了点头:“我没意见,搞大锅饭挺好的,省事儿。” 就这样,红星四合院的大锅饭正式开搞了。各家把剩下的粮食、红薯、土豆都交了出来,统一由刘海忠管理,秦淮茹和娄晓娥负责做饭(贾张氏太胖,只能打打下手),傻柱偶尔也来帮忙掌勺,毕竟他的厨艺好。 每天到了饭点,院里的铜钟一响,大家就拿着碗筷围到厨房门口,由刘海忠负责分饭,易中海在一旁监督,保证 “公平公正”。可说是公平,实际上还是有差别 —— 刘海忠每次给自家分饭时,都会多盛半碗;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秦淮茹也会多给他夹点蔬菜;贾张氏更是仗着自己是 “老人”,每次都抢着多要一个窝窝头。 阎埠贵最较真,每次分饭都盯着刘海忠的勺子,生怕自己家分少了,有时候还会拿出算盘,算一算每个人该分多少,惹得刘海忠很不高兴,两人经常因为分饭的事吵嘴。 许大茂每次都来得最晚,看着大家抢饭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没办法,只能拿着碗默默等着分饭。娄晓娥看着他胖得圆滚滚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只能劝他少吃点,可许大茂根本听不进去,总说 “饿”。 王平安每次都来得比较晚,分到的饭不多不少,刚好够吃。秦京茹看着大家抢饭的样子,小声对王平安说:“幸好搞了大锅饭,不然我每天做饭都要累死了。” 王平安笑了笑:“是啊,省事儿就好。” 他心里却在想 —— 等 “肥膘王” 的效果过去,这些人恢复正常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因为粮食的事闹矛盾。 这天下午,王平安下班回家,路过信托商店,想起秦京茹最近总说想吃点甜的,就进去买了两瓶水果罐头 —— 一瓶橘子的,一瓶苹果的,花了 3 元钱(在 1962 年,水果罐头可是稀罕物,一般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回到家,秦京茹看到罐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你怎么买罐头了?这多贵啊!” 嘴上说着贵,手却忍不住摸了摸罐头瓶,脸上满是欢喜。 “看你最近想吃甜的,就给你买了两瓶,解解馋。” 王平安笑着把罐头递给她,“你先放着,晚上咱们再吃。”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把罐头放在柜子上,还特意用布擦了擦,像宝贝一样。可她刚放好,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易中海。 “京茹啊,平安回来了吗?” 易中海笑着走进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柜子上的水果罐头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秦京茹没多想,笑着说:“平安刚回来,一大爷您找他有事吗?” 易中海走到柜子旁,拿起一瓶橘子罐头,摸了摸,笑着说:“哎呀,这罐头可是好东西啊,现在很少能买到了。京茹啊,你看咱们院的聋老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平时也没什么好吃的,你这罐头能不能给聋老太送过去,让她尝尝鲜?她可是咱们院的老祖宗,咱们得孝敬她。” 秦京茹是个单纯的姑娘,没什么心眼,听易中海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 —— 聋老太确实年纪大了,平时也没人照顾,孝敬她是应该的。于是她点了点头:“一大爷,您说得对,应该给聋老太送过去。平安,你看……” 王平安刚从里屋出来,听到易中海的话,又看了看秦京茹的样子,就知道她被易中海说动了。他心里有点不高兴 —— 这罐头是他特意给秦京茹买的,易中海倒好,一句话就想拿走,还打着 “孝敬聋老太” 的幌子,真是虚伪! 但他也没当场发作,只是笑了笑:“一大爷说得对,聋老太确实该孝敬。京茹,你把罐头给一大爷吧,让他给聋老太送过去。” 易中海见王平安同意了,心里很高兴,接过罐头,笑着说:“还是平安懂事,有觉悟!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给聋老太送过去。” 说完,拿着罐头就走了。 易中海走后,秦京茹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平安,对不起啊,我……”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没事,孝敬老人是应该的。不过,有些老人可不值得孝敬,只是想拿咱们的东西做人情罢了。” 秦京茹愣了一下,没明白王平安的意思。王平安也没解释,只是心里暗暗决定 —— 易中海既然想拿他的东西做人情,那他就得给易中海一个教训,让易中海知道,他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晚上,等秦京茹睡着了,王平安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的虚拟屏幕,开始搜索能教训易中海的东西。他翻来翻去,突然看到一个商品 ——“仿真人形机器人(可扫描复制目标外貌、声音,智能交互,一次充电可以续航 24 小时)”,商品介绍上写着:“可通过扫描目标人物,完美复制其外貌、声音、神态,具备基础智能交互能力,可完成简单指令,售价 5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需额外支付 10% 手续费。” 王平安眼睛一亮 —— 这东西正好!让机器人变成易中海的样子,去骗易中海家的钱,既能教训易中海,又不会暴露自己,简直完美! 他没有犹豫,点击了购买。系统的机械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购买‘仿真人形机器人’,售价 5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手续费 500 元,合计 5500 元。是否确认购买?” “确认购买!”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说。 话音刚落,系统屏幕上显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5500 元,剩余 3500 元。机器人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立刻提取了机器人。一个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的银色机器人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像是金属做的,没有任何面部特征。他按照系统提示,对机器人下达指令:“扫描目标人物易中海,复制其外貌、声音、神态。” 机器人的眼睛闪过一道蓝光,对着空气扫描了一下(系统已记录易中海的外貌信息,无需现场扫描),几秒钟后,机器人的外观开始变化 —— 银色的金属外壳渐渐变成了易中海的样子,灰色的干部服、梳得整齐的头发、脸上温和的笑容,就连易中海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简直跟真的易中海一模一样! 王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机器人下达了下一步指令:“明天上午十点,去易中海家,找一大妈,就说你在外面赌博输了钱,欠了别人 1000 元,让一大妈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给你去还债,语气要着急,要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让一大妈相信你。拿到钱后,把钱送到我家后院的柴房里,然后返回系统空间。” “指令接收成功,明天上午十点执行任务。” 机器人用易中海的声音回答道,然后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系统空间里。 王平安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 —— 易中海,你不是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吗?这次就让你尝尝自己的东西被人骗走的滋味! 第二天上午,王平安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等着机器人的消息。秦京茹去院里帮忙搞大锅饭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快到十点的时候,王平安听到隔壁易中海家传来一阵动静。他走到窗边,偷偷往那边看 —— 只见 “易中海”(机器人)急急忙忙地走进易中海家,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对着一大妈说着什么。 一大妈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没什么心眼,看到 “易中海” 着急的样子,连忙问道:“老头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 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婆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昨天我跟厂里的几个同事去外面吃饭,一时糊涂,跟他们赌了几把,结果输了,欠了别人 1000 元,他们说今天要是不把钱还上,就去厂里找领导,还要来家里闹……” 一大妈一听,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你怎么能去赌博呢?1000 元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易中海” 抓住一大妈的手,着急地说:“我知道错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快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先把钱还上,不然要是让领导知道了,我这工作就没了,咱们家以后可怎么过啊?”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害怕的样子,眼眶都红了(机器人模拟的表情)。 一大妈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 易中海的工作要是没了,他们家就真的完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里屋,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 1000 元钱。 “易中海” 看到钱,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布包,假装感激地说:“老婆子,谢谢你,我这就去把钱还上,以后再也不赌博了。” 说完,他拿着布包,急急忙忙地走出家门,绕到后院,把布包放进柴房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化作一道蓝光,消失了。 王平安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得意 —— 易中海,这就是你拿我东西的代价! 中午,秦京茹从院里回来,跟王平安说:“今天一大妈好像不太高兴,做饭的时候一直唉声叹气,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王平安笑了笑:“可能是家里有事吧,别管了,咱们吃饭。” 下午,易中海下班回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大妈坐在门口哭,他心里一愣,连忙走过去:“老婆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一大妈看到易中海,哭得更凶了:“你还有脸问?你昨天赌博输了 1000 元,今天上午回来跟我要了家里的存款,说去还债,现在钱没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易中海一听,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赌博了?我昨天一直在厂里上班,根本没出去,今天上午也在厂里,没回家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一大妈停止哭泣,疑惑地看着易中海,“不是你是谁?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也一样,还知道咱们家的存款放在哪儿,他说他是你,我怎么会认错?”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 有人冒充他?还骗走了家里的 1000 元存款?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他连忙抓住一大妈的手,着急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你把详细情况跟我说一遍!” 一大妈把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 “易中海” 的表情、语气,还有拿走钱的过程。 易中海越听越生气,拳头捏得紧紧的,脸色铁青:“好啊!竟然有人敢冒充我,还骗走了咱们家的钱!这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不然怎么会知道咱们家的情况?”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许大茂,因为许大茂平时就跟他不对付,还总爱搞小动作。 “不行!我得报警!” 易中海咬着牙说,“这不是小事,冒充别人骗钱,是犯罪!我一定要让警察把这个人抓起来,把钱要回来!” 一大妈也急了:“对,报警!一定要把钱要回来,那可是咱们的养老钱啊!” 易中海立刻转身,就要去街道办事处报警(当时报警需要先去街道办事处报备)。路过王平安家门口时,他看到王平安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会不会是王平安干的?毕竟上次他跟王平安因为 “回馈” 的事闹过矛盾,王平安会不会记恨他,故意报复? 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 王平安刚搬来没多久,怎么会有本事找人冒充他?而且王平安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所以他只是瞪了王平安一眼,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平安看着易中海着急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 易中海,你现在知道着急了?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你要是再敢惹我,有你好受的! 秦京茹看到易中海急匆匆地走了,又看了看王平安的表情,心里有点疑惑:“平安,易大爷怎么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王平安合上书,笑着说:“不知道,可能是家里出了点事吧。咱们别管别人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秦京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刚刚用一个仿真机器人,给易中海设了一个局,让易中海损失了 1000 元存款,还气得要报警。 傍晚,院里的人都知道了易中海家的事,大家都议论纷纷。 刘海忠拍着桌子,生气地说:“太不像话了!竟然有人敢冒充一大爷骗钱,这要是不查出来,以后咱们院就别想安宁了!我支持一大爷报警,一定要把这个人抓起来!” 阎埠贵也点头附和:“是啊,这 1000 元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我的钱被偷了,我也得报警!不过,你们说,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干的?咱们院的人应该不会干这种事吧?” 他心里有点怀疑许大茂,因为许大茂平时就不老实。 贾张氏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我看啊,肯定是易中海自己惹了什么麻烦,让人给骗了,现在还赖别人!他平时就爱装好人,这次栽了吧!” 许大茂听到大家的议论,心里很不高兴,因为很多人都在怀疑他。他忍不住大声说:“你们别瞎猜了!不是我干的!我要是想骗钱,也不会骗一大爷的,而且我拿什么骗?” 傻柱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咱们院的人都认识易大爷,怎么会有人冒充他还不被发现呢?除非是…… 长得跟易大爷一模一样的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只有王平安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说话,心里却在想 —— 易中海报警也没用,机器人已经回到系统空间了,警察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果然,没过几天,易中海就蔫蔫地回来了。原来警察来了之后,问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 没有人看到 “易中海” 进出院子,也没有任何目击者,一大妈除了说 “跟易中海长得一模一样”,也提供不了其他有用的信息。警察只能登记了一下,说有线索再联系,然后就走了。 易中海丢了钱,又没抓到骗子,心里又气又急,几天下来,竟然瘦了一点(虽然还是很胖),脸上也没了以前的笑容,每天都皱着眉头,看着谁都像骗子。 王平安看着易中海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 —— 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以后在这个四合院里,谁要是再敢惹他,他不介意再用系统里的 “好东西”,给他们一点教训。 而四合院的大锅饭,还在继续。大家依旧每天抢着吃饭,粮食消耗越来越快,每个人都胖得圆滚滚的,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王平安知道,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肥膘王” 的效果其实已经快要过去了。 第7章 回门秦家村,应允纳妾获新妻 晨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槐树枝桠,王平安就醒了。身边的秦京茹还蜷缩在被子里,眼睫轻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 昨天晚上她就念叨着要回娘家,兴奋得半宿没睡好。今天是两人领证满一个月的日子,恰逢周末,王平安早就计划好带秦京茹回郊区的秦家村 “回门”,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也是他想让秦京茹在娘家面前好好 “长脸”。 王平安轻手轻脚地起身,叠好被子,走到外屋。昨天下午他特意去信托商店和副食店采购了回门的礼品:两条 “牡丹” 烟(花了 16 元)、两瓶 “北京二锅头”(8 元)、两斤水果糖(2 元)、一包红枣(1 元),还有给秦京茹父母买的两匹深蓝色细棉布(10 元)—— 这些东西在 1962 年的农村,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厚礼”。他把礼品分门别类装进一个帆布包,又从口袋里摸出 20 元钱,单独放在一个信封里 —— 这是他准备的 “聘礼”,虽然领证时没来得及走流程,但回门补上,既是礼数,也能让秦家人更安心。 “平安,你醒啦?” 秦京茹揉着眼睛走出里屋,头发还乱糟糟的,看到桌上的礼品,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多东西啊,会不会太破费了?” 她知道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心里既欢喜又心疼。 王平安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笑着说:“第一次回门,可不能委屈了你,让你爹娘也知道,你嫁了个靠谱的人。快洗漱,我去外面买早点,吃完咱们就出发。” 两人简单吃了油条豆浆,背着帆布包走出四合院。早上的公交站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去郊区干活的农民,手里提着镰刀、锄头,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王平安把秦京茹护在身前,防止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等了约莫 20 分钟,去往郊区的公交车才慢悠悠地开过来。车身上印着 “郊区线 3 路”,车漆掉了大半,车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汗味、煤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平安先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伸手把秦京茹拉上来,让她坐在里面,自己挡在外侧,避免别人碰到她。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一路上停靠了十几个站点,每到一站都有人挤上挤下。秦京茹靠在王平安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土房,眼神里满是怀念:“再往前开半小时,到了李家镇,咱们就得下车走路了,从李家镇到秦家村,还得走一个钟头呢。”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知道这趟路不好走,提前在系统里买了两双软底布鞋(花了 5 元),装在帆布包里,等会儿下车让秦京茹换上,能少受点罪。 公交车摇摇晃晃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李家镇。两人下车时,腿都有些发麻。王平安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让秦京茹换上软底布鞋,自己也换了一双 —— 他穿的皮鞋在土路上走不了远路。换好鞋,两人背着帆布包,沿着乡间小路往秦家村走。 土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地里种着冬小麦,绿油油的一片,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比城里的煤烟味舒服多了。秦京茹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心情格外好,时不时指着路边的野花、果树,跟王平安介绍:“你看,那是酸枣树,秋天结的枣可甜了;前面那条小河,夏天我总去那里洗衣服……” 王平安耐心地听着,偶尔问几句,看着秦京茹叽叽喳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和。他能感觉到,秦京茹在城里虽然安稳,但始终带着几分拘谨,只有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远远地看到一片土房聚集的村落,村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秦家村” 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 终于到了。秦京茹拉着王平安的手,脚步加快了几分,脸上满是期待。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服、手里拿着锄头的老农,秦京茹立刻喊了一声:“张大爷!” 老农抬起头,看到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京茹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娘昨天还念叨你呢!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王平安身上,带着好奇。 “这是我对象王平安,我们领证了,今天回来回门。” 秦京茹红着脸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领证了?好啊好啊!” 张大爷笑着打量王平安,“小伙子长得精神,看着就靠谱!快进去吧,你爹娘肯定在门口等你呢!” 两人谢过张大爷,往村里走。秦京茹家在村子中间,是一间典型的农村土房,院子用篱笆围着,里面种着几棵苹果树,墙角堆着柴火,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 正是秦京茹的父亲秦老三和母亲秦刘氏。 秦老三约莫五十岁,皮肤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手里拿着旱烟袋,看到秦京茹,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京茹,可算回来了!” 秦刘氏也跟着迎上来,一把拉住秦京茹的手,眼眶红红的:“我的闺女,这一个月没见,你瘦没瘦?在城里过得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秦京茹,看到女儿穿着干净的布衫,气色不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爹,娘,我过得好,平安对我可好了。” 秦京茹拉过王平安,介绍道,“这是平安,王平安。” 王平安连忙上前,把帆布包递过去,笑着说:“爸、妈,我是王平安,第一次来家里,带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秦老三接过帆布包,掂量了一下,打开一看,里面的烟酒、棉布、糖果露了出来,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 这些东西,在村里只有办喜事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连忙说:“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 嘴上说着,手里却把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掉了似的。 秦刘氏也凑过来看,看到两匹细棉布,忍不住赞叹:“这布真好看,做件新衣服肯定舒服!京茹,你看平安多有心!” 四人走进屋里,土房不大,分里外两间,外屋摆着一张旧桌子、几条长凳,墙角放着一个粮囤,里面装着红薯和玉米 —— 这是秦家半年的口粮。里屋是秦老三夫妇的卧室,摆着一张土炕,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 “毛主席万岁” 画像。 秦刘氏连忙给王平安倒了碗热水,又拿出家里仅有的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平安,快坐,喝口水,路上累了吧?” 王平安接过水杯,笑着说:“不累,麻烦妈了。” 秦老三坐在王平安对面,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问:“平安,听京茹说你在城里上班?在哪个单位啊?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农村人最看重 “踏实”,知道对方的工作和收入,心里才能有底。 王平安如实回答:“在红星轧钢厂,做高级技术员,一个月工资 70 元。” “70 元?!” 秦老三手里的旱烟袋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平安,“你说多少?70 元?” 在秦家村,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活,才挣 10 个工分,一个月下来也就挣两三块钱,70 元对他们来说,简直是 “天文数字”! 秦刘氏也惊呆了,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我的老天爷!70 元!平安啊,你可真有本事!京茹这孩子,真是好命啊!” 她原本就觉得王平安靠谱,现在知道他一个月能挣 70 元,更是觉得女儿嫁对人了,看向王平安的眼神,满是满意和欢喜。 秦京茹坐在一旁,脸上满是骄傲,偷偷拉了拉王平安的袖子,小声说:“我就说我爹娘会喜欢你的。”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 20 元的信封,递给秦老三:“爸,这是我给您和妈的,京茹的聘礼,之前领证太仓促,没来得及给,您收下。” “20 元?!” 秦老三又是一惊,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收!你已经带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他虽然穷,但也有骨气,知道王平安挣钱不容易,不想再要他的钱。 王平安把信封塞到秦老三手里,笑着说:“爸,这是规矩,您必须收下。我以后就是您的半个儿子,孝敬您和妈是应该的。您拿着这钱,给伯母买件新衣服,或者给家里添点东西,都是应该的。” 秦老三拿着信封,手都在发抖,眼眶有点红 —— 他活了五十岁,还没接过这么厚的 “聘礼”。他看了看王平安,又看了看秦京茹,心里又感动又欣慰:“平安,你真是个好孩子!京茹跟着你,我放心!以后要是京茹不听话,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教训她!” 秦京茹脸一红,嗔怪道:“爹!我哪有不听话!”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秦刘氏开始忙活午饭,杀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原本想留着换粮的,现在为了招待女婿,也舍不得了),又煮了红薯、玉米,还炒了一盘鸡蛋 —— 这些都是秦家最 “奢侈” 的饭菜了。 午饭时,秦老三特意把那瓶 “北京二锅头” 打开,给王平安倒了一杯:“平安,尝尝,这酒在村里可是喝不到的。” 王平安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醇厚的香味。他陪着秦老三喝了几杯,听他讲村里的事,比如谁家的庄稼长得好,谁家的孩子娶媳妇了,还有生产队最近的工分情况。秦京茹则和秦刘氏坐在一旁,小声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秦京茹的笑声。 饭后,秦刘氏收拾碗筷,秦京茹去帮忙,屋里只剩下王平安和秦老三。秦老三抽着旱烟,看着王平安,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王平安看出他有话想说,主动问道:“伯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秦老三叹了口气,磕了磕烟袋锅,压低声音说:“平安,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你…… 你想不想纳个妾?我们隔壁村一个望门寡,梁拉娣,结婚当天丈夫就死了,都没拜天地,但是夫家认为是她克死的,娘家又不愿意收留,所以流落到我们村。不少老光棍都惦记她,我感觉配你蛮好,反正你养得起。还能有空照顾照顾你跟京茹。” “纳妾?” 王平安愣了一下,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他虽然是现代人,对 “纳妾” 本无概念。但听到秦老三提起梁拉娣这个名字,浑身一震,难道这是一个影视综合世界 —— 记忆里,梁拉娣是《人是铁饭是钢》的女主角,她是个容貌秀丽、性格坚韧的女人,只是命途多舛。再想想老丈人这番提议,既是可怜梁拉娣,也是想借此进一步拉近两家关系,这份心意实在难却。 他沉默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自己有系统傍身,经济条件足够养活两个人,而且梁拉娣若是能跟着自己,总比在村里受排挤、被老光棍惦记强。更何况,老丈人一片好心,直接拒绝反而伤了和气。于是,他放下水杯,缓缓说道:“伯父,我知道您是为了梁拉娣姑娘好,也谢谢您这么惦记我。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不懂事了。只是…… 我已经和京茹领了证,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对京茹影响不好。” 秦老三一听王平安松口,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平安,这点你放心!我早就想到了!咱们村的村支书是我老战友,我跟他说说,给你办个新身份,用新身份跟拉娣领证,这样既不影响你和京茹,拉娣也能名正言顺地跟着你!” “新身份?” 王平安有些意外,没想到秦老三连这都考虑到了。 “对!” 秦老三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就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叫‘王爱国’,一直在外地,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成家。村支书那边我去说,肯定能办下来!就是办身份、领证得花点钱,大概需要……50 元?” 他说着,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 50 元不是小数目。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 50 元钱,递给秦老三:“伯父,钱不是问题,您多费心,务必把事情办妥当。拉娣姑娘命苦,咱们得让她安安稳稳的。” 他心里清楚,这 50 元花得值 —— 既能帮梁拉娣脱离苦海,又能让老丈人更认可自己,还能多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家里,一举多得。 秦老三接过钱,手都在抖,激动地说:“平安,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村支书,保证把身份和结婚证都办得妥妥当当的!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两人正说着,秦京茹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看到王平安和秦老三脸色都很好,笑着问:“爹,平安,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秦老三看了王平安一眼,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跟平安说,以后让他多来家里走动。京茹,你跟平安先聊着,我出去一趟,找村支书说点事。” 说完,他揣着钱,急匆匆地走了。 王平安拉着秦京茹的手,轻声说:“京茹,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你爹刚才跟我提议,想让我纳梁拉娣姑娘为妾,还说会办个新身份,不影响咱们俩。你…… 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当没说过这事。”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依偎在王平安怀里:“我当是什么事呢,这还是我提的,毕竟我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你,所以我上次特地寄了封信回家让爸妈张罗的。平安,我只要你对我好,所以就想你更好,别的都不在乎。再说了,多个人在家里,也能帮我搭把手,咱们日子也能更热闹些。” 王平安心里一暖 —— 他没想到秦京茹这么通情达理,原本还担心她会生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他紧紧抱住秦京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京茹,谢谢你。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秦京茹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 —— 在她眼里,王平安是天,只要王平安心里有她,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老三就兴冲冲地跑回了家,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结婚证,还有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明。“平安!成了!都办好了!” 他把东西递给王平安,“你看,这是‘王爱国’的身份证明,跟你的样子一模一样,就是名字不一样;这是‘王爱国’和梁拉娣的结婚证,盖了公章,合法有效!” 王平安接过来看了看 —— 身份证明上的照片确实是自己,名字写着 “王爱国”,户籍地址写的是秦家村;结婚证上,“王爱国” 和梁拉娣的照片贴在一起,梁拉娣穿着一件洗干净的蓝布衫,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眼神却亮了许多。 “太好了!爸,谢谢您!” 王平安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这时,梁拉娣也跟着秦刘氏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秦刘氏用王平安送的细棉布做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平安…… 京茹……” 她小声喊着,眼神里满是感激。 秦京茹走过去,拉着梁拉娣的手,笑着说:“拉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别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梁拉娣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 她终于有个家了,不用再流浪,不用再被人嫌弃。 吃过早饭,王平安、秦京茹和梁拉娣就准备回城里了。秦老三和秦刘氏一直把三人送到村口,秦刘氏拉着秦京茹和梁拉娣的手,不停地叮嘱:“京茹,拉娣,你们在城里好好照顾自己,互相帮衬着,有空常回来看看。平安,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家里说,我们一定帮你。” 秦老三拍着王平安的肩膀,郑重地说:“平安,拉娣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别让她再受委屈。” 王平安点点头:“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的。我们走了,以后会常回来的。” 三人背着帆布包,沿着乡间小路往李家镇走。秦京茹走在中间,左边是王平安,右边是梁拉娣,她时不时跟梁拉娣说几句话,教她城里的规矩,梁拉娣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脸上的紧张渐渐少了些。 王平安走在旁边,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心里充满了期待 —— 秦京茹温柔贤惠,梁拉娣勤劳坚韧,以后家里有她们两个人,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他知道,带着两个 “妻子” 回四合院,肯定会引起轰动,但他并不担心 —— 他有很好的办法解决。 走到李家镇,三人坐上了回城里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王平安找了个三人座,让秦京茹和梁拉娣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侧。梁拉娣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眼神里满是好奇 —— 这是她第一次去城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秦京茹看出她的不安,拉着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害怕,城里跟村里差不多,就是人多了点。咱们家有两间房,你住一间,我和平安住一间,以后咱们一起做饭、干活,就像亲姐妹一样。” 梁拉娣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些 —— 有秦京茹这么好的姐姐,还有王平安这么靠谱的丈夫,她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向城里,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王平安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心里暗暗发誓 —— 他一定会在这个年代,给秦京茹和梁拉娣一个安稳幸福的家,让她们远离苦难,过上好日子。 临近中午,公交车终于到达了市区。三人背着帆布包,走出公交站,朝着红星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第8章 机器人胞弟,洞房惊四座 距离红星四合院还有两条街时,王平安停下脚步,转头对秦京茹和梁拉娣说:“京茹,拉娣,待会儿回去,可能会有人问东问西,你们别害怕,一切有我。” 秦京茹点点头,握紧王平安的手:“我不怕,有你在呢。” 梁拉娣也小声应道:“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王平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控制器 —— 这是控制仿真机器人的设备,是上次购买机器人时系统附赠的。他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钮,低声说:“你们别眨眼,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蓝光闪过,一个和王平安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 身高、体型,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分毫不差,除了衣服,简直就像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一样。 秦京茹和梁拉娣吓得后退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你?” 秦京茹声音都在发抖,拉着王平安的手更紧了。 梁拉娣也紧张地躲到秦京茹身后,小声说:“平安,这…… 这是你的影子吗?” 王平安笑着走上前,拍了拍 “王爱国” 的肩膀 —— 触感和真人一模一样,连温度都分毫不差。“别害怕,这是我小时候跟着一位老道士学的‘撒豆成兵’的本事,能变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分身,帮我做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年代的人对 “奇人异术” 比较迷信,用 “撒豆成兵” 解释,比说 “机器人” 更容易让人相信。 “撒豆成兵?” 秦京茹和梁拉娣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崇拜。秦京茹很快反应过来,拉着王平安的手,兴奋地说:“平安,你太厉害了!竟然还会这么厉害的本事!” 梁拉娣也慢慢从秦京茹身后走出来,看着 “王爱国”,小声说:“原来这是你的分身啊,长得真像,我都分不出来了。” 王平安笑着说:“以后他就是我的双胞胎弟弟‘王爱国’,你们就当他是我亲弟弟就行。拉娣,待会儿你就跟着‘爱国’,对外就说你是他的媳妇,来城里投奔我们,知道吗?” 梁拉娣点点头,走到 “王爱国” 身边。“王爱国” 按照王平安提前设定的指令,主动牵起梁拉娣的手,动作自然,眼神温和,和真的王平安没什么两样。秦京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 要不是知道这是 “撒豆成兵” 变出来的,她真的会以为王平安有个双胞胎弟弟。 三人一 “机器人” 继续往四合院走,路上遇到几个邻居,看到两个 “王平安”,都愣住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没好意思上前问。王平安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点头打招呼,很快就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此时的四合院,正是晚饭前后最热闹的时候。傻柱刚从轧钢厂下班,正端着一个搪瓷盆,准备去厨房打热水;易中海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报纸,时不时抬头看看院子里的动静;刘海忠则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摆着官架子,训斥自家孩子没把院子打扫干净;阎埠贵拿着算盘,坐在桌边算账,嘴里还念念有词;许大茂和娄晓娥则坐在自家门口,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和一个 “王平安” 走进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傻柱端着搪瓷盆,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这……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王平安?我是不是眼花了?” 易中海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到王平安面前,上下打量着 “王爱国”,疑惑地问:“平安,这位是……” 王平安笑着介绍道:“一大爷,这位是我双胞胎弟弟王爱国,一直在外地工作,这次是带着媳妇梁拉娣来城里投奔我,想在城里找份活计。拉娣,快跟一大爷问好。” 梁拉娣连忙松开 “王爱国” 的手,对着易中海鞠了一躬,小声说:“一大爷好。” “双胞胎弟弟?” 刘海忠也凑了过来,绕着 “王爱国” 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差不多,真是太神奇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像的双胞胎!” 阎埠贵也放下算盘,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平安,你这弟弟多大了?在外地做什么工作啊?这次来城里,打算住多久?”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 多了一个 “王平安”,说不定又能多蹭点好处。 许大茂看着 “王爱国” 身边的梁拉娣,眼睛一下子亮了 —— 梁拉娣虽然穿着普通的布衫,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眼神清澈,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他心里暗暗嫉妒:“王平安这小子,自己娶了秦京茹这么个漂亮媳妇,弟弟还娶了这么个美人,真是好福气!”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的眼神,心里有些不高兴,却没说什么,只是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让他别盯着人家看。 王平安一一回答众人的问题:“我弟弟比我晚几分钟出生,一直在外地干活,这次来城里,想找份稳定的活计,打算长期住下来。我家正好有两间房,一间我和京茹住,另一间就让爱国和拉娣住,也方便互相照应。” 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很神奇,但也没多想 ——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双胞胎长得像也正常。 贾张氏从屋里走出来,看到 “王爱国” 和梁拉娣,笑着说:“原来是平安的弟弟啊!快进屋坐,我刚煮了红薯粥,一起喝点。拉娣姑娘,你长得可真俊,爱国真是好福气!” 秦淮茹也走过来,拉着梁拉娣的手,笑着说:“拉娣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咱们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梁拉娣看着热情的众人,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笑着说:“谢谢大家,以后麻烦大家多关照了。” “王爱国” 也按照指令,笑着说:“以后还得靠各位邻居多帮忙,要是有什么活计,也请大家多留意,我什么苦都能吃。”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和 “王爱国” 回到自己家。屋里的两间房,一间已经收拾好,是王平安和秦京茹住的,另一间也打扫干净了,铺着新的稻草,放着一张木板床,是给 “王爱国” 和梁拉娣准备的。 王平安对 “王爱国” 说:“爱国,你先在外面坐着,我跟京茹、拉娣说点事。” “王爱国” 点了点头,坐在外屋的凳子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 毕竟只是机器人,没有指令时,只能保持静止状态。 王平安走进里屋,对秦京茹和梁拉娣说:“京茹,今晚你先睡,我跟拉娣…… 跟拉娣说点事,晚点再过来。” 秦京茹脸一红,点了点头:“你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她知道王平安要跟梁拉娣 “洞房”,虽然心里有些羞涩,但也能理解。 梁拉娣也红着脸,小声说:“平安,我…… 我有点怕。” 她虽然知道自己是王平安的人,但毕竟是第一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别怕,我会轻点,不会让你疼的。” 等秦京茹躺下睡着后,王平安带着梁拉娣走进厨房隔出来的房间 —— 也就是给 “王爱国” 和梁拉娣准备的房间。 王平安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梁拉娣。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木板床。梁拉娣紧张地站在床边,手紧紧抓着衣角,脸色通红。 王平安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放松点,我会对你好的。” 梁拉娣靠在王平安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的紧张渐渐消失了。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的眼睛,主动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像是点燃了引线,王平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低头吻住梁拉娣的唇,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梁拉娣闭上眼,渐渐沉浸在这个吻里,身体也慢慢软了下来。 王平安抱着梁拉娣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梁拉娣的身体很软,像棉花一样,皮肤白皙,带着淡淡的清香。王平安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知道她还是有些紧张,便耐心地安抚着她,亲吻她的额头、脸颊、脖子,直到她彻底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拉娣突然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啊 ——” 这声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正在熟睡的邻居们都被惊醒了,纷纷从床上坐起来,疑惑地看向王平安家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叫啊?” 贾张氏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也醒了,皱着眉头,心里暗暗想 —— 难道是 “王爱国” 对梁拉娣不好?可听这声音,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啊。 刘海忠则笑着对自家媳妇说:“看来这‘王爱国’跟他哥一样,精力旺盛啊!真是羡慕人!” 阎埠贵也醒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啊,精力这么足。就是这叫声太大了,影响别人睡觉。” 许大茂听到叫声,心里更是嫉妒 —— 梁拉娣这么个美人,竟然被 “王爱国” 占了便宜,而自己却只能看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忍不住对娄晓娥说:“你听听,这‘王爱国’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还这么有活力。”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人家的事,你少管,赶紧睡觉。” 梁拉娣的叫声刚停没多久,紧接着又传来了秦京茹熟悉的轻吟声 —— 是王平安在安抚好梁拉娣后,又回到里屋,和秦京茹温存。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还是传得很远,让原本就没睡着的邻居们更是睡不着了。 “我的老天爷,这王氏兄弟也太厉害了吧!这么能折腾!” 贾张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傻柱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这平安和他弟弟,真是天赋异禀!以后要是有机会,得跟他们学学,怎么保持这么好的精力。” 易中海则坐在床上,心里若有所思 —— 这王氏兄弟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 “能力” 都这么强,真是少见。他决定,以后要多跟这兄弟俩走动走动,尤其是 “王平安”,毕竟他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以后说不定能帮上自己的忙。 王平安并不知道邻居们的心思,他只是紧紧抱着身边的女人,感受着她们的温度和依赖。梁拉娣已经睡着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秦京茹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眼神里满是幸福。 王平安轻轻抚摸着两人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 —— 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让她们在这个年代,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天刚蒙蒙亮,王平安就醒了。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没有吵醒秦京茹和梁拉娣,然后走到外屋,对 “王爱国” 下达指令:“跟我走,去外面买早餐。” “王爱国” 站起身,跟在王平安身后,两人走出家门,朝着院子门口走去。此时的四合院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院子里散步。看到王平安和 “王爱国” 一起走出来,老人们都愣住了,随即笑着打招呼:“平安,爱国,起这么早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平安笑着说:“张大爷,李大爷,我们去外面买早餐,顺便熟悉熟悉附近的环境。” “王爱国” 也按照指令,笑着说:“是啊,以后要在这儿长期住下来,得多熟悉熟悉。” 老人们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嘴里啧啧称奇:“这双胞胎真是太像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真是少见。” 王平安和 “王爱国” 走出四合院,沿着街道往早点摊的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上班的工人,看到两个 “王平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没好意思上前问。王平安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点头打招呼。 走到早点摊前,王平安买了 10 根油条、5 碗豆浆、5 个馒头,花了 1 元 2 角。“王爱国” 主动接过早餐,拎在手里,动作自然,和真的王平安没什么两样。 两人提着早餐往回走,路上遇到了刚下班的警察(夜班警察)。警察看到两个 “王平安”,愣了一下,走上前问道:“你们是谁?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王平安笑着解释道:“同志,我们是双胞胎兄弟,我叫王平安,他叫王爱国,我弟弟刚从外地来城里投奔我。” 警察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早餐,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没事了,以后注意安全。” “谢谢同志。” 王平安和 “王爱国” 齐声说道,然后继续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秦淮茹正在厨房忙活,准备做早饭;傻柱端着搪瓷盆,准备去打热水;易中海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着报纸;刘海忠则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摆着官架子。 看到王平安和 “王爱国” 提着早餐回来,秦淮茹笑着说:“平安,爱国,你们回来啦!买了这么多早餐啊!” 王平安笑着说:“秦姐,正好大家都在,一起过来吃吧,别客气。” 易中海放下报纸,笑着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正好我还没吃早饭呢。” 刘海忠也凑了过来,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过日子,知道买早餐回来吃。我家那几个孩子,还在睡懒觉呢。” 阎埠贵也放下算盘,走过来,笑着说:“平安,爱国,你们这早餐买得不错啊,油条、豆浆、馒头都有,多少钱啊?我给你们钱。” 他虽然抠门,但也知道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不然会被人说闲话。 王平安笑着说:“三大爷,不用给钱,就是一点早餐,大家一起吃,热闹。” 众人听了,都高兴地围了过来,拿起早餐吃了起来。秦京茹和梁拉娣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众人都在吃早餐,笑着走过去,和大家一起吃。 梁拉娣看着 “王爱国”,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王爱国” 按照指令,主动递给梁拉娣一根油条,笑着说:“拉娣,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梁拉娣接过油条,小声说:“谢谢。” 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 虽然知道这是 “撒豆成兵” 变出来的,但 “王爱国” 的关心还是让她觉得很温暖。 众人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聊。易中海问 “王爱国”:“爱国,你在外地做工,会点手艺吗?咱们轧钢厂最近正好缺个维修工,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问问。” “王爱国” 按照王平安提前设定的指令,回答道:“谢谢一大爷,我会点维修的手艺,要是能去轧钢厂工作,那就太好了。” 王平安笑着说:“一大爷,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我弟弟要是能去轧钢厂工作,以后就能稳定下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去厂里问问,应该没问题。” 刘海忠也笑着说:“爱国,要是去了轧钢厂,可得好好干,别给你哥丢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在厂里认识不少人。” “王爱国” 点点头:“谢谢二大爷,我会好好干的。” 阎埠贵则笑着说:“爱国,你要是去了轧钢厂,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以后打算在城里买房吗?” 他最关心的还是钱和房子的事。 “王爱国” 按照指令,回答道:“我刚去,应该挣不了多少,先干着,以后再慢慢打算买房的事。”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王平安看着 “王爱国” 和众人相处融洽,心里松了口气 —— 看来 “王爱国” 的身份已经慢慢被众人接受了,以后只要多让 “王爱国” 出现,众人就会习惯,不会再怀疑。 秦京茹和梁拉娣收拾着早餐的碗筷,秦京茹小声对王平安说:“平安,你这‘撒豆成兵’的本事真是太厉害了,连一大爷他们都没怀疑。” 王平安笑了笑:“只要他们不怀疑,咱们就能安稳过日子。拉娣,你以后就跟着‘爱国’,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梁拉娣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平安。” 王平安看着秦京茹和梁拉娣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满足。 第9章 贾梗失踪惊全院,寻人蜂破局救孩童 秋末的傍晚,夕阳把红星四合院的槐树叶染成了金红色,空气中飘着大锅饭的油烟味,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等待吃晚饭的时刻,贾家却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梗儿!贾梗!你在哪儿啊!” 秦淮如手里攥着贾梗早上穿的小褂子,沿着胡同疯跑,声音带着哭腔,嗓子都喊哑了。贾张氏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拍着大腿哭:“我的乖孙啊!你可别出事啊!要是你没了,我也不活了!” 原来,贾梗下午放学回来后,说要去胡同口跟小伙伴玩弹珠,临走时还跟秦淮如说了一句 “妈,我晚饭前回来”。可眼看天快黑了,别的孩子都回家了,唯独贾梗不见踪影。秦淮如一开始以为孩子玩忘了,去胡同口找了两圈,没见到人;问了跟贾梗一起玩的小伙伴,都说 “贾梗下午跟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走了,说要去买糖吃”。 这话一出口,秦淮如和贾张氏瞬间慌了 —— 这年头,拐孩子的事情时有发生,贾梗要是真被拐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秦姐,张大妈,你们别慌,再仔细想想,贾梗有没有说过要去别的地方?” 秦京茹听到动静,连忙拉着王平安跑出来,看着秦淮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跟着着急。 王平安也皱起眉头,安慰道:“秦姐,张大妈,现在哭也没用,咱们先发动院里的人,在附近找找,说不定贾梗只是跑到哪个角落玩忘了。” “对!找!咱们全院都去找!” 傻柱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给聋老太买的馒头,听到贾梗失踪的消息,立马把馒头往兜里一塞,大声喊道,“院里的老少爷们,都出来搭把手!贾梗不见了,咱们一起去找!”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听到喊声,也都从家里走了出来。易中海皱着眉头,沉声道:“大家别慌,咱们分分工 —— 年轻的小伙子跟傻柱、平安去附近的胡同、菜市场找;女同志们在家附近的小巷、杂物堆里看看;我跟老刘、老阎去街道办事处报个信,让他们帮忙留意。” 刘海忠也收起了平时的官架子,严肃地说:“对!分工找!咱们把附近的几条胡同都搜遍,一定要把贾梗找回来!” 阎埠贵虽然平时抠门,但也知道孩子失踪是大事,连忙点头:“我这就回家拿手电筒,晚上天黑,得有灯照着才能找。”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走了出来,许大茂虽然平时跟贾家不对付,但也没说风凉话,只是皱着眉头说:“我去附近的火车站看看,听说有些拐孩子的会把孩子往火车上带。” 娄晓娥也跟着说:“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双眼睛。” 很快,院里的人都行动起来。王平安让秦京茹和梁拉娣在家等着,自己则带着王爱国跟着傻柱、许大茂等人,拿着手电筒,沿着附近的胡同一条条搜索。胡同里黑灯瞎火的,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墙上晃动,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喊:“贾梗!贾梗你在哪儿!” 秦淮如和几个女邻居则在院子附近的杂物堆、废弃的房屋里寻找,秦淮如的手被杂物划破了,也顾不上疼,嘴里不停地喊着贾梗的名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贾张氏坐在院子门口,一边哭一边骂:“天杀的人贩子!要是让我抓到你,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我的乖孙啊,你快回来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多,附近的胡同、菜市场、火车站都找遍了,还是没见到贾梗的踪影。众人回到四合院,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秦淮如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哭着说:“梗儿,妈对不起你,妈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的……” 傻柱蹲在一旁,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都怪我!刚才在菜市场没仔细找,要是我再仔细点,说不定就能找到贾梗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色沉重地说:“我跟街道办事处的人说了,他们已经联系了派出所,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咱们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消息。” 王平安看着秦淮如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再等下去不是办法,要是贾梗真被人贩子带走,时间越久,找回来的希望就越小。他悄悄退到院子角落,在脑海里打开系统,搜索能找人的道具。 很快,一个商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寻人蜂(微型追踪蜂群)”,商品介绍上写着:“由 25 世纪科技研发的微型蜂群,可通过物品气味追踪目标位置,覆盖范围 10 公里,追踪准确率 100%,售价 500 元(25 世纪人民币),使用时间 2 小时。” “就是它了!” 王平安没有犹豫,立刻点击购买。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500 元,寻人蜂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悄悄提取了寻人蜂 —— 是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几十只比蚂蚁还小的蜜蜂,通体透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走到秦淮如身边,轻声说:“秦姐,你别太伤心了,把贾梗平时穿的衣服给我一件,我有办法找到他。” 秦淮如愣了一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平安,你…… 你有办法?” “嗯,你先把衣服给我,别声张。” 王平安小声说。 秦淮如连忙从屋里拿出贾梗下午穿的蓝色小褂子,递给王平安。王平安接过衣服,走到院子门口没人的地方,打开盒子,将寻人蜂倒在衣服上。寻人蜂立刻散开,在衣服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捕捉气味,然后整齐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 朝着西城区的方向。 王平安心里一喜,立刻对众人说:“大家别等了,我刚才在胡同口看到一群蜜蜂朝着西边飞,说不定贾梗就在西边,咱们去西边找找!” 他不敢说寻人蜂的事,只能用 “蜜蜂” 当借口。 傻柱一听,立马站起来:“真的?那咱们快去西边找!” 易中海虽然有些怀疑,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好,咱们再去西边找找,大家注意安全。” 众人刚要出发,就听到胡同口传来警笛声 —— 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一共来了两个警察,一个年纪稍大的张警官,一个年轻的小李警官。张警官走到易中海面前,严肃地说:“大爷,你跟我们说说贾梗失踪的详细情况,比如他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最后跟谁在一起。” 易中海连忙把贾梗的情况跟张警官说了一遍,秦淮如也强忍着悲痛,补充了一些细节。张警官听完,皱着眉头说:“根据你们说的情况,贾梗很可能是被拐走了,我们已经在附近布置了警力,正在排查可疑人员。你们刚才说,有人看到贾梗朝着西边去了?” 王平安连忙点头:“是的,张警官,我刚才在胡同口看到一群蜜蜂朝着西边飞,说不定贾梗就在西边,咱们可以去西边找找。” 张警官虽然觉得 “蜜蜂指路” 有些荒唐,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线索,只能说:“好,那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西边,大家注意,发现可疑人员立刻跟我们说,不要擅自行动。” 于是,众人跟着王平安,朝着西边走去。王平安则跟在寻人蜂后面,看似随意地指引方向,实际上是跟着寻人蜂的轨迹走。寻人蜂飞得不快,正好能让众人跟上。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众人来到一片破旧的居民区,这里全是低矮的土房,路灯稀少,到处都是杂物,看起来很偏僻。寻人蜂朝着一间废弃的仓库飞去,停在仓库门口,不再移动。 王平安心里一紧 —— 看来贾梗就在仓库里!他连忙对张警官说:“张警官,你看那间仓库,里面黑漆漆的,说不定贾梗就在里面!” 张警官和小李警官对视一眼,悄悄掏出配枪,朝着仓库摸去。众人也跟着放慢脚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仓库门口。 张警官走到仓库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他对小李警官使了个眼色,小李警官点了点头,猛地踹开仓库门,大喊:“不许动!警察!” 仓库里的人贩子吓了一跳,连忙想跑,却被张警官和小李警官拦住。仓库里一共有三个男人,地上绑着五个孩子,其中一个正是贾梗 —— 他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众人,眼睛一下子亮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梗儿!” 秦淮如看到贾梗,激动地冲过去,解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我的乖孙,你没事吧?娘好想你!” 贾梗扑在秦淮如怀里,委屈地哭了:“娘,我害怕,他们要把我卖到外地去,我不想去!” 张警官和小李警官很快制服了三个贩子,用手铐把他们铐起来。张警官对众人说:“好了,人贩子已经抓到了,孩子们也安全了,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录个笔录,顺便把这些孩子的家长联系过来。” 王平安看着被解救的孩子,心里松了口气。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小女孩 —— 约莫十三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凌乱,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哭哭啼啼,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孩子。她看到王平安看她,也不躲闪,只是淡淡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儿啊?我们联系你家人来接你。” 张警官走到小女孩面前,语气温和地问。 小女孩低下头,小声说:“我叫尤凤霞,我家在很远的山区,我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我不记得家里的地址了。” 张警官皱了皱眉:“不记得地址了?那你还记得你爹娘的名字吗?或者村里的名字?” 尤凤霞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我……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家在山区,其他的都忘了。” 王平安看着尤凤霞的表情,心里有些怀疑 —— 十三岁的孩子,就算被拐,也不可能完全不记得家里的地址和爹娘的名字,她看起来很冷静,不像是真的忘了,更像是不想说。 众人带着孩子,跟着警察回到派出所。秦淮如抱着贾梗,一路都在哭,嘴里不停地感谢王平安和警察。贾梗经过刚才的惊吓,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到了派出所,张警官给众人录了笔录。轮到王平安时,张警官好奇地问:“小王同志,你刚才说看到蜜蜂朝着西边飞,才找到仓库的?这蜜蜂怎么会指路呢?” 王平安笑了笑,编了个借口:“张警官,我小时候在乡下住过,跟着爷爷学过一些看昆虫轨迹的本事,刚才看到那群蜜蜂飞得很整齐,不像是普通的蜜蜂,就觉得可能有线索,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贾梗。” 张警官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些孩子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对了,那个叫尤凤霞的小姑娘,她说不记得家里的地址,我们也联系不上她的家人,你看……”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对张警官说:“张哥,尤凤霞那小姑娘说,她想跟着刚才那个叫王平安的同志,她说王平安是好人,能保护她。” “什么?” 王平安和张警官都愣住了。 张警官连忙让警察把尤凤霞带进来。尤凤霞走进来,径直走到王平安面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王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救贾梗,也能保护我。我不想回山区,我想跟着你,我能干活,能洗衣做饭,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王平安愣了一下,看着尤凤霞坚定的眼神,心里明白了 —— 她不是不记得家里的地址,而是不想回去,说不定她在山区的家里过得不好,所以才想跟着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张警官:“张警官,既然尤凤霞找不到家人,又愿意跟着我,我能不能暂时收留她?我会尽快帮她找到合适的去处,或者帮她办理户籍手续。” 张警官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得跟我们签一份临时收留协议,保证会照顾好尤凤霞,不能让她再出事。等我们找到她的家人,或者帮她办理好户籍手续,再做后续安排。” “好,我没问题。” 王平安爽快地答应了。 签完协议,王平安抱着还在熟睡的贾梗,身边跟着尤凤霞,走出了派出所。夜色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尤凤霞跟在王平安身边,小声说:“王大哥,谢谢你愿意收留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王平安笑了笑:“不用客气,你还小,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就行。对了,你为什么不想回山区?” 尤凤霞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爹娘重男轻女,把我卖给了人贩子,换了彩礼给我弟弟娶媳妇。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是再被卖掉。” 王平安心里一沉,没想到尤凤霞的遭遇这么惨。他拍了拍尤凤霞的肩膀,轻声说:“别担心,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尤凤霞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院里的人都没睡,坐在院子里等着消息。看到王平安抱着贾梗回来,秦淮如和贾张氏一下子冲了过来。 “梗儿!我的乖孙!” 贾张氏接过贾梗,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掉了下来,“平安,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家梗儿就找不回来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秦淮如也激动地说:“平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傻柱走上前,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平安,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找到贾梗!以后你就是我傻柱的好兄弟!”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也纷纷上前,对王平安表示感谢。易中海笑着说:“平安,你真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院可就麻烦了。” 王平安笑了笑:“大家别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尤凤霞,她也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找不到家人,暂时住在我家,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众人看向尤凤霞,都露出同情的目光。秦京茹走过来,拉着尤凤霞的手,笑着说:“凤霞,别害怕,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就行。” 梁拉娣也跟着说:“是啊,凤霞,我可以教你洗衣做饭,以后咱们一起干活。” 尤凤霞看着热情的众人,心里暖暖的,小声说:“谢谢大家。” 贾张氏抱着贾梗,走进屋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秦淮如也跟着走进屋,给贾梗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王平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平安,真的谢谢你,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秦淮如要是说半个不字,就不是人!” 王平安连忙扶起她:“秦姐,你别这样,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散去。王平安带着尤凤霞回到自己家,给她找了一件秦京茹的旧衣服,让她换上,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凤霞,你今天累了一天,先在这屋睡吧,我跟京茹、爱国和拉娣睡隔壁。” 王平安指着旁边的小房间说。 尤凤霞接过水杯,小声说:“谢谢王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王平安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房间,然后让王爱国守在门口。秦京茹和梁拉娣还没睡,看到王平安回来,连忙问:“平安,凤霞安顿好了吗?她怎么会被人贩子拐来啊?” 王平安把尤凤霞的遭遇跟两人说了一遍,秦京茹和梁拉娣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以后咱们可得好好照顾她。” 秦京茹说。 “是啊,我明天教她洗衣做饭,让她早点适应这里的生活。” 梁拉娣也跟着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互相照顾。时间不早了,咱们也早点休息吧。” 三人躺在床上,秦京茹靠在王平安怀里,小声说:“平安,你今天真厉害,竟然能找到贾梗。” 王平安笑了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没说寻人蜂的事。 梁拉娣也小声说:“平安,有你在,我们觉得很安心。” 夜色渐深,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特意做了红烧肉和鸡蛋,送到王平安家,说是感谢他救了贾梗。尤凤霞也早早起来,跟着秦京茹和梁拉娣一起打扫院子、做饭。 第10章 谢家礼孕事终成,赴外调夜救佳人 初冬的红星四合院,槐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清晨的寒风裹着煤烟味掠过院墙,却吹不散贾家小院里的暖意 —— 贾张氏正踮着脚,把一挂刚买的腊肉挂在屋檐下,秦淮如则在厨房忙活,案板上摆着三个白花花的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是特意给王平安家留的。 “娘,您说平安会收这钱吗?” 秦淮如一边揉面,一边小声问。自贾梗被救回来后,贾家母子就一直琢磨着给王平安谢礼,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仅存的 100 元积蓄 —— 那是她攒了三年,准备给自己养老用的,这次却咬咬牙要全拿出来。 贾张氏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笃定:“必须收!他救了梗儿的命,这 100 元算什么?要是梗儿没了,咱们家就彻底完了!今天你跟我一起去,他要是不收,咱们就跪着求他!” 话虽硬气,眼底却藏着几分忐忑 —— 她这辈子抠门惯了,主动给人送钱还是头一遭,更怕王平安嫌少,或者觉得他们家不懂事。 吃过早饭,贾张氏揣着用布包了三层的 100 元钱,拉着秦淮如直奔王平安家。此时王平安正陪着秦京茹、梁拉娣和尤凤霞收拾院子,尤凤霞手里拿着扫帚,动作已经利索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 “平安!在家呢?” 贾张氏一进门就堆起笑,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十倍。秦淮如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羹,冒着热气。 王平安放下手里的水桶,笑着迎上去:“张大妈,秦姐,快进屋坐。凤霞,给张大妈和秦姐倒杯水。” 尤凤霞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屋里拿搪瓷缸。贾张氏却没坐,而是拉着王平安的手,把布包塞到他手里:“平安啊,这是 100 元钱,你一定要收下!要是没有你,梗儿就找不回来了,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王平安捏着沉甸甸的布包,愣了一下 —— 他没想到贾张氏会这么大方,更没想到这对在原剧里连一碗饭都要算计的母子,会主动送这么多钱。他连忙把布包递回去,笑着说:“张大妈,您这就见外了。我跟梗儿是邻居,帮着找孩子是应该的,怎么能要钱呢?这钱您快收起来,给梗儿攒着,将来用得上。” “你怎么能不收呢?” 贾张氏急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是不是嫌少啊?我们家就这点积蓄了,要是不够,我再去跟亲戚借……” “张大妈,您别误会。” 王平安连忙扶住她,语气诚恳,“我不是嫌少,是真的不能收。您要是真想谢我,以后让秦姐帮着京茹她们做点家务,比给钱强多了。您看凤霞,现在还跟我们家搭伙呢,我也没要过她一分钱不是?” 秦淮如也跟着劝:“平安,我们知道你是好人,可这钱你要是不收,我们心里不安啊。要不这样,以后我们家做了好吃的,就给你家送过来,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王平安见她们态度坚决,只好退了一步:“行,饭可以送,但钱我肯定不能收。您要是再提钱,我可就不认您这个邻居了。” 贾张氏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把钱收回来,心里却更感激了 ——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见钱眼开的人,像王平安这样救了人还不求回报的,还是头一个。秦淮如把鸡蛋羹递给秦京茹,笑着说:“京茹妹妹,这是我刚煮的鸡蛋羹,你和拉娣妹妹补补身子,平安在厂里上班累,也多吃点。” 秦京茹接过鸡蛋羹,笑着道谢。看着贾家母子感激的样子,王平安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 恐怕他是第一个让贾张氏和秦淮如主动送钱、还倒贴饭菜的穿越者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四合院的冬天越来越冷,秦京茹和梁拉娣却渐渐有了心事 —— 自两人跟着王平安后,夜夜相处,却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一开始两人还没在意,觉得只是时间问题,可看着院里其他人家的孩子蹦蹦跳跳,心里难免有些着急。 “平安,你说是不是咱们身体有问题啊?” 一天晚上,秦京茹躺在王平安怀里,小声问。梁拉娣也没睡着,侧耳听着,眼里满是期待。 王平安摸了摸秦京茹的头发,安慰道:“别胡思乱想,可能就是缘分没到。要是实在担心,咱们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放心。”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特意请了假,带着秦京茹和梁拉娣去了第一人民医院。医院里人很多,排队挂号就花了一个多小时。轮到他们检查时,医生先是给三人做了常规检查,又抽了血,让他们下午来拿结果。 下午取结果时,医生看着报告,笑着说:“三位身体都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尤其是王同志,你的身体机能比普通人强太多了,精力旺盛,新陈代谢快,这可能就是暂时没怀孕的原因 —— 你的身体状态太好了,反而需要一点‘缓冲’。” “那怎么办啊医生?我们想早点要孩子。” 秦京茹着急地问。 医生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你们可以试试在晚上王同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身体状态相对平和,怀孕的几率会大一些。” 秦京茹和梁拉娣脸一下子红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王平安站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 他没想到自己身体好还成了 “阻碍”,不过为了满足两个女人的心愿,也只能配合。 从那以后,秦京茹和梁拉娣就默契地 “分工合作”,每天晚上等王平安睡熟后,轮流 “下手”。王平安虽然偶尔会被弄醒,但看着两个女人期待的眼神,也只能无奈配合。 没过多久,秦京茹就先测出了怀孕,拿着验孕棒的那一刻,她激动得哭了,抱着王平安又蹦又跳。梁拉娣又羡慕又着急,更加 “努力”,没过半个月,也测出了怀孕。 看着两个女人都挺着小肚子,每天小心翼翼地互相照顾,王平安心里满是满足。尤凤霞也很懂事,主动承担了家里的家务,每天帮着做饭、洗衣,还会给秦京茹和梁拉娣端洗脚水,俨然成了家里的小帮手。 家庭美满,王平安的事业也蒸蒸日上。年底时,红星轧钢厂评选年度优秀员工,王平安凭借着解决多个技术难题、提高生产效率的突出贡献,高票当选。颁奖那天,李副厂长亲自给王平安颁发了奖状和 50 元奖金,还在全厂大会上表扬了他:“王平安同志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也是年轻人的榜样!希望大家都能向他学习,为轧钢厂的发展多做贡献!” 傻柱特意拉着王平安去饭馆庆祝,点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还叫了一瓶 “北京二锅头”。“平安,好样的!优秀员工,奖金 50 元,比我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傻柱一边给王平安倒酒,一边羡慕地说,“以后你可得多带带我,让我也学点技术,别总在食堂里颠勺。” 王平安笑着说:“柱哥,你要是真想学,我教你。不过你这厨艺也挺好的,厂里好多人都爱吃你做的饭。” 许大茂看着王平安风光无限,心里既嫉妒又无奈 —— 他在厂里还是个普通工人,没什么业绩,跟王平安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娄晓娥劝他:“你也别总羡慕别人,好好工作,说不定以后也能评上优秀员工。” 许大茂却只是哼了一声,没说话。 就在王平安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安稳下去时,厂里却传来了一个新消息 —— 隔壁市的东风机修厂有一台进口的大型机床出了故障,厂里的技术员都修不好,特意来红星轧钢厂借调技术骨干,李副厂长第一个就想到了王平安。 “平安,这次借调为期一个月,东风机修厂那边会给你额外发 200 元补贴,还会安排好住宿和伙食。” 李副厂长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说,“这台机床对东风机修厂很重要,要是修不好,会影响好几个工厂的生产,你一定要尽全力。” 王平安点了点头:“请厂长放心,我一定尽力。” 虽然舍不得家里的三个女人,但这也是提升自己在厂里地位的好机会,他不能错过。 回到家,王平安把借调的事跟秦京茹、梁拉娣和尤凤霞说了。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是工作,只能叮嘱他:“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我们会在家好好的,等你回来。” 尤凤霞也小声说:“王大哥,我会帮着京茹姐和拉娣姐做家务,你放心。” 解决了家里的事,王平安又开始琢磨 “王爱国” 的安排。“王爱国” 毕竟是机器人,虽然平时能模仿人的动作和语言,但长时间没人控制,很容易露馅。王平安通过之前在轧钢厂积累的人脉,找到了后勤科的张科长,花了 50 元钱,把 “王爱国” 安排成了仓库管理员 —— 这个岗位相对清闲,每天只需要登记出入库的物资,不需要太多复杂的互动,不容易出问题。 “爱国,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按我给你设定的程序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少说话,多做事,别跟人起冲突。” 王平安对着 “王爱国” 下达指令,“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等我回来再说。” “指令接收成功,将按程序执行任务。”“王爱国” 机械地回答。 一切安排妥当后,王平安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在秦京茹和梁拉娣的目送下,登上了前往隔壁市的大巴车。 大巴车又旧又破,座椅上的皮革都裂了缝,车开起来颠簸得厉害,还时不时发出 “嘎吱嘎吱” 的响声。王平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和土房,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 不知道东风机修厂的机床故障难不难修,也不知道那边的人好不好相处。 大巴车走了整整半天,才到达隔壁市的汽车站。东风机修厂的厂长赵卫东已经带着人在车站等着了,看到王平安,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王同志,可把你盼来了!我是东风机修厂的赵卫东,这次可全靠你了!” 赵厂长约莫四十岁,穿着一件蓝色的干部服,说话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个实干型的领导。他亲自开车,带着王平安去了机修厂。机修厂比红星轧钢厂小一些,但设备很齐全,厂区里干干净净的,工人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 “王同志,你一路辛苦了,先去食堂吃点饭,休息一下,机床的事不急。” 赵厂长笑着说,“咱们厂的大厨南易,那可是名师出身,淮扬菜和鲁菜做得一绝,今天特意让他给你露一手。” 王平安跟着赵厂长来到食堂,食堂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软兜长鱼、清炖狮子头、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还有一盘凉拌菠菜,都是硬菜。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勺子,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说:“赵厂长,王同志,菜都做好了,快尝尝。” 赵厂长介绍道:“王同志,这就是咱们厂的大厨南易,厨艺没的说。南易,这是红星轧钢厂的技术骨干王平安同志,这次特意来帮咱们修机床的。” 南易笑着伸出手:“王同志,欢迎欢迎。早就听说红星轧钢厂有个年轻的技术高手,今天终于见到了。快尝尝我做的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王平安尝了一口软兜长鱼,鱼肉鲜嫩,味道醇厚,果然名不虚传:“南师傅,您这手艺太棒了,比饭馆里的师傅做得还好!” 南易笑了笑:“王同志过奖了,就是瞎琢磨。你要是爱吃,这一个月我天天给你做。” 赵厂长也跟着说:“对!王同志,你尽管放开吃,咱们厂别的没有,饭菜肯定让你满意。” 酒足饭饱后,赵厂长带着王平安去了宿舍。宿舍是一间单人房,虽然不大,但很干净,里面有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上还挂着新的窗帘。“王同志,你就住这儿,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明天我再带你去看机床,今天你好好休息。” 王平安道谢后,送赵厂长出门,然后关上房门,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奔波了一天,他确实有些累,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可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 像是女人的哭泣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夹杂着激烈的抵抗声。王平安一下子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 没错,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很痛苦,像是在被人欺负。 王平安没有犹豫,穿上衣服,快步走到隔壁宿舍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男人的粗吼声:“你别反抗了!跟了我,我保证让你在厂里过得舒服!” 还有女人的哭喊声:“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淫邪。 王平安怒火中烧,一脚踹开房门:“住手!你在干什么!” 房间里的景象让王平安怒不可遏 —— 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摁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的衣服被扯破了,脸上满是泪水,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胳膊,拼命反抗。男人看到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你是谁?少管闲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是来修机床的技术员王平安!” 王平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一甩,将男人甩到地上。男人刚想爬起来反抗,王平安上去就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男人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女人看到男人被打晕,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抱着王平安的腿,放声大哭:“呜呜呜…… 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 王平安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轻声安慰:“别害怕,没事了,他不会再欺负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他是谁?为什么要欺负你?” 女人渐渐停止了哭泣,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 她约莫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眼睛又大又亮,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发抖。“我叫丁秋楠,是厂里的医生。他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张大海,他一直想让我跟他处对象,我不同意,他就…… 他就趁晚上来欺负我……” 王平安皱了皱眉 —— 没想到厂里的车间主任竟然是这种人!他扶着丁秋楠站起来,说:“晓梅同志,你别害怕,明天我跟赵厂长反映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你今晚要是不敢住在这里,就去我宿舍住,我在桌子上对付一晚。” 丁秋楠感激地看着王平安,点了点头:“谢谢你,王同志,你真是个好人。” 王平安把丁秋楠带到自己的宿舍,给她倒了杯热水。丁秋楠喝了口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小声说:“王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用客气,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出手帮忙的。” 王平安笑着说,“你先在床上休息,我在桌子上趴一会儿就行,明天还要去看机床呢。” 丁秋楠看着王平安,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没想到这个刚认识的技术员,竟然会这么热心地帮她,还愿意把床让给她。她小声说:“王同志,要不咱们一起在床上睡吧,床够大,我保证不打扰你。”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刚受了惊吓,好好休息,我在桌子上就行。” 他知道丁秋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感激,但他不想让她误会,也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担心。 丁秋楠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不再坚持,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王平安,心里暗暗发誓 —— 以后一定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王平安趴在桌子上,也没怎么睡。他在想,明天该怎么跟赵厂长反映张大海的事,既要给丁秋楠一个公道,又不能影响到机床的维修工作。他还想到了家里的秦京茹和梁拉娣,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 夜色渐深,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王平安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肯定不会平静,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无论是修机床,还是处理张大海的事,他都会尽全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的家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平安就醒了。丁秋楠也已经起床,正在帮他整理桌子上的东西。“王同志,你醒了?我去食堂给你买早餐吧。” 王平安笑着说:“不用了,咱们一起去,正好跟赵厂长反映一下昨天的事。”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赵厂长正焦急地等着他们。看到王平安,赵厂长连忙走过来:“王同志,你没事吧?昨晚我听说你隔壁宿舍出事了,担心了一晚上。” 王平安把昨天的事跟赵厂长说了一遍,丁秋楠也在一旁补充了张大海平时对她的骚扰。赵厂长听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张大海这个混蛋!竟然敢在厂里做这种事!王同志,谢谢你救了晓梅同志,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他当即让人把张大海带到办公室,经过核实,张大海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赵厂长立刻召开了全厂大会,宣布撤销张大海的车间主任职务,开除出厂,并将他移交派出所处理。丁秋楠看着张大海被带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对王平安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处理完张大海的事,赵厂长带着王平安去看那台故障机床。机床是从苏联进口的,体积庞大,上面布满了复杂的齿轮和线路。赵厂长指着机床说:“王同志,这台机床已经坏了半个月了,我们厂里的技术员都检查过,说是齿轮箱出了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一直没找到。” 王平安仔细检查了机床的齿轮箱,又看了看技术手册,沉思了一会儿,说:“赵厂长,我觉得不是齿轮箱的问题,是液压系统出了故障,液压油泄漏,导致齿轮箱压力不足,才无法正常运转。” 赵厂长惊讶地说:“液压系统?我们的技术员检查过液压系统,没发现泄漏啊。” “泄漏点很隐蔽,在液压管的接口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王平安指着液压管的一个接口说,“你们看,这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液压油就是从这里泄漏的。”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在接口处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赵厂长高兴地说:“王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隐蔽的问题都能找到!要是修好了这台机床,你就是我们厂的大功臣!” 王平安笑了笑:“赵厂长,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只要更换一根新的液压管,再添加液压油,机床就能正常运转了。” 赵厂长立刻让人去准备新的液压管和液压油。王平安亲自上阵,带领着厂里的技术员更换液压管,添加液压油。经过两个小时的忙碌,机床终于修好了。当机床重新运转起来时,车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赵厂长更是激动地握着王平安的手:“王同志,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们厂一个大忙!” 王平安看着运转的机床,心里也很有成就感。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不仅要确保机床正常运转,还要帮厂里的技术员普及一些技术知识,让他们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能自己解决。 而丁秋楠也经常来车间看王平安,有时候会给他送点水果,有时候会帮他整理技术资料。厂里的人都看出了丁秋楠对王平安的好感,经常拿他们开玩笑,丁秋楠每次都会脸红,王平安却只是笑着解释,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王平安知道,自己已经有了秦京茹和梁拉娣,不能再辜负她们,所以他始终跟丁秋楠保持着距离,只在工作上给予帮助。丁秋楠也渐渐明白了王平安的心意,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感激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平安在东风机修厂的工作越来越顺利,不仅修好了机床,还帮厂里解决了好几个技术难题,得到了厂里所有人的认可。南易也经常给王平安做他爱吃的菜,两人渐渐成了朋友,经常一起讨论厨艺和技术。 王平安偶尔会给家里写信,告诉秦京茹和梁拉娣自己在这边的情况,让她们放心。秦京茹和梁拉娣也会回信,告诉王平安家里一切都好,她们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尤凤霞也越来越懂事了,“王爱国” 在仓库的工作也很顺利,没有出任何问题。 看着信里熟悉的字迹,王平安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再过半个月,他就能回家了,就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了。他已经开始期待,回家后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挺着大肚子,笑着迎接他的场景了。 第11章 订婚宴勇救佳人,解困局携美归程 东风机修厂的初冬总裹着一层湿冷的雾,车间外的梧桐枝桠挂着霜花,王平安正蹲在机床旁,用扳手调整着液压管接口 —— 自上次修好这台进口机床后,他又花了十天时间,帮厂里梳理了所有大型设备的检修记录,连老技术员都忍不住感慨:“王同志这脑子,比咱们厂的精密仪器还好用!” “王大哥。” 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平安回头,就见丁秋楠站在车间门口,白大褂领口别着的钢笔微微晃动,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眼底还藏着红血丝,手里攥着一个叠得整齐的蓝布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丁秋楠是东风机修厂的厂医,上个月王平安救她那晚,她穿着白大褂在医务室给王平安处理手上的擦伤时,还笑着说 “以后王大哥有不舒服,随时来医务室找我”。这一个月来,她总爱趁午休时给王平安送杯热水,偶尔还会带个自己蒸的白面馒头,说是 “食堂师傅多给的”,王平安心里清楚,那是她省下来的 —— 这个年代,白面馒头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秋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王平安放下扳手,在工装裤上擦了擦手,走到她身边,“是不是医务室太忙了?” 丁秋楠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眼圈泛红:“王大哥,我…… 我要订婚了。” “订婚?” 王平安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涩意,“跟谁啊?之前没听你提过。” “跟崔大可,供销科的崔科长。” 丁秋楠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把蓝布帕子攥得更紧了,“他上个月托人去我家提亲,给我爹娘送了 20 斤白面、5 尺棉布,还有 150 块钱…… 我爹娘收了东西,就答应了,说崔大可是科长,家里条件好,我嫁过去不受罪。” 王平安皱起眉头 —— 崔大可他见过,四十多岁,啤酒肚挺得老高,说话油腔滑调,上次厂里聚餐,还趁酒劲拉着女同事的手不放,是出了名的 “色胚”。丁秋楠才二十岁,长得清秀,还总说想考大学,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你自己愿意吗?” 王平安追问,他看得到丁秋楠眼底的抗拒,那不是对婚事的期待,是无奈。 丁秋楠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不愿意…… 我想考大学,想去北京读书,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小城里,更不想嫁给崔大可那种人。可我爹娘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说我要是不答应,就是不孝,要跟我断绝关系……”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强撑着挤出一个笑,“王大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后天就是订婚宴,在厂里的招待所办,你要是有空…… 就来吃杯喜酒。” 王平安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承认,这一个月来,丁秋楠的温柔和韧劲让他动过心,但他心里装着秦京茹和梁拉娣,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他不能给丁秋楠承诺。可看着她被逼到这份上,他又没法袖手旁观。 “秋楠,你要是不想嫁,咱们可以想办法……” 王平安的话没说完,就被丁秋楠打断了。 “不用了,王大哥。” 丁秋楠往后退了一步,擦干眼泪,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我知道你是好人,可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你别担心,我…… 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白大褂的衣角在寒风里飘着,像一只慌不择路的蝴蝶。 王平安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烟,点燃一支,看着烟雾在冷风中散开 —— 他不能让丁秋楠就这么毁了自己,可他又能做什么?硬抢?不行,那会毁了丁秋楠的名声;说服她父母?她父母收了崔大可的好处,怕是听不进去。 这两天,王平安总想着丁秋楠的事,连修设备都有些心不在焉。南易看出他的心事,拍着他的肩膀说:“王兄弟,是不是为丁大夫的事烦心?那崔大可不是东西,丁大夫嫁给他,真是委屈了。” “南师傅,你说我要是帮丁秋楠退婚,能成吗?” 王平安问。 南易叹了口气:“难啊!丁大夫爹娘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崔大可又在厂里有点势力,除非你能拿出比崔大可更多的钱,还能镇住崔大可,不然……” 王平安心里有了主意 —— 钱,他有;镇住崔大可,他也有信心。 转眼到了订婚宴那天,厂里的招待所摆了五桌酒席,崔大可穿着新做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朵小红花,正跟厂里的领导敬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丁秋楠穿着一件红色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却没一点笑意,像个提线木偶,被她娘拉着给客人敬酒,嘴角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平安坐在角落,看着丁秋楠被崔大可拉着胳膊,强行灌酒,心里的火越来越大。他借口去厕所,想找丁秋楠聊聊,刚走到招待所二楼的走廊,就听到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丁秋楠的抵抗声:“你放开我!崔大可,你别碰我!” “小美人,都要订婚了,还装什么清纯?” 崔大可的淫笑声传出来,“今天把事办了,你就是我的人了,看你还怎么反悔!” 王平安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房门 —— 只见崔大可正把丁秋楠摁在床边,丁秋楠的布衫领口被扯破了,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双手死死抵着崔大可的胸口。 “崔大可,你住手!” 王平安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把抓住崔大可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崔大可惨叫一声,撞在墙上,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王平安,你敢打我?” 崔大可疼得龇牙咧嘴,指着王平安,“我告诉你,我跟秋楠是订了婚的,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管闲事!” “家事?你趁人之危,强迫女人,这叫家事?” 王平安走到丁秋楠身边,脱下自己的工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蹲下身,看着崔大可,眼神冷得像冰,“崔大可,我警告你,以后再敢碰秋楠一下,我废了你!” 丁秋楠扑在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王大哥,我不想嫁给他,我真的不想…… 他就是个混蛋,他说要是我不跟他,就不让我考大学,还要让我爹娘在村里抬不起头……” 王平安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咱们现在就去退婚,把他给你家的东西都还给他,以后你想考大学,我帮你。” 崔大可看着两人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 —— 他知道王平安的本事,上次修机床时,王平安单手就能拎起几十斤重的零件,自己肯定打不过他;而且王平安是厂里请来的技术专家,赵厂长都敬他三分,自己要是真惹急了他,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平安带着丁秋楠离开,嘴里小声骂着 “等着瞧”。 出了招待所,丁秋楠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看着王平安,小声问:“王大哥,退婚的话,我爹娘收的东西怎么办?20 斤白面、5 尺棉布,还有 150 块钱,咱们…… 咱们哪有这么多钱啊?”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有。” 王平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有他这次借调的补贴 200 元,还有平时攒的 50 元,一共 250 元,“这些钱你拿着,先把崔大可的钱还了,白面和棉布要是没法还,就折成钱给他,多出来的钱你留着,以后考大学用。” 丁秋楠看着王平安手里的钱,眼泪又掉了下来:“王大哥,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 “拿着。” 王平安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考上大学,有了工作,再还我。现在,咱们先去你家,跟你爹娘说退婚的事。” 丁秋楠点点头,攥着钱,跟着王平安往她家走。她的家在离厂不远的村子里,是一间土房,院子里堆着崔大可送的白面和棉布,她娘正坐在门口缝衣服,看到丁秋楠和王平安回来,脸色一下子变了:“秋楠,你怎么回来了?订婚宴还没结束呢!这位是……” “娘,我要跟崔大可退婚。” 丁秋楠鼓起勇气,把 250 元钱放在桌子上,“这是崔大可给咱们家的钱和东西折的钱,比他给的还多 50 元,你明天把钱给他,跟他说我不嫁了。” 丁秋楠的爹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钱,眼睛一下子亮了,却还是皱着眉头:“秋楠,你疯了?崔大可是科长,家里条件好,你嫁过去不受罪,你怎么说退婚就退婚?” “我不喜欢他,我想考大学,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丁秋楠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钱够还崔大可的了,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去北京打工,再也不回来了!” 丁秋楠的娘拿起桌子上的钱,数了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软了:“哎呀,这钱比崔大可给的还多 50 呢!他爹,我看退婚也行,反正咱们也没亏,秋楠不想嫁,咱们也不能逼她,不然传出去,人家还说咱们当爹娘的狠心。” 丁秋楠的爹看着钱,又看了看丁秋楠坚定的眼神,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行,退就退!明天我就把钱给崔大可送过去,跟他说清楚。” 丁秋楠看着爹娘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 在他们眼里,还是钱最重要。但不管怎么说,退婚的事总算定了,她对着王平安感激地笑了笑,眼里重新有了光。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陪着丁秋楠去了崔大可家。崔大可看到他们,脸色很难看,却不敢发作,只是阴阳怪气地说:“丁秋楠,你想清楚了?跟我退婚,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我的日子我自己过,不劳你费心。” 丁秋楠把 250 元钱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给我家的钱和东西折的钱,多出来的 50 元,就当是赔你的订婚宴损失,咱们两清了,你把我家的生辰八字还给我,再签个退婚协议。” 崔大可看着钱,又看了看王平安冰冷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地拿出丁秋楠家的生辰八字,又写了一份退婚协议,双方签字画押。“丁秋楠,你别后悔!” 崔大可把协议摔在桌子上,扭头进了屋。 走出崔大可家,丁秋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看着王平安,认真地说:“王大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我…… 我想跟你一起走,我想去北京考大学,那里的学校多,机会也多。” 王平安愣了一下 —— 他没想到丁秋楠会想跟他走。他犹豫了几秒,想到秦京茹和梁拉娣的善良,想到尤凤霞的懂事,觉得她们应该能接受丁秋楠。而且丁秋楠有梦想,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他应该帮她。 “好,我后天回北京,你要是想跟我走,就准备好行李。” 王平安点了点头。 丁秋楠高兴得跳了起来,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谢谢你,王大哥!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保证不麻烦你!” 转眼到了王平安回北京的日子。赵厂长和南易等人都来送他,南易还给他装了满满一袋子馒头和咸菜:“王兄弟,路上吃,到了北京记得给我写信,以后有空常来玩。” “一定,谢谢南师傅,谢谢赵厂长。” 王平安道谢后,就往汽车站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丁秋楠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路边等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 “王大哥,我准备好了!” 丁秋楠笑着跑过来,把布包递给王平安,“这是我娘煮的鸡蛋,路上吃,补充营养。” 王平安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两人一起登上了前往北京的大巴车,大巴车缓缓开动,丁秋楠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后退,脸上满是期待:“王大哥,北京是不是很大?是不是有很多大学?我要是考上大学,就能跟你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嗯,北京很大,有很多好大学。” 王平安笑着说,“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考上的。到了北京,你先住在我家,我家有多余的房间,你可以安心复习,有什么不懂的,我也可以帮你。” 丁秋楠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王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帮助。” 大巴车颠簸着驶向北京,窗外的农田渐渐变成了城市的街道,丁秋楠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王平安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 他不知道丁秋楠的到来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变化,但他知道,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经过半天的路程,大巴车终于到达了北京汽车站。王平安带着丁秋楠,背着行李,往红星四合院走。快到院子门口时,丁秋楠有些紧张,拉着王平安的袖子:“王大哥,你家人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别担心,我家人都很善良,他们会喜欢你的。” 王平安安慰道。 走进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王平安回来,立刻高兴地迎上来:“平安,你可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尤凤霞也跟着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绣好的荷包:“王大哥,这是我给你绣的荷包,祝你平安。” 王平安笑着把荷包接过来,然后拉过丁秋楠,介绍道:“京茹,拉娣,凤霞,这是丁秋楠,是我在东风机修厂认识的朋友,她想考北京的大学,暂时住在咱们家,你们多照顾她。” 秦京茹和梁拉娣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走过去,拉着丁秋楠的手:“秋楠妹妹,欢迎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客气。” 梁拉娣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我和京茹都怀孕了,以后家里有什么活,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做。” 尤凤霞也笑着说:“秋楠姐姐,我可以帮你整理房间,还可以陪你去书店买复习资料。” 丁秋楠看着热情的三人,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眼眶红红的:“谢谢你们,我…… 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秦京茹笑着说,“快进屋,我给你煮了糖水鸡蛋,路上累了,补补身子。” 而不远处的许大茂家,许大茂看到丁秋楠,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娄晓娥小声说:“你看王平安,又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真是好福气!”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有些羡慕秦京茹和梁拉娣 —— 她们能遇到王平安、王爱国这样的男人,真是好命。 王平安并不知道许大茂的心思,他只是走到秦京茹身边,摸了摸她们的肚子,笑着说:“宝宝,爹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爹啊?” 秦京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眼里满是幸福。梁拉娣也想上前,但必须顾及影响,所以站在一旁。丁秋楠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第12章 内衣风波酿冲突,破伤风险夺性命 腊月的红星四合院,寒风卷着碎雪粒子打在窗棂上,发出 “呜呜” 的声响。一大早,贾家刚升起的炊烟还没飘远,许大茂家就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像根冰锥扎破了院子的宁静 ——“许大茂!你给我说清楚!这女式内衣怎么会在你身上!” 娄晓娥手里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小背心,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这件内衣是她昨天给许大茂洗工装时,从他裤兜里翻出来的,料子是市面上少见的的确良,根本不是她的尺码,更不是她的东西。 许大茂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发虚:“晓娥,你别误会,这…… 这可能是我昨天帮邻居收衣服时,不小心蹭到兜里的,真不是我的!” “蹭到兜里?” 娄晓娥冷笑一声,把内衣摔在许大茂脸上,“许大茂,你当我是傻子吗?这内衣上还带着汗味,你说蹭到的?你倒是说说,是蹭到哪家邻居的?我现在就去问!” 许大茂被内衣砸得脸一红,慌忙把内衣抓起来藏在身后,嘴里支支吾吾:“我…… 我忘了是哪家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闹了,让人听见笑话!” “我闹?” 娄晓娥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许大茂,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在外头拈花惹草我忍了,现在你还把别的女人的内衣带回家,你对得起我吗?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跟你离婚!” 两人的争吵声早就引来了院里的邻居。贾张氏搬着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嘴里还小声嘟囔:“许大茂这小子,就是个没良心的,晓娥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他。” 秦淮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担忧,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 许大茂平时就爱跟院里的女人开玩笑,这次闹出这种事,怕是不好收场。 傻柱刚从食堂打了早饭回来,听到争吵声,凑到跟前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许大茂,你可以啊!裤兜里藏女式内衣,这是打算给谁送惊喜啊?是不是跟哪个寡妇勾搭上了?” 许大茂本来就理亏,被傻柱一嘲笑,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傻柱骂:“傻柱!你少管闲事!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没老婆的老光棍,嫉妒我!” “我嫉妒你?” 傻柱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许大茂,你再敢说一句试试!我看你是欠揍!” 许大茂被傻柱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怎么?你还想打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厂里告你!让你丢了工作!” 他话还没说完,傻柱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他也急了,爬起来就往傻柱身上扑,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在雪地里,衣服上沾满了雪和泥。 “别打了!快拉开他们!” 易中海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大声喊道。刘海忠和阎埠贵也赶紧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拉开。 许大茂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心里又气又恨,看着傻柱,眼里满是血丝。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傻柱,却又咽不下这口气,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踢傻柱的肚子。 傻柱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然后抬起一脚,正好踢在许大茂的下身 —— 也就是男人的 “是非根”。 “啊 ——!” 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双手捂着下身,在雪地里打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嘴里不停地喊着 “疼…… 疼死我了……” 众人都吓傻了,贾张氏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我的老天爷,这是踢到要命的地方了……” 易中海也慌了,赶紧蹲下身,看着许大茂的样子,严肃地说:“不好,肯定是踢坏了!快!快把他抬去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傻柱也懵了,他没想到自己一脚会踢得这么重,站在原地,手都在发抖:“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躲开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把人送医院!” 易中海大声说。刘海忠、阎埠贵和王平安赶紧跑过来,抬起许大茂,往医院的方向跑。娄晓娥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骂:“许大茂,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傻柱没完!” 王平安跑在最前面,心里暗暗想 —— 傻柱这一脚真是没轻没重,许大茂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不仅傻柱要倒霉,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不安生。 几人把许大茂送到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挂了急诊。医生赶紧给许大茂做了检查,然后把娄晓娥和易中海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地说:“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左侧睾丸因为外力撞击导致严重破裂,已经完全坏死,必须马上做手术切除,不然会引发感染,危及生命。” “什么?切除?” 娄晓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还这么年轻……”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病人的性命,你们赶紧签字,我好安排手术。”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晓娥,别太难过,先签字让医生做手术,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说。” 娄晓娥颤抖着签了字,医生立刻安排手术。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傍晚才结束。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而且…… 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能力。” 娄晓娥听到 “影响生育能力”,心里更难受了 —— 她跟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现在许大茂又出了这种事,想要孩子更是难上加难了。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把医生的话跟邻居们说了,然后看着傻柱,咬牙切齿地说:“傻柱,你把许大茂打成这样,我要报警!让你坐牢!” 傻柱也慌了,连忙说:“晓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失手了,你别报警,我给你们赔钱行不行?” “赔钱?你赔得起吗?许大茂要是不能生育了,你赔我一个孩子吗?” 娄晓娥哭着说。 易中海连忙上前劝:“晓娥,别冲动,报警的话,傻柱肯定要坐牢,他要是坐牢了,聋老太谁来照顾?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名声也不好听。我看不如咱们院内解决,让傻柱赔偿许大茂一些钱,算是医药费和营养费,你看怎么样?” 刘海忠也跟着说:“是啊,晓娥,院内解决最好,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阎埠贵也帮着劝:“晓娥,傻柱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没什么钱,要是真让他坐牢,对谁都没好处。不如让他赔点钱,这事就算了。” 娄晓娥沉默了几秒,看着易中海,小声说:“那…… 那他要赔多少钱?许大茂的手术费、住院费,还有以后的营养费,至少要 200 元!” “200 元?” 傻柱一下子急了,“我哪有那么多钱?我一个月工资才 37 元,除去给聋老太买东西的钱,根本剩不下多少!” 易中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 200 元钱,递给娄晓娥:“晓娥,这钱我先替傻柱垫上,算是我借给他的,以后让他慢慢还我。你别再提报警的事了,好不好?” 娄晓娥接过钱,心里的气消了一些,点了点头:“行,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我不报警了,但傻柱,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许大茂,我饶不了你!” 傻柱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跟许大茂吵架了。” 许大茂在医院住了三天,才被娄晓娥接回四合院。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看到傻柱站在院子里,眼里瞬间射出仇恨的光芒,像要把傻柱生吞活剥一样。 傻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挑衅式地回瞪了他一眼 —— 他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也不想在许大茂面前示弱。 许大茂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傻柱付出代价,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表面上很平静,每天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不跟任何人说话,但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深。他一直在等机会,想报复傻柱。 终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机会来了。那天晚上,傻柱喝了点酒,半夜起来去院里的公共厕所如厕。公共厕所就在院子的角落,又黑又冷,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照着。 许大茂早就躲在厕所旁边的杂物堆里,看到傻柱走进厕所,他悄悄跟了过去,趁着傻柱不注意,猛地冲上去,把傻柱推了进去 —— 公共厕所是旱厕,里面又脏又臭,还有很多粪便和污水,傻柱一下子掉进了粪坑里,浑身沾满了粪便,呛得他直咳嗽。 “许大茂!是你!你敢推我!” 傻柱在粪坑里挣扎着,想爬上来,却因为粪坑壁太滑,怎么也爬不上来,反而越陷越深,难以挣脱。 许大茂站在厕所门口,冷笑着说:“傻柱,这是你欠我的!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让你也尝尝难受的滋味!你就在里面待着吧,看谁会来救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把厕所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傻柱在粪坑里又气又急,大声喊着:“救命!有人吗?快来救我!许大茂把我推粪坑里了!” 他的喊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住在附近的易中海被吵醒了。易中海披了件衣服,走出屋,朝着厕所的方向喊:“谁啊?半夜喊什么?” “一大爷!是我!傻柱!我被许大茂推粪坑里了!快救我!” 傻柱大声喊着。 易中海一听,赶紧跑过去,看到厕所门被锁上了,连忙喊:“院里的人都起来!傻柱被许大茂推粪坑里了!快过来帮忙!” 邻居们都被吵醒了,王平安、刘海忠、阎埠贵、秦淮如、贾张氏等人都跑了过来。王平安找了根铁棍,几下就把厕所门撬开了。众人拿着手电筒往粪坑里照,看到傻柱浑身沾满粪便,在粪坑里挣扎,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快!拿根绳子来!” 易中海大声说。阎埠贵赶紧跑回家,拿来一根麻绳。王平安把绳子扔给傻柱,让他抓住,然后和刘海忠、秦淮如一起,费了好大劲才把傻柱拉了上来。 傻柱上来后,浑身散发着恶臭,脸上、身上全是粪便,样子狼狈极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家的方向,大声骂:“许大茂!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丁秋楠走了过来,她刚被吵醒,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医药箱。她看到傻柱的样子,皱了皱眉,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傻柱的身体,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傻柱哥,你身上有伤口,还扎进了一根铁钉!必须马上清洗消毒,还要打破伤风针,不然会感染的!” 众人顺着丁秋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傻柱的小腿上看到一个伤口,一根生锈的铁钉扎在里面,还在流血。 贾张氏却不以为意,摆摆手说:“不就是扎了根铁钉吗?多大点事!用开水烫烫,包块布就行了,还打破伤风针,多浪费钱啊!” 秦淮如也跟着说:“是啊,傻柱,我以前也被铁钉扎过,用盐水洗洗,包一下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阎埠贵也点头:“就是,现在医院的医药费多贵啊,傻柱你也没什么钱,还是别去医院了,在家处理一下就行。” 傻柱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大事,摆了摆手说:“秋楠妹子,不用了,我没事,就是个小伤口,回家洗洗,包一下就行了。” 丁秋楠急了,连忙说:“不行!这铁钉是生锈的,上面有很多细菌,很容易引发破伤风,破伤风是会死人的!你们别不当回事!” “哪有那么严重?” 贾张氏嘟囔着,“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谁被铁钉扎了就死了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觉得丁秋楠小题大做。丁秋楠看着众人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无奈,却也没办法 —— 她只是个厂医,人微言轻,没人相信她的话。 傻柱回到家,用热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然后找了块干净的布,把小腿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太累了,又喝了点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完全没把丁秋楠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邻居们都起来了,却没看到傻柱像往常一样去食堂打饭。易中海觉得有些奇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于是走到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傻柱!傻柱!你起来了吗?” 屋里没有动静。易中海更慌了,用力推了推门,发现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傻柱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像没了气一样。 “傻柱!傻柱!你怎么了?” 易中海赶紧跑过去,摸了摸傻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再摸了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易中海吓得魂都快没了,大声喊:“快来人啊!傻柱出事了!快送医院!” 邻居们听到喊声,都跑了过来。看到傻柱的样子,大家都吓傻了 ——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王平安赶紧跑过去,检查了一下傻柱的身体,然后对众人说:“快!把傻柱抬起来,送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众人连忙抬起傻柱,往医院的方向跑。娄晓娥也跟着跑,心里暗暗想 —— 傻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许大茂肯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怕是又要麻烦了。 一路上,傻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越来越青。众人心里都很着急,跑得更快了,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把傻柱送到了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赶紧给傻柱做了检查,然后把易中海和王平安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地说:“病人感染了破伤风病毒,已经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现在情况很危险,死亡率极高,我们会尽力抢救,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破伤风?” 易中海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昨天没听秋楠的话,要是昨天让他打破伤风针,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他昨天也觉得丁秋楠小题大做,没坚持让傻柱去医院,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不已。他对医生说:“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救傻柱,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的,现在需要马上给病人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然后进行抗感染治疗,你们先去交医药费吧。” 易中海赶紧去交了医药费,然后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外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许大茂坐在家里,听到傻柱被送医院的消息,心里既窃喜又有点害怕 —— 他没想到傻柱会这么倒霉,被铁钉扎了一下就变成这样。但他也知道,要是傻柱真死了,自己肯定会被怀疑,甚至可能要负刑事责任。 第13章 傻柱残腿燃怒火,误伤晓娥酿新祸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泛着冷光,王平安和易中海等人已经在抢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秦淮如怀里揣着给聋老太热好的馒头,眼圈熬得通红,时不时踮脚往抢救室的方向望,嘴里反复念叨:“傻柱这孩子命硬,肯定能挺过来的,肯定能……” 丁秋楠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从医务室拿来的消毒棉片,指尖微微发凉。她心里满是自责,要是当初自己再坚持几分,哪怕硬拉着傻柱来医院,也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王平安看出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医生说已经在全力抢救了,傻柱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破伤风病毒已经损伤了神经,他左腿被钉子扎伤的部位肌肉坏死严重,以后…… 可能站不稳,得拄着拐杖走了。” “腿…… 瘸了?” 易中海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发颤。他这辈子最看重傻柱,本想着以后让傻柱给自己养老送终,现在傻柱成了瘸子,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医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后续还需要长期治疗,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走进病房时,傻柱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腿被厚厚的纱布裹着,高高吊起。秦淮如走到床边,看着傻柱消瘦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轻轻握着他的手:“傻柱,你醒了就好,瘸了没关系,姐以后照顾你……” 王平安看着病床上的傻柱,心里也不是滋味。傻柱虽然平时爱咋咋呼呼,但心地不坏,对聋老太更是孝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换谁都难以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的邻居轮流来医院照看傻柱。贾张氏偶尔会提着一碗稀粥过来,嘴里念叨着 “傻柱要是真瘸了,以后可没人给我家梗儿撑腰了”;阎埠贵则算着傻柱的医药费,小声跟易中海嘀咕 “这后续治疗怕是还得花不少钱,傻柱那点工资肯定不够”;刘海忠也来了一次,拍着胸脯说 “以后院里要是有人敢欺负傻柱,我第一个不答应”。 只有许大茂,一次都没来过。他躲在家里,每天让娄晓娥去打听消息。这天傍晚,娄晓娥从医院回来,推开门就说:“傻柱醒了,医生说他左腿保不住了,以后得拄拐杖走路。” 许大茂正坐在桌边喝酒,听到这话,手里的酒杯 “哐当” 一声落在桌上,他猛地站起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真的?他真的成瘸子了?没死人?” “你小声点!” 娄晓娥皱着眉头,“傻柱虽然没生命危险,但也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许大茂不管不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兴奋地说:“可怜?他把我打成那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可怜?现在他成了瘸子,正好!只要没死人,大不了就是赔钱,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跟我横!”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得意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仅自私,还很残忍,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无奈叹气。 一周后,傻柱终于可以出院了。易中海和王平安推着借来的轮椅,把傻柱送回四合院。刚进院子,邻居们都围了过来,看着傻柱被吊起的左腿,眼神里满是同情。 傻柱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要吃人。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关心,目光死死地盯着许大茂家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许大茂把他害成这样,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易中海看出傻柱的心思,赶紧蹲下身,小声劝道:“傻柱,你别冲动!现在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要是再闹出什么事,对你没好处。许大茂有错,咱们可以慢慢跟他算,千万别一时糊涂毁了自己!” 傻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点了点头:“一大爷,我知道了,我不会冲动的。” 可他眼底的仇恨,却丝毫没有减少 —— 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许大茂付出代价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观察许大茂的动静。许大茂一开始还躲着傻柱,后来见傻柱没什么动作,胆子又大了起来,每天照常上下班,偶尔还会故意在傻柱面前晃悠,嘴里哼着小曲,故意刺激傻柱。 傻柱每次都强忍着,手指却把轮椅的扶手攥得发白。易中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都守在傻柱身边,生怕他出事。 这天下午,许大茂从厂里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纸包,里面装着刚买的点心。他路过傻柱身边时,故意把纸包打开,香味飘了出来,他笑着说:“傻柱,这点心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哦,忘了你现在腿脚不方便,想吃也得让人喂吧?”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虽然左腿还不能用力,但他还是拄着拐杖,一步步朝着许大茂家走去。 “傻柱,你干什么去?” 易中海连忙上前阻拦。 “一大爷,您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让许大茂给我一个说法!” 傻柱甩开易中海的手,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许大茂看到傻柱冲过来,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赶紧跑回家,“砰” 的一声关上房门,还从里面插上了插销。 傻柱走到许大茂家门口,用力踹门:“许大茂,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害成这样,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拆了你家的门!” 屋里的许大茂吓得躲在门后,声音发颤:“傻柱,你别无理取闹!是你先打我的,我推你掉进粪坑,也是一时冲动,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傻柱冷笑一声,“我要你也尝尝变成瘸子的滋味!”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房门。 “哐当” 一声,房门的玻璃被砸碎了。娄晓娥听到动静,赶紧从里屋跑出来,看到许大茂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发抖,她连忙走到门口,对着外面说:“傻柱哥,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赔钱,你要多少我们都给!” “赔钱?” 傻柱眼睛通红,“我这条腿,是钱能买回来的吗?” 他用力推开房门,门插销 “咔嚓” 一声断了。 许大茂看到傻柱闯进来,吓得赶紧躲到娄晓娥身后,大喊:“傻柱,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 傻柱根本没理会许大茂,一步步朝着他走去。娄晓娥挡在许大茂面前,哭着说:“傻柱哥,求你了,别伤害大茂,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给你赔罪,给你赔钱,你要多少都可以!” “滚开!” 傻柱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他用力推了娄晓娥一把。娄晓娥没站稳,一下子倒在地上,后脑勺正好撞在桌角上。 “啊 ——” 娄晓娥发出一声惨叫,她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耳朵里、鼻子里、嘴里都开始往外流血,染红了地上的青砖,看起来骇人极了。 傻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误伤娄晓娥。许大茂看到娄晓娥的样子,吓得魂都快没了,他扑到娄晓娥身边,哭喊着:“晓娥!晓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院子里的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跑了过来。贾张氏看到娄晓娥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尖叫一声:“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啊!” 秦京茹也吓得脸色惨白,拉着王平安的袖子,小声说:“平安,这可怎么办啊?流这么多血,会不会出人命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急得直跺脚:“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 —— 娄晓娥流了这么多血,看起来很吓人,而且大家都怕沾上麻烦,毕竟这事是傻柱引起的,谁也不想被牵连。 丁秋楠挤进来,蹲在娄晓娥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脸色凝重地说:“她后脑勺撞破了,还在流血,必须马上送医院,再晚就危险了!” “送医院?谁来送啊?” 阎埠贵小声说,“这么多血,万一在路上出事了,算谁的?” “就是啊,傻柱惹出来的事,应该让傻柱送。” 贾张氏也跟着说。 傻柱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愧疚。他想去抱娄晓娥,可他左腿不方便,根本抱不动。 就在这时,王平安走了过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娄晓娥抱起来。娄晓娥的身体很轻,可王平安却觉得沉甸甸的 —— 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很关键,必须尽快把娄晓娥送到医院。 王平安抱着娄晓娥,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娄晓娥靠在王平安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能感觉到王平安的心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安全感。 路上的行人看到王平安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都纷纷让开道路,有人还大声问:“要不要帮忙?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我们自己去医院!” 王平安一边跑一边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他怀里的娄晓娥越来越沉,血还在不停地流,染红了他的衣服,可他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终于,王平安看到了医院的大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娄晓娥冲进医院,大喊:“医生!快!快救救她!她后脑勺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护士和医生赶紧跑过来,把娄晓娥推进抢救室。王平安站在抢救室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服上、手上都是血,看起来很狼狈。 没过多久,易中海、秦淮如、傻柱、许大茂等人也赶到了医院。傻柱拄着拐杖,脸色苍白,走到王平安身边,小声说:“平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不该误伤晓娥……” 王平安看着傻柱,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先等医生的消息吧。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了,不然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傻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愧疚。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终于,医生走了出来。许大茂赶紧跑过去,着急地问:“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她后脑勺有血肿,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而且她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头痛、记忆力下降之类的。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后续治疗还需要很长时间。” 许大茂听到娄晓娥没事,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也松了口气,秦淮如说:“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咱们院里可得太平点,别再出这种事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是啊,以后大家都少说两句,少惹点事,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晚上,王平安回到家,秦京茹和梁拉娣已经做好了晚饭,丁秋楠也在帮忙摆碗筷。看到王平安回来,秦京茹赶紧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笑着说:“平安,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王平安点了点头,洗了手,坐在桌边。丁秋楠给王平安盛了一碗饭,小声说:“王大哥,今天你真勇敢,只有你敢去救娄晓娥。要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 王平安笑了笑:“不用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明年的高考,有把握吗?” 丁秋楠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我有信心考上北京的大学。等我考上大学,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辜负你对我的帮助。” 王平安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我会帮你的。” 秦京茹和梁拉娣也笑着说:“秋楠妹妹,你放心,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复习就行,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丁秋楠看着热情的三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当初决定跟王平安来北京,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第14章 晓娥失忆错认夫,半城突提婚嫁请 医院病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白色床单上洒下一片暖光。娄晓娥躺在病床上,睫毛轻轻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守在床边的许大茂立刻凑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晓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娄晓娥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茫然,她看着许大茂,眉头皱了起来,小声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要找我老公许大茂,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愣了一下,连忙说:“晓娥,我就是许大茂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不是许大茂!” 娄晓娥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抗拒,“我老公许大茂不是你这样的,你快让他来见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娄晓娥的父母娄半城和娄谭氏走了进来。他们接到消息,一早就从外地赶了过来,看到娄晓娥醒了,脸上满是喜悦,可听到两人的对话,笑容又渐渐消失了。 “晓娥,你怎么样?还记得我们吗?” 娄谭氏走到床边,握着娄晓娥的手,轻声问。 娄晓娥看着娄半城和娄谭氏,点了点头:“爹,娘,我记得你们。可是他是谁啊?他说他是许大茂,可我老公不是他这个样子的。” 她指着许大茂,语气里满是疑惑。 娄半城皱了皱眉,对许大茂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病房外。“许大茂,医生怎么说?晓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认识你了?” 娄半城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 许大茂叹了口气,脸色苍白:“医生说,晓娥后脑勺受了伤,可能损伤了记忆,出现了失忆的症状,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还不好说。” 娄半城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咱们再去问问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晓娥恢复记忆。” 两人找到主治医生,医生听完他们的描述,解释道:“病人目前的情况是创伤后应激性失忆,属于选择性失忆的一种,她可能忘记了一些让她痛苦或者恐惧的事情,包括对身边人的记忆也可能出现偏差。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方法,只能靠家人耐心陪伴,慢慢引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恢复记忆了。” 娄半城和许大茂只能无奈地回到病房。娄谭氏正坐在床边,耐心地跟娄晓娥聊着天,试图唤起她的记忆。看到两人回来,娄谭氏小声说:“晓娥说,她记得许大茂的样子,可就是不认眼前这个许大茂。” 娄半城走到床边,轻声问:“晓娥,你说你认识许大茂,那你跟爹说说,你印象里的许大茂是什么样子的?他是做什么的?” 娄晓娥想了想,眼神里露出向往的神色:“我老公许大茂啊,他个子很高,长得可英俊了,不像刚才那个人那么矮,还胖。而且他可厉害了,在红星轧钢厂当高级技术员,月薪可高了,对我也特别好,总是给我买好吃的,还会陪我散步……”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到娄晓娥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 娄晓娥描述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个子高、长得英俊、高级技术员…… 这些特征,怎么越听越像王平安?他猛地想起,上次王平安抱着娄晓娥来医院,娄晓娥昏迷的时候,是不是把王平安当成他了? “晓娥,你说的这个许大茂,是不是…… 是不是王平安?” 许大茂咬着牙,艰难地问。 娄晓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他好像就叫王平安?不对,他说他是许大茂啊…… 我记不清了,反正他就是我老公,我要见他!” 娄半城和娄谭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娄半城皱了皱眉,对许大茂说:“许大茂,看来晓娥是把王平安当成你了。你现在就去把王平安找来,让他来见见晓娥,说不定能帮晓娥恢复记忆。” 许大茂心里满是不情愿,可看着娄晓娥期待的眼神,又没办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许大茂离开医院,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把别的男人当成了自己,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一直嫉妒的王平安。他走到红星轧钢厂,找到王平安的车间,看到王平安正在跟同事讨论技术问题,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心里的嫉妒更甚了。 “王平安,你跟我出来一下,有急事。” 许大茂走到王平安身边,语气生硬。 王平安愣了一下,看许大茂脸色不对,点了点头,跟同事打了个招呼,跟着许大茂走出车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娄晓娥那边有情况?” “晓娥醒了,可是她失忆了,不认识我了,还说要找你,说你是她老公许大茂。” 许大茂咬着牙,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王平安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这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后失忆,让找你去见见她,说不定能帮她恢复记忆。我岳父岳母也让我来找你,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吧。” 许大茂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王平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跟厂里请个假,跟你去医院看看。” 他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王平安跟车间主任请了假,跟着许大茂往医院走。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许大茂看着身边的王平安,越看越觉得刺眼,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还是高级技术员,而自己呢,又矮又是个驴脸,虽然是个放映员,但现在连妻子都不认自己了,心里满是挫败。 到了医院病房门口,许大茂停下脚步,对王平安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实在没勇气看着娄晓娥对着别人喊 “老公”。 王平安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病房。娄晓娥看到王平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忙伸出手:“大茂!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看我啊?” 王平安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娄半城和娄谭氏连忙给王平安使眼色,示意他配合。王平安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床边,小声说:“晓娥,我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还有点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 娄晓娥拉着王平安的手,眼神里满是依赖,“大茂,你以后别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王平安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娄晓娥的脆弱和依赖,可他知道,自己不是许大茂,这样欺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了看娄半城和娄谭氏,眼神里满是询问。 娄半城走到王平安身边,小声说:“王同志,麻烦你暂时配合一下晓娥,假装你是她记忆里的许大茂。医生说,这样可能有助于她恢复记忆。我们知道这样委屈你了,但是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拜托你了。” 王平安犹豫了一下,看着娄晓娥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会配合的。” 他坐在病床边,陪着娄晓娥聊天,娄晓娥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记忆里的 “许大茂”,说他怎么对她好,怎么给她买好吃的,王平安只能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病房外的许大茂,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她看着王平安的眼神,满是爱意和依赖,而这些,本该是属于他的。他默默退后几步,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耳朵却紧紧贴着墙壁,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句话。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王平安都会跟厂里请一个小时的假,来医院陪着娄晓娥。娄晓娥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可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依旧把王平安当成 “许大茂”。许大茂每天也会来医院,却始终躲在暗处,看着王平安和娄晓娥相处的画面,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天下午,王平安陪着娄晓娥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医院回厂里上班。刚走出病房,就被娄半城拦住了。“王同志,你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王平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娄先生,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两人走到医院的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躲在不远处树后的许大茂,心脏猛地一缩,悄悄跟了过去,屏住呼吸听着。 娄半城看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诚恳:“王同志,这几天谢谢你一直陪着晓娥,要是没有你,晓娥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我想说晓娥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想问你愿不愿意娶她?” 王平安立刻说:“不好意思,娄董事,我已经有妻子了,我们感情很好。” “既然你不愿意娶晓娥,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娄半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能不能请你在晓娥恢复记忆之前,继续假装是她记忆里的‘许大茂’?每天来陪她一两个小时,帮她稳定情绪。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我愿意给你 1000 元作为报酬,这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1000 元!躲在树后的许大茂瞳孔骤缩 —— 这可是他好几年的工资!娄半城竟然为了王平安,愿意花这么多钱!他知道娄半城不是随口说说,对方是真的想让王平安取代自己!一股寒意从许大茂的脚底窜到头顶,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王平安听到 “1000 元报酬”,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娄先生,报酬我不能收。我帮晓娥,是因为她是邻居,不是为了钱。只要能帮晓娥早日恢复记忆,我愿意继续陪她,直到她认出真正的许大茂为止。” 娄半城看着王平安毫不犹豫拒绝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深深的敬佩。他原本以为王平安就算答应,也会多少顾及报酬,没想到对方不仅愿意帮忙,还分文不取。这样正直又重情义的年轻人,难怪晓娥会在失忆后把他当成依靠。娄半城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感慨道:“王同志,你真是个难得的好人!我娄半城这辈子见过不少人,像你这样的,不多了。以后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躲在树后的许大茂,听着两人的对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明白,娄半城是真的看不上自己,甚至愿意用重金请王平安 “取代” 自己。而王平安,不仅抢走了他的面子,还差点抢走他的妻子,现在连岳父母都对王平安赞不绝口!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涌上心头 —— 王平安,你毁了我的男人尊严,还想让我在这个院里抬不起头?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悄悄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医院。他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报复!他要让王平安付出代价,要让王平安也尝尝众叛亲离、狼狈不堪的滋味!他想起王平安家里还有怀孕的秦京茹和梁拉娣,还有准备高考的丁秋楠,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 —— 王平安,你的软肋这么多,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王平安跟娄半城道别后,就回厂里上班了。他坐在车间里,心里还在想着娄晓娥的情况,完全没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在许大茂的心里悄然酝酿。 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已经做好了晚饭,丁秋楠也在帮忙摆碗筷。看到王平安回来,秦京茹连忙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笑着说:“平安,你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厂里有事?” 王平安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去医院看了看娄晓娥,她状态还行,就是还没恢复记忆。娄先生刚才跟我说,想让我继续陪晓娥一段时间,直到她认出许大茂,我答应了。” 他没提娄半城给报酬的事,怕秦京茹她们多想。 秦京茹点了点头,笑着说:“应该的,晓娥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需要人陪。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拉娣呢。” 梁拉娣也跟着说:“是啊,平安,你别担心家里,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丁秋楠笑着说:“王大哥,你就安心帮娄晓娥姐吧,我复习得挺好的,不会耽误高考。”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家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可他不知道,躲在自家屋里的许大茂,正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他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阴狠。 许大茂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里面的酒早就凉了。他看着窗外王平安家传来的笑声,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他想起自己被傻柱踢伤的屈辱,想起娄晓娥失忆后对王平安的依赖,想起娄半城对王平安的看重,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 “王平安,你等着!” 许大茂猛地灌下一口凉酒,声音沙哑,“我许大茂要是不把你拉下来,我就不姓许!”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让王平安出丑,怎么才能让王平安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想到了王平安在厂里的地位,想到了秦京茹和梁拉娣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了丁秋楠的高考…… 一个恶毒的计划,渐渐在他心里成型。 第15章 恶计绑架孕妻,怒火营救破险局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秦京茹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梁拉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京茹姐,你别总坐着,我扶你起来走走,对孩子好。” 秦京茹点点头,在梁拉娣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两人沿着院子的篱笆慢慢走着,偶尔聊几句家常,丝毫没注意到,隔壁许大茂家的窗户后,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们。 许大茂正躲在窗帘后,看着院子里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三天前,他借着去城郊采购的由头,在黑市的小酒馆里找到了刀疤强 —— 那是附近出了名的亡命徒,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许大茂偷偷塞给刀疤强 50 元定金,压低声音说:“帮我绑两个人,红星四合院的,一个叫秦京茹,一个叫梁拉娣,都是怀了孕的,把她们带到城郊的废弃土房里,别伤了孩子,我要让她们的男人王平安着急!” 刀疤强掂量着手里的钱,眯着眼问:“你跟那王平安有啥仇?敢对孕妇下手,不怕警察找过来?” “你别管那么多,钱我会给够,事成之后再给你 100 元,只要别让人知道是我找的你就行!” 许大茂咬牙说道,眼里满是报复的欲望 —— 他早就忘了自己被傻柱踢伤的委屈,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王平安痛苦。 刀疤强见钱眼开,拍着胸脯答应:“行!这事包在我身上,后天下午两点,保证把人给你绑过去!” 这两天,许大茂一直装作若无其事,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偶尔还会跟院里邻居打招呼,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这么恶毒的计划。此刻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心里更是得意 —— 王平安,你等着,再过几个小时,你就知道痛苦了! “大茂,你在屋里干什么呢?晓娥姐让你给她倒杯水。” 许大茂的妹妹许凤玲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他盯着窗外发呆,疑惑地问。 许大茂猛地回过神,赶紧收起脸上的阴狠,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看看外面的天气。我去趟厕所。” 说完,他匆匆走出屋,生怕自己的表情被人看穿。 下午两点多,院子里的邻居大多去上班或午休了,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昏昏欲睡。突然,两辆黑色的自行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四合院门口,下来四个穿着黑色短褂、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 正是刀疤强和他的手下。 刀疤强朝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正在屋里收拾衣服,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个手下立刻弯腰冲进院子,脚步很轻,没惊动门口的老人。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梁拉娣听到脚步声,从屋里探出头,看到陌生男人冲过来,吓得大喊。 刀疤强的手下没说话,一把抓住梁拉娣的胳膊,另一个手下则冲进屋里,抓住了正在叠衣服的秦京茹。“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秦京茹挣扎着大喊,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慌,轻轻踢了她一下。 “别喊了!再喊就堵上你的嘴!” 抓住秦京茹的手下恶狠狠地说,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梁拉娣趁机用力推开抓住她的手下,拔腿就往院子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人绑架!快救救京茹!” 门口的阎埠贵被喊声惊醒,看到秦京茹被人往外拖,吓得不知所措。刀疤强没想到会让梁拉娣跑掉,皱了皱眉,对身边的手下说:“别管那个女人了,先把这个带走!” 说完,他和手下押着秦京茹,骑上自行车,飞快地消失在胡同口。 梁拉娣一口气跑出胡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找王平安!她知道王平安今天在医院陪娄晓娥,于是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她跑得满头大汗,肚子里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但她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扶着墙慢慢往前跑。 医院里,王平安正坐在娄晓娥的病床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记忆里的 “许大茂”。娄晓娥的精神好了很多,偶尔还会跟王平安开玩笑,娄谭氏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满是欣慰。 突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梁拉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一看到王平安,就哭着扑过来:“平安…… 不好了…… 京茹姐…… 京茹姐被人绑架了!” 王平安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 “哐当” 一声响。“你说什么?京茹被绑架了?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他扶住梁拉娣,语气里满是焦急。 娄晓娥和娄谭氏也紧张起来,娄谭氏连忙递过一杯水:“孩子,先喝点水,别着急,慢慢说。” 梁拉娣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呼吸,哽咽着说:“刚才在院里,突然冲进来几个陌生男人,要绑我和京茹姐,我跑掉了,可京茹姐被他们带走了,他们骑的是黑色自行车,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我没看清他们的脸,只知道他们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 王平安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里满是怒火。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可能的人 —— 院里跟他有过节并敢绑架的,只有许大茂!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暂时压下怀疑,先救秦京茹再说。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京茹救回来的!” 王平安对梁拉娣说,然后转身对娄谭氏说:“阿姨,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拉娣,她刚受了惊吓,还怀着孕,我去救京茹。” 娄谭氏连忙点头:“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拉娣我会照顾好的。” 王平安立刻在脑海里打开系统,搜索能找人的道具。上次找贾梗用的 “寻人蜂” 效果很好,这次正好派上用场。“系统,购买寻人蜂!”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500 元,寻人蜂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提取出寻人蜂,对梁拉娣说:“拉娣,你有没有京茹平时穿的衣服?寻人蜂需要通过衣服的气味追踪京茹的位置。” 梁拉娣连忙说:“有!我早上刚给京茹姐洗过一件蓝色布衫,还晾在院里的绳子上!”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回家拿衣服,然后去救京茹。” 王平安说完,又对系统下达指令,让 “王爱国” 立刻赶到医院,照顾梁拉娣。 很快,“王爱国” 就出现在医院门口。王平安对他说:“爱国,你在这里照顾拉娣,别让她乱跑,我去救京茹,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王爱国” 点了点头,找打梁拉娣后,陪着她一起坐在娄晓娥病房外的长椅上。 王平安快步赶往四合院,路上遇到巡逻的警察,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请求警察帮忙寻找,但警察需要时间部署,让他先提供更多线索。王平安知道,等警察部署好,可能就来不及了,于是加快脚步,回到院里。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邻居,贾张氏、秦淮如、易中海等人都在议论纷纷。“真是造孽啊,怎么会有人绑架孕妇呢?”“京茹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希望平安能早点把她救回来。” 王平安没心思跟众人解释,径直走到院子里,取下秦京茹的蓝色布衫,然后取出寻人蜂,倒在布衫上。寻人蜂在布衫上停留了几秒,捕捉到气味后,整齐地朝着城郊的方向飞去。 寻人蜂飞得很快,王平安跟着跑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城郊的一片废弃住宅区。这里全是破旧的土房,杂草有半人高,看起来很久没人居住了。寻人蜂在一间破旧的土房门口停下,不再移动 —— 秦京茹肯定就在里面! 王平安躲在不远处的草堆后面,贴在墙边,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大概有三四个人,还有秦京茹压抑的哭泣声。“里面人太多,硬闯太危险,得找个防身的东西。” 王平安在心里想,再次打开系统,搜索防身道具。 “大功率电棍(25 世纪科技研发,瞬间电压 30 万伏,可瞬间制服成年人,续航 1 小时,售价 800 元(25 世纪人民币))。” 王平安没有犹豫,立刻购买。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扣除 25 世纪人民币 800 元,大功率电棍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 王平安提取出电棍,握在手里,心里有了底气。他悄悄绕到土房的窗户边,透过破洞往里看 —— 秦京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四个男人围在桌子旁,正在喝酒,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很凶。 “大哥,咱们拿到钱之后,怎么处理这个女人啊?” 一个手下问。 刀疤强喝了一口酒,冷笑一声:“等拿到雇主的钱,就把她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雇主说了,只要能让王平安难受,怎么都行!” 王平安听到 “雇主” 两个字,心里的怀疑更甚 —— 果然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救秦京茹要紧。他看到两个手下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应该是去放风。 “就是现在!” 王平安屏住呼吸,等两个手下刚走出门口,就猛地冲上去,用电棍分别抵住两人的后背,按下开关。“滋啦 ——” 一阵电流声响起,两个手下浑身抽搐,瞬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屋里的刀疤强和另一个手下听到声音,立刻站起来,拿着酒瓶,朝着门口冲过来:“谁?!” 王平安躲在门后,等刀疤强的手下冲出来,用电棍抵住他的胸口,按下开关。“滋啦 ——” 又是一阵电流声,那个手下也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刀疤强看到手下都被打倒,吓得后退一步,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你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王平安没说话,一步步朝着刀疤强走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刀疤强被王平安的气势吓到,转身想跑,却被王平安一把抓住胳膊,用电棍抵住他的后背,按下开关。“滋啦 ——” 刀疤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王平安快步走到秦京茹身边,连忙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拿出她嘴里的布。“京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扶着秦京茹,语气里满是心疼。 秦京茹扑在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平安,我好害怕!他们说要把我扔在这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王平安轻轻拍着秦京茹的背,安慰道。 就在这时,王平安突然注意到,屋里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京茹,那个女人是谁?” 秦京茹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小声说:“她一直躺在那里,没看到动弹。” 王平安皱了皱眉,走上前,想看看那个女人的情况。可他刚走到女人身边,那个女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王平安的腹部! “啊 ——” 王平安惨叫一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丢下手中的电棍,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平安!” 秦京茹吓得大喊,看到王平安受伤,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捡起地上的电棍,按照王平安刚才的样子,按下开关,对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还想再刺王平安一刀,却被秦京茹用电棍抵住胸口。秦京茹情绪激动,用尽全身力气按住开关,电棍发出 “滋啦滋啦” 的声音,电流瞬间传遍女人的全身。 女人浑身抽搐,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身体渐渐僵硬,皮肤慢慢变成了黑色,最后竟然变成了焦炭!秦京茹看到这一幕,吓得松开手,电棍掉在地上,她扑到王平安身边,哭着说:“平安,你怎么样?你别有事啊!” 王平安忍着剧痛,对秦京茹说:“我没事…… 别担心…… 你拿着电棍,去给外面那些绑匪再补电一遍,别让他们醒过来……” 秦京茹点点头,捡起电棍,走到门口,分别给四个晕过去的绑匪补了一遍电,确保他们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做完这一切,王平安对秦京茹说:“你现在去外面的大街上大喊报警,让警察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秦京茹担心地说:“可是你受伤了,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没事,你快去,晚了可能会有危险!” 王平安催促道。 秦京茹咬了咬牙,转身跑出土房,朝着大街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人绑架!救命啊!”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秦京茹看到警车,连忙挥手:“警察同志,这边!绑匪在那边的土房里!” 警车很快开到土房门口,下来几个警察,跟着秦京茹走进土房。看到屋里的场景,警察们都愣住了 —— 四个绑匪晕在地上,一个人形焦炭,还有一个男人(王平安)捂着腹部,鲜血直流。 “快!快叫救护车!” 带头的警察连忙喊道,然后让人把晕过去的绑匪铐起来,又让人把变成焦炭的尸体抬出去。 警察看到地上的电棍,皱了皱眉,问王平安:“同志,这电棍是你的吗?你从哪里搞来的,后面到我们那做个解释。” 王平安点了点头:“是我祖传的,一直没用过,解放前从一个美国人手上买的,这次为了救人我用来防身,那个女人想杀我,我妻子为了救我,才用电棍电她的。” 警察点了点头,把电棍收起来:“这电棍我们先没收,回去做个记录,等事情调查清楚。” 很快,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把王平安抬上救护车,秦京茹也跟着上了车,紧紧握着王平安的手:“平安,你一定要没事!” 王平安笑了笑:“别担心,我没事,医生会治好我的。”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警察也带着绑匪离开了。王平安躺在救护车上,看着秦京茹担忧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 —— 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医院里,医生给王平安做了紧急手术。手术很成功,匕首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流了不少血,需要好好休养。秦京茹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担忧。 梁拉娣和 “王爱国” 也赶到了医院,看到王平安没事,梁拉娣松了口气,哭着说:“平安,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京茹……” 王平安笑着说:“不怪你,是那些绑匪太狡猾了,你能跑出来报信,已经很勇敢了。” 他没提自己怀疑许大茂的事,怕梁拉娣和秦京茹担心。 很快,警察也来到医院,给王平安和秦京茹做笔录。当警察问到绑匪有没有提到雇主时,王平安摇了摇头:“他们没提到雇主,只说是为了钱。” 他知道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指认许大茂,只能等警察调查清楚。 此时的许大茂,正在家里焦急地等待消息。他每隔一会儿就去胡同口张望,却没看到刀疤强的身影。傍晚时分,他听到邻居说王平安救回了秦京茹,还抓了几个绑匪,心里一下子慌了 —— 刀疤强肯定被抓了!要是刀疤强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许大茂坐立不安,连夜收拾了几件衣服,想偷偷跑出去躲几天。可他刚走出胡同口,就被两名埋伏在暗处的警察拦住了去路。“许大茂,站住!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警察的声音严肃,手里的手电筒光束直直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许大茂心里 “咯噔” 一下,强装镇定:“同志,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就是出来散散步,没犯什么事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想趁机逃跑。 可没等他迈开步子,一名警察就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少装蒜!刀疤强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是你雇他绑架秦京茹的,还想抵赖?” “刀疤强…… 他…… 他胡说!” 许大茂的声音开始发颤,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没想到,刀疤强竟然这么快就把他供出来了,这下彻底完了! 警察不再跟他废话,拿出手铐,“咔嚓” 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跟我们走!到了派出所,有你说话的地方!” 许大茂被警察押着往派出所走,一路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怎么才能脱罪。可他知道,刀疤强肯定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证据确凿,他根本逃不掉。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刀疤强正坐在审讯室里,低着头,一脸颓丧。面对警察的审问,他不敢有丝毫隐瞒,把许大茂雇他绑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是许大茂找的我,他给了我 50 元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我 100 元,让我把秦京茹和梁拉娣绑到城郊的废弃土房里,让王平安着急…… 我也是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他……” 警察根据刀疤强的供述,很快就掌握了许大茂的犯罪证据,于是派人在许大茂家附近埋伏,等他出来就实施抓捕。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被抓的消息就传遍了红星四合院。邻居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的许大茂,竟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我的老天爷!许大茂也太坏了吧!竟然敢雇人绑架孕妇,真是丧心病狂!” 贾张氏站在院子里,对着邻居们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怒。 秦淮如也皱着眉头,小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心里这么恶毒。平安和京茹真是太可怜了,刚经历了绑架,又要面对这种事。” 易中海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其实内心乐开了花,这个刺头终于倒霉了:“许大茂这孩子,真是走上了歪路。他以为这样能报复平安,没想到最终害了自己。这就是报应啊!” 阎埠贵想起自己面对绑匪时的怯弱,也点了点头:“是啊,做人还是要善良,不能总想着报复别人,不然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此时的医院里,王平安正躺在病床上,听秦京茹说许大茂被抓的消息。他点了点头,眼里没有丝毫意外:“我早就怀疑是他了,只是没有证据。现在好了,他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秦京茹握着王平安的手,小声说:“平安,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后咱们一定要小心,别再遇到这种事了。” 王平安笑了笑:“别担心,以后我会保护好你和拉娣,还有咱们的孩子,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在医院里安心养伤。秦京茹和梁拉娣轮流在医院照顾他,丁秋楠也每天放学后来医院看望他,给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娄晓娥得知许大茂的所作所为后,彻底对他失望了。她在娄谭氏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向王平安和秦京茹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许大茂嫉妒你,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等许大茂被判刑后,我就跟他离婚,以后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王平安摇了摇头:“这事不怪你,是许大茂自己心术不正,跟你没关系。你能做出离婚的决定,也是正确的,以后你要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 娄晓娥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王大哥。以后我会好好生活,不会再让父母担心了。” 半个月后,王平安的伤口渐渐愈合,终于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和 “王爱国” 都来接他。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人,王平安心里满是温暖。 第16章 谅解信风波再起,夜盗豪宅报前仇 王平安出院回到四合院的第三天,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两个穿着体面的老人,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在许小莲的搀扶下,快步走进院子。男的约莫六十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焦虑;女的穿着一件碎花布衫,眼角泛红,看起来忧心忡忡 —— 正是许大茂的父母,许富贵和许张氏。 “王平安呢?谁是王平安?” 许富贵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他是附近街道小有名气的老牌放映员,平时见惯了别人的奉承,这次为了儿子,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求王平安,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 王平安正在屋里陪着秦京茹和梁拉娣逗孩子,听到喊声,皱了皱眉,走出屋:“我就是王平安,您是?” 许富贵上下打量了王平安一番,强压着怒火,走上前,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钱,递到王平安面前:“我是许大茂的爹,许富贵。这是 500 块钱,你拿着,就当是我们家给你的补偿。我听说大茂的案子还没彻底定案,只要你写一封谅解信,说不追究他的责任,我保证能让大茂出来,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500 块钱!院子里的邻居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一口凉气 —— 这可是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贾张氏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暗暗想:“这么多钱,要是我,早就答应了!” 王平安看着许富贵手里的钱,脸色一沉,没有接:“许大爷,钱您拿回去。许大茂雇人绑架孕妇,差点害了我和我妻子的命,这种事,不是钱能解决的。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谅解信我是不会写的。”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他收起钱,语气变得生硬:“年轻人,别给脸不要脸!500 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你过好几年好日子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写谅解信,不然……” “不然怎么样?” 王平安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不然你也想雇人绑架我?许大爷,我劝您还是省省吧,许大茂就是前车之鉴。” 许母连忙拉了拉许富贵的袖子,小声说:“老许,别冲动,咱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吵架的。” 然后她转向王平安,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谦卑:“平安啊,我们知道大茂做错了,我们也很自责。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真的坐了牢,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求你高抬贵手,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写一封谅解信吧,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再也不敢惹事了。” 许富贵也压下怒火,放低姿态,语气诚恳了不少:“平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只要你肯写谅解信,除了这 500 块钱,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就在这时,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也闻讯赶了过来。易中海走到两人中间,笑着说:“许大哥,平安,有话好好说,别激动。许大茂是做错了,但他也受到了教训,平安你大人有大量,不如就写一封谅解信,给许大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许大哥老两口一个台阶下。” 刘海忠也跟着说:“是啊,平安,做人要大度,得饶人处且饶人。许大茂要是真的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你就当积德行善,放他一马。” 阎埠贵也点了点头,小声说:“平安,许大哥给的 500 块钱也不少了,你要是写了谅解信,不仅能拿到钱,还能落个好名声,多好啊。” 王平安看着三位大爷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又看了看许富贵夫妇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满是嘲讽:“三位大爷,你们是不是忘了,许大茂雇人绑架的是我怀孕的妻子,差点害了两条人命!要是今天被绑架的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还会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吗?这不是大度,这是纵容!我要是写了谅解信,就是对我妻子和孩子的不负责任!” 易中海被王平安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刘海忠也皱起眉头,不再说话。阎埠贵看着王平安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说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 许富贵见王平安油盐不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凑近王平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王平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写不写?你要是不写,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许富贵在这一片也认识不少人,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王平安毫不畏惧地迎上许富贵的目光,冷笑一声:“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鱼死网破!许大爷,我劝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许大茂必须坐牢,这是他应得的!” 许富贵看着王平安坚定的眼神,知道从他这里肯定得不到谅解信,只能咬着牙,狠狠瞪了王平安一眼,带着许母和许小莲,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四合院。 “这许富贵也太不像话了,竟然还威胁人!” 贾张氏看着许富贵的背影,小声嘀咕道。 秦淮如也皱着眉头:“平安做得对,这种事确实不能妥协,不然以后许大茂肯定还会惹事。” 王平安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他知道,许富贵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接下来可能还会有麻烦,但他不怕 —— 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也有底气对抗任何威胁。 许富贵离开四合院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娄半城家。娄半城最近因为娄晓娥的事,心情一直不好,看到许富贵找上门,皱了皱眉:“许富贵,你怎么来了?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吧?” 许富贵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语气阴沉:“娄先生,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也是没办法了。大茂的事,你也知道,王平安不肯写谅解信,我想请你帮帮忙,把大茂保出来。” 娄半城皱了皱眉:“许大茂犯的是绑架罪,不是小事,我怎么帮你?而且晓娥已经跟他离婚了,我们娄家跟他许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关系?” 许富贵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娄先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在南方做买卖,赚了不少黑心钱,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这张纸上,记的就是你当年的那些事,要是我把这张纸交给警察,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地过好日子吗?” 娄半城拿起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 纸上记的都是他当年的秘密,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不仅他的名声会毁了,还可能会坐牢!他看着许富贵,眼神里满是愤怒:“许富贵,你竟然调查我!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大茂保出来。” 许富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胁,“娄先生,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你帮我把大茂保出来,这张纸我就还给你,以后咱们互不相干。要是你不帮我,咱们就一起完蛋!” 娄半城看着许富贵,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我帮你。但是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许富贵脸上露出笑容:“好!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只要大茂能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娄家!” 接下来的几天,娄半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四处打点,终于在一周后,成功将许大茂保释了出来。 当王平安从邻居口中得知许大茂被保释出来的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许大茂被保释出来了?怎么可能?他犯的是绑架罪,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保释出来?” “是真的,我今天早上看到许大茂跟着他爹娘,拿着行李,从派出所出来了,好像是娄半城帮忙运作的。” 秦淮如小声说,语气里满是惊讶。 王平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他没想到,娄半城竟然会帮许大茂!之前娄晓娥还跟他道歉,说不会再跟许家有任何牵扯,结果娄半城转头就帮许大茂保释,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不行,我得去找许大茂!” 王平安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秦京茹连忙拉住他:“平安,别冲动!许大茂刚被保释出来,肯定有人盯着,你要是去找他麻烦,说不定会被他反咬一口。而且,我听说许大茂已经搬离四合院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王平安愣住了 —— 许大茂竟然搬走了!他这是怕自己找他麻烦,所以先躲起来了!王平安握紧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 娄半城,你帮许大茂保释,还让他躲起来,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平安一直在打听许大茂的下落,可许大茂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王平安知道,肯定是娄半城在背后帮忙,故意隐瞒了许大茂的行踪。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决定给娄半城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天空中飘着细雨,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王平安悄悄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个口罩,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设备 —— 这是他从拼夕夕平台上购买的 “金属探测器”,不仅能探测出贵重物品的位置,还能避开监控和安保系统,售价 1000 元(25 世纪人民币)。 他按照之前打听好的地址,来到娄半城家的豪宅。娄家的豪宅位于城市的高档住宅区,周围有围墙和安保人员,看起来戒备森严。但这对王平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 他启动 “金属探测器”,探测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豪宅内的布局和安保人员的位置。 王平安根据探测器的指示,避开安保人员,从围墙的一个死角翻了进去,悄无声息地潜入豪宅。豪宅内一片寂静,只有走廊里的壁灯亮着微弱的光。王平安拿着探测器,在豪宅内仔细搜索 —— 探测器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红点,这些都是藏有贵重物品的位置。 他先是在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了大量的现金和存折,还有几串珠宝项链;然后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藏着 200 公斤黄金,还有一些古董字画;最后在地下室的仓库里,找到了许多古董、名贵烟酒和手表等奢侈品。 王平安将这些贵重物品一一收进系统空间 —— 系统空间的容量很大,装下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他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和暗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娄半城,这就是你帮许大茂的代价! 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王平安在豪宅的各个角落,都放了一些易燃的酒精棉,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很快,火焰就蔓延开来,吞噬了窗帘和家具,浓烟滚滚,照亮了整个夜空。 王平安看着燃烧的豪宅,没有丝毫犹豫,按照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高档住宅区,消失在夜色中。 娄半城和娄谭氏正在外地出差,接到管家的电话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老爷,不好了!家里着火了!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现在整个豪宅都被烧光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焦急。 娄半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惨白:“你说什么?豪宅被烧光了?里面的贵重物品呢?黄金和珠宝呢?” “都…… 都被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 娄半城挂了电话,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久久没有说话。娄谭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忧:“老娄,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娄半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管家的话 ——“豪宅被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那些黄金和珠宝,是他一辈子的积蓄,还有那些古董字画,是他花了很多心思才收藏到的,现在竟然全都没了!他知道,这场火灾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放的!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竟然毁了他的一切! 当娄半城和娄谭氏赶回北京时,豪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娄半城走到废墟前,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老爷,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查一查,到底是谁放的火!” 管家小声说。 娄半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了…… 查了也没用……” 他知道,自己平时得罪了不少人,想要查出来是谁放的火,根本不可能。而且,他还有很多秘密不能让警察知道,要是警察真的查起来,说不定会把他以前的事也翻出来。 娄谭氏看着娄半城,心里满是心疼:“老娄,别太难过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娄半城点了点头,却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了。 而此时的王平安,已经回到了四合院,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细雨。秦京茹走到他身边,小声问:“平安,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王平安笑了笑,握住秦京茹的手:“没去哪里,就是出去散了散步。别担心,我没事。” 他没有告诉秦京茹自己做的事 —— 他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黑暗的一面。 秦京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地陪在王平安身边。她知道,王平安心里有很多事,不愿意跟她说,但她相信,王平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王平安看着身边的秦京茹,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有些极端,但他不后悔 —— 娄半城帮许大茂保释,还让许大茂躲起来,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只是想让娄半城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得罪自己。 夜色渐深,细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仿佛在为娄家的遭遇哀悼。王平安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他和娄半城之间的恩怨,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会继续留意娄半城和许大茂的动向,只要他们敢再惹事,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第17章 晓娥装失忆诉真心,大茂反扑终殒命 娄家豪宅被烧后的第三天,轧钢厂分配的小洋楼里,娄半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产清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他在外地的几处房产和商铺,虽然总价值比烧没的豪宅少了一大半,但好歹能维持基本生活,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挥霍 —— 以前他出门坐小汽车,现在只能挤公交;以前家里雇着三个佣人,现在只能自己动手做家务。 娄谭氏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老娄,别再愁了,能保住这些财产已经不错了,咱们以后省着点花,日子总能过下去。” 娄半城放下清单,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愁钱,我是愁是谁放的火。要是查不出来,以后咱们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 他心里隐隐怀疑是王平安干的,可没有证据,而且王平安现在在轧钢厂地位越来越高,连厂长都敬他三分,自己根本惹不起。 “别查了,” 娄谭氏坐在他身边,小声说,“咱们现在惹不起别人,还是安安分分过日子吧。晓娥还等着咱们照顾呢,别让她担心。” 提到娄晓娥,娄半城的脸色缓和了些。这几天,娄晓娥一直在医院休养,虽然记忆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好了很多,只是每天都念叨着要找 “许大茂”—— 也就是她记忆里的王平安。 “对了,晓娥今天出院,咱们去接她吧。” 娄半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小洋楼虽然比不上以前的豪宅,但也宽敞,让晓娥住得舒服点。”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娄晓娥在护士的陪同下,慢慢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娄半城和娄谭氏,脸上露出笑容:“爹,娘,我出院了!咱们回家吧!” “回家?回哪个家啊?” 娄半城愣了一下。 “回红星四合院啊!” 娄晓娥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去找大茂,他肯定在等我呢!” 娄半城和娄谭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娄半城叹了口气:“晓娥,四合院咱们不能回去了,许大茂…… 许大茂已经搬走了,咱们住到轧钢厂分配的小洋楼里,那里比四合院舒服。” “搬走了?” 娄晓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眶也红了,“他为什么要搬走?是不是不想见我了?我不管,我就要回四合院,我要找他!” 娄晓娥的脾气上来了,不管娄半城和娄谭氏怎么劝,都坚持要回四合院。娄半城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往红星四合院走。路上,他心里盘算着 —— 晓娥现在还 “失忆”,认王平安当 “许大茂”,不如让王平安暂时照顾晓娥,一来能让晓娥安心,二来也能麻痹王平安,让他以为自己还没怀疑到他头上。 到了四合院门口,娄半城让娄谭氏陪着娄晓娥在门口等着,自己则悄悄找到王平安,把他拉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说:“王同志,麻烦你个事。晓娥现在还认你当‘许大茂’,非要回四合院住,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拜托你暂时照顾她三个月。这是 200 元钱,算是给你的辛苦费,只要你好好照顾晓娥,三个月后,我再给你 200 元。” 王平安看着娄半城手里的钱,心里冷笑一声 —— 娄半城这是想利用自己照顾娄晓娥,还想收买自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他也想看看娄晓娥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于是点了点头:“娄先生,钱我不能收,照顾晓娥是应该的,谁让她现在认我当‘许大茂’呢。三个月没问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娄半城没想到王平安会拒绝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王同志,你真是个好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王平安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娄晓娥身边,笑着说:“晓娥,咱们回家吧,我已经把房子收拾好了。” 娄晓娥看到王平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大茂,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王平安心里有些复杂,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怎么会呢?我只是去给你买好吃的了。走,咱们回家。” 娄晓娥住到了许大茂以前的房子里,房子不大,但被王平安收拾得很干净。从那天起,娄晓娥每天都粘着王平安,吃饭要一起吃,散步要一起散,晚上睡觉前,还非要王平安去看她一眼,不然就不睡觉。 王平安没办法,只能每天晚上去她房间待一会儿。每次准备离开时,娄晓娥都会拉住他,舍不得放手。王平安只能找借口:“晓娥,我要去乡下放电影,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你早点睡觉,听话。”—— 这是他从许大茂以前的工作里想到的借口,娄晓娥果然信了,每次都会乖乖放手。 这天晚上,王平安像往常一样,陪娄晓娥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可他刚走到门口,娄晓娥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大茂,你别去乡下放电影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想陪我?” 王平安愣了一下,转身想解释,却被娄晓娥推到床上。她趴在王平安身上,眼神里满是柔情:“大茂,我不让你走,我要你陪我……”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的眼睛,里面没有了以前的茫然,反而充满了坚定和爱意。他心里一动,没有推开她 ——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娄晓娥也有了好感,只是一直碍于她 “失忆” 和许大茂的关系,不敢表露。 两人自然而然地缠绵在一起,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从这天起,王平安几乎夜夜都要留在娄晓娥的房间,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娄晓娥突然开始不舒服,每天早上都会干呕。王平安担心她的身体,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笑着说 “恭喜你,你怀孕了” 时,王平安和娄晓娥都愣住了。 走出医院,娄晓娥突然拉住王平安的手,笑着说:“平安,我终于要做妈妈了!” 王平安愣住了 —— 她竟然叫自己 “平安”,不是 “大茂”!他看着娄晓娥,疑惑地问:“晓娥,你…… 你恢复记忆了?” 娄晓娥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其实我早就恢复记忆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的时候就恢复了。我知道你不是许大茂,我也知道许大茂做了很多坏事。只是…… 只是我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你,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能装失忆,认你当‘许大茂’,才能留在你身边。” 王平安又惊又气 —— 他没想到娄晓娥竟然一直在装失忆,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可看着娄晓娥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光辉的样子,他心里的气又消了大半,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啊,真是个小骗子。” 娄晓娥靠在他怀里,笑着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平安,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这个孩子。” 两人手牵手,准备回四合院。可刚走到胡同口,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许大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眼神阴鸷,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里还拿着木棍。 许大茂看到娄晓娥抚摸着肚子的样子,又看了看她和王平安手牵手的亲密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狰狞:“王平安!娄晓娥!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娄晓娥吓得躲到王平安身后,王平安挡在她面前,冷冷地说:“许大茂,你还敢回来?你以为带几个人就能打过我?” “打过你?” 许大茂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给我上!把王平安打成残废,把娄晓娥抓起来!” 十几个大汉立刻冲上来,挥舞着木棍,朝着王平安打去。王平安毫不畏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购买的大功率电棍(之前被警察没收后,他又重新买了一个),按下开关,朝着大汉们冲去。 “滋啦 ——” 一阵电流声响起,第一个冲上来的大汉被电棍击中,瞬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王平安动作迅速,拿着电棍,左冲右突,大汉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被电晕在地,不到五分钟,十几个大汉就全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许大茂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转身想跑。可他刚跑了两步,就看到娄半城从胡同里走出来 —— 他是来给娄晓娥送补品的,正好看到这一幕。 “许大茂!你还敢来!” 娄半城看到许大茂,怒喝一声。 许大茂看到娄半城,心里突然有了主意。他趁王平安不注意,冲过去一把抓住娄晓娥,用胳膊勒住她的脖子,手里还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胸口:“王平安!娄半城!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娄晓娥吓得脸色苍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爹,平安,救我!” 王平安停下脚步,脸色阴沉:“许大茂,你放了晓娥,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要娄半城准备 2000 元钱,一个小时内送到这里,不然我就杀了娄晓娥!我知道娄半城还有钱,别想骗我!” 娄半城连忙说:“好!我给你钱!你别伤害晓娥,我现在就回去拿!” 许大茂以为娄半城真的会去拿钱,心里放松了警惕,勒着娄晓娥的胳膊也松了几分。王平安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许大茂的肚子上。 “啊 ——” 许大茂惨叫一声,松开娄晓娥,倒在地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有了呼吸。 娄晓娥扑到娄半城怀里,放声大哭。王平安走到许大茂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 —— 许大茂竟然被自己一脚踹死了! 王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 许大茂死了,那些大汉还活着,要是他们去报警,自己肯定会被抓起来!他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拿起地上的木棍,朝着那些还在昏迷的大汉走去,一棍一个,将他们全部打死。 很快,胡同里就躺满了尸体,血腥味弥漫开来。娄半城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王…… 王平安,你…… 你杀了这么多人,这…… 这可怎么办啊?” 王平安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娄半城。娄晓娥看到他的样子,连忙冲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哭着说:“平安,别杀我爹!他是无辜的!他是孩子的外公,他不会泄露秘密的!求你了,放过他吧!”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泪流满面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心里的杀意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对娄半城说:“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而且,你必须离开内地,永远不要再回来!” 娄半城连忙点头,声音发颤:“我答应你!我一定保守秘密!我明天就带着晓娥离开内地,去香江,终身不再回来!” 他现在只想活命,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 王平安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些尸体,你想办法处理掉,别留下任何痕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 “好!好!我会处理好的!” 娄半城连忙答应,心里却满是恐惧 ——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被王平安攥在手里了。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轻声说:“晓娥,你跟你爹去香江吧,那里比内地安全,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娄晓娥摇了摇头,哭着说:“我不想去香江,我想跟你在一起!” “听话,”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现在怀着孩子,需要好好休养,香江的医疗条件比内地好,对你和孩子都好。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会去香江找你的。” 娄晓娥知道王平安说得对,只能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王平安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胡同。他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下去,必须尽快离开,以免被人发现。 回到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平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平安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对了,京茹,拉娣,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建国和建华。” 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担心,但也知道王平安有自己的苦衷,只能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呢,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王平安点了点头,走进房间,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些钱,放在桌子上:“这些钱你们拿着,平时多买点好吃的,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做完这一切,王平安没有再多停留,悄悄离开了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许大茂和那些大汉的死,迟早会被发现,自己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而娄半城则连夜找人,将地上的尸体运到郊区的废弃工厂,一把火焚烧干净,不留任何痕迹。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娄晓娥,坐上了前往香江的火车。火车开动时,娄晓娥看着窗外的风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王平安。 娄半城坐在一旁,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和恐惧。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活在王平安的阴影下了。 王平安躲在郊区的一间废弃土房里,每天都关注着城里的消息。几天后,报纸上刊登了 “郊区废弃工厂发现多具无名尸体,警方正在全力调查” 的新闻,但因为没有任何线索,案件最终成了悬案。 王平安知道,风头终于过了,可以回四合院了。他收拾了一下,悄悄回到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看到他回来,都激动地哭了,抱着他不肯放手。 “平安,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秦京茹哭着说。 王平安抱着她们,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从那以后,王平安再也没有提起过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秦京茹和梁拉娣也很有默契地没有问。四合院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偶尔会有人提起许大茂和娄晓娥,但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秦京茹和梁拉娣的孩子都长大了,开始牙牙学语。王平安在轧钢厂的地位越来越高,成为了厂里的技术总监,工资也涨到了每个月 150 元。“王爱国” 在仓库的工作也很顺利,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天,王平安收到了一封来自香江的信,是娄晓娥写的。信里说,她在香江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王念安,意思是想念王平安。她还说,娄半城在香江做了点小生意,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只是一直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没有再回内地。 王平安看着信,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娄晓娥在香江过得很好,自己也就放心了。他拿起笔,给娄晓娥写了一封回信,告诉她自己在这边的情况,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等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去香江看她们。 放下笔,王平安走到院子里,看着秦京茹和梁拉娣带着孩子玩耍的场景,心里满是满足。 第18章 神秘人入驻起疑云,赌局败露空留恨 许大茂 “失踪” 后的第三个月,红星四合院的晨光刚漫过青砖院墙,就被一阵急促的卡车引擎声撕裂。彼时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起灯 —— 王平安正帮秦京茹和梁拉娣挑水,秦京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灶台前烧火,梁拉娣则在择菜,丁秋楠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捧着泛黄的高中课本背单词。20 岁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眼神专注而坚定,距离高考只剩半年,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备考上,连吃饭时都捧着课本。 “轰隆 —— 吱呀!” 两辆没有牌照的绿色解放卡车突然停在许大茂家门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下来七个面色冷峻的男人。为首的是个疤脸男,约莫四十岁,左眉骨到颧骨有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刀砍过,穿着一件黑色短褂,露出的胳膊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蛇,蛇信子吐着,透着一股凶气。他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堵墙,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院子,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其余六人也都是身材壮硕,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包带勒得手指发白,显然里面装的东西不轻。他们动作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利落,互相递了个眼神,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搬东西,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让让,搬东西。” 疤脸男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带一丝温度。王平安挑着水桶,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目光落在他们手里的帆布包上 —— 包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红木家具边角,纹理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丁秋楠也停下了背书,皱着眉头小声对王平安说:“王大哥,这些人看起来好凶,不像是做正经生意的。” 她虽一心备考,但心思细腻,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和警觉性,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王平安点点头,压低声音:“别靠近他们,我盯着。” 他放下水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 —— 他们搬东西时动作迅速,却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而且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不经意间扫视着院子的布局,像是在侦查地形,这绝不是普通生意人该有的举动。 阎埠贵是第一个凑上去的。他刚从外面买完早点回来,手里拎着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看到红木家具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几位兄弟,这家具真讲究!一看就是好东西!是做什么生意的啊?看着面生得很,是刚到北京吧?” 疤脸男斜睨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劣质的 “大前门” 香烟,扔了一根过去:“茶叶生意,路过北京,租个地方落脚。” 香烟落在阎埠贵怀里,他连忙接住,擦了擦上面的灰,笑着说:“茶叶生意好啊!利润高!以后有茶叶要卖,尽管找我,我在这院里人头熟,帮你们吆喝吆喝,保准卖得好!” 疤脸男没再理他,只是挥了挥手,让手下继续搬东西。 刘海忠也闻讯从屋里跑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摆出二大爷的架子,踱着步子走过去:“哎,我说你们几个,租房子走正规手续了吗?跟房东签合同了吗?院里的规矩懂不懂?外来人员入驻,得先跟院里的领导报备,这是规矩!” 一个瘦高个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疤脸男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刘海忠:“手续齐全,跟许大茂他爹许富贵签的合同。用得着你这个二大爷管?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瘦高个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吓得刘海忠往后退了一步,蒲扇也差点掉在地上。 “你…… 你怎么说话呢!” 刘海忠涨红了脸,想发作却又不敢 ——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看起来不好惹。他只能悻悻地说:“我这是为你们好,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没人管你们!” 说完,就灰溜溜地回了屋,心里却记下了这笔 “账”,琢磨着以后怎么找回面子。 易中海站在自家廊下,捻着花白的胡须,脸色凝重。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三教九流的人,这群人身上的戾气和警觉性,让他心里隐隐不安。他悄悄拉过王平安,小声说:“平安,这些人不简单,夜里多留意点,别让他们在院里闹出大事。他们搬的那些家具,看着贵重,却被他们粗暴地对待,不像是自己的东西,说不定是来路不明的赃物。” 王平安点了点头:“一大爷放心,我会盯着他们的。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跟您说。”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人的行为愈发神秘。他们白天几乎不出门,许大茂家的窗帘从第二天起就始终拉得严严实实,哪怕是中午阳光最足的时候,也没有拉开过一丝缝隙,屋里始终黑漆漆的,像一个神秘的黑洞。只有每天傍晚六点多,疤脸男会带着一个手下出门,两人都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直到半夜十一点多才回来,每次回来时公文包都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更诡异的是,从第七天开始,每天深夜十一点多,院子里总会有邻居鬼鬼祟祟地溜进许大茂家。一开始是阎埠贵,他总是趁着夜色,轻手轻脚地走到许大茂家门口,轻轻敲三下门,里面就会传来一声低沉的 “进”,然后他就闪身进去。半个多小时后,他出来时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是得了好处。 接着,刘海忠也忍不住了。他一开始还端着二大爷的架子,可看到阎埠贵每天都喜气洋洋的,终于按捺不住,也在深夜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出来时,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脚步轻快,显然也赢了钱。 丁秋楠备考到深夜时,曾亲眼看到阎埠贵和刘海忠先后进去,她疑惑地问王平安:“王大哥,他们在里面到底做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每天都这个点进去,出来时要么高兴要么沮丧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脸色严肃:“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你别掺和,也别问其他人,专心备考就行。”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想惊动这些人。 其实王平安早已暗中观察过多次。他发现这些人把许大茂家的窗户用厚木板从里钉死了,连门缝都塞了布条,显然是不想让外面听到任何动静。他曾趁夜趴在许大茂家的墙边,屏住呼吸仔细听,隐约听到里面传来 “押庄”“押闲”“买定离手” 的喊声,还有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 —— 是地下赌场! 他本想立刻报警,但转念一想,这些人凶悍警觉,而且看起来像是亡命徒,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报警,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跑路,甚至可能报复邻居。他决定再等等,收集更多线索,最好能抓住他们的把柄,让警察一网打尽。 然而没等他行动,变故就发生了。这天清晨,天刚亮,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把正在睡梦中的邻居们都吵醒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500 元啊!那是我攒了五年,准备给梗儿娶媳妇的钱!就这么没了!天杀的骗子!不得好死啊!” 贾张氏坐在许大茂家门前的青石板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写着 “今欠赌资 300 元,借款人贾张氏”。 秦淮如听到哭声,连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婆婆的样子,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扶她:“妈,您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欠赌资呢?” 贾梗也揉着眼睛跑出来,看到奶奶哭成这样,拉着她的衣角说:“奶奶,您别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了?我去告诉王大哥!” 贾张氏哭着说:“不是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傻!那些租许大茂房子的人,是开赌场的!一个星期前他们给了我 50 元筹码,说让我去玩两把娱乐娱乐,我一开始赢了 200 元,心里高兴,想着多赢点,就把家里的 500 元积蓄都拿出来押了,结果一把就输光了!他们还逼着我写了欠条,说欠他们 300 元,要是不还,就砸我们家的房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邻居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阎埠贵脸色惨白地从人群中站出来,声音发颤:“我…… 我输了 800 元,还欠了他们 500 元…… 他们说要是三天内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 刘海忠也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输了 600 元,欠了 400 元…… 我把家里买粮食的钱都输进去了……” 接着,陆续有邻居站出来 —— 三大爷阎埠贵家输了 800 元,二大爷刘海忠家输了 600 元,贾家输了 500 元,还有其他几户邻居,有的输了 200 元,有的输了 300 元,加起来竟超过 5000 元!要知道,在 1963 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 30 多元,5000 元相当于一个工人十几年的工资总和,这对院子里的邻居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原来,这些人一开始给每户发 50 元筹码,故意让邻居赢钱,勾起大家的贪念。贾张氏、阎埠贵等人被贪念冲昏了头脑,一开始赢了点小钱就沾沾自喜,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于是不断加大赌注,甚至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可这些人早就设好了局,等他们投入大笔资金后,就开始让他们输钱,输光了积蓄还不算,还诱导他们借钱下注,写下欠条。 “这群混蛋!竟然敢在院里开地下赌场!骗我们的血汗钱!”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拄着拐杖,指着许大茂家的门,“卫东!快!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抓他们!” 易卫东连忙应声:“哎!我这就去!” 说完,就拔腿往胡同口的派出所跑去。 院子里的邻居们围在许大茂家门前,拍着门喊骂:“开门!骗子!把钱还给我们!”“快出来!不然我们就砸门了!” 可无论大家怎么喊,屋里都没有任何回应,静得像没人一样。 王平安心里一沉,觉得不对劲 —— 这些人警觉性这么高,说不定已经听到风声跑了。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门上,“哐当” 一声,门板应声而开 —— 门根本就没锁! 众人涌进屋里,眼前的景象让大家都愣住了:屋里空空如也!之前那些崭新的红木家具被搬得干干净净,地上只散落着几张筹码、废纸和几个空烟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证明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待过。墙角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揉皱的租赁合同,上面写着承租方是 “许富贵”,出租方是 “许大茂”,地址是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跑了!他们跑了!” 阎埠贵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手里的欠条飘落在地,“我的钱…… 我的 800 元…… 就这么没了……” 刘海忠也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我还欠他们 400 元呢!家里连买粮食的钱都没了!” 贾张氏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我的 500 元啊!梗儿的媳妇本啊!就这么被他们骗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王平安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租赁合同,仔细看了看 —— 许富贵的签名歪歪扭扭的,显然是随手签的。他心里了然:许富贵哪是为了报复,分明是自己生意失败,走投无路,才想出了开地下赌场敛财的主意。这些人就是他找来的亡命徒,得手后自然卷款跑路,根本不会管许大茂的死活。 很快,易卫东带着张警官和几个警察赶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张警官皱起眉头:“这些人反侦察意识很强,应该是听到了你们的喊叫声,提前从后门跑了。”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筹码和租赁合同,“这些都是证据,我们会立刻去郊区的废弃仓库调查,同时发布协查通报,在各个路口设卡拦截,争取尽快抓到他们。” 贾张氏拉着张警官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他们啊!那是我的养老钱,是我孙子的媳妇本啊!要是抓不到他们,我也活不成了!” 张警官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大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追查。这些人涉嫌开设地下赌场、诈骗,数额巨大,是重点打击对象。不过他们很可能携带凶器,行踪不定,追回损失需要时间,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也要吸取教训,以后千万别再参与赌博了,赌博只会害人害己。” 警察们在屋里仔细勘察了一番,收集了散落的筹码、废纸和租赁合同等证据,然后又向邻居们了解了详细情况,做了笔录,才离开了四合院。 警察走后,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邻居们都垂头丧气地站着,一言不发。阎埠贵蹲在地上,不停地抽着烟,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堆烟蒂;刘海忠唉声叹气,时不时地用拳头捶打自己的大腿,后悔不已;贾张氏被秦淮如扶回了家,还在小声啜泣。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众人,沉痛地说:“都看到了吧!贪小便宜吃大亏!这 5000 多元,是多少人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就因为一时的贪念,全打了水漂!以后谁要是再敢沾赌博,就别怪我这个一大爷不客气!咱们四合院是个大家庭,要互相提醒,互相监督,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众人都低着头,小声地应着:“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平安走到易中海身边,小声说:“一大爷,我觉得许富贵和那些人可能还没跑远,他们搬了那么多红木家具,肯定需要交通工具,而且郊区的废弃仓库说不定是他们的落脚点,我们可以再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易中海眼前一亮:“好主意!平安,你跟我一起去,再叫上卫东和解放,多几个人也安全。” 阎埠贵和刘海忠听到这话,也连忙站起来:“我们也去!我们也要找那些骗子算账!” 于是,王平安、易中海、易卫东、阎解放、阎埠贵和刘海忠一行人,坐上了派出所安排的一辆三轮摩托车,朝着郊区的废弃仓库驶去。 仓库位于郊区的一片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和土房,看起来荒凉而阴森。众人下车后,小心翼翼地朝着仓库走去。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王平安走在最前面,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废弃的茶叶包装盒和几张破旧的赌桌,地上散落着一些烟头和零食袋,显然这里曾是那些人的临时据点,但现在已经人去楼空。 “还是晚了一步。”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 阎埠贵看着空荡荡的仓库,绝望地说:“这下彻底完了…… 钱追不回来了……”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王平安突然发现仓库角落里的一个木箱有些不对劲 —— 木箱上有新鲜的泥土,像是刚被移动过。他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竟然装着一些金银首饰和现金! “快来看!这里有东西!” 王平安喊道。 众人连忙围过来,看到木箱里的金银首饰和现金,都激动不已。张警官接到通知后,也立刻赶了过来,经过清点,木箱里有现金 1200 元,还有一些金银首饰,估值约 800 元,虽然远不及邻居们被骗的 5000 元,但也算是挽回了一部分损失。 张警官说:“这些应该是他们来不及带走的赃物,我们会把现金和首饰变卖后,按比例分给大家。虽然不能全额追回,但也能弥补一些损失。我们会继续追查他们的下落,一有消息就通知大家。” 众人拿着分到的钱,虽然不多,但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阎埠贵分到了 200 元,刘海忠分到了 150 元,贾张氏分到了 120 元,其余的邻居也都分到了相应的钱。 第19章 轧钢厂秘会荐英才,四合院争花酿急症 清晨的阳光透过轧钢厂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布满机油味的车间里。王平安正蹲在一台进口机床旁,手里拿着游标卡尺,仔细测量着零件的精度。自从上次解决了机床故障后,他成了厂里的技术核心,不仅负责大型设备的检修,还牵头组建了技术攻关小组,短短半年就改进了三项生产工艺,为厂里节省了上万元成本。 “王技术员,杨厂长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重要客人。” 通讯员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王平安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心里有些疑惑 —— 杨厂长很少在工作时间找他,还特意提到 “重要客人”,难道是有什么特殊任务?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王平安敲了敲门。“进来。” 杨厂长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严肃。推开门,王平安愣住了 —— 办公室里坐着三位穿着中山装的陌生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不像普通的访客。杨厂长看到他,连忙站起来:“王平安,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上级派来的同志,有重要的技术问题想跟你请教。” 为首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王同志,久仰大名,我是老陈。早就听说你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解决了不少难题,今天特地来跟你交流交流。” 王平安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有力,像是常年握工具的人:“陈同志客气了,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一定尽力解答。” 老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图纸,摊在桌上:“王同志,你看,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一款大型动力设备的图纸,在传动系统和热能转化方面遇到了一些瓶颈,你能不能给我们提提意见?” 王平安凑过去,仔细看着图纸。图纸上的设备结构复杂,涉及到高精度齿轮传动和高效热能交换技术,放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尖水平。他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拿起笔在图纸上圈画起来:“陈同志,我觉得问题主要出在两个方面。一是传动齿轮的咬合精度不够,建议采用渗碳淬火工艺提高硬度,同时增加齿轮的模数,增强承载能力;二是热能转化效率低,这里可以加装一个余热回收装置,利用废气预热冷空气,这样能提高 15% 左右的效率。” 老陈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你觉得这套设备的核心部件加工,需要注意哪些事项?” “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必须控制在 0.005 毫米以内,” 王平安侃侃而谈,“尤其是曲轴和轴承座,需要采用数控加工中心,虽然咱们现在没有,但可以通过人工研磨来弥补,不过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另外,密封性能也很关键,建议采用组合式密封垫圈,防止漏油漏气。” 三位神秘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露出赞赏的神色。老陈点了点头:“王同志,你的专业水平确实名不虚传!我们这次来,除了请教技术问题,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国家正在西北筹建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一批顶尖的技术人才,要求隐姓埋名工作十年,条件比较艰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王平安心里一震 —— 西北、隐姓埋名、十年…… 他瞬间明白了,这应该是国家的秘密军工项目。为国奉献是他的心愿,可一想到秦京茹和梁拉娣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丁秋楠还在备考,他又犹豫了。他要是走了,家里的重担就全压在两个孕妇身上,他实在放心不下。 “陈同志,我非常愿意为国家效力,” 王平安诚恳地说,“但我家里有两个女人都怀着孕,一个是我媳妇秦京茹,一个是我弟媳梁拉娣,还有一位妹妹在备考大学,实在走不开。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他的技术水平和我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出色。” “哦?还有这样的人?” 老陈有些惊讶,“他是谁?在哪里工作?” “他叫王爱国,是我的双胞胎弟弟,现在在厂里的仓库工作。” 王平安早就想好说辞,“他以前跟我一起学的技术,只是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一直在仓库做管理工作,但论专业知识,他绝对没问题。” 老陈将信将疑:“既然是这样,能不能请他过来一趟,我们跟他交流一下?” “当然可以。” 王平安立刻给仓库打电话,让 “王爱国” 马上来厂长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王爱国” 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穿着和王平安一模一样的工装,长相、身高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和王平安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他话更少,眼神更平静。 老陈看到 “王爱国”,眼睛都直了 —— 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连忙拿出图纸,向 “王爱国” 提出了几个更专业的技术问题。“王爱国” 不慌不忙,接过图纸,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从设备的结构设计到材料选择,从加工工艺到安装调试,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提出了几个老陈他们都没想到的优化方案。 三位神秘人彻底信服了。老陈激动地握住 “王爱国” 的手:“王同志,你真是难得的技术人才!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西北的项目,不知道你愿意吗?” “王爱国” 看向王平安,得到王平安的眼神示意后,立刻点头:“我愿意!为国家奉献是我的荣幸!” 老陈大喜过望,当即拿出一份保密协议:“那好,你先签了这份保密协议,我们会安排你以华夏报社代表团成员的名义前往香港,然后从香港转机去西北,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王爱国” 签下协议,跟着三位神秘人离开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看着他们的背影,对王平安说:“平安,你为国家推荐了这么优秀的人才,立了大功啊!” 王平安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爱国能为项目做出贡献。” 一周后,“王爱国” 按照计划,以华夏报社代表团成员的名义离开了京城。王平安虽然有些担心 “王爱国” 的仿真人身份会被发现,但系统提示 “王爱国” 具备独立思考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他才稍稍放心。 又过了半个月,杨厂长悄悄把王平安叫到办公室,递给了他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烫金的 “英雄之家” 奖状,还有一封加密信件。信件里说,鉴于王平安为国家项目推荐了关键人才,特授予 “英雄之家” 称号,在特殊时期可享受特殊保护政策。王平安心里一阵激动 —— 有了这张奖状,他和家人在未来的特殊时期就能安稳度日了,就算院里再闹翻天,也没人敢动他分毫。 带着这份底气,王平安早早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听见阎埠贵的大嗓门在院里炸开:“贾张氏!你今天必须把我那盆君子兰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紧接着是贾张氏撒泼的声音:“阎埠贵你个老东西!血口喷人!我家梗儿才不会偷你那破花!你再冤枉人,我就躺你家门口不起来!” 王平安挑了挑眉,放缓脚步,靠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抱着胳膊看戏。只见阎埠贵涨红了脸,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我冤枉你?废品站李老板都跟我说了,昨天下午一个西瓜头、穿蓝布褂子的小孩,把一盆开花的君子兰卖给他了!院里就你家棒梗是这个模样,不是他是谁?” “你有本事让李老板来对质啊!”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空口无凭就赖我孙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那盆破花就算是梗儿拿的,也是你放在窗台没放好,孩子不懂事才拿的,你还好意思找上门来要!” “放好没放好也是我的花!” 阎埠贵气得手都抖了,“那是我养了五年的君子兰,好不容易才开了三朵花,昨天刚想剪下来送我远房亲戚,转头就没了!你今天要么赔钱,要么把花找回来,不然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家棒梗偷东西!” 秦淮如站在一旁,脸色尴尬得能滴出水来,一边拉着贾张氏的胳膊劝:“妈,您少说两句,阎大爷,这事可能真是误会,我回头问问棒梗……” “问什么问!”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如,“我家梗儿是好孩子,不用问!阎埠贵就是想讹钱!他那盆破花能值几个钱?还想告我孙子,我看他是不想在院里待了!” 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易中海皱着眉想调解:“老阎,老张,有话好好说,都是邻居,别闹得这么僵。老阎,你先冷静冷静,说不定真是误会;老张,你也别太激动,问问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爷,这怎么是误会!” 阎埠贵急得跳脚,“李老板跟我是老熟人,还能骗我不成?再说了,院里除了棒梗,还有哪个孩子是西瓜头?”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躲在秦淮如身后的棒梗。棒梗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眼神躲闪,一看就有鬼。贾张氏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更硬了:“看什么看!孩子怕生不行啊?阎埠贵,你别想拿孩子当挡箭牌!” 王平安见戏看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走过去,故作惊讶地问:“哟,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热闹,我在胡同口都听见了。阎大爷,您这是丢东西了?” 阎埠贵见王平安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拉着他说:“平安,你来得正好!我那盆君子兰丢了,就是贾张氏她孙子棒梗偷的,你快帮我评评理!” 贾张氏立刻嚷嚷起来:“王平安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想讹钱!” 王平安笑了笑,没接贾张氏的话,反而看向棒梗,语气平和地问:“棒梗,你告诉叔叔,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去过胡同口的废品站?有没有拿阎大爷的花去卖?” 棒梗抬头看了看贾张氏,又低下头,小声说:“我…… 我没拿……” “没拿?” 王平安挑眉,话锋一转,“我昨天下午从厂里回来,正好看见一个西瓜头的小孩在废品站卖花,那花看着就像是君子兰,花瓣上还有个小缺口,是前几天被风吹断的吧?阎大爷,您家那盆君子兰花瓣上是不是有个缺口?” 阎埠贵眼睛一亮:“对!就是有个缺口!平安,你真看见了?” “可不是嘛,” 王平安煞有介事地说,“我当时还纳闷呢,谁家孩子这么不懂事,拿家里的花去卖钱。早知道是棒梗,我当时就拦着了。”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指着王平安骂:“王平安你个小王八蛋!你跟阎埠贵一伙的!故意冤枉我孙子!” “张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平安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要是棒梗没做,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如让棒梗把昨天下午的行踪说说,要是能说清楚,不就证明清白了吗?”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让棒梗说说昨天下午在哪,干什么了。” “要是真没做,说清楚不就行了。” 棒梗被众人盯着,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昨天下午去…… 去河边玩了……” “河边?” 王平安追问,“跟谁去的?玩到几点回来的?” 棒梗答不上来,脸涨得通红。贾张氏见状,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抱住棒梗,撒泼道:“就算是梗儿拿的又怎么样!不就是一盆破花吗?阎埠贵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你家又不是缺那点钱,我家梗儿就是好奇,拿出去看看,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偷东西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贾张氏,今天你必须给我赔钱!那盆花我买的时候就花了 8 块钱,养了五年,现在至少值 15 块!你不赔钱,我今天就不让你们家好过!” “15 块?你怎么不去抢!” 贾张氏跳起来,“我最多给你 2 块钱,爱要不要!” “2 块?你打发要饭的呢!” 阎埠贵说着,就要去拉贾张氏,“今天你不给钱,我就去你家搜!” 贾张氏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推开阎埠贵,两人扭打在一起。秦淮如急得直哭,想拉又拉不开;易中海和刘海忠上前劝架,反而被两人推搡了好几下;傻柱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还时不时地喊两句:“打得好!阎埠贵你使劲点!贾张氏你别怂啊!” 王平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了会儿,见两人越打越凶,阎埠贵薅着贾张氏的头发,贾张氏抓着阎埠贵的脸,心里觉得差不多了,才上前假装劝架,实则悄悄推了贾张氏一把。 贾张氏本就站不稳,被王平安这么一推,身子往后一倒,正好撞在阎埠贵身上。阎埠贵没防备,被她这么一撞,脚下一滑,后脑勺 “咚” 的一声磕在了旁边的石磨上,当场就昏了过去。 众人都惊呆了,瞬间安静下来。贾张氏也懵了,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阎埠贵,声音发颤地说:“我…… 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先打我的……” 易中海连忙蹲下身,探了探阎埠贵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大变:“不好!老阎没气了!快!快送医院!” 刘海忠也慌了,连忙喊:“傻柱!快!你力气大,把老阎抱起来,送去医院!” 傻柱却站着不动,撇了撇嘴说:“凭什么让我抱?是他先冤枉棒梗的,现在被撞晕了,也是活该!要送你们送,我不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老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有什么干系?” 傻柱梗着脖子,“又不是我推的他,是贾张氏撞的!要送也是贾家送!” 秦淮如哭着说:“傻柱,求你了,你快把阎大爷送医院吧,医药费我们家出,行不行?” “出医药费也不行!” 傻柱说,“除非阎埠贵醒了给棒梗道歉,不然我就不送!”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阎埠贵突然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他迷迷糊糊地听到傻柱的话,又看到贾张氏站在一旁,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刚想开口骂,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又昏了过去,嘴角还溢出了一丝白沫。 “不好!他抽过去了!” 易中海吓得脸色惨白,“快!快叫救护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淮如也顾不上哭了,拔腿就往胡同口的电话亭跑。贾张氏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暗暗好笑。他知道,阎埠贵这一晕,院里的热闹还得持续好几天。果然,没一会儿,秦淮如就带着救护车赶来了,医护人员把阎埠贵抬上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 贾张氏想跟着去医院,却被阎埠贵的老婆拦了下来:“你别去!你要是去了,把我家老阎再气出个好歹来,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 我想看看老阎怎么样了……” 贾张氏小声说。 “不用你看!” 阎埠贵的老婆叉着腰,“你就等着赔钱吧!我家老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周围的邻居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贾张氏也太过分了,偷了东西还打人,现在把人撞晕了,看她怎么收场。” “就是啊,阎埠贵也够倒霉的,养了五年的花被偷了,还被人撞晕了。” “我看这事没这么容易完,阎埠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平安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转身回了家。秦京茹和梁拉娣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回来,连忙问:“平安,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平安把刚才的事跟她们说了一遍,笑着说:“这下好了,院里又有的闹了。阎埠贵醒了肯定要找贾张氏赔钱,贾张氏肯定不愿意,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场大闹。” 梁拉娣皱着眉说:“你还笑,万一阎埠贵真有个三长两短,院里就更不安宁了。” “放心吧,死不了,” 王平安满不在乎地说,“就是磕了一下,最多脑震荡,住几天院就好了。正好让他们闹闹。 秦京茹叹了口气:“闹来闹去还不是街坊邻居遭殃,到时候一大爷又得费心调解,咱们耳根子也不得清净。” 王平安坐回石凳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净?这四合院就没清净过。再说了,他们闹他们的,咱们不掺和就行。有我这‘英雄之家’的奖状在,就算闹翻天,也没人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阎埠贵老婆的哭声:“贾张氏你个杀千刀的!我家老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王平安探头一看,只见阎埠贵的老婆带着儿子阎解放、阎解旷,堵在贾家门前,拍着门哭喊。贾张氏在屋里锁着门,也不敢出声,只有秦淮如在里面小声劝着。 易中海和刘海忠闻讯赶来,好不容易才把阎埠贵的老婆拉开。“弟妹,你先别激动,老阎还在医院抢救,咱们先等消息,别在这儿闹了。” 易中海劝道。 “等消息?我怎么等得住!” 阎埠贵老婆哭着说,“都是贾张氏那个老东西害的!要是老阎有事,我跟她拼命!” 刘海忠也帮腔:“弟妹你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给你做主!贾张氏要是敢赖账,我们就把她扭送到派出所去!”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贾张氏在屋里实在待不住了,只能打开门,梗着脖子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要跟我抢,才磕到的!要怪就怪他自己!” “怪他自己?” 阎埠贵老婆冲上去就要打贾张氏,被易中海拦住,“你把人撞晕了还敢说这种话!我告诉你,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我家那盆君子兰的钱,你一分都不能少!” “我没钱!” 贾张氏耍起无赖,“我家就这条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没钱?” 王平安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秦淮如上个月刚领了抚恤金,加上傻柱时不时给的钱,怎么会没钱?再说了,院里谁不知道你贾张氏藏了不少私房钱,别以为没人知道。” 贾张氏脸色一变:“王平安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私房钱!”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平安笑了笑,“要是阎大爷真有个三长两短,派出所来了,可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说不定还得蹲大狱呢。到时候棒梗可就成了‘劳改犯的孙子’,以后上学、找工作都受影响。”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再说话。秦淮如也急了,拉着贾张氏的胳膊说:“妈,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先把医药费凑上,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阎埠贵老婆见贾张氏松了口,立刻说:“我不管你们怎么凑,明天这个时候,必须把 50 元医药费和 20 元赔偿费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明天给你。”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阎埠贵老婆带着儿子离开了,邻居们也渐渐散去。贾张氏关上门,坐在屋里唉声叹气,秦淮如则开始翻箱倒柜地凑钱。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凑了 70 元钱,不情愿地交给了阎埠贵老婆。可没过多久,阎埠贵老婆又闹了起来 —— 医院传来消息,阎埠贵不仅有脑震荡,还引发了旧疾,需要再住院观察半个月,医药费还得再加 30 元。 “贾张氏!你还得再给我 30 元!” 阎埠贵老婆拿着医院的缴费单,堵在贾家门前大喊。 贾张氏一听还要加钱,当场就炸了:“你想钱想疯了吧!30 元?我没有!你爱找谁要找谁要去!” “你没有也得有!” 阎埠贵老婆上前就要抢贾张氏手里的菜篮子,“不给钱我就拿你家东西抵债!”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菜篮子被打翻,里面的土豆、白菜滚了一地。秦淮如急得直哭,想去拉架却被推搡在地。傻柱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不仅不劝架,还在一旁起哄:“打得好!贾张氏你使劲点!别让她把你家东西抢走了!” 王平安站在门口,看着院里鸡飞狗跳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 30 元只是个开始,阎埠贵出院后,肯定还会找各种理由向贾家要钱,这场闹剧,还得持续好一阵子。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四合院就没太平过。阎埠贵老婆每天都来找贾张氏要钱,今天要营养费,明天要误工费,后天又说阎埠贵需要买补品,前前后后又要了 50 多元。贾张氏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才勉强凑够钱。 阎埠贵出院那天,更是闹得不可开交。他拄着拐杖,在老婆的搀扶下,直接坐在贾家门前,说要是贾家不给 50 元 “精神损失费”,他就不起来。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扫帚就要赶他走,结果两人又扭打在一起,阎埠贵不小心摔在地上,又喊着头晕,要去医院。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召集全院邻居开了个会。“老阎,老张,你们俩这事闹了快一个月了,也该有个了结了。” 易中海坐在石凳上,语气严肃,“老阎,你住院的医药费、营养费,贾家已经出了 120 多元,这对贾家来说已经不容易了,‘精神损失费’就别要了。老张,你也有错,不该动手打人,更不该纵容棒梗偷东西,你得给老阎道歉。” 阎埠贵不乐意了:“一大爷,我这受了这么大罪,要 50 元精神损失费怎么了?这还多吗?” “就是不多也不能要了!” 易中海板起脸,“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这个一大爷不认你这个邻居!” 贾张氏也扭捏着不肯道歉:“我凭什么给他道歉?他也冤枉我孙子了!” “你还嘴硬!” 王平安在一旁开口,“要不是你纵容棒梗偷东西,能有后面这些事?阎大爷虽然冤枉了棒梗,但也是事出有因,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道歉是应该的。”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附和:“是啊,贾张氏,你就道个歉吧,这事就算了。” “就是啊,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贾张氏被众人盯着,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对阎埠贵说:“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你。” 阎埠贵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再提精神损失费的事。这场持续了一个月的 “争花风波”,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可四合院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几天,阎埠贵就因为 “被贾张氏打伤,落下了后遗症”,每天在院里咳嗽、叹气,故意让贾家不得安宁。贾张氏也不甘示弱,每天在院里骂骂咧咧,说阎埠贵是 “装病讹钱”。两人时不时就会因为一点小事争吵起来,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王平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每天该上班上班,该照顾家人照顾家人,对院里的争吵置若罔闻。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觉得吵闹,但也知道管不了,只能尽量关好门窗,减少干扰。 丁秋楠则一心扑在学习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复习功课。王平安也经常帮她辅导,遇到不懂的问题,两人一起讨论,学习氛围十分浓厚。 这天晚上,王平安正在给丁秋楠讲解数学题,突然听到院里传来 “哐当” 一声,紧接着是贾张氏的哭声。“又怎么了?” 秦京茹皱着眉说。 王平安放下课本,走到门口一看,只见贾张氏坐在地上,旁边倒着一个水桶,水洒了一地。阎埠贵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色阴沉。 “你为什么推我?” 贾张氏哭着说,“我就是路过你家门口,你就推我!你想害死我啊!” “谁推你了?” 阎埠贵说,“是你自己走路不稳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就是你推的!” 贾张氏不依不饶,“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场闹剧,恐怕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 回到屋里,秦京茹问:“外面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阎埠贵和贾张氏又吵起来了。” 王平安说,“阎埠贵说贾张氏走路不稳摔倒了,贾张氏说是阎埠贵推的,要去派出所告他。” 梁拉娣叹了口气:“这俩真是冤家,什么时候才能不闹啊。” “闹到他们闹不动为止呗。” 王平安笑了笑,拿起课本,“不说他们了,秋楠,我们继续讲题。” 丁秋楠点了点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屋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王平安讲解题目的声音和丁秋楠偶尔的提问声。 院外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夹杂着邻居们的劝架声,但这些都影响不到屋里的几人。王平安知道,四合院的矛盾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但只要他和家人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院里再怎么闹,也与他们无关。 日子一天天过去,丁秋楠的高考越来越近,她学习更加努力了。王平安也在厂里忙碌着,技术攻关小组的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得到了上级的表扬。秦京茹和梁拉娣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每天都在家安心养胎。 而阎埠贵和贾张氏的争吵,也渐渐从激烈的打闹变成了偶尔的口角。或许是闹累了,或许是觉得没意思了,两人虽然还是不对付,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第20章 凤玲入院引争抢,平安怒踹起风波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砖院墙,一辆二八自行车就 “叮铃铃” 地停在许大茂家门前。车后座上跳下来个姑娘,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月白色的确良衬衫和蓝色工装裤,眉眼间带着股灵俏劲儿,正是许大茂的妹妹许凤玲。她刚把行李从车筐里拎出来,院里的目光就全聚了过来 —— 许大茂失踪三个月,这还是他家第一次来人。 “这就是许大茂他妹吧?长得真俊!” 邻居们小声议论着,阎埠贵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凤玲手里的帆布包,琢磨着里面有没有值钱东西;刘海忠则背着手踱过来,摆出二大爷的谱,想先跟新邻居搭话。 没等刘海忠开口,一道洪亮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姑娘,你是许大茂妹妹吧?快进来歇会儿,我帮你搬东西!” 傻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堆着比平时谄媚十倍的笑,不等许凤玲反应,就抢过她手里的行李,“哎哟,这么沉,你一个姑娘家哪搬得动?我来我来!” 许凤玲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说:“谢谢大哥,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 傻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哥不在家,院里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随叫随到!”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许凤玲,心里早就炸开了花 ——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清秀的姑娘,比院里那些街坊强多了,更别说秦淮如那个只会哭穷的寡妇了。 阎解成和刘光天也凑了过来。阎解成手里拿着个刚买的苹果,递到许凤玲面前:“凤玲妹妹,刚从水果摊买的,还新鲜,你吃一个。” 刘光天则抢着帮许凤玲拎水桶:“妹妹,你家肯定没水了,我去给你挑两桶,保证满满的!” 三个男人围着许凤玲忙前忙后,把院里其他邻居都晾在了一边。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傻柱对许凤玲那股殷勤劲儿,心里像扎了根刺。以前傻柱眼里只有她,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和棒梗,现在倒好,来了个新姑娘,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屋,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 许凤玲被傻柱三人缠得有些不自在,想进屋里躲躲,刚走到门口,就见秦淮如端着个木盆从屋里出来,盆里还放着几件叠得整齐的内衣内裤。她看到傻柱,立刻露出委屈又亲昵的表情:“傻柱,你看你,衣服换下来也不洗,堆在屋里都快发臭了,我给你拿过来洗了,记得下次换了直接给我。”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许凤玲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傻柱。阎解成和刘光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秦淮如心里得意,故意把木盆往许凤玲面前凑了凑,柔声说:“凤玲妹妹是吧?我是秦淮如,跟你哥许大茂还有傻柱都是老邻居了。傻柱这人就是懒,衣服总忘了洗,我看着心疼,就常帮他洗,都习惯了。” 她这话明着是介绍自己,实则是在宣示 “主权”,想让许凤玲知道,她和傻柱关系不一般。可没等许凤玲接话,傻柱就急了 —— 他现在一门心思要追许凤玲,可不能被秦淮如坏了好事!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傻柱一把夺过秦淮如手里的木盆,扔到一边,“谁让你帮我洗衣服了?我跟你就是普通邻居,顶多算你是我姐,别的啥关系都没有!你别在这儿误导凤玲妹妹!” 秦淮如被他说得脸都白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帮你洗了这么多次衣服,你…… 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谁翻脸不认人了?” 傻柱梗着脖子,为了在许凤玲面前表现,更是口不择言,“我跟你说清楚,我傻柱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看上你这个老女人!要找我也找秦京茹那样的,年轻漂亮,还懂事!可惜啊,她现在有男人,等她啥时候成了寡妇,我再追她也不迟!” 这话像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了。秦京茹正好在门口喂鸡,听到这话,当场就红了眼眶,手里的鸡食盆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梁拉娣也从屋里跑出来,指着傻柱骂:“傻柱你个混蛋!你说的是人话吗?京茹招你惹你了,你咒她守寡!” 王平安本来在屋里给丁秋楠辅导功课,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傻柱那句 “等秦京茹成了寡妇再追她”。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秦京茹是他的妻子,怀着重孕,傻柱竟然敢这么咒她,还惦记她,这简直是找死! 没等傻柱反应过来,王平安已经冲了上去,一脚踹在傻柱肚子上。傻柱本来腿就没好利索,哪里经得住这一脚,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 的一声重重摔在院中央的石磨上,嘴里当场喷出一口血,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院里的人都惊呆了,连哭着的秦淮如都忘了抹眼泪。许凤玲站在原地,看着王平安挺拔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惊讶,有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男人,尤其是刚才王平安护着家人的样子,让她心里莫名一动。 易中海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躺在地上吐血的傻柱,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王平安,顿时急了:“王平安!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打得这么重!快!快把傻柱抬去医院!” 阎埠贵和刘海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傻柱扶起来。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指着王平安说:“王平安…… 你…… 你敢打我…… 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瞪着王平安,语气带着威胁:“王平安,你太过分了!不管傻柱说什么,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傻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我这就去找派出所,让他们来评评理!” “评理?” 王平安冷笑一声,“易中海,你先问问傻柱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他咒我媳妇守寡,还惦记我媳妇,换成你,你能忍?在这个年代,他这种话就是耍流氓,就是破坏别人家庭,打死他都不算过分!我没当场打死他,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易中海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强撑着说:“就算傻柱有错,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必须给傻柱道歉,还要赔偿医药费!” “道歉?赔偿?” 王平安眼神冰冷,“我没让他赔偿我媳妇的精神损失就不错了,还想让我赔他?做梦!” 说完,他转身回了家,留下易中海和一群面面相觑的邻居。 傻柱被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说他断了两根肋骨,还受了轻微的内伤,至少需要住院一个月,医药费加上营养费,一共需要 200 元。易中海拿着缴费单,心里犯了难 —— 傻柱家里没什么钱,这 200 元肯定得让王平安出。 当天晚上,易中海就召集全院邻居开大会,把桌子搬到院中央,自己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地说:“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王平安打傻柱的事。傻柱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王平安动手打人,还把人打成重伤,这是事实。按照规定,王平安必须给傻柱道歉,还要赔偿 200 元医药费和营养费。大家有没有意见?” 王平安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冷笑一声:“易中海,你倒是会避重就轻。你怎么不说说傻柱为什么挨揍?他咒我媳妇守寡,还惦记我媳妇,这种事放在谁家,谁能忍?”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 秦淮如突然开口,眼神躲闪地说,“王平安,你别胡说八道!傻柱就是跟我拌了几句嘴,根本没说过那种话!你就是故意打人,还想找借口!” 王平安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淮如竟然会帮傻柱撒谎。他看向许凤玲,问道:“许凤玲,你当时也在现场,傻柱是不是说过那种话,你最清楚,你来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凤玲身上。许凤玲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我…… 我当时没太听清…… 好像就是傻柱和秦大姐吵了几句,没听到什么咒人的话……” 她这话一出,王平安彻底明白了 —— 秦淮如肯定是私下找过许凤玲,说不定还许了什么好处,不然许凤玲怎么会帮着撒谎?至于秦淮如,她肯定是怕傻柱真的被定性为耍流氓,到时候影响她和傻柱的关系,毕竟傻柱还是她的 “长期饭票”。 “好!好一个没听清!” 王平安气极反笑,“你们两个一个撒谎,一个帮腔,真是好得很!易中海,你现在还觉得是我错了?” 易中海皱着眉说:“王平安,既然凤玲和秦淮如都这么说,那就是你在撒谎!不管怎么样,你打人是事实,必须赔偿傻柱 200 元!不然我们就把你扭送到派出所!” 刘海忠和阎埠贵也跟着附和:“对!必须赔偿!不然就送派出所!” “赔偿可以,” 王平安站起身,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200 元我可以掏,但你们给我记住,今天这事不算完。傻柱,秦淮如,还有你易中海,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 200 元钱,扔在桌子上,转身回了家。屋里,秦京茹和梁拉娣正担心地等着他。“平安,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秦京茹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放心吧,我没事。200 元钱而已,算不了什么。不过,傻柱和秦淮如他们,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梁拉娣皱着眉说:“你可别再动手了,免得他们又找借口。” “放心,我不会再动手了,” 王平安笑了笑,“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打开拼夕夕平台,搜索栏里输入 “姻缘绳”—— 页面弹出的介绍写着 “神话属性道具,无形无质,可绑定两人情感认知,触发无意识亲近行为,时效 720 小时”。王平安毫不犹豫下单,支付 1500 元 25 世纪人民币后,系统提示 “道具已激活,可远程指定绑定对象”。他盯着屏幕,手指在 “傻柱” 和 “谭翠兰” 两个名字上轻轻一点,确认绑定。他要的不是实体绳子,而是让这两人在无意识中做出暧昧举动,让全院人都看在眼里,这比任何实体道具都更能让他们难堪。 第二天一早,谭翠兰按照易中海的吩咐,提着熬好的小米粥去医院看傻柱。刚走进病房,她就下意识地拿起傻柱床头的脏毛巾,转身去卫生间洗干净 —— 以前她从不碰别人的贴身东西,可今天就是觉得 “该帮忙收拾”。傻柱躺在病床上,看着谭翠兰弯腰晾毛巾的背影,竟然下意识地说了句:“姐,您慢点,别累着。”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 傻柱以前见了谭翠兰,要么喊 “易大妈”,要么干脆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谭翠兰更是慌了,连忙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说:“你快趁热喝,我…… 我先回去了。” 转身就往外走,慌乱中还把傻柱的枕头扶了扶,动作自然得像照顾自家亲人。 这一幕正好被来送药的护士看到,护士笑着说:“大兄弟,您家这位大姐真贴心,您好好养着。” 傻柱和谭翠兰都没敢反驳,谭翠兰更是红着脸跑回了家。 下午,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来看他,刚进病房就说:“哥,我刚才在院门口听三大爷说,一大妈早上来给你送粥,还帮你洗毛巾了?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说:“别瞎听三大爷胡说,就是邻居帮忙!” 可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今天看到谭翠兰,总觉得比平时亲切,连她说话的声音都觉得悦耳动听。 到了傍晚,谭翠兰在家做饭,易中海抱怨说:“傻柱那小子,住院了也不安生,刚才护士还打电话问是不是家里人没给够生活费,说他想吃红烧肉。” 谭翠兰听到 “红烧肉”,下意识地就往锅里多放了两勺肉,还特意留了一大碗,说:“等会儿我给傻柱送去,病人得补补。” 易中海愣了:“你给他送?之前不是说让秦淮如送吗?” “秦淮如家里事多,我顺便去看看也一样。” 谭翠兰说完,自己都觉得诧异 —— 她以前最烦管别人家的事,今天却总想着傻柱的事。 可她刚提着红烧肉走出家门,就被阎埠贵撞见了。阎埠贵眼睛一亮,故意提高声音说:“哎哟,一大妈,这是给傻柱送肉去啊?您可真疼他,比亲儿子还上心!” 这话引来了不少邻居,刘海忠凑过来说:“可不是嘛,早上送粥,晚上送肉,傻柱这住院,倒让您忙前忙后的!” 谭翠兰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说:“就是邻居帮忙,你们别瞎说!” 可她越解释,邻居们越觉得有问题,但是都没忘男女之情角度想,因为毕竟两人相差了差不多20岁。 谭翠兰慌慌张张地把肉送到医院,没敢多待就往回走。刚进四合院,就看到易中海站在院门口,脸色铁青 —— 他显然也听到了邻居们的议论,而易中海可是对于男女之事特别敏感的。 “你跟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压低声音问,“全院人都在说你俩不清不楚,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我没有!” 谭翠兰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就是觉得他是病人,帮衬一把,怎么就不清不楚了?” “帮衬?” 易中海冷笑,“谁用你这么帮衬?秦淮如不会送?你以前怎么不帮别人?” 两人在院门口吵了起来,邻居们都躲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姻缘绳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不用实体,不用动手,只靠他们自己的无意识行为,就能把误会闹得人尽皆知。 傻柱在医院也没安生。晚上护士查房,看到他床头的红烧肉,笑着说:“大哥,您家这位大姐真细心,知道您爱吃肉的,特意挑的五花三层,肥肥的多诱人。”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不说。可他刚躺下,就听到隔壁床的病人说:“刚才我看到送肉的大姐了,长得挺端庄,就是听说她跟她家老爷们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给你送肉的事。我有个兄弟就是你们大院的。” 傻柱心里一紧,连忙问:“吵得厉害吗?” “挺厉害的,她家男人好像挺生气。” 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谭翠兰委屈的样子,甚至想明天就出院,跟易中海解释清楚。他自己都没发现,短短一天,他对谭翠兰的态度已经从 “普通邻居” 变成了 “担心她受委屈”。 第二天一早,谭翠兰没再去医院,可心里总惦记着傻柱,连做饭都没心思。易中海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更生气了,两人一天没说话。 到了下午,傻柱实在忍不住,让何雨水扶着他出院,说要回院跟易中海解释。可他刚走进四合院,就看到谭翠兰站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回来,下意识地就走过去问:“你怎么回来了?医生让你出院了吗?” 那关切的语气,让周围的邻居都 “哦” 了一声。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谭翠兰说:“你看看你!他一回来你就凑上去,你还嫌院里的闲话不够多吗?” “我就是问问!” 谭翠兰也急了,“他是病人,关心一下怎么了?” 傻柱连忙说:“一大爷,您别跟谭姐吵,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帮忙的!” “你的错?” 易中海瞪着傻柱,“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能有这么多事吗?而且你称呼什么谭姐,叫一大妈!”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刘海忠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一大爷,您也别生气,一大妈和傻柱只是关系好,您俩老夫老妻了担心啥?难道怕戴绿帽啊……” “刘海忠你闭嘴!” 易中海气得大喊,可他越生气,邻居们越觉得他是 “恼羞成怒”。 谭翠兰看着周围的议论声,又看着易中海冰冷的眼神,委屈得哭了出来:“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该帮傻柱……” 王平安知道,姻缘绳的效果还在,再过两天,这误会只会更深。他要的就是这样 —— 让易中海和傻柱因为这 “说不清道不明” 的暧昧,在院里抬不起头,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议论、被人误解的滋味,这比打他们一顿更解气。 而此时的秦淮如,看着院里的混乱,心里却有些慌 —— 傻柱住院,她本来想趁机多跟傻柱走动,巩固 “饭票” 关系,可现在傻柱和谭翠兰闹得这么近,她要是再凑上去,只会被人说 “抢人”。她只能躲在家里,看着院里的热闹,心里又急又气,却不敢出来。 第21章 姻缘绳牵出同门情,催情剂掀翻四合院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谭翠兰就提着食盒出了门 —— 食盒里装着她凌晨三点起床熬的冰糖雪梨羹,是特意给傻柱准备的。自从三天前被无形的姻缘绳绑定,她对傻柱的关心就像春草一样疯长,从一开始的 “顺手帮忙”,变成了如今的 “满心惦记”,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对傻柱好。 刚走到傻柱家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傻柱穿着件单衣站在门口,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谭大姐,你来了?” 他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总想着谭翠兰今天会不会来,天刚亮就起来等在门口,连傻槐都打趣他 “魂被勾走了”。 谭翠兰被他看得有些脸红,把食盒递过去:“刚熬的雪梨羹,你嗓子不好,喝点润润喉。” 傻柱接过食盒,连忙侧身让她进屋:“快进来坐,外面凉。” 屋里还保持着傻柱住院前的样子,只是多了个小煤炉,上面温着热水。谭翠兰坐下后,看着傻柱打开食盒,大口大口地喝着雪梨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我昨天整理我妈留下的东西,找到这个,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布包里是块有些磨损的铜制令牌,上面刻着 “谭家菜” 三个字。傻柱看到令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放下碗,从自己枕头下也摸出块一模一样的令牌:“你也有这个?” 谭翠兰愣住了:“你怎么会有谭家菜的令牌?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说只有谭家菜的传人才能有。” “我师傅是谭家菜的第七代传人啊!” 傻柱激动地说,“我十五岁跟师傅学厨,出师的时候师傅给了我这块令牌,说我是第八代传人。你太爷爷是谭家菜传人,那你……” “我太爷爷是第六代,我妈是第七代,我跟着我妈学过几年,算是半个传人。” 谭翠兰也激动起来,“这么说,咱们还是同门?按辈分,我们同辈,论年纪,你得叫我师姐!” 傻柱连忙点头:“师姐!以后还请师姐多指教!”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谭家菜的菜谱聊到学厨的趣事,从师傅的严厉聊到食材的挑选,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谭翠兰起身想走,傻柱却拉住她的手:“师姐,别走,我给你做道谭家菜的‘松鼠鳜鱼’,你帮我指点指点。” 谭翠兰的心跳瞬间加速,看着傻柱真诚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好。” 傻柱的厨艺本就精湛,加上谭翠兰在一旁指点细节,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很快就做好了。两人坐在小桌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傻柱看着谭翠兰嘴角沾着的酱汁,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擦掉,谭翠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有躲开。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燃烧。傻柱慢慢靠近,吻住了谭翠兰的唇。谭翠兰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抱住了傻柱的脖子。两人压抑了三天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相拥着走进了里屋,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自家屋顶的王平安看在眼里。他早就通过系统监测到两人的情感变化,知道今天会发生 “大事”。他看了看时间,悄悄从屋顶下来,走到院中央,故意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声说:“哎,谁看到我家的鸡了?刚才还在院里,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他这一喊,邻居们都被吸引了出来。阎埠贵提着个菜篮子走出来:“平安,你家鸡丢了?是不是跑到谁家屋里去了?” “有可能,” 王平安故意往傻柱家方向看了看,“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只鸡往傻柱家跑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的。一大爷,您在家吗?能不能帮我看看傻柱家有没有鸡?” 易中海正好在家,听到王平安的话,皱着眉走出来:“傻柱刚出院,家里应该没人吧?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往傻柱家走,王平安和其他邻居也跟在后面。 易中海走到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傻柱,在家吗?王平安家的鸡丢了,看看是不是在你家。” 屋里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喘息声传来。易中海皱了皱眉,又敲了敲门:“傻柱?开门!” 还是没有回应。王平安在一旁故意说:“一大爷,会不会是傻柱不在家,门没锁?您试试能不能推开。”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 —— 门果然没锁,一下子就推开了。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傻柱和谭翠兰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正抱在一起,听到门响,两人惊恐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慌乱。 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气血上涌,指着两人骂道:“你们…… 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事!谭翠兰,我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背叛我!” 他说着,就冲上去,一把揪住傻柱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拽下来,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傻柱身上。傻柱理亏,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挨打。 谭翠兰见状,急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向易中海:“你别打他!是我自愿的!跟他没关系!” 易中海被枕头砸中,更加生气,转身就要打谭翠兰。谭翠兰情急之下,抬起脚,对着易中海的下体狠狠踹了过去。只听 “啊” 的一声惨叫,易中海捂着下体,倒在地上,脸色痛苦地扭曲着。 邻居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谭翠兰会这么 “狠”。王平安在一旁悄悄退到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下体,眼神冰冷地看着谭翠兰:“好…… 好得很!谭翠兰,我们离婚!明天就去办手续!” 谭翠兰也豁出去了,看着易中海说:“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你了!” 傻柱也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谭翠兰面前,看着易中海说:“一大爷,这事不怪师姐,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邻居!你们俩也别想在院里待下去!” 他说着,捂着下体,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家。 邻居们也看够了热闹,纷纷议论着离开了,只剩下傻柱和谭翠兰站在屋里,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拉着谭翠兰去了街道办,办理了离婚手续。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离婚手续刚办完,傻柱就拉着谭翠兰,也去了街道办,办理了结婚手续。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半天说不出话来。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你们…… 你们昨天刚发生那种事,今天就结婚?是不是太冲动了?” 傻柱握着谭翠兰的手,坚定地说:“不冲动!我跟师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早就想在一起了!” 谭翠兰也点了点头:“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都要在一起。”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给他们办理了结婚手续。傻柱拿着结婚证,高兴地抱着谭翠兰,在街道办门口就亲了起来,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邻居看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傻柱和谭翠兰更是毫不避讳,手牵着手在院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卿卿我我,一会儿互相喂饭,腻歪得让人看不下去。邻居们都躲在自家门口,小声议论着:“这也太过分了,刚离婚就结婚,还在院里这么腻歪,真是没脸没皮!” “就是啊,一大爷也太可怜了,被自己老婆和徒弟背叛,现在还得看着他们在院里秀恩爱。” “傻柱也是,以前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没良心,竟然跟自己师傅的老婆搞在一起!” 易中海躲在家里,再也没出来过,每天都能听到院里傻柱和谭翠兰的笑声,心里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许凤玲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腻歪的两人,又看了看王平安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疑惑。她总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一样。她想起那天王平安怒踹傻柱的场景,又想起王平安在傻柱家门口 “找鸡” 的举动,心里隐隐觉得,这一切可能跟王平安有关。 王平安也注意到了许凤玲的眼神,他知道许凤玲不简单,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他心里暗自提防,决定以后要多留意许凤玲的动向,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事。 而傻柱和谭翠兰,自从结婚后,感情更是好得如胶似漆。白天,谭翠兰帮傻柱打理家务,傻柱则在厨房做饭,两人时不时就会在厨房亲吻拥抱;晚上,两人更是形影不离,关着门在屋里亲热,声音大得整个院都能听到。 王平安觉得还不够,他要让这两人彻底成为院里的 “笑柄”。他打开拼夕夕平台,搜索 “兽用催情剂”,很快就找到了一款 “强效催情剂,无色无味,对人体无害,可刺激情欲,时效 240 小时”。他毫不犹豫地下单,支付了 2000 元 25 世纪人民币后,系统提示 “道具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王平安拿着催情剂,趁着白天傻柱和谭翠兰不在家,悄悄溜进他们家,把催情剂倒进了他们家的水缸里 —— 这种药品无色无味,根本不会被发现。 当天晚上,傻柱和谭翠兰喝了水缸里的水后,很快就有了反应。两人坐在屋里看电视,傻柱突然一把抱住谭翠兰,吻了起来。谭翠兰也热情地回应着,两人相拥着走进里屋,接下来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倍,持续了整整一夜。 邻居们都被吵得睡不着觉,阎埠贵躺在床上,捂着耳朵骂道:“这两个混蛋!就不能小声点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海忠也气得直跺脚:“太过分了!明天我一定要找他们谈谈,让他们注意点影响!” 可第二天,傻柱和谭翠兰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过分。白天,两人就在屋里亲热,晚上更是变本加厉,声音大得连胡同口都能听到。 就这样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晚上,院里的邻居们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 “轰隆” 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傻柱的惨叫:“啊!我的床!” 邻居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跑出来看。只见傻柱家的屋顶都被震得掉了几块瓦,屋里传来谭翠兰的哭声:“床塌了!怎么办啊!” 王平安也走了出来,看着傻柱家的方向,故意说:“怎么回事?是不是地震了?傻柱家的床怎么塌了?” 阎埠贵凑过来说:“什么地震啊,肯定是他们俩晚上动静太大,把床给压塌了!你看这床,都用了十几年了,哪经得住他们这么折腾!” 邻居们都笑了起来,纷纷议论着:“活该!让他们晚上这么吵,现在床塌了,看他们还怎么折腾!” “就是啊,这要是再折腾下去,估计房子都要塌了!” 傻柱和谭翠兰从屋里走出来,傻柱的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满是尴尬。谭翠兰则低着头,不敢看邻居们的眼神。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得意。他知道,这还没完,接下来,他要让这两人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来。 而许凤玲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王平安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警惕。她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王平安在背后搞鬼,可她没有证据,只能在心里暗暗提防,不敢轻易招惹王平安。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谭翠兰就捂着嘴冲进了院子角落的茅房,一阵剧烈的呕吐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傻柱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帕子和温水,满脸焦急地守在茅房门口:“师姐,你咋样?要不要紧?” 谭翠兰吐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傻柱身上:“不知道咋回事,从早上起来就恶心,吃啥吐啥。” 傻柱连忙扶着她回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不行,咱得去医院看看,别是得了啥病。” 说着,他就去屋里拿了钱和粮票,扶着谭翠兰往医院赶。 医院里,医生给谭翠兰做了详细检查,拿着化验单笑着对傻柱说:“恭喜你啊,你爱人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要多注意休息,别让她累着,多补充点营养。”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得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您说啥?她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傻柱的欢呼声差点掀翻诊室的屋顶。他扶着谭翠兰走出诊室,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逢人就想宣告这个好消息。 回到四合院,傻柱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站在院中央大声喊:“大家快来看啊!我媳妇怀孕了!我傻柱要当爹了!” 邻居们都被他的喊声吸引了出来,阎埠贵第一个凑上前:“哎哟,傻柱,你可真行啊!刚结婚没多久就有孩子了!” 刘海忠也笑着说:“恭喜恭喜啊,这下你可要当爹了,以后可得收敛点,别再瞎折腾了。”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邻居们散烟,一边说:“那是自然!我媳妇怀了我的娃,我肯定得好好照顾她!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媳妇和娃,我跟他没完!”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刚走出家门的易中海心里。他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 这些年,他一直对外宣称谭翠兰不能生育,院里的人也都信了,可现在谭翠兰刚跟傻柱结婚就怀了孕,这不是明摆着证明他自己有问题吗?多年来的谎言被戳破,街坊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突然爆发,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向傻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个混蛋!都是你毁了我的家!还敢在这里炫耀!” 傻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也火了:“易中海,你发什么疯!我跟我媳妇有孩子,关你屁事!是你自己跟我媳妇离婚的,现在后悔了?晚了!” “我杀了你这个混蛋!” 易中海被傻柱的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一拳打在傻柱脸上。傻柱也不甘示弱,回了易中海一拳。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滚在院子的泥地里。 易中海心里满是怨恨和不甘,下手格外狠,他死死咬住傻柱的脸,傻柱疼得惨叫一声,用力推开易中海,脸上已经少了一块肉,鲜血直流。傻柱彻底被激怒了,一拳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胸口,易中海闷哼一声,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 邻居们都惊呆了,连忙上前拉开两人。阎埠贵看着傻柱脸上的伤口和倒在地上吐血的易中海,急得大喊:“快!快送医院!再晚就出人命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傻柱和易中海抬上三轮车,朝着医院赶去。谭翠兰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眼泪直流,心里既担心傻柱,又对易中海充满了失望。 医院里,傻柱和易中海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的两张病床上。傻柱脸上缠着纱布,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一看到谭翠兰进来,立刻露出笑容:“媳妇,你来了?快坐,别累着。” 谭翠兰走到傻柱床边,心疼地摸了摸他脸上的纱布:“疼不疼?都怪我,要是我没怀孕,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跟你没关系!” 傻柱握住她的手,“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自己找事!你别管他,好好照顾咱们的娃。” 隔壁病床上的易中海看着两人恩爱缠绵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想起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又看到谭翠兰对傻柱的关心,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 —— 只要谭翠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傻柱就不会这么得意了,说不定谭翠兰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第二天,谭翠兰提着熬好的鸡汤来看傻柱。她刚走到病房门口,易中海就假装要下床喝水,故意打翻了床边的水盆,水洒了一地,正好在谭翠兰的必经之路上。谭翠兰看到地上的水,又看了看易中海不自然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 —— 他是想让自己滑倒,导致流产! 谭翠兰冷笑一声,没有往前走,反而后退了一步,大声说:“易中海,你真够恶毒的!竟然想害我的孩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干什么吗?你就是嫉妒我跟傻柱有孩子,想让我们家破人亡!”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护士都被她的喊声吸引了过来,纷纷看向易中海。易中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慌乱地说:“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水盆!你别胡说八道!” “不小心?” 谭翠兰走到他床边,指着地上的水,“你打翻水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为什么偏偏在我进来的时候打翻?你就是故意的!” 傻柱听到动静,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得知易中海想害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冲下床,一拳打在易中海的头部。易中海闷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护士连忙上前,一边给易中海做急救,一边对着傻柱说:“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要是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任吗?” 傻柱喘着粗气说:“他想害我的孩子,我打他怎么了?要是他敢再动我媳妇和孩子一根手指头,我打死他!” 谭翠兰拉住傻柱,柔声说:“别冲动,咱们先冷静下来,等医生过来再说。” 很快,医生赶来,给易中海做了检查,说他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护士把易中海转到了其他病房,避免两人再发生冲突。 傻柱回到床上,紧紧握住谭翠兰的手:“媳妇,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谭翠兰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相信你。”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安慰他们:“小伙子,你别太激动,保护媳妇和孩子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动手打人,免得给自己惹麻烦。”“是啊,那个老头也太过分了,竟然想害孕妇,活该被打。” 而被转到其他病房的易中海,醒来后躺在病床上,心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输给了傻柱。不仅失去了妻子,还被街坊邻居嘲笑,连最后的尊严都没了。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第22章 利刃藏恨断根脉,强权调解埋祸端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墙上,将斑驳的墙影拉得老长。易中海背着工具包,脚步沉重地走进院门,他今天在轧钢厂检修设备时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谭翠兰抚摸肚子的模样,还有傻柱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 —— 那笑容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日夜折磨着他。 几乎是同时,傻柱也哼着小曲回来了,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新鲜的鲫鱼 —— 谭翠兰怀孕后想吃鱼,他特意跟食堂的大师傅换的。他看到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自己家走。 两人擦肩而过,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谁都没说话,却又像无声地较量了一番。院里的邻居们都低着头,假装忙活自己的事,没人敢出声 —— 自从上次两人打架住院后,院里的人就格外提防这对 “前夫妻与现夫妻” 的组合,生怕再闹出什么乱子。 晚饭时分,谭翠兰在屋里炖着鲫鱼汤,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傻柱坐不住,说要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让谭翠兰先吃,不用等他。谭翠兰叮嘱他早点回来,别走远,傻柱应了一声,就走出了家门。 他刚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头,就感觉后腰被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按住,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从下体传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啊 ——!” 傻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双手捂着下体,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他抬头一看,易中海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菜刀,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砍了一棵白菜。 “你…… 你竟然……” 傻柱疼得话都说不完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浑身不停地抽搐。 易中海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你毁了我的家,我就让你一辈子当不成男人!” 他说着,举起菜刀,还想再砍下去。 “住手!”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炒菜的锅铲冲了过来,“易中海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刘海忠也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易中海的胳膊:“老易,别冲动!快放下刀!” 其他邻居也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夺下易中海手里的菜刀,将他死死按住。易中海还在挣扎,嘴里大喊着:“我要杀了他!他毁了我的一切!” 谭翠兰在屋里听到傻柱的惨叫,心里一紧,连忙跑出来,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傻柱,还有被按住的易中海,瞬间明白了什么,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傻柱!你怎么了?” 她扑到傻柱身边,看到他下体的鲜血,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快!快送医院!谁有三轮车?快送他去医院!” 阎解成和刘光天连忙跑到院内的张二麻子家,借出三轮车。邻居们小心翼翼地把傻柱抬上三轮车,谭翠兰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冲向傻柱刚才倒下的地方 —— 地上那截血淋淋的 “命根子” 还在,她颤抖着用布包起来,紧紧攥在手里,跟着三轮车一起往医院赶。 “一定要接上!一定要接上啊!” 谭翠兰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念叨,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医院里,急诊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谭翠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手心全是汗。阎埠贵和刘海忠陪着她,不停地安慰她,可她一句都没听进去,眼睛死死盯着急诊室的门。 终于,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还算成功,命根子接上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谭翠兰期待的眼神,艰难地说,“但是神经和血管损伤太严重,以后基本失去生育能力了,能不能保住性功能,还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谭翠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 也就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傻柱唯一的孩子了。她强撑着身体,走进急诊室,看到傻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还在昏迷中。她坐在床边,握着傻柱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一早,傻柱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我的…… 我的下面怎么样了?” 谭翠兰强忍着眼泪,柔声说:“医生说接上了,但是…… 以后可能不能再生孩子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傻柱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他沉默了很久,突然猛地坐起来,眼里充满了血丝,嘶吼着:“易中海!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报仇!”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为疼痛摔倒在地。 谭翠兰连忙扶住他,哭着说:“你别冲动!你现在身体还没好,报仇的事以后再说!” 傻柱趴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哀嚎。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毁在易中海手里了。 四合院这边,早就炸开了锅。邻居们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昨晚发生的事,看向易中海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的天,易中海也太狠了吧,竟然把傻柱的命根子给割了!” “可不是嘛,这是要人命啊!幸好送医及时,不然傻柱就彻底完了!” “以后可得离易中海远点,太吓人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疯了!” 易中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早上还跟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昨晚的事跟他无关。他走到院门口,邻居们都吓得纷纷躲开,没人敢跟他说话。 中午,街道办的王主任急匆匆地赶来,她是接到邻居的举报才知道这件事的。刘海忠看到王主任,连忙上前,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傻柱和谭翠兰结婚,到怀孕,再到易中海行凶,说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她当即决定召开全院大会。下午,邻居们都聚集在院中央,易中海也被王主任叫了回来,站在人群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 王主任站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街坊邻居,昨晚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但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大家暂时先保守秘密,不要外传,我来调解这件事。”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听到这话,差点惊掉下巴 —— 都闹出这种事了,竟然还要调解?这王主任也太会和稀泥了吧! 王主任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中海抬起头,眼神冰冷地说:“他毁了我的家,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这是犯罪!” 王主任皱着眉说,“按照规定,你这种行为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但是考虑到你们是邻居,还有院里的影响,我给你们调解一下,你赔偿傻柱 1000 元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易中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同意。”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不被抓起来,赔偿多少钱都无所谓。 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那我现在就去医院跟傻柱说,你们等着我的消息。”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医院里,王主任把调解方案告诉了傻柱和谭翠兰。傻柱一听,当场就火了:“什么?赔偿 1000 元就想了事?他毁了我的一辈子!我不同意!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傻柱,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我这是在帮谁?要是真把易中海抓起来,你们俩之前打架的事也得算!到时候你们俩都得被抓起来,你丢了工作,谭翠兰怀着孕,孩子一出生就没爹,你想过后果吗?” 傻柱愣住了,他没想到王主任会这么说。谭翠兰也急了,拉着傻柱的手说:“傻柱,你别冲动!王主任说得对,我们不能没有你!孩子不能没有爹!1000 元就 1000 元,这事就算了吧!” 傻柱看着谭翠兰隆起的肚子,又想到自己要是坐牢,谭翠兰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过,心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我同意……” 王主任松了口气,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易中海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明天他就把钱送过来。你们好好养伤,以后别再闹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医院。 傻柱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自己妥协了,但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深 —— 易中海,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谭翠兰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傻柱的手:“傻柱,别难过,我们还有孩子,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傻柱看着谭翠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等他身体好了,一定要让易中海付出血的代价! 四合院这边,王主任回来后,宣布了调解结果,让易中海明天把钱送到医院。邻居们虽然觉得这个结果太便宜易中海了,但也没人敢反对 —— 王主任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多嘴。 易中海回到家,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他多年的积蓄。他数出 1000 元,放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这件事虽然暂时过去了,但他和傻柱之间的仇恨,永远都不会化解。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心里冷笑一声 —— 事情可没这么容易结束。易中海割了傻柱的命根子,傻柱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许凤玲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一切,眼神里满是复杂。她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狠,更没想到王主任会这么轻易地调解这件事。她看向王平安,发现王平安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警惕。 许凤玲心里越来越觉得,王平安不简单,他好像总能预料到院里会发生什么事,而且每次有事,他都能置身事外,还能从中获利。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让王平安发现她的秘密。 第二天,易中海把 1000 元送到了医院。傻柱接过钱,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眼神里的仇恨让易中海心里一紧。易中海放下钱,就匆匆离开了医院,他不敢再看傻柱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把自己关在家里,再也没出来过。邻居们也很少看到他,只有每天早上能看到他去上班,晚上匆匆回来,院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傻柱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出院了。回到四合院,他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照顾谭翠兰,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神里充满了仇恨。谭翠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王平安看着傻柱的样子,知道暴风雨还在后面。秦京茹去傻柱家看了一眼刚刚出院的傻柱,回来后说:“傻柱现在脾气特别暴躁,他老婆都快劝不住了,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王平安点了点头:“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快动手的,他现在心里只有仇恨,肯定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院里就发生了一件事 —— 易中海家的窗户被人砸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易中海知道是傻柱干的,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换了块玻璃。 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易中海家的门被人泼了油漆,院子里的菜被人拔了,甚至连他上班骑的自行车都被人扎破了轮胎。易中海每次都知道是傻柱干的,但他都忍了 —— 他知道,自己理亏,而且他也怕再闹出什么事,真的被抓起来。 傻柱看着易中海的隐忍,心里的仇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他觉得易中海这是在嘲讽他,嘲讽他不敢报仇。他开始每天晚上都在易中海家门口徘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易中海家的门。 院里的邻居们都吓得不敢出门,生怕被傻柱误伤。刘海忠和阎埠贵想劝劝傻柱,可傻柱根本不听,反而把他们骂了一顿。 王平安知道,傻柱和易中海之间,迟早会有一场更大的爆发。他没有插手,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再添一把火。 这天晚上,傻柱又在易中海家门口徘徊。突然,易中海家的门开了,易中海拿着一把铁锹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傻柱:“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傻柱看到易中海,眼里瞬间充满了血丝,他举起木棍,就朝着易中海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易中海也举起铁锹,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木棍和铁锹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邻居们都被惊醒了,纷纷跑出来看。谭翠兰看到傻柱和易中海扭打在一起,吓得大喊:“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可两人根本不听,打得越来越凶。傻柱用木棍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背上,易中海疼得闷哼一声,反手一铁锹拍在傻柱的头上,傻柱的头瞬间流血了。 就在这时,许凤玲突然大喊:“警察来了!” 众人一愣,朝着胡同口看去,果然看到几个警察朝着四合院跑来。原来,许凤玲刚才偷偷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她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人命。 警察冲过来,很快就把傻柱和易中海分开了。两人都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带头的警察看着地上的两人,皱着眉说:“又是你们俩!上次打架还没吸取教训,这次竟然还拿着凶器!跟我们回派出所!” 警察说着,就拿出手铐,把傻柱和易中海铐了起来,押着他们往派出所走去。谭翠兰哭着跟在后面,喊着傻柱的名字。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被押走的傻柱和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事情,终于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了。接下来,就看派出所怎么处理了,而他,也该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许凤玲看着警察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隐隐觉得不安 —— 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四合院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第23章 闲话燃仇再交锋,利刃见红断残腿 派出所的铁门 “哐当” 一声打开,易中海和傻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里却都藏着未消的怒火。送他们回来的警察站在门口,脸色严肃地警告:“我再跟你们说最后一遍,回去后安分点,要是再敢打架斗殴,直接送你们去劳动改造,没的商量!”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四合院走。傻柱也咬着牙,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回到四合院,傻柱径直回了家,“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谭翠兰正焦急地在屋里等着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去:“傻柱,你没事吧?警察没为难你吧?” 傻柱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着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想到自己被易中海割掉命根子,还只能拿到 1000 元赔偿,心里的怒火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可警察的警告又像一把枷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谭翠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揪得难受,她走到傻柱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别难过了,咱们还有孩子,只要忍过这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傻柱还是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闷在家里,要么发呆,要么就是看着天花板,很少说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而易中海,却像是完全没把警察的警告放在眼里。他自觉占了便宜 —— 傻柱被他废了生育能力,还拿了赔偿,最重要的是,傻柱不敢再对他动手。于是,他每天都故意在傻柱家门口晃悠,要么哼着小曲收拾院子,要么就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喝茶,时不时还故意咳嗽几声,声音大得能传到傻柱家里。 傻柱在屋里听到易中海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成一团,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谭翠兰知道他心里难受,只能死死拉住他:“别冲动!警察说了,再打架就要被送去劳动改造!” 傻柱每次都硬生生把怒火压下去,可易中海的挑衅却越来越过分。有一次,易中海甚至故意拿着一个苹果,在傻柱家门口吃了起来,还故意把苹果核扔在傻柱家门口,嘴里念叨着:“有些人啊,就是没本事,只能在家里憋着,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傻柱在屋里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就要冲出去,却被谭翠兰死死抱住:“傻柱!你不能去!你忘了警察说的话了吗?你要是被抓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傻柱看着谭翠兰隆起的肚子,眼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颓然地坐回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傻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能让他彻底爆发。于是,当天晚上,王平安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又将自己化妆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悄悄出了门,朝着胡同口那处老大爷聚集下棋的地方走去。 那地方是附近几个胡同的老大爷最爱去的,每天晚上都聚集着十几个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家长里短的消息传得最快。王平安走到旁边,假装看棋,趁着大家闲聊的间隙,故意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红星四合院最近出了件事,一个老头被自己媳妇戴了绿帽子,结果这老头急了,把那男的命根子给割了,现在那男的只能忍气吞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旁边的老大爷顿时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种事?具体说说!” 王平安故意叹了口气:“哎,说起来也丢人。那老头叫易中海,以前还是院里的一大爷呢,结果媳妇跟了院里的傻柱。易中海心里不平衡,就把傻柱给阉了,现在傻柱成了太监,易中海还天天在他面前晃悠,傻柱也不敢还手,真是个软脚虾。那易中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戴了绿帽子不敢找媳妇算账,就知道欺负被勾引的傻柱,也是个没胆子的孬种。” 这话一出,下棋的老大爷都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这易中海也太狠了吧,竟然做这种事!”“那傻柱也太窝囊了,被人阉了还不敢报仇!”“这俩人也真是绝了,一个绿毛龟,一个软脚虾,丢死人了!” 王平安说完,悄悄离开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话就会传到四合院。 果然,第二天一早,闲话就传到了红星四合院。邻居们看易中海和傻柱的眼神都变了,背后都偷偷议论他们是 “绿毛龟” 和 “软脚虾”。易中海在院里走了一圈,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他气得浑身发抖,回到家,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一地。 傻柱也听到了闲话,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别人说他是 “软脚虾”,更是怒火中烧。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看着门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他要杀了易中海! 他冲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就朝着易中海家冲去。而此时的易中海,也因为听到闲话而怒火中烧,他在家里翻出一把锤子,心里想着要跟傻柱拼了,也拿着锤子冲了出来。 两人在院中央撞了个正着,眼神里都充满了血丝,像两头愤怒的野兽。“我要杀了你!” 傻柱大喊一声,举起菜刀,就朝着易中海砍了过去。 易中海也举起锤子,迎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邻居们都被这一幕吓坏了,阎埠贵和刘海忠连忙冲上去,一边一个拉住傻柱和易中海:“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傻柱挣扎着,想要摆脱阎埠贵的拉扯。易中海也在挣扎,手里的锤子挥舞着,差点砸到刘海忠。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爆发,一把推开阎埠贵,举起菜刀,朝着易中海砍了下去。易中海连忙举起锤子,挡住了菜刀,“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 易中海挡住菜刀后,反手一锤子,就朝着傻柱的头砸了过去。傻柱吓得连忙躲闪,可锤子还是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留下一道血痕。 “傻柱!小心!” 谭翠兰在屋里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朝着易中海推了一把。 这一推正好推在易中海的腰上,易中海重心不稳,身体往前一倾。而此时傻柱正好挥着菜刀砍过来,因为易中海的前倾,菜刀没有砍到易中海的上身,反而深深刺进了他的大腿里。 “啊 ——!” 易中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瞬间从大腿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他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地,捂着大腿痛苦地抽搐。 傻柱也愣住了,看着插在易中海大腿上的菜刀,还有地上的鲜血,他瞬间清醒了过来。谭翠兰也吓坏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邻居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还是阎埠贵反应快,大喊着:“快!快送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海忠和阎解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易中海抬上三轮车。阎埠贵拔下易中海大腿上的菜刀,用布紧紧捂住伤口,防止失血过多。刘海忠骑着三轮车,飞快地朝着医院赶去,阎埠贵和几个邻居跟在后面。 谭翠兰看着被抬走的易中海,又看了看傻柱,眼泪直流:“傻柱,我们闯大祸了……” 傻柱也回过神来,他拉着谭翠兰的手,反而冷静地说:“不要怕,我们先回家!” 他把谭翠兰拉回家里,“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屋里,傻柱和谭翠兰面对面站着,两人都脸色苍白。傻柱压低声音,焦急地说:“媳妇,你听我说,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说我是正当防卫,是易中海先拿锤子打我的,你只是想劝架,不小心推了他一下,知道吗?” 谭翠兰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了…… 可是傻柱,易中海会不会有事啊?要是他死了,我们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 傻柱紧紧握住她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们自己,保住我们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被抓走!” 谭翠兰靠在傻柱怀里,一边哭,一边点头。两人在屋里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医院里,医生正在给易中海做手术。刘海忠和阎埠贵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老阎,你说易中海这腿会不会有事啊?” 刘海忠故意问道。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不好说啊,流了那么多血,就算保住命,腿估计也废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 易中海要是成了瘸子,就再也当不了一大爷了,到时候一大爷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他或者刘海忠的了。 刘海忠也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要是他真的成了瘸子,院里的事,以后就得靠我们俩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刘海忠和阎埠贵连忙上前:“医生,怎么样了?易中海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命是保住了,但是大腿的动脉和神经都受到了严重损伤,这条腿算是废了,以后基本没有行走功能了,只能靠拐杖或者轮椅。” 刘海忠和阎埠贵脸上先是露出 “悲伤” 的神情,嘴里说着:“怎么会这样…… 真是太可怜了……” 可两人私下里的眼神交流中,却分明流露出一种即将上位的喜悦。 他们谢过医生,走进病房。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还在昏迷中。刘海忠和阎埠贵站在床边,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院里 “接管” 易中海的位置。 四合院这边,傻柱和谭翠兰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着消息。邻居们也都聚集在院中央,议论纷纷。 “你们说易中海会不会有事啊?流了那么多血。” “不好说啊,医生说腿废了,以后就是个瘸子了。” “这下傻柱和谭翠兰闯大祸了,警察肯定会来抓他们的!”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易中海成了瘸子,傻柱也闯了大祸,院里的天,要变了。 许凤玲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警惕。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易中海成了瘸子,傻柱可能会被抓起来,这个四合院,越来越危险了。她觉得,自己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果然,没过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他们走进四合院,直接朝着傻柱家走去。邻居们都围了过来,想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 警察敲了敲傻柱家的门:“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 傻柱和谭翠兰在屋里吓得浑身发抖,傻柱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警察走进屋里,问明了情况,然后说:“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 傻柱看了看谭翠兰,谭翠兰点了点头。傻柱跟着警察走出家门,邻居们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谭翠兰站在门口,看着傻柱被警察带走,眼泪直流。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警察带着傻柱回到派出所,经过调查,加上易中海还在昏迷中,无法录口供,只能暂时把傻柱拘留起来,等易中海醒了再说。 四合院这边,刘海忠和阎埠贵从医院回来后,就召集了院里的邻居,开了一个临时大会。刘海忠站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街坊邻居,一大爷现在还在医院,腿也废了,以后肯定没法再管院里的事了。我提议,咱们先选两个临时负责人,暂时管理院里的事,等一大爷醒了再说,大家觉得怎么样?” 阎埠贵连忙附和:“我同意!二大爷说得对,院里不能没有负责人,不然乱成一锅粥了。” 邻居们也觉得有道理,纷纷表示同意。刘海忠和阎埠贵相视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许凤玲突然开口:“我觉得不妥,一大爷还在医院,现在选临时负责人,是不是太着急了?万一一大爷醒了不同意怎么办?” 刘海忠皱了皱眉:“许家姑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院里不能没人管啊。再说了,我们只是临时负责,等一大爷醒了,要是他还能管,我们就把位置还给他。” 阎埠贵也说:“是啊,许家姑娘,我们也是为了院里好。” 许凤玲还想说什么,可邻居们都已经开始投票了,结果不出意外,刘海忠和阎埠贵当选了临时一大爷和二大爷。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始安排院里的事。 许凤玲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心里暗暗冷笑 —— 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用不了多久,院里就会更乱了。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了然。他知道,刘海忠和阎埠贵当上临时一大爷和二大爷后,肯定会互相争斗,院里的平静,彻底没了。 第二天,易中海终于醒了过来。当他得知自己的腿废了,以后只能靠拐杖或者轮椅时,他瞬间崩溃了,躺在床上,发出绝望的哀嚎:“我的腿…… 我的腿废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刘海忠和阎埠贵假惺惺地安慰了他几句,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院里巩固自己的地位。 傻柱被拘留了几天,因为易中海的腿废了,加上谭翠兰一口咬定是易中海先动手,傻柱是正当防卫,警察也没办法,只能让傻柱交了 500 元保证金,把他放了出来。 傻柱回到四合院,看着院里的一切,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虽然被放出来了,但和易中海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而刘海忠和阎埠贵当上了临时一大爷和二大爷,院里的事,以后更难办了。 谭翠兰看到傻柱回来,激动得哭了起来:“傻柱,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傻柱抱住谭翠兰,轻声说:“我回来了,别怕,有我在。” 可他心里却暗暗发誓 —— 易中海,你废了我的命根子,我废了你的腿,但这笔账,还没完! 而此时的易中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天花板。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完了。但他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深 —— 傻柱,谭翠兰,还有那些嘲笑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四合院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邻居们都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惹祸上身。刘海忠和阎埠贵则忙着争权夺利,院里的事几乎没人管。 许凤玲,开始加快要完成任务的脚步,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然,迟早会被卷进这场漩涡里。 第24章 特务突袭掀惊涛,卧底揭秘定风波 柴房里的疤脸男刚被阎解成搀扶着坐起来,院门口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 —— 两扇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十几个穿着黑色对襟短褂、腰扎宽皮带的壮汉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寒光闪闪的砍刀或铁棍,为首的是个左眼蒙着黑布的独眼龙,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透着一股悍匪的戾气。 “都给老子站在原地别动!谁敢挪一步,老子就废了他!” 独眼龙扯着嗓子喊,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他身后的手下立刻分散开来,将四合院的各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包围圈。 邻居们瞬间被这阵仗吓懵了,阎埠贵手里的烟袋锅 “啪嗒” 掉在地上,烟叶撒了一地;刘海忠下意识地往人群后面缩,背着手的姿势都忘了放下;秦淮如抱着槐花,脸色惨白地躲在贾张氏身后,贾张氏也没了往日的撒泼劲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疤脸男被手下扶到独眼龙身边,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扫视着众人:“刚才是谁他娘的把老子打晕的?有种站出来!老子保证让你死得痛快点!” 院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应声。疤脸男冷笑一声,目光突然锁定在许凤玲身上,语气陡然变得阴狠:“许凤玲!别躲在人群里装死!我们找的就是你!” 许凤玲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但脸上却异常平静,眼神直视着疤脸男:“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找我做什么?” “无冤无仇?” 疤脸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你哥许大茂那个混蛋,当初哭着求我们帮他搞一个人,说事成之后给我们500块!结果呢?我们折了好几个兄弟!这笔账,不得找你们许家算?” 独眼龙上前一步,三角眼扫过院里的邻居,舔了舔嘴唇:“我们兄弟几个也不容易,今天来就是想捞点辛苦钱。凤玲妹子,你在这院里待了这么久,谁家有钱你肯定清楚,说出来,我们拿到钱就走,绝不伤你一根头发。只要钱够了,你们就都没事。” 许凤玲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次扫过阎埠贵、刘海忠,最后落在王平安身上。她咬了咬嘴唇,缓缓开口:“阎埠贵家平时省吃俭用,攒了不少私房钱,去年他大儿子结婚,他一下子就拿出了 100 多块;刘海忠是轧钢厂的车间主任,工资高,家里还有块瑞士怀表,据说值不少钱;王平安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奖金比工资还高,日子过得最宽裕。” 这话一出,阎埠贵急得跳脚:“许凤玲你胡说八道!我家哪有什么私房钱!那 100 多块是我借的!” 刘海忠也连忙辩解:“怀表是我祖传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邻居们看向许凤玲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觉得她是为了自保出卖大家。 疤脸男却不管这些,朝手下挥了挥手:“给我搜!阎埠贵和刘海忠家先搜,搜完再去王平安家!” 两个壮汉立刻朝着阎埠贵家冲去,阎埠贵想阻拦,被其中一个壮汉一脚踹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很快,壮汉们从阎埠贵家搜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 80 多块现金和几张粮票;从刘海忠家搜出了那块瑞士怀表和 50 多块钱,还有一件貂皮大衣。 疤脸男看着堆在地上的财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转头看向王平安:“王平安,识相点自己把钱拿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王平安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硬拼肯定吃亏。他转身回屋,从衣柜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准备给秦京茹和梁拉娣生孩子用的 2000 元钱。他拿着布包走到疤脸男面前,将钱递了过去:“这是我家所有的积蓄,2000块,你们拿了钱就赶紧走。” 疤脸男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2000 元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平安一眼:“没想到你还挺大方,看来你家确实有钱,不过既然你这么识相,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就在手下们把财物装进袋子里,准备离开时,疤脸男突然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院里的众人:“等等!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留着你们也是个祸害,不如今天就一起上路!”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纷纷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邻居们,气氛瞬间凝固。阎埠贵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秦淮如抱着槐花,眼泪止不住地流;刘海忠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平安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从拼夕夕平台购买的强力电网 —— 这是他昨天刚下单的,特意选了个巴掌大的便携款,电压足有 100 万伏,只要接触到就能让人瞬间气化。他紧握着电网开关,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四合院的墙头上传来。疤脸男和他的手下们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地,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邻居们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只见墙头上站着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手里端着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院里的每一个角落。为首的年轻军官纵身跳下墙头,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大家别怕,我们是解放军,奉命前来抓捕特务!” “特务?” 邻居们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地上的尸体。 年轻军官解释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赌场打手,他们是国民党遗留下来的特务,专门破坏国家建设。许凤玲同志是我们的卧底,一直在暗中收集他们的情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许凤玲的眼神从怨恨变成了敬佩。阎埠贵连忙爬起来,拍着胸脯说:“原来是这样!凤玲妹子,你可真厉害,刚才真是错怪你了!” 刘海忠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要不是你,我们今天都得遭殃!” 许凤玲笑了笑,走到年轻军官面前敬了个礼:“报告队长,特务已经全部被歼灭,任务完成。” 年轻军官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士兵说:“把现场清理一下,死者身份核实后上报,搜出来的财物登记造册,之后归还给居民。”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抬尸体,有的登记财物,院里顿时忙碌起来。邻居们围在一起,议论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是太惊险了,差一点我们就没命了!” “许家丫头真是女中豪杰,竟然敢当卧底!” “还是解放军同志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许凤玲站在一旁,微笑着接受大家的称赞。她走到王平安面前,轻声说:“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王平安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院角的老槐树下。许凤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王平安:“这是疤脸男的口供,里面提到我哥许大茂勾结特务要害你性命,罪证确凿。”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王平安的眼睛:“我知道许大茂失踪和你有关,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能猜到。不过许大茂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所以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王平安看着她,没有说话。许凤玲继续说:“我希望你以后能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我一定抓你。” 王平安从口袋里掏出 500 元钱,递给许凤玲:“这钱你拿着,帮我转交给许大茂的父母。不管许大茂做了什么,他的父母是无辜的,这点钱就当是我给他们的养老钱。” 许凤玲愣了一下,接过钱,点了点头:“好,我会转交给他们。这笔钱,就算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了结了。放心,不会说是你给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现场清理完毕,年轻军官走到众人面前说:“各位居民,感谢大家的配合。搜出来的财物我们会尽快核实归还,以后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或情况,一定要及时向派出所或我们报告。” 邻居们纷纷点头,表示会配合。年轻军官又和许凤玲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士兵们离开了。 四合院终于恢复了平静,但邻居们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阎埠贵和刘海忠忙着清点自己的财物,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秦淮如抱着槐花回了家,嘴里还在念叨着 “太吓人了”;贾张氏则坐在门槛上,拍着胸口说 “菩萨保佑”。 傻柱也从拘留所里回来了,他是被解放军同志接回来的,因为特务事件,他和易中海的纠纷暂时被搁置。一进院门,他就看到谭翠兰站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连忙跑过去抱住她:“媳妇,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谭翠兰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关很久呢!” 傻柱看着院里的狼藉,又听邻居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心里既庆幸又后怕。他紧紧握住谭翠兰的手:“以后我们再也不惹事了,好好过日子,等着孩子出生。” 易中海也从医院回来了,他坐在轮椅上,被邻居们推回了家。看着院里的一切,他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曾经他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如今却成了需要人照顾的瘸子,心里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刘海忠和阎埠贵则因为谁该暂时负责院里的事又吵了起来。刘海忠说:“我是二大爷,理应我来负责!” 阎埠贵不服气:“凭什么你负责?我是三大爷,论资历我比你深!”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邻居们都看得不耐烦了,纷纷散开。 王平安回到家,秦京茹和梁拉娣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平安,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王平安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有解放军同志在,不会有事的。” 他把刚才和许凤玲的谈话告诉了她们,秦京茹和梁拉娣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以后我们还是少惹事,安安稳稳过日子。” 尤凤霞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课本,眼神里满是崇拜:“王大哥,凤玲姐真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欣慰地说:“好,我们都支持你。你要好好复习,考上大学,将来为国家做贡献。” 第二天一早,许凤玲就收拾好了行李。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军装,背着一个帆布包,准备离开四合院。邻居们都来送她,阎埠贵手里拿着一篮鸡蛋,刘海忠则拿着一包茶叶。 “凤玲妹子,这鸡蛋你拿着路上吃,补充营养。” 阎埠贵把鸡蛋递过去。 “凤玲妹子,这茶叶是我托人买的好茶,你拿着泡水喝。” 刘海忠也把茶叶递了过去。 许凤玲一一接过,笑着说:“谢谢大家,我会的。以后我还要继续执行任务,抓捕特务,不能常回来,但我会记着大家的。” 她走到傻柱和谭翠兰面前,看着谭翠兰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傻柱哥,谭翠兰姐,祝你们的孩子健康出生,以后好好过日子。” 傻柱和谭翠兰连忙道谢:“谢谢你,凤玲妹子,你也要保重身体。” 许凤玲又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敲了敲门:“易大爷,我要走了,来跟你告别。” 易中海在屋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你走吧,以后不用回来了。” 许凤玲愣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她走到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是非的四合院,然后毅然转身,朝着胡同口走去。 邻居们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心里都感慨不已。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勇气和担当。 王平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许凤玲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许凤玲的离开,不仅带走了院里的一场危机,也带走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阎埠贵突然大喊起来:“不好了!我的钱少了 20 块!” 刘海忠也连忙检查自己的财物,发现怀表不见了:“我的怀表也不见了!” 邻居们顿时又乱了起来,纷纷检查自己的财物,发现或多或少都少了一些东西。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平安皱了皱眉,他知道,肯定是昨天清理现场时,有特务的同伙混在里面,趁机偷走了财物。他走到院中央,大声说:“大家别慌,我们先报警,让警察同志来调查。这些特务既然有同伙,肯定还会露面,我们只要多加留意,一定能把他们抓住。” 邻居们都点了点头,阎埠贵连忙跑去报警。院里又恢复了忙碌,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特务的同伙可能是谁,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傻柱和谭翠兰回到家,傻柱看着谭翠兰,严肃地说:“媳妇,以后我们要多加小心,院里肯定还有特务的同伙,我们不能再出事了。” 谭翠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以后尽量少出门,在家好好待着。” 易中海坐在屋里,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25章 贾氏谋算攀高枝,秦淮如求援王平安 夜色渐深,红星四合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零星的虫鸣和远处传来的犬吠。贾家屋里,秦淮如和贾张氏躺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两人还毫无睡意,压低声音聊着天。 “你说这许凤玲也真厉害,竟然是军方的卧底,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秦淮如一边给身旁的槐花掖了掖被角,一边感慨道。 贾张氏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厉害有啥用?还不是得四处跑,哪有咱们安稳过日子好。再说了,她走了正好,省得在院里碍眼。”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傻柱和易中海那事儿也真是解气,易中海成了瘸子,傻柱成了太监,这俩人也算互相报应了!” “可不是嘛,” 秦淮如附和道,“以前易中海多威风,现在还不是得坐轮椅?谭翠兰也真是倒霉,刚跟了傻柱,傻柱就出了那事儿,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倒霉?我看她是活该!” 贾张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以前在院里装得跟个好人似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结果还不是抢了我的风头?现在好了,成了个伺候太监的命,我看她以后怎么在院里抬头!” 秦淮如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着院里的事。自从傻柱出事后,她的 “长期饭票” 就没了着落,家里的日子又开始紧张起来,小当、槐花和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让孩子们跟着受苦。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坐起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淮如,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说…… 易中海现在不是单身吗?他虽然腿瘸了,但好歹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工资高,还有积蓄,要是我能嫁给他,咱们贾家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秦淮如愣住了,连忙说:“妈,你别胡说八道!易中海都多大年纪了,而且他跟傻柱还有那么大的仇,怎么可能娶你?” “怎么不可能?” 贾张氏不以为意,“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会伺候人啊!易中海腿瘸了,正需要人照顾,我嫁过去正好能照顾他。再说了,他要是娶了我,以后他的钱不就是咱们的钱了?棒梗和小当、槐花以后上学、找工作,都能沾光!” 秦淮如心里先是反对,觉得这事儿太不靠谱了,可转念一想,贾张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易中海工资高,家里又有积蓄,要是真能攀上这门亲,贾家的日子确实能好过不少。她犹豫了一下,脱口而出:“妈,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要是能成,确实是件好事。” 贾张氏见秦淮如赞同,更兴奋了:“对吧!我就知道这事儿能成!咱们得想个办法,让易中海乖乖娶了我!”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合计起来。贾张氏想了想说:“要不我直接去跟他说?就说我愿意照顾他,让他娶我。” “不行不行,” 秦淮如连忙摆手,“易中海那个人心高气傲,你直接去说,他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骂你一顿。” “那怎么办?” 贾张氏皱起眉头。 秦淮如想了很久,眼睛突然一亮:“有了!咱们可以用生米煮成熟饭的办法!你找个机会去易中海家,假装跟他发生了关系,然后我找人‘偶然’发现,到时候他就算不想负责也不行,只能娶你!”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到时候易中海娶了我,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两人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贾家日子红红火火的景象,一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张氏就起床了。她特意换上了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梳了梳头发,然后就站在易中海家门前晃悠,等着易中海出门。 没过多久,易中海家的门开了,他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贾张氏连忙迎上去,笑着说:“易大爷,您上班去啊?” 易中海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 “嗯” 了一声,就急匆匆地朝着院门口走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有什么急事。 贾张氏愣住了,心里有些诧异 —— 易中海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她本来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培养培养感情,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贾张氏每天都在易中海家门前晃悠,可每次易中海都是一出门就急匆匆地走了,晚上回来也直奔家门,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贾张氏心里着急,却又没办法。 直到第五天晚上,易中海回来的时候,脚步慢了些。贾张氏抓住机会,立刻冲上去,用自己肥硕的身子挡住了易中海家的大门:“易大爷,您等一下,我有话跟您说。” 易中海皱着眉,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快说,我累了。” “进屋说,进屋说,外面冷。”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推着易中海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单,因为易中海腿瘸了,显得有些凌乱。贾张氏四处看了看,笑着说:“易大爷,您看您这屋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乱糟糟的。要是有个女人照顾您,肯定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再娶一个。” 贾张氏心里一喜,以为易中海对她感兴趣,连忙说:“易大爷,我……” 没等她说完,易中海就打断了她:“我想好了,我要娶秦淮如。” 贾张氏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你说什么?你要娶淮如?” “没错,” 易中海点了点头,“秦淮如年轻,又会照顾人,还能帮我照顾这个家。我可以给她 800 元的聘礼,以后每个月再给她 20 元零花钱,让她好好照顾我。” 贾张氏心里虽然失望,但一听到 800 元聘礼和每个月 20 元零花钱,眼睛瞬间亮了。她连忙说:“好!好!我同意!我这就回去跟淮如说!” 说完,她急匆匆地跑出易中海家,心里盘算着 —— 虽然不是自己嫁给易中海,但秦淮如嫁过去,好处还不是都归贾家?800 元聘礼足够家里用很久了,每个月 20 元零花钱也能改善家里的生活,这比自己嫁过去还划算! 回到家,秦淮如正在做饭,看到贾张氏兴奋地跑回来,连忙问:“妈,怎么样了?成了吗?” “成了!成了!” 贾张氏笑着说,“易中海同意再娶了!” 秦淮如心里一喜:“真的?那他同意娶你了?” 贾张氏摇了摇头:“不是娶我,是娶你!” 秦淮如愣住了,手里的锅铲 “啪嗒” 掉在地上:“你说什么?他要娶我?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贾张氏走过去,捡起锅铲,“易中海说了,他觉得你年轻,会照顾人,愿意给你 800 元聘礼,以后每个月再给你 20 元零花钱。淮如,这可是好事啊!你要是嫁过去,咱们贾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不同意!” 秦淮如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易中海都多大年纪了,而且他腿还瘸了,我怎么能嫁给他?再说了,我跟傻柱……” “跟傻柱什么?” 贾张氏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傻柱都成太监了,你还惦记他干什么?他能给你什么?易中海能给你 800 元聘礼,每个月还能给你 20 元,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棒梗和小当、槐花怎么办?” 秦淮如沉默了,她知道贾张氏说的是事实,可让她嫁给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腿还瘸了的男人,她心里实在不愿意。 贾张氏见她犹豫,又换了一副面孔,语气威胁道:“我告诉你秦淮如,这门亲事你必须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让你再进这个家门,以后你自己过你的日子,别想让我再管你和孩子们!”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凶狠的眼神,心里又怕又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贾张氏说到做到,如果她不同意,以后真的会被赶出家门。 这一夜,贾家屋里再次灯火通明,秦淮如和贾张氏一夜无眠。秦淮如哭了很久,最终还是在贾张氏的威胁下,勉强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走出了家门。她没有去易中海家,而是朝着王平安家走去。她知道,现在能帮她的只有王平安了 —— 秦京茹是她的堂妹,王平安又是院里最有本事的人,说不定他们能帮她想出办法,摆脱这门亲事。 走到王平安家门口,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秦京茹,她看到秦淮如,有些惊讶:“堂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秦淮如走进屋里,看到王平安和梁拉娣正在吃早饭,尤凤霞和丁秋楠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一旁复习功课。她局促地笑了笑:“平安兄弟,拉娣妹子,秋楠,我…… 我是来找京茹聊聊天的。”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神色不对,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便说:“坐吧,京茹,给你堂姐倒杯水。” 秦京茹给秦淮如倒了杯水,坐在她身边:“堂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把易中海要娶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哭着说:“京茹,平安兄弟,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真的不想嫁给易中海啊!” 王平安皱着眉,没说话。梁拉娣叹了口气:“这易中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强迫人呢?贾大妈也是,怎么能逼你呢?” 秦京茹也急了:“堂姐,你别担心,我们肯定会帮你想办法的。平安,你快想想办法啊!” 王平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秦淮如,你先别急。易中海虽然腿瘸了,但他毕竟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还有一定的人脉。硬拼肯定不行,我们得想个巧妙的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先假装同意这门亲事,稳住易中海和贾张氏,然后我们再找机会,让易中海主动放弃娶你。” 秦淮如愣了一下:“假装同意?可…… 可要是他催着结婚怎么办?” “放心,” 王平安笑了笑,“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易中海要娶你,肯定要准备聘礼,还要找媒人,走流程,这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肯定能想出办法。” 梁拉娣也附和道:“是啊,秦淮如,你就听平安的,先假装同意,别让贾大妈和易中海起疑心。” 秦淮如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那…… 那我就听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 秦京茹握住她的手说。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贾张氏的喊声:“秦淮如!秦淮如!你在哪呢?易大爷找你呢!” 秦淮如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我…… 我得走了。” 王平安说:“别急,你先回去,记住,假装同意,别露馅。我们晚上再商量具体的办法。” 秦淮如点了点头,急匆匆地跑出了王平安家。 看着秦淮如的背影,梁拉娣皱着眉说:“平安,你真的有办法吗?易中海那个人可不简单。” 王平安笑了笑:“放心,办法总会有的。易中海想娶秦淮如,无非是想找个人照顾他,我们只要让他觉得秦淮如不适合照顾他,他自然就会放弃了。” 丁秋楠抬起头,疑惑地问:“王大哥,你想怎么做?” 王平安凑到他们身边,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秦京茹和梁拉娣听了,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贾家屋里,贾张氏正陪着易中海说话。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淮如呢?怎么还没回来?我跟她说好了,今天就去请媒人,定下婚期。” 贾张氏笑着说:“快了快了,她肯定是去跟她堂妹说一声,马上就回来。” 就在这时,秦淮如回来了。她低着头,走到易中海面前,小声说:“易大爷,我同意嫁给你。” 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好!好!我这就去请媒人,咱们尽快把婚期定下来!” 贾张氏也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 800 元聘礼和每个月 20 元零花钱。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秦淮如低着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26章 聘礼拉锯藏祸心,药剂乱局酿荒诞 四合院的清晨总是被各种声响唤醒 —— 阎埠贵家的鸡叫、刘海忠咳嗽的声音、还有贾张氏拖着鞋跟走路的 “嗒嗒” 声。自从秦淮如 “应下” 和易中海的婚事,贾张氏的脚步声就格外频繁,每天天不亮就堵在易中海家门口,手里攥着块抹布假装擦门,嘴里的称呼却早已变了味。 “中海啊,你起了没?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贾张氏把粥桶递到门口,声音甜得发腻。以前她喊 “一大爷” 喊了十几年,现在为了那 800 元聘礼,硬生生把称呼改成了 “中海”,听得院里早起的邻居都忍不住皱眉。 易中海在屋里磨蹭了半天,才拄着拐杖打开门。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色阴沉,接过粥桶放在门槛上,语气冷淡:“放这儿吧,我等会儿喝。” “哎,好嘞!” 贾张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凑上前又说,“中海,下月初六的婚期越来越近了,那聘礼…… 你看是不是先给我?我昨天去布店问了,最好的的确良要八毛一尺,给淮如扯几身衣服就得不少钱,还有家具、被褥,都得提前准备。”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拐杖:“我说过了,领了证再给。现在钱给你了,要是你反悔了,我找谁去?” 他心里清楚,贾张氏这女人精于算计,没拿到结婚证,这 800 元绝不能松手 —— 他这辈子攒下的积蓄本就不多,可不能栽在贾家手里。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堆起来:“中海,你这说的啥话!我贾张氏是那种人吗?淮如都答应了,怎么会反悔?再说了,咱们都是老邻居,我还能骗你不成?” “是不是骗我,领证了就知道了。” 易中海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关上了门,把贾张氏晾在了门外。 贾张氏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里小声骂着:“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等拿到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气鼓鼓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火气撒在了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正在给槐花梳辫子,被贾张氏一把推到一边:“你看看你!跟个木头似的!连点钱都催不出来!易中海都瘸成这样了,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你就不会跟他闹闹?” 秦淮如揉了揉被推疼的胳膊,低着头小声说:“妈,领证是大事,不能闹……” “大事?钱才是大事!”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没有钱,棒梗怎么上学?小当和槐花怎么吃饭?你以为易中海是真心想娶你?他就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咱们拿了他的钱,领证不领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秦淮如没说话,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贾张氏打的主意 —— 拿到聘礼就毁约,可易中海根本不上当。她越想越绝望,只能趁着贾张氏不注意,悄悄溜出门,往王平安家走去。 王平安家的门虚掩着,秦京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秦淮如,秦京茹连忙招手:“堂姐,你来了?快进来坐。” 秦淮如走进屋,看到王平安正在给丁秋楠辅导功课,梁拉娣则在纳鞋底。她红着眼眶,把易中海不肯给聘礼、贾张氏逼她领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哭着说:“平安兄弟,我真的没办法了…… 要是领了证,我这辈子就完了。” 王平安放下课本,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秦淮如的处境,也清楚易中海和贾张氏的算计。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更不能让秦淮如知道拼夕夕的存在。他看着秦淮如,语气沉稳地说:“别急,守住底线 —— 没领证,一切都有转机。你先假装同意领证,就说要跟家里人再商量一下,拖延时间。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拖延时间…… 能有用吗?” 秦淮如疑惑地问。 “有用。”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秦淮如半信半疑地回了家。接下来几天,她按照王平安的说法,对易中海和贾张氏说 “同意领证,但要等棒梗放暑假,一家人一起去”—— 棒梗还有半个月才放假,这无疑给了王平安足够的时间。 易中海虽然着急,但也觉得 “一家人一起领证” 说得过去,便暂时不再催促。贾张氏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在秦淮如耳边念叨:“等什么暑假!现在就去!别夜长梦多!” 秦淮如只是敷衍着,心里却越来越依赖王平安 —— 她不知道王平安会用什么办法,但她能感觉到,王平安一定会帮她。 这天晚上,贾张氏实在忍不住了。她趁着秦淮如给孩子们洗澡,偷偷跑到易中海家,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中海,咱们不能再等了!今晚我把孩子们哄睡,你过来,咱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秦淮如想不领证都不行!”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 —— 他本不想用这种手段,但一想到秦淮如年轻能干,能照顾他下半辈子,还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深夜,贾家屋里一片寂静。棒梗、小当和槐花被贾张氏灌了加了安眠药的糖水,睡得沉熟,连翻身都没有。贾张氏把屋里的灯调暗,然后去门口望风,看到易中海拄着拐杖慢慢走来,连忙招手让他进屋。 “孩子们都睡了?” 易中海小声问。 “睡死了!”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秦淮如的房间,“她在里面缝衣服呢,你进去,我在外面把风!”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秦淮如房间的门。秦淮如正在缝一件小衣服,看到易中海进来,吓得手一抖,针扎在了手指上:“你…… 你怎么进来了?” “淮如,别装了,” 易中海拄着拐杖,一步步逼近,“咱们今天就把事办了,省得你妈天天催。” 秦淮如连连后退,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你别过来!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用!” 易中海说着,伸手就要抓秦淮如的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 “咻” 声 —— 王平安早已在贾家门外蛰伏了半个多小时。他手里握着从拼夕夕匿名购买的微型针管枪,这玩意儿射程只有三米,却能精准发射细如发丝的针管。他通过门缝瞄准易中海的后心,轻轻扣下了扳机。 针管瞬间刺入易中海体内,强效静心剂迅速起效。易中海的动作猛地僵住,双眼翻白,“咚” 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贾张氏在外面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易中海,她吓得尖叫起来,“中海!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秦淮如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刚到院子里,就看到站在阴影里的王平安。月光下,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喷雾瓶,秦淮如瞬间明白过来,眼泪唰地掉下来,却不敢出声,只是紧紧攥着王平安的衣角,浑身发抖。 王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害怕,然后迅速拧开喷雾瓶的盖子,对着敞开的房门轻轻一按 —— 无色无味的强效恋爱喷雾悄无声息地弥漫进屋里。做完这一切,他拉着秦淮如,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家。 屋里的贾张氏还在慌乱地摇晃易中海,突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下一秒,她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 原本苍老佝偻的易中海,在她眼里竟变得高大挺拔,连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她瞬间失去了理智,扑到易中海身上,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嘴里发出尖利又暧昧的叫喊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甚至惊醒了隔壁的阎埠贵。 阎埠贵披着衣服出来查看,刚走到院中央就听到贾家的动静,顿时来了精神,悄悄凑到贾家院墙外偷听。这一听不要紧,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跑回家里,推醒阎解成:“快起来!出大事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在里面…… 在里面干坏事呢!” 阎解成揉着眼睛:“爸,你说啥呢?深更半夜的。” “真的!我都听到了!” 阎埠贵压低声音,“咱们明天一早去看看,肯定有好戏!” 与此同时,秦淮如躲在王平安家,听着隔壁的动静,脸涨得通红,却又松了口气。秦京茹和梁拉娣早就被王平安提前告知 “今晚可能有情况,帮忙照顾秦淮如”,此刻连忙给她倒热水、拿毛巾,轻声安慰她。王平安则站在窗前,看着贾家的方向,眼神平静 —— 这场由贪婪和算计引发的闹剧,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阎埠贵就迫不及待地起了床,拉着阎解成在院中央 “散步”,眼睛却死死盯着贾家的门。很快,刘海忠、张大妈等邻居也陆续起床,看到阎埠贵父子鬼鬼祟祟的样子,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老阎,你在这儿看啥呢?” 刘海忠问道。 阎埠贵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大热闹!” 没过多久,贾家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 —— 贾张氏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想找水喝,却忘了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内衣。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我的天!贾张氏咋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昨晚的动静…… 难道是真的?”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跑回屋里,“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可这一闹,更多邻居被吸引了过来,院里很快围满了人。 易中海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怀里压着个温热的身体,低头一看 —— 贾张氏正光着身子抱着他,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推开贾张氏,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却因为腿瘸再次摔倒,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 你离我远点!” 易中海指着贾张氏,声音都在发抖。 贾张氏也被惊醒了,看到自己和易中海的狼狈模样,又听到外面的议论声,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眼泪唰地掉下来:“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来我家,能有这事吗?” “怪我?明明是你设计我!”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两人在屋里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外面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议论声也越来越激烈。 “原来真是贾张氏设计的!” “易中海也太倒霉了,没娶到秦淮如,反而被贾张氏赖上了!” “这俩人真是绝了,一个贪财,一个贪色,活该! 易中海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穿衣服,就想去开门解释,却被贾张氏死死拉住:“你别出去!出去更丢人!” “放开我!” 易中海用力甩开贾张氏,踉踉跄跄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邻居们看到赤身裸体的易中海,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拄着拐杖,想回自己家,却被阎埠贵拦住:“老易,你这是咋回事啊?跟贾大妈……” “别问了!” 易中海嘶吼着,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地往自己家跑。邻居们跟在后面,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贾张氏也穿着衣服追了出来,一边追一边喊:“易中海!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得对我负责!”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像菜市场一样热闹。秦淮如站在王平安家门口,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 她终于摆脱了这场噩梦。 而易中海回到家,关紧门窗,把自己锁在屋里。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又想起刚才邻居们的嘲笑,心里的怒火和屈辱像火山一样爆发。他猛地砸掉桌上的茶杯,嘶吼着:“王平安!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心里清楚,昨晚只有王平安有机会动手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王平安,让他付出代价。 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门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并不害怕 —— 易中海现在名声扫地,在院里早已没了威信,就算想报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众人抬头一看,竟是轧钢厂的工会主席,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大家静一静!” 工会主席大声说,“我们是来通知易中海同志的,鉴于他近期在院里造成的不良影响,厂里决定撤销他的‘先进工作者’称号,并且暂停他的工作,让他在家反省!” 易中海在屋里听到这话,瞬间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不仅在院里抬不起头,连工作都保不住了。他死死攥着拳头,心里的仇恨越来越深 —— 王平安,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工会主席的话,议论声更大了。刘海忠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 —— 易中海倒了,院里的 “一大爷” 位置,终于轮到他们了。 第27章 新婚夜阴谋再起,天雷怒惩恶人行 四合院的闹剧收场还没三天,就传出了易中海要娶贾张氏的消息。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胡同 —— 谁都知道两人当众赤身裸体的丑事,易中海为了脸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贾张氏倒是乐翻了天,逢人就炫耀:“看到没?我贾张氏还是有福气的,以后就是易家的人了!” 婚礼办得极其潦草,就请了院里的几个邻居吃了顿杂酱面。易中海全程黑着脸,连敬酒都没心思;贾张氏却穿着一身新做的红布褂子,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邻居们夹菜,嘴里念叨着 “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秦淮如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荒诞景象,心里既庆幸又不安 —— 庆幸自己摆脱了易中海,不安的是贾张氏嫁过去后,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 新婚夜,贾家屋里一片昏暗。贾张氏刚洗漱完,就看到易中海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中海,你咋了?是不是不高兴?” 贾张氏小心翼翼地问。 易中海冷笑一声:“高兴?娶了你这么个老东西,我能高兴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要是你能帮我办成一件事,我就再给你 800 元。”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800 元?啥事儿?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把秦淮如弄到手,”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阴狠,“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屈服于我!只要你办成这件事,800 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贪婪的笑容:“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秦淮如那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她?”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谋划起来,嘴角都勾起了阴险的笑容。 此时的秦淮如正在屋里给孩子们缝衣服,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搓了搓胳膊,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让她浑身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就端着一碗麦乳精来到秦淮如家门口,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淮如,快尝尝我给你冲的麦乳精,这可是易中海托人从上海买的,营养价值高得很!” 秦淮如看着那碗乳白色的麦乳精,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妈,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那怎么行?这是我特意给你冲的!” 贾张氏说着,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另一只手端着麦乳精,捏着她的鼻子就往嘴里灌。 秦淮如挣扎着想要反抗,可贾张氏力气大得很,麦乳精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一股奇怪的甜味在嘴里散开,秦淮如瞬间知道事情坏了 —— 这麦乳精里肯定加了东西!她感觉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意识开始模糊。 “妈…… 你…… 你给我喝了什么……” 秦淮如虚弱地问。 贾张氏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点安神的东西,让你好好睡一觉。” 她说着,就拖着秦淮如往易中海家走。 此时已是深夜,院里的邻居们都睡熟了。秦淮如挣扎着想要喊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向易中海家。就在贾张氏即将推开易中海家门时,院角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在那儿!”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松开秦淮如,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自己家。原来是刘海忠起夜方便,看到院中央有个人影在晃动,以为是小偷,才大喊了一声。 刘海忠走上前,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是秦淮如瘫在地上,脸色苍白,意识模糊。他连忙大喊:“快来人啊!秦淮如出事了!” 邻居们被喊声惊醒,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秦京茹看到秦淮如的样子,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堂姐!你怎么了?醒醒!” 梁拉娣和王平安也跟了过来,王平安摸了摸秦淮如的脉搏,皱着眉说:“她好像被人下了药,快把她抬到我家,喝点水醒醒神。”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秦淮如抬到王平安家。秦京茹给她灌了点温水,秦淮如才慢慢清醒过来。她看着围在身边的邻居,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把贾张氏灌她喝麦乳精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贾张氏!太过分了!” 刘海忠气得直跺脚,“竟然做出这种事!” 阎埠贵也附和道:“就是啊,刚嫁过去就不安分,这是想害死人啊!” 趴在自家窗口看着这一切的易中海,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会被刘海忠打断,更恨秦京茹多管闲事。从这一刻起,他对秦京茹也充满了恶意。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在秦京茹的陪同下回到了家。贾张氏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到秦淮如回来,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淮如,你醒了?昨晚你怎么睡在平安家了?是不是不舒服?”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虚伪的笑容,心里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妈!你别装了!你昨晚给我喝的麦乳精里加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把我送给易中海?” 贾张氏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给你加东西了?肯定是你自己不舒服,误会我了!” “误会?” 秦淮如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没安好心!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分家!” “分家?你想都别想!” 贾张氏跳了起来,“这房子是贾家的,你想分家?门都没有!” 两人激烈地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易中海听到动静,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以贾张氏新老伴的身份指责秦淮如:“秦淮如,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不就是一碗麦乳精吗?至于闹着分家吗?”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却有口难言 —— 事情毕竟没有真正发生,她没有证据证明贾张氏和易中海的阴谋。邻居们围在一旁,议论纷纷,却没人敢站出来帮她说话。 就在这时,傻柱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昨晚听说了秦淮如的事,心里很是气愤。他看秦淮如被欺负,忍不住说:“易中海,贾张氏,你们别太过分了!秦淮如不想跟你们过了,分家也是应该的!我这就去叫街道办的王主任来评评理!” 说完,傻柱就急匆匆地跑向街道办。没过多久,王主任就跟着傻柱来了。她听秦淮如和贾张氏分别说了事情的经过,又询问了邻居们的意见,最后做出了决定:“秦淮如和贾张氏分家。贾家的房子暂时归秦淮如居住,等到棒梗成年后,房子归棒梗所有。秦淮如每月给贾张氏 5 元钱养老钱,直到贾张氏百年。” 贾张氏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王主任的决定,只能咬牙答应了。易中海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分家后,易中海就像变了个人,每天都对着贾张氏发脾气。因为没有搞到秦淮如,他承诺给贾张氏的 800 元也泡汤了。只要稍有不顺心,他就对贾张氏拳打脚踢,家暴成了家常便饭。贾张氏被打得浑身是伤,实在吃不消了,只能胡乱想了个主意。 这天晚上,易中海又因为一点小事对贾张氏大打出手。贾张氏抱着头躲在角落里,哭着说:“别打了!我给你找更好的!王平安家的丁秋楠,年轻漂亮,还是高中生,比秦淮如强多了!我把她给你弄来,你别再打我了!” 易中海停下了手,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丁秋楠?你能把她弄来?” “能!肯定能!” 贾张氏连忙说,“我这就去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贾张氏一直在暗中观察丁秋楠的行踪,终于摸清了她晚上上厕所的规律。她从医院偷偷搞来了一瓶强效安眠药,准备对丁秋楠下手。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丁秋楠起夜上厕所,刚走到院角的茅房门口,就被躲在暗处的贾张氏用手帕捂住了口鼻。手帕上沾着安眠药,丁秋楠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贾张氏抱起丁秋楠,趁着夜色,悄悄地把她送到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到晕过去的丁秋楠,眼睛都亮了。他打发走贾张氏,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看着丁秋楠年轻漂亮的脸蛋,嘴角勾起了邪恶的笑容。他伸出手,想要解开丁秋楠的衣服。 就在这时,“砰” 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踹开。王平安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他手里拿着从拼夕夕购买的强力电网,电网的两端闪着蓝色的电弧。 “易中海,你找死!” 王平安怒吼一声,拿着电网就冲了上去。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因为腿瘸摔倒在地。王平安毫不留情,将电网直接按在了易中海身上。“滋啦” 一声,蓝色的电弧瞬间包裹了易中海的身体,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很快就被电焦了。 刚走到门口的贾张氏,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王平安眼疾手快,拿着电网追了上去,将电网按在了贾张氏身上。贾张氏也发出一声惨叫,很快就变成了一具焦尸。 王平安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丁秋楠,连忙跑过去,抱起她,悄悄地回了家。他把丁秋楠放在床上,给她灌了点温水,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邻居们发现易中海家的门迟迟没有开,都觉得很奇怪。阎埠贵第一个凑过去,敲了敲门:“易中海!贾张氏!你们醒了没?该上班了!” 屋里没有回应。阎埠贵觉得不对劲,招呼刘海忠和傻柱一起,用力推开了易中海家的门。门一打开,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众人走进屋里一看,瞬间惊呆了 —— 易中海和贾张氏躺在地上,都变成了黑炭,场面惨不忍睹。 “我的天!这…… 这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吓得浑身发抖,连烟袋锅都掉在了地上。 刘海忠也吓得脸色惨白:“这…… 这好像是被雷劈了吧?我昨晚好像听到打雷的声音了!” “我也听到了!” 傻柱连忙说,“昨晚睡得正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邻居们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我也听到打雷了!肯定是他们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 很快,派出所的办案人员就来了。他们勘察了现场,发现两人身上没有任何外力伤害的痕迹,只有被雷电击打的焦糊痕迹。结合邻居们的证词,办案人员基本确认这不属于人力所能为,而是一场意外的雷击事件。 “看来真是遭天谴了,” 一个办案人员感慨道,“这俩人平时在院里就不地道,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就这样,这件事以 “雷击致死” 结案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尸体被火化后,没人愿意认领骨灰,最后只能由街道办出面,草草埋在了郊外的乱葬岗。 四合院的邻居们,对于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死,大多是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他们平时那么坏!”“这就是报应!坏事做多了,早晚要遭雷劈!” 秦淮如听到消息后,心里既惊讶又松了口气 —— 她终于摆脱了这两个噩梦。她看着院里的邻居们,突然觉得这个四合院,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傻柱和谭翠兰站在院子里,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小声议论着:“没想到易中海和贾张氏会是这样的下场。”“是啊,真是善恶终有报。” 王平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里的景象,眼神平静无波。他知道,易中海和贾张氏是罪有应得,他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就在这时,阎埠贵和刘海忠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老阎,你说易中海和贾张氏真的是被雷劈了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刘海忠疑惑地问。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好说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死了,院里的一大爷位置,也该重新选了。我觉得我挺合适的,你觉得呢?” 刘海忠脸色一变:“你合适?我觉得我更合适!我是厂里的干部,比你有威信!” 两人说着,就吵了起来。邻居们围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脸上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他没注意到,角落里,秦淮如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她总觉得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死,没有那么简单,而王平安,好像隐藏着很多秘密。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敢深究 ——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之中。 第28章 机器故障破难题,遗产风波起涟漪 轧钢厂的汽笛声刚划破清晨的薄雾,李怀德都没来得及去让司机开汽车,就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就 “吱呀” 一声刹在车间门口。他跳下车,顾不上擦额头的汗珠,直奔主控室 —— 昨天刚从苏联运抵的精密轧钢机组,今早试生产时突然 “趴窝”,整条生产线陷入停滞,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像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发疼。 “王平安呢?让他立刻到三号车间来!” 李怀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秘书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往技术科赶,鞋跟敲在水泥地上 “噔噔” 作响。 此时的王平安正趴在绘图板前,核对新机器的电路图。听到李怀德的急召,他心里咯噔一下 —— 那台苏联机器构造复杂,说明书全是俄文,厂里没几个人能吃透。他抓起工具包,快步冲向车间。 车间里早已乱成一团。几十号工人围着三米多高的轧钢机束手无策,有人蹲在地上检查线路,有人趴在机器外壳上侧耳听动静,还有人拿着俄文说明书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疙瘩。李怀德看到王平安,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上前:“平安,你可来了!快看看这‘铁疙瘩’怎么回事,再修不好,咱们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就泡汤了,我这副厂长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王平安点点头,戴上绝缘手套,先打开机器的电气控制柜。里面的线路密密麻麻,红蓝黑三色导线排列得整整齐齐,万用表测量下来,电压、电流全在正常范围。“电路没问题。” 他起身绕到机器侧面,检查传动系统 —— 齿轮咬合紧密,链条松紧度适中,轴承也没有卡滞的迹象。 “怎么样?有眉目吗?” 李怀德凑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 王平安摇头:“传动系统也正常。我得拆开核心部件看看。” 他招呼两个年轻技工搭把手,用液压扳手拧下固定外壳的螺栓。当厚重的钢板被掀开,机器内部的精密结构暴露在眼前 —— 涡轮蜗杆、凸轮轴、传感器排列得如同钟表齿轮,没有任何明显损坏痕迹。 “怪了,所有部件都好好的,怎么就启动不了?” 一个老技工挠着头嘀咕。 王平安没说话,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传感器接口。俄制传感器的针脚细如发丝,他忽然发现其中一个接口处有极细微的氧化痕迹,连忙用酒精棉擦拭干净,重新插上。可按下启动按钮,机器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发出一阵 “嗡嗡” 的空转声,随即再次停机。 李怀德的脸彻底垮了:“这可怎么办?上级中午就要来检查进度,要是看到机器停着,我……” 他话没说完,额头上的汗又涌了出来。 王平安沉吟片刻:“厂长,这机器技术太新,光靠我一个人不行。您发动全厂懂机械、电气的师傅都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李怀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让广播室循环播放通知。不到半小时,车间里就聚集了上百名工人,有退休返聘的老技师,有刚从技校毕业的年轻人,还有负责设备维护的老师傅。大家围成几个圈子,对着机器图纸争论起来。 “我看是液压系统压力不够!” “不对,油压表显示正常,肯定是控制系统出了问题!” “说不定是核心芯片故障,咱们根本修不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王平安蹲在机器旁,反复翻看俄文说明书,手指在满是专业术语的页面上滑动,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车间里亮起了白炽灯,李怀德让人送来馒头和咸菜,大家轮换着吃几口,又立刻投入到排查中。 王平安这才想起家里的秦京茹和梁拉娣还等着他吃饭,连忙对李怀德说:“厂长,麻烦您派个人去我家说一声,就说我加班修机器,今晚回不去了。” 李怀德立刻喊来在一旁等待的宣传干事于海棠:“海棠,你去王平安家一趟,跟他家里人说一声情况,让她们别惦记。” 于海棠答应着,挎上帆布包往四合院走。她刚进院门,就看到丁秋楠在院子里给鸡喂食,连忙喊:“丁秋楠!”(于海棠姐姐于莉就嫁在四合院中的阎埠贵家中,自然对于四合院中的人她都基本认识。) 丁秋楠回过头,看到于海棠,笑着迎上去:“于海棠,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平安哥报个消息,” 于海棠说,“厂里机器坏了,平安哥要加班,让我跟你们说一声不用等他吃饭了。” 秦京茹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于海棠连忙把情况再说了一遍。秦京茹点点头:“谢谢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于海棠笑了笑,转身离开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王平安家的方向 —— 这个总是低调沉默的技术骨干,每次厂里遇到难题,都是他冲在最前面。 车间里的奋战持续了两天两夜。王平安几乎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手里的说明书都被翻得起了毛边。老技师们尝试了调整液压参数、更换传感器、重启控制系统等十几种方法,机器却始终像头犟牛,纹丝不动。到了第三天清晨,大家都累得坐在地上,有人靠着机器就睡着了,车间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 “呼呼” 声。 于海棠提着保温桶来送早餐,看到王平安还蹲在机器旁调试,心疼地递过一个馒头:“平安哥,你吃点东西吧,再熬下去身体该垮了。人不是机器,累坏了就得‘凉快凉快’,总捂着也不是办法。” “凉快凉快”?王平安心里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迷雾。他突然想起苏联的气候 —— 西伯利亚地区冬季气温低至零下几十度,而轧钢厂车间里的温度常年在 30 度以上,俄制机器的材料会不会对温度敏感,高温环境下导致部件热胀冷缩,影响了精密配合? 他猛地站起来,抓住于海棠的胳膊:“海棠,你提醒我了!可能是温度问题!” 他转身冲到李怀德面前,声音都带着颤抖:“厂长,快调两台强制冷空调来!把车间温度降到 15 度以下!” 李怀德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有别的办法,立刻让人从仓库调来两台大功率工业冷风机。冷风机对着机器吹了半个多小时,车间里的温度明显下降,王平安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已经变得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这一次,机器没有发出 “嗡嗡” 的空转声,而是传来一阵平稳的轰鸣声,涡轮蜗杆开始转动,传送带缓缓运行,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绿色! “成了!机器运转了!” 车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工人们激动得互相拥抱,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泪。李怀德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声音哽咽:“平安,你立了大功!我要给你请一等功,奖励现金!还要在全厂大会上表彰你!” 王平安笑着摇头:“厂长,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能算我一个人的功劳。而且,我能想到温度问题,全靠海棠刚才那句话提醒。” 李怀德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于海棠,连忙说:“海棠也有功劳!你也记三等功,一起表彰!” 于海棠脸颊微红,感激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 她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语,竟然真的帮上了忙。 中午,上级检查团如期而至,看到生产线正常运转,对轧钢厂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李怀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当天下午就召开了表彰大会。王平安站在台上,手里捧着烫金的荣誉证书和 500 元奖金,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表情:“其实我没做什么,就是运气好想到了温度问题。真正辛苦的是车间里的老师傅们,没有他们的配合,我一个人也修不好机器。”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于海棠坐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王平安,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深 —— 这个男人不仅技术精湛,还这么谦虚,和厂里那些张扬的技术员完全不一样。 傍晚,王平安带着证书和奖金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到院里搭着一个简易的灵棚,白色的孝布随风飘动,秦淮如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跪在蒲团上烧纸钱。不过她脸上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透着一丝隐秘的喜悦。 “平安兄弟,你回来了。” 秦淮如看到王平安,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王平安指了指灵棚:“这是……” “我妈和易中海突然没了,总得办个葬礼。” 秦淮如叹了口气,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易中海家的方向。 旁边的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平安,你不知道吧?易中海家的财产全归秦淮如了,据说存款就有 4000 多块,还有手表、收音机这些值钱玩意儿,她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富婆’了!” 王平安愣了一下,4000 元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秦淮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没否认:“都是些身外之物,我也是没办法才继承的。”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秦淮如,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以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出主意。你看这灵棚太简陋了,我找几个街坊帮你搭个像样的?” 秦淮如连忙摆手:“不用麻烦阎大爷,简单点就行,我妈和易叔在天之灵也不会计较的。” 正说着,刘海忠背着手走过来,摆出二大爷的架子:“秦淮如,你放心,院里的事有我呢!谁要是敢欺负你娘几个,我第一个不答应!以后你家有啥重活累活,让棒梗跟我说一声,我让光天、光福来帮忙!” 秦淮如依旧是客气地拒绝:“谢谢刘大爷,我们自己能应付。” 王平安看着这一幕,心里了然。阎埠贵和刘海忠都是冲着易中海的遗产来的,不过秦淮如显然也不是软柿子,几句话就把两人挡了回去。他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家。 秦京茹和梁拉娣早就等在门口,看到王平安回来,连忙迎上去。“平安,你可回来了,这几天累坏了吧?” 秦京茹接过他手里的证书,眼里满是骄傲。 丁秋楠也跑出来,拿着毛巾给王平安擦脸:“王大哥,厂里都传遍了,说你修好了苏联机器,太厉害了!” 王平安笑着坐下,把修机器的经过说了一遍。梁拉娣端来热腾腾的红烧肉,心疼地说:“快吃点肉补补,看你瘦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温馨和睦。王平安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 —— 不管院里有多少是非,只要家人平安,就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没注意到,院门口的树后,于海棠正站在那里。她本来想送些水果过来感谢王平安,看到灵棚后又犹豫了,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不过她心里对王平安的印象更深了,这个低调又厉害的男人,像一本耐人寻味的书,让她忍不住想一页页翻开。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提着一篮鸡蛋再次来到秦淮如家:“秦淮如,这鸡蛋给孩子们补身体。你要是手头紧,我这里还有点闲钱,你先拿去用,不急着还。” 秦淮如笑着把鸡蛋推回去:“谢谢阎大爷,鸡蛋我们有,钱也够花,您快拿回去吧。”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刘海忠也不甘示弱,拿着一把新蒲扇过来:“秦淮如,天热了,这蒲扇给孩子们扇风。以后院里选负责人,你可得投我一票,我保证多照顾你们家。” 秦淮如依旧客气地拒绝:“蒲扇我们家有,投票的事我会自己考虑,谢谢刘大爷。” 两人接连碰壁的事很快传遍了四合院,邻居们私下议论纷纷。 “秦淮如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连二大爷、三大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看她就是装的,说不定心里正得意呢!” “易中海的钱来路不明,她拿着能安心吗?” 秦淮如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委屈,却只能关起门来不出声。她把易中海的存款藏在床底的木箱里,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一遍才睡得着。她知道,这笔钱是块烫手山芋,以后的麻烦还少不了。 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院里的动静,心里毫无波澜。他知道,秦淮如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阎埠贵和刘海忠不会轻易放弃。但他不想掺和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秦淮如继承了遗产,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在这时,丁秋楠突然喊道:“王大哥,于海棠又来了!” 王平安走到院门口,看到于海棠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本俄文技术书。“平安哥,这是我爸收藏的俄文书,说不定对你以后修机器有用,你拿着。” 王平安接过书,连声道谢:“太谢谢你了,这些书正好用得上。”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于海棠问起机器的后续维护,王平安耐心地解释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和微妙的气息。 第29章 双喜临门添新丁,风云突变赴北疆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王平安家的炕头上,把粗布被褥晒得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秦京茹躺在床上,鬓角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原本白皙的脸色因一阵阵的阵痛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每一次疼痛袭来,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平安坐在炕边,一只手紧紧握着秦京茹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给她擦汗,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扰到她:“京茹,别怕,我在呢,医生马上就到。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喊出来,别憋着,我陪着你呢。” 他的手心全是汗,既有紧张的,也有被秦京茹攥出来的,可他不敢松开,只能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秦京茹的手背,试图给她一点力量。 梁拉娣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盛着温水,正站在炕边给秦京茹换毛巾。她看着秦京茹痛苦的样子,眼圈也红了,一边拧毛巾一边说:“京茹姐,再忍忍,女人生孩子都得遭这罪,等孩子生下来,看着那小模样,就啥都值了。” 她的动作很轻,把凉毛巾敷在秦京茹的额头上时,还特意试了试温度,生怕太凉刺激到秦京茹。 丁秋楠则守在门口,时不时探头往外看,脸上满是焦急。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早就准备好的婴儿小衣服和尿布,都是她和秦京茹、梁拉娣一起缝的,针脚细密,还绣了小小的老虎头图案。“平安哥,京茹姐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张医生怎么还没来啊?”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哭腔,毕竟是第一次见人生孩子,她心里又慌又怕。 “快了,已经让阎解放去叫了,他腿快,应该快到了。” 王平安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阎解放的说话声:“张医生,这边这边,快!” 紧接着,穿着白大褂的张医生提着一个旧木药箱,快步走了进来,药箱上的铜扣随着脚步 “叮当” 作响。 张医生放下药箱,先摸了摸秦京茹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情况,对王平安说:“别急,宫口开得挺顺利,再等等,估计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能生了。你们都别围着,让屋里透透气,家属在旁边陪着就行,其他人去外面等着,别给产妇添压力。” 梁拉娣和丁秋楠听了,连忙退到外屋,但也没走远,就靠在门框上,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外屋的小桌上,还放着梁拉娣早就炖好的红糖小米粥,保温桶盖得严严实实的,就等着秦京茹生完孩子能喝上一口热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的阵痛声、王平安的安慰声,还有张医生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梁拉娣和丁秋楠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丁秋楠还时不时踮着脚往屋里看,梁拉娣则不停地搓手,嘴里念叨着 “菩萨保佑,母子平安”。 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之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屋里的紧张气氛,那哭声又大又亮,像是宣告着新生命的到来。张医生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王平安说:“王同志,恭喜你,是个大胖小子,估计差不多七斤重呢!你看这小子,多精神,哭声这么响,以后肯定是个壮实的小伙子。” 王平安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在王平安眼里,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模样。他轻轻伸出手,想摸一摸孩子的脸,又怕自己手重碰疼了他,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像一样。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眼眶也忍不住热了,他转过头对秦京茹说:“京茹,你辛苦了,是个儿子,咱们有儿子了。” 秦京茹虚弱地笑了笑,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她喘着气说:“让我看看…… 看看孩子。” 王平安连忙把孩子抱到秦京茹身边,秦京茹伸出手,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攥着她的手指,一瞬间,所有的疼痛都烟消云散了。 张医生收拾好药箱,又叮嘱了几句产后注意事项,才离开。梁拉娣和丁秋楠听到孩子的哭声,也连忙跑了进来,围着孩子看个不停。丁秋楠还小心翼翼地抱了抱孩子,脸上满是欢喜:“京茹姐,你看这孩子,眼睛虽然没睁开,但是眼缝好长,以后肯定是个大眼睛帅哥。” 梁拉娣则赶紧去把红糖小米粥端过来,给秦京茹盛了一碗:“京茹妹子,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平安几乎天天都守在家里,照顾秦京茹和孩子。他学会了给孩子换尿布、拍嗝,还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哄孩子睡觉。秦京茹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小脸渐渐长开了,不再皱巴巴的,眼睛也睁开了,黑葡萄似的,特别有神,夫妻俩心里都甜滋滋的。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经常来看孩子,二大妈还特意给孩子做了一件小棉袄,阎埠贵则拿着一本旧书,说要给孩子取个好名字,结果说了几个名字都被王平安婉拒了。秦淮如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给孩子带点小玩具,看着孩子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她还悄悄跟秦京茹说:“京茹,你真是好福气,平安哥对你这么好,还有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一个月后,梁拉娣也到了预产期。有了秦京茹生产的经验,王平安这次显得从容多了。他提前就跟厂里请好了假,还把张医生也请来了家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梁拉娣的性格比秦京茹要坚强一些,虽然阵痛也很厉害,但她很少喊疼,只是双手紧握,默默忍受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给屋里镀上了一层金色。随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梁拉娣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孩。张医生抱着孩子,笑着说:“王同志,你们兄弟俩可真是好福气,你们这一家是儿女双全了!这丫头长得真俊,皮肤雪白,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王平安看着怀里的女儿,心里更是欢喜。女儿比儿子出生时更小巧一些,闭着眼睛,小嘴巴还时不时抿一下,像是在吃奶。他给儿子起名叫王建国,寓意着建设祖国,希望儿子以后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给女儿起名叫王念安,“念” 是思念的意思,“安” 是平安的意思,希望女儿一生平安,也寄托着他对家人平安顺遂的期盼。 不过,对外,王平安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梁拉娣的女儿是王爱国的孩子。毕竟王爱国作为 “孪生兄弟”,被借调去西北搞国之重器的研发,这个身份一直没被揭穿,用这个身份来掩人耳目,再合适不过了。每次有人问起孩子的父亲,梁拉娣都会按照王平安教的话说:“孩子的爸爸在西北工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回来了,再让他来看大家。” 儿女双全,王平安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大箱水果糖,还买了几百个喜蛋,用红纸包着。第二天一早就开始给四合院里的家家户户送喜糖和喜蛋,每到一家,都笑着说:“家里添了两个孩子,一点小意思,大家尝尝鲜。” 张大妈接过喜糖和喜蛋,笑得合不拢嘴:“平安啊,恭喜恭喜,你和你兄弟合起来一家子算是儿女双全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以后你和你兄弟就是咱们院里最有福气的人了。” 阎埠贵接过喜糖,还不忘调侃一句:“平安,你这可是双喜临门啊,是不是该请大家喝顿喜酒啊?” 王平安笑着说:“一定一定,等过段时间,孩子大一点,我就请大家喝酒。” 送完院里的邻居,王平安又骑着自行车,把喜糖和喜蛋送到了轧钢厂。李怀德厂长看到他,先是恭喜了他儿女双全,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平安,你可真是人生赢家啊,事业顺利,家庭美满。以后在厂里好好干,有我在,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同事们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向他道贺,车间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连平时比较严肃的老师傅都笑着跟他开玩笑:“平安,以后可得更努力干活了,要养两个孩子呢!”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秦京茹和梁拉娣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丁秋楠则在一旁帮忙照顾孩子,尤凤霞放学回来,也会帮着给孩子喂点水、换个尿布。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王平安心里满是幸福,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他一直向往的安稳日子。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王平安刚下班回家,就看到秦京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慌乱。她看到王平安回来,连忙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平安,你看…… 你快看看这报纸。”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过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标题格外醒目 ——“上山下乡运动全面展开,城市青年踊跃投身农村建设”。标题下面还配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知青服的年轻人,背着行李,笑容满面地准备前往农村。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文章内容,里面说要号召城市里的知识青年、闲散人员等前往农村,支援农村建设,为国家的农业发展做贡献。 王平安看完报纸,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安慰秦京茹:“京茹,别担心,这运动主要是针对城市里的知识青年和没有正式工作的人,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有正式工作,而且还是国家需要的技术人才,应该和我没关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毕竟这种大规模的运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秦京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平安,我听隔壁张大妈说,她们家的侄子,本来在工厂里当工人,也被安排下乡了。你说,会不会…… 会不会也安排到你头上啊?” 王平安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试图让她安心:“不会的,我和他不一样,我是技术员,厂里的很多机器都需要我来修,厂长肯定不会让我走的。你别想太多了,赶紧去做饭吧,孩子们估计也饿了。” 秦京茹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做饭了。王平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上的标题,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他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就算自己是技术骨干,也有可能被卷入这场运动中。 果然,没过几天,厂里就传来了消息,说要选拔一批员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王平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肯定不会被选中,毕竟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很多重要的机器维修工作都离不开他。可他低估了人心的复杂,也低估了职场上的尔虞我诈。 厂长杨卫华一直和副厂长李怀德不和。杨卫华任上,时常在厂里进行人事调整,很多李怀德之前提拔起来的人,都被调去了不重要的岗位。王平安是李怀德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也被杨卫华视为 “李怀德的人”。 为了打压李怀德的势力,同时也为了在上级面前表现自己,杨卫华竟在王平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 “王平安同志主动响应国家号召,自愿前往农村支援建设” 的名义,给王平安报了下乡的名额。他还伪造了王平安的签名,在报名表上签上了王平安的名字。 上级部门看到有技术骨干主动报名下乡,十分重视,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榜样,能带动更多的人响应号召,所以很快就批了下来。当调令送到王平安手里时,他整个人都懵了。调令上清晰地写着:“任命王平安同志为黑龙江北安农场技术指导员,于一周后前往农场报到,不得有误。” “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报名!我什么时候主动响应号召了!” 王平安拿着调令,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刻拿着调令冲到厂里,去找杨卫华。 杨卫华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看到王平安进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慢悠悠地说:“王平安同志,你来了。坐吧,有什么事吗?” “杨厂长,这调令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报名下乡,你为什么要给我报上去?还有这报名表上的签名,根本不是我签的,这是伪造的!” 王平安把调令和报名表摔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杨卫华放下茶杯,拿起调令看了看,又把报名表拿起来,慢条斯理地说:“王平安同志,这可是组织的决定,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你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理应带头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农村建设,这是你的光荣使命。至于报名表上的签名,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签的?说不定是你忘了呢?现在调令已经下来了,组织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你可不能反悔啊,不然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王平安看着杨卫华那副无赖的嘴脸,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杨卫华这是故意针对他,可现在调令已经下来了,木已成舟,就算他再反对,也无济于事。他拿着调令,有些无奈地走出了杨卫华的办公室。本来想要购买拼夕夕道具给杨卫华一个教训,谁知道拼夕夕平台竟然显示系统升级,根本无法使用,只能暂时放弃。 李怀德得知消息后,也急得团团转。他找到王平安,满脸愧疚地说:“平安,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杨卫华这小子,就是故意针对我,才把你拉下水的。我已经去跟上级部门反映了,可他们说调令已经批下来了,不能更改,只能先让你去了。你放心,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王平安看着李怀德焦急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动。他知道,李怀德已经尽力了,这件事不能怪他。他叹了口气,说:“李厂长,谢谢您,不怪您。既然调令已经下来了,我就去吧。只是我走了以后,家里的老婆孩子就没人照顾了,我放心不下。” “你放心,你家里的事,我会帮忙照顾的。要是有什么困难,让你家里人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平安回到家,把事情告诉了秦京茹和梁拉娣。秦京茹当场就哭了,她抱着王平安的胳膊,眼泪止不住地流:“平安,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孩子们还这么小,我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梁拉娣也红了眼眶,但她比秦京茹要冷静一些,她擦了擦眼泪,对王平安说:“平安,你别担心我们,我和京茹姐会一起照顾好孩子们的。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王平安紧紧抱住秦京茹和梁拉娣,心里满是愧疚:“京茹,拉娣,对不起,委屈你们了。我不在家,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有什么事就去找李厂长,千万别自己扛着。秋楠的话,现在高考也取消了,没法上大学了,我已经跟李厂长说好了,让她去厂里的卫生所当学徒,跟着老医生学医术,以后当个厂医,也算有个安稳的工作。凤霞年纪还小,还得继续上学,我打听了一下,现在中专还在招生,而且中专毕业后包分配,我已经给她报了市里的一所中专,等开学了就让她去报到,这样她以后也能有个好出路。” 秦京茹和梁拉娣点了点头,她们知道王平安已经为家里的每个人都做好了安排,心里既感动又难过。丁秋楠和尤凤霞得知王平安要下乡的消息后,也都哭了。丁秋楠说:“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医,以后我就是家里的医生,会照顾好京茹姐、拉娣姐和孩子们的。” 尤凤霞则拉着王平安的手,哽咽着说:“王大哥,我会好好学习的,等我中专毕业了,我就去找你,或者等你回来,我养你。”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忙着给丁秋楠和尤凤霞办理手续。他带着丁秋楠去厂里的卫生所报到,把她托付给了卫生所的老医生,还特意给老医生送了点礼品,让老医生多照顾丁秋楠。然后又带着尤凤霞去中专学校报名,办理了入学手续,还提前交了学费和住宿费。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四合院的邻居们就都起来送王平安了。 第30章 北疆风波初乍起,故院暗潮悄涌动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离站台。王平安扒着车窗,望着站台上越来越小的身影 —— 秦京茹抱着王建国,梁拉娣怀里揣着王念安,两人红着眼眶挥手,丁秋楠和尤凤霞也跟着抹眼泪。傻柱竟然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也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使劲挥舞着手臂,嘴里喊着 “平安兄弟保重”,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直到火车彻底驶出视线,王平安才缓缓坐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全家福照片。照片上秦京茹笑靥温柔,梁拉娣眉眼柔和,两个襁褓中的孩子闭着眼睛,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酸。 经过三天三夜的颠簸,火车抵达黑龙江北安站时,已是深夜。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王平安裹紧了棉袄,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出站口,农场书记李铁柱带着两个干部举着煤油灯等候,看到王平安,立刻快步迎上来:“王技术员,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辛苦了!” 李铁柱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皮肤黝黑,嗓门洪亮,握着王平安的手使劲晃了晃。三人坐上农场的拖拉机,在积雪覆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两旁的白桦林在月光下泛着银辉,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被白雪覆盖,像一块巨大的绒毯。 “咱们农场今年秋收后,农机就坏了大半,播种都快耽误了。” 李铁柱叹了口气,“县里派来的技术员看了好几次,都说修不好,你要是再不来,今年的春耕都悬了。” 王平安安慰道:“书记放心,我明天就去看看,只要零件能配上,肯定能修好。” 拖拉机驶进农场,一排排红砖瓦房整齐排列,墙上 “农业学大寨” 的标语在煤油灯下发着红光。李铁柱把王平安领到一间收拾干净的宿舍,床上铺着崭新的褥子,桌上还放着暖水瓶和搪瓷缸。“你先歇着,明天我带你去农具院。”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跟着李铁柱来到农具院。院子里堆着十几台农机,东方红拖拉机的外壳锈迹斑斑,播种机的齿轮散落一地,收割机的传送带断成几截。王平安蹲下身,拿起扳手挨个检查,眉头渐渐皱起 —— 大部分机器都是因为零件磨损和保养不当导致的故障,但有些核心部件需要更换。 “书记,零件清单我列好了,得去县里的农机站采购。” 王平安递过清单,“另外,工具也需要补充一些,最好能配一套精密量具。” 李铁柱接过清单,连连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县里,你只管等着。” 趁着采购零件的间隙,王平安开始拆解能修的农机。农场的知青和职工听说来了个技术过硬的技术员,都围过来看热闹。人群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知青服的姑娘引起了王平安的注意 —— 她扎着马尾辫,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手里拿着笔记本,正认真记录着他拆解机器的步骤,大大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透着一股专注的灵气。 “那是纪琼芝,上海来的知青,去年刚到这儿。” 李铁柱顺着王平安的目光看去,笑着介绍,“这姑娘脑子灵光,干活也勤快,就是性子内向,不太爱说话。”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可接下来几天,纪琼芝每天都会来农具院,有时递工具,有时帮忙擦拭零件上的油污,偶尔还会指着图纸问几个技术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却条理清晰,王平安发现她不仅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心里暗暗惊讶。 这天中午,纪琼芝送来两个窝窝头和一碗咸菜,轻声说:“王技术员,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王平安接过窝窝头,咬了一口:“谢谢你,纪同志。你对机械好像很感兴趣?” “嗯,” 纪琼芝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向往,“以前在学校看过几本机械书,觉得很神奇。要是能学会修理,以后机器坏了,大家就不用愁了。” “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王平安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道,“不过我可能教得不太系统,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 纪琼芝眼睛一亮,脸颊泛起红晕,“谢谢王技术员!” 两人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但王平安始终恪守分寸,从不多谈自己的家事。当纪琼芝问起 “家里有没有亲人” 时,他只含糊地说 “有妻子和孩子在京城”,绝口不提梁拉娣的存在 —— 梁拉娣对外是王爱国的妻子,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 而远在京城的四合院,因为王平安的离开,正悄然掀起新的波澜。秦京茹和梁拉娣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小心翼翼。秦京茹性子软,遇到邻里间的琐事总想着退让;梁拉娣虽然泼辣,但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没精力与人争执。两人靠着王平安留下的积蓄和厂里发的津贴度日,省吃俭用,倒也能维持。 可阎埠贵和刘海忠却没闲着。阎埠贵看着秦京茹家 “没了男人撑腰”,又惦记着王平安临走前送的喜糖喜蛋,开始以 “照顾邻居” 为名,天天往秦京茹家跑。今天借点酱油,明天要把醋,后天又说家里孩子馋了,想蹭口热饭。秦京茹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默默忍受。 刘海忠则打着 “院里负责人” 的旗号,三天两头召集邻居开会,一会儿说要 “整顿院风”,一会儿说要 “安排春耕帮工”,实则是想借机树立威信。每次开会,他都特意让秦京茹和梁拉娣参加,还让她们 “表个态”,试图把两人拉到自己这边。 秦淮如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她继承了易中海的 4000 元存款,日子过得比以前宽裕,却也成了阎埠贵和刘海忠拉拢的对象。阎埠贵经常找她 “聊天”,拐弯抹角打听她的存款;刘海忠则许诺 “以后院里有事优先照顾她”,想让她支持自己。秦淮如表面应付,心里却早已竖起防线 —— 经历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她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天,阎埠贵又跑到秦京茹家蹭饭,刚进门就看到刘海忠也在,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阎埠贵,你怎么又来了?平安家粮食够吃吗?你天天来蹭,脸呢?” 刘海忠率先发难,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阎埠贵不服气:“我来看看京茹她们娘仨,关你屁事!倒是你,天天开会说空话,有本事帮京茹挑担水、劈捆柴啊!” “我开会是为了院里团结!你懂个屁!” “团结?我看你是想当院霸!”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秦京茹抱着哭闹的王建国,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梁拉娣抱着王念安,正要开口反驳,丁秋楠从卫生所下班回来了。 丁秋楠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药箱,看到这一幕,立刻皱起眉头:“阎大爷,刘大爷,你们别吵了!孩子都被吓哭了!要是真关心京茹姐,就别在这儿添乱!” 丁秋楠现在是轧钢厂卫生所的学徒,跟着老医生学了些医术,院里人多少给她几分面子。阎埠贵和刘海忠看了看哭闹的孩子,又看了看丁秋楠严肃的表情,只能悻悻地走了。 “京茹姐,以后他们再这样,你就直接赶出去,别客气。” 丁秋楠帮秦京茹哄好孩子,轻声安慰道。 秦京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秋楠,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墙角的贾小红看在眼里。贾小红是贾张氏的远房侄女,前几天刚投奔秦淮如,听说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也知道秦淮如手里有存款。她看着院里人各怀心思,心里也打起了算盘 —— 要是能从秦淮如手里捞点好处,自己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接下来几天,贾小红借着 “帮秦淮如做家务” 的名义,天天往秦淮如家跑。她一边干活一边套话,一会儿问 “秦淮如姐,你这手表真好看,在哪儿买的”,一会儿又说 “听说易大爷留下不少东西,你可得好好收着”。秦淮如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开始处处提防,把存款和贵重物品都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北疆农场的农机零件终于采购回来了。王平安立刻投入到修理工作中,纪琼芝每天都来帮忙,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可没想到,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农场里的男知青赵卫东一直喜欢纪琼芝,看到她天天围着王平安转,心里嫉妒得发狂。他觉得王平安 “仗着技术员的身份抢风头”,还 “勾引纪琼芝”,于是召集了几个相熟的知青,在宿舍里商量着要给王平安 “点颜色看看”。 “那王平安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修个机器吗?” 赵卫东喝着散装白酒,拍着桌子大喊,“咱们得让他知道,农场不是他说了算!” “卫东哥,怎么弄?” 一个知青问道。 赵卫东眯了眯眼睛,阴狠地笑了:“明天他不是要去地里调试播种机吗?咱们在他必经的小路上挖个坑,让他摔个半死!” 其他知青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在赵卫东的怂恿下,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背着工具包,准备去地里调试刚修好的播种机。纪琼芝听说后,连忙赶过来:“王技术员,我跟你一起去吧,地里路滑,有个伴能照应着。” 王平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两人刚走出农具院不远,就看到前面的小路旁有新翻的泥土。王平安心里起了疑,放慢脚步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路面上有个被茅草掩盖的坑。“小心!” 他一把拉住纪琼芝,“路上有坑!” 赵卫东等人躲在旁边的树林里,看到王平安识破了陷阱,气得咬牙切齿。赵卫东使了个眼色,几人拿着木棍冲了出来:“王平安,你小子挺机灵啊!” “你们想干什么?” 王平安把纪琼芝护在身后,怒声问道。 “干什么?让你离纪琼芝远点!” 赵卫东说着,一棍朝着王平安的头砸去。 王平安反应迅速,侧身躲开,木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他随手抄起身边的铁锹,挡在身前:“我警告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纪琼芝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喊:“快来人啊!有人打架了!” 地里干活的职工听到喊声,立刻拿着锄头跑了过来。赵卫东等人看到人多,吓得扔下木棍,撒腿就跑。李铁柱也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勃然大怒,把赵卫东等人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还罚他们去场部猪场喂一个月猪。 赵卫东虽然表面认错,心里却埋下了怨恨的种子。而王平安经过这件事,对纪琼芝多了几分感激,两人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但王平安始终记得自己有家室,刻意保持着距离。 远在京城的四合院,贾小红见从秦淮如那里捞不到好处,又把主意打到了秦京茹和梁拉娣身上。她听说梁拉娣的 “丈夫” 王爱国在西北搞研发,工资很高,便假意去看望梁拉娣,试图打探 “王爱国” 的消息,想借机敲诈一笔。 梁拉娣早就察觉到贾小红不怀好意,直接冷着脸说:“我男人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 贾小红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却更不甘心了。她偷偷跑到街道办,谎称 “梁拉娣的丈夫王爱国在西北犯了错误”,想让街道办调查梁拉娣。幸好街道办的王主任还记得王平安,知道王爱国是 “国家重点项目的研发人员”,没理会贾小红的诬告。 贾小红的阴谋没能得逞,却让秦京茹和梁拉娣更加警惕。丁秋楠也提醒两人:“以后离贾小红远点,这女人不是善茬。” 四合院和北疆农场,虽然相隔千里,却都暗流涌动。王平安站在农场的田埂上,看着刚播种的农田,心里思念着家人,也隐隐担心着家里的情况。他不知道,这场分离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赵卫东和贾小红这两个隐藏的隐患,还会掀起怎样的风波。而纪琼芝看着王平安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有妇之夫动心,可王平安的沉稳和温柔,却让她难以忘怀。 第31章 北疆暗夜惊变,危难时见赤诚 北疆的秋意来得早,刚过八月,夜里的风就带着刺骨的凉意。王平安蹲在农具院的油布棚下,手里攥着棉纱,正仔细擦拭一台拖拉机的发动机缸体。煤油灯的光摇曳不定,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纪琼芝坐在旁边的木凳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边的《农业机械维修手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王平安,又赶紧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这些日子跟着王平安学修机械,她不仅摸清了常见农机的构造,连带着心也一点点系在了这个沉稳可靠的男人身上 —— 可她清楚,这份心思只能藏在心底,王平安有妻有子,她不能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缸体缝隙里的油污得擦干净,不然装机后容易漏油。” 王平安头也没抬,指了指纪琼芝手里的棉纱,“再换块干净的,用煤油泡透了擦。” 纪琼芝连忙应声,起身去桶里换棉纱。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王平安。这些日子,两人之间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王平安教她认零件、讲原理,她帮他递工具、记数据,偶尔聊几句京城的胡同或上海的弄堂,气氛总是温和又克制。 王平安其实早就察觉到纪琼芝的心意,每次她看他的眼神,躲闪里带着的温柔,他都看在眼里。可他有家室,有秦京茹的温柔、梁拉娣的坚韧,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只能装作不懂,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 —— 他不能给纪琼芝任何不该有的希望,那是对她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自己家庭的背叛。 夜里十点多,农具院的人早就散了,只剩下王平安和纪琼芝。王平安把最后一个零件擦干净,站起身捶了捶腰:“今天先到这儿,天太晚了,你赶紧回知青点,夜里风大,别冻着。” 纪琼芝点点头,收拾好工具,又忍不住叮嘱:“王技术员,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调试播种机呢。” “知道了。” 王平安看着她裹紧外套,快步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锁上农具院的门,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让他浑身发紧。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纪琼芝离开的方向,知青点在农场东边,要经过一片没人的仓库区,平时夜里基本没人走。 “不会出事吧?” 王平安皱了皱眉,终究放心不下,转身朝着仓库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另一边,纪琼芝正沿着仓库区的小路往知青点走。今晚月色暗,路边的白杨树影影绰绰,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她心里有些发毛,加快了脚步,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个黑影一直跟着她 —— 正是赵卫东。 赵卫东这些日子没少观察纪琼芝和王平安,他看在眼里,妒在心里。可他也看明白,纪琼芝对王平安只有敬重,从没有越界的举动,王平安更是规矩得很。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王平安,便把心思又放回了纪琼芝身上 —— 他觉得,只要能把纪琼芝弄到手,就算王平安在又怎么样? 今晚他特意等在仓库区,知道纪琼芝会从这里过。眼看纪琼芝走到仓库旁的井口边,赵卫东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小美人,别喊!喊了也没人来!” 纪琼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赵卫东。赵卫东把她往仓库后面的草垛旁拖,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你跟王平安有什么好的?他有老婆孩子,能给你什么?跟了我,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纪琼芝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嘴里发出 “呜呜” 的求救声。可仓库区离宿舍区远,夜里又没人经过,她的挣扎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微弱。赵卫东见她不配合,下手更狠了,死死捂住她的口鼻,直到纪琼芝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彻底晕了过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卫东啐了一口,伸手就去解纪琼芝的外套扣子。可他刚解开两颗,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喊:“谁在外面瞎折腾?!” 赵卫东吓得一哆嗦,以为是仓库保管员刘二八。他知道刘二八住在仓库里,平时脾气古怪,要是被撞见,肯定没好果子吃。他顾不上纪琼芝,起身就往树林里跑,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忘了捡。 仓库门 “吱呀” 一声开了,刘二八提着煤油灯走了出来。他今年三十五岁,因为脸上有块大疤,长得丑,一直没娶上媳妇,平时在农场里没少受排挤,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他本来已经睡了,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出来一看,就见草垛旁躺着个昏迷的女知青,外套还被解开了,露出里面的花布衬衣。 煤油灯的光打在纪琼芝苍白的脸上,刘二八的眼神瞬间变了 ——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年轻漂亮的姑娘,一股邪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便上前抱起纪琼芝,往草垛深处拖了拖,又把仓库门关上,心里盘算着:反正没人看见,就算这姑娘醒了,凭着自己仓库保管员的身份,她也不敢声张。 纪琼芝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看到刘二八那张带着疤的脸凑了过来。她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推搡刘二八:“你别过来!别碰我!”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刘二八被她的反抗激怒了,顺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着纪琼芝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咚” 的一声闷响,纪琼芝的额头瞬间流出血来,染红了她的头发。 可刘二八不仅没害怕,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兴奋,伸手就去撕纪琼芝的衬衣。纪琼芝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拼命抵抗,指甲在刘二八的胳膊上抓出几道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一脚踹在刘二八的后腰上。刘二八 “哎哟”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砖头也掉了。他回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王、王技术员?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人正是王平安。他刚才顺着小路往仓库区走,远远就看到草垛旁有动静,跑近了就看到刘二八在欺负纪琼芝。他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就给了刘二八一脚。 “畜生!你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王平安怒吼着,一把将纪琼芝护在身后。纪琼芝靠在他怀里,额头的血还在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喃喃地说:“疼…… 王技术员…… 救我……” 刘二八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要是被王平安报上去,肯定会被判刑。他恶向胆边生,爬起来抓起地上的铁叉子,朝着王平安就刺了过去:“王平安,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王平安早有防备。他之前为了防备农场里的野猪,特意做了个便携电网,平时放在工具包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他迅速从包里掏出电网,按下开关,电网两端瞬间闪过蓝色的电弧。 刘二八冲过来的瞬间,王平安一把将电网按在他身上。“滋啦” 一声脆响,刘二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平安顾不上管刘二八,赶紧蹲下身查看纪琼芝的情况。她的额头伤口很深,血流得满脸都是,嘴唇也因为失血变得苍白。王平安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纪琼芝身上,又用布条按住她的伤口止血,轻声安慰:“别怕,我带你去知青点,马上就没事了。” 他抱起纪琼芝,快步朝着知青点走去。纪琼芝靠在他怀里,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看着王平安焦急的侧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她知道,要是王平安再晚来一步,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到了知青点,王平安一脚踹开女知青宿舍的门。几个还没睡的女知青看到纪琼芝的样子,都吓得叫了起来。“王技术员,琼芝怎么了?!” “别问了,赶紧找干净的布来,再烧点热水!” 王平安把纪琼芝放在床上,又转身往农场卫生所跑。卫生所的老医生已经睡了,被王平安叫醒,听他说了情况,赶紧带着药箱跟着去了知青点。 老医生给纪琼芝清理伤口、缝针、包扎,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松了口气:“伤口很深,不过没伤到骨头,好好养着,别感染了。明天最好去县里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伤。” 王平安点点头,谢过老医生,又嘱咐几个女知青好好照顾纪琼芝,自己则搬了个凳子,坐在宿舍门口守着。夜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宿舍门 “吱呀” 作响,可王平安一点也不觉得冷 ——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惊险,要是他没那股不安的预感,要是他走慢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知道赵卫东也曾出现在仓库区,只当是刘二八一人所为。他看着宿舍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心里有庆幸,有心疼。 第二天一早,农场书记李铁柱听说了这事,气得拍了桌子。他带着干部们赶到知青点,看到纪琼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又去仓库区看了被绑起来的刘二八,当即决定:“把刘二八送到县里派出所,让他接受法律制裁!另外,派人去知青点和宿舍区巡逻,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就来了,勘察完现场,又询问了纪琼芝和王平安的情况,然后把刘二八抬上警车带走了。纪琼芝因为受伤,需要在家休养,王平安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她,给她带点吃的,或者讲些农机修理的趣事,帮她打发时间。 纪琼芝看着王平安忙碌的身影,心里越来越依赖他。可她也清楚,这份依赖不能变成奢求。这天,王平安又来看她,她轻声说:“王技术员,谢谢你。等我伤好了,我就申请调去别的农场,省得给你添麻烦。”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你不用走,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该走的是那些坏人。再说,你学的机械修理还没出师,我还没教完你呢。” 纪琼芝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却没再说话 —— 她反复提醒自己,王平安只是把她当徒弟、当妹妹,她不能再贪心了。 而躲在暗处的赵卫东,看到刘二八被抓走,心里既庆幸又害怕。庆幸的是,没人知道他也参与了这事;害怕的是,王平安要是追查下去,说不定会查到他头上。他决定暂时收敛,等风头过了再说。 王平安没心思追查其他,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纪琼芝的身体,还有远在京城的家人。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收到家里的信了,不知道秦京茹和梁拉娣过得怎么样,两个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天下午,王平安正在调试农机,场部的通讯员突然跑过来:“王技术员,有你的信,从京城寄来的!” 王平安心里一喜,赶紧接过信。信是秦京茹写的,里面说家里一切都好,王建国和王念安已经会翻身了,丁秋楠在卫生所做得很出色,尤凤霞的中专课程也很顺利。不过秦京茹也提到,贾小红最近总在四合院附近转悠,还试图打听 “王爱国” 的消息,被丁秋楠怼了几次,才收敛了些。 王平安看完信,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多了几分担忧。他赶紧给家里回信,让秦京茹和梁拉娣一定要小心贾小红。 纪琼芝看到王平安写信,知道他是在给家人回信,便主动说:“王技术员,你要是想家人了,就多写几封信,我帮你去场部寄。” 王平安笑了笑:“谢谢你,纪琼芝。等秋收结束,说不定我就能回京城了,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们了。” 纪琼芝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强笑着说:“那太好了,你肯定很想他们吧。” “嗯,想得很。” 王平安点点头,眼里满是思念。 秋收很快就开始了。王平安和纪琼芝一起,跟着职工们去地里收割庄稼。金黄的麦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收割机在田地里穿梭,一派丰收的景象。王平安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成就感 —— 这些农机都是他亲手修好的,能为农场的丰收出一份力,他觉得很值。 可他不知道,一场新的风波正在等着他。县里传来消息,说刘二八在派出所里翻供了,说他只是 “路过”,是王平安 “冤枉” 他,还说王平安和纪琼芝 “关系不正当”。李铁柱知道后,气得直骂刘二八胡说八道,可还是得派人去县里澄清。 王平安得知消息后,心里很平静 —— 他没做过亏心事,不怕别人造谣。可纪琼芝却很担心,怕这事影响到王平安。王平安安慰她:“别担心,清者自清,李书记会帮我们澄清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王平安心里也清楚,这种谣言最容易传得快。他只能更加小心,尽量避免和纪琼芝单独相处,免得给别人留下话柄。 纪琼芝也明白王平安的心思,主动减少了和他的接触,只是在修农机的时候,才会跟他说几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最初的克制和疏远,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里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愫,并没有因为谣言而减少半分。 北疆的秋天很短,转眼间就到了十月。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农场里开始准备过冬的物资。王平安修的农机都派上了用场,李铁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已经开始向上级申请,想把王平安调回京城 —— 他知道,王平安不属于这里,他的家人还在京城等着他。 王平安也在盼着调令下来,他想早点回京城,抱抱两个孩子,看看秦京茹和梁拉娣。可他也有些舍不得北疆,舍不得这里的黑土地,更舍不得那个总是默默陪着他修农机的姑娘。 这天晚上,王平安又坐在宿舍门口看星星。纪琼芝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布包:“王技术员,我给你织了条围巾,北疆的冬天很冷,你戴着暖和。” 王平安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条灰色的围巾,针脚细密。他摸了摸,很柔软,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纪琼芝,你费心了。” “没什么,就是想着你冬天能用得上。” 纪琼芝低下头,声音有些小,“要是你回了京城,记得…… 记得偶尔想想这里,想想我们一起修过的农机。” 王平安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我会的,纪琼芝。我永远不会忘记,在北疆,有个姑娘陪着我修了半年的农机。” 夜色渐深,两人站在宿舍门口,谁也没再说话。远处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曳,天上的星星闪着光,北疆的夜晚很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 这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或许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却会成为两人心里最珍贵的回忆。 第32章 调令受阻困北疆,烽火燃起赴前沿 北疆的十月,寒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农场里的玉米杆被收割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黑土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王平安坐在农具院的门槛上,手里捏着李铁柱书记递来的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电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轧钢厂回复,王平安同志应扎根基层,暂不接收,望农场予以支持。” “这怎么回事?” 李铁柱站在一旁,手里的烟卷都快烧到手指了,“我明明跟县里说了,你是技术骨干,京城那边还有家室,怎么会不接收?” 王平安苦笑一声,将电报折好揣进怀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哪里是 “扎根基层”,分明是杨卫华还在针对他。轧钢厂是他的原单位,只要杨卫华一天不松口,他就别想回去。拼夕夕系统自从上次用了电网后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没有系统帮忙,他根本没法对抗这种自上而下的打压,只能暂时认栽。 “李书记,算了。” 王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既然不让回,那我就继续在农场干,反正这里的农机也还需要人维护。” 李铁柱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委屈你了,王技术员。你放心,我再跟县里沟通沟通,总有办法让你回去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转身走进农具院,看着那些被自己修好的农机,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家,想秦京茹怀里的王建国,想梁拉娣抱着的王念安,可现在,他只能把这份思念压在心底,继续留在这个远离京城的农场。 不远处,纪琼芝正躲在树后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得知王平安暂时走不了,她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欢喜 —— 这段时间和王平安相处,她早已把他当成了依靠,要是王平安走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日子。可看到王平安失落的样子,她又赶紧收敛了情绪,快步走过去,装作刚过来的样子:“王技术员,李书记,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王平安勉强笑了笑,“就是跟李书记说下农机保养的事。你来得正好,那台播种机的齿轮有点松,咱们去调一下。” 纪琼芝点点头,跟着王平安走进农具院。她能感觉到王平安的心情不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地递工具、递毛巾,用行动陪在他身边。农场里的职工和知青们也很快知道了王平安调令被打回的事,有人同情,也有人背后议论,说他是 “犯了错被流放”,纪琼芝听到这些闲话,总会忍不住替王平安辩解,哪怕得罪人也不在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王平安渐渐接受了暂时无法回京的事实,每天依旧泡在农具院,修理农机、指导知青,偶尔会给家里写封信,报喜不报忧。纪琼芝还是每天都来帮忙,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只是谁都没再提过感情的事,像是心照不宣地守护着这份克制的相处。 一个月后,北疆的天气更冷了,夜里已经开始下霜。这天凌晨,王平安正在宿舍里睡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惊醒。“砰砰砰” 的枪响从北边传来,断断续续,却格外刺耳。他猛地坐起身,心里咯噔一下 —— 这个方向,离珍宝岛不远,难道是……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穿上衣服跑出宿舍。农场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职工和知青们都从屋里跑了出来,朝着北边张望,脸上满是恐慌。李铁柱书记也醒了,正拿着喇叭喊:“大家别慌!都回屋里去!关好门窗!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情况了!” 王平安走到李铁柱身边,压低声音问:“李书记,会不会是跟老大哥那边起冲突了?” 李铁柱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在担心这个。珍宝岛那边一直不太平,要是真打起来,咱们这离得近,怕是要受影响。” 接下来的两天,枪声时断时续,农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都待在屋里不敢出门,只有王平安偶尔会出去查看情况,心里暗暗猜测 ——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珍宝岛战役应该就在这几天爆发,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第三天一早,一队穿着军装的战士突然来到农场,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肩膀上扛着少校军衔。他找到李铁柱,敬了个礼:“同志,我们是边防部队的,现在前线需要粮食和物资支援,麻烦农场协助调拨。另外,我们还要在农场招收一批工农兵,负责战场勤务,有没有同志愿意报名?” 李铁柱一听是支援前线,立刻表态:“没问题!粮食和物资我们马上准备!报名的事,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家!” 消息一传开,农场里的知青和职工们都沸腾了。年轻人们都有一腔热血,纷纷表示愿意报名支援前线。王平安站在人群里,心里也动了 —— 他是个穿越者,知道这场战役的重要性,要是能为国家出份力,也算没白来这个时代。而且,他精通机械,到了前线说不定能修武器,比待在农场里更有用。 “我报名!” 王平安举起手,声音响亮。 纪琼芝站在他身边,看到王平安报名,几乎没有犹豫,也跟着举起手:“我也报名!” 王平安愣了一下,拉了拉纪琼芝的胳膊:“前线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还是留在农场吧。” “不行,” 纪琼芝摇摇头,眼神坚定,“我跟你学了这么久机械,也能帮上忙。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王平安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劝道:“战场不是闹着玩的,会死人的。” “我不怕,” 纪琼芝看着他,眼里闪着光,“能为国家出力,就算死也值得。再说,有你在,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王平安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纪琼芝坚定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拒绝。他知道纪琼芝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不远处,赵卫东也举着手,脸上满是兴奋。他早就不想待在农场里了,觉得没前途,现在有机会去部队,还能当 “工农兵”,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他会点无线电技术,说不定能被分到个好岗位,比王平安强。 很快,报名的人就统计好了,一共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年轻的知青和职工。少校军官看着大家,满意地点点头:“好!各位同志都是好样的!现在大家回家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在农场门口集合,我们出发!” 王平安和纪琼芝各自回宿舍收拾东西。王平安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工具包,里面放着扳手、螺丝刀。纪琼芝也收拾得很简单,只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衣服和几本书。 半小时后,大家在农场门口集合,坐上了部队的卡车,朝着前线驶去。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偶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战士在路边巡逻,气氛越来越紧张。 纪琼芝坐在王平安身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脸上有些紧张。王平安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安慰:“别怕,到了前线,你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纪琼芝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靠在车厢上,看着王平安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给王平安添麻烦。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卡车终于到达了前线的临时营地。营地建在一片树林里,到处都是帐篷,战士们来来往往,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搬运物资,一派忙碌的景象。少校军官把大家带到一个帐篷里,开始分配岗位。 “王平安同志,” 少校看着王平安的简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精通机械修理?” “是的,我以前在轧钢厂当技术员,各种机械都会修。” 王平安回答道。 “太好了!” 少校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里正好缺武器维修的技术人员,你就去技术岗,负责维修和维护枪支、火炮,怎么样?” “没问题!” 王平安一口答应。 “那纪琼芝同志,” 少校看向纪琼芝,“你以前也学过机械?” 纪琼芝点了点头:“我跟王平安同志学过一段时间,会简单的修理和维护。” 王平安赶紧说道:“首长,纪琼芝同志学得很快,很多机械都能上手,能不能让她当我的助手?有她帮忙,我能更快地完成维修任务。” 少校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那你们就一起负责技术岗。” 纪琼芝听到这话,心里很高兴,感激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而赵卫东则因为会无线电技术,被分到了通讯岗,负责发报和宣传,每天将前线的情况点对点汇报给上级。这让赵卫东得意极了,觉得自己的岗位比王平安的技术岗 “高级”,经常在营地晃悠,逢人就吹嘘自己的工作多重要。 他还总跑到王平安的维修帐篷里,故意说些风凉话:“王平安,你说你这维修岗有什么意思?天天跟油污打交道,哪像我,负责跟上级联系,掌握着重要情报。” 王平安懒得理他,继续手里的活。纪琼芝看不下去,怼道:“赵卫东,每个岗位都很重要,要是武器坏了没人修,战士们拿什么打仗?你别在这里自高自大了。” 赵卫东被纪琼芝怼了一顿,脸色难看,却不敢跟她吵 —— 他还想在纪琼芝面前留个好印象,只能悻悻地走了。可他没放弃,还是经常来挑拨,一会儿说 “王平安你都结婚了,还跟纪琼芝走这么近,不怕你老婆知道?”,一会儿又说 “纪琼芝你跟王平安这么好,小心别人说闲话”,可王平安和纪琼芝都不为所动,该怎么工作还是怎么工作,反而让赵卫东觉得自讨没趣。 接下来的几天,前线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双方的对峙越来越频繁,偶尔会发生小规模的交火。王平安和纪琼芝每天都泡在维修帐篷里,修理损坏的枪支、火炮,有时候忙到半夜都不能休息。纪琼芝学得很快,不仅能帮王平安递工具、拆零件,还能独立修理一些简单的枪支,让王平安省了不少力。 这天下午,双方突然爆发了激烈的交火。枪声、炮声此起彼伏,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营地的战士们纷纷拿起武器,冲向阵地。王平安和纪琼芝也冲出帐篷,帮忙搬运弹药、救治伤员。看着一个个战士倒下,纪琼芝吓得脸色苍白,却还是咬着牙,跟着王平安一起救死扶伤。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渐渐平息。阵地前躺满了双方的尸体,我方战士也伤亡惨重。王平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 这些都是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牺牲在了战场上。他知道,老大哥的军队装备比我方好,人数也多,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方会吃亏的。 夜里,王平安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那个超强电网 —— 虽然快没电了,但如果把所有能量都集中起来,说不定能给老大哥的军队一个教训,震慑住他们。这个想法很冒险,电网用完就必定废了,而且一旦被发现,他可能会有危险,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 为了国家,为了这些牺牲的战士,他必须试一试。 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王平安悄悄起床,拿起工具包,朝着老大哥军队的阵地摸去。夜色浓重,寒风刺骨,他借着树林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前进,很快就到了双方阵地的中间地带。他找了个隐蔽的土坡,拿出便携电网,检查了一下电量 —— 还剩最后一格电,足够释放一次强电流。 他深吸一口气,将电网的两个电极插在地上,按下了开关。“滋啦” 一声,蓝色的电弧瞬间从电网中爆发出来,沿着地面朝着老大哥的阵地蔓延而去。电流的范围很大,覆盖了老大哥阵地的大部分区域。阵地上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还有武器掉落的声音。王平安知道,这是电流击中了敌人,他不敢停留,立刻收起电网,趁着夜色悄悄返回了营地。 回到帐篷,王平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电死了多少敌人,只希望这次能震慑住老大哥的军队,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发动进攻。 第二天一早,前线传来消息 —— 老大哥的军队一夜之间伤亡了两千多人,而且都是被不明电流击中,死因诡异。老大哥的军队以为是我方研发了新武器,吓得不敢再轻易靠近阵地,双方的对峙暂时缓和了下来。 我方的战士们都很兴奋,纷纷猜测是哪位科学家研发了新武器,可没人知道,这是王平安用自己的便携电网默默奉献的结果。王平安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像往常一样,每天在维修帐篷里修理武器,偶尔会看着远方的阵地,心里默默祈祷 —— 希望这场战争能早点结束,希望所有战士都能平安回家。 纪琼芝察觉到王平安有些不对劲,她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问 —— 她知道王平安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没事就好。 赵卫东得知老大哥军队伤亡惨重的消息后,心里既惊讶又嫉妒。他到处打听是谁立了功,可问来问去都没人知道,只能作罢。他看着王平安,总觉得这事跟王平安有关,可又没有证据,只能在心里暗暗嘀咕。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线的局势虽然依旧紧张,但大规模的交火却很少发生了。王平安和纪琼芝依旧每天忙碌在维修帐篷里,偶尔会收到农场寄来的信,知道家里一切都好,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天,王平安正在修理一把损坏的步枪,纪琼芝突然递过来一个苹果:“王技术员,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王平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纪琼芝,笑着说:“谢谢你,纪同志。这段时间,多亏有你帮忙。” 纪琼芝脸一红,低下头:“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你帮了我很多,” 王平安认真地说,“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而远在京城的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也收到了王平安从部队寄来的信。知道王平安去了前线,两人都很担心,每天都在祈祷王平安能平安回来。 王平安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却能猜到秦京茹和梁拉娣肯定很担心他。他在信里尽量写得轻松,说自己在部队一切都好,让她们不用惦记。可他心里清楚,前线的危险无处不在,他只能尽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纪琼芝,等到战争结束,再回家和家人团聚。 夜色渐深,营地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巡逻的战士在帐篷间走动。王平安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而纪琼芝也躺在自己的帐篷里,想着白天王平安的笑容,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第33章 系统重启获神器,暗夜奇袭退强敌 北疆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狠狠砸在临时营地的帐篷上,发出 “呼呼” 的声响。王平安蹲在维修帐篷里,手里握着一把拆开的步枪,指尖沾满了油污。帐篷外,老大哥军队的炮火声时不时传来,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 自从上次用电网震慑住敌人后,对方消停了没几天,见再没出现诡异电流,又开始加大火力覆盖,我方只能靠着简陋的工事艰苦防御,每天都有战士伤亡。 “王技术员,这把枪的撞针断了,还能修吗?” 一个年轻的战士抱着一把步枪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前线武器损耗严重,每一把能修好的枪,都可能多保住一个战士的命。 王平安接过步枪,仔细检查了一下:“能修,我这里还有备用撞针,你等会儿。”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备用撞针,熟练地安装上去,又调试了几下,递给战士,“好了,试试。” 战士接过枪,拉了拉枪栓,脸上露出笑容:“太谢谢您了,王技术员!” 说完,转身就冲进了风雪里。 纪琼芝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过来,递到王平安手里:“歇会儿吧,喝口姜汤暖暖身子。这雪下得这么大,敌人应该不会再进攻了。” 王平安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他看着纪琼芝冻得通红的脸颊,心里有些不忍:“你也别一直待在外面,进去烤烤火,别冻感冒了。” “我没事,” 纪琼芝摇摇头,坐在王平安身边,帮他整理散落的零件,“我跟你一起修,能快一点。” 王平安没再劝说,只是加快了手里的速度。这些日子,两人并肩作战,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只是前线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 老大哥的装备比我方好太多,再这样耗下去,我方只会越来越被动。 就在这时,王平安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机械音:“叮!拼夕夕系统重启成功,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为战争区域,系统功能已优化更新,新增微缩空间、黄金计价体系及商品分类模块,详情请宿主自行查看。” 王平安心里一震,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 系统终于恢复了!他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假装继续修枪,意识却进入了系统界面。 界面比以前简洁了很多,最上方显示着 “微缩空间: 平米(含5000平别墅一套)”,下面标注着 “空间内时间静止,别墅可居住活人,别墅启用后每日消耗 10g 黄金,空间使用免费”。王平安的心跳瞬间加速 —— 时间静止,不就等于长生不死,这简直是逆天的功能!可每日 10g 黄金的消耗,也让他望而却步,他现在连一克黄金都没有。 再往下看,是 “计价体系”:“所有商品统一以黄金计价,取消低买高卖漏洞,黄金可通过系统出售实物获取。” 王平安皱了皱眉,以前靠系统倒买倒卖赚钱的路子走不通了,现在只能靠找黄金来兑换系统货币。 最后是 “商品分类”,分为四类: ? 食品类:包含各类新鲜蔬菜、粮食、预制菜品,标注着 “真空包装,保质期无限,可直接食用”。 ? 科技类:有仿真机器人、侦察无人机、机械维修工具等,甚至还有 “单兵作战装甲”,但价格都高得惊人,最便宜的无人机也要 100g 黄金。 ? 医药类:从普通的感冒药、消炎药,到 “基因修复液”“创伤快速愈合凝胶”,还有各种手术设备,几乎涵盖了所有现代医疗用品。 ? 神秘类:只有一个模糊的图标,标注着 “随机商品,购买后可见,价格 50g-1000g 黄金不等”。 王平安心里既兴奋又无奈 —— 系统更新后的商品简直是死要钱的典范,没有黄金,一切都是空谈。他现在手里除了一把扳手、几样工具,连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更别说黄金了。 “平安同志,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纪琼芝注意到王平安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王平安回过神,掩饰道,“可能有点累了,歇会儿就好。” 他不能告诉纪琼芝系统的事,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一边修武器,一边留意寻找黄金的机会,可前线除了武器和弹药,连件像样的战利品都没有,更别说黄金了。他只能暂时压下使用系统的念头,继续和纪琼芝一起坚守在维修岗位上。 赵卫东倒是过得 “滋润”,他的通讯岗相对安全,每天只需要发发报、写写宣传稿,偶尔还会拿着相机在营地晃悠,拍几张照片,装作 “深入前线” 的样子。他看到王平安每天满身油污地修武器,心里暗暗得意,觉得纪琼芝没眼光 —— 跟着王平安只会吃苦,哪有自己这个通讯岗舒服。 这天下午,我方发起了一次小规模的反击,成功夺回了老大哥军队的一个前沿阵地。战士们打扫战场时,缴获了一批武器装备,送到了维修帐篷,让王平安检查一下能不能用。 王平安和纪琼芝立刻忙碌起来,拆开武器,检查零件。当他拆开一把老大哥军官用的手枪时,手指突然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 手枪的握把里,竟然藏着一根金条! 王平安心里一喜,不动声色地将金条藏进了口袋,继续修枪。等到纪琼芝去给战士送修好的武器时,他赶紧躲到帐篷角落,意识进入系统,选择 “出售实物”。 “检测到黄金 100g,是否出售?出售后可获得 100g 黄金货币。” “是!” “出售成功,黄金货币已到账,当前余额:100g。” 看着系统界面上的 “100g”,王平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 “神秘类” 商品 —— 科技类和医药类虽然实用,但神秘类的随机商品说不定会有惊喜,现在正是需要 “惊喜” 的时候。 “选择神秘类商品(50g 黄金),是否购买?” “是!” “购买成功,获得商品:隐身衣(可阻挡光线,抵挡 100kg tNt 当量炸药能量冲击,使用时间:无限,无需充电)。” 王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 隐身衣!还是能挡炸药的隐身衣!这简直是为夜间奇袭量身定做的神器!他强压着激动,将隐身衣从系统空间取出来 —— 衣服轻薄如丝,呈银灰色,摸起来柔软顺滑,穿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 他决定今晚就行动,利用隐身衣潜入老大哥的阵地,破坏他们的武器,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夜深人静,营地的灯火渐渐熄灭,王平安悄悄穿上隐身衣,对着镜子一看 —— 镜子里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他满意地点点头,嘱咐纪琼芝:“我出去一下,你早点休息,别等我。” 纪琼芝有些担心:“外面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王平安笑了笑,转身走出帐篷,消失在夜色里。 隐身衣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不仅能隐身,还能隔绝身体的热量,连老大哥军队的红外探测器都探测不到。他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对方的阵地。 老大哥的阵地戒备森严,探照灯来回扫射,士兵们来回巡逻。王平安躲在探照灯的死角里,仔细观察 —— 阵地中央停放着十几门大炮,旁边的弹药库里堆满了炮弹,还有不少枪支整齐地摆放在武器架上。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靠近大炮,将手放在炮身上,心里默念 “收入微缩空间”—— 大炮瞬间消失不见!王平安大喜,继续行动,一门、两门、三门…… 十几门大炮很快就被他收进了空间。接着是武器架上的枪支,一把把步枪、机枪,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准备去弹药库看看时,几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嘴里说着俄语,看起来像是在检查阵地。王平安眼神一冷 —— 这些军官肯定是指挥作战的头目,要是能除掉他们,对方的指挥系统肯定会混乱。 他悄悄跟在后面,趁对方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缴获的手枪,对着为首的军官扣动了扳机。“砰” 的一声闷响,军官应声倒地。其他军官还没反应过来,王平安已经连续开枪,将他们全部击毙。 枪声惊动了巡逻的士兵,他们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可此时王平安已经穿上隐身衣,躲到了一旁。士兵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消失的武器,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大喊:“有鬼!这里有鬼!” 阵地上顿时乱成一团,士兵们四处开枪,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王平安趁着混乱,悄悄退出了阵地,回到了我方营地。 回到帐篷,王平安脱下隐身衣,收进系统空间,心里满是兴奋 —— 这次奇袭不仅破坏了对方的武器,还除掉了几个头目,对方肯定会乱一阵子。 第二天一早,老大哥军队的阵地上传来一阵混乱的枪声和叫喊声。我方的侦察兵回报,对方的十几门大炮和大量枪支不翼而飞,几个军官被击毙,士兵们都在传言 “有神秘力量袭击阵地”,军心大乱。 没过多久,老大哥军队就开始撤退,放弃了前沿阵地,退到了后方。我方趁机巩固工事,终于得到了休息轮换的机会。 营地一片欢腾,战士们都在猜测是谁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有的说是 “高人相助”,有的说是 “特种部队奇袭”,可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平安靠着系统和隐身衣完成的。 李铁柱书记也从农场赶来看望大家,听到消息后,高兴地拍着王平安的肩膀:“王技术员,你真是好样的!听军队的人说你修武器又快又好,真给我们农场长脸!” 王平安笑了笑,没解释 —— 这个秘密,他只能自己藏在心里。 纪琼芝看着王平安,心里满是疑惑 —— 昨晚王平安出去后,对方的阵地就出了事,这未免太巧合了。可她没有问,只是轻声说:“你昨晚出去,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 王平安摇摇头,“就是巡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情况。” 他知道纪琼芝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能说实话,只能暂时瞒着她。 赵卫东看着大家都在庆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 他本来想借着宣传的机会出出风头,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 “神秘奇袭”,没人在意他的通讯工作,只能在心里暗暗嫉妒。 接下来的几天,老大哥军队再也没有发动进攻,前线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王平安和纪琼芝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两人偶尔会坐在帐篷外的雪地里,看着远方的雪山,聊聊天。 “王技术员,等战争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纪琼芝突然问道。 王平安想了想,说:“我想回京城,看看我的妻子和孩子,然后继续当我的技术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呢?” 纪琼芝低下头,轻声说:“我想回上海,看看我的父母。要是…… 要是你还在农场,我或许会回去找你,继续跟你学修机械。” 王平安心里一阵触动,他决定要给纪琼芝一个承诺。 这天,王平安正在系统里查看商品,突然看到 “医药类” 里有 “创伤快速愈合凝胶”,只要 10g 黄金就能买到。他想起前线有很多战士因为伤口感染而牺牲,心里一动,立刻用 10g 黄金买了几支,偷偷交给纪琼芝:“这是我以前在京城买的药膏,治疗伤口很有效,你拿去给受伤的战士用。” 纪琼芝接过药膏,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有这种药膏?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托朋友买的,一直没机会用。” 王平安掩饰道。 纪琼芝没有多问,拿着药膏去了医疗帐篷。战士们用了药膏后,伤口果然愈合得很快,连医生都啧啧称奇,问纪琼芝这是什么药膏。纪琼芝只能说是 “王技术员给的特效药”,没敢多说。 王平安知道,这只是开始 —— 有了系统,他能为前线做更多的事。他看着系统里剩下的 40g 黄金,心里盘算着:等再找到黄金,就买几架侦察无人机,帮我方监控敌人的动向,再买些医药用品,救治更多的战士。 而远在京城的四合院,秦京茹和梁拉娣也收到了王平安的信。信里说前线局势暂时稳定,他一切都好,让她们不用惦记。两人虽然还是担心,但看到信里的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丁秋楠在卫生所的工作越来越出色,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常见的病症。尤凤霞在中专学校的成绩也很好,还被评为了 “三好学生”。两人经常来看望秦京茹和梁拉娣,帮忙照顾两个孩子,给她们讲些外面的新鲜事。 夜色再次降临,王平安站在帐篷外,看着漫天飞雪,心里充满了信心。有系统的帮助,有前线战士们的浴血奋战,他相信,胜利一定不会太远。而他不知道的是,老大哥军队虽然暂时撤退,却在暗中调集兵力,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4章 空袭惊魂定情愫,特批身份续前缘 北疆的冬夜本就寒彻骨髓,此刻又刮起了狂烈的西北风,雪粒子像锋利的刀子,砸在帐篷帆布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仿佛要将这临时搭建的营地撕碎。王平安躺在行军床上,指尖还残留着修理武器时沾上的油污,意识却没闲着 —— 拼夕夕系统界面上,那 40g 黄金余额始终在眼前晃,他反复琢磨着该留到关键时刻用,却没料到 “关键时刻” 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划破夜空,不是风声,是飞机引擎的轰鸣!而且不止一架,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无数头钢铁巨兽正朝着营地扑来。王平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老大哥的轰炸机!快起来!” 他顾不上穿外套,抓起搭在床头的隐身衣就往外冲。帐篷外早已乱作一团,战士们从各个帐篷里奔逃出来,有的还在穿衣服,有的则抱着武器往防空洞方向跑。可防空洞只有两个,根本容不下所有人。炸弹已经开始落下,“轰隆 —— 轰隆 ——” 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帐篷被气浪掀飞,钢架扭曲变形,积雪混着碎石四处飞溅,惨叫声、呼喊声与飞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战场上最惨烈的乐章。 “纪琼芝!纪琼芝在哪?!” 王平安疯了一样在混乱中寻找,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终于在不远处的弹药箱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 纪琼芝正蹲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一枚炸弹就在她前方十米处爆炸,气浪将她掀得一个趔趄,碎石朝着她的后背砸去。 “小心!” 王平安嘶吼着冲过去,在碎石砸到她之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溅的杂物。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他却顾不上疼,拖着纪琼芝就往旁边的断墙后躲。可轰炸机还在持续投弹,断墙根本挡不住炸弹的威力,一枚炸弹落在不远处,气浪将两人都掀倒在地。 “不能再等了!” 王平安咬着牙,快速从怀里掏出隐身衣,自己先套上,又将纪琼芝拉进怀里,用隐身衣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下一秒,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又一枚炸弹在他们刚才躺卧的地方爆炸,积雪被掀起几米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可隐身衣的防护层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伤害都隔绝在外,两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纪琼芝埋在王平安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可心里的恐惧却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王平安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保护她,用身体为她挡危险,甚至拿出了这种 “能让人消失” 的神奇衣服。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近在咫尺的侧脸 —— 隐身衣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里的焦急和担忧却格外清晰,像冬日里的暖阳,照亮了她慌乱的心。 “王平安……” 纪琼芝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等王平安回应,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王平安浑身一僵,随即也彻底卸下了所有克制。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他早已对这个坚韧、善良的姑娘动了情,只是碍于自己已婚的身份,一直不敢表露。可在这一刻,空袭的轰鸣、战士的惨叫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他紧紧抱住纪琼芝,回应着她的吻,仿佛要将所有的在意和心疼都融入这个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空袭终于结束了。王平安和纪琼芝缓缓分开,两人的脸颊都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交汇间,没有了之前的克制和疏远,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去看看其他同志的情况。” 王平安轻轻擦去纪琼芝脸上的雪沫,声音温柔却坚定。纪琼芝点了点头,没有再阻拦 —— 她知道,此刻有更多人需要王平安的帮助。 王平安牵着纪琼芝,借着隐身衣的掩护,穿梭在狼藉的营地中。到处都是倒塌的帐篷、燃烧的残骸和血迹,幸存的战士们已经开始自发地抢救伤员,有的在废墟里挖掘被埋的同志,有的则搀扶着受伤的战友往医疗帐篷走。王平安将纪琼芝安置在一处完好的弹药库角落,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脱下隐身衣,朝着最混乱的区域跑去。 “王技术员!这里有人被压住了!” 一个战士看到王平安,激动地大喊。王平安立刻冲过去,只见一个战士被倒塌的帐篷钢架压在腿上,脸色痛苦地呻吟着。王平安和几个战士一起,合力将钢架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战士拉出来。战士的腿被压得变形,血流不止,王平安赶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买的创伤愈合凝胶,撕开战士的裤腿,将凝胶均匀地涂在伤口上。 “这是什么药膏?涂上去怎么不疼了?” 受伤的战士惊讶地问。王平安没时间解释,只说:“能止血,你先别动,医护人员马上就来。” 说完,又冲向另一个废墟堆。 他在废墟里钻来钻去,双手被尖锐的铁皮划破,后背的伤口也因为动作太大隐隐作痛,可他丝毫不在意。看到有战士被埋在碎石下,他就用手挖,指甲缝里满是血污;看到有战士伤势严重,他就从系统里取药膏,帮着简单处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到抢救队伍中,大家看到王平安如此拼命,都深受鼓舞,连受伤较轻的战士也强撑着帮忙。 纪琼芝在弹药库角落待不住,也跑了出来,帮着医护人员给伤员递纱布、送水。她看到王平安满身是伤,还在不停地抢救伤员,心里又心疼又骄傲,只能更加卖力地帮忙,尽量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太阳升起的时候,抢救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大部分被埋的战士都被救了出来,受伤的同志也都得到了初步治疗。营地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可幸存的战士们眼里却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坚定。大家围在王平安身边,纷纷向他道谢 —— 要是没有他的药膏,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战士因为失血过多或伤口感染牺牲。 王平安看着大家,笑了笑:“不用谢我,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理营地,救治伤员,等待上级的指示。” 他心里清楚,那 40g 黄金花得值 —— 用黄金换人命,比什么都划算。 下午时分,通讯兵骑着摩托车匆匆赶来,带来了上级的紧急通知:老大哥军队在空袭后并未占到便宜,反而因为后续补给跟不上,加上之前的 “神秘奇袭” 让军心大乱,最终决定主动求和,放弃珍宝岛,退守 10 公里;我方军队将在营地留守 10 天,待局势稳定后分批撤退,返回原单位或农场。 这个消息传来,营地瞬间沸腾了!战士们欢呼雀跃,有的互相拥抱,有的甚至激动地哭了出来。大家都知道,这场艰苦卓绝的防御战,他们终于赢了! 两天后,营地被清理干净,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挂着 “表彰大会” 的红色横幅,战士们穿着整齐的军装,精神抖擞地站在台下。刘团长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份表彰名单,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同志们!经过大家的浴血奋战,我们成功守住了珍宝岛,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今天,我们要对在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同志进行表彰!” 刘团长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营地,“首先,表彰王平安同志!在战斗中,王平安同志不仅出色完成了武器维修任务,还在空袭后积极抢救伤员,用特效药膏救治了多名重伤战士,为战役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经上级批准,特授予王平安同志三等功勋章!” 掌声雷动,战士们纷纷向王平安投去敬佩的目光。王平安整理了一下衣角,快步走上舞台,从刘团长手里接过三等功勋章。勋章是金色的,上面刻着 “三等功” 三个字,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格外有分量。他对着刘团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又转向台下的战士们,再次敬礼,心里满是自豪 —— 这枚勋章,是对他所有付出的最好认可。 站在台下的赵卫东,看着台上接受表彰的王平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在通讯岗上除了发发报、写写宣传稿,什么实质性的贡献都没有,这次表彰自然没有他的份。他盯着王平安胸前的勋章,心里嫉妒得发狂,暗暗嘀咕:“不就是会修个武器、有几支破药膏吗?凭什么能得三等功?肯定是走了后门!” 可他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不敢表露出来 —— 王平安现在不仅立了功,还得到了刘团长的赏识,他根本惹不起。 表彰大会结束后,刘团长把王平安叫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办公室是一个稍大的帐篷,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和几份文件。刘团长示意王平安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王平安同志,这是给你的东西,你看看。” 王平安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一张身份证和一本红色的结婚证。身份证上的名字不是 “王平安”,而是 “任拥军”,照片是他的,出生日期和籍贯都做了修改;结婚证上,新郎栏写着 “任拥军”,新娘栏写着 “纪琼芝”,领证日期是一个月前,还盖着部队政治部的红色公章,看起来十分正规。 王平安愣住了,手里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差点掉在地上:“团长,这……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字怎么变成任拥军了?还有这结婚证……” “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刘团长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我们早就对你的情况做了调查,知道你在京城已有家室,也知道你和纪琼芝同志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产生了感情,而且你们俩都是好同志,不能因为身份问题让你们受委屈。你在这次战役中立了大功,上级很重视你,经过研究决定,特批给你‘任拥军’这个新身份,同时在军中给你挂了个中尉军衔,方便你以后的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这结婚证,是考虑到你和纪琼芝同志两情相悦,又在战场上生死与共,所以特批的。不过有个条件,这个新身份和结婚证,要等你们离开农场后才能使用 —— 农场里的人都认识你们,现在用容易暴露。等你们到了新的地方,就可以用‘任拥军’和‘纪琼芝’的身份生活,这样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王平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帐篷帘突然被掀开,纪琼芝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脸颊通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手里也拿着一个和王平安手里一样的牛皮纸信封。 “琼芝,你也知道了?” 王平安惊讶地问。 纪琼芝点了点头,走到王平安身边,轻声说:“刘团长早上找过我,跟我说了新身份和结婚证的事。王平安…… 不,以后我该叫你任拥军了,对吗?” 王平安看着纪琼芝,又看了看手里的结婚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部队竟然会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不仅解决了他和纪琼芝之间的身份障碍,还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未来。他紧紧握住纪琼芝的手,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刘团长!也谢谢你,琼芝。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刘团长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俩都是好同志,以后不管是留在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都要继续发挥自己的优势,为国家做贡献。这 10 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撤退的时候注意安全。” 接下来的 10 天,王平安和纪琼芝一边帮着部队整理物资、检修武器,一边规划着未来的生活。他们打算撤退后先回农场,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就离开农场,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城市 —— 或许是南方的某个城市,那里气候温暖,适合生活。王平安可以凭借自己的机械技术找一份修理或者技术指导的工作,纪琼芝则可以继续学习机械知识,说不定还能和王平安一起工作,两人相互扶持,过安稳的日子。 赵卫东看着王平安和纪琼芝形影不离,偶尔还会露出甜蜜的笑容,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他试图找机会挑拨离间,比如在纪琼芝面前说王平安 “已婚还招惹她”,又或者在王平安面前说纪琼芝 “心思不纯”,可每次都被两人无视 —— 他们现在心里只有彼此,根本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赵卫东见挑拨没用,只能灰溜溜地走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找机会超过王平安,让纪琼芝后悔。 10 天后,撤退的命令正式下达。王平安和纪琼芝收拾好行李,将身份证和结婚证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跟着部队一起登上了卡车。卡车缓缓驶离营地,王平安回头望了一眼这片曾经洒满热血的土地,心里感慨万千 —— 这里有生死考验,有战友情谊,更有他和纪琼芝的爱情,这段经历,会成为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纪琼芝靠在王平安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桦林,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贴身口袋里的结婚证,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任拥军,你说我们到了新的城市,先找个什么样的房子好?” 卡车在蜿蜒的土路上行驶,朝着农场的方向前进。王平安看着身边的纪琼芝,又摸了摸胸前的三等功勋章,心里充满了力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芒。远处的农场已经隐约可见,王平安和纪琼芝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 第35章 除奸匿迹夺战机,调令赴新启新程 北疆的冬日难得放晴,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积雪覆盖的营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自从老大哥军队退守 10 公里后,前线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战士们不再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防备进攻,营地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王平安和纪琼芝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时常会找机会悄悄约会。有时是在营地后方的白桦林里,踩着厚厚的积雪散步,聊着未来的生活;有时是在维修帐篷里,王平安教纪琼芝修理更复杂的机械零件,纪琼芝则会给王平安带自己煮的热粥。两人之间的情意越来越浓,却始终保持着克制,毕竟在营地人多眼杂,太过亲密容易引人非议。 可他们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赵卫东看在了眼里。赵卫东心里本就嫉妒王平安,看到两人如此亲近,更是妒火中烧。他觉得王平安凭什么能得到纪琼芝的青睐,还能立三等功、获得特批身份,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嫉妒心驱使下,他决定找机会威胁纪琼芝,逼她离开王平安,甚至让她跟自己在一起。 这天下午,纪琼芝独自去营地外的小河边打水,准备给王平安煮点热汤。她刚打完水,转身就看到赵卫东站在身后,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挡住了她的去路。 “纪琼芝,别来无恙啊。” 赵卫东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跟王平安在一起很开心吧?可惜啊,他可是个已婚男人,你跟他在一起,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罢了。” 纪琼芝脸色一变,握紧手里的水桶,警惕地说:“赵卫东,你想干什么?让开!” “干什么?” 赵卫东上前一步,逼近纪琼芝,“我想让你离开王平安,跟我在一起。你想想,王平安有老婆孩子,就算有那个什么特批身份,你们以后也未必能安稳。跟我不一样,我没结婚,只要你跟我好,我保证以后好好待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做梦!” 纪琼芝厉声说,“我跟王平安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赵卫东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威胁:“胡搅蛮缠?我告诉你,纪琼芝,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你跟王平安的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破坏别人家庭,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营地待下去!而且,我还可以向上级举报王平安,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跟你搞不正当关系,到时候他的三等功勋章会被收回,特批身份也会作废,甚至可能被处分!” 纪琼芝听到这话,心里慌了 —— 她不怕自己被人议论,却怕连累王平安。王平安为了国家立了功,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身份和未来,要是因为自己被举报,一切就都毁了。她看着赵卫东得意的嘴脸,心里又气又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赵卫东见纪琼芝有些动摇,心里更加得意,伸手就要去碰纪琼芝的脸:“你看,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乖乖跟我好,我保证不举报你们,还会帮你们保守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赵卫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赵卫东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王平安拿着一把修理机械用的锤子,快步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怒火,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原来王平安等了半天没等到纪琼芝回来,心里有些不安,便顺着纪琼芝打水的方向找来,正好看到赵卫东威胁纪琼芝的一幕。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卫东的心思,一股杀意从心底涌起 —— 赵卫东这个人,之前就多次针对纪琼芝,现在竟然还敢威胁她,要是不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以后他和纪琼芝肯定还会受到骚扰,甚至可能被他毁掉一切。 “王平安?你怎么来了?” 赵卫东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我跟纪琼芝聊天,关你什么事?” “聊天?” 王平安冷笑一声,走到纪琼芝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威胁人也叫聊天?赵卫东,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忍了,没想到你现在还敢打琼芝的主意,还想举报我们?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卫东被王平安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说:“王平安,你别以为你立了功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现在就喊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喊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王平安眼神冰冷,趁着赵卫东不注意,突然冲上去,手里的锤子朝着赵卫东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 的一声闷响,赵卫东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纪琼芝吓得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王平安,你…… 你杀了他……” 王平安放下锤子,紧紧抱住纪琼芝,轻声安慰:“别怕,他这种人,留着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不杀他,他迟早会举报我们,到时候我们俩都没好下场。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有人知道的。” 纪琼芝靠在王平安怀里,虽然害怕,却也知道王平安说得对。赵卫东就是个定时炸弹,不除掉他,他们永远不得安宁。她点了点头,擦掉眼泪,说:“我帮你一起处理。” 王平安摇了摇头:“不用,你先回营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处理好就回去找你。” 他将纪琼芝送走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防水布,将赵卫东的尸体裹起来,扛在肩上,然后穿上隐身衣,朝着老大哥军队退守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老大哥军队虽然退守 10 公里,但肯定还在附近设有据点,把赵卫东的尸体扔到那边,既能嫁祸给老大哥,又能让赵卫东的死彻底消失在营地的视线里。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王平安终于看到了老大哥军队的一个临时据点,据点里有几顶帐篷,还有三架战斗机停在空地上,旁边没有士兵看守 —— 看来是暂时闲置在这里的。王平安心里一动,这三架战斗机可是好东西,要是能带回我方,肯定能为研究敌方技术提供很大帮助。 他悄悄靠近,确认周围没人后,先将赵卫东的尸体放在战斗机旁边,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尸体上的防水布 —— 大火很快就烧了起来,能毁掉尸体上的痕迹。接着,他走到战斗机旁,将三架战斗机依次收进了微缩空间。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悄退了回来,沿着原路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王平安先去河边将锤子和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帐篷。纪琼芝一直在帐篷里等着他,看到他回来,赶紧迎上去:“处理好了吗?没被人发现吧?” “放心,处理好了,没人发现。” 王平安笑了笑,“而且我还带了个惊喜回来 —— 我在老大哥的据点里发现了三架战斗机,已经收起来了。明天我把其中一架放到附近的山沟里,让村民发现后报告给部队,既能为部队提供研究素材,又能掩人耳目。” 纪琼芝惊讶地张大嘴巴:“三架战斗机?你太厉害了!”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都是运气好。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吧,别让人起疑心。” 纪琼芝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王平安的帐篷。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趁着营地的人还没醒,穿上隐身衣,将其中一架战斗机从微缩空间里取出来,放在了营地附近一个偏僻的山沟里 —— 这个山沟偶尔会有村民经过,很容易被发现。 果然,当天下午,一个上山砍柴的村民就发现了这架战斗机,吓得赶紧下山报告给了当地的村干部,村干部又立刻上报给了我方部队。部队很快就派人赶到了山沟,将战斗机拉了回去,进行仔细研究。那个发现战斗机的村民也受到了表彰,获得了一张 “爱国村民” 的奖状和 500 元奖金,成了附近村子里的名人。 营地的战士们得知发现了老大哥的战斗机,都很兴奋,纷纷猜测是老大哥军队撤退时不小心遗落的,没人怀疑到王平安身上。赵卫东的失踪也没人在意 —— 大家都以为他是受不了营地的艰苦,偷偷逃跑了,毕竟之前也有过知青逃跑的情况。 解决了赵卫东这个威胁,又 “意外” 为部队贡献了一架战斗机,王平安和纪琼芝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这天晚上,营地的战士们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庆祝这段时间的胜利和休整。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气氛十分热烈。 王平安和纪琼芝坐在篝火旁,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晚会结束后,王平安送纪琼芝回她的帐篷。走到帐篷门口,纪琼芝突然转过身,抱住王平安的脖子,吻了上去。王平安紧紧抱住她,回应着她的吻。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克制,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走进帐篷,在微弱的灯光下,褪去彼此的衣服,水乳交融,将所有的情意都融入了这个夜晚。 第二天早上,王平安醒来时,纪琼芝已经醒了,正靠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王平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纪琼芝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爱意:“嗯,永远都是一家人。” 就在两人沉浸在幸福中时,营地的通讯员突然找到了王平安,递给了他一份调令:“王平安同志,这是上级给你的调令,让你去 50 公里外的红星农场协助修理机械,并且在那里常驻。” 王平安接过调令,心里有些意外 —— 他本来打算等休整期结束,就和纪琼芝一起离开农场,去新的城市生活,没想到上级会突然给他调令。他看了看身边的纪琼芝,心里有些犹豫 —— 他不想和纪琼芝分开。 纪琼芝也看到了调令,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你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我们再一起离开。”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王平安摇了摇头,“我去找大队长,申请让你跟我一起去红星农场。” 他立刻去找了李铁柱大队长,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李书记,我和纪琼芝同志一起在前线战斗,配合得很默契。这次去红星农场修理机械,任务肯定不轻松,要是能让纪琼芝同志跟我一起去,我们能更快地完成任务。而且纪琼芝同志的机械技术也很好,完全能胜任工作。” 李铁柱本来就很欣赏王平安和纪琼芝,觉得他们都是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人。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向上级申请,让纪琼芝同志跟你一起去红星农场。” 很快,上级就批准了李铁柱的申请,给纪琼芝也发了一份调令。两人拿到调令,都很开心 —— 这样他们就不用分开了,还能一起工作,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 休整期结束后,王平安和纪琼芝收拾好行李,告别了营地的战友们,坐上了去红星农场的卡车。卡车在蜿蜒的土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战场变成了一片片农田,虽然还是冬天,却能看到远处农舍的炊烟,透着一股烟火气。 “你说红星农场会是什么样子?” 纪琼芝靠在王平安的肩膀上,好奇地问。 “应该跟我们之前待的农场差不多吧,都是以种地和养殖为主,可能机械更多一些,所以才需要我们去修理。” 王平安猜测道。 几个小时后,卡车到达了红星农场。农场的规模比他们之前待的农场大很多,到处都是整齐的农田和农机设备,还有几栋崭新的砖房,看起来比之前的农场条件要好不少。 他们先去了农场的办公室,找到了红星农场的大队长张建军。张建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憨厚。他看到王平安和纪琼芝,热情地打招呼:“欢迎两位同志来红星农场!一路辛苦了!” 王平安和纪琼芝连忙问好:“张队长好!” 张建军笑着说:“你们先去宿舍休息,等明天再安排工作。宿舍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办公室旁边的砖房里,条件还不错,有暖气,比之前的土坯房暖和多了。” 两人谢过张建军,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宿舍。宿舍是一间两室一厅的砖房,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柜子,还有一个小厨房,确实比之前的宿舍条件好很多。他们收拾好行李,简单吃了点东西,就休息了 —— 一路颠簸,他们都有些累了。 第二天早上,王平安和纪琼芝早早地起床,准备去办公室找张建军,询问工作安排。可他们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张建军的通知。下午,他们主动去了办公室,找到张建军,问道:“张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农场的机械在哪里,我们先去看看,熟悉一下情况。” 张建军却笑着说:“不急,你们刚到,先休息几天,工作的事不用着急。” 接下来的几天,张建军一直没给他们安排工作,只是每天让工作人员给他们送吃的,还偶尔带他们去农场里转一转,介绍农场的情况,却绝口不提修理机械的事。王平安和纪琼芝都有些疑惑 —— 他们是来修理机械的,怎么一直不让他们工作? 这天下午,王平安忍不住再次找到张建军,问道:“张队长,我们已经休息好了,要是再不让我们工作,我们就辜负了上级的信任了。您到底有什么安排,就直接跟我们说吧。” 张建军看着王平安,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严肃地说:“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我就直说了吧。调你们来红星农场,并不是让你们修理普通的农机设备,而是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王平安和纪琼芝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 更重要的任务?会是什么任务? 张建军带着他们走出办公室,朝着农场后方的一个仓库走去。仓库的门口有两名士兵看守,看起来戒备森严。张建军出示了证件,带着他们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防水布,盖着一个庞然大物。张建军走过去,掀开了防水布 —— 下面竟然是一架战斗机!而且这架战斗机的款式,王平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 正是他从老大哥军队据点里弄来的那三架战斗机中的一架! “这…… 这是……” 王平安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弄来的战斗机竟然被调到了红星农场,还成了他的任务。 张建军看着他们,解释道:“这架战斗机是我方不久前缴获的老大哥军队的装备,技术非常先进。上级决定对这架战斗机进行逆向工程研究,拆解分析它的构造和技术,为我们自己的战斗机研发提供参考。你们俩都是精通机械的技术人员,而且在前线表现突出,所以上级特意把你们调过来,负责协助拆解和分析这架战斗机。” 王平安和纪琼芝终于明白了 —— 原来上级调他们来红星农场,是为了研究这架战斗机!王平安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他之前把战斗机 “送” 给了部队,不然这么重要的任务,肯定轮不到他。 “除了你们,上级还从周边的农场和工厂调来了十几个懂得机械和航空技术的人员,明天他们就会陆续到达。到时候你们一起组成研究小组,共同负责拆解和分析这架战斗机。” 张建军继续说道,“这个任务非常重要,关系到我国的航空事业发展,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严格保密,不能泄露任何关于战斗机的信息。” “请张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王平安和纪琼芝齐声说道,眼里满是坚定。他们知道,这个任务虽然艰巨,但却意义重大 —— 能为国家的航空事业做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张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明天研究小组的成员到齐后,我们会召开一个动员大会,详细安排任务。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好好准备一下。” 走出仓库,王平安和纪琼芝都很兴奋。 “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 纪琼芝激动地说,“拆解战斗机,研究它的技术,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啊,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也是个机会。” 王平安笑着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不辜负上级的信任。而且,等任务完成了,我们说不定能凭借这次的功劳,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到时候我们就能更容易地离开农场,去新的城市生活了。” 纪琼芝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嗯!我们一起努力!” 回到宿舍,王平安和纪琼芝开始准备 —— 他们拿出之前学过的机械知识书籍,复习关于航空机械的内容,还讨论了拆解战斗机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以及如何解决。虽然他们之前没有拆解过战斗机,但他们有丰富的机械修理经验,还有拼夕夕系统的帮助 ——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王平安可以用黄金在系统里购买相关的技术资料或工具,帮助他们完成任务。 第二天,周边农场和工厂的技术人员陆续到达了红星农场。他们中有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有刚从机械学校毕业的年轻人,还有几位穿着军装的工程师 —— 显然是上级特意派来指导工作的。王平安和纪琼芝看着这些同行,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能和这么多技术骨干一起工作,紧张的是担心自己无法胜任这么重要的任务。 上午十点,动员大会在农场的会议室召开。张建军队长主持会议,几位军方工程师坐在主席台两侧,表情严肃。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 拆解和研究这架老大哥的战斗机!” 张建军的声音洪亮,“这架战斗机的技术非常先进,里面有很多我们需要学习和借鉴的地方。上级对这项任务非常重视,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克服困难,圆满完成任务!” 接着,一位姓陈的军方工程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战斗机的图纸,开始介绍任务细节:“这架战斗机的构造复杂,涉及到航空发动机、雷达系统、武器系统等多个领域。我们的任务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拆解,将战斗机的各个部件拆开,做好标记和记录;第二阶段是分析,研究每个部件的构造、材料和工作原理;第三阶段是总结,整理出详细的技术资料,为我国的战斗机研发提供参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考虑到任务的复杂性,我们将大家分成三个小组:拆解组、分析组和记录组。王平安同志和纪琼芝同志在前线表现突出,机械技术过硬,就负责拆解组的工作,带领大家进行拆解;其他同志根据各自的专业,分配到不同的小组。大家有问题吗?” 没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斗志昂扬 —— 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誉。王平安和纪琼芝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拆解工作。 动员大会结束后,大家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王平安和纪琼芝带着拆解组的成员来到仓库,围着战斗机仔细观察。战斗机的机身呈银灰色,机翼上还留着老大哥军队的标志,机身有些地方有弹痕,显然是在战斗中留下的。 “先从机翼开始拆吧,机翼的结构相对简单,而且不会影响机身内部的重要部件。” 王平安仔细观察后,做出了决定。他拿出工具包,里面有扳手、螺丝刀、钳子等工具,还有他从系统里兑换的 “精密拆解工具套装”—— 这套工具比普通工具更锋利、更精准,能避免在拆解过程中损坏部件。 纪琼芝点点头,拿起扳手,开始拆卸机翼上的螺丝。其他成员也纷纷拿起工具,跟着一起动手。拆解工作比他们想象的要困难 —— 战斗机的螺丝都是特制的,比普通螺丝更坚固,而且很多部件之间连接紧密,稍微用力不当就可能损坏部件。 王平安一边拆卸,一边指导大家:“慢点拆,注意力度,这些螺丝都是高强度合金做的,不能用蛮力,要顺着螺纹慢慢拧。” 他还时不时地用系统里的 “部件分析仪” 检查部件 —— 这个仪器能显示部件的材质、结构和受力点,帮助他们更好地进行拆解。 纪琼芝学得很快,不仅能熟练地拆卸螺丝,还能根据王平安的指导,判断部件的连接方式,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其他成员也渐渐进入状态,拆解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又回到仓库继续工作。仓库里没有暖气,冬天的寒冷刺骨,大家的手都冻得通红,却没人抱怨 —— 所有人都想尽快完成任务,为国家的航空事业出一份力。 下午,陈工程师来到仓库检查工作,看到大家认真工作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王平安身边,看着已经拆下来的机翼部件,惊讶地说:“王平安同志,你们拆得很不错啊!这些部件都完好无损,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王平安笑了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且我们有先进的工具,拆解起来更方便。” 他没有提到系统,只说是 “先进工具”——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暴露。 陈工程师点点头,又叮嘱道:“接下来要拆机身了,机身里有发动机、雷达等重要部件,一定要小心,不能损坏。” “放心吧,陈工程师,我们会注意的。” 王平安保证道。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一直专注于拆解工作。王平安和纪琼芝几乎每天都泡在仓库里,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有时甚至会加班到深夜。他们的手被工具磨出了水泡,却没时间处理,只是简单地贴上创可贴,继续工作。 这天晚上,大家都下班了,王平安和纪琼芝还在仓库里检查白天拆下来的部件。纪琼芝看着王平安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检查。” 王平安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不行,这些部件很重要,必须尽快检查完,不能耽误明天的拆解工作。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我再检查一会儿。” 纪琼芝却没有走,而是拿起一个部件,继续检查:“我陪你一起,两个人一起检查,能快一点。” 王平安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琼芝。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再累也值得。” 纪琼芝脸一红,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检查部件。仓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部件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温馨和坚定。 随着拆解工作的推进,越来越多的部件被拆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仓库的货架上,每个部件上都贴着标签,记录着拆解时间、位置和状态。分析组和记录组的成员也开始忙碌起来,分析部件的材质和结构,记录详细的技术数据。 这天,拆解组开始拆卸战斗机的发动机 —— 这是战斗机最核心的部件,也是最难拆解的部分。发动机的结构复杂,里面有很多精密的零件,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损坏。 王平安拿着 “部件分析仪”,仔细观察发动机的结构,然后对大家说:“发动机的拆解要分步骤来,先拆外壳,再拆内部的零件,每个零件都要做好标记,不能弄混。” 他一边说,一边用工具慢慢拆卸发动机的外壳。 纪琼芝和其他成员也围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帮忙。外壳拆下来后,里面的零件暴露出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开始拆卸内部的零件 —— 这些零件都很小,而且很精密,需要用特制的工具才能拆卸。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都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王平安的动作。终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发动机的零件被一个个拆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铺着绒布的桌子上。 陈工程师看到拆下来的发动机零件,激动地说:“太好了!这些零件都完好无损,太不容易了!王平安同志,你们真是立了大功了!” 王平安笑了笑:“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的配合,我一个人也做不到。” 拆解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上级派人来检查任务进度。看到仓库里整齐摆放的部件和详细的记录,检查人员非常满意,当场表扬了所有人,还带来了慰问品 —— 猪肉、面粉和水果,让大家改善伙食。 大家拿着慰问品,都很开心。晚上,农场的食堂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工作,气氛十分热烈。 “等任务完成了,我想申请去航空工厂工作,继续研究战斗机技术。”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兴奋地说。 “我也想!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我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另一个技术员附和道。接下来的日子,拆解工作继续进行。王平安和纪琼芝依旧每天泡在仓库里,带领大家拆解剩余的部件。虽然工作很辛苦,但大家都充满了干劲,没人抱怨。 这天,最后一个部件被拆了下来 —— 战斗机的雷达系统。雷达系统是战斗机的 “眼睛”,技术非常先进,拆解难度很大。王平安和纪琼芝带领大家,花了三天时间,才将雷达系统完整地拆下来。 当最后一个零件被放在货架上时,仓库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互相拥抱,庆祝拆解工作圆满完成 ——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他们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 张建军队长和陈工程师也来到了仓库,看到整齐摆放的部件,都很开心。张建军笑着说:“同志们,辛苦了!拆解工作圆满完成,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接下来,我们要进入第二阶段 —— 分析部件的技术原理,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再创佳绩!” “好!” 所有人齐声回答,声音响亮,充满了信心。 而远在老大哥军队的据点里,他们还在为丢失的三架战斗机耿耿于怀 —— 他们以为是内部出了叛徒,却始终找不到真相,只能加强戒备,不敢轻易行动。 第36章 特务突袭惊农场,荣归故里震四合 红星农场的拆解工作进入关键阶段,分析组正对着发动机零件绘制结构图,记录组忙着整理技术参数,整个仓库里弥漫着机油味与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王平安蹲在雷达部件旁,用放大镜观察电路板上的精密线路,纪琼芝则在一旁记录数据,两人配合默契,连呼吸都带着节奏。 “这里的线路布局很特别,采用了交错式设计,抗干扰能力应该很强。” 王平安指着电路板上的纹路,对纪琼芝解释道。纪琼芝点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画着示意图:“我记下来了,等会儿拿给陈工程师看看,说不定能给雷达改进提供思路。”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农场西侧传来,震得仓库的玻璃嗡嗡作响,屋顶的灰尘簌簌掉落。“怎么回事?!” 王平安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 —— 这个方向,正是存放战斗机残骸的仓库附近! 他和纪琼芝对视一眼,立刻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刚跑出仓库,就看到西侧的天空被火光染红,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枪声和战士们的呼喊声。农场里已经乱作一团,战士们纷纷拿起武器朝着西侧跑去,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紧随其后。 “是爆炸!还有枪声!” 纪琼芝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王平安的胳膊。王平安握紧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别怕,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两人朝着西侧跑去,沿途看到不少农场职工和技术人员惊慌失措地奔跑,有的甚至被倒塌的棚子砸伤。 赶到爆炸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王平安倒吸一口凉气 —— 存放战斗机残骸的仓库已经被炸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燃烧,几名战士正拿着灭火器灭火。更让人揪心的是,周围的空地上躺着不少受伤的战士和职工,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救治,地上的血迹与积雪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有特务!是黑枪!” 一名战士大喊着,朝着暗处开枪。王平安顺着战士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黑影在农场的树林里穿梭,时不时朝着人群开枪,制造混乱。 “保护好自己!” 王平安将纪琼芝护在身后,快速找到一处断墙作为掩护。他环顾四周,发现特务的目标似乎不仅是破坏战斗机,还要制造恐慌,打乱农场的秩序。战士们已经组织起来,朝着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击,可农场地形复杂,树林茂密,特务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接下来的一夜,农场都处于混乱之中。战士们分成小组在农场内巡逻,搜寻特务的踪迹;医护人员忙着救治伤员;技术人员则在大队长张建军的带领下,冒着危险抢救仓库里未被炸毁的战斗机部件。王平安和纪琼芝也加入了抢救队伍,他们戴着口罩,在浓烟和废墟中搬运部件,双手被划破了口子也浑然不觉。 直到天蒙蒙亮,混乱才渐渐平息。特务已经逃走,农场里留下了一片狼藉 —— 存放战斗机的仓库损毁严重,大约三分之一的部件被炸毁或烧毁;三十多名战士和职工受伤,其中五人伤势严重,需要立刻送往县里的医院救治。 天亮后,张建军召集所有人在农场的空地上开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同志们,昨晚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这是常凯申那边遗留在内地的特务干的!他们不仅炸毁了我们的战斗机部件,还打伤了我们的同志,简直是丧心病狂!” 人群中响起一阵愤怒的议论声,有人攥着拳头大喊:“一定要抓住这些特务,为受伤的同志报仇!” 张建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放心,上级已经派了部队过来支援,一定会抓住这些特务。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 特务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农场有战斗机?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找到存放仓库?这里面一定有内奸通风报信!”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 内奸就隐藏在他们中间,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从今天开始,农场进入戒严状态,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农场。我们会成立排查小组,对每一个人进行审查,一定要把内奸揪出来!” 张建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下来的十天,农场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排查小组挨个对农场的职工、技术人员和战士进行审查,询问他们的背景、人际关系,以及爆炸当晚的行踪。王平安和纪琼芝也接受了审查,他们如实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提供了爆炸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 排查过程中,大家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彼此之间充满了猜忌,原本融洽的氛围变得十分压抑。纪琼芝有些害怕,每天都紧紧跟着王平安,生怕出什么意外。王平安则一边安慰她,一边暗中留意身边的人 —— 他知道,内奸隐藏得很深,必须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破绽。 第十天下午,排查小组终于有了线索。他们在审查一名名叫李建国的仓库管理员时,发现他的口供有多处矛盾,而且他的家乡有亲属在台湾,与常凯申那边有联系。排查小组立刻对他进行了深入调查,最终在他的宿舍里搜出了发报机和加密电报 —— 李建国果然是内奸! 当张建军带着战士们赶到李建国的宿舍时,李建国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拉开引线,朝着张建军和几名领导冲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一起死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纪琼芝正好站在张建军旁边,看到李建国冲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王平安眼疾手快,看到李建国冲过来的瞬间,立刻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李建国的胸口。 “砰” 的一声,李建国被踹得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二三十米远,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炸药包 “轰隆” 一声爆炸了,火光冲天,气浪将周围的积雪掀起几米高。幸好空地上没有其他人,大家只是被飞溅的石子砸到,没有大碍。 所有人都被王平安这一脚惊呆了,过了几秒钟,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张建军走上前,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激动地说:“王平安同志,你太勇敢了!刚才要是没有你,我们几个都完了!你真是我们的英雄!” 王平安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大家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内奸被清除,特务也被部队追剿,农场终于恢复了平静。三天后,上级派来的表彰小组来到了农场,召开了表彰大会。在大会上,表彰小组的领导亲自为王平安颁发了三等功奖状和奖章,还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消息 —— 特批王平安回到京城,担任同锣鼓巷治安大队大队长;纪琼芝也被特批为治安大队秘书员,和王平安一起前往京城工作。 这个消息让王平安和纪琼芝都激动不已 —— 他们终于可以回到京城了!虽然王平安在京城的身份是 “王平安”,而纪琼芝需要以 “任拥军妻子” 的身份生活,但能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离开农场的那天,所有的同事都来送他们。张建军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说:“平安,到了京城好好干,以后有空一定要回农场看看我们!” 陈工程师也笑着说:“你的机械技术这么好,到了治安大队肯定也能发挥大作用。记得常联系,有技术问题我还得向你请教呢!” 王平安和纪琼芝一一谢过大家,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火车缓缓开动,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农场,两人心里满是感慨 —— 这段在农场的经历,有艰苦,有危险,更有收获和成长,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京城。走出火车站,看着熟悉的街道和人群,王平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 他终于回来了!纪琼芝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这就是京城吗?比农场热闹多了!” “是啊,这就是京城。” 王平安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们先去了同锣鼓巷治安大队报到。治安大队的办公地点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里面干净整洁,工作人员都穿着整齐的制服,看起来很精神。大队长办公室宽敞明亮,桌上摆放着电话和文件,墙上挂着 “为人民服务” 的标语。 报到后,王平安和纪琼芝领取了各自的制服和办公用品。王平安穿上治安大队的制服,肩上扛着大队长的肩章,看起来格外精神。纪琼芝的秘书员制服也很合身,衬得她更加干练。 安顿好工作后,王平安带着纪琼芝来到了四合院。站在四合院门口,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院子里很安静,秦京茹正抱着王建国在院子里晒太阳,梁拉娣则在一旁给王念安喂奶。 听到开门声,秦京茹和梁拉娣抬起头,看到王平安,都愣住了。过了几秒钟,秦京茹才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跑过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平安,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梁拉娣也放下孩子,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激动和思念:“平安,你回来了就好,我们都好想你。” 王平安走上前,紧紧抱住秦京茹和梁拉娣,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他看了看秦京茹怀里的王建国,又看了看梁拉娣身边的王念安 —— 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开了,王建国虎头虎脑的,很是壮实;王念安则粉雕玉琢的,像个小天使。 “这是建国和念安吧?都长这么大了。” 王平安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颊,心里满是父爱。 秦京茹和梁拉娣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笑着说:“是啊,孩子们都快一岁了,会喊爸爸妈妈了。” 王平安拉过站在一旁的纪琼芝,对秦京茹和梁拉娣说:“京茹,拉娣,这是纪琼芝。在农场的时候,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互生情愫。上级特批了我们的婚事,以后她也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秦京茹和梁拉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但她们都是传统的女人,知道王平安在外不容易,而且纪琼芝看起来温柔善良,也不是坏人。秦京茹率先笑了笑:“琼芝妹子,欢迎你加入我们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照顾。” 梁拉娣也点了点头:“是啊,琼芝妹子,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别客气。” 纪琼芝没想到秦京茹和梁拉娣这么通情达理,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说:“谢谢京茹姐,谢谢拉娣姐。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 虽然秦京茹和梁拉娣接受了纪琼芝,但王平安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 四合院人多眼杂,纪琼芝以 “任拥军妻子” 的身份生活,要是住在四合院里,很容易暴露。于是,他决定将纪琼芝安排在治安大队分配的商品房里 —— 那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就在同锣鼓巷附近,离四合院不远,既方便照顾,又能保证纪琼芝的身份不暴露。 纪琼芝也理解王平安的顾虑,同意了他的安排。当天下午,王平安就带着纪琼芝去了商品房,帮她收拾好行李,又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才返回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穿着治安大队的制服,肩扛大队长肩章,出现在了四合院的院子里。他要去治安大队上班,顺便跟院里的邻居打个招呼。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到王平安,都愣住了。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平安,你回来了!这是…… 当上大官了?穿这身制服真精神!” 刘海忠也凑了过来,背着手,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心里却满是羡慕:“平安同志,恭喜恭喜啊!这是担任治安大队大队长了吧?真是年轻有为!以后我们院里的安全,可就靠你了!” 其他邻居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称赞王平安:“平安真是有出息!出去一趟回来就当大队长了!”“可不是嘛,平安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他以后肯定能干大事!”“以后我们在院里生活,更有安全感了!” 王平安看着邻居们热情的样子,心里有些感慨 —— 以前在院里,虽然大家也和睦,但总免不了一些家长里短的矛盾和算计。现在他当了治安大队大队长,大家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热情和谄媚了。他笑了笑,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以后还需要大家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阎埠贵连忙说:“支持!肯定支持!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刘海忠也附和道:“是啊,平安,你要是忙不过来,院里的事就交给我,我帮你打理!” 王平安看着两人谄媚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 这就是四合院的人情世故,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只要大家能和睦相处,不给他添麻烦就行。他笑着说:“谢谢阎大爷和刘大爷的好意,院里的事还是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我要去上班了,有空再跟大家聊。” 第37章 连环灭门惊街巷,一念之差纵真凶 京城的秋老虎还未散去,同锣鼓巷里的槐树叶子却已开始泛黄。王平安穿着笔挺的治安制服,刚从大队部处理完一桩邻里纠纷回来,正准备拐进四合院,就见巷口围满了人,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了街巷的宁静。 “出什么事了?” 王平安心里一紧,快步挤过人群。只见几名警察正守在一户朱漆大门外,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不时传来相机的快门声和勘查人员的议论声。旁边的邻居脸色惨白,互相交头接耳,眼里满是惊恐。 “王队长,您来了!” 一名年轻警察看到王平安,连忙迎了上来,“这户姓赵的人家,昨晚被人灭门了,一家七口都没了!” 王平安瞳孔骤缩 —— 灭门案?这在治安相对稳定的同锣鼓巷可是从未有过的大事。他立刻出示证件,跟着警察走进院子。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堂屋里,七具尸体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双双僵硬的脚,场面惨不忍睹。 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李建国看到王平安,上前握住他的手:“王队长,你来得正好!这案子太大了,上级让我们和治安大队联合侦查,还得靠你熟悉街巷情况,多给我们提供点线索。” “李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王平安点点头,走到尸体旁,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死者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三岁。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利器刺入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刀捅死的。 “初步判断是利器刺入心脏致死,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法医蹲在尸体旁,一边检查一边说,“但奇怪的是,死者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挣扎的痕迹,不像是被人强行杀害的。” 王平安皱起眉头 —— 没有挣扎痕迹?这确实反常。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确实像是利器造成的,但死者的皮肤颜色有些异常,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紫色,这不是利器致死该有的颜色。 “法医同志,能不能仔细检查一下死者的口鼻和指甲,看看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王平安突然开口。 法医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检查。” 他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的口鼻和指甲,又用棉签提取了一些样本。“咦?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微量的白色粉末,口鼻黏膜也有轻微的灼伤痕迹,像是中毒的症状!” 李建国也凑了过来,惊讶地说:“中毒?可死者胸口明明有利器伤口,难道是先中毒再被捅刀?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这正是关键所在。” 王平安站起身,环顾四周,“凶手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掩盖真实的死因,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我们得立刻将样本送去化验,确认是什么毒素。”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 —— 死者体内含有一种罕见的植物毒素,毒性极强,几分钟内就能致人死亡。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案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李建国召集侦查人员开会,分析案情:“凶手能悄无声息地让赵家七口人中毒,说明他很可能认识赵家,或者有机会进入赵家而不被怀疑。而且凶手作案后还伪造了利器杀人的现场,心思非常缜密。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是排查赵家的亲友、邻居,以及近期和赵家有过矛盾的人。” 王平安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在不断梳理线索。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勘查时,在门槛旁边的灰尘里,似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 —— 像是一根拐杖底部留下的圆形印记,边缘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个痕迹或许很重要。 “李队,我有个发现。” 王平安开口道,“刚才在赵家院子的门槛旁,我看到了一个疑似拐杖底部的痕迹,或许是凶手留下的。我们可以让法医去提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李建国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法医,你马上过去提取痕迹!” 法医立刻跟着王平安来到院子门口,仔细观察门槛旁的灰尘。“没错,这确实是拐杖底部留下的痕迹!” 法医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提取了痕迹样本,“这个痕迹很新鲜,应该是昨晚留下的,而且拐杖底部的纹路很特别,我们可以根据这个纹路来排查可疑人员。” 线索一下子明确了起来。侦查人员立刻对同锣鼓巷及周边街巷的拄拐人士进行排查。经过两天的努力,一共排查出 80 名符合条件的人员,其中既有老人,也有因伤致残的年轻人,甚至还有 95 号四合院的聋老太 —— 她因为早年摔伤了腿,一直拄着一根枣木拐杖。 就在侦查人员准备对这 80 人进行逐一排查时,同锣鼓巷附近的另一条街巷又发生了一起灭门案!这次遇害的是一户姓孙的人家,一家五口全部死亡,死状和赵家一模一样 —— 表面是利器刺入心脏,实则是中毒身亡,现场同样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也没有发现拐杖的痕迹。 这起案件的发生,让侦查陷入了僵局。李建国召开紧急会议,眉头紧锁:“两起灭门案,作案手法相似,但第二起案件没有发现拐杖痕迹,说明我们之前的推断可能有误,凶手或许并不拄拐。” 其他侦查人员也纷纷附和:“是啊,说不定第一起案件的拐杖痕迹只是巧合,是某个路人留下的,和凶手无关。”“我们应该推翻之前的思路,重新从毒素来源和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排查。” 王平安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如此相似,肯定是同一人所为,凶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习惯。而且第一起案件的拐杖痕迹非常新鲜,正好是案发时间段留下的,绝不可能是巧合。 “李队,我觉得我们不能轻易推翻之前的推断。” 王平安站起身,坚定地说,“凶手很可能是故意在第二起案件中隐藏了拐杖的痕迹,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我请求继续沿着拐杖这条线索侦查,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突破口。”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王队长,那你就带着几个人继续排查拄拐人员,我们则从其他方向入手,双线并行,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侦查工作陷入了艰难的拉锯战。李建国带领的侦查小组围绕毒素来源和死者的社会关系排查了大量人员,却一无所获;王平安则带着两名治安队员,对那 80 名拄拐人员进行逐一走访排查。 这 80 人分布在不同的街巷,有的是退休老人,有的是工人,有的是无业人员。王平安和队员们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他们案发当晚的行踪,查看他们的拐杖纹路是否与现场留下的痕迹一致。大部分人都能提供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拐杖纹路也与现场痕迹不符,排查工作进展缓慢。 这天晚上,王平安查到了 95 号四合院的聋老太家。王平安敲了敲门,过了很久,聋老太才拄着枣木拐杖打开门,疑惑地看着他。就在这时,何雨柱正好提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过来,看到王平安和两名治安队员,愣了一下:“平安兄弟,你怎么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傻柱,我们在查一桩案子,需要向聋老太了解一些情况。” 王平安解释道。 何雨柱皱起眉头:“查案子?我奶奶她耳朵不好,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吓着她。” “傻柱,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不会吓着她的。” 王平安说着,侧身想进屋。 何雨柱却挡在了门口,语气有些激动:“不行!我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你问我就行,我天天来照顾她,她的情况我最清楚!” 王平安耐着性子说:“傻柱,这案子很重要,我们必须亲自询问聋老太。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我不配合又怎么样?” 何雨柱梗着脖子,“我奶奶是好人,不可能和案子有关系!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两人正僵持着,屋里的聋老太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突然转身冲向房间角落的旧木箱。王平安心里一惊,知道情况不妙,推开何雨柱就冲进了屋:“拦住她!” 何雨柱被推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看到聋老太正在翻找木箱,以为王平安要对聋老太不利,立刻冲上去抱住王平安的腿:“王平安,你别伤害我奶奶!有什么事冲我来!” 就是这短暂的阻拦,给了聋老太机会。她从木箱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和一个微型发报机,转身就从后窗跳了出去。等王平安挣脱何雨柱,冲到后窗时,聋老太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坏了!让她跑了!” 王平安懊恼地捶了一下窗台,立刻对两名治安队员说,“你们赶紧去追!通知李队,让他派人支援!” 两名治安队员立刻追了出去。王平安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何雨柱,心里又气又急:“傻柱!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聋老太是连环灭门案的凶手!你这是在帮凶!”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不可能!我奶奶怎么可能是凶手?你肯定是搞错了!” “我们有证据!” 王平安指着桌上的微型发报机和一小瓶白色粉末,“这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里面的粉末就是导致两家人死亡的毒素!她是特务!”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地上:“不…… 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很快,李建国带着警察和特务连的战士赶了过来。得知聋老太跑了,李建国脸色铁青,立刻安排人员在周边布控搜查。同时,他让人将何雨柱带回警局调查 —— 虽然何雨柱不是故意的,但他的阻拦确实导致了凶手逃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王平安站在聋老太的房间里,看着后窗外面漆黑的巷子,心里充满了无奈。如果不是何雨柱的阻拦,他就能抓住聋老太了,也能避免更多人受到伤害。他知道,聋老太跑了,肯定还会继续作案,接下来的侦查工作会更加困难。 “王队长,别自责了。” 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能怪你,谁也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阻拦。我们已经加大了搜查力度,相信很快就能抓住聋老太。” 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李队,我们一定要尽快抓住她,不能再让她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和治安大队在京城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却始终没有找到聋老太的踪迹。何雨柱也因为 “妨碍公务、纵容嫌疑人逃脱” 被判处拘留十五天。四合院的邻居们得知消息后,都议论纷纷。 阎埠贵摇着头说:“傻柱真是糊涂啊!怎么能帮着特务呢?” 刘海忠也叹了口气:“是啊,他也是被聋老太骗了,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隐藏这么深的特务。” 秦京茹和梁拉娣也很担心王平安:“平安,你一定要小心啊,那个聋老太有枪,很危险。” 王平安握着她们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一定会抓住她,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纪琼芝也在一旁说:“王大哥,我会帮你留意线索的,我们一起努力。” 王平安重新梳理了线索,发现聋老太虽然跑了,但她肯定还藏在京城的某个地方,而且她的发报机需要电力和信号,不可能完全消失。 于是,王平安调整了侦查方向,重点排查京城范围内的废弃房屋、仓库,以及能够接收到信号的地方。同时,他还发动居民提供线索,承诺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就给予重奖。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后,一名居民向警方举报,说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里,看到过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王平安和李建国立刻带领队员赶了过去。 废弃工厂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王平安和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突然听到一间厂房里传来发报机的 “滴滴” 声。 “在那边!” 王平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领队员们悄悄包围了厂房。 厂房里,聋老太正坐在一台发报机前发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王平安示意队员们做好准备,然后猛地踹开厂房门:“不许动!放下武器!” 聋老太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拿枪,王平安眼疾手快,一枪击中了她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聋老太疼得大叫起来。队员们冲上去,将她制服。 “你们抓到我也没有用!委员长肯定会反攻成功!” 聋老太挣扎着大喊。 王平安冷笑一声:“光头的能力想要反攻几辈子也不要做梦了。” 聋老太被带回警局后,经过审讯,交代了她的同伙名单和藏身之处。警方立刻展开抓捕行动,将剩余的特务一网打尽。 然而,王平安不知道的是,虽然这次的特务被一网打尽,但常凯申那边的破坏行动并没有停止,他们还在暗中策划着更大的阴谋。而王平安作为破获大案的功臣,也成了特务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向他逼近。 第38章 特务复仇夜惊魂,舍身一搏显生死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京城的上空。同锣鼓巷里的路灯早已熄灭,只有几家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被死寂吞噬。王平安骑着治安大队配发的自行车,在坑洼的胡同里缓缓前行,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买的麦芽糖。白天处理了三起邻里纠纷、两起失窃案,他的肩膀还隐隐发酸,只想快点回到四合院,抱抱孩子们,喝一口秦京茹炖的热汤。 自行车刚拐进四合院门口,王平安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 院门前的石墩上,放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黑布包裹,而且平日里总敞开一条缝的院门,今天竟然关得严严实实。他下意识地放慢车速,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 —— 那是一把勃朗宁手枪,是破案后上级特批给他的。 就在他准备下车查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窜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则将一把冰冷的枪管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别动!敢出声就打爆你的头!”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喷在王平安的耳朵后。 王平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飞速运转 —— 是特务!他们竟然找上门了!他没有挣扎,而是缓缓放下自行车,保持着顺从的姿势,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院墙的阴影里、石榴树后、水缸旁,至少藏着三个黑影,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寒光,显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们想干什么?” 王平安含糊地问道,声音从捂住嘴的指缝里挤出来。他能感觉到身后特务的手指在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 看来对方虽然人多,却也并非完全镇定。 “干什么?当然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身后的特务猛地松开手,一把揪住王平安的衣领,将他拽到院子中央,“你破坏我们的计划,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王平安被按在石榴树下,枪管始终顶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环顾四周,三个特务呈三角之势将他包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院子里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远处窗户透来的微光,勉强能看清他们的轮廓。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杀我?” 王平安故意冷笑一声,试图激怒对方,寻找破绽,“上次聋老太带着那么多人都没留住我,你们觉得自己比她强?” “闭嘴!” 一个瘦高个特务怒吼着,上前一步用枪指着王平安的胸口,“别跟他废话!大哥说了,先折磨折磨他,再让他死!” 就在这时,东屋的灯突然亮了,阎埠贵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他本来是起夜,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想出来看看是不是进了贼,可一看到被枪指着的王平安,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这…… 这是咋回事啊?平安,你…… 你惹啥麻烦了?”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眼睛却滴溜溜转个不停 —— 他既害怕被牵连,又忍不住想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几位…… 几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平安这孩子不懂事,要是得罪了你们,我替他赔罪!要钱的话,我家里还有点积蓄,都给你们!” 王平安心里一动 —— 阎埠贵的出现虽然意外,却正好能打乱特务的节奏。他趁着瘦高个特务分神的瞬间,悄悄将手伸到背后,摸到了腰间的枪套扣。“三大爷说得对,都是道上的,有话好好说。” 他故意放缓语气,脸上露出 “服软” 的表情,“我知道你们恨我,但杀了我对你们也没好处。不如这样,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远走高飞,怎么样?” 瘦高个特务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动心。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称为 “大哥” 的特务 —— 那个捂住王平安嘴的壮汉。壮汉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王平安突然动了! 他猛地弯腰,躲过瘦高个特务的枪口,同时右手迅速拔出配枪,转身朝着壮汉开枪!“砰!” 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正中壮汉的肩膀。壮汉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王平安趁机一个翻滚,躲到水缸后面,避开了另外两个特务的射击。 “开枪!打死他!” 壮汉捂着流血的肩膀,嘶吼着下令。两个特务立刻朝着水缸开枪,“砰砰砰” 的枪声在狭小的院子里炸开,子弹打在水缸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水花四溅。 王平安贴着水缸,听着子弹的落点,判断着特务的位置。瘦高个特务在石榴树旁,另一个矮胖特务在院门后。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探出头,朝着瘦高个特务的方向连开两枪。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正好击中他的手腕。“啊!” 瘦高个特务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 矮胖特务见状,从院门后冲出来,举着枪胡乱射击。王平安迅速矮身,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黑洞。他趁机绕到石榴树后,捡起瘦高个特务掉在地上的枪,双手各持一把枪,朝着矮胖特务射击。 “砰砰!” 两枪过后,矮胖特务胸口中弹,倒在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瘦高个特务见势不妙,转身想翻墙逃跑,王平安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击中他的小腿,他惨叫着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剩下受伤的壮汉还站在院子中央,他看着地上的同伙,又看了看手持双枪的王平安,眼里充满了恐惧。“你…… 你别过来!”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王平安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说,聋老太在哪?你们还有多少同伙?”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巨响,一道身影翻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那人拄着一根用木棍做的临时拐杖,左腿明显有些跛,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 正是聋老太!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未愈合的伤疤,眼神里的怨毒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王平安。 “王平安,你果然有点本事!” 聋老太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太天真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了起来。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很快,院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 至少还有五个特务! 王平安心里一沉,没想到聋老太还带了这么多同伙。他迅速扫视四周,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就在这时,西屋的门突然被推开,秦京茹抱着王建国,梁拉娣抱着王念安,从屋里跑了出来。“平安!快跑!” 秦京茹大喊着,脸上满是焦急。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王平安急得大喊 —— 他最担心的就是家人受到伤害。可已经晚了,两个特务从院墙外翻进来,一把抓住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将匕首架在她们的脖子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杀了她们!” 一个特务嘶吼着,匕首在秦京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王平安立刻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枪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被劫持的妻子和孩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放开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当然!” 聋老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王平安面前,“但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妻子和孩子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她说着,对抓住秦京茹的特务使了个眼色。 那个特务立刻举起匕首,就要朝着秦京茹刺去。“不要!” 王平安目眦欲裂,就要开枪,却被聋老太用拐杖挡住了枪口。“砰!” 子弹打在拐杖上,木屑飞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京茹突然用力挣扎,朝着特务的手臂咬了下去。特务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秦京茹趁机推开他,抱着王建国就往王平安身边跑。“平安,快带孩子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聋老太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朝着秦京茹开枪。“砰!” 子弹擦着秦京茹的肩膀飞过,打在地上。王平安立刻开枪还击,却被其他特务的火力压制住。 混乱中,又一个特务冲上来,抓住了梁拉娣怀里的王念安。“别开枪!不然我就摔死这个孩子!” 特务举着王念安,威胁着王平安。 王平安被迫放下枪,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看着被劫持的梁拉娣和孩子,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聋老太,知道自己今天很难全身而退。“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 聋老太冷笑一声,“我要你跪下,给我死去的兄弟磕头认错!然后自废双臂,我就放了你的家人!” 王平安咬着牙,看着地上哭泣的孩子,又看了看满脸恐惧的妻子,缓缓放下了枪。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暂时妥协。“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放了我的家人。” “先磕头!” 聋老太厉声说。 王平安缓缓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就在他准备磕头的瞬间,突然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身边特务的腿,将他绊倒在地,同时捡起地上的枪,朝着聋老太开枪! “砰!” 子弹击中聋老太的肩膀,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特务见状,立刻朝着王平安开枪。王平安抱着绊倒的特务,躲到石榴树后,子弹打在树上,树叶纷纷掉落。 “快带孩子们走!” 王平安对着秦京茹和梁拉娣大喊。秦京茹立刻抱起王建国,梁拉娣也抱着王念安,朝着院门跑去。两个特务想追,却被王平安开枪阻拦。 聋老太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眼里充满了疯狂。“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她嘶吼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王平安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地上翻滚着,冒着白烟,引线 “滋滋” 燃烧,眼看就要爆炸。“平安,小心!” 秦京茹回头看到,吓得大声哭喊。 王平安看着翻滚的手榴弹,又看了看即将跑出院门的妻子和孩子,突然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手榴弹,朝着聋老太和剩下的特务冲了过去。“一起死吧!”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血泪。 聋老太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疯狂,吓得转身就跑。可已经晚了,王平安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榴弹扔到了特务中间。“轰隆 ——!”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四合院。气浪将王平安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爆炸的瞬间,王平安凭借最后一丝意识,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隐身衣。这件曾在战场上救过他命的隐身衣,此刻再次发挥了作用 —— 它不仅能隐身,还能抵挡 100kg tNt 当量炸药的能量冲击。爆炸产生的气浪撞在隐身衣上,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王平安虽然浑身是伤,却保住了性命。 爆炸过后,院子里一片狼藉。烟尘弥漫,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秦京茹和梁拉娣抱着孩子,站在院门外,哭着呼喊王平安的名字。她们看到院子里的惨状 —— 特务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聋老太被炸得奄奄一息,却看不到王平安的身影。 “平安!平安你在哪?” 秦京茹冲进院子,疯狂地寻找着王平安的踪迹。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 是王平安!他身上的隐身衣还没脱下,轮廓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他缓缓按下隐身衣的开关,将衣服收进系统空间,踉跄着走到秦京茹面前。 “平安!” 秦京茹扑进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王平安抱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我没事…… 别担心……” 他虚弱地说,目光却突然落在秦京茹的胸口 —— 那里有一片血迹,是刚才特务的匕首留下的伤口。 “你受伤了!” 王平安急得大喊,一把抱起秦京茹,“快!去医院!” 梁拉娣也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跟在后面。邻居们听到爆炸声和哭喊,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大家都惊呆了 —— 地上布满了尸体和血迹,王平安抱着浑身是血的秦京茹,疯了一样往胡同口跑。 “快!帮我叫救护车!” 王平安大喊着。一个邻居立刻跑回家,拿起电话拨打急救电话。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红色的灯光在胡同里闪烁。 医护人员将秦京茹抬上救护车,王平安也跟着上了车。看着秦京茹苍白的脸和不断流出的鲜血,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充满了自责。“京茹,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到达了医院。秦京茹被立刻送进了抢救室,红色的 “抢救中” 指示灯亮起,像一块巨石压在王平安的心上。他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浑身是伤,却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秦京茹的笑容和孩子们的哭声。 梁拉娣抱着两个孩子,坐在他身边,不停地掉眼泪。“平安,京茹会没事的,对不对?” 王平安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会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心里却没底,秦京茹的伤口很深,还流了那么多血,能不能挺过来,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拼夕夕系统。他立刻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进入系统界面。系统界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他在医药类商品里疯狂搜索,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救命药…… 有没有能救命的药……” 终于,他看到了一款 “云南白药保命丹”。商品图片是一个精致的红色瓷瓶,介绍上写着:“可吊住濒死者的性命,为抢救争取宝贵时间,服用后能迅速稳定要害部位伤势,适用于心脏、肺部等重伤者。” 王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看到价格时,心又沉了下去 ——100g 黄金! “100g 黄金……” 王平安喃喃自语,心里焦急万分。他站起身,走到医院门口,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脑子里飞速思考着能快速弄到黄金的办法。当铺?银行贷款?还是找之前认识的朋友借? 第39章 外汇救急解危局,仿真替身破风波 医院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王平安焦灼地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梁拉娣抱着两个哭闹的孩子,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怎么办啊平安,京茹姐还在里面……” 梁拉娣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王念安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焦虑,哭得更厉害了。王平安停下脚步,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红色指示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掏出烟盒,想抽支烟冷静一下,却发现烟盒早已空了。 就在这时,医院的通讯员匆匆跑来:“王队长,有您的一封境外来信,说是加急的!” 王平安心里一动,接过信封 ——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 “王平安亲启” 几个娟秀的字。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外汇券和一张纸条。外汇券是 1000 元面额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家中花费,盼君珍重 —— 娄晓娥。” “娄晓娥!” 王平安猛地想起这个在香江的故人。他紧紧攥着外汇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救了!这是外汇券,能换不少钱!” 三人立刻赶往中国银行。彼时的外汇券在国内是稀罕物,1000 元外汇券能兑换 8000 元人民币。王平安将外汇券兑换成现金后,又申请将其中一部分兑换成黄金 —— 按照当时的牌价,8000 元正好兑换到 150g 黄金。捧着沉甸甸的黄金,王平安的手微微颤抖,他立刻将黄金存入拼夕夕系统,看着余额从 15g 变成 165g,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购买云南白药保命丹(100g 黄金)!” 王平安在心里默念。系统界面瞬间弹出 “购买成功” 的提示,一个红色瓷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瓷瓶小巧精致,上面刻着 “云南白药” 四个金字,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王平安揣着瓷瓶,一路狂奔回医院。此时抢救室的门正好打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摇了摇头:“病人情况很不乐观,心脏功能正在衰竭……” “医生!我有药!” 王平安冲上前,将瓷瓶递给医生,“这是保命丹,能稳定伤势,求您给她用上!” 医生半信半疑,但看着王平安焦急的眼神,还是接过瓷瓶,走进了抢救室。没过多久,抢救室里传来一声惊呼:“心率恢复了!血压也稳定了!” 王平安和梁拉娣、纪琼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又过了一个小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太神奇了!病人的生命体征竟然完全稳定了,伤口出血也止住了,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苏醒!这到底是什么药?” “是家传的秘方。” 王平安含糊地解释,心里却对拼夕夕系统充满感激。他冲进抢救室,看到秦京茹躺在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秦京茹的手,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秦京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王平安,虚弱地笑了笑:“平安…… 我没事了……” “没事了,都没事了。” 王平安哽咽着,“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 秦京茹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医生多次检查都找不到任何异常,只能归结为 “生命力顽强”。出院那天,阳光正好,秦京茹抱着王建国,梁拉娣抱着王念安,王平安和纪琼芝跟在后面,一家人说说笑笑,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袭从未发生过。 走到医院门口,王平安突然想起中枪的阎埠贵,连忙问梁拉娣:“三大爷怎么样了?” “哦,忘了跟你说,三大爷也脱离危险了,还在住院呢。” 梁拉娣回答道。 王平安心里一暖,让纪琼芝先送秦京茹和梁拉娣回家,自己则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去看望阎埠贵。阎埠贵住在普通病房里,看到王平安进来,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平安啊,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忘呢,三大爷。” 王平安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从口袋里掏出 100 元钱,递给阎埠贵,“这次多亏你帮忙,这点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好好养伤。” 阎埠贵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钱,塞进枕头底下:“哎呀,平安你太客气了!都是街坊邻居,应该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三大爷说,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王平安笑了笑,和阎埠贵聊了几句,叮嘱他好好养伤,才起身离开。他心里盘算着,阎埠贵虽然爱占小便宜,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以后院里的事确实该给足他面子,也好让四合院更和睦一些。 回到家,王平安立刻给娄晓娥写了一封回信,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并表示等局势稳定后,一定去香江见她一面,当面致谢。信寄出去后,他又将特务夜袭四合院的案情写成详细报告,连同缴获的武器和特务的供词,一起上报给了上级。上级对此高度重视,下令彻查残余特务,加强京城的治安防范。 原以为日子能就此平静下来,可没过多久,王平安就接到了治安大队的通知,让他去局里一趟。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匆匆赶到局里,发现纪检部门的同志已经在等着他了。 “王平安同志,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婚内出轨纪琼芝同志,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纪检同志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王平安心里一惊,没想到竟然有人举报他。他立刻解释:“这是污蔑!我和纪琼芝同志只是工作关系,她是我的秘书,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 纪检同志拿出几张照片,照片上是王平安和纪琼芝在农场时一起工作、吃饭的场景,虽然都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但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有些暧昧,“举报人还说,你在农场时就和纪琼芝关系不正当,甚至利用职权给她特殊照顾。” 王平安看着照片,心里明白了 ——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他想起了赵卫东,那个一直嫉妒他、处处和他作对的人,说不定就是他干的。但现在没有证据,他只能先证明自己的清白。 “同志,这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我和纪琼芝同志在农场时确实一起工作,但我们之间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王平安据理力争,“而且我在农场时的表现,上级都有记录,我从未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纪检同志皱了皱眉:“我们会调查清楚,但在调查期间,你需要暂时停职,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平安无奈,只能接受停职的决定。回到家,他将事情告诉了秦京茹和梁拉娣。秦京茹和梁拉娣都很信任王平安,纷纷表示会支持他,帮他证明清白。 “平安,别担心,我们相信你。” 秦京茹握着王平安的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王平安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思考如何破局。他突然想起拼夕夕系统里的 “仿真机器人”—— 如果再买一个仿真机器人,让它扮演 “任拥军”,纪琼芝以 “任拥军妻子” 的身份出现,不就能证明纪琼芝的丈夫是 “任拥军”,而不是他王平安了吗? 想到这里,王平安立刻进入系统界面,在科技类商品里找到了 “仿真机器人 2 号”,价格正好是 50g 黄金。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机器人,看着余额从 65g 变成 15g,心里松了一口气。 仿真机器人很快就出现在王平安面前,王平安设置的外貌跟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王平安给机器人输入了 “任拥军” 的身份信息和自己的记忆,又详细交代了应对调查的注意事项,然后立刻让他去找纪琼芝。 纪琼芝正在治安大队整理文件,看到“任拥军”,连忙问:“王大哥,局里的事怎么样了?” “任拥军”将纪琼芝拉到一边,小声将王平安的情况和自己这个“任拥军”的情况告诉了她。纪琼芝听完,惊讶地张大嘴巴:“你是仿真机器人?这…… 这能行吗?” “放心,肯定行。” “任拥军”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你是我的妻子,调查组就找不到任何证据。” 纪琼芝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纪检部门的同志果然找到了纪琼芝,询问她和王平安的关系。纪琼芝按照“任拥军”的交代,从容地说:“我和王队长只是工作关系,我的丈夫叫任拥军,是部队的中尉,我们是在农场认识的,还有结婚证呢。” 她说着,拿出了那本特批的结婚证。 纪检同志有些怀疑,让纪琼芝联系 “任拥军”。纪琼芝立刻拨通了“任拥军”事先设置好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 “任拥军” 的声音 —— 正是仿真机器人的声音。纪检同志和 “任拥军” 聊了几句,又让他来局里一趟。 很快,“任拥军” 就来到了局里。他穿着军装,和王平安长得很相似,言行举止也十分自然。纪检同志反复比对照片和结婚证,又询问了 “任拥军” 很多关于农场和部队的事情,“任拥军” 都对答如流。 “看来确实是误会。” 纪检同志松了口气,“任拥军同志,对不起,麻烦你了。王平安同志的举报事件我们会彻查,还他清白。” 王平安终于恢复了职务。他知道,这都是仿真机器人的功劳。他看着眼前的 “任拥军”,心里暗暗庆幸 —— 有拼夕夕系统在,再大的困难似乎都能解决。 恢复职务后,王平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举报信的来源。他通过局里的关系,很快查到举报信是从京城的一个偏僻邮局寄来的,寄件人署名是 “正义市民”。但王平安凭借直觉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 赵卫东。 他想起赵卫东之前在农场就处处针对他,后来又因为特务的事情受到牵连,肯定对他怀恨在心,所以才会举报他。王平安通过治安大队的档案,查到了赵卫东在京城的藏身地址 —— 是一个位于城郊的小平房。 这天晚上,王平安穿着便装,悄悄来到了赵卫东的藏身之处。小平房里亮着灯,王平安趴在窗户上,看到赵卫东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十分悠闲。他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还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一副 “无懈可击” 的样子。 王平安皱起眉头 —— 赵卫东躲在屋里不出来,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看来只能想办法引蛇出洞了。他悄悄退到胡同口,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突然,他想起赵卫东一直很在意纪琼芝,要是让他以为纪琼芝遇到了危险,说不定能引他出来。 想到这里,王平安立刻给纪琼芝打了个电话,让她配合自己演一场戏。纪琼芝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纪琼芝按照王平安的安排,假装路过赵卫东藏身的胡同,故意大声喊:“哎呀,我的包被抢了!快来人啊!” 她一边喊,一边朝着胡同外跑。 屋里的赵卫东听到纪琼芝的声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一直对纪琼芝念念不忘,听到她遇到危险,想都没想就冲出了房门,朝着纪琼芝跑的方向追去。“琼芝,别怕!我来帮你!” 他刚跑出胡同,就看到王平安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手铐,冷冷地看着他。“赵卫东,你终于出来了!” 赵卫东脸色一变,转身想跑,却被王平安冲上前一把抓住。“你…… 你想干什么?” 赵卫东挣扎着,“我没犯法!” “没犯法?你举报我作风问题,诬陷我,这就是犯法!” 王平安冷笑一声,将手铐铐在赵卫东的手腕上,“还有,你之前试图伤害纪琼芝,纪琼芝已经回忆起来了,她感觉到有你想要侵犯她的印象,这些账我们还没算呢!” 赵卫东脸色惨白,瘫倒在地:“不…… 不是我…… 我没有……” “有没有,到局里再说!” 王平安将赵卫东拉起来,押着他朝着警车走去。夜色中,警车的灯光闪烁,赵卫东的哀嚎声在胡同里回荡。 第40章 风起云涌离故地,香江警队遇洛哥 京城的风越来越紧,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张贴的标语,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口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又狂热的气息。王平安坐在治安大队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份免职通知,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 他被轧钢厂的杨厂长举报了,理由是 “隐瞒已婚事实,生活作风不正,利用职权谋取私利”。 “杨卫华……” 王平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他早该想到,这个一直跟他作对的家伙,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免职通知是市局直接下达的,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显然杨厂长背后有人撑腰。王平安知道,现在的局势下,继续留在京城只会越来越危险,不仅他自己,连家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必须离开这里。” 王平安心里打定主意。他立刻回家,将秦京茹、梁拉娣和纪琼芝叫到一起,把免职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什么?被免职了?” 秦京茹惊讶地张大嘴巴,“那我们怎么办?” 梁拉娣也皱起眉头:“现在外面这么乱,离开京城能去哪?” “去香江。” 王平安沉声道,“娄晓娥在香江,之前她帮过我们,而且现在香江有抵港政策,只要能到那里就能拿到身份证。我们用‘任拥军’的身份离开,这样更安全。” 纪琼芝眼睛一亮:“香江?我听说那里很繁华,而且相对稳定,确实是个好去处。” 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王平安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 她们相信王平安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他用剩下的黄金在拼夕夕系统里购买了一些紧缺的药品和物资,又通过之前在部队的关系,以 “任拥军因伤转业,需带家属前往香江疗养” 为由,办理了通行证。尤凤霞和丁秋楠得知消息后,也表示愿意跟着一起走 —— 尤凤霞的中专学业因局势动荡暂停,丁秋楠则想在香江继续学医,两人都不想留在混乱的京城。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尤凤霞、丁秋楠,还有两个熟睡的孩子,悄悄离开了四合院。他们没有惊动邻居,只留下一封告别信,委托阎埠贵转交给其他街坊。 军用卡车早已在胡同口等候,开车的是之前在前线认识的一名战士。“任中尉,一路保重!” 战士敬了个礼,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卡车缓缓驶离同锣鼓巷,王平安回头望着熟悉的四合院,心里五味杂陈 —— 这里有他的青春、他的奋斗,还有那些复杂的邻里情分,如今却要被迫离开。 路上果然遇到了好几处检查点。检查人员看到王平安的军官证和通行证,又看到车里的妇女和孩子,虽然有些怀疑,却也没过多为难。毕竟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军人转业带家属离开并不少见。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抵达了深市。 深市的局势同样紧张,街头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王平安按照事先约定的地点,找到了一艘偷渡船。船老大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王平安一行人,皱了皱眉:“这么多人?风险可不小。” “钱不是问题。” 王平安掏出一沓港币 —— 这是他用黄金兑换的,“只要能安全送到香江,另外再加一倍。” 船老大眼睛一亮,立刻答应:“行!晚上十二点出发,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人发现。” 夜幕降临,王平安带着家人悄悄登上了偷渡船。船很小,只能容下十几个人,船舱里又闷又暗,弥漫着海水的腥味。秦京茹和梁拉娣紧紧抱着孩子,脸色苍白,纪琼芝和尤凤霞、丁秋楠也显得有些紧张。王平安握着她们的手,轻声安慰:“别怕,很快就到了。” 偷渡船在夜色中悄悄驶离岸边,朝着香江的方向前进。海面上风大浪急,船身摇晃得厉害,孩子们吓得哭了起来。王平安抱着王建国,秦京茹抱着王念安,不停地哄着。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远处终于出现了香江的灯火 —— 璀璨的灯光像一片星海,在黑暗的海面上格外耀眼。 “到了!我们到香江了!” 纪琼芝兴奋地喊道。 船老大将船停在一处偏僻的码头,王平安付了钱,带着家人匆匆下船。刚走上码头,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娄晓娥穿着一身时髦的连衣裙,从车里走了出来。 “平安!” 娄晓娥笑着迎上来,给了王平安一个拥抱,“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晓娥,谢谢你。” 王平安感激地说。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 娄晓娥看着身后的众人,热情地说,“快上车,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 轿车行驶在香江的街道上,两边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不停,与京城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京茹和梁拉娣看得目瞪口呆,尤凤霞和丁秋楠也兴奋地四处张望。 “现在香江有抵港政策,只要能到这里,就能申请身份证。” 娄晓娥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办理,很快就能拿到。” 第二天,在娄晓娥的帮助下,王平安一行人顺利办理了香江身份证。看着身份证上 “香江居民” 的字样,王平安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 他们终于在香江有了合法的身份。 娄晓娥将他们安排进了一栋位于九龙的公寓楼,这栋楼一共有 10 层,都是娄晓娥的独立产权。“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内地来的移民,环境比较安全。” 娄晓娥笑着说,“你们一家人住在这里,相互也有个照应。” 公寓里家具齐全,宽敞明亮,比四合院的条件好太多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忙着收拾房间,纪琼芝则帮着娄晓娥整理行李。尤凤霞和丁秋楠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眼里满是憧憬。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娄晓娥问王平安。 王平安想了想:“我想报考香江警队。我以前在治安大队工作过,有经验,而且警队相对稳定,能给家人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娄晓娥点了点头:“警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香江警队比较复杂,尤其是港英政府管理下,你要多注意。我认识警队的一些人,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麻烦你了,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试试。” 王平安说。他知道,在香江这种地方,只有靠自己的实力才能站稳脚跟。 几天后,王平安带着自己的简历去香江警队报名。简历上,他写着 “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研究生学历”—— 虽然港英政府不认可内地的学历,但高学历的背景还是引起了招聘人员的注意。 “你的学历我们不认可,不能直接报考督察。” 招聘人员看着简历说,“不过考虑到你有治安工作经验,而且英语流利,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便衣的职位,直接入职,你愿意吗?” “我愿意!”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便衣虽然级别不高,但至少能进入警队,以后还有晋升的机会。 入职第一天,王平安被带到了总华探长雷洛的办公室。雷洛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威严。他上下打量着王平安,点了点头:“你就是王平安?听说你英语说得不错,还有内地治安工作经验?” “是的,雷探长。” 王平安敬了个礼,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我在京城担任过治安大队大队长,处理过很多刑事案件。” 雷洛眼睛一亮 —— 在香江警队里,能说流利英语的华人并不多,而且王平安看起来身强力壮,眼神坚定,正是他需要的人手。“很好。” 雷洛笑着说,“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当秘书,负责协助我处理日常工作和案件调查。” 王平安心里一喜:“谢谢雷探长!我一定好好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王平安跟着雷洛熟悉警队的工作。雷洛是香江警队的风云人物,掌控着港岛的治安,手下有一大批兄弟,势力庞大。王平安跟着他,每天处理各种案件,从街头斗殴到商业纠纷,甚至还有一些涉及黑帮的案件。他凭借着在京城积累的治安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赢得了雷洛的信任。 秦京茹和梁拉娣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渐渐适应了香江的生活。她们学会了说粤语,每天去菜市场买菜,和邻居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丁秋楠则报考了香江大学的医科专业,她学习刻苦,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的课程,梦想着将来成为一名医生。尤凤霞也进入了当地的一所初中,继续自己的学业,她聪明伶俐,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 纪琼芝则留在娄晓娥的公司帮忙 —— 娄晓娥在香江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很大。纪琼芝凭借着在农场学到的管理经验和细心认真的态度,很快就成了娄晓娥的得力助手,同时还帮忙照顾娄晓娥的孩子。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会一起去维多利亚港散步,或者去商场购物。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嬉戏,妻子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王平安心里满是欣慰 ——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们终于在香江找到了安稳的生活。 然而,王平安知道,香江警队的水很深,雷洛虽然信任他,但周围还有很多虎视眈眈的人。而且他内地移民的身份,也让一些人对他充满了敌意。他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这天晚上,雷洛带着王平安参加一个酒会。酒会上都是香江的名流和警队的高层,王平安跟在雷洛身边,敬酒、寒暄,应付自如。突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雷洛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洛哥,这位就是你新收的秘书?看起来倒是挺精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做事啊。” 雷洛皱了皱眉,刚想说话,王平安却抢先开口:“这位先生,我能不能做事,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靠实力。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合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平安这么强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雷洛笑了笑,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说得好!我的人,当然有实力!” 酒会结束后,雷洛对王平安说:“刚才那个是总警司艾里逊的小舅子,一直想跟我抢地盘。你今天做得很好,不用怕他们,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王平安点了点头:“谢谢雷探长。” 他知道,雷洛的信任是他在警队立足的关键,但他也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好家人,在香江这个地方长久地生存下去。 夜色中的香江依旧灯火璀璨,王平安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心里充满了斗志。他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拼夕夕系统的帮助,一定能在香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41章 限时破案获提拔,五妻同堂引风波 港岛的六月,潮湿的海风裹着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油麻地一带的街头,摊贩们扯着嗓子叫卖,黄包车在狭窄的巷道里穿梭,却少见了往日的热闹 —— 最近接连发生的三起连环杀人案,像一片阴云笼罩在港岛上空,市民们天黑后便不敢出门,连最繁华的弥敦道,入夜后也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警署大楼里,总华探长雷洛的办公室气氛凝重。总警司艾利逊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报案记录,脸色铁青:“洛,三起案子了!受害者都是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现场没有任何线索,市民们都在游行抗议,总督府已经给我施压了!10 天,我只给你 10 天时间,必须抓住凶手!” 雷洛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他知道艾利逊不是在开玩笑,这起连环杀人案要是破不了,不仅他的位置保不住,整个华人警队的颜面都会扫地。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平安,缓缓开口:“平安,这个案子,我交给你。” 王平安心里一震,立刻挺直身子:“洛哥,您放心,我一定在 10 天内抓住凶手!” 他明白,这不仅是雷洛对他的信任,更是一场生死考验 —— 要是破不了案,他在警队的前途就彻底完了;要是破了案,才能真正得到雷洛的重用,在港岛站稳脚跟。 艾利逊站起身,看了王平安一眼,语气带着怀疑:“你?一个新来的内地移民,能行吗?” 雷洛笑了笑,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艾利逊警司,平安之前在京城破过连环灭门案,经验丰富,我相信他。” 艾利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办公室里只剩下雷洛和王平安。雷洛递给王平安一支烟:“平安,这案子不好办。凶手很狡猾,现场没留下指纹,没目击者,受害者之间也没明显关联。不过你放心,猪油仔会给你调派所有需要的人手,全港的线人都归你调用,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谢谢洛哥!” 王平安接过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雷洛这是把所有资源都向他倾斜了。 走出办公室,猪油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拍了拍王平安的胳膊,笑着说:“平安兄弟,洛哥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你,是看重你。放心,哥给你安排好了,法医、鉴证科的人都归你指挥,线人那边我也打过招呼,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王平安点点头,立刻带着人赶往最新的案发现场 —— 位于旺角的一处唐楼。受害者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水果摊贩,倒在自家摊位后的小巷里,头部有明显的钝器伤痕,已经没有了呼吸。现场围满了警察,法医正在仔细勘查。 “王探长,现场没有发现指纹,凶器应该是一把铁锤,但没找到。” 法医低声说,“受害者身上没有财物丢失,排除抢劫杀人的可能。” 王平安蹲下身,看着受害者的尸体,眉头紧锁。他想起拼夕夕系统里的 “痕迹物证收集检验器”—— 这款工具能检测到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痕迹,比如纤维、毛发、鞋印残留等。他悄悄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检验器,假装是从口袋里拿出的工具,在现场仔细扫描。 检验器的屏幕上很快亮起红光,在受害者的衣领上,检测到了一根特殊的蓝色纤维;在地面的泥土里,扫出了一个模糊的鞋印 —— 鞋印的尺寸很小,而且鞋底的磨损不均匀,左边鞋底的磨损明显比右边严重。 “受害者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尤其是身材矮小、腿脚不方便的人?” 王平安突然问旁边的线人。 线人愣了一下,连忙说:“好像有!前几天有个瘸腿的小个子来买水果,跟受害者吵过架,受害者嘲笑他又矮又瘸,还把他的水果打翻了。” 王平安眼睛一亮,立刻让线人带路,去找那个瘸腿小个子。线人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破旧的唐楼,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答。王平安察觉到不对劲,一脚踹开房门 ——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床头放着一件蓝色的外套,外套上的纤维和受害者衣领上的一模一样。 “看来凶手就是他!” 王平安立刻下令,“通知所有弟兄,全城搜捕身高 1 米 6 以下、左腿瘸、穿 40 码鞋子的男性,重点排查唐楼和贫民窟!”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几乎没合过眼。他带着人穿梭在港岛的大街小巷,走访了上百个目击者,排查了十几个符合特征的嫌疑人。第五天晚上,线人传来消息 —— 在铜锣湾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个符合特征的小个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锤。 王平安立刻带着人赶过去。废弃工厂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铁锤,嘴里念念有词。“就是他!” 王平安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男人吓了一跳,举起铁锤就要反抗,却被王平安一脚踹倒在地。警察们立刻冲上来,将男人制服。经过审讯,男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 他叫陈阿福,因为天生矮小瘸腿,从小就被人嘲笑,三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曾经当众侮辱过他的人。他觉得这些人毁了他的尊严,所以才逐个报复。 第六天一早,王平安带着陈阿福的供词,走进了雷洛的办公室。雷洛看着供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小子!没让我失望!” 当天下午,雷洛带着王平安去见艾利逊。艾利逊看到凶手被抓,惊讶地看着王平安:“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很出色!” 雷洛趁机说:“艾利逊警司,平安能力出众,我建议提拔他为探长,负责港岛西区的治安,您看怎么样?” 艾利逊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会立刻上报,批准他的升职!” 消息传回家里,众女都高兴坏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忙着做王平安爱吃的菜,纪琼芝给王平安熨烫新的警服,娄晓娥则笑着说:“平安,恭喜你升职!晚上我请大家去酒楼吃饭庆祝!” 丁秋楠和尤凤霞也凑过来,围着王平安叽叽喳喳地说着祝福的话。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王平安心里满是幸福。 晚上的庆祝宴上,王平安喝了不少酒。回到家后,秦京茹和梁拉娣悄悄把他拉进房间,红着脸说:“平安,你升职了,我们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今晚,我们俩陪你。”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他看着两个温柔的妻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握住她们的手:“辛苦你们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平安忙着办理升职手续。娄晓娥突然找到他,笑着说:“平安,港岛现在还在用大清律例,允许一夫多妻。你跟京茹、拉娣、琼芝都没正式在香江领证,不如趁这个机会,一起把证领了,办个盛大的婚礼,也让大家知道你在港岛有个安稳的家。” 王平安心里一动,看向秦京茹她们。秦京茹笑着说:“我听你的。” 梁拉娣和纪琼芝也点了点头。丁秋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平安,我…… 我也想跟你领证。” 王平安看着丁秋楠期待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领证!” 领证那天,王平安带着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娄晓娥、丁秋楠,一起走进了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看着五个漂亮的女人围着王平安,都惊呆了。等看到王平安的探长证件,才连忙办理手续。 婚礼定在港岛最豪华的半岛酒店,场面盛大。雷洛虽然没亲自到场,却让猪油仔送来一份厚厚的贺礼 —— 一尊纯金的弥勒佛,还有一张支票。猪油仔笑着说:“平安兄弟,洛哥说了,你这‘五妻探长’的名号,全港都知道了,以后在警队,没人敢不给你面子!” 宴会上,许多中等的港岛名流、警队中层都来了。大家看着王平安身边五位各有风姿的妻子,都忍不住羡慕。“王探长真是好福气啊!”“五位太太都这么漂亮,王探长有艳福!” 王平安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很清楚,这一切都离不开娄晓娥的支持 —— 她如今是港岛有名的房地产女富豪,身家已经超过 1亿港币,在港岛的人脉极广,有她在,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正式担任探长后,王平安接管了港岛西区的警署。他知道,港岛警队的贪污风气由来已久,雷洛、颜雄这些探长,都靠着收取保护费、贿赂发家。他没有强行改变这种风气 —— 他知道自己刚上任,根基不稳,强行改革只会引来众怒。但他给自己定了规矩:所有收到的赃款,一分不花,全部存起来,成立一个 “爱心基金”,专门资助贫困学子上学。 猪油仔把这件事告诉了雷洛。雷洛听完,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王平安有娄晓娥这个 1亿港币身家的妻子支持,根本不在乎这点赃款,而且王平安搞爱心基金,还能帮警队挽回一些名声,对他只有好处。 王平安的日子过得安稳,却没注意到,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 九龙华探长颜雄。颜雄一直想取代雷洛的位置,却始终找不到雷洛的把柄。这次王平安崛起,成了雷洛的心腹,颜雄心里动了歪心思:要是能从王平安入手,抓住雷洛的把柄,说不定能一举扳倒雷洛。 颜雄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钢笔,眼神阴鸷。他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说:“你去办件事。找几个毒贩,让他们把毒品藏在王平安常去的仓库里,然后匿名举报,让缉毒组去抓王平安。记住,要做得逼真,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心腹愣了一下:“雄哥,王平安是雷洛的人,抓了他,雷洛会不会……” “怕什么?” 颜雄冷笑一声,“等抓了王平安,你就去散布消息,说王平安为了自保,已经举报了雷洛,说雷洛才是幕后黑手。然后我再找人做几份假证据,证明雷洛跟贩毒有关。到时候,就算雷洛有通天的本事,也洗不清了!” 心腹眼前一亮:“雄哥,您这招太高了!我这就去办!” 颜雄看着心腹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雷洛,这次我看你怎么跟我斗!王平安,你就当我的垫脚石吧!” 第42章 构陷突袭陷绝境,伪证连环被捕缚 港岛西区警署的清晨,总是被此起彼伏的报案电话和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唤醒。王平安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盗窃案的卷宗,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 昨晚刚破获一起团伙盗窃案,正梳理着涉案人员的供词,准备整理成结案报告。办公室外,几名警员正围着茶水炉闲聊,偶尔传来几声笑声,一派看似平静的日常。 “砰!” 警署大门突然被人踹开,打破了这份宁静。十几个穿着便衣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嘴角叼着烟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眼神轻蔑地扫过办公室里的警员,正是颜雄手下的得力干将、油麻地探长崔子健,人送外号 “贱人崔”。 “都给我滚开!” 崔子健身边的一个小弟推搡着上前阻拦的警员,声音嚣张,“我们找王平安!无关人等,别挡道!” 办公室里的警员们瞬间脸色一变,纷纷看向王平安。王平安放下钢笔,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向崔子健:“崔探长,大清早带着人闯我的警署,是想干什么?” 他心里清楚,崔子健是颜雄的人,这时候找上门,绝没好事。 崔子健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碾了碾,冷笑一声:“王探长?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可担不起。有人举报你涉嫌贩毒,还害死了好几个无辜市民,我是来抓你的!” “贩毒?” 王平安眉头紧锁,“崔探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在警队一向奉公守法,什么时候沾过毒品?你有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 崔子健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弟立刻拿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这是在你常去的那个仓库里搜到的海洛因,还有几个‘证人’,说亲眼看到你跟毒贩交易!” 警署里的警员们议论纷纷,几个平日里跟王平安走得近、受过他照顾的警员立刻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叫阿明的年轻警员上前一步,挡在王平安身前:“崔探长,王探长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他不可能贩毒,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搞错?” 崔子健眼神一狠,一把推开阿明,阿明踉跄着撞到墙上,疼得龇牙咧嘴,“一个小警员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 另一个老警员也站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崔探长,就算要抓人,也得按规矩来。王探长是西区探长,跟洛哥关系匪浅,你这么贸然抓人,是不是该先跟洛哥打个招呼?” 崔子健嗤笑一声:“洛哥?我现在执行的是总警司亲自批准的任务,用得着跟他打招呼?再说了,王平安犯的是死罪,谁来了也保不住他!”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拘捕令,在王平安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拘捕令都下来了,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平安看着拘捕令上盖着的警队公章,心里一沉 —— 颜雄果然早有准备,连拘捕令都伪造好了。他知道,现在跟崔子健硬拼,不仅讨不到好,还会连累身边的警员。他拍了拍阿明的肩膀,示意他退下:“大家都别冲动,我跟崔探长走一趟,清者自清,我相信警队会还我一个公道。” 阿明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平安用眼神制止了。警员们看着王平安,眼里满是担忧,却也只能无奈地退到一旁 —— 他们知道,崔子健背后有颜雄撑腰,他们根本抗衡不了。 崔子健见王平安 “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他挥了挥手,“把他铐起来!”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就要给王平安戴手铐。王平安却突然动了!他侧身避开小弟的手,同时一把抓住崔子健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迅速夺过崔子健腰间的左轮手枪,枪口顶在崔子健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 王平安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敢再过来一步,我就开枪打死他!” 崔子健的小弟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慌 —— 他们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这么大胆,敢当众挟持探长。崔子健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王平安,你……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王平安冷笑一声,“刚才你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知道怕了?我问你,你说的那些‘证人’在哪?把他们带过来,跟我当面对质!要是他们能拿出我贩毒的证据,我就跟你走;要是拿不出来,你就给我滚出西区警署!” 崔子健心里咯噔一下 —— 那些 “证人” 都是他和颜雄找的托儿,根本没见过王平安贩毒,要是当面对质,肯定会露馅。可现在被王平安用枪指着头,他也不敢拒绝,只能对着小弟们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证人’带过来!” 小弟们连忙跑出去,没过多久,就把三个男人带了进来。这三个男人看起来贼眉鼠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看王平安的眼睛。 王平安用枪顶着崔子健的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个男人:“你们说,你们亲眼看到我贩毒?那我问你们,我跟毒贩交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毒贩长什么样?交易的毒品有多少?” 第一个男人支支吾吾地说:“是…… 是前天晚上,在…… 在旺角的一个仓库里,毒贩是个高个子,交易了…… 交易了一公斤海洛因。” 第二个男人立刻附和:“对!我也看到了,就是前天晚上,那个毒贩还戴着帽子!” 王平安冷笑一声:“前天晚上?你们确定?” 他转头看向阿明,“阿明,前天晚上我在干什么?” 阿明立刻回答:“王探长,前天晚上你一直在警署加班,整理盗窃案的卷宗,我们几个都能作证!” 第三个男人脸色一变,连忙改口:“哦…… 可能是我记错了,是大前天晚上!对,是大前天晚上!” “大前天晚上?” 王平安眼神一冷,“大前天晚上我在铜锣湾的酒楼陪洛哥吃饭,酒楼的老板和服务员都能作证,你怎么解释?” 三个男人瞬间慌了神,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崔子健见状,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露馅。他趁王平安不注意,突然用力挣扎,同时大喊:“快开枪!打死他们!” 王平安没想到崔子健会突然反抗,一时没抓住,被他挣脱了。崔子健的小弟们立刻掏枪,对着三个 “证人” 开枪!“砰砰砰!” 枪声在警署里回荡,三个 “证人” 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王平安看着倒在地上的 “证人”,心里满是愤怒 —— 崔子健竟然为了灭口,当众杀人!他刚想开枪,却听到警署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都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颜雄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带着十几个警员走了进来。颜雄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随即看向崔子健,语气带着几分 “责备”:“子健,你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杀人?” 崔子健立刻上前,哭丧着脸说:“雄哥,不是我想杀他们,是他们…… 他们是毒贩的同伙,刚才想袭警,我没办法,才开枪自卫的!” 颜雄 “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对付这些社会败类,有时候也不能太拘泥于规矩。” 他转头看向王平安,眼神阴鸷,“王平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你的‘证人’都已经畏罪袭警被击毙了,你还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王平安心里一沉 —— 颜雄这是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死无对证!他咬着牙说:“颜探长,你别血口喷人!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证人,是你们找的托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哦?是吗?” 颜雄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从警员身后走了出来。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带着泪痕,手里拿着一叠单据,走到王平安面前,指着他说:“就是你!你害死了我丈夫!我丈夫是你的白手套,帮你贩毒,可你为了独吞利润,就杀了他!” 王平安皱起眉头:“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丈夫,你别胡说!” “胡说?”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叠银行单据,递给颜雄,“这是我丈夫的银行流水,上面有你转账给他的记录!你以为用现金转账,就能瞒天过海吗?我丈夫早就把这些单据藏起来了,就是怕你害他!” 颜雄接过单据,在王平安面前晃了晃:“王平安,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有你的名字!现在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王平安看着单据上的名字,心里一凉 —— 他知道,在现在的香江,银行现金转账根本不需要核验转出人的身份,只要填写名字就行。颜雄肯定是利用这一点,伪造了转账记录,让这个女人来指证他。现在人证、“物证” 都有了,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怎么样?王平安,无话可说了吧?” 颜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真正的拘捕令,上面盖着总警司的公章,“这是正式的拘捕令,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走;要是你敢拒捕,我的人可不会客气。” 王平安看着颜雄身后的警员,他们都拿着枪,对准了自己。他知道,要是自己敢反抗,颜雄肯定会以拒捕为由,当场打死他。为了活下去,为了查清真相,他只能暂时妥协。 “好,我跟你走。” 王平安缓缓放下枪,伸出双手,“但我警告你,我没有贩毒,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颜雄冷笑一声:“清白?等你到了监狱里,再慢慢证明吧!” 他挥了挥手,“把他铐起来,带上车!” 警员们立刻上前,给王平安戴上手铐,押着他走出警署。警署里的警员们看着王平安的背影,眼里满是愤怒和无奈,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 他们知道,颜雄势力庞大,他们根本惹不起。 阿明看着王平安被押上警车,心里焦急万分。他知道,只有雷洛能救王平安。他立刻冲出警署,拦了一辆黄包车,朝着雷洛的办公室赶去。 雷洛此时正在办公室里跟猪油仔商量事情,突然看到阿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苍白,连忙问道:“阿明,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阿明喘着气说:“洛…… 洛哥,不好了!王探长…… 王探长被颜雄的人抓走了!” “什么?” 雷洛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颜雄为什么抓他?” “颜雄说…… 说王探长贩毒,还找了个女人指证他,拿出了什么银行单据……” 阿明急急忙忙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雷洛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好你个颜雄,竟然敢这么陷害我的人!他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太天真了!” 猪油仔也皱起眉头:“洛哥,现在怎么办?王平安被抓,要是颜雄在监狱里对他动手,就麻烦了。” 雷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不行,我必须救平安!他是我的人,颜雄动他,就是打我的脸!猪油仔,你立刻去监狱打点关系,确保平安的安全;我去见总警司,跟颜雄交涉,一定要把平安救出来!” “好!” 猪油仔立刻答应,转身就往外跑。 雷洛看着窗外,心里满是怒火。他知道,颜雄这次是铁了心要扳倒他,王平安只是第一步。要是他救不出王平安,不仅会失去一个得力干将,还会让手下的人寒心,到时候他在警队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颜雄,你给我等着,我们的账,迟早要算!” 雷洛咬牙切齿地说,随即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总警司的办公室赶去。 而此时,押着王平安的警车正行驶在港岛的街道上。王平安坐在后座,双手被铐在身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满是冷静 —— 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雷洛肯定会想办法救他。而且他还有拼夕夕系统,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机会翻盘。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思考对策,琢磨着怎么才能找到颜雄伪造证据的破绽,证明自己的清白。 警车很快驶入了中环警署的停车场,王平安被押下车,带进了审讯室。审讯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光直射在他的脸上。颜雄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王平安,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王平安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颜雄:“颜雄,你别得意得太早。我没有贩毒,你伪造证据陷害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颜雄嗤笑一声:“代价?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敢跟我说代价?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你就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审讯室!”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颜雄转身走出审讯室,关上了门。审讯室里只剩下王平安一个人,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思考着 —— 他知道,一场更加艰难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第43章 藏尾传讯掀舆论,巧计破局擒真凶 娄晓娥接到王平安被捕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审核新楼盘的设计图纸。电话那头,纪琼芝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道惊雷,让她手里的钢笔 “啪嗒” 掉在图纸上,墨汁迅速晕开一片黑渍。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琼芝,你别慌,我马上联系律师,一定想办法保释平安!” 驱车赶往中环警署的路上,娄晓娥拨通了香江最有名的律师行 ——“李张律师行” 的电话。这家律师行的合伙人张振邦不仅法律功底深厚,在政界也有人脉。“张叔,我是晓娥,我先生王平安被颜雄诬陷贩毒,现在关在中环警署,您能不能立刻过来帮忙保释?” 电话那头的张振邦听到 “颜雄” 的名字,沉默了几秒:“晓娥,颜雄这次是铁了心要搞王平安,保释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就算保释不了,也要见到王平安,了解情况。” 半小时后,娄晓娥和张振邦在中环警署门口汇合。张振邦拿着律师证,试图申请保释,却被负责接待的警员拦了下来:“张律师,不好意思,王平安涉及重大贩毒案,颜探长有令,不准保释,也不准任何人探望。” 娄晓娥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我是王平安的妻子,按照香江法律,家属有权探望被捕人员!你们要是再阻拦,我就直接联系警务处长!”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作为身家数千万的房地产商,她和警务处长吃过几次饭,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警员见状,不敢再阻拦,只能去请示颜雄。没过多久,颜雄的亲信匆匆出来,脸色难看地说:“颜探长说了,可以让家属探望,但只能单独见十分钟,不准带任何东西进去。” 娄晓娥跟着警员走进审讯室。昏暗的房间里,王平安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着,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依旧坚定。看到娄晓娥,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冷静:“晓娥,别担心,我没事。家里的事,你多费心,孩子们还小,别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娄晓娥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痕,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平安,你放心,我已经找了张律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颜雄那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他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别冲动,颜雄势力大,现在跟他硬拼吃亏的是我们。你回去后,把家里的窗户关好,要快。晚上记得检查煤气。对了,孩子们的课本要是找不到,就去书房的柜子里找。还有,做衣服不要舍不得用布。” 娄晓娥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王平安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眼看十分钟快到了,警员开始催促,王平安最后说:“记住,给秋楠安排好宿舍。” 离开警署后,娄晓娥立刻赶回公寓。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丁秋楠都坐在客厅里,脸上满是担忧。看到娄晓娥回来,秦京茹立刻站起来:“晓娥,平安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出来?” 娄晓娥摇了摇头,把王平安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没说怎么救他,反而跟我说了一堆家里的琐事,我实在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梁拉娣皱着眉头,反复琢磨着王平安的话:“窗户关好、检查煤气、课本在书房柜子、做衣服用布、安排好宿舍…… 这些话会不会有什么深意?” 她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平安以前跟我说过,有一种藏尾诗,就是把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能组成新的意思!我们试试把这些话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 众人立刻围过来,拿起纸笔,把王平安的话一句句写下来: 1. 把家里的窗户关好,要快 ——“快” 2. 晚上记得检查煤气 ——“气”(粤语中 “气” 与 “去” 谐音) 3. 孩子们的课本要是找不到,就去书房的柜子里找 ——“找” 4. 做衣服不要舍不得用布 ——“坏”(粤语中 “布” 与 “报” 谐音) 5. 记住,给秋楠安排好宿舍 ——“舍”(粤语中 “舍” 与 “社” 谐音) 连起来后,竟然是 “去找报社”!“去找报社!” 纪琼芝激动地喊出来,“平安是想让我们找报社,把事情闹大,让舆论压力逼迫颜雄放人!” 娄晓娥恍然大悟,立刻拿起电话:“我认识《香江晨报》和《星岛日报》的主编,现在就联系他们,让他们派记者去油麻地警署采访!” 半小时后,几辆印着报社标志的采访车停在了油麻地警署门口。《香江晨报》的记者拿着话筒,拦住了正要出门的崔子健:“崔探长,请问王平安探长被指控贩毒,有什么证据吗?为什么不准保释,也不准律师会见?” 崔子健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这是机密案件,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星岛日报》的记者追问,“据我们了解,王平安探长在西区警署任职期间,一直奉公守法,还成立了爱心基金资助贫困学子,怎么会突然贩毒?是不是有人故意诬陷?” 越来越多的记者围过来,问题像雨点一样砸向崔子健。颜雄听到消息,不得不亲自出来应对:“各位记者朋友,王平安涉嫌贩毒一案,目前正在调查中,有证据会及时向公众公布。请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以免影响调查。” “颜探长,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让律师会见?” 一个记者追问,“是不是证据有问题,怕被律师发现?” 颜雄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强装镇定:“调查期间,律师会见需要走流程,不是我不让见。” 他一边应付记者,一边让手下去找警务处长,想让处长出面驱散记者,可警务处长却以 “尊重舆论监督” 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颜雄只能在记者的追问下,狼狈地逃回警署,心里又气又急 —— 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会用舆论这一招,打乱了他的计划。 与此同时,雷洛也接到了猪油仔的汇报,知道了王平安被记者围堵的事情。他立刻联系了香江最有名的大律师 —— 陈敬之。陈敬之曾帮雷洛打赢过好几场棘手的官司,不仅精通法律,还和警务处长私交甚密。“陈律师,王平安是我的人,被颜雄诬陷贩毒,你能不能立刻去中环警署,以案件调查的名义见他,了解情况?” 陈敬之爽快地答应:“洛哥,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只要能找到颜雄伪造证据的破绽,我就能帮王平安翻案。” 下午三点,陈敬之拿着法院开具的 “案件调查函”,顺利见到了王平安。审讯室里,王平安详细地把颜雄如何让崔子健带人闯警署、如何找假证人、如何让女人伪造银行单据的事情说了一遍。陈敬之听完,皱着眉头:“颜雄做得很周密,假证人已经被灭口,银行单据又是现金转账,没有签名,很难证明是伪造的。” 王平安笑了笑:“陈律师,我有办法。颜雄让那个女人伪造的银行单据,上面写的转账时间是上个月 15 号,对吧?” 陈敬之点了点头:“没错,那个女人说,王平安在 15 号那天,用现金转账给她丈夫 5 万港币。” “那就对了。” 王平安眼神一亮,“上个月 15 号,我正在西区警署处理一起帮派火拼案,从早上 8 点到晚上 10 点,都在警署里,有十几个警员可以作证。而且,那天警署的监控录像应该还在,能证明我一整天都没离开过警署。颜雄的人肯定没查过我的行踪,以为现金转账没人能证明,这就是他们的破绽!” 陈敬之恍然大悟,拍了拍手:“好办法!只要能找到警员作证,再调出监控录像,就能证明你在转账当天根本没去过银行,那个女人的证词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离开警署后,陈敬之立刻找到雷洛,把王平安的办法告诉了他。雷洛听完,高兴得一拍大腿:“好小子!平安果然聪明,临危不乱,还能找到这么关键的证据!” 他立刻让猪油仔去西区警署,找当天值班的警员录口供,再调出监控录像;同时,让陈敬之拿着证据,去见警务处长。 警务处长看完证据,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早就知道颜雄和雷洛不和,却没想到颜雄会为了扳倒雷洛,伪造证据诬陷王平安,还当众杀人灭口。要是这件事被记者曝光,不仅警队颜面扫地,他这个处长也会受到牵连。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颜雄的办公室:“颜雄,立刻释放王平安!王平安涉嫌贩毒一案,纯属诬陷,你要是再敢阻拦,就给我滚出警队!” 颜雄接到电话,如遭雷击。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能找到这么关键的证据,更没想到警务处长会亲自下令放人。他看着电话,脸色苍白,半天说不出话来。崔子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雄哥,怎么办?真要放了王平安吗?” 颜雄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放?难道你想让我被撤职?” 他咬着牙,“传我的命令,释放王平安!” 晚上 7 点,王平安走出了中环警署。雷洛和猪油仔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王平安出来,雷洛立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安,辛苦你了!这次你做得很好,临危不惧,还能找到证据自证清白,我没看错你!” 王平安笑了笑:“洛哥,多亏了你和陈律师帮忙,不然我也没这么快出来。” “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聪明。” 雷洛说,“颜雄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要多注意安全。” 回到公寓,众女看到王平安回来,都围了上来,秦京茹和梁拉娣更是哭了出来。王平安抱着她们,轻声安慰:“好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颜雄回到家,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崔子健身上。他把崔子健叫到家里,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王平安翻了案,害我在警务处长面前丢脸!我养你有什么用?” 崔子健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又气又恨。他不敢对颜雄发火,只能把怒火撒在王平安和娄晓娥身上。当天晚上,他偷偷联系了几个手下,咬牙说:“王平安让我丢了脸,我也不让他好过!娄晓娥不是在油麻地有个正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吗?我们去烧了她的工地,让她损失惨重!” 手下们犹豫了一下:“健哥,烧工地可是大事,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 崔子健冷笑一声,“我们晚上去,烧完就走,谁能查到是我们干的?就算查到了,有颜探长在,也能保我们没事!” 深夜 12 点,崔子健带着十几个手下,拿着汽油和打火机,偷偷潜入了娄晓娥位于油麻地的房地产项目工地。工地里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崔子健的手下很快就制服了保安,然后把汽油泼在建筑材料上,点燃了打火机。 “轰!” 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夜空。工地里的木材、钢筋、水泥袋都被点燃,浓烟滚滚。附近的居民看到火光,立刻拨打了火警电话。消防车很快赶到,经过两个小时的扑救,终于把火扑灭。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接到工地负责人的电话,立刻赶到现场。看着被烧毁的建筑材料,她脸色铁青 —— 这些材料价值 800 多万,是她准备用来建设商场的,现在全都变成了灰烬。工地负责人递给她一份口供:“娄总,昨晚被制服的保安说,带头放火的是崔子健,他们都认识崔子健,不会认错。” 娄晓娥立刻把消息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听到 “崔子健” 的名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个贱人崔,竟然敢烧我的工地,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雷洛得知消息后,也十分愤怒:“崔子健太嚣张了,竟然敢当众放火,眼里根本没有警队纪律!平安,你想怎么处理,我支持你!” 王平安冷笑一声:“洛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在香江再也待不下去!” 他立刻召集了几个信得过的警员,开始制定计划 —— 他要抓住崔子健放火的证据,然后把证据交给记者,让崔子健和颜雄一起,被舆论的浪潮淹没。 第44章 舆论围剿逃恶徒,夜宴迷情遇玫瑰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油麻地被烧毁的工地上,焦黑的钢筋和碳化的木材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王平安站在废墟前,手里攥着保安的口供记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冽如冰。娄晓娥站在他身边,看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 800 万建材,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平安,这口气我们不能咽,崔子健必须付出代价。” 王平安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放心,我不仅要让他付出代价,还要让他在香江彻底无立足之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猪油仔的电话,“猪油仔,帮我联系无线、丽的、佳艺三家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就说有‘探长纵火’的独家猛料,车马费翻倍,让他们带足人手过来。” 猪油仔在电话那头瞬间来了精神:“平安兄弟,这招够狠!我这就去联系,保证让全香江都知道崔子健的丑事!” 不到一个小时,三家电视台的记者就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赶到了工地。王平安亲自接待,有条不紊地安排:先让被打伤的保安对着镜头哭诉遭遇,再展示工地监控拍到的崔子健手下的车牌号(昨晚崔子健情急之下忘了遮挡车牌),最后拿出保安的书面口供和被烧毁建材的清单。 “各位记者朋友,” 王平安站在镜头前,神情严肃而愤慨,“崔子健身为油麻地探长,本该维护治安,却知法犯法,恶意纵火焚烧民企工地,造成 800 多万财产损失。这种败类留在警队,是对警徽的亵渎,更是对香江市民的背叛!我恳请媒体朋友们公正报道,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记者们如获至宝,摄像机快门声、录音笔工作声此起彼伏。当天下午,三家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同步播出了 “探长纵火” 的报道。画面中,被烧毁的工地触目惊心,保安声泪俱下的控诉、清晰的车牌号码,瞬间引爆香江舆论。 “崔子健太嚣张了!这和黑帮有什么区别?”“颜雄是他上司,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强烈要求警队严惩凶手,给市民一个交代!” 舆论浪潮汹涌,无线电视台甚至开通了观众热线,短短一小时就接到上千个投诉电话。崔子健躲在家里,看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新闻,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没想到王平安会直接捅给媒体,还留下这么多铁证 —— 一旦被抓,不仅警队职位保不住,牢狱之灾更是免不了。 “不行,必须跑!” 崔子健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顾不上通知颜雄,也来不及收拾行李,只揣着抽屉里的现金和存折,从后门溜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码头。他计划先乘船去澳门,再转道台湾,等风头过了再说。 颜雄得知新闻播出的消息时,正在警务处参加会议。总警司把一份《香江晨报》摔在他面前,指着头版标题 “探长纵火,警队蒙羞”,怒斥道:“颜雄!你手下的人捅出这么大篓子,现在全香江都在骂警队!限你 24 小时内抓住崔子健,否则你这个总华探长也别当了!” 颜雄脸色铁青地冲出会议室,立刻派手下去崔子健的住处、情妇家、常去的赌场和酒楼搜查,可翻遍了半个香江,连崔子健的影子都没找到 —— 他早已乘船逃离了香江。 “废物!一群废物!” 颜雄回到办公室,气得砸碎了桌上的青花瓷茶杯。他知道,崔子健跑了,所有责任都会落到他头上。果然,没过多久,警务处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将他狠狠训斥一顿,明确表示要给他记大过处分,还要他亲自向公众道歉。 走投无路的颜雄,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雷洛的办公室。雷洛正靠在沙发上把玩佛珠,檀香袅袅中,他抬眼瞥了颜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颜探长今日怎么有空屈尊光临?” 颜雄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搓着手说:“洛哥,这次是我管教不力,让崔子健那混小子惹了大祸。现在舆论压力太大,还请洛哥出手帮帮忙,给兄弟指条明路。” 雷洛放下佛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帮忙可以,但平安这次损失惨重,你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颜雄连忙点头:“洛哥放心!800 万建材损失我全额赔偿,另外再补偿 200 万,凑个整数,就当是我给平安兄弟赔罪了!” 雷洛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有诚意,晚上我在龙凤酒楼订个包厢,你和平安当面把话说开,这事就算翻篇。” 当晚,龙凤酒楼的 “富贵厅” 里,水晶灯璀璨夺目。王平安先到一步,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颜雄随后赶到,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主动上前递烟:“平安兄弟,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三杯。” 说着,拿起酒杯连饮三杯白酒。 王平安没有接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颜探长,罚酒解决不了问题。崔子健跑了,但他的所作所为,你这个上司难辞其咎。” 颜雄脸上的笑容僵住,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是是,你说得对!我已经下令全港通缉崔子健,一旦抓到,必定严惩不贷!赔偿款我明天就让人转到你账户上,绝不拖欠!” 雷洛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来,大家举杯,这事就此揭过。” 在雷洛的调解下,王平安终于端起酒杯,与颜雄碰了一下:“希望颜探长说到做到,下次别再让洛哥失望。” 饭局结束后,颜雄如蒙大赦,匆匆离去。雷洛示意服务员撤下酒杯,拉着王平安坐在沙发上,低声解释:“平安,你别怪我拦着你。我们四大探长看似竞争,实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其他人的把柄,形成了恐怖平衡。要是颜雄倒了,另外两位探长肯定会趁机发难,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 王平安点点头,他明白雷洛的考量:“洛哥,我懂。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但他要是再敢招惹我,我绝不手软。” 雷洛笑了笑,拍了拍手:“好小子,识大体!为了补偿你,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红色丝绒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露出雪白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媚眼如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周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女人径直走到王平安身边,微微俯身,一股清甜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温柔地看着王平安。王平安看向雷洛,雷洛笑着眨了眨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女人缓缓坐在王平安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声音柔得像水:“王探长,久仰大名。” 不等王平安回应,女人便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王平安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脑袋有些昏沉 —— 他隐约察觉到饭菜或酒水里可能被下了东西,但女人的吻温柔而炽热,让他无法抗拒。他伸手揽住女人的腰,将她紧紧抱住,起身朝着包厢内侧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灯光昏黄暧昧。王平安将女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女人的热情如同火焰,点燃了他所有的欲望,一夜之间,鱼水之欢,缠绵不休。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王平安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看到身边的女人正侧躺着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动,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王平安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问:“你是谁?” 女人微微一笑,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发丝,露出一丝娇羞:“我叫玫瑰。” 王平安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 他并不认识这个叫玫瑰的女人,只当是雷洛安排的伴游。可玫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昨晚…… 是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 王平安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眼前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的风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女。 玫瑰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确实一直守身如玉。我在道上混了几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直到遇到你,我才想把自己交出去。” 王平安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他沉默片刻,问道:“你在道上混?是哪个帮派的?” 玫瑰没有隐瞒:“我是越南帮的,现在帮里的事基本由我负责。” 王平安瞳孔骤缩 —— 他终于想起了《金钱帝国》中关于玫瑰的故事!这个女人是越南帮的实际掌控者,背后有跛豪撑腰,表面上却与雷洛交好,在香江黑白两道都游刃有余,手段极其厉害,传闻中她最后能全身而退,绝非等闲之辈。 “你接近我,是洛哥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王平安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玫瑰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灼热地看着他:“是雷探长的安排,但知道你的事迹之后,我是真心喜欢你。你有担当、有智慧,和那些只懂打打杀杀的人不一样。” 王平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良久。他知道玫瑰绝非简单人物,和她扯上关系必然会卷入更多纷争,但他又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吸引力。他翻身将玫瑰压在身下,再次吻住她的嘴唇:“既然你真心待我,那以后就跟着我。” 两人再次缠绵,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激情过后,玫瑰依偎在王平安怀里,从床头拿起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我半山别墅的地址。我这辈子第一个男人是你,也希望是最后一个。” 王平安接过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娟秀的字迹。他看着玫瑰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敢保证永远,但我会尽力保护你,活到最后。” 玫瑰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欣喜,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而微妙。王平安心里清楚,这场相遇绝非偶然,玫瑰的背后藏着太多秘密,而他,也只能在这波谲云诡的香江江湖中,小心周旋,走一步看一步。 离开酒楼后,王平安回到公寓。娄晓娥迎上来,笑着说:“平安,颜雄的 1000 万赔偿款已经到账了,我们的损失都补回来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希望颜雄不要再来招惹我们。” 第45章 宴饮献宝显锋芒,廉政预警藏先机 深秋的香江,半山别墅区被一层薄雾笼罩,雷洛的豪宅外停满了黑色轿车,车牌号从 “Am” 开头的警队专用车,到印着帮派标识的改装车,密密麻麻排了半条街。今天是雷洛的生日宴,也是他势力达到顶峰的象征 —— 自从颜雄因崔子健事件受挫后,雷洛彻底掌控了港岛、九龙的警权,连警务处长都要让他三分,黑白两道的人更是争相巴结。 王平安站在豪宅门口,看着眼前衣香鬓影的场面,有些许不自在。他刚调任探长不久,还没参加过这么高级别的宴会,身边连个女伴都没带。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先进去时,一辆红色跑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玫瑰那张美艳的脸。 “平安,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玫瑰笑着推开车门,穿着一身银色晚礼服,裙摆上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她径直走到王平安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臂膀,“走吧,我陪你进去。”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玫瑰的用意 —— 有她这个越南帮 “大姐大” 做女伴,不仅能帮他撑场面,还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他感激地看了玫瑰一眼,两人并肩走进豪宅。 客厅里早已人声鼎沸,雷洛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正和几位大佬谈笑风生,他的夫人白月嫦穿着旗袍,站在一旁优雅地接待女宾。其他三大探长也都到了,颜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装笑脸;另外两位探长则围着雷洛,说着恭维话。 看到王平安和玫瑰进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当看到玫瑰挽着王平安的胳膊时,颜雄的眼睛微微一眯,其他探长和江湖大佬则露出 “原来如此” 的表情 —— 他们早就听说王平安和越南帮走得近,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平安来了,快过来坐。” 雷洛笑着招手,眼神在玫瑰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了然。 按照规矩,前来赴宴的人都要给雷洛送生日礼物。颜雄送了一块百达翡丽手表,价值十几万;另外两位探长分别送了古董花瓶和翡翠摆件,也都价值不菲。轮到王平安时,他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一幅画,展开后,画面上是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笔触细腻,色彩古朴,看起来和真迹一模一样。 “洛哥,这是我托朋友从内地带来的古画,祝您生日快乐。” 王平安笑着说。 雷洛眼睛一亮,他酷爱收藏古画,立刻凑上前仔细观赏,越看越满意:“好画!好画!这画一看就是真品,平安,你有心了!” 周围的人也都围过来看,纷纷赞叹:“这画也太珍贵了!王探长真是大手笔!”“没想到王探长不仅能力强,家底还这么厚!” 有人心里疑惑这画是不是真迹,但一想到王平安出身内地,或许真有渠道弄到这样的珍品,便也释然了。只有王平安自己知道,这幅画是他从拼夕夕系统里花 50g 黄金购买的 “超高级仿真古画”—— 系统介绍说,这幅画的蓝本是 21 世纪才会在河南博物馆发掘出来的《清明上河图》临摹本,仿真度高达 99%,连专业鉴定师都难辨真假。 玫瑰贴在王平安耳边,轻声说:“这画太珍贵了,讨好雷洛没必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解释 —— 他知道,雷洛现在正是需要人捧着的时候,送这份礼物,不仅能巩固他在雷洛心中的地位,还能让其他人不敢小觑他,这笔 “投资” 很值。 因为送的礼物最珍贵,雷洛特意安排王平安坐在主桌上,虽然是主桌的最后一个座位,但能和雷洛、白月嫦以及其他三大探长同桌,已经是极其风光的待遇了。宴席上,觥筹交错,众人纷纷向雷洛敬酒,也不忘和王平安攀谈,气氛热烈非凡。 酒过三巡,雷洛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各位,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去会议室谈点正事。” 众人立刻收敛笑容,跟着雷洛来到二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雷洛坐在主位,白月嫦坐在他身边,其他探长、各大家族的掌权人、各大帮派的大佬依次坐下,王平安和玫瑰坐在靠边的位置。 雷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重新划分毒货市场。现在香江的毒货生意太乱,各个帮派都想分一杯羹,经常发生火拼,影响不好。我决定,以后只保留四个核心经销商,统一管理,统一分配利润,避免内斗。”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毒货生意是香江最赚钱的行业之一,谁都想拿到核心经销商的名额。跛豪坐在那里,一脸镇定 —— 他是香江最大的毒枭,背后有军队背景,雷洛肯定会给他留一个名额。 其他帮派大佬则开始争起来,有人说自己的渠道最广,有人说自己的实力最强,吵得不可开交。其中一个叫 “丧彪” 的帮派大佬,脾气火爆,见大家争论不休,猛地一拍桌子:“争什么争!老子的货质量最好,渠道最稳,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大不了老子自己干,不跟你们玩了!” 雷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玫瑰一眼。玫瑰立刻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她走到丧彪身边,脸上还带着笑容,下手却快如闪电 —— 匕首直接刺进丧彪的心脏,丧彪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红木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看起来美艳动人的玫瑰,下手竟然这么狠辣。颜雄的脸色更加难看,其他大佬也都屏住呼吸,心里一阵发寒。 王平安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有些欣赏 —— 丧彪在香江作恶多端,不仅贩毒,还拐卖妇女儿童,死有余辜。干掉这样的恶人,他毫无心理负担。 雷洛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当看到王平安镇定自若的样子时,心里更加赞赏 ——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能力,还够狠,是个可塑之才。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既然有人不想合作,那也没必要留着。从今天起,玫瑰负责九龙区的毒货散货生意,成为第四个核心经销商。” 众人不敢有异议,纷纷点头同意。玫瑰回到座位上,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她。 雷洛接着说:“第二件事,是关于鬼佬新成立的廉政公署。听说这个部门是专门打击贪污腐败的,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香江的贪污风气这么多年了,不是一个新部门就能改变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洛哥说得对!廉政公署就是个摆设,掀不起什么风浪!”“鬼佬也就是做做样子,真要查起来,他们自己都不干净!” 雷洛心里也确实不担心 —— 他掌控警队多年,人脉遍布政界、商界,廉政公署就算想查他,也得掂量掂量。 就在这时,王平安突然开口:“洛哥,各位,我觉得廉政公署没那么简单。鬼佬成立这个部门,很可能是想釜底抽薪,削弱我们的势力。现在他们看似没什么动作,一旦站稳脚跟,肯定会大查特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最好早点做准备,要么积累足够的实力,做到‘大而不能倒’;要么提前转移资产,为以后留条后路。”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王平安,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不屑。颜雄冷笑一声:“王探长,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一个新成立的部门,能有多大能耐?” 其他大佬也纷纷附和,觉得王平安是小题大做。雷洛皱了皱眉,虽然觉得王平安说得有道理,但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不愿意承认自己面临威胁,只是淡淡地说:“平安,你的提醒我知道了,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先看看情况再说。” 王平安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暗暗下定决心 —— 不管雷洛和其他人怎么想,他必须提前行动,为自己和家人留好后路。坐在他身边的玫瑰,听到王平安的话,心里却有些触动 —— 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深知 “居安思危” 的道理,王平安的提醒,让她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王平安和玫瑰一起走出雷洛的豪宅,坐上了玫瑰的红色跑车。“去哪里?” 玫瑰问。 “去你家。” 王平安说。 跑车疾驰在夜色中,很快就来到了玫瑰位于半山的别墅。别墅装修豪华,却透着一股冷清。两人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在昏暗的光线中拥吻在一起,随后相拥着走进卧室。一夜之间,翻云覆雨,缠绵不休。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王平安缓缓醒来,看到玫瑰正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在想什么?” 王平安问。 玫瑰转过头,看着他:“我在想你昨晚说的话,关于廉政公署的事。你觉得,廉政公署真的会对我们下手吗?” 王平安坐起身,认真地说:“肯定会。鬼佬一直想掌控香江的话语权,我们这些人掌握着警权和黑道势力,对他们来说是个威胁。廉政公署就是他们用来清除异己的工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玫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那我听你的,早日脱身。我决定把毒货生意的份额全部转让出去,一次性拿到 1 亿现金,然后假装这些生意还是我在做,规费照常给雷洛,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也能保住自己。” 王平安没想到玫瑰这么果断,心里十分高兴:“好!你这个决定很明智。拿到钱后,别再碰黑道生意了,我建议你转型开办大型超市 —— 香江的民生领域一直被几个大家族垄断,市场空间很大,而且做正当生意,就算廉政公署查起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玫瑰眼睛一亮:“开办超市?这个主意好!我之前就想做正当生意,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转让毒货份额,然后着手准备超市的事。” 王平安伸手抱住玫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我相信你能做好。以后我们一起,远离这些打打杀杀,过安稳日子。” 玫瑰靠在王平安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将会改变她的一生。 与此同时,雷洛坐在豪宅的书房里,手里拿着王平安送的古画,心里却在想着王平安昨晚说的话。他虽然嘴上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拨通了猪油仔的电话:“猪油仔,你去查一下廉政公署的底细,看看他们的负责人是谁,有什么背景。” “好的,洛哥,我这就去查。” 猪油仔连忙答应。 雷洛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薄雾,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危机感。他不知道,廉政公署的利剑,已经悄悄对准了香江的贪污集团,一场席卷全港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46章 产业转型创佳绩,廉政暗涌稳坐台 香江的清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九龙区的一处大型厂房内却早已机器轰鸣。王平安站在玻璃观景台后,看着三条银色的生产线有条不紊地运转 —— 左侧的方便面生产线正将面团压制成型、切割、油炸,最后封装成袋;中间的冰红茶生产线将浓缩液与纯净水按比例混合,经过杀菌、灌装,一瓶瓶晶莹剔透的冰红茶接连下线;右侧的雪饼生产线则将大米粉压制成型,烘烤后撒上糖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三条生产线是王平安花 200g 黄金从拼夕夕系统购买的 “超高效食品生产线”,每小时的产能是普通生产线的 3 倍,而且能耗更低、产品质量更稳定。“平安,这生产线也太厉害了!” 玫瑰穿着白色工作服,站在王平安身边,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满是惊叹,“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的产品不出一个月就能铺满全港的超市。” 王平安笑着点头:“生产线只是第一步,渠道才是关键。我已经通过内地的关系,打通了新鲜蔬果和肉类的运输通道,价格比香江本地采购低 30%。再加上系统里的批量采购渠道,我们的成本优势没人能比。” 两人计划共同成立 “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玫瑰出资 5000 万用于厂房租赁、店铺装修和前期运营;王平安则以三条生产线和渠道资源作价 5000 万,双方各占 50% 股份。集团下设两个品牌:“红玫瑰” 高端会员超市,主打进口商品和有机食材,面向中高端消费群体;“白海棠” 惠民超市,则以平价生鲜和日用品为主,覆盖普通市民。 凭借娄晓娥在房地产领域的资源,他们很快在港岛、九龙、新界拿下了 40 处店铺 ——10 家 “红玫瑰” 选址在半山、铜锣湾等高端商圈,30 家 “白海棠” 则遍布居民区和地铁站附近。装修团队日夜赶工,只用了一个月时间,所有店铺就全部装修完毕,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开业当天,“红玫瑰” 铜锣湾店外锣鼓喧天,舞狮队表演得热火朝天。猪油仔代表雷洛前来贺喜,带来了一尊纯金的招财猫,笑着说:“平安兄弟、玫瑰小姐,洛哥说了,祝你们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颜雄和其他探长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虽然心里对王平安的快速崛起有些忌惮,但表面上还是要给足面子。江湖大佬们更是亲自到场,跛豪拍着王平安的肩膀说:“平安,没想到你不仅在警队厉害,做生意也这么有一套,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王平安和玫瑰忙着接待宾客,脸上满是笑容。开业第一天,40 家超市就人满为患 ——“红玫瑰” 的进口水果和有机蔬菜被抢购一空,“白海棠” 的平价鸡蛋和大米更是排起了长队。收银台的 “嘀嘀” 声此起彼伏,忙得店员们满头大汗。 晚上盘点时,财务经理拿着报表跑进办公室,声音都在颤抖:“王总、玫瑰总,今天的营业额…… 营业额达到了 800 万!净利润 400 万!” 玫瑰惊讶地张大嘴巴,王平安却早有预料 —— 他知道,在物资相对匮乏的香江,高性价比的商品必然会受到追捧。接下来的一个月,超市的营业额每天都稳定在 800 万左右,净利润 400 万,一个月就赚了 1.2 亿! 这样的赚钱速度,让玫瑰每天都眉开眼笑。她彻底将越南帮的事务交给副手,全身心投入到超市生意中,从商品采购到店铺管理,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晚上则缠着王平安,两人缠绵恩爱,如胶似漆。一年后,玫瑰拿着孕检报告,激动地扑进王平安怀里:“平安,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王平安看着报告,心里满是欣喜,紧紧抱住玫瑰:“太好了!以后你就安心养胎,超市的事交给我和专业的管理团队,不用你再操心。” 怀孕后的玫瑰变得格外黏人,甚至带着一丝小任性地拒绝了王平安去见秦京茹等五女的请求。“平安,我知道你有其他妻子,也知道你对她们好。” 玫瑰靠在王平安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我怀咱们孩子的这十个月,能不能多陪陪我?我想在这段特殊的日子里,独占你的温柔。” 王平安看着她眼中的期待与依赖,心里满是柔软,点了点头:“好,这段时间我全心陪着你。”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除了处理超市的核心事务,其余时间都用来陪伴玫瑰 —— 陪她去母婴店挑选婴儿用品,陪她在花园里散步晒太阳,晚上给她读童话故事哄她入睡。玫瑰的脸上每天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人的感情在期待新生命的喜悦中愈发深厚。 而此时的香江警界与廉政公署之间,早已暗流涌动。廉政公署成立半年来,始终将雷洛等四大探长的贪污案作为核心调查目标,却屡屡碰壁 —— 关键证人要么突然失踪,要么当庭翻供;好不容易找到的账本碎片,转眼就被神秘人销毁;甚至有两名调查人员在跟踪取证时,遭遇 “意外” 车祸重伤。 廉政公署负责人伊云士坐在办公室里,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却毫无进展的案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难道就没有任何突破口了吗?” 他看向身边的高级调查主任。 高级调查主任犹豫片刻,递上一份档案:“长官,我们找到了一个人,或许能成为突破口。他叫火麒麟,曾是油麻地警署的探长,因私自截留规费被雷洛发现后开除,还被雷洛的人打断了一条腿。加上他老婆被雷洛当众抢走,导致他对雷洛恨之入骨,据说手里掌握着雷洛早年收取黑帮规费的部分记录。” “火麒麟?” 伊云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把他带过来!” 两小时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一瘸一拐的男人被带进办公室,正是火麒麟。他头发凌乱,满脸胡茬,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甘与怨毒。看到伊云士,他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说:“长官,只要能扳倒雷洛,我什么都愿意说!我知道他的软肋!” 伊云士盯着他,语气冰冷:“我要的是确凿的证据,不是空口白话。你手里有雷洛贪污的实质性证据吗?” 火麒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双手递过去:“这是我当年偷偷记录的雷洛收取毒贩规费的明细,虽然不全,但能证明他每年从跛豪他们那里拿的钱至少有三个亿!而且我还知道他在瑞士银行有秘密账户,户名是他夫人白月嫦的远房亲戚!” 伊云士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日期、金额和缴款人,虽然有部分页面被撕毁,但剩余内容足以作为初步证据。他脸色稍缓:“很好。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事成之后,我可以撤销对你的所有指控,还能给你一笔安置费,让你离开香江开始新生活。” 火麒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点头:“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雷洛很快就通过线人得知了火麒麟投靠廉政公署的消息。他坐在九龙总警署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翡翠烟斗,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洛哥,要不要我派人‘处理’掉火麒麟?” 猪油仔站在一旁,语气狠厉。 雷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不用。廉政公署现在把他当宝贝,防卫严密,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去查一下火麒麟手里的笔记本记录了哪些内容,另外,通知跛豪他们,最近收敛一点,别给廉政公署抓住把柄。” “明白!” 猪油仔应声退下。 而此时的王平安,正陪着玫瑰在 “红玫瑰” 超市的母婴专区挑选婴儿床。他早已通过系统得知了廉政公署与雷洛的博弈,但他丝毫没有慌乱 —— 平安百货从成立之初就与黑道生意彻底切割,所有资金往来都有正规账目,商品采购、销售全是合法渠道,就算廉政公署查遍香江,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牵连到他们的把柄。 “平安,你看这款婴儿床怎么样?材质是进口松木,还能调节高度。” 玫瑰指着一款白色的婴儿床,眼里满是喜爱。 王平安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不过我们得买两张,一张放在你这里,一张放在公寓那边,孩子们以后可以一起玩。” 玫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王平安指的是秦京茹和梁拉娣的孩子,她心里虽然有些吃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王平安不可能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但只要他心里有她和孩子,她就满足了。 傍晚时分,王平安送玫瑰回到别墅后,独自来到娄晓娥的公寓。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丁秋楠和尤凤霞也都在,看到他回来,纷纷围了上来。“平安,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你了。” 秦京茹上前握住他的手。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妻子们,心里满是愧疚:“这段时间一直陪着玫瑰,忽略了你们。” 梁拉娣笑着说:“没事,玫瑰怀孕了,是该多陪陪她。我们都听说了,你的超市生意做得很大,每天能赚好几百万?” 王平安点了点头,将廉政公署调查雷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现在香江的局势有些紧张,但大家不用担心,我们的生意都是合法的,不会受到影响。以后你们出门多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纪琼芝担忧地问:“那雷洛那边会不会出事?他要是倒了,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会。” 王平安摇了摇头,“我和雷洛只是工作关系,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就算他倒了,我们的超市生意也能稳如泰山。” 妻子们这才放下心来。王平安看着她们,心里暗暗庆幸 —— 幸好自己提前布局,转型正当生意,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稳坐钓鱼台。而他不知道的是,廉政公署与雷洛的最终对决,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这场对决不仅会改变香江警界的格局,也将在不经意间,影响到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第47章 廉署问询显清白,仇杀夺子怒复仇 香江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廉政公署大楼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透亮,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王平安穿着笔挺的警服,在接待室里等待问询 —— 自从火麒麟提供线索后,廉政公署已经传唤了十几位探长,今天终于轮到了他。 “王平安探长,请进。” 一名调查人员推开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问询室。房间不大,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方形桌子,伊云士和两名调查人员坐在对面,桌上放着厚厚的案卷和录音笔。“王探长,请坐。” 伊云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平安坐下后,伊云士开门见山:“王探长,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担任西区探长期间,每月都会从辖区内的商户和帮派那里收取‘规费’,是吗?”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的,我确实收取过规费。” 伊云士眼神一凛:“那这些规费的去向呢?据我们调查,每月的规费金额至少有 50 万港币,这些钱都进了你的口袋吗?” “当然没有。” 王平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伊云士面前,“这些是‘平安爱心基金’的银行流水和捐赠记录。我收取的所有规费,都全额存入了这个基金,用于资助贫困学子和孤寡老人。基金有专门的财务团队管理,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记录,你们可以随时核查。” 伊云士和调查人员们惊讶地拿起文件,仔细翻阅。流水记录显示,从王平安担任探长的第一个月起,每月都有 50 万左右的款项存入基金,至今已累计超过 3000 万,而捐赠记录上,密密麻麻写着受助学生的姓名、学校和金额,还有养老院出具的收款证明。 “这……” 伊云士愣住了,他调查了这么多探长,每个人都把规费中饱私囊,从未见过有人分文不取,全部用于慈善,“王探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平安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当警察,是为了维护治安,保护市民,不是为了赚钱。规费是警队的陋习,我无法改变,但我可以选择不让这些钱玷污自己。成立爱心基金,既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能让我问心无愧。” 伊云士沉默了良久,站起身,对王平安伸出手:“王探长,对不起,打扰你了。你是一个正直的警察,我们会为你澄清所有嫌疑。”但是话语中满是虚情假意,显然这个鬼佬对于王平安这个清官并不感冒。 王平安握了握他的手,转身离开了问询室。走出廉政公署大楼,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 他知道,自己终于彻底摆脱了廉政公署的调查,能够安心守护家人和生意。 而此时的雷洛,正召集四大探长和核心心腹在办公室开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廉政公署越来越过分了,已经有三个探长被他们抓起来了。” 雷洛脸色阴沉,“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颜雄皱着眉头:“洛哥,要不我们找港督谈谈,给鬼佬们多塞点钱,让他们别再查了?” “没用的。” 雷洛摇了摇头,“这次港督是铁了心要整顿警队,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王平安开口道:“洛哥,各位,我建议大家暂时离开香江,避避风头。廉政公署现在势头正盛,我们硬拼只会吃亏。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也不迟。” “离开?那我们的生意怎么办?我们在香江的产业怎么办?” 一名探长立刻反对,“我不同意,我不能放弃这么多年打下的基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舍不得自己的产业和权力。雷洛看着众人,心里也有些犹豫 —— 他在香江经营了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平安,你的建议我考虑过,但我还是想再拼一把。我已经联系了英国的议员,看看能不能通过政治途径施压,让廉政公署停止调查。” 王平安知道雷洛心意已决,不再劝说,只是心里暗暗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散会后,跛豪找到雷洛,压低声音说:“洛哥,廉政公署太嚣张了,要不我们给他们来个大的,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雷洛皱了皱眉:“别胡来!现在局势敏感,不能再惹事了。” 跛豪嘴上答应,心里却另有打算。第二天一早,一则爆炸新闻震惊了整个香江 —— 廉政公署大楼遭到炸弹袭击,接待室被炸毁,火麒麟和三名调查人员当场死亡,还有十几人受伤。 港督府暴怒,港督亲自下令,调动军队进驻香江市区,在街头设置检查站,对可疑人员进行盘查。装甲车在街道上巡逻,荷枪实弹的士兵随处可见,整个香江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雷洛看着窗外的军队,终于意识到这次港督府是玩真的了。他立刻召集颜雄等人,严肃地说:“现在必须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只,今晚就离开香江,去加拿大!” 颜雄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 他不甘心就这样空手离开,更恨雷洛和王平安:雷洛夺走了他的权力,王平安让他颜面扫地。他决定在临走前,干一票大的,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 当晚,雷洛和王平安各自准备离开。雷洛在去码头的路上,遭遇了杀手的伏击,但他早有防备,带着保镖奋力反击,杀手被击退,他侥幸逃脱。 而王平安这边,正陪着玫瑰在别墅收拾行李。玫瑰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便,王平安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突然,“砰!” 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窗户,正好打在玫瑰的肚子上! “玫瑰!” 王平安惊呼一声,抱住倒下去的玫瑰,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他立刻拨打急救电话,同时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止血药,敷在玫瑰的伤口上。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玫瑰送往医院。经过紧急抢救,玫瑰的生命保住了,但肚子里的孩子却没了。当医生说出这个消息时,玫瑰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眼泪无声地滑落,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王平安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玫瑰的手,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 他知道,这一定是颜雄干的!是他为了报复,派人暗杀自己,却误伤了玫瑰,夺走了他们的孩子! “颜雄,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王平安眼神冰冷,杀意滔天。他立刻从拼夕夕系统里购买了 “引路蜂”—— 这种蜂虫能根据目标的气味,精准追踪到目标的位置。他找到颜雄家里的保姆,拿到颜雄曾用过的一条领带,然后将其放在引路蜂面前,引路蜂立刻朝着码头的方向飞去。 王平安驱车跟在引路蜂后面,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码头。一艘货轮正准备启航,颜雄带着几名手下,正提着行李箱往船上走。王平安冷笑一声,从系统里购买了 “超强电网”—— 这是一种便携式高压电网,能瞬间释放 10 万伏电压,足以致人死亡。 他悄悄靠近货轮,将超强电网布置在登船的跳板上,然后躲在暗处。颜雄和手下们毫无察觉,踏上跳板,朝着船舱走去。“砰!” 的一声,超强电网被触发,蓝色的电流瞬间笼罩了颜雄一行人。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呼吸。 王平安走上船,检查了一下,确认颜雄和他的手下都已死亡。他在颜雄的行李箱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金条和珠宝,还有几张海外银行的银行卡 —— 初步估算,这些财物价值至少 3 亿港币。他将这些财物收起来,然后销毁了超强电网的痕迹,转身离开了码头。 回到医院,王平安坐在玫瑰的病床边,轻声说:“玫瑰,颜雄已经死了,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了。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你说对不对,以后我们还要怀好多好多个小宝宝呢!” 玫瑰缓缓转过头,看着王平安,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玫瑰这次真心感觉到王平安与这个时代的男人与众不同的地方,他是真心爱着每一个女人,虽然多情但不滥情。他愿意为了自己冒风险除掉颜雄,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带着一丝释然。 王平安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绝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而此时的香江,因为廉政公署的爆炸案和军队的进驻,局势变得更加动荡,雷洛等探长已经逃离,曾经叱咤风云的四大探长时代,彻底落下了帷幕。王平安知道,香江的江湖,即将迎来新的格局,而他,也将带着家人和产业,在这个新的格局中,继续前行。 第48章 资本布局锁闲散,警队变局掌权柄 香江的码头边,晨雾还未散尽,王平安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看着手下将一箱箱金条搬上汽车。颜雄留下的 3 亿港币中,1 亿已被他兑换成 1.2 吨黄金 ——拥有拼夕夕平台,黄金才是真正的财产。他看着车队缓缓驶离,眼神坚定:这不仅是复仇的战利品,更是他开启新布局的资本。 回到办公室,王平安打开拼夕夕系统,在 “科技产品” 类目里翻找片刻,最终锁定了 “跨时代游戏机套装”—— 包含街霸、拳皇等经典游戏的街机主板,以及配套的显示屏和操控台,系统标注 “领先当前技术 25 年,故障率低于 0.1%”。他毫不犹豫地花费 50g 黄金兑换了 100 套,又追加兑换了生产线,计划自己量产。 “现在四大探长逃离,警队与黑社会的旧有平衡被打破,大量闲散人员没了管束,迟早会酿成乱局。” 王平安对着地图分析,“游戏厅既能吸引这些人消磨时间,又能赚取稳定利润,还能成为收集信息的据点 —— 一举三得。” 他立刻行动:先将 2 亿港币通过内地贸易公司走账,以 “采购电子元件” 的名义转回香江,规避外汇管制;再通过娄晓娥的房地产公司,在港岛、九龙、新界的繁华地段和城中村拿下 50 处商铺,统一装修成 “平安游戏厅”。每间游戏厅配备 10 台街机,还设置了休息区和零食柜台,定价每小时 2 港币,比当时的台球厅还便宜。 开业当天,铜锣湾的 “平安游戏厅” 外排起了长队。年轻人、闲散人员甚至不少上班族都涌进来,看着屏幕上激烈的格斗画面,听着清脆的按键声和欢呼声,瞬间陷入狂热。不到一周,50 家游戏厅全部爆满,日均营业额突破 50 万港币,净利润超过 20 万。 “王探长这生意做得也太绝了!” 街头的古惑仔们聚在一起议论,“以前没事干就想打架抢地盘,现在天天泡在游戏厅里,输赢几十块钱,比砍人踏实多了。” 黑社会大佬们看着眼红,却没人敢动手 —— 王平安虽没明着说,但谁都知道他是雷洛临走前最看重的人,四大探长时代的余威还在,加上游戏厅里总有几个眼神锐利的保安巡逻,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但王平安深知,光靠余威撑不了多久。他立刻从内地通过正规渠道招募退伍老兵 —— 这些人纪律严明、身手过硬,且在香江没有复杂人脉,值得信任。他成立 “平安安保公司”,给老兵们开出每月 3000 港币的高薪(当时香江普通警员月薪仅 1500 港币),配备统一的制服和橡胶棍,负责游戏厅、超市和娄晓娥与玫瑰别墅的安保。 更关键的是,他借着 “维护大型商业场所安全” 的名义,向警务处申请了持枪牌照。当时的香江对枪支管控虽严,但商业巨头和大型安保公司可申请特殊牌照。加上王平安在警队的人脉,以及廉政公署清查后警队人手不足、急需外部协助的契机,他顺利拿到了 10 支左轮手枪和 500 发子弹的配枪许可。 就在他组建安保公司后不久,港督府突然收紧枪支政策,暂停所有新的持枪牌照申请 —— 王平安的牌照成了 “独一份”。消息传出,黑白两道都暗自心惊:这个年轻人不仅会做生意,更懂借势布局,手里有枪有兵,以后在香江的分量只会更重。 而此时的警队,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廉政公署全面清查贪污案,雷洛、颜雄等探长逃离后,留下的空缺迟迟没人填补,大批曾参与过规费收取的警员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调查。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一名老探长在警署里鼓动,“廉政公署要查就查那些大贪,我们只是跟着喝汤,凭什么要担惊受怕?不如找以前的探长带头,向港英政府要个说法!” 众人纷纷响应,却没人敢挑头 —— 雷洛远在加拿大,其他探长要么被查,要么躲起来不敢露面。有人提到了王平安:“王探长没贪过钱,还成立了爱心基金,廉政公署都没找过他麻烦,而且他跟洛哥关系好,有威望,让他带头最合适!” 消息传到王平安耳中时,他正在医院陪玫瑰复健。玫瑰握住他的手:“你要是想做,就去做。现在警队人心散了,需要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这对你也是个机会。” 王平安点了点头。第二天,他面对数千名警员,语气坚定:“兄弟们,我们不是贪腐分子,只是在旧体制下做了身不由己的事。港英政府要整顿警队,不能拿我们这些基层警员开刀!我们要的不是特权,只是一个公平的对待,一个不被清算的承诺!” 他的话点燃了警员们的情绪。在他的组织下,数千名警员穿着制服上街游行,举着 “拒绝株连”“保障基层权益” 的标语,从警队总部一路走到港督府。港英政府顿时慌了 —— 警队罢工后,香江的盗窃、抢劫案激增,社会治安陷入混乱,商户和市民怨声载道。 无奈之下,港督府只能妥协,发表声明:“贪污问题既往不咎,凡未参与重大贪污案件的警员,只要主动上缴非法所得,可继续留任,不予追究。” 风波平息后,警务处宣布了人事调整:王平安升任高级督查,暂代西九龙警署副署长。消息传出,警员们欢呼雀跃,都认为这是 “王领袖” 为大家争取来的胜利。 但王平安心里清楚,这是明升暗降 —— 他的职责范围被限定在 “后勤保障”,负责警员的薪资发放、装备采购和食堂管理,真正的警务指挥权仍在署长手中。不过他并不在意:后勤看似不重要,却是掌控人心的关键 —— 警员们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装备好不好用、食堂饭菜香不香,都捏在他手里。 他上任后,立刻改善西九龙警署食堂伙食,将两荤一素的标准提升到三荤两素,还增加了水果和汤品;更新了基层警员的对讲机和防弹衣,解决了多年来装备老化的问题;甚至设立了 “警员互助基金”,为困难警员提供临时贷款。 这些举动让他在西九龙警署乃至整个香江警队的威望越来越高。基层警员见了他,都会恭敬地喊一声 “王 sir”;就连其他警署的探长,遇到棘手的事也会主动来请教他。不知不觉间,王平安已经继承了雷洛在警队的 “精神领袖” 地位 —— 虽然没有总华探长的头衔,却拥有比头衔更实在的人心和影响力。 傍晚,王平安回到玫瑰的别墅。玫瑰正在厨房煲汤,看到他回来,笑着迎上去:“今天警署的人又来送锦旗了,说你解决了他们的薪资问题。” 王平安抱住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现在香江的局势还不稳定,廉政公署不会善罢甘休,黑社会也在重新洗牌,我们还得继续小心。” 玫瑰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有你在,我不怕。” 王平安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楚: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游戏厅锁定了闲散人员,安保公司掌握了武力,警队里有了人心,超市和生产线提供了稳定的现金流 —— 这些棋子环环相扣,不仅能让他在香江的变局中站稳脚跟,更能为他和家人铺就一条长远的安全之路。而接下来,他要做的,是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将这些棋子整合起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49章 毕业情定许终身,悍匪劫案显锋芒 香江大学的毕业典礼上,阳光透过哥特式建筑的彩绘玻璃,在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丁秋楠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毕业生队伍中,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王平安坐在嘉宾席上,看着台上自信从容的丁秋楠,心里满是欣慰 —— 这个曾经羞涩内敛的女孩,五年前还在为学费发愁,如今已凭借优异的成绩拿到医学学士学位,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当丁秋楠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时,她下意识地朝着王平安的方向望去,两人目光交汇,王平安笑着比了个 “加油” 的手势,丁秋楠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快步走下领奖台。 毕业典礼结束后,丁秋楠快步跑到王平安身边,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毕业证书:“平安,我毕业啦!” 王平安走上前,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学士帽,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头发:“恭喜你,秋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想直接去医院实习,还是继续升学?” 丁秋楠低头踢了踢脚下的草坪,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我想考医学院的硕士,主攻心血管内科。之前在医院见习时,看到很多心脏病患者因为医疗条件有限没能得到及时救治,我想多学些技术,以后能帮到他们。” 王平安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支持你。学费、生活费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专心备考就好。” 丁秋楠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平安,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学医了。” “傻丫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王平安笑着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晚上我订了餐厅,好好庆祝一下。” 当晚,铜锣湾的 “星空法式餐厅” 里,烛光摇曳,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王平安和丁秋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放着香煎鹅肝、黑松露牛排和 82 年的拉菲。丁秋楠小口啜饮着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温柔地看着王平安。 “平安,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吗?” 丁秋楠轻声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很可靠的人。” 王平安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我也记得见你第一面时,我就想保护你。” 晚餐结束后,王平安送丁秋楠回到她的学生公寓。楼道里灯光昏暗,丁秋楠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王平安的嘴唇。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那一晚,丁秋楠将自己彻底交给了王平安,柔软的床单上散落着她的学士帽,空气中弥漫着青春与爱情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告别丁秋楠,驱车来到西九龙警署。刚走进办公室,负责刑事组的副署长陈志强(鬼佬,但取了一个中文名)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王 sir!出大事了!昨晚凌晨三点,洪兴和东星在油麻地‘旺角大排档’发生大规模殴斗,双方来了两百多人,拿着砍刀、铁棍甚至自制炸弹,当场就死了 12 个,伤了 80 多个!现在现场还在封锁,记者都快把警署门口堵满了!” 王平安心里一沉 —— 四大探长逃离后,警队对黑社会的威慑力荡然无存,原本靠规费维持的平衡彻底被打破,这些帮派果然开始肆无忌惮地争夺地盘。“陈sir,我建议你立刻通知重案组全员集合,军装组派两百人去现场维持秩序,救护队优先救治伤员,另外联系法医,尽快对死者进行尸检!” “你说得对!” 陈志强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三天,香江彻底陷入混乱。和联胜、14K 等帮派纷纷效仿,在街头火拼、敲诈商户、争夺毒品分销权。廉政公署则趁机加大打击力度,原先雷洛指定的四个核心毒货分销商,除了早已转型的玫瑰,其余三个全部被抓,连带着他们的手下共 150 多人被投入监狱。 第四天下午,玫瑰正在 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查看报表,手下阿龙突然推门进来,脸色紧张:“玫瑰姐!跛豪来了,带着两个保镖,说有急事找你,拦都拦不住!” 玫瑰皱了皱眉 —— 跛豪作为香江最大的毒枭,这次虽没被直接抓,但他的分销网络被彻底摧毁,手下死的死、抓的抓,已是穷途末路。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会客室,只见跛豪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了大半,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神如今满是疲惫,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烧到了尽头也没察觉。 “玫瑰,好久不见。” 跛豪抬起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现在和王平安走得近,他是警队的红人,手里有实权。” 玫瑰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豪哥,有话直说吧。” “我想让你帮我求王平安,放我一条生路。” 跛豪猛地掐灭烟头,身体前倾,“我在瑞士银行还有 5000 万存款,我可以全部给他,只要他能帮我躲过廉政公署的调查,让我离开香江。” 玫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豪哥,你应该知道,平安是警察,他不可能知法犯法。而且我早就和黑道生意彻底切割了,超市、游戏厅都是正当生意,我不想再沾这些事。” 跛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玫瑰,你别忘了,当年你在越南帮受欺负,是谁帮你站稳脚跟的?你接手九龙区的散货生意,是谁给你打通的渠道?现在我落难了,你就想置身事外?” “豪哥,我没忘你的恩情。” 玫瑰放下茶杯,眼神坚定,“但我现在只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打打杀杀。你的忙,我帮不了。” 跛豪看着玫瑰决绝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不会帮自己了。他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我知道了…… 是我强求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让王平安送我的老婆孩子去澳大利亚?她们没参与过我的生意,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她们跟着我受苦。” 玫瑰犹豫了一下 —— 跛豪虽然作恶多端,但他确实对自己有恩。她点了点头:“这个忙我可以帮你,我会跟平安说的。” 当晚,玫瑰将跛豪的请求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也好,送他的家人离开,也算是还了他当年帮你的情分。以后我们和他,就两清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王平安亲自驾驶一艘小艇,载着跛豪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来到了维多利亚港的偏僻码头。跛豪的妻子抱着孩子,眼眶通红:“王 sir,谢谢你…… 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王平安摆了摆手:“不用报答,照顾好孩子们就好。” 看着小艇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王平安转身离开 —— 玫瑰终于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成为了真正自由的人。 而玫瑰旗下的越南帮,早已完成了转型:50 名身手好的成员加入了平安安保公司,成为了专业安保人员,负责超市和游戏厅的安全;剩下的 200 多人则进入了平安百货的生产工厂,负责方便面、冰红茶的生产,每月能拿到 3000 港币的工资,比之前混黑道时稳定多了。 但有一件事始终让玫瑰困扰 —— 自从上次失去孩子后,她和王平安几乎两三天就温存一次,却始终没能再怀孕。她悄悄找了香江最有名的妇科医生李教授,做了全面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子宫、卵巢都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平安,要不你也去检查一下吧?” 玫瑰坐在床边,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李教授说我们俩身体都没问题,但就是怀不上,可能…… 可能是我的问题?” 王平安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别胡思乱想,我明天就去检查。我们还年轻,肯定会有孩子的。” 第二天,两人来到香江私立医院。王平安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精液质量、内分泌等项目。下午,医生拿着报告,笑着说:“王先生,您的身体非常健康,精液活力达到了 90%,完全没有问题。您和您太太都很健康,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放松心情,顺其自然就好。” 走出医院时,玫瑰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失落。王平安紧紧握住她的手:“别难过,我们慢慢来,总会有孩子的。”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时,医院隔壁的 “金至尊珠宝店” 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枪声,紧接着是店员的尖叫:“抢劫啦!快趴下!” 王平安脸色一变,立刻将玫瑰拉到一辆汽车后面躲起来。他探头一看,只见七个蒙面劫匪拿着 AK47 冲锋枪和左轮手枪,正对着金店的柜台疯狂扫射。玻璃碎片飞溅,店员和顾客都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劫匪们很快用撬棍撬开了柜台,将金条、钻石项链装进两个大布袋里。为首的劫匪身材高大,戴着黑色面罩,对着手下喊道:“动作快点!警察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劫匪看到了躲在车后的玫瑰,眼睛一亮,对着为首的劫匪喊道:“老大!你看那个女人长得真漂亮!不如我们把她一起带走,以后就是我们的压寨夫人了!” 为首的劫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玫瑰姣好的身材和精致的侧脸,点了点头:“好!带回去!” 两个劫匪端着冲锋枪,朝着玫瑰走了过来,脚步沉重,眼神凶狠。王平安眼神一冷 —— 这些劫匪真是不知死活!他悄悄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超强电网,按下开关,电网瞬间释放出蓝色的电流。趁着劫匪靠近的瞬间,他猛地将电网扔了过去。 “啊!” 两个劫匪被电网击中,身体瞬间抽搐起来,手中的冲锋枪掉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呼吸。 其他劫匪见状,立刻举枪朝着王平安的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汽车上,发出 “砰砰” 的巨响,火星四溅。王平安拉着玫瑰躲到另一辆车后面,同时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冷静地瞄准。 为首的劫匪刚探出头,王平安就扣动了扳机:“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额头,劫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剩下的四个劫匪慌了神,开始胡乱射击。王平安趁机移动位置,凭借着汽车的掩护,接连扣动扳机:“砰砰砰!” 四个劫匪相继倒地,每个人都被一枪击中要害。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七个劫匪全部被击毙。周围的路人纷纷围过来,看到王平安手持手枪,身上沾着一些灰尘,却眼神镇定,都露出了惊讶和敬佩的表情。几名记者恰好路过,立刻举起相机,拍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 照片上,王平安站在劫匪的尸体旁,左手持枪,右手护着玫瑰,眼神锐利如鹰。 晚上,各大报纸的头条都刊登了王平安击毙劫匪的新闻 ——《独家!高级督查王平安孤身一人,击毙七大金店悍匪!》《警队英雄!王 sir 神勇破案,守护市民安全!》《AK47 劫匪遇克星,王平安尽显警威!》。电视台也在晚间新闻里播放了现场视频,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王平安冷静射击的样子还是让无数市民为之震撼。 第二天一早,警务处长麦德信亲自召见了王平安。办公室里,麦德信笑着递给王平安一杯茶:“王督察,你这次做得很好!不仅为警队争了光,还安抚了市民的情绪。现在香江的治安这么混乱,正需要你这样有勇有谋的人。” 王平安站起身,敬了个礼:“处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经过警队高层的研究决定,调你去油麻地警署担任副署长,负责重案组和军装组的管理工作。” 麦德信看着王平安,语气严肃,“油麻地是香江治安最混乱的地区,帮派林立,案件频发。我希望你能尽快稳定那里的局势,不要让我失望。” 王平安心里一喜 —— 他终于摆脱了后勤的冷板凳,获得了真正的实权!他再次敬礼:“请处长放心!我一定尽快整顿油麻地的治安,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离开警务处后,王平安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玫瑰。电话里,玫瑰的声音满是喜悦:“太好了!平安,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好庆祝一下!” 王平安挂了电话,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香江街头,心里明白,自己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第50章 油麻地署初掌权,股市风云嗅先机 油麻地警署的清晨,总能听见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与巡逻警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王平安穿着笔挺的高级督查制服,走进警署大门,身后跟着两名平安安保公司的保镖 —— 这是他为了应对复杂局势特意安排的。署长办公室外,重案组督察陆启昌和军装组督察黄志成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人穿着标准警服,神情严肃。 “王 sir,早上好!” 陆启昌率先上前,敬了个标准的警礼,他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眉宇间透着一股干练。黄志成则慢了半拍,虽然也敬了礼,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傲,他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 王平安点了点头,示意两人进办公室谈。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墙上挂着油麻地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近期案发的地点。“坐吧。” 王平安坐在办公桌后,开门见山,“我刚接手油麻地的重案和军装组,你们先把近期的重点案件和辖区内的帮派分布情况跟我说说。” 陆启昌翻开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王 sir,近期油麻地的帮派火拼案件激增,主要涉及洪兴、东星和和联胜三大帮派。上周洪兴和东星在旺角大排档的火拼导致 12 死 80 伤,目前双方都在扩充人手,矛盾一触即发。另外,辖区内的盗窃和抢劫案也比上个月上升了 30%,主要集中在油麻地地铁站和庙街一带。” 黄志成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些帮派就是欠收拾!我建议派军装组进行大规模扫荡,把他们的堂口都给端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王平安皱了皱眉:“扫荡可以,但不能盲目。我们的目标是稳定治安,不是激化矛盾。”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陆督察,你带重案组重点监控这几个帮派的头目,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一旦抓住把柄就立刻抓捕;黄督察,你安排军装组加强对地铁站和庙街的巡逻,增加巡逻频次,让市民有安全感。” 两人虽然心里对王平安的部署有些不以为然 —— 陆启昌觉得过于保守,黄志成觉得不够强硬,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答应:“是,王 sir!” 他们心里清楚,王平安能从后勤调任实权副署长,背后肯定有警务处高层的支持,而且他孤身击毙七大劫匪的事迹传遍香江,威望正盛,暂时不能与他硬碰硬。 中午时分,警署食堂里热闹非凡。王平安刚打了饭菜坐下,就看到玫瑰提着食盒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平安,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和清蒸鱼。” 周围的警员们看到玫瑰,纷纷笑着打招呼:“嫂子好!”“嫂子今天真漂亮!” 玫瑰笑着一一回应,将食盒放在王平安面前。 只有黄志成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盯着玫瑰,眼神里满是凶狠和不满。陆启昌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凑过去:“阿黄,你怎么了?对王 sir 的太太怎么这种态度?” 黄志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她以前是越南帮的大姐大,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现在倒好,洗白上岸,嫁给王 sir,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些被她害过的人却还在受苦,这太不公平了!” 陆启昌皱了皱眉:“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她现在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也没再参与黑道事务。而且王 sir 的为人你也知道,他不会让她再犯错的。” “正当生意?” 黄志成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已经安排了一批卧底,进入洪兴、东星这些大帮派,等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我要把那些江湖大佬全部抓起来,澄清社会秩序!像玫瑰这种有前科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新的江湖势力,我绝不会放过!” 陆启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 他知道黄志成性格固执,认死理,多说无益。 下午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陆启昌带着重案组去跟踪洪兴的头目,黄志成则亲自带队在庙街巡逻。王平安留在办公室里,分析着近期的案件数据,突然发现油麻地的毒品交易案件有所下降,这让他有些疑惑 —— 难道廉政公署的打击真的起了这么大作用?还是说,毒贩们换了新的交易方式? 傍晚时分,王平安结束工作,驱车前往娄晓娥她们居住的别墅。这栋别墅位于半山,是娄晓娥早年买下的,秦京茹、梁拉娣、纪琼芝、丁秋楠和尤凤霞都住在这里。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秦京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梁拉娣则在客厅里陪着孩子们玩耍。 “平安回来啦!” 秦京茹看到他,笑着迎上来,“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秦京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平安,我今天去菜市场买菜,发现个奇怪的事情。以前街坊邻居聊天,都喜欢说些世界格局、国家大事,现在倒好,不管是卖菜的、卖鱼的,还是旁边写字楼的白领,张口闭口都是股市,说哪个股票涨了多少,谁谁谁靠炒股赚了一套房,听得我都懵了。” 王平安心里一动 —— 他经历过后世的股市泡沫,知道当连街头巷尾的普通人都在谈论股市时,往往意味着股市即将见顶,泡沫很快就要破裂。香江的股市从去年开始一路上涨,已经翻了三倍多,现在正是最疯狂的时候,也是做空的最佳时机。 “晓娥,” 王平安看向娄晓娥,“你手里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大概有 1.5 亿港币,都在公司的账户上。怎么了?你要用钱?” “对。” 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你明天上午准备 1 亿港币,转到我的账户上。中午休息时,我去证券交易所开个户,准备做空股市。” “做空?” 娄晓娥有些惊讶,“现在股市这么火,很多人都在跟风买入,你怎么反而要做空?” “就是因为太火了,才要做空。” 王平安解释道,“股市涨得越快,泡沫越大,跌下来的时候就越狠。现在正是最疯狂的时候,也是风险最大的时候,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赚一笔。” 秦京茹和梁拉娣虽然不懂股市,但她们相信王平安的判断,纷纷表示支持。丁秋楠好奇地问:“平安,做空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和买股票不一样?” “差不多。” 王平安笑着解释,“买股票是低买高卖,赚差价;做空是先借股票卖出去,等股票跌了再买回来还回去,也是赚差价。现在股市这么高,我们借股票卖出去,等它跌下来,就能大赚一笔。” 纪琼芝担忧地说:“那要是股市不跌反而涨了怎么办?我们不是要亏很多钱吗?” “不会的。” 王平安摇了摇头,“现在的股市已经脱离了基本面,全靠投机资金支撑,随时都可能崩盘。我有把握,这次做空一定能成功。” 娄晓娥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财务转账。不过你要小心点,股市风险太大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王平安笑着说。他知道,这一次做空,不仅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还能为他的产业积累更多的资金,为即将到来的经济波动做好准备。 晚饭后,王平安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查看香江股市的走势图。屏幕上,指数还在疯狂上涨,一根根阳线刺眼夺目。他冷笑一声 ——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总是最短暂的,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他打开拼夕夕系统,在 “金融工具” 类目里搜索了一下,发现有 “股市行情预测器”,虽然价格高达 100g 黄金,但能提前三天预测股市的涨跌。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个,心里更加有底了。 第二天上午,娄晓娥将 1 亿港币转到了王平安的账户上。中午休息时,王平安驱车来到香江证券交易所。交易所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前来炒股的市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王平安穿过人群,来到 VIp 开户室,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和资金证明,很快就开好了一个保证金账户。 “先生,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客户经理恭敬地问。 “我要做空恒生指数期货,杠杆放大 10 倍。” 王平安平静地说。 客户经理愣了一下 —— 现在大家都在疯狂做多,很少有人会做空,而且还是放大 10 倍杠杆,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但他不敢多问,立刻按照王平安的要求办理了手续。 办好手续后,王平安走出证券交易所,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收获一笔巨额财富,而他的商业帝国,也将因此更加稳固。而此时的油麻地警署,陆启昌和黄志成正在按照他的部署开展工作,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油麻地的帮派中悄然酝酿。 第51章 股市博弈翻五倍,警匪冲突显铁腕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王平安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刚打开股市行情预测器,屏幕上就跳出一行红色预警:“恒生指数未来三日将持续下跌,第三日午后触底反弹。”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这 100g 黄金花得值。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玫瑰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平安,听说你从晓娥那里拿了 1 亿去炒股?” 王平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去超市视察,听财务说的。” 玫瑰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推到王平安面前,“这里面是 1 亿港币的支票,我也投进去,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王平安看着玫瑰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玫瑰虽然不懂股市,但却无条件信任他。“好,那我们就一起大干一场!” 他拿起支票,立刻给证券交易所的客户经理打电话,让他将这 1 亿也投入到恒生指数期货的空单中,杠杆依旧放大 10 倍。 接下来的一周,股市的走势却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恒生指数不仅没有下跌,反而继续震荡上涨,王平安的 2 亿本金很快亏损了 20%,只剩下 1.6 亿。客户经理每天都打电话来,语气焦急:“王 sir,现在亏损已经超过 20% 了,要不要先清仓止损?再这样下去,本金可能都要亏光了!” 王平安却异常冷静:“不用,继续持有,按我说的做就行。” 他知道,行情预测器不会出错,现在的上涨只是最后的疯狂。 玫瑰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看到王平安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王平安做他爱吃的饭菜,让他保持良好的状态。 第二周周一,股市一开盘,恒生指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跌。短短一个小时,跌幅就超过了 5%。客户经理激动地打电话来:“王 sir!涨了!涨了!现在已经盈利 30% 了,要不要清仓?” “不清仓,继续持有。” 王平安平静地说,“后面还有更大的跌幅。” 接下来的两天,股市继续暴跌,恒生指数累计跌幅超过 20%。王平安的账户余额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1.6 亿、3 亿、5 亿、8 亿、10 亿!当周三下午股市触底反弹时,王平安的 2 亿本金已经变成了 10 亿,翻了整整 5 倍! “立刻清仓!”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对客户经理说。他知道,行情预测器显示后面股市将进入震荡期,继续持有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清仓后,客户经理拿着盈利清单,手都在颤抖:“王 sir,您真是太厉害了!这是我从业以来见过最精彩的一次做空!”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多说 ——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拼夕夕系统的股市行情预测器。他将 10 亿资金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心里松了一口气 —— 有了这笔资金,他的商业帝国又多了一份保障。 而此时的油麻地警署,黄志成正春风得意。他安排的卧底成功打入了洪兴、东星、和联胜等各大帮派,收集到了不少犯罪证据。凭借这些证据,他破获了一起大型赌博案和两起毒品交易案,抓获了 30 多名帮派成员,一时间声名鹊起,连警务处长都点名表扬了他。 “王 sir,你看,这是我这周破获的案子的报告。” 黄志成拿着一份文件,得意洋洋地走进王平安的办公室,“有了这些卧底,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油麻地的帮派全部端掉!” 王平安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这些卧底的身份信息都保密好了吗?帮派分子都很狡猾,一旦被发现,卧底的安全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卧底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黄志成满不在乎地说,“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牺牲几个卧底算什么?” 王平安心里一沉 —— 他没想到黄志成竟然这么冷血。就在这时,重案组的陆启昌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王 sir,黄 sir,不好了!我们派到洪兴和东星的两个卧底被发现了,已经…… 已经被杀害了!” 黄志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知道了。这是他们的宿命,怪不得别人。通知下去,加大对洪兴和东星的打击力度,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王平安看着黄志成冷漠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他知道,黄志成虽然有能力,但过于急功近利,为了破案不择手段,这样迟早会出大事。 几天后,黄志成又有了新的 “战果”—— 他带领重案组,成功抓捕了四大家族之后的又一个毒货大佬倪坤。倪坤在香江黑道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掌控着油麻地一半的毒品交易,为人狡猾,多次逃脱警方的抓捕。 被抓时,倪坤看到王平安,竟然笑了笑:“王 sir,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王平安愣了一下 —— 他以前在雷洛手下时,和倪坤有过几面之缘。“倪坤,你涉嫌贩毒,证据确凿,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法律?” 倪坤冷笑一声,“在香江,法律不过是你们这些警察的工具罢了。不过王 sir,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希望你能让下面的人规矩点,别用那些肮脏的手段审讯我。” 王平安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依法审讯。黄督察,审讯时注意方式方法,不要使用暴力,确保嫌疑人的合法权益。” 黄志成却突然皱起眉头,对着王平安怒目相向:“王 sir!你什么意思?倪坤是个毒枭,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对他还用讲什么合法权益?我看你就是想徇私枉法!” 王平安被黄志成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黄督察,我只是让你规范化审讯,这和徇私枉法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警察,要依法办事,不能知法犯法。” “依法办事?” 黄志成冷笑一声,“等审讯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黄志成转身走进审讯室,关上了门。王平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走到审讯室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 —— 只见黄志成对着倪坤拳打脚踢,倪坤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始终咬着牙,不肯开口。 “住手!” 王平安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一把拉住黄志成,“黄督察,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黄志成甩开王平安的手,怒气冲冲地说:“王 sir,你别拦着我!对付这种毒枭,就该用这种方法!” 倪坤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冷笑着说:“黄志成,你给我等着!你打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黄志成还想动手,却被王平安死死拦住。“把倪坤带下去,好好看管。” 王平安对旁边的警员说,然后拉着黄志成走出审讯室,“黄督察,你太冲动了!倪坤虽然有罪,但我们不能用违法的方式对待他。你这样做,不仅会让审讯结果无效,还会给警队带来麻烦!” 黄志成却根本听不进去:“我不管!只要能让他认罪,用什么方法都行!” 48 小时后,由于证据不足,倪坤被释放。王平安知道,倪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提醒黄志成:“你最近小心点,倪坤说要报复你,最好多派几个保镖保护你的家人。” 黄志成却不以为意:“我怕他?一个毒枭而已,我还收拾不了他?”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 他的父母在买菜时被不明人士殴打,现在正在医院抢救!黄志成瞬间红了眼,他认定这是倪坤干的,立刻带领军装组的 20 多名警员,拿着警棍和盾牌,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倪坤的别墅。 倪坤的别墅里,几十名手下拿着砍刀和铁棍,严阵以待。看到黄志成带人冲进来,倪坤冷笑一声:“黄督察,你这是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滥用职权吗?” “倪坤!你敢派人打我的父母,我今天非要收拾你不可!” 黄志成怒吼着,带头冲了上去。军装组的警员们也跟着冲了上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警棍、盾牌、砍刀、铁棍交织在一起,惨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不堪。 接到消息时,王平安正在办公室里分析案件。他立刻带领重案组和平安安保公司的 10 名保镖,驱车赶往倪坤的别墅。赶到时,别墅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几名受伤的警员和倪坤的手下,鲜血染红了草坪。 “住手!都给我住手!” 王平安冲进别墅,毫不犹豫地掏出左轮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砰!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镇住了所有人,混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黄志成红着眼睛,还要冲上去,却被王平安一把拉住:“黄督察,你冷静点!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倪坤也喝止了自己的手下:“都住手!” 他走到王平安面前,冷笑着说:“王 sir,你来得正好。黄志成私闯民宅,殴打我的手下,你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王平安看着倪坤,语气平静:“倪坤,黄督察的父母被人殴打,我们理解他的心情,但他私闯民宅确实不对。我会让警务处调查这件事,如果真的是你干的,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但现在,你先让你的手下把武器放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倪坤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相信王 sir 的为人。都把武器放下!” 黄志成虽然心里不甘,但在王平安的劝说下,也让警员们放下了警棍和盾牌。王平安让医护人员将受伤的警员和倪坤的手下送往医院,然后带着黄志成和倪坤走进别墅的客厅。 “倪坤,黄督察的父母被打,是不是你干的?” 王平安开门见山。 倪坤摇了摇头:“我虽然恨黄志成打我,但我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他的家人。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嫁祸,想挑起我们和警方的矛盾。” 王平安皱了皱眉 —— 他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黄志成刚抓了倪坤,倪坤就报复他的父母,这也太明显了,不像是倪坤的风格。“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会查清楚。但黄督察,你私闯民宅,滥用职权,这件事我会上报警务处,让他们处理。” 黄志成虽然心里不服,但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点了点头。 离开倪坤的别墅后,王平安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满是感慨。油麻地的治安整顿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不仅有帮派之间的争斗,还有黄志成这种急功近利的下属。他知道,想要真正稳定油麻地的治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警署,王平安立刻召集陆启昌和黄志成开会。“陆督察,你带人调查黄督察父母被打的案子,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嫁祸。” 他顿了顿,看向黄志成,“黄督察,从今天起,你暂时停职反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对你的处理。” 黄志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是,王 sir。” 王平安看着黄志成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黄志成过于执着于 “正义”,却用错了方法,这种正义人士,会害死很多人的,尤其是那些初出茅庐且信任他的那些卧底们。 第52章 毒枭嫁祸陷危机,铁腕立威霸王名 油麻地警署的凌晨,审讯室的灯光依旧亮着。王平安坐在桌前,面前的线人阿彪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王 sir,我真的知道错了!殴打黄督察父母的人,是老鼠伟的手下!” 阿彪声音颤抖,“老鼠伟想嫁祸倪坤,挑起警方和倪坤的矛盾,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扩大自己的毒品地盘!” “老鼠伟?” 王平安眉头紧锁 ——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近期崛起的毒货大佬,靠着心狠手辣和狡猾的手段,在油麻地迅速站稳脚跟,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你确定是他干的?有证据吗?” 阿彪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老鼠伟的几个手下殴打黄志成父母的画面。“这是我偷偷拍下来的,千真万确!老鼠伟还说,等警方和倪坤两败俱伤,他就接管油麻地的所有毒品生意!” 王平安拿着照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立刻让人去核实阿彪的证词,半小时后,重案组传来消息 —— 照片属实,老鼠伟的手下在案发当天确实出现在黄志成父母家附近。 “立刻通知黄督察和陆督察来办公室!” 王平安对着对讲机说。 很快,黄志成和陆启昌赶到。黄志成一听说殴打父母的凶手是老鼠伟,瞬间红了眼,拳头攥得咯咯响:“老鼠伟!我一定要杀了他!” 说着就要冲出去。 “站住!” 王平安喝住他,“你现在冲动有什么用?老鼠伟手下有上百名小弟,还有武器,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我们要制定周密的计划,依法抓捕他!” “依法抓捕?” 黄志成转过头,眼里满是血丝,“我父母还在医院躺着,我等不了那么久!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 说完,他不顾王平安的阻拦,推开办公室的门,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黄督察!” 陆启昌大喊一声,立刻追了上去,“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王平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沉 —— 这两个冲动的家伙,肯定会出事!他立刻召集重案组和军装组的警员,共 200 人,又向上级申请了 10 支冲锋枪和 500 发子弹,亲自带队朝着老鼠伟的老巢 —— 油麻地的废弃工厂赶去。 废弃工厂里,老鼠伟正和手下们庆祝。“老大,您这招太妙了!黄志成和倪坤斗得两败俱伤,我们马上就能接管油麻地的毒品生意了!” 一个小弟谄媚地说。 老鼠伟得意地笑了笑,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老大,不好了!黄志成和陆启昌带着几个人冲进来了!” 一个手下慌张地跑进来。 “什么?” 老鼠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几分钟后,黄志成和陆启昌被押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有伤痕,显然经过了一番打斗。“老鼠伟!你这个卑鄙小人,有种跟我单挑!” 黄志成怒吼着。 老鼠伟走到黄志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单挑?我才没那么傻!你和陆启昌落在我手里,王平安肯定会来救你们。到时候,我就能用你们做人质,让他把油麻地的毒品地盘让给我!”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老鼠伟走到窗边一看,只见 200 多名警员围着工厂,手里拿着冲锋枪和盾牌,王平安站在最前面,眼神冰冷地看着工厂。 “不好!王平安带这么多人来!” 老鼠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还带了这么多警力。 王平安拿着扩音器,对着工厂喊道:“老鼠伟!立刻释放黄督察和陆督察,出来投降!否则,我就下令强攻了!” 老鼠伟慌了神,连忙让人把黄志成和陆启昌带到窗边,用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王平安!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黄志成和陆启昌挣扎着:“王 sir,别管我们,下令开枪!” 王平安眼神一冷 —— 老鼠伟这是典型的不给面子,公然挑衅警方权威!他对着扩音器大喊:“最后给你 30 秒!释放人质,出来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30 秒很快过去,老鼠伟没有任何动静。“下令强攻!”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说。 “砰砰砰!” 冲锋枪的枪声响起,工厂的大门被打破。警员们拿着盾牌,冲进工厂。老鼠的手下虽然也有武器,但根本不是装备精良的警员的对手,很快就被击溃。 王平安冲进工厂,看到老鼠伟正想逃跑,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老鼠伟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老鼠伟,你敢挑衅警方,还敢伤害警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王平安说着,对着老鼠伟的脸就是一拳。老鼠伟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王平安没有停手,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老鼠伟的身上,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周围的警员和老鼠伟的手下都惊呆了,没人敢上前阻拦 —— 王平安此刻的样子,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眼神里满是杀意。 “王 sir,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刚刚被解救出来的陆启昌连忙上前拉住王平安。 王平安松开手,老鼠伟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他的手下看到老大被打成这样,有人忍不住想要反抗,举起刀就要冲上来。“开枪!”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下令。 “砰砰砰!” 枪声响起,想要反抗的手下瞬间倒在地上。剩下的手下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王平安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鼠伟,眼神冰冷:“把他带回去,如果没死,就交给法庭审判;如果死了,就直接送去殡仪馆。” 很快,各大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就赶到了现场。当他们看到工厂里满地的尸体和被打得吐血的老鼠伟时,都惊呆了。第二天,关于王平安的报道占据了所有报纸的头条 ——《霸王署长!王平安率 200 警力强攻毒枭老巢,击毙 15 人!》《铁腕立威!王平安暴揍毒枭,江湖震动!》《从五妻探长到霸王署长,王平安的传奇人生!》。 报道一出,整个香江都沸腾了。市民们对王平安的铁腕手段既敬畏又陌生 —— 以前的警察对付黑帮总是畏首畏尾,而王平安却敢直接动用重武器,毫不留情地打击犯罪。警队和江湖里的人却明白,这是王平安的立威之举 —— 他要通过老鼠伟这个例子,警告所有敢于公开对抗警方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触犯法律,挑衅警方权威,都不会有好下场。 黄志成在医院里养伤时,看到了关于王平安的报道。他想起自己以前对王平安的偏见,心里满是愧疚。伤好后,他第一时间来到王平安的办公室,诚恳地鞠了一躬:“王 sir,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您了,我以为您只会和稀泥,没想到您才是真正在坚守底线的基础上维护警方权威的人!以后我一定听您的指挥,再也不冲动了!” 王平安笑着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能明白就好。我们是警察,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但我们也要依法办事,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犯错。” 黄志成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动:“王 sir,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改!” 陆启昌也走进办公室,笑着说:“王 sir,现在整个香江的江湖都知道您的威名了,没人敢再轻易挑衅警方了。油麻地的治安比以前好了很多,这都是您的功劳!” 王平安看着两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经过这件事,黄志成和陆启昌会更加配合他的工作,油麻地的治安整顿也会更加顺利。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平安继续部署对帮派的打击行动。在黄志成和陆启昌的配合下,重案组和军装组联手破获了多起帮派火拼、毒品交易和抢劫案件,抓获了上百名帮派成员。油麻地的治安状况得到了明显改善,市民们晚上出门也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了。 而王平安的 “霸王署长” 的名声也越传越广,不仅在香江警队里威望极高,连江湖上的人都对他敬畏三分。以前嚣张跋扈的帮派大佬,现在见到王平安的人,都要绕道走。 可是这位霸王署长,此事被一件棘手的案子难住了。 第53章 构陷风波缠警署,基金暖警定人心 油麻地警署的食堂总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咖喱味,混杂着廉价红茶的涩气。这天中午,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里,却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王平安刚端着餐盘坐下,还没动筷子,一个眼睛大大却看起来很不正经的警察就端着一碗通粉凑了过来。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热气混着水汽扑在王平安耳边:“王 sir,我叫陈百叻,我收到风说黄志成黄督察今早又带了人去红玫瑰超市尖沙咀店,说是查安全隐患,把货架都挪开了,顾客吓得跑了一半。” 王平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咖喱汁顺着筷子尖滴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暗黄。他上周才因为黄志成三番五次 “突击检查” 超市,把人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当时黄志成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手指反复摩挲着警服袖口的纽扣,一副知错悔改的样子,怎么转头就变本加厉? “知道了。” 王平安声音平静,却能听出一丝冷意,筷子挑起一块牛腩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下午两点开例会,让他准时过来。” 陈百叻点点头,扒了一口通粉,没再说话。食堂里的警员们都低着头吃饭,偶尔有目光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 谁都能看出黄志成最近不对劲,也知道王 sir 心里窝着火,没人愿意凑这个热闹。 下午两点,会议室的风扇吱呀转着,把空气里的烟味吹得四处扩散。黄志成站在桌子对面,警帽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今天穿了件新熨烫的警服,肩章挺括。 “王 sir,我是按规定检查,超市的消防通道堆了纸箱,确实不合规。” 他抬着头,刻意拔高了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而且我收到举报,说他们仓库里藏了违禁品,必须彻查。” “规定?” 王平安把一份打印好的监控录像截图扔在桌上,纸张滑过桌面发出刺啦的声响。截图里清晰地拍着黄志成的人把超市墙角的灭火器都拆下来检查,连标签上保质期还有半年的情况都要登记在本子上,甚至把收银台下面的应急灯都卸了下来,导致结账区一片漆黑。 “按《消防检查条例》,提前三天通知商户;按《商业场所管理规定》,检查期间不得影响正常经营。” 王平安站起身,桌子被他的膝盖撞得发出一声闷响,“黄督察,你告诉我,你这是哪门子规定?是你自己定的,还是有人教你这么定的?” 黄志成被问得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 —— 那是昨天威尔逊警司塞给他的,上面写着 “重点查仓库、消防通道,找违禁品线索”。他咬了咬牙,突然梗着脖子喊:“我怀疑超市和黑道有勾结!王 sir,你是超市老板的丈夫,会不会…… 会不会故意包庇?” “会不会什么?” 王平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黄志成,你把话说清楚!我王平安从进警队那天起,就没做过一件亏心事!你要是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造谣!” 满室寂静,连风扇转动的吱呀声都显得格外刺耳。黄志成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纸条,纸条被揉得皱巴巴的。他看着王平安冰冷的眼神,心里发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狠狠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去。 门被撞得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油麻地地图都晃了晃。王平安看着紧闭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 他早觉得黄志成不对劲,自从老鼠伟的案子结束后,这人看他的眼神就带着怀疑,开会时总故意唱反调,现在更是把矛头指向了玫瑰的超市。背后要是没人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王平安刚到警署门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上来。有人举着报纸递到他面前,头版标题格外刺眼:《霸王署长滥用职权护妻?黄督察遭打压揭露警队黑幕》。 报纸上配着黄志成的照片,他穿着警服,表情严肃,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文章里把黄志成塑造成了 “不畏强权的正义警察”,说他查红玫瑰超市是为了揪出 “隐藏的黑道交易”,却被王平安以 “干扰经营” 为由停职,字里行间都暗示王平安 “官商勾结”,还把老鼠伟的案子拿出来做文章,说 “王平安借办案立威,实则排除异己”。 “王 sir,请问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吗?您真的包庇超市的黑道交易吗?”“黄督察说您停他的职是报复,对此您有什么解释?”“红玫瑰超市是否存在违规经营?您打算怎么回应这些指控?”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闪光灯不停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王平安皱着眉,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不要管为何70年代有手机,就这么来吧,可以理解成大哥大)就响了,是玫瑰打来的。 “平安,你快来看看!” 玫瑰的声音传来,背景里能听到记者的追问和人群的嘈杂,“超市门口围了好多记者,还有人举着牌子骂我们是黑店,顾客都不敢进来了…… 有个老顾客想进来买东西,还被他们推搡了一下,现在躺在地上说不舒服……” “别慌,我马上过去。” 王平安挂了电话,推开围着的记者,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引擎发动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黄志成站在警署门口,远远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尖沙咀的红玫瑰超市门口已经乱成了一团。记者们举着相机对着超市大门拍照,几个情绪激动的市民举着 “打倒黑店” 的牌子,在门口大喊大叫。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旁边围着几个店员,急得团团转。玫瑰站在超市门口,穿着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乱,脸上满是委屈和慌乱,却还在试图跟记者解释:“我们超市都是正规进货,没有什么黑道交易,你们别听别人乱说……” “让一让,让一让!” 王平安挤开人群,快步走到玫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有我在。” 他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脉搏,又查看了一下瞳孔:“老人家,您别着急,我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老太太点了点头,声音微弱:“我就是想进来买袋米,他们不让我进,还推我……” 王平安站起身,眼神冷冽地扫过围观的人群:“各位,我是油麻地警署副署长王平安。首先,这位老人家只是轻微擦伤,救护车马上就到,请大家不要造谣传谣。其次,关于报纸上的指控,我在这里郑重声明:红玫瑰超市的所有进货渠道都有正规记录,消防检查上个月刚通过,黄志成督察所谓的‘违规’,纯属无稽之谈。” 他从车里拿出文件夹,里面装着超市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货单据和消防合格证书,一一展示给记者看:“这些证件都可以在相关部门查到,我欢迎大家监督。如果有人能拿出超市违规的证据,我王平安自愿接受警队的任何处分;但如果是造谣诽谤,我也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和超市的名誉。” 记者们看着手里的证件,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太太,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有几个记者认出王平安就是之前击毙金店劫匪的 “英雄督察”,小声跟身边的人说:“王 sir 以前办过那么多实事,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黄督察之前也没拿出证据,会不会是误会?” 就在这时,黄志成也赶了过来。他挤开人群,走到王平安面前,脸色难看:“王 sir,你这是在妨碍我查案!我有理由怀疑这些证件是伪造的!” “伪造?” 王平安冷笑一声,“这些证件上都有政府部门的公章,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核实。黄督察,你要是真想查案,就拿出证据来;要是只想靠造谣博眼球,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黄志成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只能恨恨地瞪了王平安一眼,转身走了。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救护车赶到,把老太太送去了医院,玫瑰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王平安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平安,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超市要完了。” “别担心,没事了。” 王平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解决这件事的决心 —— 黄志成这样没完没了地闹下去,不仅会影响超市的生意,还会扰乱警队的秩序,必须尽快了断。 回到警署,王平安第一时间把律师请到了办公室。律师还是娄晓娥上次找的陈律师,一直擅长处理名誉权纠纷。 “陈律师,我想起诉黄志成诽谤。” 王平安把报纸和监控录像光盘推到陈律师面前,“他没有任何证据,就公开造谣我包庇超市、官商勾结,影响了我的名誉和超市的经营,我要求他公开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费。” 陈律师拿起报纸和光盘,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王 sir,诽谤案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故意捏造事实’。黄志成现在一口咬定是‘合理怀疑’,而且他是警察,可能会有舆论偏向他。另外,你们是同事,闹到法院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我不在乎。” 王平安眼神坚定,“他要是光明正大查案,我没话说;但他用造谣的方式抹黑我,还影响到了我的家人和生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我要让警队里的兄弟们知道,造谣诽谤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蔓延。” 陈律师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收集证据,准备起诉状。另外,你最好能找到黄志成造谣的动机,比如他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指使,这样对案子更有利。” 王平安心里一动 —— 他之前就怀疑黄志成背后有人,现在看来,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他立刻让陈百叻去查黄志成最近的行踪,尤其是和哪些人见过面。 陈百叻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给王平安回了电话:“王 sir,我查到了,黄志成前几天去了港岛总署,见了威尔逊警司,两人在餐厅聊了快两个小时。我还调了餐厅的监控,威尔逊好像给了黄志成什么东西,黄志成收起来后,脸色就变了。” “威尔逊?” 王平安心里了然。那个鬼佬警司一直看他不顺眼,觉得他 “太本土化”,不愿意听他们这些外籍官员的指挥。现在看来,威尔逊是想借黄志成的手搞垮他,好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继续查,看看威尔逊还有没有其他动作。” 王平安叮嘱道,“另外,把餐厅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份给陈律师,可能会用到。” 一周后,香江高等法院正式受理了王平安诉黄志成诽谤案。开庭那天,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和市民,大家都想看看这场 “警队内部纠纷” 的结果。 法庭上,黄志成的律师率先发言,试图把 “诽谤” 说成 “合理怀疑”:“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作为反黑组督察,有责任对涉嫌黑道交易的场所进行调查。红玫瑰超市的老板玫瑰女士曾是越南帮的成员,这是公开的事实,我的当事人怀疑超市存在违规经营,是出于职责所在,并非造谣。” “职责所在?” 王平安的律师立刻反驳,拿出一份证据清单,“首先,玫瑰女士早已脱离越南帮,超市的经营项目都是合法的,这一点有警队的备案可以证明。其次,黄志成督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多次突击检查超市,干扰正常经营,还向媒体散布谣言,这已经超出了‘职责范围’,构成了诽谤。” 接着,王平安的律师呈上了关键证据 —— 线人阿彪的证词,证明老鼠伟殴打黄志成父母是老鼠伟自己的主意,与王平安无关;老鼠伟手下的供词,说从未见过王平安与老鼠伟有过接触;还有餐厅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拍着威尔逊把一张纸条递给黄志成,两人交谈时威尔逊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交代任务。 “法官大人,” 王平安的律师指着监控录像,“我的当事人有理由相信,黄志成督察的指控是受威尔逊警司指使,目的是打压异己,破坏警队内部的团结。这不仅是对我当事人的诽谤,更是对警队纪律的践踏!” 威尔逊坐在旁听席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王平安会查到餐厅的监控,更没想到黄志成会把那张纸条藏起来 —— 那张纸条上写着 “重点查红玫瑰超市,找机会对付王平安”,要是被公开,他的职位就保不住了。 黄志成看着监控录像,又看了看威尔逊慌乱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了 ——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威尔逊的棋子,威尔逊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是想利用他搞垮王平安。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发抖,最后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法官宣判:“黄志成诽谤罪名成立,需在《明报》等三家主流媒体上公开向王平安督察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费 10 万港币。” 走出法庭,黄志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记者们围上来追问,他只是沉默地推开人群,快步走了。威尔逊也没敢停留,趁着记者不注意,悄悄从侧门溜走了。 王平安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王平安召开了全警署大会,还邀请了其他警署的警员代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家都以为他要谈黄志成的案子,没想到他却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各位兄弟,” 王平安站在台上,声音洪亮,“我决定拿出 1 亿港币,成立‘警队生活保障基金’。”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我知道,大家平时工作辛苦,工资却不高。” 王平安继续说,“家里有人生病要花钱,孩子上学要花钱,买房更是难上加难。这个基金,就是为了帮大家解决这些困难。不管是哪个警署的兄弟,只要家里有困难,都可以申请贷款,最高 500 万,还款期限最长 10 年,利息只有 1%,而且所有利息都会再投入基金,继续帮助更多人。”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惊讶的表情,补充道:“基金的管理权交给警队工会,我不插手任何运作,大家可以放心申请。工会会成立专门的审核小组,确保每一笔贷款都用在刀刃上。”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个老警员激动地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王 sir,您说的是真的?我儿子下个月要结婚,还差 20 万首付,要是能申请到贷款,就不用再跟亲戚朋友借钱了!” “是真的,” 王平安笑着点头,“基金明天就开始运作,大家可以去工会领申请表。审核通过后,一周内就能放款。” 散会后,警员们围着王平安,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感谢的话。“王 sir,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以前总觉得当官的只顾自己捞好处,没想到您这么为我们着想!”“以后您说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香江警队,连偏远的离岛警署都打电话来咨询。基金成立的第一天,工会就收到了上百份申请。有申请贷款给家人治病的,有申请贷款买房的,还有申请贷款给孩子交学费的。工会的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王平安的这一举动,不仅赢得了警员们的真心拥护,也让市民们对他更加认可。报纸上刊登了基金成立的消息,配着警员家属送锦旗的照片,标题写着《霸王署长暖警心,1 亿基金解民忧》。市民们纷纷称赞:“王 sir 不仅会办案,还这么关心下属,真是难得的好警察!” 而黄志成在湾仔警署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他虽然赢了官司,却输了人心。刚到任时,威尔逊还给他派了几个得力手下,可没过多久,手下们就开始敷衍他 —— 没人愿意跟一个 “造谣诽谤还升官” 的人共事。 面对这种情况,黄志成重新想起了自己的卧底计划,他决定复制自己的成功经验,将卧底事业发扬光大,想办法立下功劳,然后升上高位,最后跟王平安碰一碰。 第54章 禁毒铁腕清毒患,商战博弈定江山 油麻地的清晨本该是商贩叫卖、行人穿梭的热闹景象,近来却多了几分诡异的沉寂。街角的阴暗处,总能看到蜷缩着的瘾君子,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有的甚至直接躺在路边抽搐。王平安坐在巡逻车里,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 倪坤果然没安分多久,竟趁着警队内部调整的空隙,在油麻地大面积散布毒货,短短半个月,吸毒相关的治安案件就激增了 50%。 “停车。” 王平安示意司机停下,推开车门走向一个正在交易的毒贩。毒贩见警察过来,慌忙把手里的小包毒品往怀里塞,转身就跑。王平安快步追上,一个飞踹将他按在地上,手铐 “咔嚓” 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说,货是从哪里来的?” 毒贩趴在地上,支支吾吾不肯说。王平安眼神一冷,将他拎起来抵在墙上:“我再问一遍,货是谁让你散的?” 毒贩被他的气势吓住,颤声道:“是…… 是倪坤大佬的人,他们说油麻地没人敢管……” 王平安松开手,拿出对讲机:“陆启昌,通知陈百叻,让他带反黑组配合我们,今天开始,在油麻地开展全面禁毒行动!” 陈百叻被王平安提拔为反黑组督察,为人干练,和王平安配合默契。接到命令后,他立刻带领反黑组与重案组汇合,分成十个小组,对油麻地的毒窝、酒吧、游戏机厅等重点场所进行突击检查。 “行动!” 随着王平安一声令下,警员们如潮水般冲进各个场所。在一处废弃仓库里,他们当场抓获了 20 多名毒贩,缴获了大量海洛因和冰毒;在一家地下酒吧,更是端掉了倪坤的一个大型分销点,抓获了倪坤的得力助手 “光头强”。 短短三天,油麻地的毒贩几乎被一扫而空,街头的瘾君子也少了大半。市民们纷纷拍手称快,有人甚至自发在警署门口挂起了 “禁毒英雄” 的锦旗。 这天下午,王平安接到了倪坤的电话,邀请他到 “陆羽茶楼” 喝茶。王平安知道倪坤是想谈毒货的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他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断了倪坤在油麻地散货的念头。 陆羽茶楼的包厢里,茶香袅袅。倪坤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看到王平安进来,笑着起身:“王 sir,好久不见,快请坐。” 王平安坐下后,开门见山:“倪坤,找我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倪坤给王平安倒了杯茶,笑着说:“王 sir,这次禁毒行动,你可是把我在油麻地的生意都搅黄了。大家都是江湖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绝?” 王平安端起茶杯,却没喝,“倪坤,你在油麻地散货,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因为毒品破碎?我作为警察,打击毒品是我的职责,不存在绝不绝的说法。” 倪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王平安面前:“王 sir,这是 500 万港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高抬贵手,让我在油麻地继续散货,以后每个月我再给你 200 万规费,怎么样?” 王平安看都没看支票,直接推了回去,眼神冰冷:“倪坤,我警告你,油麻地是我的辖区,绝不允许有毒品存在。你要是再敢在这里散货,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倪坤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王 sir,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倪坤在香江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我就是第一个。” 王平安站起身,“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你的人撤出油麻地,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也抓进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倪坤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脸色铁青。 倪坤知道王平安的厉害 —— 连老鼠伟都被他一枪没留地解决了,自己要是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权衡利弊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撤出油麻地的毒品生意 ——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必要跟王平安死磕。 有了倪坤的榜样,其他在油麻地散货的捞家也纷纷撤离。很快,油麻地的治安彻底好转,犯罪率降到了香江各区的最低水平。王平安的江湖声望再次提升,不仅市民们对他赞不绝口,连一些原本对他有敌意的帮派大佬,也对他敬佩有加。 而在生意场上,王平安却遇到了新的挑战。随着平安百货的迅速扩张,香江的超市行业竞争也日益激烈。最近,一个叫李摘瓜的商人突然崛起,开了多家 “摘瓜百货” 超市,模仿平安百货的经营模式,还通过价格战吸引顾客 —— 同样的鸡蛋,平安百货卖 5 块一斤,摘瓜百货就卖 3 块;同样的大米,平安百货卖 8 块一斤,摘瓜百货就卖 5 块。 一时间,不少顾客被摘瓜百货的低价吸引,平安百货的客流量有所下降。王平安让财务部门调查李摘瓜的低价货品来源,却始终查不到 —— 李摘瓜的货品质量和平安百货的差不多,但价格却低了近 40%,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道他有特殊的进货渠道?” 王平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财务报表,心里有些疑惑。他知道,李摘瓜背后肯定有猫腻,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 为了应对李摘瓜的价格战,王平安决定从产品差异化入手。他打开拼夕夕系统,在 “食品生产线” 类目里翻找,最终锁定了 “全新米制品生产线” 和 “牛奶及牛奶饮料生产线”—— 前者能生产雪饼、仙贝等儿童零食,后者能生产纯牛奶、乳酸菌饮料等产品,这些都是目前香江市场上比较稀缺的。 他毫不犹豫地花费 1000g 黄金兑换了这两条生产线,很快投入生产。雪饼和仙贝一上市,就因为口感酥脆、味道香甜,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追捧,短短一周就占据了香江儿童零食市场的 60% 份额;而各种口味的牛奶和牛奶饮料,也因为营养丰富、价格亲民,成为了市场宠儿,每天都供不应求。 随着新产品的推出,平安百货的客流量迅速回升,摘瓜百货的低价策略也失去了效果 —— 虽然价格低,但缺乏特色产品,顾客们买完低价商品后,还是会到平安百货购买零食和牛奶。很快,摘瓜百货的顾客数量就迅速下降,但李摘瓜却始终撑着,没有倒闭的迹象。 就这样,香江的超市行业形成了平安百货与摘瓜百货两大巨头对峙的局面 —— 平安百货占据 70% 的市场份额,摘瓜百货占据 30%。有人建议王平安继续降价,彻底打垮李摘瓜,但王平安却摇了摇头 —— 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摘瓜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一旦将他赶绝,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随着平安百货的不断发展,王平安积累的财富也越来越多。他意识到,是时候让平安百货上市了 —— 上市不仅能筹集更多的资金,还能提升平安百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他想到了方进新 —— 方进新是香江有名的金融才子,擅长企业上市运作。王平安通过娄晓娥的关系,联系到了方进新。 “方先生,我想让平安百货上市,希望你能帮忙。” 王平安开门见山。 方进新笑着说:“王 sir,平安百货是香江的知名企业,上市前景很好,我很乐意帮忙。”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开始筹备平安百货的上市事宜。方进新做事十分干练,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上市前的准备工作,只等提交申请。 这天,王平安正在方进新的办公室里讨论上市细节,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凌乱的男人冲了进来,指着方进新骂道:“方进新,你这个混蛋!你抢了我的老婆,我要杀了你!” 王平安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这个男人竟然是方进新的兄弟丁蟹。丁蟹性格冲动,之前因为打架斗殴坐过牢,没想到刚出来就来找方进新的麻烦。 方进新脸色一变,站起身:“丁蟹,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抢你老婆了?” “你还敢狡辩!” 丁蟹说着,就举起拳头朝着方进新打去。王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丁蟹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丁蟹挣扎着:“你是谁?敢拦我?我连你一起打!” 王平安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枪口顶在丁蟹的太阳穴上:“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丁蟹被枪顶住头,瞬间不敢动了,脸色苍白:“你…… 你别开枪,我不动了……” 王平安松开手,冷冷地说:“滚!以后不准再来找方先生的麻烦,否则我饶不了你!” 丁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方进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王 sir,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麻烦了。” “没事。” 王平安看着丁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方先生,丁蟹这个人性格冲动,你以后要多注意安全,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方进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王 sir。” 但王平安能看出来,方进新虽然嘴上答应,心里却并不在意 —— 他似乎并不觉得丁蟹能造成什么威胁。王平安也没有继续劝说,毕竟这是方进新的家事。 不过,他还是派人去查了丁蟹口中的 “老婆”—— 罗惠玲。罗惠玲是香江有名的美人,被誉为 “靓绝五台山”,据说之前确实和丁蟹有过一段感情,但后来因为丁蟹坐牢,就分开了。调查结果显示,罗惠玲现在暂住在方进新家中,担任保姆,并非已经结婚。 王平安皱了皱眉 —— 丁蟹虽然冲动,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说方进新抢他老婆。他让手下继续关注罗惠玲和丁蟹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向他汇报。 第55章 上市钟声启新篇,疯魔丁蟹酿惊变 香江交易所的玻璃穹顶下,晨光折射出七彩光晕,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水晶宫殿。今天是平安百货挂牌上市的日子,王平安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胸前别着玫瑰递来的白色胸花,站在敲钟台前,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 娄晓娥带着财务团队核对数据,陆启昌安排警员维持秩序,方进新则在和交易所高管低声交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兴奋。 “各位来宾,上午九点三十分,平安百货即将正式挂牌交易!”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平安百货创始人王平安先生,敲响上市钟声!”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鎏金钟锤,在全场的注视下用力敲响。“铛 —— 铛 —— 铛 ——” 清脆的钟声接连响起,大屏幕上的股价曲线瞬间跳动 —— 开盘价 10 港币,开盘即涨停,短短三分钟内,股价飙升至 15 港币,涨幅突破 50%! “涨了!还在涨!” 娄晓娥激动地举着手机,声音里带着颤抖,“已经 18 港币了!王总,我们成功了!” 王平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与方进新拥抱:“方先生,辛苦你了。没有你的专业运作,平安百货不会这么顺利上市。” 方进新拍了拍他的后背,眼中满是赞赏:“是平安百货的底子好,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接下来,我们还要稳住股价,拓展海外市场……” 就在两人畅聊未来规划时,大厅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凌乱的男人推开人群,疯了似的朝着敲钟台冲来,正是丁蟹。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眼神赤红,嘴里不停嘶吼:“方进新!你这个小偷!你抢了我的老婆,还敢在这里风光!” 现场瞬间混乱,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丁蟹,游客们吓得四处躲闪。方进新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王平安立刻挡在他身前,对身边的保安喊道:“拦住他!” 四名保安迅速上前,试图将丁蟹制服。可丁蟹天生神力,猛地甩开左边保安的手,一拳砸在右边保安的胸口,保安瞬间被打翻在地。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破人墙,径直冲到方进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你把惠玲藏到哪里去了?你这个骗子!” “丁蟹,你冷静点!” 方进新挣扎着,“我和惠玲只是朋友,你别误会!” “误会?” 丁蟹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方进新一拳。方进新猝不及防,被打得嘴角流血,踉跄着后退。王平安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丁蟹的手腕:“放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丁蟹转头瞪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疯狂:“你是谁?也想帮这个小偷?我连你一起打!” 他猛地挣脱王平安的手,挥拳朝着王平安打来。王平安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抬腿踹在丁蟹的膝盖上。丁蟹吃痛,单膝跪地,但很快又爬起来,朝着出口跑去。 “追!” 王平安大喝一声,保安和警员立刻追了上去。可丁蟹跑得极快,钻进人群后瞬间没了踪影。 混乱平息后,方进新捂着嘴角,脸色苍白。王平安递给他一张纸巾:“方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方进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事,老毛病了。丁蟹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罢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坐牢后,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偏执,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害他。” 王平安皱了皱眉:“你放心,我已经让陆启昌派人追查丁蟹的下落,一定会尽快抓住他,不让他再骚扰你。” 上市仪式在短暂的插曲后继续进行,但王平安却没了之前的轻松。他知道,丁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只要没被抓住,就随时可能带来危险。 当天下午,王平安回到警署,立刻召开会议。“陆启昌,丁蟹的行踪查到了吗?” 陆启昌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我们查了丁蟹的老家、以前的朋友和情妇的住处,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扩大搜索范围,联系各个警署和边境口岸,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王平安语气坚定,“丁蟹性格偏执,这次没伤到方进新,肯定还会再来。方进新是平安百货的重要合作伙伴,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陆启昌立刻下去安排。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丁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王平安派人 24 小时保护方进新和罗惠玲,同时加强了平安百货和自己住处的安保。 就在王平安以为丁蟹会暂时蛰伏时,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平安百货的股价突然出现异常波动,从最高的 25 港币暴跌至 18 港币,市值蒸发了近 30 亿。财务部门调查后发现,有人在暗中大量抛售平安百货的股票,同时散布谣言,说 “平安百货上市过程存在违规操作,方进新涉嫌财务造假”。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 娄晓娥拿着股价走势图,脸色难看,“我们刚上市,股价还不稳定,这些谣言很容易影响投资者信心。” 王平安看着屏幕上的股价曲线,眼神冰冷:“查一下是谁在抛售股票,还有谣言的来源。”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 大量抛售股票的账户,都与李摘瓜的摘瓜百货有关;而散布谣言的,正是李摘瓜的公关团队。 “李摘瓜!” 王平安握紧了拳头,“上次我放他一马,他竟然还敢来招惹我!” 原来,李摘瓜的摘瓜百货在平安百货的竞争下,生意越来越差,濒临破产。他见平安百货成功上市,心生嫉妒,便想通过抛售股票和散布谣言的方式,打压平安百货的股价,趁机低价收购平安百货的股份。 “王总,我们怎么办?” 娄晓娥焦急地问,“再这样下去,股价还会继续跌。” “别急。” 王平安冷静地说,“首先,让方进新的团队发布澄清公告,公开平安百货的财务报表,证明我们的上市过程完全合规;其次,动用我们的流动资金,回购一部分股票,稳定股价;最后,让陆启昌调查摘瓜百货的财务状况,我不信李摘瓜的公司没有问题。” 按照王平安的部署,平安百货很快发布了澄清公告,公开了详细的财务数据。同时,王平安动用 5 亿流动资金,在股市上回购平安百货的股票。股价逐渐稳定下来,回到了 22 港币的水平。 而陆启昌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 摘瓜百货不仅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还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涉案金额高达几千万港币。王平安将证据交给了廉政公署和税务局,很快,李摘瓜就被廉政公署立案调查。摘瓜百货的股价一落千丈,最终因资不抵债而破产。 解决了李摘瓜的问题后,王平安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清楚,丁蟹的问题还没解决,这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这天晚上,王平安正在玫瑰的别墅里查看平安百货的财务报表,突然接到了方进新的电话。“王 sir,不好了!丁蟹找到我家里来了!他手里拿着刀,说要杀了我!” 方进新的声音带着颤抖,背景里能听到罗惠玲的哭声。 “你别慌,待在屋里别出来,我马上派人过去!” 王平安挂了电话,立刻拨通陆启昌的电话,“陆启昌,方进新家出事了,丁蟹拿着刀闯进去了,你马上带重案组过去!” 挂了电话,王平安也立刻驱车赶往方进新家。方进新的家位于铜锣湾的一个高档小区,王平安赶到时,陆启昌已经带着警员包围了方进新的公寓。 “王 sir,丁蟹在里面,用刀劫持了罗惠玲,要求方进新出来跟他对峙。” 陆启昌小声汇报。 王平安走到公寓门口,对着里面喊道:“丁蟹,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刀,释放人质,我可以帮你申请从轻处理!” “从轻处理?” 丁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我不需要从轻处理!我只要方进新出来,跟我当面说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抢我的老婆!” “丁蟹,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方进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先放了惠玲,她是无辜的。” “无辜?她就是帮凶!” 丁蟹嘶吼着,“方进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王平安知道,丁蟹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不能硬碰硬。他对着里面喊道:“丁蟹,我让方进新出来,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任何人,否则我们会立刻采取行动!” 得到丁蟹的同意后,方进新打开门走了出来。丁蟹挟持着罗惠玲,跟在后面。罗惠玲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水。 “方进新,你说!你和惠玲到底是什么关系?” 丁蟹用刀抵着罗惠玲的脖子,眼神赤红。 “我们只是朋友,我一直把惠玲当妹妹看待。” 方进新平静地说,“丁蟹,你醒醒吧,惠玲从来就不是你的老婆,你们只是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你的暴力倾向,她才离开你的。” “你撒谎!” 丁蟹怒吼着,就要用刀刺向罗惠玲。王平安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枪,对准丁蟹:“放下刀!否则我开枪了!” 丁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开枪啊!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说着,又要动手。 “砰!” 王平安果断开枪,子弹打在丁蟹的肩膀上。丁蟹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警员们立刻冲上去,将丁蟹制服。 罗惠玲得救了,扑进方进新的怀里,放声大哭。方进新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 丁蟹被押上警车时,还在疯狂地嘶吼:“方进新,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警车远去,王平安松了一口气。这场由丁蟹引发的危机,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第56章 蟹祸滔天 恩仇血烙 赤柱监狱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七日的禁锢。丁蟹站在街头,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悔过,反而洋溢着一种病态的理直气壮。七天的拘留,在他扭曲的逻辑里,不是对他施暴的惩罚,而是对方进新“不够朋友”、“不讲义气”的进一步证明。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心中那股被“辜负”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方进新,我方进新当你是兄弟,你居然报警抓我?让我在差馆(警局)吃了七天皇家饭!这口气,我丁蟹要是不出,我还算是个男人吗?”他捏紧了钵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径直朝着方进新的公司方向走去。他根本不去想方进新可能在忙什么,也不在乎会有什么后果,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他丁蟹的方式,把“道理”讲清楚。 方进新此刻正伏在案头,眉头紧锁。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正是那个至关重要的上市项目。时间紧迫,竞争对手陈万贤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他全神贯注,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条款都需反复推敲,这关系到无数信任他的投资者的身家性命。办公室外间的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都成了他专注背景里的杂音。 他完全没有料到,一场无妄之灾正向他逼近。 “砰!”办公室的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让外间的职员们都吓了一跳。丁蟹像一尊铁塔般堵在门口,面色阴沉,双目赤红。 “丁蟹?你怎么……”方进新愕然抬头,话未说完,丁蟹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到他面前。 “我怎么出来了?哼!老天爷都看不惯你这种不讲义气的小人!”丁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我为你两肋插刀,你却在背后插我两刀?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丁蟹!你冷静点!我在工作,有什么话等……”方进新试图挣扎,但他一个文弱商人,哪里是常年好勇斗狠的丁蟹的对手。 “工作?我让你工作!”丁蟹怒吼一声,碗口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在方进新的脸颊上。 “呃!”方进新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丁蟹如同疯虎扑食,一拳接着一拳,雨点般落在方进新的头上、脸上、胸腹间。他一边打,一边还振振有词地咆哮:“这一拳,是打你不顾兄弟情分!这一拳,是打你报警抓我!这一拳,是打你瞧不起我丁蟹!这一拳……” 办公室外的职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呆了,有人尖叫,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丁蟹猩红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颤抖着报警叫救护车。 方进新毫无反抗之力,像一片狂风中的落叶,被无情地摧残。最初的剧痛过后,意识开始模糊,他只感觉到沉重的撞击,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以及丁蟹那扭曲而疯狂的“道理”。视野被血色染红,最终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当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楼下响起时,丁蟹才像是打累了,喘着粗气,看着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不省人事的方进新,啐了一口:“哼!看你还敢不敢不讲义气!”他整了整自己因动作过大而有些凌乱的衣服,竟然没有逃跑,而是昂着头,对着冲进来的警察“理直气壮”地说:“阿Sir,我这是在教他做人!他该打!” 方进新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罗惠玲闻讯赶来,看到方进新被推出来时浑身插满管子的模样,几乎晕厥。医生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窟:“命是保住了,但脑部受损极其严重……很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以后……可能就是植物人状态了。” 晴天霹雳!罗惠玲瘫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个家,顶梁柱塌了。 然而,灾难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便难以停止。方进新倒下了,他负责的那个至关重要的上市项目瞬间群龙无首。关键的决策无人拍板,复杂的谈判无法进行, 截止日期一误再误。巨大的违约金条款被触发,天文数字的赔偿要求雪片般飞来。 更可怕的是,老对手陈万贤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他就像等待已久的鲨鱼,立刻发动了总攻。原本,方进新凭借精准的判断和雄厚的资金准备,在市场中已占据优势,保护了大量跟风散户的利益。但现在,失去了方进新这根定海神针,他布下的防线顷刻瓦解。陈万贤毫不留情,动用各种手段打压股价,掠夺筹码,将方进新一方的资金绞杀殆尽。 一场本可胜利的市场攻防战,因为丁蟹的一顿老拳,彻底溃败。 那些因为信任方进新而将血汗钱投入其中的散户们,损失惨重。愤怒和绝望让他们失去了理智,他们找不到罪魁祸首陈万贤,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昏迷不醒的方进新身上。他们围堵在医院、方家门外,声嘶力竭地要求赔偿。 “方进新!还我血汗钱!” “你这个骗子!害得我倾家荡产!” “赔钱!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面对汹涌的民意和法律的追责,为了保住方进新最后的名誉,也为了尽可能地弥补那些受损的散户,罗惠玲,这个柔弱的女子,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她变卖了方家所有能变卖的资产——房子、车子、股票、首饰……将所有筹到的钱,都用于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投资者。 家,一下子空了。经济来源,彻底断绝。昔日温馨富裕的方家,转眼间一贫如洗。方进新需要持续的医药费,下面还有几个年幼的方家孩子要吃饭、要读书。巨大的生存压力,全压在了罗惠玲单薄的肩膀上。 万般无奈下,罗惠玲将方家几个小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滴落在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小脸上,她咬着牙,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别怕,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妈妈。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 她搬出了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大宅,租了一个狭小潮湿的劏房。白天,她去制衣厂做女工,去餐厅洗盘子,去帮人打扫卫生,同时打着几份工,依靠微薄的收入勉强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晚上,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小小的“家”,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和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方进新。 但她从未放弃。每天,她都会坐在方进新的床边,握着他无知无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话,告诉他孩子们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字,告诉他天气很好,告诉他一定要坚持下去。她帮他按摩四肢,活动关节,即使医生都说希望渺茫,她也坚信会有奇迹。 “进新,你要醒过来,孩子们需要爸爸,这个家需要你……你不能丢下我们……”这成了她每天的精神支柱。 或许是她的虔诚和坚韧感动了上苍,奇迹,真的发生了。 半年后的一天,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病房,罗惠玲正像往常一样给方进新擦拭手臂,突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罗惠玲猛地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只手。 又动了一下! “医生!医生!”罗惠玲疯了一样冲出去叫医生。 经过详细的检查,连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方进新的大脑在持续复苏,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恢复。在罗惠玲日复一日的鼓励和精心照料下,方进新开始有了更多的反应,眼神逐渐有了焦距,甚至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又经过几个月的艰苦复健,他居然,真的,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步履蹒跚,口齿不清,需要人搀扶,但这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罗惠玲和孩子们抱在一起,喜极而泣。黑暗的生活,似乎终于透进了一丝曙光。他们搬回了稍微宽敞一点的出租屋,罗惠玲觉得,再苦再难,只要人还在,家就在,希望就在。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超想象。 就在方进新能够勉强倚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的时候,那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丁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居然还带着一种“施恩”般的表情。原来,他之前被判刑,最近才因“表现良好”获释。他那个一直教导他要“知恩图报”的母亲贱婆婆,在他出狱后,声泪俱下地跟他说:“蟹仔啊,做人要有良心!当初你打伤了方进新,是我们不对。他现在这么惨,我们丁家不能不管!你要去报恩,去照顾他们,弥补你的过错!” 这番“深明大义”的话,居然神奇地说服了丁蟹那套扭曲的逻辑。于是,他打听到方进新的住处,跑来“报恩”了。 “进新!玲姐!我丁蟹来看你们了!”丁蟹嗓门洪亮,仿佛他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客人,“我以前是做错了,我妈说得对,我不该打你。但我那是为你好!现在看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以后,你们家的事就是我丁蟹的事!我来照顾你们,报答你……呃,弥补我的过错!”他差点又把“报答你让我坐牢”说出来。 方进新看到丁蟹,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罗惠玲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厉声道:“丁蟹!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玲姐,你这是什么话?”丁蟹一脸“委屈”,“我是真心来报恩的!你看,我还带了水果!”他扬了扬手里廉价的塑料袋。 “我们不需要!你走!快走!”罗惠玲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颤。 “进新,你看玲姐,她误会我的一片好心了!”丁蟹转而看向方进新,试图去扶他,“来,我扶你进去休息,以后我天天来照顾你……” 方进新激动地挥舞着拐杖,想要推开他,口中发出模糊而愤怒的嘶吼。 丁蟹被他用拐杖推了几下,脸上那点伪装的“善意”瞬间消失了,牛脾气“噌”地就上来了。“方进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丁蟹放下身段来给你报恩,你居然还敢推我?你是不是还想挨揍?” “丁蟹!你想干什么!放开他!”罗惠玲尖叫着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丁蟹一把夺过方进新的拐杖扔到一边,像半年前一样,揪住身体孱弱、站立不稳的方进新,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我让你不识好歹!我让你推我!我方进新对你仁至义尽,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拳头,再次如同雨点般落下。这一次,目标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连站立都困难的病人。 “不要!住手!” “爸爸!” “蟹叔!求求你住手啊!” 罗惠玲的哭喊,孩子们的尖叫,邻居闻讯赶来的呵斥,全都无法阻止陷入疯狂暴怒的丁蟹。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被辜负”的怨气,将所有“有理说不清”的憋屈,都发泄在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躯体上。 等到众人合力将丁蟹拉开时,方进新已经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他最后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罗惠玲和惊恐万状的孩子们,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不甘和眷恋,最终,头一歪,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被他所谓的“兄弟”,被他那套扭曲的“道理”,活活打死在了自己家门口。罗惠玲和方家的孩子们,亲眼目睹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啊——!”罗惠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倒在方进新尚且温热的身体上,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崩塌,一片血红。 丁蟹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喃喃道:“是他……是他先推我的……他不识好人心……不能怪我……” 这一次,丁蟹也知道闯下了弥天大祸,在警察到来之前,他趁乱挣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弄里。 家,再次破碎,而且是以一种更加彻底、更加残酷的方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罗惠玲抱着方进新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已经流干,心中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唯一的念头——报仇!要让丁蟹杀人偿命! 她想到了一个人——王平安! “玲小姐,节哀顺变。”王平安叹了口气,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丁蟹这个人,无法无天!简直是社会的毒瘤!你放心,这件事我王平安管定了!我立刻发动所有警队兄弟,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杀人凶手揪出来,把他绳之以法!” 罗惠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道谢。 王平安的“能量”不小,通缉的风声很快放出,丁蟹的照片遍布大街小巷。然而,丁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几天后,王平安遗憾地告诉罗惠玲:“玲小姐,那丁蟹真是福大命大,滑溜得像条泥鳅!我们的人晚到了一步,他已经偷渡跑路到台湾了。那边……不是我们香江警方的地盘,不太好办啊。” 罗惠玲一听,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台湾?那岂不是报仇无望了?她看着王平安那看似无奈的表情,想起道上的一些传闻,又想起自己如今一无所有,除了…… 一个绝望而屈辱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以为,王平安是嫌没有给够“报酬”,所以不肯真正出力。 当晚,罗惠玲再次找到了王平安,地点是他的一处私人公寓。她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用那双失去了光彩的大眼睛看着王平安,声音平静得可怕:“平安哥,只要你答应我,继续追查丁蟹,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偿命……我……我什么都愿意。”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又带着决绝的女人,心中暗喜。他早就对方进新这位漂亮的一手“未亡人”存有心思,自然不会拒绝这送上门来的“美人恩情”。他假意推脱了几句,便半推半就地“笑纳”了。 黑暗中,罗惠玲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复仇的火焰支撑着她承受这一切屈辱。 事后,王平安果然“兑现”了承诺。他出手阔绰,很快就给罗惠玲和方家的孩子们安排了一套位于繁华地段,面积足有两百平米的豪华大平层,让他们从破旧的劏房搬了出来,生活环境天翻地覆。并且,王平安承诺,每个月都会给罗惠玲一万元的生活费,确保她和孩子们衣食无忧。 坐在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的新“家”里,罗惠玲却没有丝毫喜悦。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勾勒出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冷漠。她抚摸着光滑的大理石桌面,眼神空洞。这套大平层,像一座华丽的金丝笼,囚禁着她的身体和灵魂。每一个夜晚,方进新惨死的画面,孩子们惊恐的眼神,都会交替在她脑海中浮现。 而遥远的对岸,罪魁祸首丁蟹,正顶着那张“问心无愧”的脸,开始了他在台湾的“流亡”生涯。命运的齿轮,在血与泪的浇灌下,继续朝着更加黑暗的深渊,疯狂转动。 第57章 风云际会 平地起高楼 七十年代中期的香江,如同一锅将沸未沸的水,表面维持着殖民地的繁华秩序,底下却暗流汹涌。内地如火如荼的文化运动,其涟漪不可避免地波及到这弹丸之地。大量人员怀着各种目的、通过各种途径涌入香江,他们带来了劳动力,也带来了不安定。街头巷尾,人满为患,就业机会稀缺,治安压力陡增,社会矛盾一触即发。 港督府与财政司署内,烟雾缭绕,官员们眉头紧锁。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前提。如何消化这股汹涌的人潮,将其从社会负担转化为发展动力,成了当务之急。 几番磋商,一个名为“香江同心,共渡时艰”的爱心筹晚宴方案被提上日程。地点定在半岛酒店宴会厅,受邀者无一不是香江商界翘楚、豪门巨贾。请柬措辞恳切,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推辞的压力。 是夜,半岛酒店灯火辉煌,名流云集。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与资本交织的独特气味。财政司司长亲自致辞,语调沉痛地描述了当前面临的“困难”,又满怀希望地呼吁在座各位“慷慨解囊,共襄善举”,“为香江的繁荣稳定贡献力量”。 真正的戏肉,在于“贡献”的形式。财政司需要的不是简单的捐款,而是实打实的就业岗位。 很快,竞相表态的环节开始。 李摘瓜,这位以地产起家、眼光毒辣的巨富,率先举牌,声音洪亮:“我李氏企业,愿承包九龙三号码头的扩建与运营工程,可提供一千个就业岗位!”掌声响起,一千个岗位,已是分量不轻。 接着,其他富豪也纷纷开口,五百、八百、一千二百……数字在不断累加,财政司司长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切。 轮到王平安了。他如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凭借地产和灰色领域的积累,加上与罗惠玲那层隐秘关系带来的某种“心安理得”的扩张心态,底气十足。他整了整领带,在众人目光中站起,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各位长官,各位同仁!香江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安定繁荣,人人有责!我王平安不才,愿尽绵薄之力!”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享受这聚焦的时刻,“我决定,斥资新建一家现代化制衣厂,以及一家配套的制鞋厂!两家工厂,预计总共可吸纳——五千名劳动力!” “五千?” “大手笔啊!”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低沉的惊呼和交头接耳声。这个数字,远超之前所有人,几乎占了今晚目标总岗位数的相当大比例。财政司司长更是眼前一亮,带头鼓起掌来,看向王平安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王平安微微躬身,脸上是谦逊与自豪交织的表情,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五千个岗位,意味着巨大的初期投入和管理成本,但同样,也意味着难以想象的潜在回报——不仅仅是金钱上的。 果然,晚宴的高潮在财政司司长宣布回馈方案时到来。为了表彰和激励各位富豪的“爱心”,财政司将根据吸纳劳动力的数量,给予相应的“房地产优惠配额”。具体而言,每解决一定数量的就业,便可获得以远低于市价的“优惠地价”,购买相应面积土地的资格。 王平安的五千人指标,为他换来了一张沉甸甸的“配额凭证”——可以低价购入九龙塘附近一幅面积达一万平尺(约一千平方米)的优质地皮! 晚宴在宾主尽欢(至少表面如此)的氛围中结束。王平安成为当晚最耀眼的明星,被众人围住恭维。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回到那套两百平的大平层,罗惠玲依旧如往常般沉默,伺候他脱下外套。王平安志得意满,难得地没有过多纠缠她,而是径直走进书房,摊开了那张地皮图纸。灯光下,他的眼神灼热,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片荒地,而是一座金山。 “一万平尺……九龙塘……”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图纸上划过。这块地,位置极佳,交通便利,环境清幽,是开发高档住宅的绝佳选择。 经过与幕僚团队连日激烈的讨论,王平安最终拍板:不做单一的平民屋邨,那太浪费这块地的价值。他要走高端路线!规划建成别墅与高层住宅混合的精品社区。别墅区定位顶级富豪,彰显身份;高层住宅则面向新兴的中产精英,追求品质。他要打造一个香江新的高尚生活标志。 项目命名——“君悦天下”,气派十足。 开发任务,他交给了娄晓娥的建筑公司。娄晓娥的建筑公司技术过硬,效率极高,更重要的是,懂得配合王平安的各种“需求”。两人一拍即合。 接下来的三年,是热火朝天的三年。推土机轰鸣,塔吊林立,“君悦天下”的广告牌早早立起,描绘着未来生活的美好蓝图。王平安几乎每周都要亲临工地,看着地基打下,看着楼体一天天拔高。他动用了一切人脉和资源,确保工程进度和质量,同时在营销上不遗余力,将“君悦天下”炒得炙手可热。 娄晓娥果然不负所托,三年时间,项目准时竣工。崭新的别墅群错落有致,高层住宅挺拔现代,会所、泳池、花园一应俱全,品质远超同期楼盘。 开盘当日,盛况空前。富豪名流,中产白领,蜂拥而至。凭借绝佳的位置、过硬的品质和精准的营销,“君悦天下”的别墅和单位被抢购一空,价格更是屡破区域新高。 当最后一笔房款到账,财务总监将最终报表呈送到王平安面前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那数字震撼了——扣除所有成本、税费,净利润,足足二十亿港币! 二十亿!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王平安的身家,凭借此一役,如同坐火箭般蹿升,真正跻身香江顶尖富豪的行列,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些灰色手段和女人上位的“江湖闻人”了。他站在“君悦天下”最高那栋楼的顶层复式,俯瞰半个九龙,豪情万丈。资本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财富的急剧膨胀,带来了社会地位的飞跃。此前他在黑白两道积累的人脉,加上此次解决大量就业、稳定社会的“显着功劳”,以及港府为缓和矛盾、有意提拔华人官员的政策东风,几股力量汇聚,将他推上了一个全新的舞台。 一纸升职令,王平安被正式任命为油麻地警署署长! 油麻地,龙蛇混杂,油水丰厚,是香江治安的重中之重。这个位置,权力极大,是多少人眼红的位置。王平安以商人、闻人之身,直接空降如此要职,堪称异数,却也反映了当时特殊时代背景下权力与资本的微妙结合。 同一时期,警队内部也经历着一场新陈代谢。随着旧时代探长制度的逐渐瓦解,一批新的华人力量被提拔起来,担任各重要警署的署长,意在树立新的华人警官形象,加强管理。 与王平安同期升任署长的,还有四人: 黄炳耀,原大探长蓝刚的头马,继承了蓝刚的江湖人脉和狠辣作风,执掌湾仔警署,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 林雷蒙,原大探长韩森的亲信,行事缜密,精于算计,接管了中环警署,那里是金融核心,关系网盘根错节。 刘杰辉,年轻的学院派精英,拥有苏格兰警官学校的优秀履历,理念先进,擅长现代化管理,空降西九龙总区,被视为警队未来的希望。 李文彬,出身香江望族李家,家族底蕴深厚,在政商两界影响力不容小觑,他本人也能力出众,被派往观塘警署。 这五人,年龄、背景、风格迥异,却因缘际会,同时登上权力舞台,被警界内部和媒体私下称为“华人五虎”。各自镇守一方,未来的合作与碰撞,可想而知。 王平安走马上任油麻地警署。署长办公室宽大肃穆,墙上挂着女皇像和区徽。他脱下名牌西装,换上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徽标闪耀着权力之光。他深知,这个位置坐不坐得稳,光靠上面的任命和过去的财富还不够,需要实实在在的业绩,更需要得力干将的辅佐。 很快,他在油麻地警署内部,提拔组建了自己的核心班底: 陆启昌,调任重案组组长。此人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逻辑推理能力极强,是破案的一把好手,而且懂得审时度势,对王平安忠心耿耿。 陈百叻,负责扫黑组。他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差骨,身手了得,江湖经验丰富,三教九流都有线人,作风大胆甚至有些痞气,但对付古惑仔、社团势力,效率奇高。 李贤,统领军装组。他作风严谨,纪律性强,善于管理和训练,能确保警署日常运作顺畅,街面巡逻防控有效,是维持辖区基础治安的基石。 这三人,陆启昌如脑,陈百叻如拳,李贤如盾,成为王平安在油麻地立足、并意图大展拳脚的“三大爱将”。 在王平安的坐镇和三大将的奋力经营下,油麻地面的治安状况竟真的大为改观。几桩积压已久的大案要案在陆启昌手中告破,几个嚣张的社团势力被陈百叻以非常手段打压得抬不起头,街面见警率提高,小偷小摸显着减少,李贤的军装组功不可没。 一份份漂亮的成绩单汇报上去,王平安在警队内部的地位愈发稳固。“商人署长”的质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其“管理能力”和“用人眼光”的认可。 然而,站在油麻地警署的窗口,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和远处维港的夜景,王平安的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他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表象。油麻地乃至整个香江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从江湖到商场,再到这代表正统权力的警署,他王平安的路,似乎越走越宽,却也越走越险了。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眯起眼睛,目光投向更深的夜色。 第58章 濠江风云 赌神迷局 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港澳台乃至整个东南亚的赌博圈子里激起了千层浪——由澳门赌王何先生牵头举办的“亚洲赌神大赛”,将于一个月后在葡京酒店隆重举行。不仅巨额奖金诱人,那顶象征着赌术至高荣耀的“赌神”头衔,更是让所有自恃技艺超群的赌徒们心驰神往。 一时间,各方豪强摩拳擦掌。来自印尼的赌术奇才苏图,以其诡异莫测的心理战和精准的算牌能力闻名,被视为夺冠大热门。而香江本土,则涌现出一位风头正劲的年轻人——高进。他师从神秘的老千高手靳能,不仅继承了其出神入化的千术,更难得的是拥有超凡的冷静和洞察力,被视为苏图最强劲的对手。除此之外,日本、泰国、马来西亚、台湾等地亦有名手参赛,可谓群星荟萃。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正在油麻地警署处理日常公务的王平安耳中。如今他身居高位,财富惊人,日常琐事大多交由陆启昌、陈百叻等人处理,日子久了,难免觉得有些沉闷。这赌神大赛,倒像是一剂调味品,勾起了他几分兴趣。 “去澳门放松几天,看看热闹也好。”王平安心下决定。晚上回到那套大平层,吃饭时便随口问起家中几位女性谁有兴趣同去。 秦京茹和梁拉娣如今心思全在几个年幼的孩子身上,闻言只是摇头,叮嘱他出门在外小心。纪琼芝正协助娄晓娥处理“君悦天下”后续的物业管理和新的地产项目,忙得不可开交。丁秋楠在圣玛丽医院的职位稳固,请假不易。尤凤霞还是个高中生,学业为重。至于罗惠玲,她只是默默收拾着碗筷,眼神都未曾与王平安对视,低声说方家的孩子们需要照顾,走不开。 王平安环视一圈,发现竟无一人可同行,不由得自嘲一笑。也好,落得清静。 数日后,王平安轻车简从,渡海抵达澳门。何先生作为东道主,自然尽地主之谊,设下私宴款待。宴席上,王平安算是见识了此次大赛的几位焦点人物。 印尼的苏图,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香江的高进,则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嘴角常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举止从容,他身边紧跟着一位容貌清丽、眼神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女孩,正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师父靳能的女儿——靳轻。高进对靳轻呵护备至,两人手牵手的模样,显得十分恩爱。 王平安与众人寒暄几句,目光在靳轻脸上稍作停留,这女孩确实有几分动人姿色,尤其是那混合着清纯与不安的气质,颇有些特别。他并未多想,只当是高进带来的女伴。 然而,王平安没有注意到,在宴席的角落,一个穿着得体、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他。此人便是高进和另一位参赛弟子高傲的师父,靳能。靳能混迹赌坛多年,不仅千术高超,更精于算计人心。他早就听说过王平安的种种传闻,尤其是其“喜好美色”这一点。此刻,看到王平安那不经意间扫过靳轻的目光,再联想到王平安如今在香江的财势,一个大胆而龌龊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他的视线在王平安和依偎在高进身边的女儿身上来回逡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赌神大赛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帷幕。葡京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被改造得金碧辉煌,赌台光可鉴人,气氛紧张而热烈。来自各地的赌术高手在牌桌上展开激烈角逐,筹码的碰撞声,荷官清脆的唱牌声,以及观众压抑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大赛不仅设有正式比赛的奖金,外围盘口更是热闹非凡。关于苏图和高进谁能夺冠的赔率咬得很紧。然而,就在赛前封盘的最后时刻,一笔高达五千万港币的巨款,突然砸向了另一个名字——高傲! 高傲,靳能的另一个徒弟,高进的师兄,虽然技术也不错,但无论是名气还是稳定性,都远不如苏图和高进,夺冠赔率原本很高。这笔突如其来的重注,直接让高傲的赔率产生了剧烈震荡,也引起了无数猜测。下注者,自然是熟知某些“剧情”走向的王平安。他并非想靠此赚多少钱,更多是一种参与和验证的恶趣味。 比赛进程果然激烈。苏图和高进展现出超一流的水准,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毫无悬念地杀入最终决赛。而高傲,不知是受了那笔巨额外注的刺激,还是另有原因,竟也超常发挥,跌跌撞撞地挤进了最终的三强对决。 决赛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苏图、高进、高傲,三人围坐。牌局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手,桌面上筹码堆积如山。按照靳能赛前的规划,此局应由高进主攻,高傲辅助,合力先淘汰最强的苏图。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表现沉稳的高傲,却在关键时刻,不顾师父的部署和高进的眼神示意,猛地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梭哈! 这一举动,不仅让苏图皱起了眉头,更让高进心中一震。这完全打乱了计划! “等等。”高进举起手,脸色有些发白,对荷官道,“不好意思,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封牌。” 按照规则,选手可以申请短暂封牌离桌。高进起身,快步走向休息室。他需要冷静,也需要弄清楚高傲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刚走进休息室的走廊,阴影处便转出了一个人,正是他的师父靳能。 “阿进,这局牌,不要跟。”靳能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温和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高进猛地停下脚步,看着靳能,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高傲反常的梭哈,师父此刻的阻止……他不是傻子,立刻想明白了关键:“师父,你在外围……买了高傲赢?” 靳能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拍了拍高进的肩膀:“阿进,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未来的路还长。这次,就当帮师父一个忙。放弃这局,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高进看着靳能那看似慈祥实则贪婪的脸,又想起赌桌上公平竞技的原则,以及自己对“赌神”荣誉的渴望,一股怒火和失望涌上心头。他断然摇头:“师父,对不起。赌桌有赌桌的规矩。这局牌,我会凭自己的判断去打。” 靳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阴鸷。他看着高进决然转身走向洗手间的背影,一丝杀机闪过。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造型精致的唇膏,看似是女士用品,实则是一把特制的单发微型手枪! “噗!”一声轻微的、几乎被走廊回声淹没的响声。 高进身体猛地一颤,感觉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头部渗出,迅速染红了地毯。 靳能冷漠地看了一眼,迅速收起唇膏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外面的决赛桌,因为高进的迟迟不归而陷入等待。最终,大赛组委会派人寻找,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高进。现场顿时一片大乱。高进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生命垂危。 按照大赛规则,选手因不可抗力无法继续比赛,可由其指定的代理人代为完成最后的开牌。昏迷前,高进并未指定代理人,但作为他的未婚妻,靳轻在靳能的“安排”下,顺理成章地站到了牌桌前。 她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替高进翻开了底牌。 而另一边,高傲也亮出了自己的牌——赫然是一副极其罕见的同花顺! 满场哗然!高傲,这个赛前并不被看好的选手,竟然凭借这手惊天逆转的同花顺,击败了因意外退赛的高进和牌面不及他的苏图,夺得了本届亚洲赌神大赛的冠军! 赌神高傲,这个名字瞬间传遍整个赌坛。而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高进,则成了这场盛宴最惨淡的背景板。只有那个一直默默关注高进,在医院走廊焦急徘徊的,名叫小七的年轻女孩,在为他揪心不已。 颁奖仪式后,意气风发的高傲找到靳能,兴奋地道:“师父!我赢了!我现在是赌神了!你答应过的,只要我拿到赌神称号,就把阿轻嫁给我!” 靳能看着眼前这个得意忘形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他冷冷道:“阿傲,你太天真了。赌神?不过是个虚名。阿轻是我的女儿,她的价值,远不止于此。我要用她,去钓一条更大的鱼。” 高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而此时,被靳能视为“大鱼”的王平安,正坐在葡京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他刚刚收到了赌外围赢得的巨额奖金——扣除佣金和相关费用,净得三亿港币。心情大好的他,面前坐着一位特殊的访客——靳轻。 靳能以“代为送上奖金”兼“感谢王先生对赌坛盛事的支持”为名,安排了一场他与靳轻的“烛光晚餐”。 餐厅氛围浪漫,窗外是澳门璀璨的夜景。然而,餐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靳轻明显经过精心打扮,更显清丽脱俗,但她举止间却透着一股生涩和僵硬,眼神躲闪,偶尔强颜欢笑,说一些明显是被人教好的、带着奉承和暗示的话语,试图“勾引”王平安。 王平安是何等人物?在风月场和权力圈里打滚多年,靳轻这点道行在他眼里简直如同儿戏。他立刻就看穿了这拙劣的表演背后必有隐情。联想到靳能的为人,以及他突然让女儿来送钱的举动,王平安心下冷笑,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这靳能,怕是看中了自己的财势,想用女儿来搞一出“仙人跳”,要么勒索,要么寻求更大的合作与庇护。 他不动声色,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靳能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顺便,这送到嘴边的“糖衣炮弹”,不吃白不吃。他配合着靳轻的表演,言语间多有挑逗,频频劝酒。 靳轻酒量很浅,几杯红酒下肚,脸颊绯红,眼神更加迷离,那强装的镇定和风骚渐渐维持不住,反而流露出一种无助和脆弱。 晚餐结束后,王平安顺理成章地邀请靳轻到自己下榻的总统套房“坐坐”。靳轻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低着头,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都在按照某种预设的剧本发展。然而,当王平安扯开那层束缚,准备享用这顿“美餐”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和靳轻痛楚的低呼。他愕然发现,这个被其父当作筹码推出来的女孩,竟然是……第一次?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靳能舍得下如此血本? 风暴过后,房间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暧昧与一丝血腥的气息。王平安靠在床头,点燃一支雪茄,看着身边蜷缩着、肩膀微微抽动的靳轻,眼神复杂。 靳轻缓缓坐起身,拉过被子遮住身体,脸上泪痕未干,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看着王平安,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王先生……对不起。” 王平安挑眉,静待下文。 “我父亲……他让我来,是想……是想设计你。”靳轻鼓起勇气,将靳能的计划和盘托出,“他想抓住你的把柄,要么勒索钱财,要么逼你帮他做事……他甚至……甚至安排了人在外面拍照……” 王平安吐出一口烟圈,神色不变:“我知道。然后呢?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受够了!”靳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受够了他把我当货物一样算计来算计去!以前是师兄,现在又是你……我根本不喜欢高傲,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来达到目的。”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中的一丝希冀,“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有很多女人……但我看得出来,你至少……至少比他们真实。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是背叛了我父亲……我在赌,赌你王平安,会不会是一个……至少对自己女人,能负点责任的男人。如果我赌输了……我也认了。” 她的话语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充满了真情实感,不像作伪。 王平安沉默地听着,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靳轻。他确实没想到靳轻会如此坦白,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勇气和决断。她不是在演戏,而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注是她自己和她与父亲决裂的未来。 他王平安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贪财好色,不择手段。但他也有他的原则和底线,对于真心跟随自己的人,他从不吝啬给予保护和一定的尊重。靳轻这份孤注一掷的“投诚”,某种程度上,取悦了他。 良久,他掐灭了雪茄,伸手,有些粗鲁地抹去靳轻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行了,别哭了。从今天起,你跟我。” 靳轻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委屈、释然和一种找到依靠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扑进王平安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当靳能志得意满地准备拿着“证据”去找王平安“谈谈条件”时,却发现王平安的保镖直接将他“请”进了套房。 王平安穿着睡袍,悠闲地喝着咖啡,靳轻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态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看着自己的父亲。 “靳先生,听说你找我?”王平安皮笑肉不笑地问。 靳能看着这情形,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王先生,我是来……是关于小女和阿进的事情……” “靳轻现在是我的人。”王平安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力,“至于高进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懒得管。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澳门是何先生的地盘,也是讲法律的地方。有些事,做得太绝,小心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靳能:“还有,别再打靳轻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让澳门海里多一具无名尸。你应该知道,我王平安说得出,做得到。” 靳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毫不怀疑王平安话语的真实性。面对王平安展现出的绝对权势和冷酷,他那点江湖伎俩显得如此可笑。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 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仅算计落空,还彻底失去了对女儿的控制,甚至可能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看着靳能狼狈离去的背影,王平安冷哼一声,搂过身旁微微颤抖的靳轻:“没事了。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我。” 靳轻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心中百感交集。她逃离了父亲的控制,投入了一个更强大但也更莫测的男人怀抱。未来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至少,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第59章 赌神复仇 借花献佛 高进的重伤昏迷,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赌坛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然而,对于靳能和高傲而言,这却是他们攫取利益的最佳时机。赌神大赛的喧嚣过后,摆在面前的,是如何处理高进留下的“遗产”,以及如何安抚因未能得到靳轻而愤懑不平的高傲。 在医院那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靳能找到了面色阴沉的高傲。此刻的高傲,虽然顶着“亚洲赌神”的光环,却感觉无比空虚,尤其是看到靳能那张精于算计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阿傲,这次你做得很好。”靳能挤出一丝看似慈和的笑容,拍了拍高傲的肩膀,“赌神的称号,实至名归。” 高傲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师父,称号有什么用?你答应我的事呢?阿轻呢?” 靳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掩饰过去,压低声音道:“阿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阿轻……她另有重任。为了补偿你,师父决定,将原本属于阿进的一切,都转交给你!” “阿进的一切?”高傲转过头,眼中燃起一丝贪婪的火光。高进凭借其高超的赌术和之前积累的名声,名下确实有不少财产,包括存款、房产以及一些赌场的干股,虽不算富可敌国,但也足以让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没错!”靳能肯定地点点头,“他的账户、房产证明,都在我这里。只要你点头,这些东西,很快就是你的了。有了这些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执着于阿轻?” 财富的诱惑如同毒药,慢慢侵蚀着高傲心中的不甘。他沉默了片刻,想到靳能的狠辣和靳轻如今可能已攀上高枝(王平安),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恐怕也得不到好处,反而可能惹祸上身。他咬了咬牙,勉强道:“好!师父,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这些都是我的!” “当然,当然!”靳能满口答应,心中却冷笑。用高进的财富稳住高傲,这笔买卖对他而言,毫无损失。 财富的转移在靳能的操纵下迅速完成。高傲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金钱和资产,住进了高进曾经的豪宅,开着高进的跑车,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然而,他内心深处,那份被靳能戏耍、被靳轻“抛弃”的屈辱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高进潜在的恐惧,并未随着财富的增加而消散,反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为了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为了彻底击垮那个可能永远醒不来的师兄,一个恶毒的念头在高傲心中滋生。 他精心伪造了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着他与靳轻盛大婚礼的消息,配图是经过合成的、他与靳轻亲密相拥的婚纱照,报道极尽渲染之能事,描述“亚洲赌神”高傲与“赌坛玉女”靳轻如何天作之合,珠联璧合。 然后,他买通了医院的一个护工,将这份特定的报纸,“不经意”地放在了刚刚苏醒不久、但大脑受损严重,失去了味觉、思考迟钝、行动能力也大幅受限的高进的病床旁。 高进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拿起报纸。他的视线模糊,思维缓慢,但报纸上那巨大的标题和刺眼的婚纱照,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烙进他混沌的意识深处。 阿轻……和师兄……结婚了? 那个他倾心相爱、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孩;那个在他重伤昏迷后,他甚至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女孩;竟然……嫁给了导致他重伤的元凶之一?背叛!赤裸裸的背叛!连同师父的算计,师兄的狠毒,所有的痛苦、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在他受损的大脑里爆发! “呃……啊——!”一声嘶哑不成调的怒吼从喉咙挤出,高进双目圆瞪,眼球布满血丝,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他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再次昏死过去,这一次,是急火攻心导致的脑充血。 医生护士闻讯赶来,紧急抢救。高傲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混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师兄,看到了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名望、财富、女人……你永远,只是个失败者。” 经此一劫,高进虽然再次被从鬼门关拉回,但身体状况更是雪上加霜,几乎被所有医生判定为再无恢复可能,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高傲终于彻底放心,他开始尽情享受“亚洲赌神”带来的无限风光。出席各种名流宴会,接受媒体采访,代言广告,出入豪赌,名利双收,好不惬意。 而靳能,则沉浸在赌神大赛外围操作的丰厚回报中。他利用信息不对称和高傲最终爆冷夺冠的结果,在全球各地的外围盘口狠捞了一笔,除去各种分成和成本,净获利接近三十亿港币!这笔巨款,让他原本就膨胀的野心,更加不可抑制。 财富需要权力和更大的平台来守护和增值。靳能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王平安。那个在澳门仅凭一面之缘和一番交锋,就让他感到深不可测的香江实权人物。 他尝试联系上了靳轻。电话里,他放低了姿态,绝口不提之前的龃龉,只说是想念女儿,并希望能通过她,与王平安先生“化干戈为玉帛”,寻求一些“合作共赢”的机会。 靳轻接到父亲的电话,心情复杂。她将情况如实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把玩着手中的雪茄,听完靳轻的叙述,嗤笑一声:“靳能这条老狐狸,倒是懂得见风使舵。三十亿……胃口不小,也不怕噎着。”他看了看身旁神色有些不安的靳轻,淡淡道:“给他个面子,我去见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会面地点定在一家隐秘的高级私人会所。靳能早早等候,见到王平安带着靳轻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起身相迎,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王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阿轻,快,给王先生倒茶。”靳能热情地招呼着,仿佛之前的所有不愉快从未发生。 王平安坦然坐下,接过靳轻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靳能,直接开门见山:“靳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必绕弯子。找我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靳能干笑两声,搓着手道:“王先生快人快语。其实也没别的事,主要是想为之前在澳门的不愉快,向王先生郑重道个歉。是我靳能有眼无珠,冒犯了王先生。”他顿了顿,观察着王平安的脸色,继续道:“另外,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跟在王先生后面,做点小事。王先生在香江手眼通天,我靳能在赌坛和东南亚也有些门路,若能合作,必定是强强联合……” 王平安听着靳能那些充满算计和试探的言语,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不时打断靳能,提出尖锐的问题,或是在关键处点破靳能话语中的漏洞,逼得靳能额头冒汗,应对失措。 整个会谈,王平安始终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他既没有明确答应合作,也没有完全拒绝,只是用强大的气场和精准的语言,将靳能玩弄于股掌之间,让靳能深刻地体会到,在真正的权钱优势面前,他那点赌坛伎俩和几十亿资金,依然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这场会面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靳能除了得到王平安一句“有机会再聊”的模糊承诺外,一无所获,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王平安的深不可测和难以掌控。 时光荏苒,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赌坛再起风云。由更具权威性和国际性的“国际赌场联盟”组织的“世界赌神大赛”即将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行。消息传出,全球各地的顶尖赌术高手纷纷摩拳擦掌。刚刚坐稳“亚洲赌神”宝座不久的高傲,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扬名立万、续写神话的绝佳机会,第一时间就报了名。 他意气风发地准备着,认为以自己的技术,加上师父靳能的谋划,夺取“世界赌神”称号如同探囊取物。 然而,就在大赛报名截止前的最后时刻,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高进,竟然也报名参赛了!代表澳大利亚!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高傲和靳能的头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傲在酒店房间里暴跳如雷,脸色煞白,“他明明已经是个废人了!医生都说他不可能再恢复!他怎么还能赌?” 靳能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高进的“复活”,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太了解高进的天赋和心性了,一旦高进真的恢复,前来复仇,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在他参赛之前,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靳能眼中凶光毕露。他立刻动用了自己在东南亚的关系网,联系上了一伙以心狠手辣着称的越南帮派,开出高价,要求他们在拉斯维加斯,让高进“永远消失”。 然而,靳能并不知道,这伙越南帮的老大仍然是玫瑰,玫瑰始终隐身在背后控制着越南帮。 越南帮的表面老大接到靳能的委托后,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玫瑰。玫瑰则第一时间联系了王平安。 王平安接到电话,听着玫瑰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高进没死,他并不意外。那个男人,命硬得很。他沉吟片刻,对玫瑰吩咐道:“告诉越南帮,这笔生意,他们照接。钱,也照收。但是,人,不能真杀。让他们配合高进,演一场‘被杀’的戏。做得逼真点,照片、证据,都要有。明白吗?” “明白,平安哥。”玫瑰心领神会。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戏码在拉斯维加斯上演。越南帮的人“找到”了高进,以及他身边那个一直不离不弃照顾他的女孩小七,还有小七的父亲,那位隐退多年的千术高手刘大千。在一处偏僻的仓库,爆发了“激烈”的枪战。越南帮的人“成功”地“击毙”了高进、小七和刘大千,并拍摄了血肉模糊的“尸体”照片,发送给了靳能。 靳能和高傲收到照片和“确认”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痛快地支付了五千万港币的报酬。而这笔钱,王平安吩咐玫瑰,一分不留,全部赏给了配合演出的越南帮成员,让他们对这位神秘的“王先生”更是死心塌地。 世界赌神大赛,如期在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赌场酒店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赌术高手齐聚一堂,盛况空前。 靳能和高傲志得意满地步入赛场,认为最后的障碍已经扫清,冠军唾手可得。 然而,当大赛司仪念到“澳大利亚代表,高进先生!”时,聚光灯下,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带着一丝冰冷微笑的男人,不是高进又是谁?!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脸坚毅的小七。 更让靳能和高傲瞳孔收缩的是,在贵宾席上,他们看到了王平安!而他身边坐着的,正是容颜更胜往昔、气质却已大不相同,带着几分雍容和疏离的靳轻! 高进的“死而复生”,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靳能和高傲的脸上。而高进进场后,目光扫过全场,在接触到靳轻时,竟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份彻底的漠然,让原本心情复杂的靳轻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意外,也让一直观察着高进的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 比赛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高进展现出了远超从前的赌术和冷静,一路势如破竹,轻松晋级。高傲虽然也实力不俗,但在高进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最终,决赛桌的三强诞生:菲律宾赌王菲尼朗拿度,高进,以及高傲。 牌局进行到白热化。最后一轮发牌完毕,桌面上筹码如山。 高傲的明牌是黑桃10、J、q、K,底牌未知,牌面是同花顺的可能极大! 菲尼朗拿度的明牌是三张A,一张杂牌,底牌未知,可能是四条A! 高进的明牌是三张2,一张杂牌,底牌未知,可能是四条2! 牌面看来,高傲的同花顺最大,菲尼朗拿度的四条A次之,高进的四条2最小。 轮到下注。高傲志在必得,将自己剩余的所有筹码,近一亿港币,全部推了出去! 菲尼朗拿度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高傲的牌面,又看了看自己的牌,最终选择了跟注。 轮到高进,他的筹码已经不够跟注。 全场目光聚焦在高进身上。他沉默着,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寻求支持。 贵宾席上,王平安轻轻拍了拍靳轻的手。靳轻会意,站起身,在无数惊讶和探究的目光中,端着一个托盘,款款走到高进身边,将托盘上的支票放在他面前——整整两亿港币! “高先生,这是王先生和我的一点心意。”靳轻的声音平静,看着高进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高进看了靳轻一眼,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颔首:“多谢。”他拿起那两亿支票,毫不犹豫地推入赌池:“我跟注,再加注一亿!” 这一下,压力来到了高傲这边。他跟注后,还需要至少一亿才能匹配高进的加注,但他已经没钱了! “师父!”高傲焦急地看向台下的靳能。 靳能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拿出一张本票:“我这里有一亿,支持我的徒弟高傲!” 然而,就在他走向高傲的过程中,经过高进身边时,脚步似乎不经意地顿了一下,右手极其隐蔽而快速地在高进的左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但高进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靳能来到高傲身边,将本票放下,低声道:“放心,没问题。” 有了资金,高傲底气十足,立刻跟注加注。 菲尼朗拿度看着这诡异的气氛和惊人的赌注,摇了摇头,选择了弃牌。他不想卷入这明显带有私人恩怨的生死赌局。 赌桌上,只剩下高进和高傲。 “梭哈!”高傲将所有筹码再次推出,状若疯狂,“高进!有种就跟!” 高进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我跟。不过,筹码不够了。我们赌点别的。” “赌什么?” “赌一双手。”高进的声音冰冷,“谁输,自己砍下一双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赌注惊呆了。 高傲脸色瞬间惨白,他看向靳能,靳能眼神闪烁,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牌面必胜。 “好!赌就赌!”高傲骑虎难下,咬牙答应。 “开牌吧。”高进淡淡道。 “哈哈哈!高进,你输定了!我是同花顺!黑桃同花顺!”高傲狂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意气风发地、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底牌摔在赌桌上! 一张刺眼的红心3! 牌面:黑桃10、J、q、K——底牌:红心3! 这根本不是同花顺!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对子都不是!仅仅是一手散牌!最大的单张是黑桃K! “什么?!” “红心3?!”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同花顺?!那他狂什么?” 全场瞬间从屏息凝神变为一片哗然和难以置信的惊呼!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高傲那志在必得的狂笑还僵在脸上,与那张丑陋的红心3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高傲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眼球暴突,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本该是黑桃9、此刻却变成了红心3的底牌,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不可能!!”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转向靳能,“师父!牌!我的牌!!!” 靳能也彻底懵了,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明明……明明安排了眼力最好的鹰眼朱老九在后面看准了高进的底牌是梅花A(凑成四条A的牌面),他才敢上去拍高进肩膀,用自己苦练多年、万无一失的手法,将高进的底牌(他以为是黑桃9)与高傲底牌(他准备好的红心3)进行了调换……他本意是换掉高进的好牌,让高傲稳赢。怎么会……高傲的底牌变成了红心3?!那黑桃9去哪里了?! “不可能!你出千!”高傲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高进嘶声力竭地吼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高进缓缓站起身,目光如万年寒冰般扫过高傲和已然魂飞魄散的靳能,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大厅:“出千?大会裁判,请问,如果我的牌,是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别人换掉了;而对手的牌,也同样被人动了手脚。这混乱的局面,该算谁出千呢?” 大会裁判组经过紧急商议和查看可能的监控(虽然靳能手法高明,未必能被拍到,但高进的话本身就动摇了局面),由主裁判宣布:“经核查,高进先生全程未有违规动作。若底牌被动,属被动受害,不算出千。至于高傲先生的底牌为何与预期不符,本会无法判定,但赌桌结果以最终亮出的牌为准。” “听到了吗?”高进看着面如死灰、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的高傲,一字一句,如同宣判,“师父一直不肯传授我的最后一招,‘遇强即屈,借花献佛’。我苦思多年,终于悟到。其精髓,不在于主动换牌,而在于‘示弱’,在于‘借力’!更要在于,看穿对手的一切伎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射向靳能:“我早知道你们会动手脚,所以,我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让朱老九以为我的底牌是梅花A。我也算准了师父你一定会亲自上台,用你那‘妙手空空’来确保胜利。你拍我肩膀时,确实换走了我一张牌。” 高进缓缓地,将自己那张一直未曾动过的底牌翻开——一张方块A。 牌面:三张2,一张杂牌,底牌:方块A!只是一对A和一对2,两对牌!这手牌甚至比高傲那手散牌(最大黑桃K)还要大!但远远谈不上必胜。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底牌。你换走的,根本不是我真正的牌,而是我早就准备好,放在那里让你换的——另一张红心3!”高进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而你塞给我的,也不是你准备的黑桃9,因为你换牌的时候,我同样用你教我的手法,把你塞过来的牌,又送回到了高傲的牌里。所以,你亲手把你为自己徒弟准备的‘黑桃9’,换成了这张葬送他的‘红心3’!这就叫,借你之手,献上这朵‘佛’(伏)笔!” 高进隐忍一年,布下这个局,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靳能的真面目,让高傲体验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让靳能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不……不……师父!救我!师父!”高傲彻底崩溃了,他抓住靳能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高进冷冷道:“救你?他不会救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人的。在他眼里,你和我,都只是他攫取名利的工具而已。” 高傲看着靳能那躲闪、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弃的眼神,回想起这一年来的种种,被利用、被欺骗、被当作小丑……所有的愤怒、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啊——!老东西!我跟你拼了!”高傲猛地抓起赌桌上那把用来履行赌约、闪烁着寒光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进了靳能的胸膛! “噗嗤!”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靳能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刀锋,又抬头看着状若疯魔的高傲,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重重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高傲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靳能,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瘫软在地,精神彻底崩溃。 高进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裁判微微颔首,然后牵起小七的手,在无数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离开了赌场。 王平安坐在贵宾席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高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脸色苍白、紧紧抓着他手臂的靳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第60章 尘埃落定 暗潮新生 靳能的葬礼办得颇为低调。他生前树敌太多,真正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场面冷清得如同他最终的结局。靳轻穿着一身素黑,站在墓前,脸上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淡漠。王平安陪在她身边,没有多言,只是用他宽厚的手掌,紧紧握着靳轻微凉的手。 这份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葬礼结束后,靳轻对王平安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以往,她对他或许有感激,有依赖,有认命般的顺从,但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疏离。如今,那层隔膜似乎被这场葬礼彻底打破了。她变得更加温柔,更加主动,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眷恋,仿佛王平安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浮木。她会细心记下他所有的小习惯,在他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参茶,在他烦躁时用她特有的清冷嗓音柔声安抚。这种转变,让王平安颇为受用,对她也愈发宠爱。 另一边,高傲的结局也迅速落下帷幕。在拉斯维加斯众目睽睽之下故意杀人,证据确凿,即便他一度顶着“赌神”的光环,也无法逃脱法律的严惩。经过审判,他被判处死刑。而他之前通过靳能从高进那里非法转移来的所有财产,也被法院判定转移无效,全部返还给原主人——高进。 这笔失而复得的巨额财富,对于如今的高进而言,意义已然不同。他找到了靳轻,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 “阿轻。”高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如今已归属他人的女子,眼神平静,再无波澜,“这些钱,物归原主。但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了。我和小七打算过点简单的生活。这些,就送给你吧,算是我……对你,和对过去的一个交代。” 靳轻看着高进递过来的文件,里面是数额高达近四十亿港币的资产证明。她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王平安。 王平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高进给你的,你自己决定。” 靳轻几乎没有犹豫,她将文件轻轻推回给高进,摇了摇头:“进哥,谢谢你的好意。但这笔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安心。”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要,那就交给平安哥处理吧。他比我更懂得如何运用这些资源。” 高进看了看靳轻,又看了看王平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不再坚持,直接将文件递给了王平安:“王先生,那就有劳你了。” 王平安这次没有推辞,坦然接过,随手放在一旁,仿佛那只是几份普通文件。“放心,我会处理好。”四十亿港币的巨额财富,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易主,让王平安的身家瞬间再次暴涨,真正踏入了香江最顶级的财富圈层。 不久后,高进和小七在澳洲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他只邀请了极少数朋友,王平安和靳轻赫然在列。婚礼上,小七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高进看着她,眼神里是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满足。他彻底告别了过去的恩怨情仇,选择了与这个在他最落魄时不离不弃的女孩共度余生。 王平安和靳轻送上了一份厚礼,真心祝福这对新人。婚礼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在婚礼即将结束时,高进拉着王平安到一旁,语气轻松地说道:“王先生,我和小七准备去环球旅行,好好放松一下。香江那边,我有个堂弟,叫高义,能力还不错,我让他以后帮我处理一些在香江的琐事。以后如果在香江遇到,还望王先生能给他行个方便。” 王平安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高义的印象——能力是有,但心术不太正,野心不小。他看了看高进那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事,不亲身经历,外人说破天也没用,反而可能引起误会。他举起酒杯,与高进碰了一下,笑容如常:“好说。既然是高先生的堂弟,自然没问题。” 高进满意地笑了,再次道谢后,便与小七一同登上了开启蜜月之旅的航班。 回到香江,王平安兑现了对靳轻的承诺,斥巨资在顶级豪宅区半山,为她购置了一套占地近两千平米的奢华别墅。别墅依山傍海,视野极佳,内部装修极尽奢华,配备了游泳池、网球场和巨大的花园,宛若一座小型宫殿。靳轻搬入新居的那天,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一切,紧紧抱住了王平安,泪水无声滑落。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给予,更是一种身份的确认和安全的保障。 安顿好靳轻后,王平安觉得是时候让她更深入地融入自己的圈子了。他挑了个日子,在半山别墅举办了一场家宴,正式将靳轻介绍给了秦京茹、梁拉娣等几位跟了他多年的女人,以及身份特殊的玫瑰。 宴会起初气氛有些微妙。秦京茹和梁拉娣看着年轻貌美、气质出众的靳轻,以及这奢华无比的别墅,眼神中难免流露出几分女人的比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玫瑰则是一贯的冷静旁观,带着几分审视。 王平安坐在主位,气场强大,谈笑自若,巧妙地调节着气氛。他既不偏袒靳轻,也不冷落其他几人,话语间点明靳轻“懂事”、“安分”,并将那四十亿资产的事情略作提点(当然,隐去了具体来源和与高进的纠葛),只说是靳轻带来的“嫁妆”,由他统一管理,未来大家的用度只会更好。 这番话,既抬高了靳轻的地位,也安抚了其他人的心。毕竟,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些许醋意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靳轻也表现得十分得体,她姿态放得很低,对秦京茹和梁拉娣一口一个“姐姐”,称呼玫瑰也是客客气气,亲自布菜斟茶,言语温婉,丝毫没有仗着宠爱和新居而张扬。她本就生得美,气质又清冷中带着柔弱,这般低姿态,很快便消解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大部分的敌意。 渐渐地,宴会气氛热络起来。不知是谁提议打麻将,于是乎,麻将桌便被支了起来。王平安乐得清闲,坐在一旁看着。牌桌上,秦京茹咋咋呼呼,梁拉娣精于算计,玫瑰沉稳冷静,靳轻则显得有些生涩,常常点炮,引得众人笑声不断。小小的麻将,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和女人们的娇嗔笑语,竟然奇异地弥合了她们之间原本存在的隔阂,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姐妹”关系,在这奢华的半山别墅里,初步建立起来。王平安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这便是他想要的后院稳定。 家事安排妥当,王平安将更多精力放回了工作上。油麻地警署署长的位置,权力不小,责任也重。此时,由于内地形势持续动荡,涌入香江的非法移民数量激增,带来了严重的治安和社会问题,警务处压力巨大,下达了严令,要求各警区大力打击非法入境和滞留行为。 王平安不敢怠慢,回到警署立刻召集所有骨干,包括陆启昌、陈百叻、李贤,进行了紧急部署。 “上面下了死命令,打击非法移民是当前第一要务!”王平安站在会议室前,神色严肃,“陆启昌,你的重案组负责情报搜集和重点案件侦破,梳理偷渡团伙的线索!陈百叻,你的扫黑组配合,对油麻地所有的黑市劳工聚集点、窝藏点进行扫荡!李贤,你的军装组加大街面巡逻盘查力度,设置路障,对可疑人员严格检查!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成效!” “Yes,Sir!”三人齐声领命。 命令下达,整个油麻地警署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一时间,街头巷尾警笛呼啸,突击检查接连不断,不少非法入境者和窝藏他们的蛇头、雇主被揪了出来,押上囚车,准备遣返。王平安也时常亲临一线督战,既是给手下压力,也是彰显自己的重视。 这天夜里,根据线报,有一批非法移民企图从西贡一带偏僻的海岸线摸黑上岸。王平安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前往堵截。夜色浓重,海边山路崎岖湿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行动还算顺利,他们成功拦截了十几名偷渡客。就在押解返回途中,意外发生了。王平安走在队伍前面,一边用手电照射着陡峭的斜坡,一边听着陈百叻汇报情况。突然,脚下一滑,一块松动的石头被他踩塌,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伴随着手下们的惊呼,沿着陡坡翻滚了下去! “署长!” “平安哥!”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下斜坡寻找。好在王平安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在翻滚过程中护住了要害,加上坡上灌木缓冲,除了多处擦伤、扭伤和一阵剧烈的眩晕外,并无生命危险。但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用手电四处照射时,心里却是一沉。 周围是漆黑一片的陌生山林,刚才滚落的路径已经完全看不清,手下们的呼喊声也变得遥远而模糊——他掉队了,而且迷失了方向。 “妈的!”王平安低骂一声,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除了手枪和少量子弹,就只有一支手电。他尝试着凭感觉往回走,但山林茂密,地形复杂,走了半个多小时,非但没有找到路,反而似乎越走越深。 就在他停下脚步,准备冷静判断一下方位时,一阵极其轻微、却被海风送来的马达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刻屏住呼吸,关掉手电,如同一头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过去。 拨开浓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小海湾,月光下,一艘破旧的渔船正缓缓靠向礁石滩。船头上站着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紧张地四处张望。紧接着,船舱里开始陆续钻出一个个蜷缩着身体、面带惶恐与期盼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背着简陋的行囊,在船上人员的催促下,踩着冰冷的海水,踉踉跄跄地踏上香江的土地。 又一船非法移民! 王平安瞳孔微缩,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他认出了船上那个指挥的矮壮男子,是警方通缉名单上一个颇为狡猾的蛇头,外号“蛇头威”。看来,自己是阴差阳错,撞上了一条大鱼。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地数着上岸的人数,观察着他们的动向,以及接应人员的出现。职业的本能和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伙人绝对是偷渡的老手中的老手。 第61章 月夜杀机 功勋加身 月光惨白,照在荒凉的海滩和礁石上,映出一片冰冷的银辉。那艘破旧的渔船像一头搁浅的怪兽,静静地趴在浅水区。偷渡客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在蛇头们凶狠的驱赶下,战战兢兢地涉过冰冷的海水,踏上这片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土地。然而,他们的“自由”尚未开始,第一道关卡已然降临。 船头被几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蛇头堵住。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绰号“泥鳅”的矮壮汉子,他嘴里叼着烟,眼神扫过面前这群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男男女女,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都听好了!”泥鳅吐掉烟蒂,声音沙哑而凶狠,“到了地方,规矩都懂!每人五百块!少一个子儿,就别想踏进香江半步!” 人群一阵骚动,五百块对于这些倾家荡产才凑够船费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一个看起来有些倔强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之前不是说好上岸再给吗?怎么现在就要……” 他话还没说完,泥鳅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号“丧彪”,猛地跨前一步,二话不说,抡起碗口大的拳头,照着那中年男人的面门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男人凄厉的惨叫。丧彪下手极重,专往要害招呼,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中年男人便已鼻梁塌陷,满嘴是血,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不活了。 “还有谁没钱?嗯?!”丧彪甩了甩手上的血,狞笑着扫视众人。 血腥的暴力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让所有骚动平息下来。偷渡客们噤若寒蝉,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再无人敢吭一声。他们麻木地、颤抖着,开始挨个上前,将身上藏得最深、捂得最热的钞票掏出来,递给那些如同索命恶鬼般的蛇头。 人群中,唯有两人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一对兄弟,哥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腰杆也挺得笔直;弟弟年纪稍轻,约二十出头,同样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眼神同样坚定,紧紧跟在哥哥身后。他们对眼前的暴行似乎视若无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轮到他们时,泥鳅的手下习惯性地伸出手。哥哥只是淡淡地瞥了那手下一眼,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那手下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喉咙动了动,没敢说出要钱的话。泥鳅也注意到了这对兄弟,他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毒辣,立刻察觉到这两人身上那股不同于普通人的危险气息,他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放行。兄弟二人一言不发,步履沉稳地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岸边的黑暗之中。 潜伏在灌木丛后的王平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对兄弟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好重的杀气……这兄弟俩,绝对不是普通人。”他心中暗忖,“那种眼神,那种姿态,绝对是见过血,甚至可能是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军人。他们来香江,目的绝不简单。” 偷渡客们继续挨个交钱。轮到没钱的男人,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被用粗糙的麻绳捆住手脚,像垃圾一样丢在一边。轮到没钱的女人,则更加凄惨。蛇头们淫笑着上下其手,肆意揉捏,最后更是粗暴地撕扯掉她们的上衣,美其名曰“防止逃跑”。女人们发出屈辱的哭泣和尖叫,但在冰冷的枪口和暴力威胁下,只能无助地蜷缩起身体,任由寒风侵袭着裸露的肌肤。 王平安看得心头火起,但他强忍着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最佳的时机,也在观察是否有更大的鱼。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低着头、试图用散乱头发遮掩面容的女人引起了蛇头“威哥”的注意。威哥是泥鳅的得力手下,以好色残忍着称。他粗暴地抬起那女人的脸,借着月光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这女人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五官却极为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坚韧和……一丝野性?尽管穿着破旧,却难掩其窈窕的身段。 “嘿嘿,没想到这破船上还有这等货色!”威哥淫笑一声,伸手就去扯女人的裤子,“让哥哥我先验验货!” 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决绝,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哭喊求饶,而是在威哥靠近的瞬间,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嗷——!”威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裆部跪倒在地,疼得脸色发青,冷汗直冒。 “臭婊子!敢踢我!给我按住她!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威哥忍着剧痛,嘶声吼道。 旁边的几个蛇头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抓那女人。女人奋力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几个彪形大汉的对手,眼看就要被按倒在地。 “够了!”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海滩炸响。王平安如同鬼魅般从灌木丛后跃出,动作快如闪电!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 “砰!啪!咔嚓!” 拳脚交加,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蛇头们猝不及防的惨叫。王平安出手狠辣精准,专攻关节要害,几乎是在呼吸之间,那几个围着女人的蛇头便已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不是手臂扭曲,就是小腿骨折,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偷渡客们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天降神兵般的男人,而泥鳅等剩下的蛇头则又惊又怒。 王平安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蛇头,对那群吓傻了的女人低喝道:“还不快走!” 女人们如梦初醒,尖叫着四散奔逃。一些心地稍好的女人,在逃跑途中还不忘顺手用捡来的石块割开或被捆男人的绳索。 泥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身手如此恐怖。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而那个刚刚缓过劲来的威哥,更是凶性大发,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面目扭曲地瞄准王平安! “妈的!去死吧!” “砰!” 枪声在寂静的海滩上格外刺耳。但由于现场混乱,人群奔跑,这一枪并未打中王平安,反而击中了一个正在拼命逃跑的偷渡男人的后背。那男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衫。 枪响的瞬间,王平安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一个侧滑步避开弹道,同时如同猎豹般扑向威哥!在威哥还想开第二枪的瞬间,王平安已经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威哥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左轮手枪脱手落下。 王平安顺手接住下落的手枪,反手就用枪柄狠狠砸在威哥的太阳穴上!威哥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王平安调转枪口,直接顶在了刚要有所动作的泥鳅的脑门上! “别动!动一下,打爆你的头!”王平安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泥鳅瞬间僵住,高举双手,冷汗顺着脸颊流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冰冷触感和对方身上那股比他更凶悍的杀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署长!” “平安哥!你在哪里?” “那边有枪声!” 是陆启昌、陈百叻他们带着大批警员赶到了!枪声成了最明确的指引。 很快,警察们冲上海滩,将现场团团包围。剩下的蛇头见大势已去,纷纷举手投降。受伤的偷渡客被紧急送往医院,其余人则被铐上手铐,押上警车。 王平安这才松了口气,将手枪交给赶来的陆启昌,简单交代了几句。他下意识地看向刚才那个被他救下的女人逃离的方向,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深深回望的一眼,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有惊魂未定,有感激,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次行动,虽然王平安意外坠崖,却因祸得福,不仅抓获了一个活跃的偷渡团伙,缴获了武器,更重要的是,击毙一名(那个被争论打死的)、击伤一名(枪击)拒捕匪徒(对外宣称),解救了大批非法移民,可谓人赃并获,功劳显赫。 三天后,警务处举行了隆重的表彰大会。 警务副处长亲自出席,高度赞扬了油麻地警署在此次打击非法移民专项行动中的卓越表现,尤其肯定了署长王平安亲临一线、英勇果敢、指挥若定的领导才能。 “……鉴于王平安警司(注:此前已是警司,此处为确认和表彰其功绩)在此次行动中的重大贡献,经警务处研究决定,并报请保安局批准,特晋升王平安警司为高级警司!授予银英勇勋章!”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平安上前一步,接过晋升令和勋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严肃与荣光。高级警司,这已是警队中高层的关键职位,权力和地位更进一步。 “……同时,油麻地警署重案组组长陆启昌总督察、扫黑组组长陈百叻总督察,指挥得力,行动果决,特晋升为高级督察!” 陆启昌和陈百叻满脸喜色,立正敬礼。高级督察,距离宪委级仅一步之遥,是无数警员梦寐以求的位置。 “……军装巡逻组指挥官李贤,在此次行动中表现出色,身先士卒,记大功一次!” 李贤同样上前,接受嘉奖。他因为之前的一次违纪从督察被降职为警署警长,未满一年,按规定无法晋升,但这次大功,无疑为他未来的复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看向王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坚定。 “华人五虎”的名声,随着王平安的再次晋升和油麻地警署的这次漂亮仗,在警队内部更加响亮。王平安的权势和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62章 夜色邂逅 海棠春困 晋升高级警司的喜悦,自然要与麾下弟兄们分享。王平安做东,在油麻地最负盛名的“福临门”酒家包下了整个宴会厅,署里上上下下,从高级警官到普通军装,只要不当值的,悉数到场。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精美的粤菜流水般端上,茅台、白兰地敞开供应。王平安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与手下们谈笑风生,没有丝毫架子。陆启昌、陈百叻、李贤等核心骨干紧随其后,气氛热烈非常。 “王Sir!恭喜高升!” “王警司!以后多多关照!” “跟着王Sir,有肉吃有酒喝!” 恭贺声、奉承声、碰杯声不绝于耳。王平安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充分展现了他豪爽的一面。他知道,要想手下人卖命,除了威严,更要懂得施恩,懂得与民同乐。这一晚,油麻地警署凝聚力空前。 觥筹交错,直至深夜,宴会才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散去。大部分手下都已醉意醺醺,被安排好的车辆送走。王平安虽然酒量极佳,但今晚喝得实在太多,也觉得头脑有些发沉,脚步略显虚浮。 他婉拒了陆启昌开车送他的提议,想吹吹夜风,醒醒酒。娄晓娥在浅水湾的别墅离这里不算太远,步行回去正好。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许酒意。他沿着昏黄路灯照耀的街道缓缓走着,喧嚣过后,独处时竟感到一丝难得的宁静。走着走着,喉咙一阵发干,强烈的口渴感袭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前方街角亮着一块熟悉的招牌——“白海棠”惠民超市。看到这个名字,王平安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这正是他和玫瑰联手打造的“平安百货超市集团”旗下的平民品牌。集团成立时间不长,但凭借王平安的渠道资源和玫瑰的精明运作,尤其是“白海棠”的平价亲民策略,扩张迅速,已经在香江开了四十几家分店。 “正好,去自家店里拿瓶水。”王平安想着,便踱步走了过去。 已是深夜,超市里顾客不多,只有几个夜归的人在挑选商品。然而,一进门,王平安就听到一阵略显尖锐的女声争吵,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我不是偷!我只是……只是暂时没钱!等我丈夫来了就付钱!”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内地口音,急切地辩解着。 “小姐,你这话说了好几次了!我们这里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要么现在付钱,要么叫你丈夫马上来!不然我们只能报警了!”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女店员,语气强硬,带着不耐烦。 王平安循声望去,在收银台附近,一个女店员正和一个女子拉扯着一个装满面包、饼干和廉价洗发水的购物篮。那女子背对着王平安,身形窈窕,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王平安本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去冷柜拿水,那被纠缠的女子似乎急于挣脱,猛地一转身—— 四目相对。 王平安愣住了。竟然是她!那个在偷渡海滩上,眼神倔强、一脚顶翻蛇头威哥,最后深深看他一眼后消失在夜色中的女人! 此刻,她脸上少了那晚的决绝和野性,多了几分被当众揭穿的窘迫和焦急,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此刻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她也看到了王平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慌乱,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在她眼底燃起。 “我老公来了!”女子突然抬手指向王平安,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对着店员说,“你看,他就是我老公!老公,”她转向王平安,语气瞬间变得亲昵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虽然那亲昵显得十分生硬,“你快来帮我付钱嘛,她们非说我偷东西!” 这一声“老公”,叫得王平安心头一跳,旁边的店员和零星几个看热闹的顾客也都将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 那女店员显然不认识王平安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集团大老板(她的层级最多只见过区域经理),见王平安衣着体面,气度不凡,虽然有些醉意,但不像普通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对女子的话依旧将信将疑:“先生,她真的是你太太?她这篮子里的东西,一共八十七块五毛。” 王平安看着那女子,她正用一种混合着哀求、紧张和孤注一掷的眼神望着他,挽着购物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起了那晚她顶向威哥的那一记狠厉膝撞,想起了她逃离时那复杂的一瞥。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他笑了笑,那是一种带着玩味和了然的笑。他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反而很是配合。他从怀中掏出做工精致的鳄鱼皮钱包,看都没看,随手抽出一张五百面额的港币,递给店员,语气轻松:“不好意思,我太太可能忘记带钱了。剩下的不用找了。” 店员接过钱,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钞,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哎呀,原来是误会,真是对不起,先生,太太!东西您拿好!”她手脚麻利地将商品装袋,递还给那女子。 女子见状,立刻挣脱开店员原本若有若无的拉扯,快步走到王平安身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但身体却微微靠向他,传递出一种依赖的信号。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了。 女子松了口气,挽着王平安胳膊的手微微松动,眼神闪烁,似乎想找个借口开溜。“那个……谢谢你了,钱我以后……”她低声说着,试图抽回手。 然而,王平安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反而收紧,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边。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抗拒的磁性:“怎么?利用完就想跑?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白叫的‘老公’。” 女子身体一僵,抬头看向王平安。他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她知道,自己这点小伎俩,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认命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停止了挣扎。 王平安不再多言,揽着她的腰肢,半强迫地带着她走出了“白海棠”超市。夜风一吹,他感觉酒意又上来几分,口渴的感觉更强烈了,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没有走向回家的方向,而是径直来到了距离超市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半岛酒店。 前台服务员训练有素,虽然看到王平安带着一个衣着朴素、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女人,但认出了王平安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和社交版的风云人物,立刻恭敬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开了一间顶层的豪华海景套房。 进入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房间内奢华无比。那女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站在昂贵的地毯上,仿佛生怕自己弄脏了这里。 王平安松开她,自顾自地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对她说:“一身酒气,难受。我去洗个澡。”他指了指客用卫生间,“你也去洗洗,身上都是海腥味和……超市的味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命令,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女子咬了咬嘴唇,没有反抗,默默地走进了客用卫生间。 王平安走进主卧的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酒意和疲惫,也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盘旋,神秘,倔强,又带着一种落难凤凰般的脆弱感,很有趣。 当他围着浴巾出来时,那女子也已经洗完,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洗去污垢后的脸庞更加清秀动人,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王平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睡觉。” 女子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以为……以为接下来会发生…… “看什么?”王平安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倦意,“我累了,今晚只想睡觉。你放心,我对趁人之危没兴趣,尤其还是对一个叫我‘老公’的女人。” 他的话让女子脸颊微微发烫,心中五味杂陈。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地走到床边,在离他最远的床沿侧身躺下,背对着他,身体紧绷。 王平安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睡觉,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听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身下柔软舒适的床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安心的(或许是错觉)气息,女子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连日来的逃亡、惊恐、无助,在这一刻被这意外的安全港湾所抚慰。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也沉沉睡去。 这一夜,奢华酒店的套房内,一对陌生的男女,同床共枕,却秋毫无犯。窗外,香江的夜色依旧迷离,而某些命运的丝线,似乎在这一夜,被悄然系上了一个新的结。 第63章 身份迷局 署长印记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岛酒店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奢华的地毯上,唤醒了沉睡中的城市,也唤醒了房间里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王港生率先醒来,发现自己依旧完好地穿着浴袍,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平稳。她心中五味杂陈,有庆幸,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男人,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王平安不久也醒了,他揉了揉眉心,昨晚的酒意已散,眼神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清明。酒店服务生适时地送来了丰盛的早餐:精致的虾饺、烧卖,香浓的奶茶,还有新鲜的水果。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气氛有些微妙。最终还是王平安打破了沉默,他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港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还有,你到底怎么回事?” 王港生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声音有些轻,却带着一丝倔强的期盼:“我叫王港生……我,我虽然是从那边过来的,但我是在香江出生的!我妈妈说过,是在九龙城寨的一个接生婆那里生的我。我……我应该可以申领香江身份证的!” 王平安心中了然。果然是她,也果然是这套说辞。熟知“剧情”的他很清楚,王港生所谓的“香江出生”就能申领香江身份证多半是她母亲临终前给予她的一个美好愿望,在缺乏确凿证据(尤其是九龙城寨那种地方,人员复杂,记录缺失)的情况下,想要以此获得合法身份,难如登天,基本是她一厢情愿。 他没有立刻戳破她的幻想,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看似关切的口吻问道:“哦?在九龙城寨出生?那你有找到当年的接生婆,或者任何出生证明吗?” 王港生眼神一黯,摇了摇头:“没有……接生婆早就找不到了。我妈妈去世得早,只告诉过我一个阿姨的地址,说或许她知道些情况。” “阿姨?”王平安挑眉,“地址在哪里?我带你去找找看。” 王港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王平安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她报出了一个位于深水埗的地址,那是香江有名的老旧区域,遍布着劏房和笼屋。 “好,吃完我开车带你去。”王平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早餐后,王平安开着那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平治轿车,载着王港生,七拐八绕,驶入了深水埗如同迷宫般的狭窄街巷。最终,车子在一个外墙斑驳、挂着杂乱晾衣绳的旧楼前停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食物腐败和拥挤人烟混合的复杂气味。 “就是这里了。”王港生指着那栋旧楼,眼神中带着忐忑和一丝希望,“我上去找阿姨,你……你先去忙吧,不用等我了。”她似乎不想让王平安看到自己亲戚可能的窘境。 王平安却只是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去吧,我等你。” 王港生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转身走进了那栋昏暗的旧楼。 王平安没有听她的立刻离开,他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目光扫过街角蹲着抽烟的古惑仔、匆匆走过的底层市民,以及晾晒在窗外如同万国旗般的衣物。这里的气息,与他半山的别墅、半岛的套房,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王港生从楼里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眼神中的希望之光几乎熄灭。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男人个子不高,穿着泛黄的背心,趿拉着拖鞋,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王港生窈窕的身段上打转,毫不掩饰其中的猥琐。女人则干瘦精明,脸上刻着生活艰辛的皱纹,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港币,塞到王港生手里。 “港生啊,不是阿姨不帮你。”女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撇清关系的冷漠,“你妈说的那个接生婆,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啦!九龙城寨那时候多乱啊,哪有什么记录?这三百块你拿着,找个机会,还是……还是回内地去吧,好歹有条活路。” 王港生握着那三张钞票,手指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那中年妇女注意到了停在路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平治轿车,以及车旁那个气度不凡、正看着他们的男人。她警惕地问:“港生,那位是……?” 王平安掐灭烟头,从容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王港生的肩膀,对那妇女微微一笑:“阿姨你好,我是港生的男朋友。” 妇女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王港生。王港生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耳根有些发红。 妇女上下打量了王平安一番,见他衣着体面,气度沉稳,不像普通人,语气缓和了些:“男朋友?你是做哪一行的?” “我是个警察。”王平安语气平淡,没有刻意强调职位。 那中年男子一听“警察”两个字,原本色眯眯的眼神瞬间收敛,脖子下意识地往回一缩,不敢再看王港生,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畏惧。看来平时没少被差人“关照”。 妇女听了,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看着王港生,又看看王平安,语重心长地说:“阿生啊,既然你有男朋友了,还是当差的,那就好办了。”然后她转向王平安:“你要是真心对港生,就跟她结婚嘛!结了婚,她就能申请身份留在香江了,也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王平安闻言,点了点头,态度很是诚恳:“阿姨说得对,我会考虑的。” 王港生听到“结婚”两个字,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心中却是怦怦直跳,一种混合着意外、羞怯和隐约期盼的情绪涌了上来。 王平安从怀中掏出钱包,数了五千块港币,递给那中年妇女:“阿姨,这点钱您拿着,当我们孝敬您的。以后港生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妇女看到厚厚一沓钞票,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年轻人好好过日子就行啦!” 王平安不再多言,揽着还有些发懵的王港生,转身走向轿车。 车子驶离了破旧的深水埗,重新汇入繁华街道的车流。王平安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沉默不语的王港生。 “现在,有什么想法?”他问道。 王港生茫然地摇了摇头,阿姨的话断绝了她通过出生证明获取身份的念想,前路似乎一片迷茫。 “那……要不要做我的女人?”王平安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直接的、不容回避的力量,“跟了我,身份的问题,我来解决。以后,也不用再担心饿肚子,被人欺负。” 王港生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王平安。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滚烫。想起昨晚他的“君子之风”,想起他刚才在阿姨面前的维护,想起他随手拿出五千块的阔绰,再想到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处境……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她黑暗困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强大而温暖的光。 她没有回答,只是红着脸,微微地,但清晰地,点了一下头。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带她回半山别墅,也没有去娄晓娥那里,而是直接开车来到了油麻地警署。 当王平安揽着王港生的肩膀走进警署大门时,沿途遇到的警察无论级别高低,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喊道:“署长好!”“王Sir!” 王港生惊呆了,她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署长?!他……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竟然是这么大一个警署的署长?! 王平安感受到她的震惊,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直接带着她来到了署长办公室隔壁的专用休息室。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处理点事情。”王平安让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自己则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名户籍科的女警走了进来。 “这位是王港生小姐,”王平安对户籍警吩咐道,“给她登记一下身份信息,按照……特殊渠道处理,尽快把身份证办下来。” “是,署长!”户籍警虽然心中疑惑(署长什么时候管起户籍了?还是这么一位衣着朴素的小姐?),但不敢多问,立刻拿出表格,恭敬地请王港生填写。 王港生晕乎乎地填着表格,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中午,王平安带着王港生来到警署餐厅吃饭。当他们走进餐厅时,里面正在用餐的陆启昌、陈百叻、李贤等骨干,以及不少其他警员,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王平安神色自若,拉着有些拘谨的王港生走到他们那桌,主动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王港生。” “女朋友?” “署长(那么多老婆又)有女朋友了?” 餐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陆启昌反应最快,立刻站起身,笑着喊道:“嫂子好!” 陈百叻也赶紧跟上,嗓门洪亮:“嫂子好!我是陈百叻!” 李贤同样起身,恭敬地点头:“嫂子。” 王港生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被一群穿着警服、气场不俗的男人喊着“嫂子”,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能挨个点头回礼,声音细若蚊蚋:“你们好……” 这顿午饭,王港生吃得食不知味,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但那种被尊称为“嫂子”的感觉,以及王平安在她身边带来的巨大安全感,又让她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满足和一丝虚荣。 午休时间,王平安带着王港生回到了署长休息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王港生还没从刚才的晕眩中完全回过神来,王平安却已经转身,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一种势在必得的灼热。 “现在,你是我王平安的女人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有些风险,需要彻底杜绝。” 王港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脏狂跳,身体微微颤抖,却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默认了他的行动。 这一次,不再是昨晚那样相安无事的睡眠。王平安果断地、彻底地,吃掉了这只已经点头归属自己的小绵羊,在她身上,牢牢盖上了属于自己的印记,不留任何风险隐患。 风暴过后,王港生蜷缩在王平安宽阔的怀里,浑身酸软,脸颊酡红,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这个男人,强大,有权势,而且……现在真正属于她了。她紧紧依偎着他,仿佛找到了此生最终的归宿。 王平安抚摸着怀中女人光滑的脊背,眼神深邃。收下王港生,既是出于男人本能的占有欲,也是对她身上那种韧性和神秘感的一点兴趣,更重要的是,将她彻底纳入羽翼之下,省去许多潜在的麻烦。 第64章 纸盒藏尸 科学缉凶 带着王港生全款买下警署旁边那套两百五十平米、视野开阔、装修精致的大平层,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如同筑巢小鸟般的欢喜,王平安心中也升起一丝满足感。对于自己的女人,他从不吝啬。夜晚,在新居宽大柔软的床上,自然又是一番抵死缠绵,王港生初承雨露,虽羞涩生涩,却也极力迎合,让王平安尽享征服的快意。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神清气爽地起身,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眉宇间带着倦意与满足的王港生,他笑了笑,从钱包里取出五沓崭新的千元港币,整整五万元,轻轻放在她的枕边。当王港生醒来,看到这厚厚一叠钞票时,惊得坐了起来,拖着酸软疲惫的身子,兴奋地抱着王平安又亲又吻,那种被巨大财富砸晕的幸福感,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钱,更是王平安对她宠爱和重视的象征。 安抚好雀跃的小女人,王平安回到了油麻地警署,恢复了总警司的威严与忙碌。他立刻召集了麾下三大干将——陆启昌、陈百叻、李贤,在自己的办公室开会,听取近期各项工作进展。 陆启昌汇报了几起恶性抢劫案的侦破情况,李贤则报告了近期街面治安整治的成效。轮到陈百叻时,他收起了一贯的痞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王Sir,最近接手一个案子,有点邪门,发生在跑马地,上头很重视,压力不小。”陈百叻将一份卷宗放在王平安桌上。 王平安翻开卷宗,首页几个字映入眼帘——“跑马地纸盒藏尸案”。他目光微凝,果然来了。 陈百叻开始详细汇报:“1974年12月17日早上七点多,跑马地一家兽医诊所的职员胡永康,在门口人行道上发现一个日立牌S67b型的电视机纸箱,里面……是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死者叫卞玉英,才16岁,是个女学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法医初步检验,死者是被人用右臂箍颈勒毙,死亡时间推断在12月16日下午六点到午夜。关键是,死者死后遭到了虐待,双RU……RU头被割掉,下体有被灼烧的痕迹。法医判断是死后一到两小时内被塞进纸箱的。死者还是处女,排除性侵杀人。” 陆启昌和李贤听着,眉头都紧紧皱起,手段如此残忍,对象还是未成年少女,性质极其恶劣。 “这个纸箱是关键。”陈百锲点出重点,“我们查了,这个型号的电视机是1972年4月才在香江面世,藏尸的这个纸箱可能是在1973年到案发期间,在港岛区售出的。我们正在排查所有销售过这种电视机的电器行。” 王平安一边听着,一边快速浏览着卷宗里的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他知道,这个案子之所以轰动,不仅在于其残忍和离奇(首宗纸盒藏尸),更在于它是香港历史上首宗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主要依靠科学鉴证技术成功入罪的案件。当然,他也知道此案背后关于凶手欧阳炳强是否真凶的争议,持续了几十年。 但他现在是警察,是总警司,他的职责是破案。至于争议,那是法庭和后世的事情。 “死亡时间能再精确点吗?”王平安抬头问道,他知道这是关键点之一,关系到嫌疑人的时间线。 陈百叻回答:“法医根据胃内容物和体温下降速度推断,死亡时间在16日下午6点到12点之间。但死者同学陈彬彬作证,死者约她下午6点半在跑马地电车总站见面,但她到了没见到人。如果死亡时间在6点后,那死者很可能是在跑马地附近遇害。” 王平安手指敲了敲桌面,脑中飞速整合着已知信息:“纸箱是重要物证,来源必须查清。还有,死者身上的伤痕,灼烧……用的是什么东西?” “法医判断不是明火,像是……某种发热的金属工具?比如……烧焊器?”陈百叻不太确定地说。 “烧焊器?”王平安眼中精光一闪,“跑马地附近,有没有什么工厂、维修铺之类的地方,会用到烧焊器?” “有!”陈百叻立刻反应过来,“发现尸体的兽医诊所旁边,就有一家叫‘安美饮品公司’的小工场,他们做饮品包装,很可能用到相关工具!” “重点排查这家安美公司!”王平安果断下令,“还有,死者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跑马地电车总站,她为什么会去那里?约了同学没等到,她之后去了哪里?见了谁?查她当天的所有行踪,接触过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为关键的侦破思路,这些思路融合了他对案件已知脉络的把握和合理的推理: “第一,科学鉴证要前置。”王平安强调,“这不是靠口供就能解决的案子。立刻请求总部科学鉴证科支援,对尸体进行最详细的检查,特别是衣物纤维、毛发、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凶手在搬运、处理尸体过程中,很可能留下微物证据。还有那个纸箱,内外都要仔细勘查,寻找指纹、纤维、任何不属于死者的物质。” “第二,环境证据链。”他看向陈百叻,“模拟搬运过程。那个电视纸箱不小,凶手是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尸体运到放置地点的?是用车?还是就近隐藏?确认纸箱能否从安美公司的大门顺利搬出。同时,排查跑马地地区所有电器行,尤其是销售过同款电视机的,询问店员是否对购买者有印象,或者是否有纸箱失窃的情况。” “第三,时间线与行为分析。”王平安目光锐利,“凶手选择在跑马地这种不算特别偏僻的地方弃尸,胆子不小,也可能对当地环境熟悉。杀人后还有余暇进行切割、灼烧这种带有泄愤或仪式感的行为,说明凶手心理素质稳定,可能有独立的作案空间。重点排查安美公司案发时段的值班人员、拥有钥匙的人员。询问他们案发前后的行踪,注意观察他们的神态反应。” “第四,关联线索排查。”他想起卷宗里提到的一个细节,“死者手肘上发现一张印有‘未焊’字样的纸屑,这很可能来自工场的维修单之类的。如果在可疑地点发现与之吻合的纸屑,就是强力证据。另外,走访附近居民,16日晚间是否听到或看到任何异常动静、车辆。” 王平安条理清晰的指令,让陆启昌三人心头大震,原本觉得迷雾重重的案子,瞬间有了明确的侦查方向。王Sir不仅权势滔天,这破案能力也如此强悍! “明白!王Sir!”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起身,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陆启昌负责协调科学鉴证科,并对死者卞玉英的社会关系、最后行踪进行深入排查。 陈百叻则带着扫黑组的人,直奔跑马地安美饮品公司。他按照王平安的指示,没有打草惊蛇,先是外围调查,确认该公司确实有使用烧焊器和类似纸箱。随后,他以协助调查附近治安情况为由,进入公司工场查看。在一个小房内,他敏锐地发现了红色胶电线、一批同型号的纸箱、以及……一台烧焊器。他不动声色,暗中记下,并安排了人手对该公司员工,尤其是案发时当班的人员进行秘密监控和背景调查。 李贤则指挥军装组,配合鉴证科对弃尸现场进行二次细致勘查,并按照王平安的要求,在跑马地地区开始了大规模的走访询问,寻找可能的目击者,并排查可疑车辆。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王平安的指挥下,迅速而有序地撒向了跑马地。科学的利剑,环境的锁链,正在一步步逼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残忍凶手。 第65章 微物锁凶 铁证如山 王平安清晰的指令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灯塔,油麻地警署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着“纸盒藏尸案”高速运转起来。然而,真正的侦破工作,远比想象中更加繁琐和充满挑战。 陈百叻对安美饮品公司的调查首先遇到了障碍。公司经理虽然配合,但表示工场人员流动不小,案发当天的具体排班记录并不完整。而且,工场内的纸箱、电线等物,很多员工都可能接触到,难以锁定特定对象。初步询问了几个当班的工人,包括一个名叫欧阳炳强的技术工,众人口径不一,但都表示当晚没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欧阳炳强在接受询问时,最初显得有些紧张,颈部神经不自觉地跳动,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对答如流,表示自己当晚参加完同事聚会后就直接回家了,有不在场证明。 “王Sir,这个欧阳炳强有点意思,”陈百叻回来汇报,“一开始有点慌,后面又稳得像没事人。他说案发那天晚上去喝酒了,回家挺晚,他老婆可以作证。工场里确实搜到了烧焊器和类似纸箱,但这玩意不止他一个人能用。” 王平安听着,并不意外。他知道欧阳炳强是最终被定罪的人,但定罪过程绝非一帆风顺。“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或者时间点上可以做文章。法医那边怎么说?死亡时间能再精确吗?” 陆启昌接口道:“科学鉴证科那边有了新进展。他们对死者卞玉英的尸体进行了更精细的解剖和化验。根据肠道内容物推进速度和体温变化的更复杂模型,他们将死亡时间窗口精确到了12月16日晚上8点到11点之间。这个时间点,欧阳炳强声称自己在聚会,之后回家,理论上存在作案时间,尤其是如果他中途离开过聚会的话。” “聚会人员核实了吗?” “正在核实,人数不少,需要时间。”陆启昌回答。 “重点查他聚会中途有没有离开,离开了多久。”王平安指示,“另外,鉴证科在尸体和纸箱上有什么发现?” 这才是王平安关心的核心。他深知,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微物证据是定案的关键。 陆启昌精神一振,拿出鉴证科的初步报告:“有重大发现!王Sir,您判断得太准了!首先,在死者卞玉英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颜色的 衣物纤维。经过比对,与我们从欧阳炳强家中搜查到的几件衣物,特别是他声称在聚会时穿的那件西装上的纤维,在材质、颜色上高度吻合!” “哦?”王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确定是来自他那件西装?” “科学鉴证官说,这种匹配度极高,很难用巧合解释。说明死者在遇害前或遇害过程中,很可能与穿着这件西装的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和挣扎!”陆启昌语气肯定。 “很好!还有吗?” “还有更关键的!”陆启昌继续道,“在包裹尸体的电视机纸箱内侧,发现了一些微小的 绿色铜线碎屑,非常细小,肉眼几乎看不见。而在安美公司工场那台烧焊器旁边,我们也发现了同样材质的绿色铜线碎屑!鉴证科认为,纸箱内的铜屑,很可能是在放置尸体时,从沾染了铜屑的工具或衣物上脱落的。” 王平安点头,这与他记忆中的关键证据对上了。“烧焊器……欧阳炳强精通这个吗?” “根据同事反映,他技术不错,经常负责一些维修工作。”陈百叻补充。 “第三个发现,”陆启昌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死者被灼烧的chI毛灰烬中,鉴证科同样发现了微量的 绿色铜线成分!这说明,灼烧死者chI毛的工具,很可能就是那台沾染了绿色铜屑的烧焊器!” 衣物纤维、纸箱铜屑、灼烧工具残留……一条由微物证据构成的链条开始清晰起来,虽然每一环都看似微小,但组合在一起,却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还不够。”王平安却异常冷静,“这些是强有力的环境证据,但还需要更直接的、能将欧阳炳强与案发现场(安美工场)及尸体处理行为联系起来的证据。死者手肘上那张‘未焊’的纸屑呢?” “正在比对!”李贤汇报道,“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对安美工场进行了地毯式搜查,动用了特殊吸尘设备收集所有微屑。果然,在一个工作台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张残缺的纸片,上面写着‘修妥’二字。经过鉴证科拼对,其撕裂边缘与死者手肘上的‘未焊’纸屑完全吻合!证实这两张纸片原本是同一张纸!” “这张纸的来源?” “是安美公司内部使用的维修单记录纸,欧阳炳强经常使用这类单据。” 王平安沉吟片刻,再次下达指令:“现在,我们需要构建一个完整的证据闭环。第一,模拟试验:找一名与死者身材相仿的女警,尝试能否蜷缩进同型号的电视机纸箱。然后,用同样大小的纸箱,测试能否从安美公司工场的大门(包括侧门、后门)顺利搬运出去,过程中是否会留下纤维等痕迹。第二,不在场证明深挖:集中力量核实欧阳炳强聚会当晚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寻找漏洞。第三,心理施压:在掌握更多证据后,对他进行第二次讯问,利用我们掌握的科学证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几天,侦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模拟试验结果显示,死者完全可以被塞进那个纸箱,而纸箱也能通过工场的侧门搬出,且过程巾与门框摩擦,确实可能留下纤维。 对欧阳炳强不在场证明的核查取得了突破。通过反复询问当晚聚会的其他人员,终于有人模糊回忆起,欧阳炳强似乎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离开过大约一个小时,理由是“出去透透气”或者“买点东西”,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而这个时间段,正好落在法医精确后的死亡时间窗口内! 时机成熟了。 王平安亲自坐镇指挥,由陆启昌和陈百叻主导,对欧阳炳强进行了第二次讯问。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询问,而是充满了策略性的交锋。 讯问室内,欧阳炳强依旧表现得颇为镇定。 “欧阳炳强,12月16日晚上聚会,你九点到十点之间去了哪里?”陆启昌单刀直入。 欧阳炳强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出去透了透气,就在附近走了走。” “走到哪里?有人能证明吗?” “那么晚了,没什么人……我就在街上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陈百叻冷笑一声,将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认识这些纤维吗?从死者卞玉英指甲里找到的,和你那件宝贝西装上的纤维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欧阳炳强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巧合吧……那种纤维很常见……而且我那天穿西装去聚会,可能跟很多人握手接触过……” “哦?那这个呢?”陆启昌又拿出鉴证报告,“死者chI毛是被烧焊器灼烧的,我们在工场的烧焊器上,以及包裹尸体的纸箱里,都发现了同样的绿色铜屑!而工场里,你最常使用那台烧焊器!” “烧焊器谁都能用!纸箱……纸箱也可能是别人放在那里的!”欧阳炳强额头开始冒汗。 “别人?”陈百叻逼问,“那这张纸怎么解释?”他展示了那张拼合完整的“未焊”“修妥”纸片,“死者手肘上沾着‘未焊’,你工位旁边藏着‘修妥’,撕痕完全吻合!这张维修单,可是你常用的!” 欧阳炳强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慌乱:“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 “不小心?”陆启昌声音陡然严厉,“纤维是巧合,铜屑是巧合,连撕碎的纸片也是巧合?欧阳炳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法医已经精确推断死亡时间是晚上8点到11点,而你恰好在这个时间段离开聚会,无人证明你的行踪!你返回工场,利用你对环境的熟悉,杀害了可能前来借用电话或因为其他原因进入工场的卞玉英,然后用你熟悉的烧焊器对她进行侮辱,最后用工场的纸箱藏尸,趁着夜色抛弃!这一切,都有科学证据支撑!” 一连串缜密的逻辑和铁一般的科学证据,如同重锤般砸在欧阳炳强的心防上。他脸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之前的镇定荡然无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环环相扣的证据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有承认,但那种精神上的崩溃和无力反驳,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后续的审讯中,欧阳炳强始终没有做出完整的有罪供述,甚至在最后签字时还说:“我虽然签了字,但是不代表是我做的。” 然而,警方所构建的严密的环境证据链,尤其是那些通过先进科学鉴证手段获取的微物证据——衣物纤维的匹配、铜屑的同源、纸屑的拼合,以及死亡时间与其可疑行踪的高度重合——已经足够强大。 案件移送检方后,引起了巨大轰动。这起被称为“跑马地纸盒藏尸案”的恶性案件,因其手段残忍、案件离奇,以及开创性地依赖科学鉴证技术作为定罪核心,吸引了全港媒体的目光。 在法庭上,控方有条不紊地呈现了这条由无数微小证据编织成的铁链。辩方律师,正是后来成为立法会议员的汤家骅,他竭尽全力,指出了案件中存在的一些时间线上的模糊点和所谓“巧合”,为欧阳炳强进行了有力的辩护。 但最终,陪审团经过审议,认为综合所有环境证据,已排除了合理怀疑,裁定欧阳炳强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 当判决宣布时,坐在旁听席角落的王平安,面色平静。他知道,这个判决基于现有的证据,符合程序正义。至于那可能存在的争议,或许将是伴随此案永远的秘密。他作为警察的职责,已经完成。 此案的成功侦破,极大地震撼了香江警队和司法界。油麻地警署,特别是总警司王平安的精准指挥和前瞻性的科学办案理念,获得了警务处乃至港府的高度赞誉。“华人五虎”中王平安的名字,再次以铁腕和高效的形象,深入人心。 第66章 英伦迷雾 干草叉谜案 “跑马地纸盒藏尸案”的成功告破,如同在香江社会投下了一颗震撼弹。各大报纸头版头条连篇累牍地报道,电视新闻滚动播出。王平安这个名字,从一个权势滔天的警界高官,瞬间又披上了“神探”的光环。他精准的指挥、对科学鉴证的前瞻性运用,尤其是那套“微物锁凶”的理论,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无数电视台的采访邀约如同雪片般飞来,都想邀请这位神秘的警界明星现身说法。然而,王平安对此一概回绝。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破案是本分,过度曝光于他掌控全局的风格不符。他的拒绝,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神秘感,引得公众好奇心更盛。 最终,在王平安的授意下,由在此案中表现活跃、口才了得的陈百叻作为警署代表,接受了最具影响力的电视台专访。陈百叻不负众望,他将复杂的侦破过程,用生动形象、甚至带点江湖气的语言讲述出来,什么“纤维会说话”、“铜屑指方向”、“纸片拼出真相”,听得观众如痴如醉,节目收视率爆棚。陈百叻本人也因此一炮而红,其亲民又干练的形象深受市民喜爱。 警队高层敏锐地看到了陈百叻在公共关系方面的潜力,一纸调令,任命他兼任香江警察总部的公关顾问。陈百叻欣然领命,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打开了另一条晋升的通道,对王平安更是感激涕零。 王平安在香江的声望和影响力借此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这份卓越的能力,也引起了遥远的伦敦——大英帝国警察系统核心的注意。不久,一份来自苏格兰场的官方调令抵达香江警务处:邀请总警司王平安前往伦敦,进行为期半年的特训和交流。 这既是荣誉,也是进一步融入英系警察核心圈子的绝佳机会。王平安自然不会拒绝。他简单交代了署内事务,由陆启昌暂代主持,李贤辅佐。考虑到半年的时间不短,他带上了温柔贴心、对他依赖日深的王港生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远渡重洋,王平安和王港生抵达了雾都伦敦。苏格兰场(伦敦警察厅)方面给予了相当的礼遇。王平安没有选择住在安排的酒店,而是在伦敦市区租赁了一处舒适、带有典型英伦风格的联排别墅,为期半年,将王港生安顿下来。随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了苏格兰场安排的紧张特训与交流之中。 这半年的培训,对王平安而言,是一次系统性的梳理和提升。培训内容远不止是简单的警务技能,更侧重于宏观层面: 现代警政管理与架构: 深入了解了苏格兰场乃至英国全国警察系统的组织架构、管理模式、预算编制和绩效考核体系。对比香江,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成熟警察体系在标准化、规范化方面的优势。 重大案件协同指挥机制: 学习了英国在处理跨区域、全国性重大案件时的多警种、多部门协同作战指挥模式,包括情报共享、资源调配、媒体应对等标准化流程。 刑事科学技术前沿: 接触了英国在法医毒理学、dNA技术(此时尚在早期研究阶段)、痕迹学、声纹鉴定等领域的的最新研究进展和应用案例,拓宽了他的科学办案视野。 犯罪心理学与行为分析: 系统学习了犯罪心理画像技术,了解如何通过犯罪现场的行为痕迹分析凶手的性格特征、动机、可能的社会阶层等,这对于侦破缺乏目击证人的悬案尤为重要。 国际警务合作与情报交换: 了解了国际刑警组织运作机制,以及英国与欧美各国在打击跨国犯罪、恐怖主义等方面的情报合作模式。 社区警务与公共关系: 探讨了如何通过有效的社区沟通和公共关系管理,提升警察公信力,获取民众支持,预防犯罪发生。这与陈百叻现在从事的工作不谋而合。 除了课堂学习,王平安还积极参与研讨,就香江面临的特殊治安问题、华人社会犯罪特点等与英国同行进行深入交流。他凭借其丰富的实战经验、敏锐的洞察力和在“纸盒藏尸案”中展现出的能力,折服了不少苏格兰场的高官和专家,结识了一批有价值的人脉。 培训日程紧张而充实。然而,就在培训进行到中途时,苏格兰场内部传来一个消息,吸引了王平安的注意——沃里克郡昆顿小镇发生了一起手段异常残忍、背景扑朔迷离的谋杀案,当地警方束手无策,已正式向苏格兰场请求支援。由于案件的特殊性,苏格兰场决定派遣一个由资深探员和正在受训的精英(包括王平安)组成的特别小组,前往实地进行案例分析和协助调查。 王平安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正是一个将所学理论与复杂现实相结合,并进一步展现能力、巩固人脉的绝佳机会。 特别小组很快抵达了位于英格兰中部的昆顿小镇。这里宁静、古朴,与伦敦的喧嚣截然不同,但命案的发生给小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受害者是74岁的老人查尔斯·沃尔顿,一个寡言少语的鳏夫,与33岁的侄女伊莎贝尔同住。1945年2月14日情人节当晚,伊莎贝尔下班回家发现叔叔未归,与邻居在农场寻找时,发现了骇人的一幕:沃尔顿倒在田埂边,一把沉重的干草叉贯穿了他的咽喉,深深钉入地面!他的胸口,还被利器刻上了一个清晰的“十字”伤痕!鲜血浸透了周围的土地。 当地警方的初步调查陷入了困境。最后一位自称见到沃尔顿的目击证人,其证词出现了矛盾——他声称看到沃尔顿时老人穿着无袖衬衣,但尸体发现的却是长袖衬衣。这细微的差别,在王平安看来,可能意味着目击者在说谎,或者看到了不同时间点的沃尔顿。 更奇怪的是小镇居民的态度。当警方试图走访了解沃尔顿的社会关系和可能的矛盾时,村民们表现得异常回避和警惕,要么三缄其口,要么直接摆手离开,仿佛在共同守护一个秘密。这种集体的沉默,往往意味着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社区纠葛或恐惧。 紧接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谣言在小镇迅速传播开来——沃尔顿的死可能与某个隐秘的邪教献祭有关!传闻指出,2月14日恰好是某个古老邪教进行“血祭”的传统日期。更有甚者,翻出了一本记载当地怪异传说的古籍,里面竟然描述了一百多年前的一桩旧案:一个懦弱的年轻人,同样用干草叉杀死了一名女子,并在其胸口刻下“十字”。而用干草叉处决“女巫”并在其胸口刻十字,正是中世纪英格兰迫害女巫时的典型手段! 调查似乎一下子被引向了超自然的方向。然而,王平安保持着冷静。他仔细查阅了那本怪书,发现了一个更令人惊愕的关联:书中还记载了大约60年前,一个名叫沃尔顿的男孩声称在夜晚遇到了“无头女人与黑狗”的恐怖幻象,结果他的妹妹次日便离奇死亡。从时间推算,这个书中的“沃尔顿男孩”,极有可能就是刚刚遇害的74岁老人查尔斯·沃尔顿本人! “沃尔顿在童年时期,就可能与当地的某种迷信或诡异传说产生了关联?”王平安陷入沉思。这仅仅是巧合,还是他毕生都被某种阴影所笼罩? 苏格兰场的探员调查了沃尔顿的财务状况,发现他生前积攒的一笔为数不少的存款,在案发后不翼而飞。那个时代的银行管理松散,没有监控,取款记录也模糊不清,这笔钱的去向成了一个谜。是为财杀人?但为何要用如此仪式化的残忍手段? 案件似乎走入了死胡同,线索纷乱繁杂:矛盾的目击证词、集体沉默的村民、邪教献祭的传闻、关联诡异的古籍、失踪的存款、以及沃尔顿本人可能与古老传说纠缠的童年…… 特别小组内部也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应紧盯邪教线索,有人则认为这是熟人为了钱财制造的烟雾弹。 王平安没有轻易下结论。他要求再次详细勘察现场,尤其是干草叉的来源、十字伤口的形成工具和角度。他重点关注沃尔顿的侄女伊莎贝尔,她的时间线、她对叔叔存款的了解程度、以及她是否从叔叔的死亡中获益(比如保险或其他隐藏遗产)。同时,他建议对那位证词矛盾的目击者进行测谎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并尝试寻找可能存在的、与沃尔顿有经济往来或土地纠纷的“沉默”村民进行突破性谈话。 他还特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据后续调查,在案件发生15年后的1960年,当推倒沃尔顿旧居时,人们在其旧址发现了一块属于沃尔顿的怀表,表内镶嵌着一小块彩色玻璃。在当地民俗中,这种“女巫玻璃”被认为具有抵御邪灵的作用。 沃尔顿为何会持有“女巫玻璃”?是为了抵御他童年时声称见过的“无头女人与黑狗”?还是暗示他本人就与某种民间巫术信仰有关联? 干草叉、十字伤口、邪教传闻、失踪存款、女巫玻璃、沉默的村庄……所有的线索如同破碎的镜片,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却难以拼凑出完整的真相。昆顿小镇的迷雾,比伦敦的浓雾更加深沉难解。 第67章 拨雾见日 忏悔的十字 昆顿小镇的迷雾,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散去,反而在特别小组内部引发了更多的争论。邪教献祭的说法因其戏剧性和恐怖色彩,吸引了不少探员的注意力,他们开始深入排查周边地区可能存在的隐秘教派。而另一派则坚持认为,这更像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财害命,只是凶手巧妙地利用了当地的迷信传说作为掩护。 王平安没有轻易站队。他习惯于从最基础、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入手。他再次调阅了所有的物证记录和现场照片,尤其是那把作为凶器的干草叉。 “这把干草叉,”王平安在小组会议上指出,手指点着照片,“它的木柄很旧,有常年使用的痕迹,但金属叉尖,尤其是贯穿脖颈的那部分,磨损程度与木柄并不完全匹配。它更像是一件被临时选中的凶器,而非凶手自带的。”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是在现场,或者附近,随手拿到了这把干草叉。这说明谋杀可能带有一定的突发性,或者至少,凶器的选择是临时的。” 这个细节让一部分坚持“预谋邪教献祭”的探员陷入了沉思。 接着,王平安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最关键的物证——沃尔顿胸口那个刻上去的“十字”。 “法医报告显示,‘十字’伤痕创口边缘粗糙,深度不一,并非由锋利的匕首或特制工具一次成型。”王平安分析道,“这更像是由某种……不太顺手,甚至有些笨重的带尖器物,反复刻画而成的。考虑到凶器是干草叉,有没有可能,这个‘十字’,就是用干草叉的某一个齿,费力地刻出来的?” 这个大胆的假设让会议室安静下来。用干草叉的齿来刻划十字,这需要时间和力气,也解释了创口的粗糙。这更像是一种充满个人情绪的行为,而非严谨的邪教仪式。 “如果是邪教献祭,仪式过程通常有其固定的模式和象征物,会更‘规范’一些。”王平安补充道,“而这个现场,给我的感觉更……原始,更充满个人化的恨意。” 他将调查方向重新拉回到了“人”本身。他要求对沃尔顿的侄女,伊莎贝尔·沃尔顿,进行更细致的背景调查和时间线复核。同时,他亲自参与了对那位证词前后矛盾的目击者——农场工人阿尔菲·珀金斯的再次询问。 阿尔菲是个身材瘦小、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在王平安沉稳而带有压迫感的注视下,他显得更加紧张。 “珀金斯先生,你最后一次见到查尔斯·沃尔顿,他到底穿的是无袖衬衣,还是有袖衬衣?”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我记不清了,可能……可能是无袖的……”阿尔菲结结巴巴。 “记不清?”王平安身体微微前倾,“一个如此重要的细节,关系到死亡时间的判断,你会记不清?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在你说的时间看到过他?你在为谁打掩护?或者,你在掩盖你自己的行踪?”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击溃了阿尔菲的心理防线。他额头冒汗,最终承认,他当时确实说了谎。他见到沃尔顿的时间比之前说的要晚一些,而且他看到沃尔顿的时候,老人正在和另一个人低声争吵,情绪激动。他因为怕惹麻烦,所以隐瞒了这部分,并模糊了时间。 “和谁争吵?”王平安紧追不舍。 阿尔菲犹豫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名字:“是……是伊莎贝尔小姐……沃尔顿的侄女。” 伊莎贝尔! 这个信息如同拼图的关键一块,瞬间改变了调查的方向。所有的疑点,开始不由自主地向这位看似柔弱、一直以受害者家属身份出现的侄女身上汇聚。 王平安立刻下令,秘密调查伊莎贝尔的经济状况、人际关系,尤其是她是否急需用钱,以及她是否在案发后有任何异常举动。同时,他对伊莎贝尔在案发当晚的时间线进行了更严格的审查。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伊莎贝尔表面上在一家小裁缝店工作,收入微薄。但探员发现,在案发后大约一个月,她悄悄还清了一笔之前拖欠已久的债务。这笔债务的金额,与沃尔顿失踪的那部分存款大致吻合。而她对于案发当晚某些时间段的描述,也存在细微的、难以自圆其说的矛盾之处。 更重要的是,王平安要求鉴证人员,对从凶案现场以及沃尔顿旧居(特别是伊莎贝尔的活动区域)秘密收集到的微量物证进行了比对。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下,鉴证人员在伊莎贝尔一件不常穿的外套袖口内侧,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已经干涸发暗的喷溅式血点,经过dNA比对(尽管此时技术尚不完善,但血型等基础比对可以完成),与死者查尔斯·沃尔顿的血型完全一致!这种位置的喷溅血点,极有可能是在近距离、用利器反复刺击或刻画时形成的! 铁证如山! 特别小组迅速采取了行动,在伊莎贝尔工作的裁缝店外将其逮捕。起初,伊莎贝尔矢口否认,哭诉自己的无辜,指责警方诬陷。 审讯室内,王平安亲自坐镇。他没有立刻出示血衣的证据,而是采用了心理攻势。他围绕着伊莎贝尔的时间线矛盾、突然还清的债务、以及她与叔叔阿尔菲最后被人目睹争吵的事实,步步紧逼。 “伊莎贝尔小姐,”王平安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我们都知道,你叔叔查尔斯·沃尔顿,他的一生都笼罩在一个阴影下,对吗?那个关于无头女人和黑狗的童年经历,那个随后死去的妹妹……这件事,困扰了他一辈子,也困扰着你,对吗?” 伊莎贝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似乎没想到警方会了解到如此久远和隐秘的事情。 “你叔叔因为那次经历,变得孤僻、迷信,甚至……可能对你,他唯一的亲人,也产生了一些基于恐惧和偏执的控制欲?他存着那笔钱,却不愿意给你改善生活,甚至可能用它来威胁你,或者进行某种你认为毫无意义的迷信活动?比如,那块怀表里的‘女巫玻璃’?” 王平安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伊莎贝尔的心上。她脸色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2月14日那天晚上,你们又因为钱,或者因为别的积怨,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就在那个农场。争吵中,怒火攻心的你,或者是在推搡中,你顺手抓起了旁边的那把干草叉……”王平安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你并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他,但事情失去了控制……干草叉,它那么重,那么顺手……” “别说了!”伊莎贝尔突然崩溃地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涌出。 在后续的审讯中,伊莎贝尔·沃尔顿最终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供认了全部罪行。她的动机,并非简单的谋财,而是源于一种长期压抑下扭曲的怨恨与解脱的渴望。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作案动机: 查尔斯·沃尔顿因为童年那次诡异的经历(无论真假),性格变得极度孤僻、迷信且偏执。他将妹妹的死归咎于自己看到的“幻象”,一生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他变得极其吝啬,将大部分收入存起来,声称要用这些钱来进行“赎罪”仪式,或者寻找“驱魔”的方法,以避免伊莎贝尔(他妹妹的替代品?)遭遇同样的厄运。他严格控制伊莎贝尔的生活,禁止她与外界过多接触,用那种源自恐惧的“关爱”将她束缚在身边。伊莎贝尔年轻时曾有过的恋情,也因此被沃尔顿以各种迷信的理由强行拆散。 对伊莎贝尔而言,叔叔不是亲人,而是一个用陈旧恐怖传说和扭曲控制欲将她囚禁在绝望生活中的狱卒。那笔存款,象征着叔叔的偏执和她被牺牲的青春与幸福。她渴望自由,渴望正常的生活,但看不到出路。 完整科学的作案过程供述: 1945年2月14日傍晚,伊莎贝尔下班回家,再次与沃尔顿因为钱的事情(她想借一小笔钱应急,但沃尔顿再次提起要用钱做“法事”)发生激烈争吵。争吵从家里延续到农场,沃尔顿情绪激动地指责她“不理解他的苦心”,“会像她姑姑一样被诅咒”。 长期积压的怨恨在那一刻爆发。在激烈的推搡中,伊莎贝尔看到旁边放着的干草叉,失去理智的她抓起叉子,猛地刺向沃尔顿。第一下可能并未致命,但在挣扎和恐惧中,她连续刺击,最终导致干草叉意外地、也是致命地刺穿了沃尔顿的脖颈,将他钉在地上。 沃尔顿死后,伊莎贝尔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但看着叔叔的尸体,一种扭曲的念头产生了——她想起了那些困扰他们一辈子的传说,想起了中世纪处决女巫的方式(干草叉、十字)。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脑中形成:她要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邪教献祭,或者至少,是与那些古老传说相关的超自然事件!这样,警方的视线就会被转移。 于是,她用干草叉的一个齿,费力地在沃尔顿的胸口刻画了那个粗糙的“十字”。这个过程,导致了血液喷溅到了她的袖口内侧。然后,她清理了现场可能留下的明显痕迹,拿走了沃尔顿身上携带的银行存单等相关物品(后来她模仿签名取走了存款)。 她故意在最初接受询问时,提供了模糊的时间线,并利用村民对沃尔顿家“不祥”历史的避讳,期望谣言能自然滋生。那位目击者阿尔菲·珀金斯确实看到了他们争吵,她事后还偷偷威胁利诱了他,让他修改了证词。 她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可以利用古老的迷信传说掩盖一桩现代的谋杀。然而,她忽略了科学的力量,也低估了王平安这样具备现代刑侦理念和敏锐洞察力的警察。 王平安在此案中的核心作用,在于他没有被离奇的传闻和表面的仪式感所迷惑,始终坚持从物证和人性基本面出发。他敏锐地抓住了干草叉作为临时凶器的特性、十字伤口的非仪式化特征,并通过严谨的逻辑推理和心理分析,最终将调查焦点锁定在最具作案动机和条件的伊莎贝尔身上,并利用关键的微量物证(袖口血点)一举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昆顿小镇长达十几年的迷雾,终于被科学和理性驱散。这起案件的成功侦破,在苏格兰场内部引起了巨大反响。王平安的名字,不仅代表着东方的权势,更与卓越的刑侦能力画上了等号。他在英伦的研修,也因此添上了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当他结束培训,准备返回香江时,携带的不仅是先进的知识和人脉,还有一份响彻国际警界的声誉。 第68章 油海淘金 西九龙新篇 伦敦半年的特训与交流临近尾声,昆顿小镇干草叉谜案的告破,为王平安的英伦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他在苏格兰场内部赢得了广泛的尊重,其冷静的头脑、科学的办案理念以及对人性幽微之处的洞察力,给众多同行留下了深刻印象。 就在王平安整理行装,准备返回香江的前夕,王港生拿着一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单页,有些茫然地找到他:“平安哥,你看看这个,塞到门缝里的,上面写的什么呀?好多数字和图表,我看不懂。” 王平安接过来一看,眼神瞬间凝住。这是一家国际期货经纪公司的宣传单,重点推介的正是原油期货。纸张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汹涌的黑色黄金浪潮。 他脑中飞速闪过关于这个时间点的记忆碎片——伊朗国内局势持续紧张,巴列维王朝摇摇欲坠……一个明确的信号:第二次石油危机即将爆发! 这是时代赋予的巨大机遇!石油,工业的血液,其价格一旦因供给骤减而飙升,期货市场上的利润将是天文数字。 “港生,这可是好东西。”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容,他轻轻揽过王港生,“是我们的又一座金山。”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行动。通过加密的国际长途,他联系上了远在香江的玫瑰。 “玫瑰,是我。”王平安的声音沉稳而果断,“立刻从我们能动用的资金里,抽调一亿美金,以最快速度汇到我在伦敦指定的银行账户。用途是投资国际原油期货,方向——做多。” 电话那头的玫瑰没有丝毫质疑,她对王平安的判断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明白,平安哥。我立刻操作。” 资金在几天内迅速到位。王平安凭借在伦敦建立起的人脉,顺利在一家顶级期货公司开立了账户。他没有选择过于疯狂的杠杆,而是采用了相对稳健但依然能放大收益的五倍杠杆,将一亿美金的力量放大到五亿,全部押注原油价格上涨。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精准地碾过王平安预判的轨道。1978年底至1979年初,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政局陷入极度混乱,石油产量断崖式下跌,直至完全停止出口。全球石油市场瞬间陷入恐慌!供需失衡的预期如同野火般蔓延,国际油价应声飙涨! 王平安的期货账户,数字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跳动。买入,持有,看着价格曲线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冲刺。短短一周时间,他投入的本金就实现了翻倍,一亿美金变成了两亿! 这恐怖的收益,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期货经纪人都感到震惊。 面对如此暴利,王平安没有收手,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危机才刚刚开始,市场的恐慌和抢购囤积行为会进一步推高油价。他再次联系了娄晓娥。 “晓娥,是我,王平安。需要调用一笔资金,一亿美金,用途是追加投资。”他言简意赅。 娄晓娥如今对王平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在英国破获奇案的消息早已传回香江。“平安,我这边没问题,资金马上安排过去。” 又一亿美金迅速注入伦敦的期货账户。王平安继续以杠杆做多。正如他所料,1979年3月后,尽管伊朗恢复部分出口,但产量远不及前,全球范围内的抢购风潮愈演愈烈,石油短缺的恐慌心理使得油价持续疯狂上涨。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的资产继续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着。 数字在屏幕上滚动,代表着难以想象的财富正在向他汇聚。当王平安最终决定逐步平仓,锁定利润时,他在这次石油危机中的投机,斩获了超过五亿美金的净利润!这笔巨款,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他在海外设置的复杂账户网络中,成为了他未来帝国更为雄厚的资本基石。 带着巨额的财富收获和满载的声誉,王平安与王港生登上了返回香江的航班。此时的王平安,心态已然不同。他不仅手握重权,更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资本,视野和野心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回到香江,他首先前往警察总部,就为期半年的苏格兰场特训提交了一份内容详实、见解深刻的报告,获得了高层的一致好评。鉴于他在培训期间的卓越表现,尤其是在昆顿案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以及他本身在香江警队积累的功勋和影响力,警务处经过研究,并报请保安局批准,颁布了新的任命: 任命王平安总警司,为西九龙总区副指挥官(副署长)! 西九龙总区是香江最重要的警区之一,辖区包括油尖旺、深水埗等核心繁华与复杂区域,地位远超油麻地分区。副署长一职,已是宪委级高官,实权在握,是通往警队最高层的必经阶梯之一。 王平安欣然接受了这一任命。这意味着他在警队的地位更加稳固,权力版图进一步扩大。 走马上任西九龙总区副署长,王平安自然要带上自己的得力干将。陈百叻如今是警队的“明星”,公关能力出众,办案也有一套,自然跟着王平安一起调任西九龙,担任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李贤踏实肯干,纪律性强,在王平安的提携下也已官复原职(督察),并更进一步,被王平安点名要到了西九龙,负责核心区域的军装巡逻管理。 唯有陆启昌,他深思熟虑后,选择留在油麻地警署。他对王平安表示:“王Sir,油麻地是您起家的地方,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留在这里,能更好地帮您稳住后方,确保您的根基稳固。” 王平安理解并尊重了他的选择,陆启昌的忠诚和稳重,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在西九龙总署宽大崭新的副署长办公室里坐了还没两天,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通过特殊渠道,要求与他秘密会面。 来人身着朴素的西装,气质干练,眼神锐利,正是许久未见的许凤玲——那个背景神秘,与内地关系密切的女人。 “王副署长,别来无恙。”许凤玲微笑着,开门见山,“在伦敦的成就,令人刮目相看。” “许小姐过奖,为国效力,份内之事。”王平安心中了然,知道对方此次前来,绝非简单寒暄。他示意对方落座,亲自斟茶。 许凤玲没有绕圈子,她直视着王平安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王平安同志,我此次前来,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否愿意,为国家,为民族,贡献一份力量?”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如此直接的问话,王平安心中还是一震。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抉择,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他没有任何犹豫,神色庄重地点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王平安,愿意!” 许凤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压低声音:“国家现在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百业待兴,急需建设资金,尤其是宝贵的外汇。高层希望,像你这样有实力、有远见、心系祖国的爱国人士,能够参与到这场伟大的建设中来。” 王平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希望他投资内地。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内地市场潜力无限,此时投入,无异于抢占先机。他刚刚从石油期货中赚取了巨额利润,拿出部分投资内地,既符合国家需要,也能为他自己布局未来。 “许小姐,我明白国家的难处和发展决心。”王平安语气坚定,“我王平安虽能力有限,但也愿尽绵薄之力。我决定,先期投入五千万美金,作为试探性投资。如果效果良好,后续可追加至两亿美金!” “两亿美金?!”饶是许凤玲见多识广,也被王平安的大手笔震撼了一下。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足以影响局部的巨款! “好!太好了!”许凤玲激动地站起身,“王平安同志,你的爱国热忱,国家绝不会忘记!” 她郑重地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平安:“这是d大人亲笔签名的《爱国人士报国倡议书》,是对你身份的肯定和期许。” 王平安双手接过,感觉这薄薄的信封重若千钧。这是一种无形的护身符,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带着这份倡议书和王平安开具的五千万美金支票,许凤玲秘密返回内地。 送走许凤玲后,王平安立刻以“处理紧急私人事务”为由,向警队请了一个月长假。他安排好西九龙总署的工作,将日常事务交由其他助理副署长处理,并嘱咐陈百叻和李贤稳住局面。 随后,他带着简单的行装和更庞大的投资计划,踏上了北上的旅程。他的目标,是Gd省。那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他要去实地考察,要用这五千万美金,乃至未来更多的资金,在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播下房地产和纺织制衣业的种子,同时也为自己,构建一个跨越香江与内地的、更加稳固和强大的商业帝国。 飞机掠过南中国的上空,王平安望着舷窗下逐渐显现的广阔土地,心中豪情万丈。警界的权势,金融的投机,再加上这顺应时代潮流的产业投资……他的棋局,越来越大了。 第69章 南粤投资 孽缘暗生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入Gd省的省会车站。月台上悬挂着红色横幅,写着“欢迎爱国港商投资建设”的标语。王平安走下火车,深吸了一口与香江咸湿海风截然不同的空气,这里混合着泥土气息、煤烟和一种蓬勃发展的躁动。他的到来,受到了远超预料的高规格接待。几位分管经济、建设的省领导亲自在站台迎接,场面隆重。 “王平安先生,久仰大名!欢迎回到祖国投资兴业!”为首的领导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力道十足。 “领导太客气了,能为国家建设出力,是我的荣幸。”王平安笑容得体,与众人一一寒暄。他出示了那份由d大人亲笔签名的《爱国人士报国倡议书》,这更像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让在场的官员们眼神更加热切。 接下来的会谈在省政府招待所的会议室进行,烟雾缭绕,茶香四溢。王平安清晰地阐述了他的计划:“我认为,Gd省毗邻港澳,地理位置优越,改革开放的前景无限。我打算重点投资两个方面:一是参与特区及省会的房地产早期开发;二是兴建大型现代化纺织制衣厂,利用内地充足的劳动力,产品既可以满足内需,也可以出口创汇,为国家赚取宝贵的外汇。” 他的话音未落,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便抚掌笑道:“王先生眼光独到!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不瞒你说,我们现在就缺资金,缺技术,更缺像您这样有国际视野的管理人才!” 另一位领导立刻接话,指着铺在桌上的规划图:“王先生你看,这几块地,都在未来发展的核心区域。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给你最优惠的政策,地价好商量!招工方面,我们政府全力配合,要多少人,我们给你招多少人!” 投桃报李,王平安也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作风。在初步协议达成后的小范围总结会上,他当着几位核心领导的面,从容地掏出支票本。 “各位领导的诚意和支持,我王平安感受到了。”他唰唰几笔,墨水在支票上勾勒出惊人的数字,“这里是五千万美元,作为项目的首期资金。我希望,这是一个双赢的开始。” 他将支票轻轻推过桌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几位领导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随即,热烈的掌声爆发出来。 “王先生真是……真是雪中送炭!魄力惊人!”领导紧紧握住王平安的手,激动地说,“你放心!手续、地皮、招工,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给你办好!” 协议顺利签订,但具体执行需要可靠之人坐镇。王平安自然想到了娄晓娥,她在香江的产业管理得井井有条。一个越洋电话拨回去。 “晓娥,是我。Gd这边协议签了,需要个信得过的人过来盯着前期。” 电话那头,娄晓娥声音温柔却干练:“平安,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我让琼芝过去帮你,她对地产和工厂管理都有经验,是自己人,信得过。” 几天后,当王平安在招待所房间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幽怨的俏脸时,他确实有些意外。 “琼芝?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了?”王平安侧身让她进来。 纪琼芝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外罩一件针织开衫,勾勒出丰腴窈窕的身段。她白了王平安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怎么?不欢迎我?晓娥姐说你需要人,我就不能来了?还是你在省城这边,金屋藏娇,怕我碍事?” 王平安失笑,关上门,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胡说八道什么?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这边条件艰苦,怕委屈了你。” “有什么委屈的?你在哪,我就在哪。”纪琼芝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思念,“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 “想,当然想。”王平安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久别重逢的激情在空气中酝酿。 当晚,为纪琼芝接风的宴席上,她以王平安妻子的身份落落大方地应酬,赢得了当地官员的尊重。回到隔音效果堪忧的招待所,压抑的情感与欲望如同火山喷发。纪琼芝热情地回应着,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倾泻。 “平安……慢点……隔壁……”她喘息着,指甲陷入他的背脊。 “怕什么……”王平安在她耳边低语,动作却更加肆意。 一墙之隔,许凤玲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那边毫不掩饰的动静,面红耳赤,用被子蒙住头,却依然无法隔绝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许凤玲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强打精神对王平安和容光焕发的纪琼芝说:“王先生,琼芝妹妹,今天没什么安排,我带你们去周边逛逛吧,也了解一下本地风情。” 王平安点头同意。许凤玲驾车,载着两人驶向郊外。南粤水乡的风光旖旎,但许凤玲似乎心神不宁,在一个岔路口拐错了方向,驶上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好像走错了。”许凤玲有些尴尬。 “没关系,随便看看。”王平安不以为意。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路边那场争执。猥琐凶恶的男人揪着光头吴毅剑的衣领,旁边站着衣衫不整的女人。郑艳秀焦急地拉着吴毅剑的胳膊:“剑哥,算了,破财消灾,我们惹不起的,给他们吧……” 吴毅剑脸色铁青,看着对方凶恶的样子,又看看妻子担忧的眼神,最终屈辱地掏出了钱。 看到那光头、那本分却靓丽的女人、那辆面包车……王平安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了《灭门惨案之借种》的剧情!这对夫妻即将坠入深渊! 他立刻让许凤玲停车,走了过去。 “两位,请留步。”王平安语气沉稳。 吴毅剑和郑艳秀警惕地看着他和他身后车里的两个漂亮女人。 “刚才的事我们都看到了。”王平安尽量委婉,“那两人非善类。我看二位面相敦厚,但眉宇间隐有黑气,近期恐有血光之灾,甚至……祸及家人。听我一句劝,立刻离开此地,近日务必谨言慎行,尤其莫要轻信他人,更不可与人有钱财或情感上的纠缠。” 吴毅剑看着王平安气度不凡,左拥右抱(他误将许凤玲也当作王平安的女人),再对比自己刚才的窝囊和难以启齿的隐疾,一股混杂着自卑、嫉妒和恼怒的情绪直冲脑门。 他猛地甩开郑艳秀拉着他的手,冲着王平安吼道:“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看你的热闹去!有钱了不起啊?带着两个女人很威风吗?我吴毅剑用不着你可怜!” 郑艳秀被丈夫的反应吓到了,连忙拉住他:“剑哥,你别这样,这位先生也是好意……” “什么好意!我看他就是来看笑话的!”吴毅剑怒火攻心,拉着郑艳秀粗暴地塞进面包车,“我们走!” 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颠簸着开走了。郑艳秀从车窗回头,望了王平安一眼,眼神复杂,有无奈,也有一丝未熄的求助。 王平安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良言难劝,命运使然。” 许凤玲和纪琼芝下车走到他身边。纪琼芝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平安,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王平安淡淡道,“只是看出他们印堂发黑,恐有横祸。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三人找到镇上唯一的“迎宾旅社”,开了两间房。巧合的是,吴毅剑和郑艳秀也因为天色已晚,同样入住了这家旅社,房间就在王平安他们隔壁。 夜深人静,小镇万籁俱寂。旅社的墙壁薄如纸片。 王平安与纪琼芝小别胜新婚,加之白日的插曲,更需要彼此的慰藉。房间里很快响起了缠绵的声响,纪琼芝压抑的呻吟和王平安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平安……老公……想你了……” “我也想你,琼芝……” 这声音清晰地传到隔壁。吴毅剑和郑艳秀躺在冰冷的床上,如同两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那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刺穿着吴毅剑的心。他猛地坐起,双眼赤红,用拳头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和胸膛,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呜咽:“我没用!我不是男人!我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郑艳秀泪如雨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因痛苦而颤抖的背上:“剑哥,别这样,别这样……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们慢慢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她的安慰苍白无力。夫妻二人抱头痛哭,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彻底吞噬。隔壁传来的每一声响动,都像是在嘲讽他们的无能与不幸。命运的悲剧序幕,就在这隔音的墙壁两侧,一边是炽热的欢愉,一边是冰冷的绝望,悄然拉开。王平安听着隔壁隐约的哭诉和捶打声,将纪琼芝搂得更紧。他能预见到那黑暗的未来,却不会强硬改变,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能守护的,只有怀中的温暖。 第70章 恶缘纠缠 绝境援手 清晨,小镇在薄雾中苏醒。吴毅剑和郑艳秀早早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这个带给他们无尽屈辱和尴尬的地方。两人脸色憔悴,眼神躲闪,只想尽快逃离。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捉弄他们。刚走到旅店门口,就撞见了那两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昨天敲诈他们的凶恶男子洪震,以及他身边一个流里流气、眼神同样淫邪的年轻男子,正是他的儿子洪伟。 “哟!这不是昨天那对瘟神吗?”洪震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堵在门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郑艳秀身上扫来扫去,“这么急着走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洪伟也嘿嘿笑着,凑近一步,伸手就想摸郑艳秀的脸:“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让我好好瞧瞧……” “你们干什么!”吴毅剑怒吼一声,一把将郑艳秀护在身后。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和屈辱在此刻爆发,他曾经在部队练就的身手瞬间展现,侧身避开洪伟的咸猪手,同时一记凌厉的手刀砍在洪伟的腕关节上。 “啊!”洪伟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洪震见儿子吃亏,骂了一句脏话,挥拳就向吴毅剑打来。吴毅剑眼神一凝,步伐沉稳,格挡,擒拿,动作干净利落,几下就将洪震撂倒在地,虽然留了手,但也让洪震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洪震从地上爬起来,又惊又怒,“你给老子等着!” 他掏出哨子,猛地吹响。刺耳的哨音在小镇上空回荡。不一会儿,十几个手持棍棒、锄头的本地村民就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将吴毅剑和郑艳秀团团围住。 “就是他们!外乡人打人了!”洪震指着吴毅剑叫嚣。 “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不能放他们走!” 村民们群情激奋,慢慢逼近。吴毅剑将郑艳秀紧紧护在身后,面色凝重,他虽然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保护妻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王平安和许凤玲不知何时已站在旅店台阶上。王平安神色平静,不怒自威。许凤玲则上前一步,亮出一个印着国徽的证件,声音清冷:“我们是省里来的干部!光天化日,聚众斗殴,你们想干什么?” 那证件和“省里干部”的名头,瞬间镇住了这群村民。洪震父子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惹不起,眼神怨毒地瞪了吴毅剑和王平安一眼,悻悻地带着人群散去了。但临走前,洪震和洪伟看向郑艳秀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危机暂时解除。吴毅剑松了口气,复杂地看了王平安一眼,低声道:“谢谢。” 王平安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这地方不太平。” 吴毅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拉着惊魂未定的郑艳秀,匆匆上了他们的面包车,发动引擎,驶离了小镇。 王平安看着远去的车影,眉头微蹙。他知道,这对夫妻的劫难,恐怕才刚刚开始。 果然,面包车驶出小镇不远,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突然熄火了。吴毅剑折腾了半天,也无法启动,急得满头大汗。郑艳秀在一旁更是六神无主。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穿着旧军装、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骑着自行车路过。他停下车,热情地问道:“同志,车坏了?需要帮忙吗?” 这男人自称叫朱正军,就住在附近。他帮忙看了看车,也表示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天色已晚,便邀请吴毅剑夫妻先去他家暂住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走投无路之下,吴毅剑和郑艳秀只能感激地接受了朱正军的好意。 朱正军的家是一个简陋的农家小院,虽然清贫,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安顿下来后,郑艳秀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朱正军热情地烧了热水,指给她院子角落里一个用木板简单围起来的淋浴处。 夜晚,郑艳秀在院子里洗澡,水声淅淅沥沥。吴毅剑在屋里和朱正军聊天,无意中透过窗户,赫然看到朱正军正躲在暗处,偷偷窥视着洗澡的郑艳秀! 一股怒火直冲吴毅剑脑门,他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教训这个伪君子。但想到白天洪震父子的纠缠,想到此刻身在异乡、车还坏了,想到朱正军毕竟是收留了他们……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吴毅剑和朱正军聊起了天,惊讶地发现朱正军也曾当过兵。共同的经历让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称兄道弟起来,仿佛刚才的龌龊从未发生。 “朱兄弟,你……成家了吗?”吴毅剑试探着问。 朱正军神色一黯,摇了摇头:“家里穷,以前在部队耽误了,回来就更难找了……一个人过惯了。” 吴毅剑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默默吃饭的妻子,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午夜,郑艳秀依旧不甘心,又尝试着与吴毅剑亲热,结果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失败。而隔壁房间,清晰地传来了朱正军自我慰藉的喘息声。这声音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吴毅剑最后一点男人的尊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吴毅剑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朱正军。 “朱兄弟,”吴毅剑的声音干涩,“昨晚……我看到了。” 朱正军身体一僵,斧头差点脱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道歉:“吴……吴大哥,我……我一时糊涂,我不是人……你千万别告诉嫂子……” 吴毅剑摆了摆手,打断他,眼神中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怪你。我……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吴大哥你尽管说!”朱正军连忙保证。 吴毅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我……我想找你……借种。” “什么?!”朱正军惊呆了,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羞赧,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吴大哥,这……这怎么行……” “我和艳秀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是我的问题。”吴毅剑痛苦地闭上眼,“我不想吴家绝后!朱兄弟,你帮帮我,就一次!以后我们一定重谢你!” 在吴毅剑近乎哀求的劝说和那个难以抗拒的诱惑下,朱正军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傍晚,吴毅剑以去找人修车为借口,主动离开了小院。屋子里,只剩下忐忑不安、面色绯红的郑艳秀和既紧张又兴奋的朱正军。 为了丈夫,为了能有一个孩子,郑艳秀咬着牙,主动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躺到了床上。朱正军呼吸急促,正准备扑上去……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洪震、洪伟父子狞笑着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台老式的照相机! “咔嚓!咔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记录下了床上这不堪的一幕。 “哈哈!果然在这里偷汉子!”洪震得意地大笑。 朱正军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抓起衣服遮挡,同时扑过去想抢相机:“把相机给我!” 但他哪里是洪震父子两人的对手,几下就被打倒在地。 洪震晃着相机,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瑟瑟发抖的郑艳秀淫笑道:“小美人,别怕,哥哥们来疼你!”说着,就和洪伟一起向床边逼去。 “不要!你们滚开!”郑艳秀绝望地哭喊。 就在这时,吴毅剑福至心灵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目眦欲裂:“住手!” 洪震停下动作,晃着相机,有恃无恐:“哟,绿毛龟回来了?正好!你老婆偷人的照片可都在我这里!你说,要是传到你们老家,传到街上,会怎么样?” 吴毅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敢害我们!” “少废话!”洪震恶狠狠地说,“拿两万块来!少一个子,这些照片明天就贴满大街小巷!” “两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我不管!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拿不出钱,就等着身败名裂吧!”洪震威胁道,“不过,这五天,你老婆得住在我们这儿!免得你跑了!” 这个荒谬的要求,让吴毅剑几乎要爆炸。但看着那些照片,看着哭泣的妻子,他最终,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不能碰她!” 洪震父子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强行拉走了几乎瘫软的郑艳秀。 深夜,洪家。郑艳秀被扔在肮脏的床上,洪震和洪伟父子俩搓着手,淫笑着逼近。 “爸,这次让我先来!” “滚蛋!老子先来!” 郑艳秀蜷缩在角落,绝望地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丈夫会给你们钱的……” 就在这时,洪震那个面相刻薄的妻子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大娘,救救我!”郑艳秀像抓住救命稻草。 谁知,洪妻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阴狠地说道:“动作快点!磨蹭什么?办完事赶紧处理干净,别留后患!”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郑艳秀彻底陷入了冰窟。 就在洪震父子即将扑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房间的窗户玻璃轰然碎裂!一道黑影如同猎鹰般迅捷地窜入房中,正是王平安! 他今晚心绪不宁,恰好看到洪震父子鬼鬼祟祟带着郑艳秀回家,觉得不对劲,便跟了过来,正好撞见这禽兽不如的一幕! 没有任何废话,王平安出手如电!拳脚带着风声,精准而狠辣地落在洪震和洪伟的身上。对付这种地痞流氓,他绝不留情。 “啊!” “哎哟!” 惨叫声中,洪震父子瞬间被打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那个狠毒的洪妻吓得尖叫一声,想往外跑,被王平安一个眼神瞪得瘫坐在地。 王平安脱下外套,盖在几乎崩溃的郑艳秀身上,沉声道:“没事了。” 郑艳秀抬起头,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王平安,泪水决堤而出,那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感激。 第71章 虎穴狼窝 毁尸灭迹 王平安如同鬼魅般现身,瞬间放倒了洪震、洪伟父子。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痛苦的呻吟和郑艳秀压抑的啜泣。 “没用的东西!”洪震的妻子,那个面相刻薄的女人,眼见父子俩如此不堪一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悄悄挪到墙角,猛地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油腻的菜刀,趁着王平安背对着她查看郑艳秀情况的瞬间,尖叫着扑了上来,菜刀带着风声劈向王平安的后脑! “小心!”郑艳秀惊恐地大喊。 王平安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听风辨位,身体微微一侧,右腿如同蝎子摆尾,快如闪电般向后踹出! “嘭!”一声闷响。 那一脚精准地踹在洪妻的胸口。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然后滑落在地,口中溢出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看到王平安如此狠辣果决的身手,原本还在呻吟的洪震父子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疼痛了,挣扎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钱我们不要了,照片也还给你们!求求你别杀我们!” 王平安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杀机一闪而逝。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许凤玲已经去联系当地警方,他不能当着警察的面杀人,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和嘈杂的脚步声。许凤玲带着几名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冲了进来。 “王同志!你没事吧?”许凤玲急切地问道,看到屋内的景象,尤其是昏死的洪妻和跪地求饶的洪震父子,她立刻明白了大半。 “我没事。”王平安淡淡道,指了指惊魂未定的郑艳秀,“这位女同志被他们非法拘禁,意图不轨。人赃并获。” 带队的派出所所长看着这场面,尤其是王平安和许凤玲出示的证件,额头冒汗,连忙指挥手下:“把他们都铐起来!带回所里!” 洪震父子如同死狗般被拖走,洪妻也被抬去救治。王平安则带着几乎虚脱的郑艳秀,跟着许凤玲离开了这个魔窟,回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在酒店房间里,郑艳秀喝了些热水,情绪稍微稳定后,才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包括吴毅剑去找朱正军“借种”以及后来被洪震父子拍照勒索,吴毅剑被迫答应五天内筹钱赎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平安和许凤玲。 王平安虽然早已猜到部分,但听到“借种”二字从郑艳秀口中说出,还是暗自叹了口气。这对夫妻,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绝路。 “许同志,”王平安对许凤玲说,“麻烦你跟当地警方沟通一下,让他们留意吴毅剑的行踪,一旦发现他回来筹钱,立刻通知我们,并阻止他去洪家。洪家那三个人,是亡命之徒。” 许凤玲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吴毅剑离开后,几乎是拼了命,东拼西凑,甚至借了高利贷,终于在第五天凑足了两万块钱。他心急如焚,担心妻子的安危,为了被人看到丢了面子,他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返回小镇,完美地避开了警方在主要路口的布控。 他怀揣着巨款,如同抱着最后的希望,直接来到了洪震家。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洪震!洪伟!我拿钱来了!把我老婆放了!”吴毅剑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洪震和洪伟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钱呢?”洪震伸出手。 “先放人!”吴毅剑紧紧捂着怀里的包。 “嘿嘿,你老婆在里面床上等着你呢。”洪伟阴阳怪气地指了指里屋。 吴毅剑心神一震,难道艳秀她……他顾不上多想,猛地冲进里屋。只见床上被子隆起,似乎躺着一个人。 “艳秀!”吴毅剑扑到床边,伸手去掀被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被子猛地被掀开,里面根本不是郑艳秀,而是脱得精光、一脸狞笑的洪震妻子!与此同时,洪震和洪伟从身后猛地扑了上来,一人扭住吴毅剑一只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床上。 “你们……你们骗我!艳秀呢?!”吴毅剑目眦欲裂,奋力挣扎。他毕竟曾是军人,力量不俗,眼看就要挣脱。 洪震妻子见状,眼中凶光一闪,从床下摸出那把之前被王平安踢飞过的菜刀,趁着吴毅剑被父子俩纠缠,注意力分散的瞬间,高高举起,狠狠地朝着吴毅剑的后脑劈了下去!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吴毅剑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鲜血从他脑后汩汩涌出,滴落在肮脏的床单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洪震父子松开了手,看着吴毅剑的尸体,又看了看手持滴血菜刀、面无表情的妻子。 “死了?”洪伟有些害怕地问。 “死了正好!”洪震啐了一口,伸手从吴毅剑依旧紧紧抱着的包里掏出那沓钱,快速数了数,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嘿,正好两万!这傻子还真凑齐了!” 三人看着这笔“横财”,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变态的笑容,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人,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尸体怎么办?”洪伟问道。 洪震妻子冷冷地说:“老规矩,厨房灶膛,烧了干净。” 于是,三人合力,将吴毅剑的尸体拖到厨房,如同处理牲畜一般,用砍刀将其分割成数块,然后一块块塞进了还在燃烧的灶膛里。熊熊的火焰吞噬着血肉,发出噼啪的声响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蛋白质燃烧和血腥的恶臭。三人就站在灶边,看着那跳跃的火光,脸上洋溢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酒店里,正在焦急等待丈夫消息的郑艳秀,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瞬间碎裂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悲伤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脸色苍白地找到王平安,声音颤抖:“王先生……我……我心里好慌,好难受……毅剑他……他会不会出事了?我求求你,带我去洪家附近看看好不好?我怕他……怕他走了别的路,找不到我……” 王平安看着郑艳秀那绝望而恳求的眼神,心中也是一沉。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个耿直又绝望的退伍军人,恐怕凶多吉少。 “好,我带你去。”王平安点了点头。 他开车带着郑艳秀再次来到洪家附近。远远望去,洪家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王平安的嗅觉远超常人,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臭味——那是蛋白质烧焦混合着血腥的特殊气味!他的心头猛地一紧。 “你在这里等着,别下车。”王平安对郑艳秀嘱咐了一句,自己下车靠近洪家院子。那股味道更加明显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吴毅剑恐怕已经遭了毒手,而且尸体很可能被处理了。他立刻拿出沉重的大哥大,拨通了许凤玲的电话。 “凤玲,是我,王平安。立刻调集警力,带上搜查令,来洪震家!我怀疑吴毅剑已经遇害,尸体可能被他们销毁了!” 半小时后,警笛长鸣,许凤玲带着大批民警,甚至还有从县局调来的刑警,赶到了现场。搜查令在手,警方强行打开了洪家的大门。 洪震父子和他那个刚刚伤愈的妻子,故作镇定地站在院子里。 “警察同志,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啊?”洪震陪着笑脸。 “搜!”带队的刑警队长一挥手,警察们立刻开始四处搜查。 王平安也跟着进入院内,他直接走向厨房。厨房里,灶膛还有余温,那股刺鼻的味道在这里最为浓烈。王平安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在灶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小片尚未完全擦拭干净的血印! “这里!”王平安指着那血印。 洪震脸色微变,连忙上前,用脚在地上胡乱蹭了蹭,强笑道:“哦,那是杀鸡留下的鸡血,没擦干净。” 王平安眼神冰冷,正要进一步检查灶膛,洪震的妻子突然尖叫一声,冲了过来,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的肌肤,哭喊着扑向王平安:“非礼啊!干部非礼良家妇女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一下变故,让在场的警察都愣住了。王平安也被这泼妇的举动搞得一时无法靠近灶台。 许凤玲见状,立刻上前,厉声喝道:“干什么!把他拉开!”两名女警上前,强行将撒泼的洪妻架开。 趁着这个空档,王平安和刑警队长迅速检查灶膛。然而,灶膛里除了灰烬和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已经看不到任何明显的骸骨痕迹。洪震父子处理得很“干净”,火焰吞噬了大部分证据。 搜查持续了很久,但除了那点被破坏的血迹和灶膛的异味,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明吴毅剑遇害的证据。无奈之下,警方只能暂时收队,将洪震一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问询,但缺乏关键证据,很难定他们的罪。 回到酒店,王平安面色凝重地将情况告诉了郑艳秀,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郑女士,你要有心理准备……吴毅剑同志,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我在洪家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和烧东西的臭味,他们家的灶膛也很可疑……只是,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 郑艳秀听完,先是愣住,随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她抓住王平安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凄厉:“不!不可能!毅剑他不会死的!他答应过要来接我的!你骗我!” 王平安任由她抓着,沉声道:“我也希望我猜错了。但种种迹象表明……” 郑艳秀猛地抬起头,泪如雨下,眼中却燃烧起一种绝望而疯狂的火焰:“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去找他!我要亲自去问洪震那几个畜生!王先生,求你帮帮我,我要去洪家!我要问清楚!” 看着眼前这个悲痛欲绝、即将崩溃的女人,王平安知道,劝是劝不住了。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第72章 虎口余生 香江疗伤 夜色如墨,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在寂静的小镇上如同怪兽的巨口。按照事先的约定,王平安将车停在远处阴影里,自己则隐匿在门廊旁的柴垛后,屏息凝神。郑艳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敲响了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洪伟不耐烦的声音。 “是……是我,郑艳秀。”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洪伟那张猥琐的脸探了出来。看到门外只有郑艳秀一人,他眼中淫光一闪,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郑艳秀纤细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拽了进去! “爸!妈!那娘们自己送上门来了!”洪伟兴奋地喊道。 王平安在暗处眼神一凛,身体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但没有立刻行动。 屋内,洪震闻声从里屋出来,看到被儿子拽进来的郑艳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贪婪而狰狞的笑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就想将郑艳秀搂入怀中。 “小美人,想通了?回来找哥哥了?” 郑艳秀尖叫着,奋力挣脱开洪伟,又躲开洪震的熊抱,踉跄后退几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别碰我!我丈夫呢?吴毅剑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洪震眼珠子狡猾地转了转,嘿嘿一笑:“你老公?他好着呢!就在地下室关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叔叔和哥哥伺候舒服了,我就让你见他,怎么样?”他试图用谎言稳住郑艳秀。 “我不信!我要亲眼看到他!现在就要看!”郑艳秀嘶喊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却异常执着,“只要我看到他安然无恙,我……我就依你们!”为了确认丈夫的生死,她不惜许下这屈辱的承诺。 “好好好,让你看,让你看……”洪震假意安抚,慢慢靠近。就在郑艳秀精神稍有松懈,期盼地望向所谓“地下室”方向时,洪震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个箭步上前,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般从后面死死勒住了郑艳秀的脖子! “呃……”郑艳秀瞬间窒息,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洪震狞笑着,手臂用力,狠狠地将郑艳秀甩在地上! “砰!”郑艳秀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呼出声。 “剑哥……剑哥!”她忍着剧痛,还想挣扎起身。 一旁的洪震哪里会给她机会,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腹部! “噗——”郑艳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叫啊!再叫啊!看你那个死鬼老公能不能来救你!”洪震得意地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他的妻子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脸上只有对郑艳秀容貌的嫉妒,毫无廉耻与同情。洪伟也兴奋地凑了上来,开始脱裤子。 “剑哥……剑哥……”郑艳秀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能无助地重复着丈夫的名字。 “别叫了!”洪震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狞笑着说,“你那个短命鬼老公,早就被我们烧成灰,扔进灶膛里了!现在,老子就是你新老公!” 烧成灰……灶膛…… 这最后的话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郑艳秀所有的希望和信念。她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空洞而绝望,甚至连挣扎和哭喊都忘记了,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地,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 就是现在! “砰!” 就在洪震父子即将施暴的千钧一发之际,洪家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木屑纷飞中,王平安如同天神下凡,疾冲而入! 他没有丝毫废话,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一记手刀精准砍在洪震的后颈,洪震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紧接着,侧身避开洪伟胡乱挥来的拳头,抓住其手腕顺势一拧,膝盖狠狠顶在其腰眼,洪伟也惨叫着倒地不起。那个冷血的洪妻还想撒泼,被王平安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去,吓得瘫坐在地,不敢动弹。 瞬间,三个恶魔被制服。 王平安立刻用大哥大通知了许凤玲和警方。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许凤玲带着大批警察再次赶到。看到屋内的景象和被打倒的洪震一家,以及地上嘴角溢血、眼神空洞的郑艳秀,所有人都明白了。 “把他们铐起来!严加看管!”带队警官厉声下令。这次人赃并获(意图强奸、故意伤害,加上王平安的证词和前科),洪震一家再也无法抵赖。 郑艳秀看到警察将洪震三人铐起,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哭喊着冲了上去,对着洪震又抓又打:“你们这些畜生!还我丈夫!还我毅剑!” “臭娘们!找死!”被戴上手铐的洪震凶性大发,猛地一挣,他妻子也趁机一把死死扯住郑艳秀的头发。洪震借着这股力,挣脱了部分束缚,蓄满力气的一拳,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郑艳秀的太阳穴上! “嘭!”一声闷响。 郑艳秀的动作瞬间停滞,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艳秀!”王平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极其微弱。 “快!送医院!快!”王平安怒吼道,抱起郑艳秀就往外冲。许凤玲立刻安排车辆,一路警笛开道,将郑艳秀以最快速度送到了县人民医院抢救。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手术,郑艳秀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脑部受到了严重的震荡和损伤。她一直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过来。 醒来后的郑艳秀,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哭闹,不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无物,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她那惨死的丈夫一同逝去了。 王平安和许凤玲来看她,她毫无反应。直到王平安走近床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郑艳秀空洞的眼神突然动了动,缓缓聚焦在王平安脸上。下一秒,她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亲的人。她伸出虚弱的手,抓住王平安的衣袖,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剑哥……剑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王平安愣住了,连忙澄清:“郑女士,你看清楚了,我是王平安,不是吴毅剑。” “剑哥,你别骗我了……你就是我的剑哥……”郑艳秀固执地摇着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更紧了,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虚幻的幸福笑容,“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一旁的医生叹了口气,把王平安拉到一边,低声道:“王同志,她这是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产生了严重的认知障碍,也就是‘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的一种表现。她潜意识里无法接受丈夫惨死的事实,所以把你这个最后救了她、给她安全感的男性,当成了她丈夫的替代品。从治疗角度,暂时顺着她,扮演这个角色,可能有助于她情绪的稳定和后续的康复。强行纠正,可能会刺激她,导致病情加重。” 王平安看着病床上那个紧紧抓着他衣袖、眼神充满依赖和虚幻幸福的可怜女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在医生鼓励的目光下,他回到床边,没有再次否认,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好,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郑艳秀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承诺,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三天后,郑艳秀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一些,但精神状况依旧如此,只认王平安是她的“剑哥”。王平安的假期即将结束,必须返回香江。 他找到许凤玲,拿出五千块钱(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递给她:“许小姐,郑女士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笔钱,麻烦你代为保管,作为她后续治疗和生活的费用。当地……我怕洪家还有余孽,或者她一个人无法生活。请你多费心关照。” 许凤玲接过钱,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同志,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你这次帮了我们大忙,也救了郑同志一命。” 事情安排妥当,王平安和纪琼芝收拾好行李,准备乘车离开。车子刚刚发动,正准备驶出招待所的院子,一个穿着病号服、身形单薄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直挺挺地挡在了车前! 正是郑艳秀! 王平安猛地踩下刹车。只见郑艳秀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执拗地盯着车里的王平安,然后一步步走到驾驶座旁。 王平安刚一下车,郑艳秀就猛地扑了上来,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依赖:“剑哥……别丢下我……带我走……带我回家……” 王平安试图挣脱,但她抱得极紧,而且身体虚弱,他不敢用力过猛。纪琼芝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许凤玲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她看了看执拗的郑艳秀,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王平安,提议道:“王同志,郑同志这个情况,留在内地,恐怕……很难得到很好的治疗和照顾。她的精神创伤太深了。香江的医疗条件更好,也许……你可以带她过去试试?手续方面,我可以想办法,特事特办。” 王平安看向纪琼芝,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纪琼芝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也知道郑艳秀确实可怜,便点了点头:“平安哥,带她去吧,治病要紧。” 事已至此,王平安也别无他法。他总不能把一个精神失常、认定自己是丈夫的可怜女人强行推开。 “好吧。”王平安叹了口气,对怀里的郑艳秀轻声道,“好,我带你走,带你……回家。” 郑艳秀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纯真而虚幻的笑容,然后身体一软,安心地晕倒在了王平安的怀中。 在许凤玲的一路绿灯和特殊安排下,出境手续很快办妥。王平安将GZ市的投资后续事宜全权交给纪琼芝负责,自己则带着精神状况堪忧的郑艳秀,踏上了返回香江的路途。 第73章 夜宴惊魂 美人入怀 回到香江,扑面而来的是熟悉又略带陌生的繁华与喧嚣。王平安没有立刻返回警署,而是先将精神恍惚、只认他做“剑哥”的郑艳秀送到了以精神科和康复治疗闻名的明德医院。他直接预存了一万港币的巨额费用,安排了单人病房和最好的看护,嘱咐医生用最好的药物和方案进行治疗。 “剑哥……你别走……”郑艳秀紧紧抓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依赖和恐惧。 “我不走,只是去处理些事情,很快回来陪你。”王平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她。郑艳秀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没有离开他。 安排好郑艳秀,王平安马不停蹄地赶往西九龙总区警署销假。 署长办公室已经换了主人。新任署长是一位名叫爱德华的英国人,大约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警察。他见到王平安,态度颇为友善。 “王,欢迎回来!”爱德华起身与王平安握手,笑容可掬,“你在苏格兰场的培训报告我看过了,非常精彩!尤其是昆顿那个案子,逻辑严谨,科学取证运用得出神入化,为我们香江警队大大争光了!” “署长过奖了,分内之事。”王平安谦逊地回应,心中却对这位新上司的底细快速评估。爱德华的香江话带着浓重的牛津腔,但语气还算真诚。 销假流程很快办完。爱德华似乎对王平安很感兴趣,并没有立刻让他离开,而是请他坐下,闲聊起来。 “王,你是在香江土生土长的,又长期在一线工作,对西九龙这片地方,应该了如指掌吧?”爱德华递过一杯咖啡,问道。 “还算熟悉。西九龙包括油尖旺、深水埗,是香江最繁华,也是最复杂的区域之一。商业密集,人口流动性大,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王平安概括道。 “哦?具体说说,这里的商业布局有什么特点?还有……那些地下的势力,帮派分布如何?”爱德华推了推眼镜,显得很感兴趣。 王平安心中微动,这位新署长似乎很想快速了解辖区情况,而且并不避讳谈论黑社会问题。他便将西九龙主要的商业区、灰色产业地带,以及几个主要帮派(如和连胜、号码帮等)的大致势力和活动范围,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既不过于详细(避免引起猜疑),也足够清晰。 爱德华听得频频点头:“看来情况比文件上写的要复杂得多。王,你觉得,作为一名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平安沉吟片刻,回答道:“在我看来,是平衡。既要维护法纪的尊严,打击罪恶,也要理解社会的复杂性,懂得在规则内灵活变通,维持地区的稳定。过刚易折,过柔则靡。” 这个回答似乎深得爱德华之心,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得好!平衡!这正是公共治理的精髓所在!我在大学教了十几年书,研究的就是这个。理论是一回事,真正来到香江这样充满活力的地方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王,以后工作上,还要你多多协助。” “署长客气了,我一定尽力。”王平安看得出,这位爱德华署长并非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官僚,他对实际运作有好奇心,也愿意听取下属的意见。 两人相谈甚欢,彼此的印象都相当不错。眼看快到下班时间,爱德华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对王平安说:“王,听说西九龙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多彩?我来香江之前,一直都在象牙塔里打转,从学生到教授,还没真正见识过。怎么样,今晚有没有空,带我去……嗯,最大的那家夜总会,见见世面?” 王平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学者型的署长还有这份“雅兴”。他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当然可以,署长。西九龙最出名的,要数‘花中花’夜总会,环境、服务都是一流。” “花中花?好!就去那里!”爱德华兴致勃勃。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花中花”夜总会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王平安和爱德华穿着便装,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的香水与酒精气味,让爱德华教授看得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王平安要了一个安静的卡座,点了酒水。很快,妈妈桑便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过来打招呼。爱德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位年纪稍长、但风韵犹存、气质温婉沉静的女人身上。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刻意卖弄风情,反而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那位小姐是?”爱德华指着她问妈妈桑。 “哦,爱德华先生好眼光,那是美凤姐,我们这里的老人了,最会照顾人。”妈妈桑连忙把那个叫美凤的女人推了过来。 美凤落落大方地坐在爱德华身边,为他斟酒,言谈举止得体,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温柔。爱德华显然很满意。 美凤看到王平安气度不凡,又是和新署长一起来的,便悄悄对旁边一个容貌极为靓丽、带着几分清纯又隐含妩媚的年轻女孩使了个眼色:“翠儿,快去陪陪那位老板。” 名叫翠儿的女孩嫣然一笑,乖巧地坐到王平安身边,声音甜腻:“老板,我叫翠儿,我敬您一杯。” 王平安对风月场并不陌生,但也只是逢场作戏,淡淡地举杯示意。爱德华和美凤相谈甚欢,王平安和翠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就在觥筹交错之际,异变突生!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突然闯入夜总会,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王平安邻座的一个正在搂着女伴调笑的肥胖商人身上!黑衣人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手枪,对准那商人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杀手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王平安身边的翠儿。翠儿那惊恐慌乱却又我见犹怜的绝美面容,让杀手的心神竟然恍惚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肥胖商人的肩膀飞过,打碎了他身后的酒柜,引起一片尖叫! 杀手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失手,立刻调整枪口,想要补射! “住手!”王平安反应极快,在杀手第一次开枪的瞬间就已警觉,此刻见杀手还要行凶,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随身配枪! 几乎同时,另一名杀手从侧门冲入,举枪策应!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看似文弱的爱德华署长,此刻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素质和胆识!他几乎是和王平安同时拔枪,动作标准而迅速,对准第二名杀手“砰”地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第二名杀手持枪的手臂上! “啊!”第二名杀手惨叫一声,手枪脱手。 王平安的枪口则死死锁定第一名杀手,厉声喝道:“警察!放下武器!” 第一名杀手见同伴受伤,目标又有防备,而且对方枪法精准(爱德华那一枪让他心惊),知道事不可为,恶狠狠地瞪了王平安和翠儿一眼,扶起受伤的同伴,迅速混入混乱的人群,从后门逃离了现场。 夜总会里乱成一团,客人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刺杀事件虽然被阻止,但带来的恐慌却难以平息。美凤和翠儿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夜总会的老板闻讯赶来,看到这场面,尤其是美凤和翠儿那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脸色很不好看。他担心她们的状态会影响生意,更怕她们乱说话,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冷冰冰地说:“美凤,翠儿,你们吓到客人了!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美凤和翠儿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失业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们。 爱德华看着美凤那无助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一动。他放下枪,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美凤温和地说:“美凤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的署长办公室正好缺一位打理日常事务、安排行程的私人生活助理。月薪一万港币,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月薪一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美凤难以置信地看着爱德华,又惊又喜,连忙点头:“愿意!我愿意!谢谢署长!谢谢署长!” 一旁的翠儿看到美凤有了这么好的归宿,眼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她眼巴巴地望向王平安,眼神哀婉动人,仿佛在说:“也收留我吧……” 王平安刚想开口,说自己没有找生活助理的打算,让她另谋高就。 谁知翠儿竟突然鼓起勇气,趁王平安开口之前,猛地凑上前,温软的红唇直接封住了他的嘴!一个生涩却充满决绝的吻,让王平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爱德华在一旁看得有趣,哈哈笑道:“王,美人恩重,难以消受啊!我看翠儿小姐也是真心实意,你就别推辞了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也好过你整天忙工作嘛!” 王平安被翠儿吻住,又被爱德华这么一劝,看着怀中佳人那期盼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眼神,再想到她刚才确实因自己而受到牵连失业……他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或者说,男人的本性占了上风)。 他轻轻推开翠儿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地笑道:“好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翠儿瞬间破涕为笑,紧紧抱住王平安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最终的依靠:“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竟然让两位署长各自收获了一位红颜知己。王平安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翠儿,又看了看那边与美凤相谈甚欢的爱德华,心中苦笑。 第74章 药迷心窍 舍身挡劫 王平安虽然收下了翠儿,将她安置在离警署不远的一处公寓里,但接下来的一周,两人之间却是清清白白,相敬如宾。王平安每日忙于西九龙总区的警务,晚上则大多回到半山的家中,面对秦京茹、梁拉娣等一众妻妾,早已是精力透支,实在分不出多余的雨露给这位新收的外室。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来翠儿这里坐坐,喝杯茶,问询几句生活是否习惯,便又匆匆离去。 这种冷淡,让一心想要攀附稳固的翠儿心中忐忑不安。她找到如今已成为爱德华署长“私人生活助理”、同样搬出夜总会的美凤倾诉烦恼。 “美凤姐,王先生他……他是不是看不上我?”翠儿绞着手指,神色凄婉,“他每次来,都只是坐坐,从不过夜……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美凤如今气色红润,穿着也比往日讲究了许多,她看着焦虑的翠儿,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分析道:“傻丫头,像王先生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女人?我听说他家里就有好几房太太。他不对你动手,要么是最近公务太忙,精力不济,要么……就是还没真正对你动心思,觉得你可有可无。” “那可怎么办?”翠儿更急了。 美凤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从随身的小包里神秘地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到翠儿手里:“夜总会里常用的‘助兴’好东西,无色无味。找个机会,悄悄放在他喝的茶水里……只要他喝下去,保管什么矜持都没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依你的姿色,还怕抓不住他的心?” 翠儿看着手中的纸包,心跳加速,脸上泛起红晕,既有羞耻,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咬了咬唇,最终将纸包紧紧攥在手心。“谢谢美凤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机会很快来临。这天下午,王平安处理完公务,顺路来到翠儿的公寓,显得有些疲惫。翠儿连忙殷勤地泡上一壶上好的龙井。 “平安哥,累了吧?喝杯茶歇歇。”翠儿将茶杯递到王平安面前,趁着转身拿点心的间隙,手指微颤地将纸包里的粉末抖入了茶水中,迅速搅匀。 王平安毫无防备,接过茶杯,几口便喝了下去。他确实有些渴了,并未察觉异常。与翠儿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琐事,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回警署还有点事,晚上可能不过来了。”王平安说着,感觉体内似乎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但并未在意,只当是天气闷热。 离开翠儿的公寓,王平安驱车返回警署。然而,车开到半路,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血液仿佛在沸腾,某种原始的冲动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被下药了! “该死!”王平安低骂一声,额头渗出细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翠儿那杯茶!这女人,竟敢用这种手段! 此刻药力上涌,他急需宣泄。身边最近的女人,就是翠儿。虽然恼怒她的手段,但身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调转车头,再次驶向翠儿的公寓。 来到公寓楼下,王平安停好车,体内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快步走向公寓大门,准备上去找翠儿“兴师问罪”,顺便解决这该死的药力。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公寓楼侧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形迹可疑的男人正快步朝他走来!那男人右手伸入怀中,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是掏枪的动作! 杀手!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 王平安的警惕心和经过千锤百炼的反应神经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尽管身体被药力折磨,但他的大脑在危机刺激下反而更加清醒!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在那黑衣杀手刚刚掏出枪口的瞬间,更快一步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砰!” “砰!” 几乎不分先后的两声枪响,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王平安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中,身形一个踉跄。而那名黑衣杀手,则被王平安更快更准的一枪直接命中胸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呃……”王平安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肩,剧痛让他稍微压制了体内的燥热,他咬着牙,艰难地想要站稳,警惕地观察四周。 然而,祸不单行!另一名潜伏在对面街角的黑衣杀手见同伴失手,立刻现身,举枪对准了明显受伤、行动不便的王平安! 王平安心中一惊,此刻他旧力已竭,新力未生,躲闪已然不及!他下意识地想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件保命的隐身衣硬抗这一枪!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尖叫着从公寓楼里冲了出来,正是听到枪声下来查看的翠儿!她看到王平安中枪,又见另一名杀手举枪,想都没想,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王平安身前! “不要——!”翠儿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砰!”第二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翠儿的后背,她身体猛地一震,软软地向前倒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裙。 两名黑衣人见又生变故,目标有人舍身挡枪,不敢再停留,迅速扶起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伴,钻进旁边一辆没有牌照的汽车,疾驰而去。 “翠儿!”王平安顾不上肩上的伤痛和体内的燥热,一把抱住瘫倒的翠儿,只见她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平……安哥……你……没事……就好……”翠儿看着他,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随即昏死过去。 王平安心中大震,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傻女人自作主张下药的愤怒,更有对她舍身相救的震撼与感激。他立刻掏出证件,对闻声赶来的公寓保安和路人吼道:“我是警察!快叫救护车!报警!” 很快,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响起。王平安和翠儿被一同抬上救护车,送往最近的医院急救。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手术,两人都脱离了生命危险。王平安肩部的子弹被取出,没有伤到要害,但需要静养。翠儿的情况则更严重一些,子弹距离心脏只有毫厘之差,失血过多,但总算抢救了回来。 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VIp病房方便照顾。麻药过后,王平安看着隔壁病床上依旧昏迷、脸色苍白的翠儿,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得到消息的秦京茹、梁拉娣、娄晓娥、丁秋楠和玫瑰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病房里的情形——王平安肩膀缠着绷带,隔壁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却容貌靓丽的年轻女子——众女脸色都有些微妙。 “平安,你怎么样?” “伤得重不重?” “这女人是谁?” 七嘴八舌的关心和疑问涌来。 王平安有些尴尬,正不知如何解释翠儿的身份以及她为何会受伤。恰好这时,负责案件的警察前来录口供,将翠儿舍身为他挡枪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警察的叙述,病房里安静了下来。众女看向翠儿的目光,从最初的审视和些许敌意,渐渐变成了惊讶、复杂,最终化为了一丝接纳和同情。 秦京茹最先开口,她叹了口气,走到王平安床边,又看了看昏迷的翠儿:“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更是你的救命恩人。平安,既然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们……我们也没道理拦着。让她进门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虽然没有法律名分,但“进门”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意味着被承认和接纳。 梁拉娣、娄晓娥等人相互看了看,也纷纷点头。丁秋楠作为医生,更关注翠儿的伤势:“等她醒了,我要好好给她检查一下,千万不能留下后遗症。”玫瑰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但也没有反对。 王平安没想到众妻妾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对翠儿更多了一份责任。他点了点头:“等她醒了,看她自己的意思。” 当翠儿悠悠转醒,得知自己不仅捡回一条命,还因祸得福被王平安的众位妻子接纳,允许她“进门”时,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被众人连忙按住。 “好了好了,你好好养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秦京茹主动说道,“平安这边也需要人照顾,这段时间,就由我先留下来照顾你们俩吧。”她性格敦厚,又是最早跟着王平安的,由她来照顾最合适不过,众女都没有意见。 在接下来的养伤日子里,秦京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王平安和翠儿。翠儿对这位“大姐”又感激又敬畏,处处陪着小心,秦京茹见她乖巧懂事,又是真心对王平安,两人关系倒是日益融洽起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王平安和翠儿即将出院的前夜,危险再次降临。 深夜,病房外的走廊寂静无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VIp病房门外,手中寒光闪烁,是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病房内,王平安因为肩伤和之前的药物影响,睡得并不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他猛然惊醒!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房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个模糊的黑影和举枪的动作! 来不及叫醒陪护在旁的秦京茹和隔壁床的翠儿,王平安心念一动,那件神奇的隐身衣瞬间出现在手中,他迅速将其披在身上,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全身黑衣、动作矫健的杀手闪身而入,枪口直指王平安的病床!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隐身的王平安已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侧!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王平安的枪未装消音器)。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杀手的眉心。杀手脸上还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前的冷酷,身体却已僵直,重重倒地。 枪声惊醒了秦京茹和翠儿,两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王平安立刻脱下隐身衣,显出身形,安抚道:“别怕!没事了!”他蹲下身,扯开杀手的面罩——竟然是一个面容冷艳的女人! “女杀手?”王平安眉头紧锁,正要呼叫守卫并核查此人身份。 突然!病房窗户玻璃轰然碎裂!又一名杀手如同猎豹般从窗外荡入!他显然看到了同伴被杀,以及刚刚脱下隐身衣、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王平安! 这名杀手反应极快,人还在空中,手中的枪已然喷出火舌! “砰砰砰!” 王平安根本来不及再次穿上隐身衣,只能猛地向侧方扑倒,同时将隐身衣胡乱拽在手里,举枪还击! 一时间,病房内枪声大作,子弹横飞!秦京茹和翠儿吓得抱头蜷缩在床下。 王平安凭借经验和身手与杀手周旋,但肩伤影响了他的动作,情况危急! 幸好,巨大的枪声和玻璃碎裂声终于惊动了医院守卫和附近巡逻的警察。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由远及近。 那名杀手见势不妙,不敢恋战,猛地冲到女杀手的尸体旁,一把将其扛起,同时朝着王平安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作为压制,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破碎的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到守卫警察冲进病房时,只看到一片狼藉,以及脸色阴沉、肩头纱布再次渗出血迹的王平安。 “追!”带队警官厉声下令,但夜色茫茫,杀手早已不知所踪。 王平安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隐身衣,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秦京茹和翠儿,心中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第75章 太子怒火 上代恩仇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郊外废弃的化工厂深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庇护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太子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雨水还是泪水与血水的混合物。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怀中紧紧抱着菁菁早已冰冷的身体。 她的头无力地枕在他的臂弯,曾经妩媚灵动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苍白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愕与痛苦,胸口那片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凝固,像一朵诡异而凋零的花。菁菁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去最后的柔软,变得僵硬、冰冷,这触感如同千万根钢针,反复刺穿着太子的心脏。 “菁菁……菁菁……”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一滴滴落在她冰冷的额头上,却再也无法唤醒她分毫。他想起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年,陪他出生入死,在他狂暴杀戮后用温柔抚平他的戾气,在他噩梦惊醒时紧紧抱住他……她是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和暖,如今,这光熄灭了,暖意也正被怀中的冰冷迅速吞噬。 复仇的火焰,如同被浇了汽油的枯柴,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王平安!这个名字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脑海里疯狂搅动。 “师父……我要见师父!”他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仓库低吼,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回响。 片刻后,仓库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灰色劲装,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将太子从小培养成杀人机器的“白虎”。他看了一眼太子怀中的菁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回事?”白虎的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王平安!”太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杀了菁菁!就在我眼前!师父,我要杀了他!我要他碎尸万段!给我最重的家伙,火箭筒,炸药,什么都行!我现在就要去把他炸成灰!”他的情绪激动,抱着菁菁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白虎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近前,蹲下身,探了探菁菁的颈动脉,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开口:“王平安……这个名字不简单。能杀掉菁菁,还能让你如此狼狈,不是普通角色。”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掏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白虎。查一个人,王平安。对,就是那个最近风头很劲的警察。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尤其是背景。”白虎对着电话那头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仓库里只剩下太子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太子紧紧抱着菁菁,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中的恨意与痛苦交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很快,电话回了过来。白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愈发深邃。挂断电话,他沉默了片刻,才转向如同困兽般的太子。 “太子,”白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个王平安,背景比我们想的要深。他不仅是警队的明日之星,背后似乎还有更高层的影子在支持。你直接动用重武器强攻,且不说成功率有多高,就算成功了,引发的后果我们也未必能承受。这会引来倾巢而出的围剿,我们多年的根基可能毁于一旦。” “我不管!”太子猛地抬头,嘶吼道,“我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他杀了菁菁!我必须让他死!立刻!马上!师父,你难道要我就这么算了?!” “冷静点!”白虎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常年积累的威严,让太子的咆哮下意识地一滞。“我没说不报仇。只是,莽撞的复仇是送死。我们需要更聪明的方式。” 他踱步到太子面前,阴影笼罩着跪在地上的徒弟:“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不发一兵一卒,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虎:“什么主意?” “发布悬赏令。”白虎缓缓吐出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指名道姓,让‘青龙’去杀王平安。” “青龙?!”太子瞳孔骤然收缩,“那个传说中的头牌?他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为什么要找他?我自己就能……”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不行!”白虎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样去杀一个戒备森严的目标,等于自杀。而青龙,他是最好的。他巅峰时期,你和我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白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让他去,可以最大程度地撇清我们。青龙独来独往,他的行动,代表不了组织。就算失败,或者引发什么后果,也追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不需要撇清!”太子低吼,“我要亲手……” “亲手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白虎俯视着他,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力,“看着仇人被你最忌惮的人杀死,不也是一种享受吗?而且,太子,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一个复仇者,你还是我选定的继承人。你需要为组织的未来考虑。用最小的代价,除掉最强的敌人,这才是上位者应有的思维。” 太子抱着菁菁,身体微微颤抖。理智上,他知道白虎说得有道理,但情感上,他渴望亲手撕裂王平安的喉咙。他看着菁菁毫无生气的脸,最终,复仇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艰难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白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菁菁的仇,一定会报。我会亲自联系青龙,他……无法拒绝这个任务。” 一间公租房内,一个面容沧桑却难掩其原本俊朗轮廓的男人,正坐在简陋的院落里,就着昏黄的灯光擦拭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老式手枪。他便是青龙,曾经杀手界闻风丧胆的名字,如今已沉寂多年。 一个加密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青龙动作一顿,拿起通讯器,上面显示出一条来自隐秘渠道的悬赏令——目标:王平安;赏金:1亿美金;指定执行人:青龙。 青龙皱了皱眉,他已经很久不接这种高调的任务了。正想拒绝,通讯器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附加信息,要求他确认接收一个物理信函。 第二天,一封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青龙手中。信纸很普通,但上面的字迹和内容,却让青龙如遭雷击。 “青龙,知你隐退多年,本不该打扰。但此任务赏金丰厚,足以让你那流落在外、近二十年未曾谋面的孩子,下半生衣食无忧。任务完成,孩子下落奉上。白虎。” 孩子……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青龙的心上。他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婴儿面容,那是他心中埋藏最深的痛和牵挂。当年他被迫离开,骨肉分离,至今不知其是生是死,是男是女。白虎,这个他曾经的对手和仇人,竟然知道孩子的下落? 巨大的震惊和汹涌而来的父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和警惕。为了钱,更为了那个素未谋面、亏欠了二十年的孩子!他需要这笔钱,给他最好的生活,补偿他缺失的父爱。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青龙回复了两个字:“接了。” 他不再是一个冷血杀手,而是一个被“父亲”身份点燃了全部希望与决心的男人。他开始搜集王平安的所有资料,研究他的行动规律、性格特点、安保漏洞。医院,是王平安经常出现的地方,最近他似乎因为某个案件受了轻伤,正在一家私立医院休养。 青龙制定了几套方案,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符合他当年风格的一种——强闯。艺高人胆大,他相信自己的身手和经验,足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击必杀,远遁千里。 王平安的病房外,守卫森严。但青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明哨,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住院大楼。他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低着头,径直走向王平安的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语。青龙的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紧紧握住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计算着步数,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如刀。 来到病房门口,他没有任何迟疑,猛地推门而入! 病房里,王平安果然半靠在病床上,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就在青龙抬枪瞄准的瞬间,异变陡生! 病床上的“王平安”身影一阵模糊,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与此同时,房间角落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特殊材质作战服、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显现出来——正是真正的王平安!他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已经对准了青龙。 “等你很久了,杀手兄。”王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砰!砰! 两声经过消音的、沉闷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青龙在对方显形的瞬间就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做出了闪避动作,但距离太近,王平安的枪太快太诡异!第一枪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溜血花;第二枪则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左肩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 然而,让王平安瞳孔微缩的是,杀手中枪后,竟然没有如预料中那般倒下!他只是身体晃了晃,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对身体肌肉的控制力,硬生生稳住了身形,甚至在那瞬间,扣动了扳机还击! 子弹打在了王平安身侧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这短暂的阻滞,给了青龙一线生机!他毫不犹豫,猛地撞向病房的窗户!钢化玻璃应声而碎,他的身影随着纷飞的玻璃碎片,从数层楼的高处一跃而下,落入下方浓密的绿化带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王平安冲到窗边,看着下方晃动的树影,脸色阴沉。他按下通讯器:“目标中枪逃脱,左肩重伤,跑不远!通知总署,开展全城搜捕!封锁所有出口,掘地三尺地给我搜!” 青龙强忍着钻心的剧痛和阵阵袭来的眩晕,凭借着对城市地形的熟悉和超乎常人的耐力,他绕过了好几条小巷,甩掉了可能的追踪,最终艰难地回到了自己位于城市边缘的隐蔽住所。 刚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黑暗中响起: “不愧是青龙,中了枪,还能跑回来。” 青龙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只见客厅的沙发上,白虎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他。而在白虎身后,阴影里站着面无表情的太子,他手中也握着一把枪,眼神空洞,只有看向青龙时,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复杂情绪——那是恨意,却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异样。 “白虎……”青龙捂着不断渗血的肩膀,靠在门上,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验收成果。”白虎站起身,缓缓走近,“可惜,你失败了。看来,传说终究是传说,老了,就不中用了。” 青龙咬着牙,没有反驳。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跟我走一趟吧,青龙。”白虎用枪口指了指门口,“有些事情,该做个了断了。” 在白虎和太子的挟持下,重伤的青龙被带到了白虎位于地下的秘密基地。这里更像一个军事堡垒,灯火通明,各种武器和监控设备一应俱全,还有几名全副武装的杀手肃立四周。 白虎将青龙推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上,然后转身,将手中的枪递给了太子。 “太子,”白虎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杀了他。” 太子接过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菁菁死前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仇恨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情绪。他举起枪,对准了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半跪在地上的青龙。 青龙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冷酷的杀手。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之间……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无边的恨意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倔强、那种被命运扭曲的疯狂……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他看着太子,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白虎凑近青龙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了怨毒和快意的声音,低语道:“看明白了吗?没错,他就是你的儿子,你那个流落了近二十年的亲骨肉!我养了他二十年,把他培养成最锋利的刀,就是为了今天!让你们父子相残,这才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青龙,你当年欠我的,今天连本带利,用你儿子的手,还给我!” “什么?!”青龙如遭五雷轰顶,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子,又看向白虎。原来……原来那封信,所谓的“孩子”,指向的就是太子!白虎从一开始,就在策划这场最恶毒的复仇! 然而,白虎低估了太子的听力。常年非人的训练,让太子的听觉远超常人。那句低语,如同惊雷,一字不落地炸响在他的耳畔! “……他就是你的儿子……” “……父子相残……” 太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举着枪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向青龙那张因震惊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再看看白虎那阴谋得逞的、残忍的笑容。一直以来困扰他的身世之谜,梦中那片草地的模糊记忆,以及面对青龙时那种莫名的、无法解释的悸动……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原来,他敬若神明的师父,才是让他手刃生父的仇人!原来,他这二十年的杀戮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原来,菁菁的死,间接也是因为这场延续了二十年的仇恨! “啊——!!!” 一声野兽般的悲鸣从太子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眼中的赤红瞬间达到了顶点,但那不再是单纯的复仇之火,而是被至亲背叛、人生被彻底玩弄的疯狂与绝望! 他猛地调转枪口! 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般在基地内响起!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子弹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周围那几名杀手的眉心!他们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没来得及露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瞬间,基地里站着的,只剩下太子、白虎和瘫倒在地的青龙。 太子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白虎,枪口再次抬起,对准了这个他叫了二十年“师父”的男人。 “为什么?!!”太子的声音嘶哑欲裂,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暴怒。 白虎面对太子的枪口,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为什么?因为你父亲欠我的!现在,该你还了!” 话音未落,白虎手臂猛地一扬,一个黑色的小圆球朝着太子和青龙的方向扔了过来!那是一颗高爆手雷! 太子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向侧后方奋力扑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一切!强大的冲击波将太子狠狠掀飞,撞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鲜血。 当他挣扎着爬起来,硝烟稍稍散去,他看到的,只有爆炸中心一个焦黑的浅坑,以及散落四周的、已经无法辨认的碎肉和布片…… 青龙,他的生父,他甚至来不及和他说上一句话,就在他眼前,被炸得尸骨无存! “不——!!!” 太子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这声音穿透了地下基地,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动容。他失去了菁菁,又刚刚得知身世就失去了生父,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所有的痛苦、仇恨、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如同万载寒冰。他走到控制台前,利用自己知道的权限,接通了组织内部以及所有关联黑暗世界的通讯频道。 他对着麦克风,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悬赏令。目标:白虎,原组织首领。赏金: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总计八亿七千万美金。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千万。此令,由‘太子’发布,即刻生效!” 说完,他砸毁了控制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埋葬了他过去一切的废墟。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黑暗世界疯狂传播。八亿七千万美金!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任何组织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太子的全部身家,只为了买一条命——他曾经的师父,白虎的命!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盯上了白虎。他曾经的手下,合作的伙伴,甚至不相干的亡命之徒,都变成了潜在的猎杀者。白虎瞬间从猎手变成了猎物,陷入了举世皆敌的绝境。 他利用多年的布置和隐秘的渠道疯狂逃窜,如同丧家之犬。他抛弃了一个又一个据点,解决掉了几波试图拿他换钱的蠢货,但追捕的压力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紧。他知道,太子了解他几乎所有的习惯和备用路线,这次的追杀,是不死不休。 在一处荒废的沿海码头,咸腥的海风带着雨前的闷湿。白虎刚刚摆脱了一队国际雇佣兵的追踪,躲进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喘息未定。他脸上沾着污渍,衣服破损,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眼神中充满了困兽般的焦躁和怨毒。 就在这时,集装箱的门口,一个身影挡住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白虎猛地举枪,但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的手顿住了。 太子缓缓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空洞,仿佛蕴藏着整个地狱的寒风。他手中握着一把军刺,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你来了。”白虎沙哑地开口,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里的一丝颤抖出卖了他。 “我来了。”太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来送你一程,师父。”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刻骨的讽刺。 “为了那个早就该死的青龙?”白虎狞笑着,“为了那个根本没养过你一天的父亲?太子,是我养大了你!是我给了你力量!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你给了我力量?”太子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同冰珠砸落地面,“你给了我一个扭曲的人生!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你杀了菁菁!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那是他欠我的!”白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也欠我的!你的命是我给的!” “不,”太子已经走到了白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的命,从你设计让我父亲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还给你了。现在,我是来讨债的。讨回菁菁的命,讨回我父亲的命,讨回我这二十年……被偷走的人生!” 话音未落,太子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军刺划破空气,直取白虎咽喉! 白虎毕竟曾是顶尖高手,虽惊不乱,侧身闪避,同时手中的枪口喷出火焰! 砰! 子弹擦着太子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但太子仿佛毫无知觉,军刺变刺为扫,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枪械反而成了累赘。几个回合下来,白虎的手枪被太子一脚踢飞。两人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 白虎经验老辣,招招致命;太子年轻力壮,仇恨燃烧,状若疯魔!鲜血不断飞溅,分不清是谁的。 终于,太子抓住白虎一个细微的破绽,军刺狠狠地捅进了白虎的腹部! “呃啊!”白虎发出一声闷哼,动作一滞。 太子没有拔出军刺,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推着白虎狠狠撞在集装箱的金属内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白虎口鼻溢血,眼神开始涣散,他死死盯着太子近在咫尺的脸,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太子没有给他机会。 他凑到白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低语,如同最终的审判: “地狱里,记得告诉我父亲和菁菁,我为你送行了。” 说完,他猛地拧动了军刺! 白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太子缓缓抽出军刺,任由白虎的尸体滑倒在地。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大仇得报,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和空虚。 他走出集装箱,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混合着血水,蜿蜒流下。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雨水冲刷。 雨,越下越大了。 第76章 血火倾城 不愈之伤 雨水冰冷地敲打着废弃码头锈蚀的钢板,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太子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任由脸上的血污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和一双空洞到极致的眼睛。白虎的尸体就在他身后,曾经的师父,最终的仇敌,如今只是一具逐渐僵冷的皮囊。 大仇得报?不,仇恨的链条并未在此终结。菁菁死了,青龙(他的父亲!)在他眼前尸骨无存,这炼狱般的人生,总该有个源头。是谁率先打破了平衡?是谁导致了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王平安。 这个名字如同最后的烙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是王平安杀了菁菁,是王平安的存在,引动了白虎最终的恶毒计划。他是这一切悲剧的起点,是最后一个,也是必须被抹去的仇人。 还有……那个女人。那个在刺杀青龙任务失败时,惊鸿一瞥,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上的歌星。那张与梦中草地少女一模一样的脸,是他黑暗血腥人生中唯一出现过的、纯净的光亮。他要找到她,带走她。在失去一切之后,她是唯一可能存在的救赎,哪怕这救赎需要他用更深的罪孽去换取。 太子转身,没入更深的雨幕与黑暗之中,离开了码头。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听从命令、沉溺杀戮与情欲的机器,也不再是那个被仇恨瞬间点燃的冲动复仇者。此刻的他,是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封的火山,冷静,致命,目标明确。 接下来的一个月,太子如同幽灵般潜伏在城市的阴影里。 他动用了过去二十年积累下、连白虎都不完全清楚的隐秘资源和渠道。他不再是莽撞地要求重武器,而是极有耐心地、像最精密的仪器般开始工作。 他详细调查王平安的一切。通过黑客手段,他获取了王平安的警队值班表、负责案件的大致范围、经常出现的几个地点——警署、一家他常去的格斗训练馆、以及几家他偶尔会光顾的茶餐厅。他甚至在一次王平安公开露面时,远远地用高倍望远镜观察了他的行为习惯、步伐节奏、警惕性高低。 他发现了王平安的一个“弱点”,或者说,一个固定的“柔软之处”——那个曾经的舞女现在的情妇翠儿。太子查到了她的名字,关翠儿。王平安似乎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会定期、但行踪不定地前往她的住所探望,停留时间或长或短。关翠儿的行程则相对公开,她深居简出,没有选择住在王平安一种妻子居住的别墅中,而是单独住在半山区一栋安保措施不算顶级,但环境清幽的独立公寓里。 太子没有急于行动。他反复推演,制定了不止一套方案。强攻、狙击、下毒、制造意外……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看似最直接,实则经过精心计算的方式——在关翠儿的住所附近动手。这里环境相对熟悉,干扰较少,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最大的可能,同时达成他的两个目标:杀掉王平安,带走关翠儿。 他准备了武器:两把改装过、精度极高的手枪,充足的备用弹匣,几枚破片手雷,一把淬毒的匕首,以及一套便于行动和隐藏的黑色作战服。他甚至考虑到了王平安那件诡异的“隐身衣”,准备了强光手电和特种烟雾弹,试图干扰其光学迷彩效果。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计划打磨得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也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摒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丝对那抹光亮近乎偏执的渴望。 行动日,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半山区,关翠儿公寓外的林荫道静谧异常,只有路灯在夜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斑。太子如同融入了夜色,潜伏在道路一侧茂密的杜鹃花丛后,呼吸近乎停滞,只有锐利的眼睛透过枝叶缝隙,紧紧盯着公寓的出口和道路的尽头。 他在等。等王平安的出现,或者,等关翠儿独自归来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午夜。终于,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轿车无声地滑行到公寓门口停下。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王平安,他穿着便装,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随后,他绕到另一侧,颇为绅士地打开了车门。 关翠儿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珍珠白色的及膝连衣裙,外罩一件浅米色风衣,脸上带着些许倦容,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柔美。夜风吹拂起她的长发,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太子藏在花丛后的身体瞬间绷紧!就是现在! 就在王平安关上车门,准备护送关翠儿走进公寓大门的那一刻,太子动了! 他没有选择偷袭,而是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冲出的同时,他手中的双枪已然喷出火舌! 砰!砰!砰! 子弹并非全部射向王平安,而是精准地打碎了轿车的轮胎、击穿了发动机盖,并且封住了王平安可能借助车辆掩护的路线!这是经过计算的压制射击! “小心!”王平安反应极快,在太子现身的第一时间就猛地将关翠儿向公寓大门内的方向推开,同时身体就势向侧后方翻滚,避开了致命的弹道,腰间配枪已然在手。 “进楼!锁门!”王平安对惊呆了的关翠儿厉声喝道,同时凭借轿车残骸作为掩体,与太子展开了对射! 砰!砰!砰!砰! 清脆又致命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子弹打在轿车钢板、水泥地面和公寓外墙上的声音不绝于耳,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和碎屑。 太子的枪法狠辣刁钻,双枪交替射击,火力连绵不绝,完全压制住了王平安。他一边射击,一边稳步向前逼近,目光死死锁定王平安的位置。 王平安经验丰富,利用掩体不断变换位置,冷静地还击。但他能感觉到,这次的对手与之前截然不同,不仅仅是枪法精准,更带着一种不计代价、不死不休的疯狂意志,而且战术清晰,步步紧逼。 “出来!王平安!”太子声音嘶哑,在换弹匣的间隙低吼道,“像个男人一样出来决一死战!为被你杀掉的人偿命!” 王平安没有回应,他在计算太子的子弹数量,寻找反击的间隙。 就在这时,原本被王平安推入公寓大门的关翠儿,不知是因惊吓过度,还是担心王平安的安危,竟然没有听从命令锁门躲避,而是又颤巍巍地探出身来,恰好看到了太子换弹完毕,举枪指向王平安藏身之处的一幕! “不要!”她失声惊呼。 这一声惊呼,让太子的动作微微一滞,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王平安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掩体后闪身而出,一枪射向太子! 太子虽然分神,但战斗本能犹在,侧身避让,子弹擦着他的肩胛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但他毫不在意,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关翠儿。 “你……”太子看着关翠儿,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愫,混杂着渴望、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告诉我,你的名字。” 关翠儿被他那疯狂又带着奇异悲伤的眼神震慑,下意识地回答道:“关……关翠儿。” “关翠儿……”太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灵魂里。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过来,到我身边来。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关翠儿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眼神却异常复杂的男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紧张对峙的王平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或许是太子眼中那抹与她梦中少女相关的熟悉感作祟,或许是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判断,她如同被催眠般,脚步踉跄地,真的朝着太子走了过去。 “翠儿!别过去!”王平安心急如焚,大声喝止,但他被太子的枪口隐隐指着,不敢轻易移动。 关翠儿走到了太子身边,太子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王平安可能的射击角度。他感受着身后女子轻微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他得到了她,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然而,就在太子心神稍稍放松,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王平安身上的刹那,被他护在身后的关翠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伤害王平安! 她猛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太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同时朝着王平安大喊:“平安!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太子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的勇气! 王平安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在关翠儿抱住太子的瞬间,他已然如同猎豹般扑出,手中枪口喷出火焰! 砰!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太子持枪的右手手腕上!剧痛传来,手枪应声脱手落地! 太子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又侧头看向身后紧紧抱着他、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的关翠儿。他没有愤怒,没有挣扎,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极其惨淡、如同破碎琉璃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了无生趣的绝望,是命运弄人的嘲讽,是一切终将落幕的释然。 “也好……”他低声呢喃,用未受伤的左手,猛地扯开了胸前作战服的卡扣,露出了绑在胸口的一排——足足四枚串联在一起的高爆手雷!引信已经被他用牙齿咬开,保险片弹飞的声音清脆而致命! “一起……结束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关翠儿,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不!”王平安瞳孔紧缩,魂飞魄散!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多的炸药,他和翠儿绝无生还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王平安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反应和决断力!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按动了佩戴在手腕上的一个微型控制器! 他身上那件特制的“隐身衣”瞬间启动,纳米级的纤维结构迅速调整,光学迷彩效果覆盖全身,让他整个人在夜色中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同时,他脚下发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太子和关翠儿! 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火焰即将吞噬一切的零点零几秒内,隐身状态下的王平安成功地冲到了关翠儿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太子身后猛地拉开,然后紧紧地、用自己的整个背部,将她和太子的身体隔开,同时将隐身衣的功能开到最大,尽可能地也将关翠儿包裹进那层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防护场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街区!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太子的身影,强烈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公寓楼的玻璃幕墙轰然碎裂,汽车的警报器响成一片! 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破片向四周疯狂溅射! 王平安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后背上,即便有隐身衣的特殊材料分散和吸收了大量冲击,他依旧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抱着关翠儿被狠狠地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草坪上,失去了知觉。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关翠儿,虽然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耳膜轰鸣,但在王平安身体的保护和隐身衣那层奇异的缓冲下,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只是暂时昏厥过去。 一段时间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大批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现场。现场一片狼藉,中心是一个焦黑的大坑,太子的尸体早已荡然无存,只有一些难以辨认的残骸散落四周。 而当救援人员在一片狼藉中,发现几乎完好无损、只是昏迷过去的王平安和关翠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理解,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中心附近,两人怎么可能只是受到轻伤和震荡?这简直是奇迹! 王平安和关翠儿被迅速送往医院。经过全面检查,两人均无生命危险,王平安因近距离承受冲击,内脏受到一些震荡,需要休养;关翠儿则主要是惊吓过度和轻微脑震荡。 三天后。 王平安的家中,夜色温柔。经过三天的休养,两人的身体已无大碍,但心灵上的冲击却需要更长时间来平复。 关翠儿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着从书房走出来的王平安,眼神清澈而坚定。 “平安,”她轻声唤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想把我最宝贵的礼物送给你。” 王平安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翠儿,你……” 关翠儿没有再多言,她主动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这是一个带着决绝、奉献与无尽深情的吻。王平安微微一怔,随即回应了她。压抑的情感,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内心深处对这份纯净美好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衣衫滑落,一室旖旎。在灵肉交融的极致时刻,王平安惊讶地发现,关翠儿的体质极为特殊。她的元阴不仅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在初次时会可能对男性元阳有所损耗,反而如同一种温润而强大的滋补源泉,融入他的身体后,竟让他感到一股暖流汇入丹田,原本因爆炸冲击而隐隐作痛的内腑瞬间舒畅了许多,甚至连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精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某种男性本能的力量感更是显着增强。 这并非错觉。在随后的日子里,这种奇妙的感受愈发明显。与关翠儿的亲密,非但不会损伤他的肾功能和元气,反而成了一种双向的滋养和强化。关翠儿也似乎在这种亲密中,容光愈发焕发。这仿佛是天作之合,阴阳调和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于是,拥有关翠儿,成了王平安每晚心甘情愿、甚至渴望的“必修课”。 这一天晚上,王平安和关翠儿正在书房里“研究软件硬化工程”。 具体来说,是王平安在处理一些警队的加密文件,而关翠儿则穿着一件颇为“碍事”的真丝吊带睡裙,坐在他怀里,用她特有的方式,干扰着他的工作进度。书房里弥漫着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就在王平安即将彻底放弃“硬化软件”,准备先“处理”怀里这个迷人的“干扰源”时,书桌上那部红色的、代表紧急线路的家用电话,骤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突兀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气氛。 王平安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被挑起的火气,拍了拍关翠儿的后背示意她稍等,然后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王平安。”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的顶头上司,警务署长爱德华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声音: “平安!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报案,富商王一飞……在回家途中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匪徒绑架了!” 第77章 双线危局 家中书房,旖旎温存的气氛被那阵急促的红色电话铃声撕得粉碎。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关翠儿撩拨起的火气,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示意她稍安,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王平安。” 电话那头,警务署长爱德华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平安!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报案,富商王一飞……在回家途中被一伙身份不明的匪徒绑架了!” 王平安眉头瞬间锁紧。王一飞,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香港新兴的地产巨子,以精明苛刻和财富快速积累着称。绑架案虽然恶劣,但按理说,不至于让一位警署署长如此失态。 “署长,绑架案我们处理过不少。这个王一飞……有什么特别?”王平安的声音保持着冷静,试图理清头绪。 “特别?当然特别!”爱德华的声音陡然拔高,语速飞快,“他是香港有史以来第一位被绑架的十亿级别富豪!十亿啊,平安!这不是普通的绑匪勒索几个小钱那么简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帮匪徒根本不懂规矩,也不守规矩!他们敢对王一飞下手,就敢对其他任何富豪下手!” 他喘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消息根本捂不住,现在那些有钱佬们全都炸锅了!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电话直接打到港督府,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限期破案,安全救回人质!否则,你我的日子就到头了!” 王平安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桩刑事案件,更演变成了一场可能动摇上层社会安全感、引发连锁恐慌的政治事件。警队承受的压力,空前巨大。 “我明白了,署长。”王平安沉声道,“案件目前有什么线索?匪徒是怎么动手的?” 爱德华烦躁地说:“几乎没留下什么像样的痕迹!他们是在王一飞从公司回家的路上动的手,选了一段监控稀少、人迹不多的山路。手法很专业,前后车辆夹击,强行逼停,迅速制服了司机和保镖,把人掳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等我们的人赶到,只剩下被遗弃的车辆和几个弹壳,绑匪和人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连他们往哪个方向跑的都不知道!” “现场勘查和沿途排查正在进行?”王平安追问。 “都在做,但目前毫无头绪!这帮人绝对是老手,计划周详,反侦察能力极强!”爱德华语气凝重,“平安,你立刻回总部!我已经根据上级指示,成立了专案组,由你全权负责!所有资源,随你调动!我只要结果,尽快的结果!” “Yes,Sir!我马上到。”王平安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关翠儿担忧地看着他,柔声问:“出了很严重的事?” 王平安点点头,快速穿上外套,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嗯,一个大案子。这几天可能回不来,你照顾好自己。” 他没有多说,但眉宇间的凝重让关翠儿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半小时后,香港警察总部。 即使是深夜,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肃杀。王平安大步流星地走进专案组所在的指挥中心,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从各部门抽调来的精英。 署长爱德华正焦躁地踱步,看到王平安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平安,你总算来了!情况你都知道了,现在全靠你了!” “署长放心,我会尽力。”王平安目光扫过指挥室内的人群,很快,两张面孔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则是一名看起来精明强干、眼神沉稳锐利的年轻警官,肩章是警署警长。他站姿笔挺,神情专注,浑身透着一股让人信赖的干练气息。王平安看着他,莫名觉得他的气质和模样,很像一个人——那个以玩命着称的超级警察,陈家驹。 王平安径直走到那位年轻警长面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警长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长官,重案组警署警长,陈国荣!” “陈国荣……”王平安若有所思,又问:“你认识陈家驹吗?” 陈国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报告长官,家驹是我堂弟。” 王平安若有所思,果然冥冥之中串起来了各个人物。 转头看去,另一个引起王平安注意的是身材胖硕,穿着督察制服,脸上总带着几分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男子——洪则仕,洪探长。王平安对他很熟悉,这是警队里的老资格,从雷洛时代就当探长,几经沉浮,靠着资历和人脉混到了督察的位置,算是警队里的“活化石”,圆滑世故。果然!王平安心中瞬间明了。 《重案组》的剧情!原来是在这个世界节点发生了。他清楚地记得,这部电影里,王一飞绑架案真正的幕后黑手,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老好人模样的洪则仕!他为了巨额赎金,策划了这一切,而具体执行的,是他的一帮结拜兄弟。 同时,王平安也回忆起,在原本的剧情(以及现实案例原型王德辉的悲剧)中,王一飞最终似乎是有惊无险(注:电影《重案组》中王一飞被成功救回,但现实原型王德辉在第二次被绑架后遇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掉以轻心,世界的轨迹已经改变,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心中虽有定见,但王平安脸上不动声色。他不能直接指认洪则仕,没有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他拍了拍陈国荣的肩膀:“好好干。”然后转向全体专案组成员,目光沉静而充满力量。 “各位,王一飞先生被绑架,案情重大,影响恶劣。总部成立专案组,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安全解救人质,将匪徒绳之以法!”王平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指挥室,“现在,我分配任务!” “技术组,我要你们重新梳理绑匪可能使用的所有交通路线,不放过任何一个路口、任何一个可能的藏匿点!扩大沿途监控的排查范围,时间线往前推、往后延!” “情报组,动用所有线人,查近期有没有大型绑架案的风声,有没有人急需用钱,或者有团伙突然消失或异常活跃!重点是那些有前科、擅长使用武力、具备反侦察能力的团伙!” “谈判组,24小时守候所有可能与绑匪联系的渠道,包括王一飞先生家、公司以及他个人的所有通讯方式!一旦有消息,立刻报告,并按照预案进行周旋,首要目标是确保人质安全!” “行动组,陈国荣警长!” “到!”陈国荣挺身而出。 “你带领行动组,随时待命!一旦锁定目标位置,我要你们能以最快速度展开突击行动!洪则仕督察!” 洪则仕脸上堆着笑:“王Sir请吩咐。” “洪督察,你是老前辈,经验丰富。请你负责协调各部门之间的信息沟通,并且利用你的关系网,从侧面打听消息,特别是道上的风声。”王平安这个安排,看似重用,实则将他放在了一个相对容易被监控的位置。 洪则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立刻点头哈腰:“没问题,王Sir,我一定尽力!” 任务分配完毕,各组人员立刻忙碌起来。王平安将爱德华请到一旁的办公室,汇报自己的初步思路。 “署长,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我有几点判断。”王平安指着白板上的案情概要,“第一,匪徒目标明确,计划周详,绝非临时起意,大概率是预谋已久,甚至可能对王一飞先生的生活规律了如指掌。” “第二,他们选择动手的地点和时机,精准地避开了主要监控,行动干净利落,说明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和能力,很可能有内部信息源,或者……本身就是熟悉我们办案流程的人。”他这话说得含蓄,但爱德华眉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三,他们绑架成功后迅速消失,没有立刻提出赎金要求,这不符合一般绑匪急于拿钱的心理。我判断,他们可能在观察我们的反应,或者在筹划一个更稳妥的交接赎金方式,这给了我们一些缓冲时间。” 王平安结合了现代侦查学和痕迹学的逻辑,将案情分析得条理清晰,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洪则仕,但提出的“内部信息源”和“熟悉办案流程”的可能性,已经让爱德华陷入了沉思。 “有道理……平安,你的思路很清晰!”爱德华赞赏地点点头,“就按你的想法办!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王平安在指挥室旁边的休息室里和衣躺了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脸色凝重的陆启昌。 “王Sir,又出事了!”陆启昌语气急促,“中环,恒生银行总行,发生持枪抢劫案!情况好像很复杂!” 王平安心头一沉!真是祸不单行!银行抢劫,同样是惊人大案! “走!”他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外套就跟着陆启昌冲了出去。 恒生银行总行外,警灯闪烁,气氛比总部更加紧张混乱。 警戒线外围满了长枪短炮的记者,争先恐后地想获取第一手消息。一些银行职员和顾客被释放出来,正惊魂未定地接受警员的初步询问。现场脚印杂乱,显然最初的保护措施并不到位,很多潜在物证可能已经被破坏。 王平安强忍着怒火,在陆启昌的护卫下穿过记者群,走进警戒线内。 “现场谁在负责?”王平安沉声问道。 一名穿着防弹衣的高级督查跑过来,脸色难看:“王Sir,是我。情况有点不对劲……” 王平安没有责怪他最初的混乱,直接开始勘察现场。银行大门玻璃碎裂,内部一片狼藉,地上有零星的血迹(似乎是保安的)。他仔细观察了弹壳掉落的位置、车辆轮胎的痕迹(绑匪似乎使用了多辆车),以及被释放人质惊魂未定的状态。 他走到一群刚刚被释放、正在接受心理疏导的职员和顾客面前,语气尽量平和地询问:“各位,我是负责本案的高级警司王平安。请你们仔细回忆一下,里面的匪徒,有什么特征?他们是一伙人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经理模样的男人心有余悸地开口:“长……长官,里面……里面好像不止一伙人!”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王平安目光一凝。 “最开始,是四五个人冲进来,拿着枪,要抢钱柜。”另一个年轻女职员带着哭腔补充,“他们很凶,还……还开枪打伤了保安阿伯。” 这时,一个看起来比较镇定的中年男顾客插话道:“就在那伙人开枪之后,混乱中,人群中突然又冒出另外几个人!他们也拿着枪,动作更快更狠,一下子就把最开始那伙人里的两个给控制住了,还用枪指着他们!然后……然后后面这伙人接管了抢劫,把我们都赶到了角落!” “对!对!”旁边几人纷纷附和,“是两伙人!前面那伙像是愣头青,后面那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王平安和陆启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一伙抢劫,另一伙黄雀在后?黑吃黑? 王平安迅速整合信息,得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现在银行里面,被挟持的人质,以及至少两伙持枪匪徒——一伙是初始的抢劫者,可能经验不足但已经开枪伤人;另一伙是后来者,更加专业、凶狠,并且控制了前者的部分成员。 这意味着,银行内部的局势极其复杂且危险!匪徒之间可能存在冲突,人质的安全受到双重威胁!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引发火并,导致灾难性后果。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警司和陆启昌下令:“立刻确认!里面最少有两伙匪徒,危险等级升至最高!通知飞虎队,做好强攻准备!谈判专家尝试建立通讯,但务必谨慎,不要激化匪徒内部的矛盾!疏散周围更大范围的民众,设置更远的警戒线!” 他望着银行紧闭的大门和破碎的窗口,眼神无比凝重。王一飞的绑架案尚未理清头绪,这里又陷入了更加棘手的银行劫持僵局。这个城市的混乱,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漫长和危险。 第78章 引路蜂逐匪 恒生银行外的气氛几乎凝固。记者们被拦在更远的警戒线外,伸长脖子张望。警灯无声旋转,映照着一张张紧张的面孔。飞虎队已经就位,狙击手在高点寻找着射击角度,但银行内部情况不明,人质安全是第一位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平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高级警官,沉声问道:“谈判专家呢?到了没有?” 几位警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些许茫然。一位资历较老的警司迟疑地开口:“王Sir……谈判专家?我们……没有听过这个职务啊。是不是跟劫匪谈判的人?以往遇到这种事,都是现场最高指挥官临场喊话,或者找个口才好的兄弟试试……” 王平安一愣,随即恍然。这是七十年代的香港警队,很多现代警务概念和专门岗位尚未建立。在场众人,包括那些警司、督察,面对这种复杂的劫持人质事件,确实像无头苍蝇,缺乏专业的应对策略。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他走到一辆警车后,拿起扩音喇叭,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沉稳有力的声音向银行内部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高级警司王平安!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但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我们可以谈谈!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银行内部沉默了片刻。就在王平安准备再次喊话时,一个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显得有些模糊: “王平安?听说过你!够胆色就一个人进来谈!别耍花样!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 进去?所有听到这句话的警察脸色都变了。陆启昌立刻拉住王平安的手臂:“王Sir!太危险了!里面情况不明,你不能进去!” 王平安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冷静:“他们肯谈是好事。我一个人进去,反而能降低他们的戒心,也能更清楚地了解里面的情况。放心,我有分寸。”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隐藏的配枪和那件贴身携带的隐身衣。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王平安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缓缓走向银行大门。他推开虚掩的、布满裂纹的玻璃门,迈步走了进去。 银行内部光线昏暗,弥漫着硝烟、汗水和恐惧的味道。眼前的景象让王平安目光一凝。 里面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堆: 最里面,是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银行职员和几名顾客,大约十几人,脸上写满了惊恐。 靠近门口一侧,是两个戴着廉价毛线头套、抱着头蹲在地上的蒙面人,身体微微发抖,显得十分狼狈。这应该就是第一批动手的抢劫者。 而控制着全场,手持黑星手枪、霰弹枪,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所有人的,是另外两名蒙面匪徒。他们站位刁钻,互相掩护,明显训练有素,正是那批“黄雀在后”的第二批劫匪。其中一名身材魁梧,似乎是头目的匪徒,用枪口点了点王平安。 “王警官,果然够胆!”匪徒头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把门带上。” 王平安依言反手轻轻带上门,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匪徒头目身上:“我进来了,显示了诚意。现在,说说你们的要求。” “要求?简单!”匪徒头目嗤笑一声,“一千万港币!现钞!不连号!再给我们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保证我们两人安全离开!做到了,这些人,”他用枪口划了一圈,“我们一个不动,完完整整还给你们!” 一千万!在七十年代,这无疑是很大的数字,劫匪们胃口不小。 王平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一千万不是小数目,筹措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确保人质的安全。为了表示诚意,你们是否可以先释放一部分人质?比如,那几位年纪大的客户?”他指了指人质中几位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老人。 匪徒头目眯着眼睛打量了王平安几秒,又和旁边的同伙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似乎也不想把局面彻底弄僵,毕竟被大批警察包围着。 “好!就给你个面子!”头目挥了挥手,“把那两个老家伙,还有那个带小孩的女人,放了!”他指的正是王平安刚才示意的那几位。 另外一名匪徒上前,粗暴地将那几名被点名的人质推搡起来,赶向门口。人质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银行,立刻被外面的警察接应走。 看到人质被释放,外面的警察稍微松了口气,但对里面的王平安更加担忧。 “人我放了,钱呢?”匪徒头目盯着王平安。 “我需要联系外面准备。”王平安说道。在匪徒的监视下,他走到银行内部的电话旁,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署长,是我,平安。里面情况暂时稳定。匪徒要求一千万港币现钞,外加一辆车。” 电话那头的爱德华一听就急了:“一千万?平安!警队一时半会儿哪里去弄这么多现金!这……” 王平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署长,那就联系我六太太玫瑰,让她立刻调一千万现金过来!告诉她,是我要的,急用!” 爱德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平安指的是那位背景神秘、财力雄厚的红颜知己。他虽觉不妥,但此刻救急如救火,只能咬牙答应:“好!我立刻去联系!你坚持住!” 电话挂断,银行内陷入了等待的沉寂。匪徒们警惕地盯着王平安和外面,而那第一批的两名劫匪则依旧抱头蹲着,不敢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个小时后,银行外传来信号,钱准备好了。 在匪徒的枪口下,一箱箱现金被送进了银行。匪徒头目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是真钞且数额巨大后,满意地点点头。 “王警官,你很守信用。”头目示意手下拎起钱箱,“我们也会守信用。所有人,靠墙站好!” 在匪徒的呵斥下,剩余的人质以及那两名第一批劫匪都战战兢兢地靠墙站好。两名匪徒迅速退向银行后门,那里果然停着一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车牌被遮挡的汽车。 引擎轰鸣,汽车载着两名匪徒和一千万现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街角。 银行内的危机暂时解除,警察们立刻冲了进来,安抚受惊的人质,封锁现场。 那第一批的两名劫匪见大势已去,很光棍地举手投降。其中一名个子稍矮的劫匪,主动扯下了头套,露出一张带着几分稚气却又显得油滑的脸。 “长官,我叫阿细。”他对着走过来的王平安说道,语气倒是坦然,“我们认罪,认罚。但是……”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同伙,“我兄弟老妖,他有严重的胃病,刚才吓得不轻,现在疼得厉害,求求你,先送他去医院吧!” 王平安看了看那个叫老妖的劫匪,确实不像是装的。他点了点头,对旁边的警员吩咐:“叫救护车。” 阿细见状,明显松了口气,配合地让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 这时,陆启昌和其他警官围了上来,焦急地问:“王Sir,那伙跑掉的怎么办?他们可是拿走了整整一千万啊!” 王平安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他们跑不了。”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王平安自然不会说,在那些钱箱被送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释放了从“拼夕夕”平台购买的、仅有米粒大小、具备超强追踪能力和隐蔽性的“引路蜂”。这些纳米级的小玩意儿,已经牢牢附着在了钱箱或者匪徒的衣物上,他们的行踪,在王平安手中的微型接收器上清晰可见。 他看了一眼接收器上移动的光点,命令道:“所有人上车!跟我追!” 警笛长鸣,车队在王平安的引领下,朝着引路蜂指示的方向疾驰。王平安亲自驾驶着头车,目光紧盯着接收器屏幕。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队在郊区一个偏僻的村落外停下。引路蜂的信号显示,目标就停留在村尾一间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房屋里。 王平安示意众人下车,低声布置包围圈。然而,一名年轻的警察在靠近房屋时,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一个空铁罐,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谁?!”屋内立刻传来警惕的喝问和拉枪栓的声音! 暴露了! “动手!”王平安当机立断! 砰砰砰!屋内的匪徒率先开火,子弹穿透木窗和薄墙,向外倾泻!警察们立刻寻找掩体,开枪还击!激烈的枪战瞬间在这寂静的村庄爆发! 匪徒火力凶猛,依托房屋固守,警察一时难以靠近。 王平安眼神一冷,趁着一轮交火的间隙,迅速披上隐身衣,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他如同鬼魅,无视纷飞的子弹,直接从正面冲向房屋! 在隐身状态下,他轻松绕到了房屋侧面,从一个破洞悄无声息地潜入屋内。两名匪徒正全神贯注地朝着窗外射击,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背后出现。 王平安手起掌落,运足力道,精准地劈在两名匪徒的后颈上。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枪声戛然而止。 外面的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时,王平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好了,进来吧!匪徒已经控制住了!” 警察们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持枪冲入房屋,只见那两名刚才还在疯狂射击的匪徒,此刻已被用他们自己的鞋带捆得结结实实,昏迷不醒。而王平安,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只是进去散了散步。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无法理解王平安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毫发无伤地解决掉两名持枪悍匪的。但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王Sir……你这……”陆启昌看着地上的匪徒,又看看王平安,一脸不可思议。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解释:“把人带走,钱箱清点一下。” 当王平安押解着两名昏迷的劫匪,带着追回的一千万现金返回警署时,署长爱德华早已接到消息,亲自在警署门口迎接。 看到凯旋的队伍,尤其是那两名被擒获的悍匪和完好无损的巨款,爱德华脸上笑开了花,激动地拍着王平安的肩膀:“平安!干得漂亮!太漂亮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一番寒暄后,劫匪被送入牢房严密关押。爱德华拉着王平安:“走!记者招待会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一定要好好宣传一下我们警队的威风!” 在镁光灯的不断闪烁下,王平安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破案经过,当然,隐去了引路蜂和隐身衣的部分,只说是周密部署、果断行动、英勇擒敌。他沉稳的气质、清晰的逻辑和辉煌的战果,再次通过媒体传遍了整个香港,王平安的名字,在警界和民间声名鹊起,成为了罪恶克星的代名词。 然而,站在聚光灯下的王平安,心中却并未放松。王一飞绑架案尚未告破,那个隐藏在警队内部的“鬼”——洪则仕,还在暗中窥伺。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79章 暗流与霓虹 专案组的指挥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已经连续三天了,绑架王一飞的匪徒如同石沉大海,没有给王太太打来任何一个电话,没有提出任何赎金要求。这种反常的寂静,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焦灼。 王平安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王一飞的照片、社会关系图、可能被绑架路线的分析,以及那几枚从现场找到的、几乎无法追查的弹壳。线索似乎全部中断了。 “署长,这样干等不是办法。”王平安转向眉头紧锁的爱德华,“我想再去见一次王太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我们忽略的细节,或者……看看有没有王一飞先生贴身的、带有他强烈个人气息的物品。”他心中还存着一丝利用引路蜂的念头。 爱德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挥手:“去吧,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王平安再次来到王一飞位于半山的豪华宅邸。王太太赵小惠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她对于警察的再次到访显得有些麻木。 “王太太,请您再仔细想想,王先生最近常穿的衣物,或者他特别钟爱、经常佩戴的饰品、用品,有没有留在家里的?”王平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赵小惠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怎么回家了。就算回来,也是深更半夜,拿点东西就走,或者干脆就在外面的工地、酒店住了。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放在公司或者他常住的酒店套房。家里……家里几乎找不到他最近碰过的东西。” 她带着王平安去了王一飞的衣帽间,里面确实有很多名贵西装、衬衫,但大多整齐地挂着,看起来很久没动过。梳妆台上的一些男士用品,也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王平安的心沉了下去。引路蜂需要锁定目标独特的气味分子或生物信息残留,如果找不到近期密切接触的物品,追踪就无法进行。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回到警署,王平安将情况告知爱德华。爱德华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帮扑街!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连续几天的高压,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他看着眼前同样带着倦容的王平安和专案组其他成员,知道再这样熬下去,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这样吧,”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除了必要的监控和情报收集人员,专案组其他人,放假一天!好好休息,洗个澡,睡个觉!养足精神再继续!洪则仕督察!” “署长!”洪则仕立刻应声。 “你辛苦一下,担任执行副组长,负责今天的日常跟进和协调,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洪则仕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义不容辞的表情。 王平安看了一眼洪则仕,心中冷笑。让内鬼负责日常跟进?这倒是有意思。不过他并没有提出异议,现在确实需要休整,而且,他也想看看,洪则仕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露出什么马脚。 离开警署,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连续几天的紧张办案,让王平安的精神也有些疲惫。他需要放松一下,换个心情。 想了想,他驱车来到了靳轻的住处。自从上次银行劫案后,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好好陪她了。 看到王平安突然出现,靳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清新脱俗。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柔声问道,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案子遇到瓶颈,署长给大家放了一天假。”王平安揽住她的腰,感受着那份柔软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陪我去逛逛?” “好啊!”靳轻欣然答应。 两人如同普通情侣一般,去了中环最繁华的商场。王平安难得地展现出了耐心,陪着靳轻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看她试穿漂亮的衣服,给她买她多看了两眼的饰品。靳轻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知道王平安身份特殊,工作危险,能这样陪伴她的时光尤为珍贵。 接着,他们又去了维多利亚公园附近的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玩射击游戏,王平安甚至陪她去坐了有些幼稚的碰碰车。在周围人群的欢声笑语中,王平安暂时忘却了案件的烦恼和警队的纷争,看着靳轻如同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他心中也涌起一股难得的宁静与满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两人在一家精致的西餐厅用了晚餐后,靳轻挽着王平安的手臂,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轻声说:“平安,我们去酒吧坐坐好不好?我还没怎么去过呢。” 王平安看着她带着些许好奇和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带你去见识一下。” 他们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格调不错,不算太过喧闹的爵士酒吧。昏暗的灯光,慵懒的蓝调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淡淡的雪茄味。两人在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一瓶红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暧昧。靳轻脸颊微红,眼波流转,在桌下轻轻用脚蹭着王平安的小腿。王平安也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粗金链子,满脸横肉的男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到了靳轻旁边,满嘴酒气地凑近:“小姐,一个人啊?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他的手还不老实地想往靳轻肩膀上搭。 靳轻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往王平安怀里缩去。 王平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一把抓住那只咸猪手,用力一拧! “啊——!”花衬衫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妈的!敢动我们b哥!”旁边卡座立刻站起七八个古惑仔,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将王平安和靳轻堵在了角落里。酒吧的音乐停了下来,其他客人见势不妙,纷纷躲开。 那个被称作b哥的花衬衫男人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王平安:“扑街!你知道我是谁吗?洪兴阿b!敢动我?今天不留下这个女人,你他妈别想走出这个门!” 王平安将靳轻护在身后,面对七八个手持酒瓶、折叠刀的古惑仔,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 “洪兴?阿b?”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很了不起吗?” “操!够狂!”阿b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一挥手,“给我废了他!” 几个古惑仔叫嚣着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王平安动了!快如闪电!他猛地从后腰掏出配枪,咔嚓一声上膛,黑黝黝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阿b的脑门上! 冰冷的触感让阿b瞬间僵住,所有的酒意和嚣张气焰都被吓飞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身边的小弟们也全都傻了眼,不敢再动分毫。在酒吧动枪,这他妈是什么狠人? “兄……兄弟,有话好说……误会,都是误会……”阿b的声音开始发抖。 “误会?”王平安用枪口用力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刚才说,要留下谁?” “我……我错了!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阿b都快哭了,“我……我是跟蒋先生(蒋天生)的,给个面子……” “蒋天生吗?”王平安另一只手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直接拍在阿b眼前,“你看清楚,我需不需要给他面子?” 阿b和他身边几个能看清证件的小弟,目光落在那个高级警司的职衔上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高级警司!这可是真正的大佬!别说他一个堂口的头目,就是蒋先生亲自来了,也得客气三分!自己居然调戏到了高级警司女人的头上,还带着小弟围堵……这他妈是活腻了! “王……王Sir!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该死!我混蛋!”阿b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带着哭腔连连求饶,还不停地抽自己耳光。周围的小弟们也全都低下头,噤若寒蝉。 王平安眼神冰冷,他并不想轻易放过这群渣滓。正当他考虑是直接把人带回警署,还是让他们留下点深刻教训时,身后的靳轻轻轻拉了他的衣角。 “平安,”靳轻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带着恳求,“算了……我们走吧,我不想惹麻烦。” 王平安看了看靳轻惊魂未定的样子,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如同鹌鹑般的阿b等人,心中的火气稍稍压下。他不想因为这些人破坏了靳轻的心情,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哼。”王平安冷哼一声,收回了枪,“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谢谢王Sir!谢谢大嫂!”阿b如蒙大赦,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 王平安搂着靳轻,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群精悍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洪兴的龙头,蒋天生。 蒋天生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情况,以及正准备离开的王平安。他立刻换上一副热情而略带歉意的笑容,迎了上来。 “王Sir!幸会幸会!”蒋天生主动伸出手,“鄙人蒋天生,手下兄弟不懂事,冲撞了您和这位小姐,实在是万分抱歉!”他说话滴水不漏,姿态放得很低。 王平安淡淡地和他握了一下手:“蒋先生,管好你的手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一定一定!是我管教无方!”蒋天生连连保证,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卡片,双手递上,“王Sir,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星夜酒吧的VIp卡,在任何一家分店都可以免单,算是我替阿b这个不长眼的给您赔罪,请您务必收下。” 王平安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并没有接。他淡淡地说:“蒋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是警察,这种东西,不方便收。廉政公署盯着呢。” 蒋天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脸上笑容不变,自然地收回了卡片:“王Sir清廉,是我考虑不周了。”他心中却对王平安更高看了一眼,不贪小利,原则性强,这样的人更难对付,也更值得结交。 王平安不再多言,对着蒋天生微微颔首,便搂着靳轻,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酒吧。 看着王平安和靳轻离去的背影,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b仔,你这次差点闯了大祸!”蒋天生转向依旧心有余悸的阿b,语气严肃。 “蒋先生,我……我也不知道他是……”阿b哭丧着脸。 “以后眼睛放亮一点!”蒋天生斥责了一句,随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位王Sir,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能力手段都不缺,油盐不进……想要搭上关系,不容易啊。” 阿b凑上前,低声说:“蒋先生,不用特意去查,道上谁不知道,这位王Sir能力超群,但也好美人。你看他身边那个,多正点。” 蒋天生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了点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倒是个方向。不过,这种级别的人物,寻常胭脂俗粉肯定入不了眼。这事急不得,要从长计议,找个合适的时机,送一份他无法拒绝的‘人情’。” 他望着窗外王平安汽车离去的方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在这个龙蛇混杂的港岛,多一条路,总是好的。尤其是王平安这样,前途无量的警方实权人物。 而离开了酒吧的王平安,并不知道蒋天生的算计。他开着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身边的靳轻依偎着他,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平安,你刚才真威风。”靳轻轻声说,语气中带着崇拜。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的思绪,却又飘回了那桩毫无进展的绑架案上。洪则仕……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80章 赎金暗流 台岛追凶 王公馆的客厅里,空气像被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王太太坐在丝绒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的雕花,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黑色电话上。自从王一飞失踪后,这部电话就成了全家人的心病,每一次铃声响起,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叮铃铃 ——” 尖锐的铃声突然炸开,王太太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茶几,桌上的骨瓷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她顾不上擦拭,快步走到电话旁,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像是远处的海浪在翻涌。王太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是…… 是你们吗?我丈夫呢?你们让他跟我说话!” “王太太别急啊。” 一个沙哑的男声终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戏谑,“想让你丈夫说话,得先听听我们的条件。” 王太太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示意站在一旁的管家退到门外,自己则走到窗边,确保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对话。“你们要什么?钱吗?多少我都给,只要你们保证我丈夫安全!” “爽快!” 沙哑男声笑了笑,那笑声像砂纸摩擦木头,刺耳得让人难受,“我们要 6000 万美金,现金。给你一个月时间准备,一个月后我们会再联系你,告诉你交易方式。” “6000 万美金?” 王太太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窗框才站稳。这个数字远超她的预期,王家虽然家底丰厚,但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现金,绝非易事。她下意识地想讨价还价,“能不能…… 能不能少一点?这么多钱,一个月时间太紧张了……” “少一点?” 沙哑男声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王太太,你丈夫的命在我们手上,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要么一个月后准备好钱,要么就等着收尸,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挣扎声,还有王一飞带着哭腔的呼喊:“老婆!救我!老婆!” “一飞!” 王太太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们别伤害他!别伤害他!我答应你们,我一定准备好钱!” “这就对了。” 沙哑男声的语气又缓和下来,“记住,别跟我们耍花样,要是让我们发现你报警,或者透露出半点消息,你就再也见不到你丈夫了。” “我知道,我知道……” 王太太哽咽着回答,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她才无力地挂断电话,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此时,距离王公馆不远的一间临时监听室内,气氛同样凝重。几名警员戴着耳机,脸上满是震惊。爱德华站在监控屏幕前,眉头拧成一团,刚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6000 万美金的赎金,让他也感觉震撼。 “长官,王太太答应了。” 一名警员摘下耳机,语气急切,“她完全没提我们之前的嘱咐,直接答应了绑匪的要求。”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向王公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王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王太太,我是爱德华。” 爱德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刚才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你不能就这么答应他们,6000 万美金不是小数目,而且绑匪的话不能信,他们很可能拿了钱也不放人。” “不放人?” 王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那我能怎么办?他们要杀我丈夫!爱德华警官,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必须救我丈夫,钱我会准备,你们别管了!” “王太太,你冷静一点。” 爱德华急忙劝阻,“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查绑匪的踪迹,只要你配合我们,先拖着他们,我们一定能找到王一飞的下落。如果你现在就答应筹钱,只会让绑匪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情况会更难控制。” “拖着?怎么拖?” 王太太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们只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丈夫在他们手上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爱德华警官,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你的,我必须救我丈夫。” 说完,王太太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爱德华拿着听筒,脸色铁青。他重重地把话筒摔在桌上,转身对身后的警员说:“密切关注王公馆的动向,派人盯着王太太的所有银行账户和资产变动,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另外,加大对绑匪电话来源的追查,务必找到他们的位置!” “是,长官!”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监听室内的键盘声和电话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就此拉开序幕。 王太太挂断爱德华的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王家的所有管家和财务人员。在书房里,她坐在红木书桌后,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现在,我要你们立刻整理王家所有的物业和资产,不管是住宅、商铺还是写字楼,全部挂牌出售,价格比市场价低 10%,只求最快出手。” 王太太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另外,联系所有的银行,把能抵押的资产全部抵押,我要在一个月内凑齐 6000 万美金,现金。” 书房里的人都愣住了,管家张叔忍不住开口:“太太,这么多物业要是全部出售,我们王家太吃亏了啊!而且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火,房价一天一个价,现在卖太不合适了……” “亏?” 王太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决绝,“钱没了可以再赚,我丈夫没了,我要这些物业有什么用?现在,立刻去办,谁要是耽误了时间,就别在王家待了!” 众人见王太太态度坚决,不敢再劝,纷纷点头应下,转身匆匆离开书房,开始着手处理物业出售的事宜。 消息很快传遍了香港的地产圈。王家作为香港的老牌富豪家族,名下的物业遍布港九各区,而且都是地段优越的优质资产。如今王太太突然大规模低价抛售物业,让整个地产圈都炸开了锅。 “王太太这是疯了吧?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厉害,她居然低价卖房?” “听说她丈夫被绑架了,绑匪要 6000 万美金赎金,估计是急着凑钱呢。” “就算急着凑钱,也不用这么糟蹋资产啊,慢慢卖也能卖个好价钱,现在这么搞,简直是送钱给别人。”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不少人等着看王家的笑话,还有些投机者则蠢蠢欲动,想趁机低价收购王家的物业,赚一笔差价。 娄晓娥就是其中之一。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助理送来的王家物业出售清单,眼睛都亮了。“这些地段都是好地方啊,比市场价低 10%,这王太太真是病急乱投医。” 娄晓娥手指在清单上划过,“把这些住宅物业都标出来,我要全部拿下,还有那几个商铺,也看看能不能谈下来。” 助理刚要转身去办,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平安走了进来。他看到娄晓娥手中的清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娄晓娥抬头看到王平安,笑着站起身:“平安,你来了正好,你看王太太现在急着卖物业,价格这么低,我们趁机收购,以后肯定能大赚一笔。” “大赚一笔?” 王平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清单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扔在桌上,“你别想着收购了,现在赶紧把你手上所有的住宅物业都挂牌出售,价格不用太低,跟市场价持平就行,务必在半个月内全部出手。” 娄晓娥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平安,你说什么?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火,我手上的住宅物业每天都在升值,现在卖不是傻吗?而且王太太的物业这么便宜,我们不买就算了,怎么还要卖自己的?” “傻?” 王平安看着娄晓娥,语气严肃,“你以为房价能一直涨下去吗?我告诉你,马上中英关于香港的谈判就要开始了,一旦谈判有了结果,香港的房地产市场肯定会受到冲击,到时候房价会大跌,现在不卖,到时候想卖都卖不出去。” 娄晓娥还是不相信:“中英谈判?这跟房地产有什么关系?就算谈判,香港的房价也不会跌吧,这么多年不一直涨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王平安耐心解释,“香港的房地产市场一直受政策影响很大,中英谈判关系到香港的未来,很多人都会持观望态度,到时候资金会撤离房地产市场,房价必然会下跌。王太太现在抛售,看似傻,其实是歪打正着,要是等谈判开始,她想卖都卖不掉了。” 他顿了顿,看着娄晓娥,语气更加坚定:“听我的,现在立刻把手上的住宅物业全部出售,商业物业可以保留,因为商业物业受政策影响相对较小,而且租金稳定。但住宅物业必须尽快出手,不能有丝毫犹豫。” 娄晓娥看着王平安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年,王平安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无论是投资还是做生意,都让她赚了不少钱。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但娄晓娥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现在就安排人去办,把所有住宅物业都挂牌出售。” “嗯。” 王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另外,王太太那边的物业,你别再想了,就算再便宜也不能碰,现在谁接手,谁就是接烫手山芋。” 娄晓娥点点头,立刻叫来助理,吩咐他停止收购王家物业,转而全力出售自己手上的住宅物业。 因为当时香港房地产市场正处于火热阶段,无论是王家的物业还是娄晓娥的物业,一经挂牌就吸引了大量买家。王家的物业因为价格低于市场价,更是被疯抢,短短十天时间,王家名下的几十处住宅和商铺就全部出售完毕,回笼了大量资金。娄晓娥的住宅物业也卖得很顺利,半个月内就全部变现,手里握着厚厚的支票,娄晓娥心里有些遗憾又好像有些安心。 拿到钱后,王太太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开始将港币兑换成美金。而王平安则让娄晓娥将变现的资金全部换成金条。“美金虽然稳定,但现在局势不明,金条比美金更保险,而且更容易保存和转移。” 王平安解释道。 娄晓娥听从王平安的建议,带着大量现金来到汇丰银行。当她提出要将所有现金换成金条时,汇丰银行的经理亲自接待了她。对于这种大额金条兑换业务,汇丰银行向来十分欢迎,不仅提供了最好的服务,还主动免收了所有手续费,甚至安排了专门的安保人员,负责将金条安全送到娄晓娥指定的地点。 看着眼前一排排包装完好的金条,娄晓娥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王平安说:“我听你的,现在手里握着这些金条,心里踏实多了。” 另一边,王太太终于凑齐了 6000 万美金。她将现金装在十几个特制的密码箱里,存放在家中的保险柜中,每天都派人严密看守,只等着绑匪再次联系。 三天后,那部黑色电话再次响起。王太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王太太,钱准备好了吗?” 还是那个沙哑的男声。 “准备好了,6000 万美金,一分不少。” 王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你们什么时候交易?我丈夫呢?你们让他跟我说话!” “别急,交易地点我们已经选好了。” 沙哑男声说道,“明天晚上八点,你带着钱,独自一人开车到维多利亚港的三号码头,那里会有一艘白色的快艇,你把钱送上快艇,我们收到钱后,自然会放了你丈夫。” “独自一人?” 王太太愣住了,“我一个人怎么带这么多钱?而且你们怎么保证,我送了钱之后,你们会放了我丈夫?”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沙哑男声的语气冷了下来,“要么按我们说的做,要么就别想见到你丈夫。记住,别耍花样,我们会全程盯着你,要是发现有警方跟着,或者你带了其他人,交易立刻取消,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电话再次被挂断。王太太握着听筒,脸色苍白。她知道,绑匪的要求很苛刻,但为了丈夫,她别无选择。 她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爱德华的电话,将绑匪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告诉了他。 监听室内,爱德华接到电话后,立刻召集所有警员召开紧急会议。“绑匪约定明天晚上八点,在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交易,让王太太独自一人带钱过去。” 爱德华指着地图上的三号码头,“这个码头位置偏僻,周围都是仓库,视野不好,很容易给绑匪可乘之机。” “长官,我们要不要提前在码头周围布置警力?” 一名警员问道。 “必须布置,但要隐蔽。” 爱德华说道,“绑匪肯定会提前踩点,要是发现有警方,肯定会取消交易,到时候王一飞就危险了。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在码头周围的仓库里埋伏,另一组跟在王太太的车后,保持安全距离,一旦绑匪出现,立刻行动。” “是,长官!” 警员们齐声应下,立刻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分配任务。 第二天晚上七点,王太太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提着一个装满现金的密码箱,走出了王公馆。她的车早已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王太太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对司机说:“去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 车子缓缓驶出王公馆,在它后面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紧紧跟着,车里坐着两名便衣警员,他们时刻关注着王太太的车,同时通过对讲机向爱德华汇报情况。 七点五十分,王太太的车到达维多利亚港三号码头。码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王太太让司机在路边等候,自己则提着密码箱,独自走向码头。 刚走到码头边,一艘白色的快艇就从黑暗中驶了出来,停在岸边。快艇上站着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王太太,钱带来了吗?” 王太太点点头,将密码箱递了过去。蒙面人接过密码箱,打开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是现金后,对另一个蒙面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个蒙面人发动快艇,准备离开。 “等等!” 王太太急忙喊道,“你们还没放我丈夫!你们答应过我的,收到钱就放我丈夫!” “放心,我们会放的。” 蒙面人冷笑一声,“等我们确认钱没问题,自然会让你见到你丈夫。” 说完,快艇迅速驶离码头,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上。 而此时,埋伏在周围仓库里的警员和跟踪的警员,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没有立刻行动,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快艇已经驶出了很远,根本无法追赶。 “该死!” 爱德华看着监控屏幕,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立刻联系水警,让他们在附近海域搜索,一定要找到那艘快艇!” 水警立刻行动起来,派出多艘巡逻艇在维多利亚港附近海域搜索,但直到天亮,也没有找到那艘白色快艇的踪迹,绑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更让人心急的是,王一飞并没有被释放。王太太得知消息后,彻底崩溃了,她坐在码头边,哭着向爱德华哀求:“警官,你们一定要找到我丈夫,一定要找到他啊!” 爱德华看着王太太无助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拍了拍王太太的肩膀,安慰道:“王太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继续追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王一飞和绑匪。” 随后,警方立刻对那 6000 万美金的流向展开调查。通过银行的转账记录和监控录像,警方发现,绑匪在拿到赎金后,并没有将钱存进银行,而是通过多个地下钱庄,将美金兑换成了台币,然后转移到了台湾。 “线索指向台湾?” 爱德华看着调查报告,眉头皱了起来,“看来绑匪的窝点很可能在台湾。” 他立刻召集警员开会,讨论是否要派人去台湾追查。“台湾和香港虽然同属中国,但目前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去台湾办案,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手续,而且可能会受到当地警方的限制。” 一名警员说道。 “手续的事我来协调,就算再难,我们也要去。” 爱德华坚定地说,“陈国荣,洪则仕,你们两个人跟我去台湾,其他人留在香港,继续追查绑匪在香港的线索。” 陈国荣和洪则仕立刻站了起来,齐声应道:“是,长官!” 三天后,爱德华、陈国荣和洪则仕三人办好手续,抵达了台湾。他们立刻与台湾警方取得联系,说明了情况,希望得到配合。台湾警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派出了几名警员,协助他们展开调查。 根据美金的流向,警方很快锁定了台北市的一个地下钱庄。他们对地下钱庄进行了突击检查,抓获了几名工作人员。经过审讯,一名工作人员交代,那笔美金是一个叫 “阿坤” 的人让他们兑换的,而这个阿坤,经常在台北市的一家名为 “夜色” 的脱衣舞俱乐部出没。 “夜色脱衣舞俱乐部?” 爱德华看着审讯记录,对陈国荣和洪则仕说,“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阿坤。” 晚上八点,陈国荣和洪则仕换上便装,走进了 “夜色” 脱衣舞俱乐部。俱乐部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头晕目眩。舞台上,几名穿着暴露的舞女正在跳着性感的舞蹈,台下的观众们则疯狂地欢呼着。 陈国荣和洪则仕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他们按照工作人员的描述,寻找着那个叫 “阿坤” 的人 —— 中等身材,左脸有一道刀疤,总是穿着黑色的夹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二楼的包厢里走了出来,他左脸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就是他!” 陈国荣低声对洪则仕说,两人立刻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阿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加快脚步,朝着俱乐部的后门走去。陈国荣和洪则仕紧随其后,在后门的小巷里,阿坤突然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警察!” 陈国荣亮出警官证,“阿坤,我们是香港警方,关于那 6000 万美金的事,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阿坤脸色一变,转身就跑。陈国荣和洪则仕立刻追了上去。小巷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阿坤跑得很快,很快就冲到了小巷尽头的一栋废弃大楼前。他推开大楼的门,冲了进去。 陈国荣和洪则仕也跟着冲了进去。大楼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突然,阿坤从二楼的楼梯口探出头,朝着他们扔了一个酒瓶。 “小心!” 洪则仕大喊一声,拉着陈国荣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酒瓶在地上摔碎,酒精洒了一地。 阿坤趁机爬上了三楼的天台。陈国荣和洪则仕立刻追了上去。天台上风很大,阿坤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匕首,对着他们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阿坤,你跑不掉了,乖乖跟我们走,争取宽大处理。” 陈国荣慢慢靠近,试图劝说阿坤。 阿坤却突然笑了起来:“宽大处理?我做了这么多事,就算跟你们走,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说完,阿坤突然朝着洪则仕冲了过来,手里的匕首直刺洪则仕的胸口。洪则仕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手,抓住了阿坤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天台边缘慢慢向中间移动。 陈国荣见状,立刻冲上去帮忙。就在这时,阿坤突然用力一拽,想要把洪则仕一起拉到天台边缘。洪则仕情急之下,猛地一脚踹在阿坤的肚子上。阿坤痛得大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从三楼天台摔了下去。 “砰 ——” 一声闷响传来,阿坤摔在地上,当场死亡。 陈国荣和洪则仕跑到天台边缘,向下看去。洪则仕喘着粗气,对陈国荣说:“刚才太危险了,他差点把我也拽下去,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踹了他一脚。” 陈国荣看着地上的阿坤,眉头皱了起来。刚才的情景他看得很清楚,洪则仕那一脚虽然看起来是情急之下的自保,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又没有证据证明什么。 “先通知台湾警方吧。” 陈国荣叹了口气,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台湾警方的电话。 台湾警方很快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经过调查,确认阿坤是意外坠楼身亡,洪则仕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虽然陈国荣心里还有疑惑,但没有任何证据,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第二天,爱德华、陈国荣和洪则仕三人离开了台湾,返回香港。飞机上,陈国荣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总觉得,阿坤的死太过巧合,而且洪则仕当时的反应,也有些反常。 回到香港后,陈国荣决定私下调查洪则仕。他知道,洪则仕在警队里资历很深,而且人脉很广,想要调查他,必须非常小心。 陈国荣偷偷来到警队的档案库,想要查找洪则仕的档案。然而,当他输入洪则仕的名字时,却发现洪则仕的大部分档案都被删除了,只剩下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关于他之前办理的案件、奖惩记录等,都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 陈国荣心里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警队里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职位还不低,否则不可能有权力删除警队的档案。 他没有声张,悄悄离开了档案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国荣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警队有内鬼,而且很可能和绑匪有关,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行动,很可能都在绑匪的监控之下,这也是为什么绑匪能一次次逃脱的原因。 “不行,必须尽快找出这个内鬼,否则后面的调查会更加困难。” 陈国荣暗暗下定决心。他知道,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调查清楚,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 他想到了洪则仕的情人 —— 嘉嘉。嘉嘉是一名演员,经常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而且她和洪则仕交往多年,应该知道不少洪则仕的事情。如果能从嘉嘉那里得到一些线索,或许能找到调查的方向。 当天晚上,陈国荣来到嘉嘉所在的公寓楼下。他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在楼下等了很久,直到看到嘉嘉独自一人开车回来。 陈国荣立刻走了过去,拦住了嘉嘉的车。嘉嘉看到陈国荣,有些惊讶:“陈警官?你找我有事吗?” “嘉嘉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关于洪则仕的。” 陈国荣的语气很平静。 嘉嘉的脸色微微一变,警惕地看着陈国荣:“关于洪哥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洪哥好了。” “我问过他,但他没有说实话。” 陈国荣看着嘉嘉的眼睛,“嘉嘉小姐,我知道你和洪则仕交往多年,你应该知道他的一些事情。现在有一桩绑架案,可能和他有关,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提供一些线索。” 嘉嘉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旁边,洪则仕从车上走了下来。“陈国荣,你在这里干什么?” 洪则仕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洪哥,我……” 嘉嘉看到洪则仕,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 洪则仕走到嘉嘉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对陈国荣说:“陈国荣,我警告你,别再骚扰嘉嘉,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别对一个女人下手。”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陈国荣看着洪则仕,“洪则仕,阿坤的死,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还有警队档案库里你的档案被删除,这件事你怎么说?” 洪则仕冷笑一声:“档案被删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坤的死,台湾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正当防卫。陈国荣,我看你是最近办案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洪则仕带着嘉嘉走进了公寓楼,留下陈国荣一个人站在原地。 陈国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知道,洪则仕肯定和嘉嘉串供了,想要从嘉嘉那里得到线索,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陈国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爱德华打来的。“陈国荣,立刻回警队,有重大发现!我们找到绑匪藏匿的地点了!” 陈国荣心里一紧,暂时压下了对洪则仕的怀疑,转身朝着警队的方向跑去。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一飞,其他的事情,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警队里,气氛紧张而热烈。警员们正在整理资料,准备行动。爱德华看到陈国荣回来,立刻走了过来:“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绑匪藏匿的地点在九龙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我们现在立刻出发,争取一举抓获绑匪,救出王一飞!” “是!” 陈国荣点点头,拿起自己的装备,跟着爱德华和其他警员,朝着九龙的废弃工厂赶去。 第81章 工厂血战 人心鬼蜮 夜色如墨,九龙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破败而阴森。几辆没有开警灯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爱德华带领着陈国荣、洪则仕以及一队精心挑选的重案组警员迅速下车,借着废弃集装箱和杂草的掩护,向工厂核心区域潜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物的气味,寂静里只有风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爱德华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成两组,一组由他带领从正门佯攻吸引注意力,另一组由陈国荣和洪则仕带领,从侧面的破损围墙突入,直插疑似关押人质的地点。 “行动!”爱德华低喝一声,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正面小组率先发动,破门锤撞开生锈的铁门,发出巨大的轰鸣。几乎同时,陈国荣和洪则仕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缺口跃入,手中的枪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内部空间。工厂内部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形成无数视觉死角。 “安全!” “这边没有发现!” 警员们交替掩护,快速向前推进。陈国荣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洪则仕紧跟在他身侧,但陈国荣敏锐地察觉到,洪则仕的呼吸似乎比平时略显粗重,握枪的手指也过于用力,指节泛白。 “砰!” 突然,一声枪响从工厂二楼的平台上传来,一名正在推进的警员小腿中弹,惨叫一声倒地。 “有埋伏!找掩护!”爱德华在通讯器里大喊。 瞬间,工厂内部枪声大作!子弹从多个方向倾泻而下,打在废弃机器上溅起耀眼的火花。警方被凶猛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火力太猛了!他们不止一两个人!”陈国荣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齿轮箱,一边还击一边吼道。对方的武器明显优于警方标配,自动步枪的连发声不绝于耳。 “洪则仕,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过去,打掉那个火力点!”爱德华指挥道。 “明白!”洪则仕应了一声,点了两名警员,弯腰快速向左翼移动。 陈国荣本能地觉得不妥,但战场形势容不得他多想,他集中精神,凭借精准的枪法,连续点射,成功压制了前方一个绑匪的火力,为队友创造了移动空间。 然而,几分钟后,洪则仕那边非但没有取得进展,枪声反而诡异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工厂内所有的射击都停止了,只剩下受伤警员的呻吟和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陈国荣心头。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从二楼平台传来。洪则仕的身影出现在平台边缘,他手里没有拿着枪,而是悠闲地拍着手。他身后,跟着几名手持AK-47自动步枪、面目凶悍的男子,其中一人用枪顶着刚才跟随洪则仕离开的一名警员的头,另一名警员显然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精彩,真是精彩。”洪则仕脸上挂着一种陈国荣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嘲讽和残忍的笑容,“爱德华署长,陈警长,还有各位伙计,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 所有在场的警察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洪则仕!你……”爱德华目眦欲裂,从掩体后站起身,枪口指向平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洪则仕慢条斯理地走下锈蚀的铁楼梯,他的结拜兄弟们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牢牢锁定了下方的警察。“把枪放下吧,署长。不然,我不介意让这里再多几具警察的尸体。”他话音未落,一名绑匪狞笑着,用枪托狠狠砸在爱德华的腹部。爱德华痛哼一声,弯下腰,枪也脱手掉落。 “放下枪!都放下!”陈国荣看着同伴受辱,看着周围同事被数量和质量都占优的火力指着,只能咬牙下达命令。警员们面面相觑,最终在一片屈辱的寂静中,纷纷将配枪放在地上。 “为什么,老洪?你到底为什么?”陈国荣死死盯着洪则仕,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 洪则仕走到场地中央,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那道在台湾时留下的细微擦伤(与阿坤搏斗所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破罐破破摔的疯狂。 “为什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陈国荣,爱德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懂我的难处?” 他吐出一口烟圈,开始讲述:“是,我爱上了嘉嘉,一个在你们眼里不入流的舞女。可我那黄脸婆呢?她眼里只有钱!知道我和嘉嘉的事后,二话不说卷走了我大半辈子的积蓄,跟我离了婚,带着孩子去了国外!我他妈什么都没了!”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没了钱,嘉嘉还要跟着我,我能怎么办?我想翻本!我去赌!结果呢?越陷越深,欠了一屁股高利贷,那些放债的扬言再不还钱就要我的命!我走投无路了!” “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勾结绑匪,绑架王一飞?”陈国荣厉声打断他,“老洪,这根本不是理由!感情失败、赌博欠债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要去犯罪吗?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别把责任推给女人和债务!” 洪则仕被陈国荣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碎,咆哮道:“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等着被高利贷砍死吗?!是!我绑架了王一飞!但这个王八蛋就该绑!他王一飞是个什么东西?!” 他转向所有警察,试图争取一丝理解:“你们知道他怎么发家的吗?他盖的房子,用的都是劣质钢筋、不合格的水泥!多少家庭花了一辈子的积蓄,买到的却是漏水、开裂的‘豆腐渣’!还有他那期房买卖,圈了多少钱?楼花炒得飞起,最后烂尾了怎么办?那些普通老百姓找谁哭去?!他这种吸血的奸商,我拿他点钱,那是替天行道!” 一些年轻警员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洪则仕的话似乎触动了对社会不公的潜在不满。连陈国荣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动摇,王一飞在商业上的名声确实不佳。 “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一个清朗而冷静的声音突然从工厂入口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平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警服,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王平安?”爱德华惊讶道,他们行动前并未通知王平安。 王平安缓步走来,无视那些指着他的枪口,目光直视洪则仕:“洪则仕,你口口声声替天行道,那你告诉我,你勒索的6000万美金,是分给了那些买了劣质楼盘的苦主,还是拿去填了你的赌债和讨好你的情人?” 洪则仕语塞,脸色涨红。 王平安继续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王一飞是不是奸商,自有法律和市场去评判。但他的商业行为,绝不是你洪则仕实施绑架、勒索巨款、杀害同僚的理由!你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你为自己犯罪行为找的华丽借口,是安慰你那仅存的一点良知的可笑遮羞布!本质上,你和那些你鄙视的奸商没有区别,都是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蛀虫!” “你他妈给我闭嘴!”洪则仕被彻底激怒,王平安的话像一把尖刀,剥掉了他所有的伪装。他猛地举起手枪,对准王平安!“老子先毙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动手!”几乎在洪则仕举枪的同时,他对着结拜兄弟们嘶吼。 绑匪们早已按捺不住,瞬间,猛烈的火力再次爆发!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警方所在的位置。 “小心!”陈国荣大吼一声,猛地扑倒身边一名愣住的警员,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火辣辣的疼。他顺势捡起地上的配枪,依靠掩体顽强还击。他的枪法极准,心态稳定,即使在如此劣势下,依然连续点射,精准地命中了两个露出破绽的绑匪,一人额头中弹,当场毙命,另一人肩膀中枪,惨叫着失去战斗力。 警员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捡枪反击,但绑匪的火力实在太猛,自动步枪的压制力让警方抬不起头,不断有警员中弹受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危急关头,王平安的身影在交火开始的一瞬间,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堆高大的废弃物料后一闪。绑匪们的注意力都被陈国荣和顽强抵抗的警察吸引,并未特别留意他的动向。 王平安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件薄如蝉翼、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隐形衣,动作麻利地套在警服外面。当他拉上头套的瞬间,他的身形竟然在光线昏暗的工厂里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几乎完全融入了环境之中! 穿上隐身衣的王平安,如同一个无形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沿着工厂边缘的阴影移动。他的脚步轻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绕到了正在疯狂扫射的绑匪侧后方。 一名绑匪正倚靠在一个铁柜后面,对着警方掩体方向连续射击,嘴里还发出兴奋的怪叫。王平安悄无声息地贴近,举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他的后心。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名绑匪身体一震,叫声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明白子弹从何而来。 王平安毫不停留,继续移动。第二个绑匪正在更换弹匣,王平安如法炮制,一枪毙命。第三个绑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但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太阳穴。 不到两分钟,洪则仕带来的五名结拜兄弟,已经有四人莫名其妙地被“幽灵”干掉,剩下的一个也发现了同伴的诡异死亡,惊恐地大叫:“鬼!有鬼啊!”他调转枪口,对着空处胡乱扫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洪则仕和剩下的绑匪阵脚大乱。陈国荣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指挥还能动的警员加强火力,进行反压制。 洪则仕背靠着一个水泥柱,惊恐地四处张望,他也无法理解同伴是如何被杀的。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把枪放下,洪则仕。游戏结束了。”王平安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同时解除了隐身效果,让洪则仕能看到了他。 洪则仕身体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颓然松开了手,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那个绑匪见老大被制住,也失去了抵抗意志,扔下枪举手投降。 警察们迅速上前,控制住投降的绑匪,抢救伤员。陈国荣快步走到洪则仕面前,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洪则仕闷哼一声,嘴角流血,被两名警员死死按住。 “王一飞在哪里?!”陈国荣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洪则仕惨笑一声,指了指工厂深处一个带有厚重铁门的小房间:“在……在里面的地下室……” 陈国荣和几名警员立刻冲过去,撞开铁门,顺着陡峭的楼梯下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股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他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王一飞。 他早已没有了往日富豪的光鲜,衣衫褴褛,浑身污垢,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青和伤痕,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显然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和虐待,已经奄奄一息。 “快!叫救护车!”陈国荣一边检查王一飞的状况,一边对外面大喊。 地面上,随着王一飞被找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医护人员迅速入场,将重伤员和王一飞抬上担架。 就在这秩序逐渐恢复,众人注意力略有分散的瞬间,被铐在一旁、垂头丧气的洪则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用肩膀撞开身旁看守他的警员,如同困兽般扑向地上不远处一支死去绑匪掉落的手枪! 他的动作太快,太出乎意料!距离他最近的警员反应慢了半拍。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看似放松、实则从未放松对洪则仕警惕的王平安,几乎在洪则仕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动了。他仿佛早已预判到洪则仕会垂死挣扎。在洪则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刹那,王平安手中那支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已经抬起。 “噗!”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洪则仕的眉心。洪则仕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凝固着惊愕和不甘的表情,重重地扑倒在地,鲜血从他额前的弹孔汩汩流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整个工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王平安缓缓收起枪,面无表情地看着洪则仕的尸体,淡淡道:“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 案件终于告破,主犯洪则仕及其同伙伏法,人质王一飞虽重伤但侥幸生还。然而,后续的发展却充满了现实的讽刺。 王太太对警方千恩万谢,尤其是对冒死作战的陈国荣和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王平安感激涕零。但捡回一条命的王一飞,在病床上苏醒后,想到自己支付的6000万美金赎金(虽然后期追回一部分,但大部分已被转移难以追索),想到自己遭受的非人折磨,以及警方在行动中的“失误”,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不敢得罪同样背景深厚、并且在救援中展现出惊人能力和手段的王平安,甚至还在几家主流报纸上公开发表了措辞恳切的感谢信,专门感谢王平安先生的“英勇无畏和关键帮助”。这封感谢信将王平安的声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对于香港警方,特别是直接负责人署长爱德华,王一飞则通过律师和关系网,向警务处高层提出了严厉投诉,指责警方行动迟缓、计划不周、内部管理混乱(出现督察级内鬼甚至是主谋),导致他蒙受巨额财产损失和严重身心创伤。 压力层层下传。警务处高层需要给富豪阶层一个交代。爱德华署长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虽然最终破案,但过程充满瑕疵,尤其是手下出现内鬼导致一系列问题,他难辞其咎。他受到了高层严厉的训诫,本已到手的晋升机会化为泡影,年终评功评奖也与他无缘。 满腹委屈和怒火的爱德华回到警局,将陈国荣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他指责陈国荣在台湾行动时对洪则仕的怀疑没有及时、明确地向上汇报,指责他在工厂行动中未能及时察觉洪则仕的异动,导致警方陷入被动、出现伤亡……总之,所有的挫败和委屈,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最终,在这场惊心动魄、付出鲜血代价的案件结束后,参与行动的大部分警员,包括爱德华和陈国荣,不仅没有获得应有的嘉奖,反而因为各种“程序问题”、“指挥失误”和“内部监管不力”而受到不同程度的内部批评或冷处理。气氛压抑,士气低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平安因为王一飞的高调公开感谢,以及他在警队内部本就深厚的背景和此次行动中“力挽狂澜”的表现,被警务处高层大加赞赏,认为他展现了警队与社区合作的良好典范,并凭借此案积累的巨大声望和背后运作,顺利晋升为总警司,成为警队历史上晋升最快最年轻的高层之一。 一场绑架案,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生死,照见了忠诚与背叛,也照见了现实与人心的复杂鬼蜮。陈国荣看着报纸上王平安晋升的新闻,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关于自己“需要加强团队管理和程序意识”的内部评估报告,默默地点燃一支烟,窗外是香港依旧繁华喧嚣的夜景,而他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苦涩和迷茫。 第82章 血钻石谜云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警务处大楼,爱德华署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繁华景象。他手中捏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内部批评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署长,公共关系科希望您能出席下周的记者会。秘书在门外轻声提醒。 推掉。爱德华头也不回,告诉他们在破获重大案件前,我不会参加任何公开活动。 一个月前的王一飞绑架案像一根毒刺,不仅让o记蒙羞,更让他这个署长颜面扫地。特别是看到王平安晋升总警司的新闻时,他几乎能想象到同僚们背后的议论。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署长,九龙塘牛津道发生命案,现场情况很惨烈。 爱德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亲自去现场。 周六清晨六点二十分,林汀汀沿着九龙塘牛津道的林荫道慢跑。这位法证部新晋化验师保持着规律的晨练习惯,耳机里播放着最新的流行音乐。 婆婆小心!她突然摘下耳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前方蹒跚行走的婆孙二人用力推开。 砰——哗啦! 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盆砸落在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和天竺葵的残瓣四处飞溅。老婆婆吓得瘫坐在地,三岁的小孙子放声大哭。 林汀汀顾不上擦拭手臂被瓷片划出的血痕,抬头望向旁边的三层独立屋。二楼阳台边缘,一个松动的花盆架歪斜着,另一个花盆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她敏锐的目光捕捉到车库门缝下蜿蜒流出的暗红色痕迹。作为法证人员的直觉让她立即警觉起来。 婆婆,你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去。她迅速扶起老人,同时掏出手机,喂,总部吗?我是法证部林汀汀,牛津道15号发现可疑血迹,请求立即出警。 六点五十分,爱德华署长的座驾率先抵达现场。他穿着防尘服踏出车门,锐利的目光扫过整栋建筑。 署长,您不必亲自...一位正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军装队长急忙迎上来。 闭嘴。爱德华打断他,立即封锁现场,通知法证部和法医到场。 古泽琛的法医车紧随而至。这位资深法医刚下车就蹲在车库门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触门缝下的血迹。 血液呈暗红色,部分凝固,边缘开始发黑,初步判断流出时间超过10小时。他抬头看向爱德华,但署长你看,血迹是从室内流向室外,这个流动形态很奇怪。 高彦博带着法证团队赶到,立即开始架设勘查设备:古医生有什么发现? 我怀疑室内还有生还者。古泽琛指着血迹的流向,如果是案发时流出的血液,应该早就凝固在室内。现在能流到门外,说明可能有人受伤后还在移动,或者...伤口仍在缓慢渗血。 爱德华眼神一凛:爆破组,准备破门! 不用。古泽琛突然指向侧面的窗户,那里有扇窗没锁。 警员推开窗户,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客厅里的惨状让见惯场面的老警察都倒吸凉气——中年男女倒在血泊中,身上布满狰狞的刀伤。 古泽琛却径直绕过尸体,循着地面上几近干涸的滴落状血迹,快步走向一楼书房。他在壁橱前停下,轻轻拉开柜门。 发现生还者!立即呼叫救护车!他朝外喊道。 蜷缩在壁橱里的青年腹部有个可怕的伤口,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古泽琛立即进行压迫止血,手法专业而迅速。 上午八点,现场勘查全面展开。高彦博在主人卧室发现了一个被撬开的隐藏式保险箱。 署长,根据保险箱内的文件显示,户主李忠富早年从事非洲钻石贸易,据说珍藏着一批未切割原钻。 爱德华皱眉:找到钻石了吗? 没有,保险箱是空的。高彦博摇头,不过我们在客厅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颗闪亮的碎钻,每颗约0.5克拉左右。 凶手匆忙中遗漏的?爱德华问。 更可能是从原钻上磕碰下来的。高彦博分析道,说明凶手对钻石处理很粗暴。 这时,古泽琛的初步验尸报告出来了:两名成年死者各自身中十余刀,但致命伤都只有一处。凶器应该是两种不同的刀具——把较长,刃口较薄;另一把较短,但更厚重。 找到凶器了吗?爱德华转向现场指挥。 还没有,署长。我们搜查了整栋房屋和花园,都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刀具。 林汀汀犹豫着举手:署长,我早上看到花盆掉下来的位置,正好在后院围墙边。凶手会不会是从那里逃跑的?而且...他会不会把凶器扔进了垃圾箱? 爱德华立即下令:查今天早晨的垃圾清运记录! 上午九点半,高彦博带着林汀汀赶到九龙垃圾转运站。巨大的压缩式垃圾车正准备将收集的垃圾倾倒入处理区。 高彦博亮出证件,我们需要搜查这辆车的垃圾。 垃圾车司机抱怨道:长官,这车垃圾来自十几个街区,你们要怎么找? 林汀汀突然想起什么:牛津道一带用的都是统一的黑色垃圾袋,而且...今早我注意到15号院的垃圾袋有个特征,上面沾着些红色油漆斑点。 在恶臭扑鼻的垃圾堆里,法证团队开始了艰难搜寻。两个小时后,林汀汀突然喊道: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拎起一个沾着红漆斑点的黑色垃圾袋。高彦博接过袋子,在转运站的工作台上仔细打开——里面是用破旧帆布包裹的剁骨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立即送回实验室做dNA比对。高彦博疲惫却满意地说,至少找到一件凶器了。 中午十二点,新任重案组督察梁小柔到警务处报到。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合体的制服,眼神中透着自信。 署长,重案组督察梁小柔向您报到。我请求立即加入牛津道命案的调查工作。 爱德华打量着她:听说你在毒品调查科破获过几起大案? 是的,署长。我相信我的经验能帮上忙。 爱德华指向证物台,去检查死者的随身物品,我要在下午三点前看到初步报告。 梁小柔立即投入工作。在检查女死者李丽玲的手袋时,她发现一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通过技术科解锁,她在相册里发现多张亲密合照——照片上的男子染着金发,手臂有纹身。 查这个人。梁小柔把手机交给技术警员,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一小时后,警员回报:确认身份,文狄,25岁,在九龙城寨附近的狂野车房工作,有多次打架和偷窃记录。 更关键的是,梁小柔在查看道路监控时,敏锐地发现文狄的身影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出现在牛津道附近。 立即传唤文狄!她向爱德华请示。 下午两点,梁小柔带队来到位于九龙城寨边缘的狂野车房。简陋的车房里弥漫着机油和汽油的味道,几个满身油污的修理工正在改装车辆。 文狄在哪儿?梁小柔亮出证件。 一个染着金发的年轻人从车底钻出来,擦着手上的油污:阿sir,找我什么事? 认识李丽玲吗? 文狄眼神闪烁:她...她是我女朋友。怎么了? 她死了。梁小柔紧盯着他的表情,昨晚你在哪里? 我在旺角酒吧喝酒,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文狄的语气不太自然,丽玲怎么会... 有人能证明吗? 酒吧服务员应该记得我。 梁小柔敏锐地注意到文狄不时瞥向墙角的储物柜。她突然转身走向储物柜:打开它。 阿sir,这里面都是私人物品... 打开!梁小柔厉声道。 柜门开启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多捆千元大钞。 这些钱哪来的?梁小柔逼问。 我...我攒的。 一个修理工能攒下两百多万?梁小柔冷笑,跟我回警局说清楚。 下午四点,梁小柔来到旺角的酒吧。正是营业前准备时间,服务员在擦拭酒杯。 认识这个人吗?她出示文狄的照片。 调酒师看了一眼:狄哥啊,常客。昨晚确实来过,但十点多就走了,说是有事。 这时,坐在角落的古泽琛走了过来:梁督察?我昨晚也在这里,可以确认文狄确实很早就离开了。 梁小柔皱眉:古医生怎么在这? 收集素材。古泽琛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我在写新的法医小说。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梁小柔立即返回警局,准备对文狄展开深入审讯。她几乎确信文狄就是凶手——动机(图财)、时机(撒谎)、证据(巨额来历不明资金)都指向他。 晚上七点,高彦博匆匆走进爱德华的办公室:署长,化验结果有问题。 我们对李丽玲的死亡时间判断有误。高彦博摊开报告,她房间的空调温度设定在16度,而且穿着厚睡衣,这些因素延缓了尸僵发展。根据胃内容物分析和血液酶解测定,她的实际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8点到9点之间。 爱德华猛地站起身:文狄的不在场证明呢? 车房员工证实他昨晚加班到九点半,从车房到牛津道至少需要四十分钟,他不可能在八点到九点之间作案。 梁小柔刚好来到办公室门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住:这不可能...那储物柜里的钱怎么解释? 文狄刚才交代了。爱德华冷冷地说,他一直在帮和胜堂运毒,那些钱是佣金。 梁小柔脸色煞白:可是...可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查案不能光靠直觉,督察。爱德华语气严厉,科学证据才是我们最可靠的武器。现在真凶还逍遥法外,而你的冒进差点让我们抓错人。 看着梁小柔羞愧的表情,爱德华转向高彦博:继续追查另一把凶器,还有那些失踪的钻石。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突破。 夜幕降临,警务处大楼灯火通明。爱德华站在窗前,手中的咖啡已经冰凉。 第83章 迷雾重重 警署会议室里,爱德华署长面色严峻地坐在首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会议桌。高彦博站在投影幕前,激光笔的光点在李丽玲的尸检报告上移动。 这就是导致我们误判的关键。高彦博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李丽玲在死亡前两小时曾服用双倍剂量的扑热息痛。这种药物在发烧状态下会显着加速血液循环,误导我们对尸体冷却速率的判断。 梁小柔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高主任,你的意思是,我们专案组这三天的工作方向完全是错误的? 不全是错误,但死亡时间确实需要修正。高彦博切换幻灯片,显示出新的时间轴,根据药物代谢速率和胃内容物重新分析,李丽玲的实际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 古泽琛补充道:这与文狄的不在场证明完全吻合。车房三个员工都证实他当晚9点半才下班,从九龙城寨到牛津道,即使在夜间不堵车的情况下也需要45分钟。 爱德华署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所以文狄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梁小柔的脸色由红转白,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案件记录本,指节发白。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专业:我接受科学证据。但是高主任,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药物影响? 因为这确实是个罕见的案例。高彦博走到白板前画出示意图,正常情况下,单次服用扑热息痛不会产生这么大影响。但李丽玲当时体温高达39.2度,新陈代谢本就异常,再加上她服用了双倍剂量... 等等!梁小柔突然打断,你怎么确定是双倍剂量? 问得好。高彦博示意助手拿进来一个证物袋,我们在她床头发现的是常规包装的退烧药,但垃圾桶里还有一个加强型包装的空盒。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她胃内容物中检测到了超出常规剂量的药物成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细节的发现,彻底改变了调查方向。 爱德华署长站起身,环视全场:既然如此,立即释放文狄,重新调整调查方向。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新的突破。 第二天清晨,文狄在律师的陪同下走出警局。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得意地朝梁小柔挥手:阿sir,早就说不是我啦!你们警方办事能不能靠谱点? 梁小柔冷冷地看着他:别高兴得太早。o记的陈国荣督察刚刚提供了新线索,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参与偷车集团的证据,重案组很快就会正式立案调查。 文狄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喂,不是吧阿sir...这算什么? 带走!梁小柔对身后的警员示意,转头对高彦博低声道谢,高主任,谢谢你及时纠正了我的错误。不过下次能不能早点发现? 高彦博温和地说:查案就是这样,证据需要时间说话。今早陈国荣督察在查阅旧案卷时,偶然发现文狄与一个偷车集团有关联,这才给了我们新的方向。 上午十点,高彦博和古泽琛来到医院肿瘤科。何医生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神色凝重。 古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何医生推了推眼镜,是肝细胞癌晚期,已经扩散到肺部。考虑到她全身瘫痪的状况,手术风险太大。 古泽琛手中的咖啡杯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四处飞溅。不可能...我姐姐泽瑶她已经瘫痪在床这么多年,每天都是彦博亲自照顾,怎么会... 正是因为她长期卧床,免疫力下降,才让癌细胞有机可乘。何医生叹息道,现在只能进行保守治疗,尽量减轻痛苦。 高彦博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古泽琛,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阿琛,冷静点。泽瑶知道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怎么冷静!古泽琛声音哽咽,姐姐她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为什么老天还要这样对她...我每天忙着查案,连她什么时候开始疼痛都不知道... 回程的车上,古泽琛一直沉默地望着窗外。高彦博轻声说:记得泽瑶刚出事的时候吗?你说过,只要我们不离不弃,就一定能陪她渡过难关。 古泽琛苦笑道:现在轮到你来安慰我了。彦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 泽瑶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高彦博握紧方向盘,我们要相信她,也要相信彼此。署长已经批准我们弹性工作时间,我们可以轮流去医院照顾她。 法证部办公室里,林汀汀紧张地站在高彦博面前。爱德华署长特意前来观摩面试过程。 你的笔试成绩很不错,特别是现场重建这部分。高彦博翻看着她的档案,说说看,前天在垃圾场,你为什么能准确记住那个垃圾袋的特征? 林汀汀深吸一口气,面向爱德华署长和高彦博:这是我的特殊记忆方法。我会把看到的细节在脑海里形成三维图像。那个垃圾袋上的红漆斑点,形状很像一个倒置的爱心,而且分布位置符合黄金分割比例,所以特别容易记住。 爱德华微微点头:有点意思。高主任,你怎么看? 高彦博转向林汀汀:现在给你一个测试。描述一下你刚才从警局大门走到这间办公室途中看到的五个最特别的细节。 林汀汀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一,前台警官的领带是温莎结,但打得有些歪斜;第二,三楼走廊第二个灭火器的压力表指针在黄色区域;第三,经过的审讯室门牌号是307,但门框上有308的痕迹;第四,法证部门口的绿植有三片叶子发黄;第五,高主任办公室的门把手比标准高度低了2厘米。 高彦博与爱德华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很好,你被录用了。欢迎加入法证部。 这时,法证部同事拿着文件进来:高主任,模特儿施锜被骚扰案的物证分析出来了,有个意外发现。 调查发现,骚扰模特儿施锜的嫌犯张家乐就住在牛津道13号,与灭门案现场仅一墙之隔。更令人震惊的是,技术科在张家乐的电脑回收站里恢复了一张照片——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翻越李家后院的围墙。 放大这个区域。高彦博指着照片的一角,看这里,这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林汀汀凑近屏幕:像是一把刀!而且刀柄的颜色和我们在垃圾场找到的那把很像! 梁小柔立即带人搜查了张家乐的住所,却没有发现任何与凶案相关的物证。 这不合理。回到警局,梁小柔困惑地说,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保留这张照片?而且我们搜查时,他表现得相当配合。 高彦博沉思片刻:也许,这张照片不是他拍的。还记得陈国荣督察早上提醒的吗?他说这类案件中,凶手往往会故意制造假证据误导警方。 爱德华署长推门而入:我刚和陈国荣通过电话,他建议我们重点查一下这张照片的元数据。 技术科很快传来结果:署长,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案发当日凌晨3点15分,但张家乐当时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 傍晚时分,高彦博、梁小柔和古泽琛再次来到牛津道15号。现场还保持着勘查时的状态,只是少了尸体,多了几分阴森。 爱德华署长也亲自到场:我已经通知陈国荣过来,他在侦破思路上往往有独到见解。 陈国荣到达后,仔细巡视了整个房屋,最后停在客厅:我们从头梳理。假设凶手不是外来者,而是家里的人... 古泽琛摇头:但是幸存的李伟升背后那一刀,角度之刁钻,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我做过实验,没有人能对自己造成那个角度的伤口。 梁小柔突然说:等等,我们一直假设李伟升是受害者。但如果...他是凶手呢? 众人都被这个想法震惊了。 不可能。古泽琛立即反驳,他背后的伤口很深,差点伤及脊柱,这个风险太大了。 高彦博没有说话,而是在客厅里慢慢踱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壁炉前的一个装饰镜上。 阿琛,高彦博突然问,你确定李伟升的伤口是从后上方斜向下刺入的?角度大约是45度? 绝对确定。 高彦博走到壁炉前,比划着: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里,背对着壁炉... 他突然顿住了,快步走向书房,那里是发现李伟升的壁橱所在的位置。 我明白了!高彦博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我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陈国荣,还记得你去年办过的那起保险诈骗案吗? 陈国荣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用冰柜门自残的案子? 高彦博让古泽琛扮演李伟升,蜷缩在壁橱里。 现在,注意看。高彦博打开壁橱上方的储物柜,如果我把凶器固定在这个柜子里,刃口朝下。当李伟升蜷缩进壁橱时,他只需要用力向后靠... 古泽琛倒吸一口冷气:利用自己的体重让刀刺入背部?这太疯狂了!但是...理论上确实可行! 梁小柔立即带人仔细搜查壁橱。果然,在储物柜的内顶板上,发现了微小的金属碎屑和血迹。 送回去化验!爱德华署长命令道,现在,我们需要找到第二把凶器和失踪的钻石。 尽管有了重大突破,但李伟升坚决否认所有指控。在审讯室里,他虚弱地靠在轮椅上,声音微弱:我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父母?那些钻石本来就是我的遗产... 梁小柔将李伟升带回凶案现场,进行现场重演。 你看这里,梁小柔指着壁橱,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固定凶器的证据。 李伟升冷笑:证据?你们找到钻石了吗?没有钻石,说什么都是白费。 陈国荣在一旁观察良久,突然对高彦博说:记得他当天穿的衣服吗?也许我们应该再检查一遍。 高彦博带着法证团队再次检查李伟升案发时穿的衣物。林汀汀突然指着毛衣袖口:高主任,看这些微小的反光颗粒! 在显微镜下,这些颗粒呈现出钻石特有的光泽。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衣服纤维中发现了鱼食的成分。 鱼缸!高彦博恍然大悟。 众人冲到客厅那个大型观赏鱼缸前。经过仔细搜查,终于在过滤器的海绵中找到了所有失踪的钻石,它们被巧妙地藏在鱼缸的过滤系统里。 在铁证面前,李伟升终于承认了罪行。原来他因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想偷走家中钻石还债,却被父母发现。在争执中,他失手杀害了父母和姑姑,然后精心布置了这一切。 案件结束后,高彦博直接开车回家。推开家门,他看到妻子古泽瑶正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由看护陪着在阳台晒太阳。 彦博,你回来了。古泽瑶虚弱地笑着,案子破了吗? 高彦博蹲下身,轻轻握住妻子的手:破了。泽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古泽瑶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别太累着。阿琛呢? 他马上就到。高彦博轻声说,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爱德华署长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座华灯初上的城市,嘴里念叨着王平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第84章 街头风波 判官觊觎 周六午后的铜锣湾熙熙攘攘,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在拥挤的人行道上。王平安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步履从容地走在人群中。他左右手臂分别被靳轻和翠儿亲密地挽着,两女今日的装扮格外引人注目。 靳轻身着淡紫色真丝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颈间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微微侧头与王平安低语时,长发如瀑般垂落,优雅的气质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另一侧的翠儿则是一身火红色及膝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活泼地晃着王平安的手臂,脚上的细跟凉鞋发出清脆的声响,明媚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平安,你看那家店橱窗里的风衣,颜色真好看。靳轻指着不远处的一家精品店,眼中带着期待。 翠儿立刻接话:是啊,我们进去看看吧!听说这家店新到了不少款式呢。 王平安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两人的手:好,今天你们看中什么就买什么。不过先说好,待会儿得陪我去看看新出的腕表。 三人说笑着正要走进店内,突然被一群穿着花哨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穿着印花衬衫、戴着粗金链子的壮汉,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靳轻和翠儿,嘴角挂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哟,这位兄弟好福气啊,一个人带着两个这么正的妞。男人故作潇洒地捋了捋抹得油亮的头发,认识一下,我叫何世昌,全兴社的。这一带都归我管。 王平安眼神微冷,但语气依然平静:全兴社?没听说过。 何世昌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向前逼近了一步。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他伸手想要去摸翠儿的脸,把这俩妞借哥哥玩两天,保证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靳轻和翠儿紧张地抓紧王平安的手臂,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了躲。王平安轻轻将两女护在身后,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何世昌是吧?你确定要这么做? 怎么?不服气啊?何世昌嚣张地用食指戳着王平安的胸口,在铜锣湾这一带,我何世昌说要的女人,还没有要不到的!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王平安不怒反笑,从容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同时用眼神示意两女不必担心。 王冬,你们全兴社有个叫何世昌的,很嚣张啊。王平安对着手机淡淡地说,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何世昌脸上。 电话那头传来王冬惶恐的声音:王署长?对不起对不起,那小子是不是得罪您了?我马上过来! 何世昌听到王署长三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颤抖着声音问:您...您是西九龙警署的王平安副署长? 王平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何世昌的双腿开始发软,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意识到情况不妙,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不到十分钟,三辆黑色奔驰轿车疾驰而来,尖锐的刹车声引起路人侧目。王冬带着女儿王凤仪和心腹阿威匆匆下车,一路小跑过来。 王署长,实在对不起!王冬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擦拭,转身就狠狠给了何世昌两个响亮的耳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王署长都敢得罪! 何世昌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擦拭,直接一声跪在地上:王署长,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是个蠢货,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凤仪也上前深深鞠躬:王署长,请您原谅我们管教不严。我们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王平安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地求饶的何世昌,又看向王冬:王冬,管好你的人。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一定铲平你们全兴社。 是是是,谢谢王署长高抬贵手!王冬连连鞠躬,转身对何世昌厉声喝道,还不快滚!回去再收拾你! 何世昌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着王冬等人仓皇离去,引来围观群众的一阵窃窃私语。 不远处,乐慧贞对摄影师谷德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都拍下来了吗? 谷德比了个oK的手势:全程高清记录,这下有好戏看了。不过慧贞,我们真的要报道这个吗?会不会得罪王副署长? 乐慧贞轻轻整理了下长发,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是新闻热点,当然要报。不过...我们可以侧重报道王副署长震慑黑社会的正面形象。 当晚,这段视频就在黄金时段的新闻节目中播出了。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评论道:今日下午在铜锣湾发生惊人一幕,黑社会成员当街骚扰女性,被西九龙警署的王平安副署长当场制止。让我们通过画面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多数观众的反应并不是质疑警方与黑社会的关系,反而对王平安左拥右抱的生活羡慕不已。 网络论坛上,相关讨论迅速升温:哇,王副署长真是人生赢家啊!那两个美女也太正点了吧!要是我能有这样的艳福,少活十年都愿意!话说回来,王副署长好霸气,一个电话就让黑社会老大屁滚尿流! 在湾仔一栋老旧唐楼的阴暗房间里,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正盯着电视屏幕。他缓缓抿了一口威士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对着电视屏幕中的靳轻和翠儿露出贪婪的笑容:这两个女人,我要定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皱眉道:判官,那可是警署副署长的女人,动她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被称为判官的男人冷笑一声,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碎:副署长又怎样?我判官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狂人,你去查清楚这两个女人的行动规律。 另一个身材火辣、眼神凌厉的女人流莺淡淡道:已经查过了,这两个女人每周二、四下午都会去中环逛街,通常只带一个司机。 判官满意地点头:很好。那就让我常常我们的王副署长的口味正不正。 两天后的下午,阳光正好。靳轻和翠儿说笑着从一家精品店走出,手中提着几个购物袋。她们正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刹在面前。 靳轻惊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蒙面大汉拽住了手臂。 翠儿反应稍快,转身要跑,却被另一个壮汉拦腰抱起。救命...她刚喊出两个字,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打晕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等路人们反应过来时,面包车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靳轻落在地上的购物袋和一只高跟鞋。 王平安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突然心脏一阵悸痛。他皱眉按住胸口,随即脑海中响起系统的紧急提示音:【警告!靳轻、翠儿遭遇绑架,是否立即使用1000积分兑换引路蜂进行追踪?】 立即兑换!王平安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同时按下内部通讯器,紧急情况,通知重案组待命! 【引路蜂已启动,正在扫描目标位置...扫描完成。目标当前位置:九龙城寨东区废弃仓库,实时坐标已发送至宿主导航系统】 王平安猛地站起身,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下达指令:重案组全体出动!目标九龙城寨东区废弃仓库,人质被绑架!通知飞虎队支援! 明白!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应答声。 九龙城寨的废弃仓库里,判官贪婪地打量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靳轻和翠儿。仓库内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仅有的一盏吊灯在头顶摇晃,投下诡异的光影。 果然是天姿国色。判官伸手想要抚摸靳轻的脸颊,被她厌恶地避开。 靳轻强装镇定,冷声道:你敢碰我们,平安不会放过你的! 王平安?判官哈哈大笑,等他找到这里,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不过在这之前...他的目光在两女身上流转,露出猥琐的笑容,让我们好好乐一乐。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又悄无声息地关上。判官警觉地回头: 没有人回答。突然,的一声枪响,判官的左肩爆出一朵血花。 判官惨叫一声,捂住受伤的肩膀,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狂人和流莺闻声冲了进来:老大,怎么了? 判官指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气急败坏地喊道:有埋伏!快找出开枪的人! 三人对着空气疯狂射击,子弹在仓库里四处飞溅,打在金属货架上迸出火花。隐身的王平安暗骂一声,趁着他们换弹的间隙,快速冲到靳轻和翠儿身边,将两人连同椅子一起抱住,启动了群体隐身功能。 人呢?流莺惊恐地发现两个大活人就在眼前凭空消失了。 判官忍着剧痛,不可置信地瞪着空荡荡的椅子:这...这怎么可能? 狂人紧张地举着枪四处张望:老大,这地方邪门,快撤吧! 判官咬牙切齿,但眼前的诡异情况让他不得不低头:撤!快撤! 三人仓皇逃离仓库,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搀扶。王平安确认危险解除后,这才解除隐身,迅速给两女松绑。 平安!两女惊魂未定地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没事了,没事了。王平安轻声安慰,眼神却冰冷如霜。他注意到靳轻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以及翠儿后颈处被打晕的淤青,心中的怒火更盛。 回到位于半山的豪宅,王平安立即召来了家庭医生为两女检查身体。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面色凝重。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许凤玲的加密电话:凤玲,我需要保护我家人的人手,要最精锐的。我要组建持枪安保公司。 听完王平安的叙述,许凤玲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我可以先调十个好手过去,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但要在香江组建持枪安保公司,还需要走一些程序。 十个就够了,其他的我自己招募。王平安语气坚定,这次是我大意了,绝不会再有下次。 挂断电话后,王平安走进卧室。靳轻和翠儿已经服了镇静剂睡下,但即使在睡梦中,她们的眉头依然紧蹙。王平安轻轻为她们掖好被角,眼中满是疼惜与怒火。 他在床边坐下,轻声自语: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们。 第二天一早,王平安就开始着手组建安保团队。他在浅水湾购置了一处独立别墅作为安保公司总部,同时通过多个渠道招募可靠人手。 三天后,平安安保正式挂牌成立。许凤玲派来的十名精锐准时到位,他们个个神情冷峻,身姿挺拔,一眼就能看出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老兵。 王平安站在训练场上,面对着整齐列队的安保队员: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身边的人。遇到威胁,可以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待遇方面,我绝不会亏待各位。 明白!长官!十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有力。 靳轻和翠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终于感到一丝安心。翠儿小声对靳轻说:平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靳轻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王平安的身影,回想起过去的日子,还是现在最令人安心。 王平安又对身边的助理说:继续招募可靠人手,待遇从优,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支百人安保队伍。 助理迅速记录着:明白,王生。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国际安保公司,他们会推荐一些优秀人选。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所有的装备都会是最先进的。 第85章 全兴恐慌 弄巧成拙 全兴社总部的会议室里,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有气无力地旋转着,扬起的空气里混杂着烟味与汗味。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墙上悬挂的液晶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女主播用严肃的语调报道着靳轻和翠儿被不明人士绑架的消息,画面中警方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王冬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上挂着的玉坠,但此刻那玉坠似乎也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安宁。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焦虑,时不时瞥向坐在身旁的何世昌。 何世昌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察觉到王冬的目光,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说:“冬哥,这事可千万别让王平安误会是我们干的。那家伙手段狠辣,要是被他盯上,我们全兴社就麻烦了。” 王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靳轻和翠儿跟王平安关系匪浅,他肯定会彻查此事。我们得先下手为强,主动去跟他澄清,免得他胡思乱想。” “可王平安是警署署长,戒备心很重,我们直接找上门去,他能信我们吗?”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插话道。 王冬沉思片刻,说:“不管信不信,我们都得去。这是态度问题。我亲自去他家慰问,就说我们也很关心靳轻和翠儿的安危,愿意出钱出力帮忙找人。这样一来,他总不至于还怀疑我们吧。” 何世昌连忙附和:“冬哥说得对,亲自去一趟显得有诚意。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带两个得力的手下就行。你留在社里,稳住兄弟们的情绪,别让大家乱了阵脚。”王冬摆了摆手,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半小时后,王冬带着两个手下驱车来到了王平安居住的半山百合豪园别墅。车子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小区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神情严肃地打量着他们。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其中一个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问道。 王冬降下车窗,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是王平安先生的朋友,有点急事找他,没有提前预约,麻烦你通融一下。” 保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们小区有规定,没有预约不能进入。王平安先生交代过,他不喜欢被打扰。” 王冬皱了皱眉,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走了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王冬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先是一怔,紧接着心里咯噔一下——那女人的侧脸竟然有些像自己的女儿王凤仪。 王平安抱着王港生,正准备上车,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来。当他看到王冬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和王港生一起上了车。 王冬看着车子渐渐远去,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他以为是王凤仪跟在王平安身边,这样一来,就算王平安误会了绑架的事,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王冬心里的负担顿时减轻了不少。他对着保安笑了笑:“既然王平安先生不在家,那我们改天再来。”说完,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回到家后,王冬走进客厅,发现王凤仪不在家,一点都不惊讶。他坐在沙发上,端起佣人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刚放下茶杯,何世昌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冬哥,情况怎么样?王平安那边怎么说?”何世昌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王冬笑了笑,摆了摆手:“没啥大事,都说开了。他知道我们跟绑架的事没关系,也感谢我们关心靳轻和翠儿的安危。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何世昌听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有冬哥你在,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社里了,有什么情况再跟你汇报。” “嗯,去吧。”王冬点了点头。看着何世昌离开的背影,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里却在盘算着女儿和王平安的事。 午夜时分,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王凤仪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甜蜜。她刚想上楼,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王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正静静地看着她。王凤仪看到父亲,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小声说:“爸,你还没睡啊?” 王冬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说:“你最近总是这么晚回来,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王凤仪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父亲,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父亲竟然看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王冬看着女儿惊讶的表情,心里暗暗得意,继续说道:“是警察,对吧?” 王凤仪更加惊讶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知道的,只能再次点了点头。 王冬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是警察,那也挺好的。改天带回家给我看看,好歹我也算岳父。” 王凤仪没想到父亲不仅没有反对,还这么开明,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点了点头:“嗯,爸,我知道了。” 父女俩又聊了几句,王凤仪就上楼休息了。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一个佣人看在眼里。这个佣人早就被何世昌买通了,专门负责监视王凤仪的一举一动。 佣人等王凤仪上楼后,悄悄拿出手机,给何世昌发了一条短信,把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何世昌收到短信时,正在自己的别墅里喝酒。当他看到王凤仪交了一个警察男朋友时,醋意大发,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瞬间碎裂,酒水溅了一地。他一直觊觎王凤仪,把她当成自己的禁脔,现在竟然有人敢跟他抢女人,还是一个警察,这让他怒火中烧。 “好,很好!一个警察也敢跟我抢女人,我看他是活腻了!”何世昌咬牙切齿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杀气。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帮我查个人,王凤仪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后,何世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如何除掉那个警察。他知道,只有除掉那个警察,王凤仪才会回到自己身边。 第二天一早,何世昌就收到了消息。那个警察叫吕建达,是西九龙重案组的一名高级警长,身手不凡,破过不少大案。何世昌冷笑一声:“西九龙重案组又怎么样,一个警长而已,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死人。” 他立刻召集了几个手下,交代道:“你们去跟踪西九龙重案组的一个小警察吕建达,摸清他的行踪,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 手下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接下来的一周里,何世昌的手下每天都在暗中跟踪吕建达。他们看着吕建达上班、下班、和王凤仪约会,把他的作息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何世昌的手下传来消息,说吕建达下班后独自离开了警局,朝着一条偏僻的小巷子走去。何世昌知道,机会来了。他立刻通知手下:“动手!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小巷子里,吕建达正快步走着。突然,几个黑影从暗处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吕建达警觉地停下脚步,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黑影们没有说话,直接冲了上去。吕建达虽然身手不凡,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下手狠辣。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吕建达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打倒在地。一个黑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吕建达的胸口。 吕建达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黑影们确认吕建达已经死亡后,迅速将他的尸体抬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然后驱车离开了小巷子。 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仓库里,黑影们将吕建达的尸体抬了下来。他们按照何世昌的吩咐,拿出工具,开始肢解尸体。仓库里弥漫着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他们将肢解后的尸块装在几个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分别扔到了不同的地方。 而此时的王凤仪,正站在电影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吕建达。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今天是她和吕建达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她准备今晚就将自己交出去。可是,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吕建达还没有来。 王凤仪拿出手机,给吕建达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听。她心里有些不安,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电影开始后,她还是没有等到吕建达的身影。她只好独自走进电影院,但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吕建达,根本没有心思看电影。 电影散场后,王凤仪走出电影院,发现外面已经是午夜时分。她没有开车,是跟着吕建达的车子来的,现在吕建达不见了,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家。可是,午夜时分,街上很难打到车。她拿出手机,刚准备给王冬打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接,这时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王平安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看到王凤仪,有些惊讶:“王凤仪?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王凤仪认出了王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等我朋友,但是他没来。现在打不到车,正想找人来接我。” 王平安想起上次见过王凤仪,又想起《血洗洪花亭》这部电影中王凤仪的悲惨经历,心里有些不忍。他看了看四周,说:“最近午夜屠夫案已经爆发,一个女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王凤仪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确实打不到车,只好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王凤仪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了电影院。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王平安专注地开着车,王凤仪则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还是惦记着吕建达。 车子很快就到了王凤仪家的别墅门口。王凤仪下车后,对王平安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再走?” 王平安本想拒绝,但看到王凤仪真诚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好,那就喝一杯。” 两人走进别墅,王冬正躲在二楼的窗帘后面,悄悄地看着这一幕。当他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一起走进来,更加确信自己的女儿男朋友就是王平安。他心里暗暗高兴,连忙下楼,让佣人倒了两杯茶。 佣人端着茶走了过来,王冬趁佣人不注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了茶里,然后搅拌均匀。佣人下了药的茶递给了王平安和王凤仪。 “王署长,一路辛苦,喝点茶解解乏。”王凤仪笑着说。 王平安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一口。王凤仪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茶里有问题。 没过多久,王平安和王凤仪就感觉全身燥热,头晕目眩。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欲望。王平安想要控制自己,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猛地抱住了王凤仪。王凤仪也失去了理智,迎合着王平安。两人相拥着走进了王凤仪的房间,滚在了床上。 王冬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笑了。他立刻让别墅里的所有人都离开,自己也走出了别墅,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第二天一早,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王平安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看到身边躺着的王凤仪时,顿时惊呆了。他猛地坐起来,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王凤仪也醒了过来,当她看到自己和王平安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发出了一声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清白之身竟然交给了一个比较陌生的男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第86章 迷雾追踪 特殊尤物 王平安僵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床单的褶皱触感,脑海里乱成一团浆糊。王凤仪的尖叫像根冰锥,刺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扎得他心脏发紧。他看着身边蜷缩着、泪水涟涟的女孩,昨晚混乱的画面碎片般闪过——燥热的空气、失控的拥抱、交织的喘息,还有王冬递来的那杯散发着异样甜香的茶水。 “对不起……我……”王平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愧疚、自责、慌乱,种种情绪堵在喉咙口,让他语无伦次。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更让他对眼前这个女孩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王凤仪抽泣着,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眼神里满是委屈和茫然。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在等吕建达,怎么会和王平安发生这种事?难道是那杯茶有问题?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王冬是她的父亲,怎么会害她?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到极点时,王平安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警署紧急”的字样,他心里一沉,按下了接听键。 “王 sir,不好了!在元朗区的垃圾场发现了尸块,初步判断可能是午夜屠夫所为!”电话那头传来警员焦急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警笛声。 王平安脸色骤变,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我知道了,马上到!通知法医组和重案组的同事,保护好现场,不要破坏任何物证!” 挂了电话,王平安看了一眼王凤仪,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我有紧急公务要处理,等我下班再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说完,他迅速起身,开始穿戴衣服。 王凤仪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舍。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你……注意安全。” 王平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王凤仪才松了口气,靠在床头,任由泪水再次滑落。她不知道,这场意外会将她的人生带向何方。 王平安刚离开,王冬就迫不及待地从楼梯口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径直走到王凤仪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凤仪,醒了吗?爸进来了。” 王凤仪连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声说:“进来吧。” 王冬推开门走进来,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问:“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平安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听到父亲这话,王凤仪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杯茶……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王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是爸安排的。凤仪,你听爸说,王平安是个大人物,跟着他你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受社团那些乌烟瘴气的影响了。” “可我根本不喜欢他!我有男朋友的!”王凤仪哭着喊道,心里又气又委屈。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自己。 王冬皱了皱眉,问道:“男朋友?你男友不是王平安吗” 王凤仪:“怎么会,我男朋友是吕建达!” 王冬:“什么!你男朋友不是王平安,是另外一个警察?但是现在你又跟王平安那啥了,你到底爱谁啊,女儿?” 王凤仪愣住了,回想起和吕建达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们相识于一次偶然的机会,吕建达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她当时觉得警察这个职业很有安全感,也符合她想脱离社团环境的期待,于是就答应了。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太多深入的交流,感情也并没有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尤其是昨晚和王平安发生意外后,她发现自己对吕建达的思念竟然没有那么强烈。 看到女儿沉默不语,王冬心里有了底,继续说道:“凤仪,爸也是为了你好。那个警察能给你什么?王平安就不一样了,他有权有势,能保护你。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将错就错,忘了那个警察,安安心心当王平安的太太。” 王凤仪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王平安的温柔,想起他刚才离开时关切的眼神,心里竟然泛起一丝甜蜜。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王冬看到女儿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爸不会害你的。你好好休息,等平安回来,你们好好培养感情。”说完,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王平安已经驱车赶到了警署。警署里一片忙碌,重案组的同事们正在整理装备,准备前往案发现场。他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法医高彦博拿着一份报告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王 sir,尸块的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高彦博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地说,“死者为男性,年龄在30岁左右,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8点到10点之间。致命伤是胸口的一处刺伤,刺穿了心脏。而且,我们在尸块上发现了一些不属于死者的毛发和纤维,已经送去化验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有没有办法确定死者的身份?” “我们已经提取了死者的dNA样本,正在和数据库进行比对,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高彦博说。 “好,辛苦你了。”王平安说完,转身对身边的梁小柔说:“小柔,通知下去,重案组全体成员立即赶往元朗垃圾场发现尸块的现场。” “是,王 sir!”梁小柔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王平安和高彦博一起坐上警车,朝着元朗垃圾场驶去。一路上,王平安眉头紧锁,心里一直在思考。午夜屠夫案已经困扰警方很久了,之前的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而且死亡方式都是被活活折磨致死,这次的受害者却是男性,死亡方式也不一样,难道真的是午夜屠夫干的?还是说,是有人故意模仿午夜屠夫的作案手法来混淆视听? 很快,警车就到达了元朗垃圾场。垃圾场里弥漫着刺鼻的臭味,几名警员正在用警戒线将现场围起来。王平安下车后,戴上手套和口罩,走进了警戒线内。 现场已经被清理出一片区域,几块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尸块散落在地上。法医组的同事正在对尸块进行编号和拍照。王平安仔细观察着现场的环境,垃圾场很大,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垃圾,想要找到更多的线索难度很大。 “王 sir,我们在附近又发现了几块尸块,初步判断应该是属于同一个死者的。”一名警员走过来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继续搜索,务必将所有尸块都找到。另外,扩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作案工具或者其他的物证。” 就在这时,王平安的手机响了,是警署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警员激动的声音:“王 sir,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死者是咱们西九龙重案组的高级警长吕建达!” 王平安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吕建达?他怎么会被杀?而且还被分尸?吕建达是西九龙重案组的精英,身手不凡,怎么会轻易被人杀害分尸? “王 sir,你还好吗?”身边的梁小柔看到他脸色苍白,连忙问道。 王平安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没事。通知警署,立即将此事上报给爱德华署长。另外,暂时封锁消息,不要让媒体知道死者的身份,以免引起恐慌。” “是,王 sir!”梁小柔连忙去打电话。 王平安拿出手机,拨通了爱德华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将吕建达被杀的消息告诉了爱德华。爱德华听后,也十分震惊,当即表示要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王平安安排好现场的工作后,立即赶回了警署。警署的会议室里,爱德华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脸色严肃。王平安、梁小柔、李贤等重案组的骨干成员也都陆续赶到了会议室。 “各位,吕建达同志是我们警方的优秀警员,他的牺牲是我们的重大损失。”爱德华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悲痛,“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侦破此案,给吕建达同志的家人和所有警员一个交代。” 王平安说道:“署长,我建议立即启动专项小组,全力侦破此案。吕建达的身份特殊,此案很可能涉及到黑帮报复或者其他重大案件,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爱德华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建议。专项小组由你担任组长,梁小柔、李贤担任副组长,组建一支8人的精英小组。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警署都会全力支持。你们要尽快破案,缉拿凶手。” “是,署长!”梁小柔、李贤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专项小组立即在重案组办公室召开了第一次案情分析会。王平安将吕建达的基本情况和案发现场的初步勘察结果向大家做了介绍。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王平安说。 梁小柔首先发言:“王 sir,我觉得此案和之前的午夜屠夫案有很大的不同。之前的午夜屠夫案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作案手法残忍,会对受害者进行长时间的折磨。而这次的受害者是男性,致命伤是胸口的刺伤,而且分尸的手法也比较粗糙,不像是午夜屠夫的风格。我怀疑,这可能是一起模仿作案,或者是有人故意嫁祸给午夜屠夫。” 李贤也附和道:“我同意小柔的看法。吕建达是重案组的警长,平时接触的案件很多,得罪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黑帮分子。我觉得很可能是黑帮分子为了报复吕建达,才对他下了毒手,然后故意分尸,伪装成午夜屠夫作案的样子,来混淆我们的视线。” 其他几名组员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大部分人都认为此案和午夜屠夫案无关,应该单独立案侦查。 王平安点了点头:“大家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也认为此案和午夜屠夫案不是同一人所为。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此案单独立案,代号‘迷雾行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吕建达被杀的第一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凶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法医的检验结果,吕建达的死亡时间是昨晚8点到10点之间。而尸块是在今天凌晨被发现的,抛尸地点分布在元朗、屯门、荃湾等多个区域。我们可以根据这些抛尸地点画一个圈,然后找到这个圈的中心点,第一案发现场很可能就在中心点附近。” “好,我们现在就去绘制抛尸地点分布图。”一名组员说道。 “另外,李贤,你利用你的江湖人脉,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黑帮分子有异常的动向,尤其是和吕建达有过过节的黑帮。”王平安对李贤说。 “没问题,王 sir。我马上去办。”李贤点了点头。 “小柔,你负责联系交通部门,调取昨晚吕建达下班路线以及抛尸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车辆和人员。”王平安又对梁小柔说。 “是,王 sir!”梁小柔应道。 大家分工明确后,立即开始行动。王平安则留在办公室里,梳理着案件的线索。 几个小时后,绘制抛尸地点分布图的组员拿着一张地图走进了办公室:“王 sir,我们已经根据抛尸地点画好了圈,分尸发生的中心点就在深水埗的一个旧工业区附近。” 王平安连忙接过地图,仔细看了起来。深水埗旧工业区一带鱼龙混杂,有很多废弃的工厂和仓库,确实是作案的理想地点。 “好,通知下去,专项小组全体成员立即赶往深水埗旧工业区,进行地毯式搜索。”王平安说。 专项小组的成员们迅速集结,朝着深水埗旧工业区驶去。到达目的地后,大家分成几个小组,开始对旧工业区里的废弃工厂和仓库进行搜索。 王平安和梁小柔一组,走进了一栋废弃的纺织厂。纺织厂里布满了灰尘,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废弃布料。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梁小柔停下了脚步,指着地面说:“王 sir,你看这里。” 王平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地面上有一些暗红色的印记,虽然已经有些干涸,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是血迹。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说:“这很可能是吕建达的血迹。立即通知法医组过来取样化验。” 梁小柔连忙拿出手机,给法医组打电话。不一会儿,法医组的同事就赶到了现场,对血迹进行了取样。 王平安和梁小柔继续在纺织厂里搜索,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匕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刀柄上有一些模糊的指纹。 “王 sir,这很可能就是作案凶器!”梁小柔兴奋地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匕首装进证物袋里:“立即送去化验科,提取指纹和血迹样本。” 就在这时,李贤带着几名组员走了进来:“王 sir,我们在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还有一件带血的外套。” 王平安眼前一亮:“快带我们去看看。” 李贤带着王平安和梁小柔来到了那个废弃仓库。仓库里很空旷,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在仓库的中央,有一块明显被擦拭过的区域,但还是能看到一些血迹。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外套上有多处血迹。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这件外套不是吕建达的。”李贤说,“而且,我们在仓库的门上发现了一个残缺的指纹,还有一些奇怪的印记。” 王平安走到仓库门口,仔细观察着门上的印记。印记看起来像是手指印,但只有九个手指的痕迹。他心里一动,问道:“李贤,你在江湖上有没有听说过有九根手指的人?” 李贤皱了皱眉,想了想说:“九根手指……我好像有点印象。以前听人说过,全兴社有一个叫‘九指强’的小弟,因为一次意外断了一根手指,所以只有九根手指。这个人平时很凶,而且下手狠辣。” “全兴社?”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全兴社的王冬和王凤仪有关系,难道这件事和全兴社有关?他继续问道:“这个‘九指强’平时负责什么?和吕建达有没有过过节?” “具体负责什么我不太清楚,没听说他和吕建达之前有过什么冲突。”李贤说,“我马上再去打听一下‘九指强’的具体情况。” “好,尽快查明他的行踪。”王平安说。 很快,法医组传来消息,纺织厂地面上的血迹和匕首上的血迹都属于吕建达,仓库里那件外套上的血迹除了吕建达的之外,还有另一个人的血迹,很可能是凶手在作案过程中不小心受伤留下的。门上的残缺指纹和匕首上的指纹经过比对,都指向了“九指强”。 王平安立即下令:“立即对‘九指强’进行抓捕!” 专项小组的成员们立即行动起来,根据李贤打听来的消息,“九指强”平时经常在旺角的一家赌场里出没。王平安带着梁小柔和几名组员,赶到了那家赌场。 赌场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王平安等人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九指强”的身影。他正坐在一张赌桌前,手里拿着筹码,玩得不亦乐乎。 王平安使了个眼色,几名组员迅速围了上去。“九指强”察觉到不对劲,刚想起身逃跑,就被组员们按在了椅子上。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九指强”挣扎着喊道。 王平安拿出警官证,在他面前晃了晃:“警察!跟我们走一趟!” “九指强”看到警官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还是嘴硬道:“我没做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到了警署你就知道了。”王平安说完,示意组员将他带走。 将“九指强”带回警署后,立即对他进行了审讯。一开始,“九指强”还百般抵赖,不肯承认自己杀了吕建达。但当王平安拿出匕首、外套、指纹等证据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九指强”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是何世昌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杀了吕建达,还让我把他分尸,伪装成午夜屠夫作案的样子。” “何世昌为什么要杀吕建达?”王平安问道。 “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照做……”“九指强”说。 王平安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何世昌是全兴社的人,而王凤仪是王冬的女儿,何世昌很可能是因为觊觎王凤仪,所以才杀了她的男朋友吕建达。 “立即对何世昌进行抓捕!”王平安下令道。 专项小组的成员们立即行动起来,赶往何世昌的住处。何世昌得知“九指强”被抓后,知道事情败露,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逃跑。但他刚走出家门,就被埋伏在门口的警员抓了个正着。 将何世昌带回警署后,经过审讯,他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正如王平安猜测的那样,他因为觊觎王凤仪,所以才买通“九指强”杀了吕建达。 案件终于告破,王平安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想起自己早上对王凤仪说的话,于是驱车赶往王凤仪家。 王凤仪家的别墅里灯火通明。王平安走进客厅,看到王凤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带着一丝不安。王冬看到王平安来了,连忙站起身,笑着说:“平安,你来了。快坐,我让佣人给你倒杯茶。” 王平安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王叔(睡了人家女儿当然不能再直呼其名了)。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凤仪。” 王凤仪看到王平安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说:“凤仪,吕建达……他死了。” 王凤仪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建达他……他怎么会死?” “他昨晚被人杀害了,而且还被分尸。我们已经抓到了凶手,是全兴社的何世昌指使的。”王平安说。 王凤仪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扑进王平安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王平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王冬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哭了好一会儿,王凤仪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眼睛红红的:“平安,你对我负责,是不是真的?” 王平安点了点头:“是真的。” 王凤仪咬了咬嘴唇,拉着王平安的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将王平安推到床上,然后爬上床,吻住了他的嘴唇。王平安没有拒绝,回应着她的吻。 一夜缠绵。第二天早上,王平安醒来时,王凤仪正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看着王凤仪熟睡的脸庞,心里有些复杂。他觉得王凤仪好像真的有点薄情寡义,吕建达刚死,她就能如此投入地和自己缠绵。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她,毕竟自己从中得到了好处。 王凤仪醒来后,看到王平安在看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你醒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 王凤仪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觉得我水性杨花?” 王平安没有回答。 王凤仪自顾自地说:“其实,吕建达虽然是我的初恋,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我只是觉得他是警察,能给我一种安全感,也符合我想脱离社团环境的期待。而且,是他死缠烂打我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平安,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对你从一而终的。” 王平安能感觉到她说的是实话。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王凤仪发出一声娇喘,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王平安察觉到她情绪中隐藏的特殊成分,心里一动,尝试着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王凤仪的身体更加柔软了,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王平安笑了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新的一轮缠绵。这一次,他们都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87章 冰室风云 高等法院的法槌落下,何世昌被控指使谋杀罪名成立,判处十年监禁。当法警将手铐戴在他手腕上时,他恶狠狠地瞪着旁听席上的王冬,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王冬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押下法庭,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王凤仪坐在王冬身边,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何世昌被判刑,意味着她和王平安之间的障碍又少了一个。她侧头对王冬说:“爸,这下好了,何世昌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全兴社也能安心转型了。” 王冬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就专心做正经生意,再也不用跟那些黑恶势力打交道了。”但他心里却另有打算,他知道何世昌在社团里还有一些旧部,如果能把何世昌保释出来,既能收买人心,又能让何世昌欠自己一个人情,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庭审结束后,王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找到了香港最有名的律师,拿出一大笔钱,让律师想办法把何世昌保释出来。律师看着眼前的巨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冬通过各种关系,疏通了法院和监狱的关节。半个月后,何世昌竟然真的被保释出来了。当何世昌走出监狱大门时,王冬早已派车等在外面。 “世昌,辛苦你了。”王冬笑着走上前,想要拍何世昌的肩膀。 何世昌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他看着王冬,冷笑着说:“王冬,你别在这假仁假义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想收买人心,让我以后替你卖命。” 王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何世昌竟然会这么说。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世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不管怎么说,是我把你保释出来的,你总该承我这个人情吧?” “人情?我不需要你的人情!”何世昌冷哼一声,“你放心,我不会退出全兴社。但以后除了帮派事务,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说完,他转身就走,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王冬看着何世昌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被何世昌当成了仇人。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回到了家。 而此时的王凤仪,正在港大mbA的课堂上认真听讲。自从决定让全兴社转型后,她就一门心思想要学习企业管理知识,为全兴社的转型做准备。她知道,全兴社要想彻底摆脱黑色生意,走上正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她有信心做好。 放学后,王凤仪回到家,看到王冬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于是问道:“爸,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冬叹了口气,把何世昌被保释出来后不领情的事告诉了王凤仪。 王凤仪听后,皱了皱眉:“爸,我早就跟你说过,何世昌不是什么好人,你偏要把他保释出来。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也是为了社团好。”王冬说,“算了,不提他了。你mbA学得怎么样了?全兴社转型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提到全兴社转型,王凤仪的眼睛亮了起来:“爸,我已经有初步的计划了。我们可以先把全兴社旗下的一些灰色产业卖掉,然后用这笔钱投资房地产和餐饮业。这些行业风险小,利润高,而且是正经生意。” 王冬点了点头:“你的想法不错。但卖掉灰色产业恐怕没那么容易,那些产业都是社团的根基,很多兄弟都靠这些产业吃饭。” “我知道不容易,但我们必须这么做。”王凤仪说,“我们可以给那些兄弟安排新的工作,让他们转到房地产和餐饮业来。只要我们给的待遇好,他们肯定会愿意的。” 王冬想了想,说:“好吧,就按你的计划来。你放手去做,爸支持你。” 得到了父亲的支持,王凤仪更加有信心了。她开始制定详细的转型计划,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而另一边,王平安因为和王凤仪来往密切,引起了总署内部调查处的注意。这天下午,王平安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案件,突然接到了内部调查处高级警司罗便臣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内部调查处。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和王凤仪的关系。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驱车赶往内部调查处。 内部调查处的办公室里,罗便臣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地看着王平安。“王平安,你应该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吧?”罗便臣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罗 sir,我知道。是因为我和王凤仪的关系。” “没错。”罗便臣说,“王凤仪是全兴社龙头王冬的女儿,而全兴社是香港有名的黑帮社团。你作为警队的高级官员,和黑帮分子的女儿来往密切,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说:“罗 sir,我和王凤仪是真心相爱的。而且,王凤仪正在推动全兴社转型,想要摆脱黑色生意,走上正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收受任何全兴社的利益,也不会利用自己的职权为全兴社谋取任何便利。” 罗便臣看着王平安,沉默了片刻,说:“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警队的纪律是严格的,如果你违反了纪律,不管你的职位有多高,我都会严惩不贷。” “我明白,罗 sir。”王平安说。 “好了,你可以走了。”罗便臣说。 王平安站起身,然后转身离开了内部调查处。虽然罗便臣没有为难他,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知道,以后自己的行动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离开内部调查处后,王平安的心情很郁闷。他决定找一家茶餐厅吃点东西,转换一下心情。他开着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九龙冰室。 九龙冰室是一家很有名的茶餐厅,装修风格很复古,充满了香港的市井气息。王平安走进冰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走过来,递给他一份菜单。 王平安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份菠萝油和一杯冻奶茶,还有一份芒果班戟。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食物端了上来。王平安尝了一口菠萝油,外皮酥脆,内馅香甜,味道非常好。他又尝了一口芒果班戟,芒果新鲜多汁,奶油香甜浓郁,手艺非常精湛。 王平安抬起头,看向柜台后面。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长相英俊,有点像陈浩南,但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平安心里一动,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了电影《九龙冰室》,这个男人不就是电影里的男主角九纹龙文诺言吗? 王平安看着九纹龙,心里有些感慨。电影里的九纹龙叱咤江湖,后来却因为一场意外身败名裂,只能躲在九龙冰室里当一个小小的老板,人生充满了悲剧色彩。 就在王平安沉思的时候,冰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很温柔。小男孩大约五六岁,长得很可爱。 小男孩一进冰室,就朝着九纹龙跑了过去,大声喊道:“爸爸!” 九纹龙看到小男孩,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放下手里的工作,蹲下身抱住了小男孩:“兆龙,你怎么来了?” 王平安心里明白了,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九纹龙的儿子张兆龙。而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像大家熟知的艾丽,王平安猜测她应该就是张兆龙的班主任蒙老师。 果然,女人走了过来,对九纹龙说:“文先生,您好。我是张兆龙的班主任,我姓蒙。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下兆龙在学校的情况。” 九纹龙点了点头,说:“蒙老师,您好。快请坐,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文先生。我们就简单谈一下吧。”蒙老师说。 九纹龙把张兆龙放在椅子上,然后和蒙老师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两人开始谈论张兆龙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气氛很融洽。 就在这时,冰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花衬衫、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走了进来。小混混们吊儿郎当的,一进来就大声嚷嚷:“老板,交保护费了!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九纹龙皱了皱眉,刚想说话,里面算账的康哥走了出来。胖胖的酷似肥雪的康哥大约五十多岁,脸上布满了皱纹,他连忙走上前,笑着对小混混们说:“几位兄弟,不好意思,最近生意不太好,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几天?”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冷笑一声,“老板,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今天必须交,不然我们就砸了你的冰室!” 蒙老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站起身,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敲诈勒索!不能给他们钱,我们不能屈服于黑恶势力!” 黄毛小混混转过头,看到蒙老师,眼睛一亮,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哟,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啊。怎么,美女想英雄救美吗?我看你还是乖乖陪哥哥们喝几杯,不然的话,不仅冰室要被砸,你也别想走了。” 说着,黄毛小混混就伸出手,想要去摸蒙老师的脸。九纹龙见状,猛地站起身,挡在了蒙老师面前,冷冷地说:“不许碰她!” “哟,看不出来你这个瘸子还挺横的。”黄毛小混混不屑地说,“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把保护费交了,再让这个美女陪我们喝几杯,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九纹龙深吸一口气,说:“保护费我可以交,但你们不能碰蒙老师。” “交保护费也不行!今天这个美女我们是要定了!”黄毛小混混说,然后对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给我上!” 小弟们刚想上前,冰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小弟。女人大约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狠辣。 “住手!”女人娇喝一声。 黄毛小混混看到女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认出了这个女人,她是马交红,是皇子的女人。皇子是香港另一个大黑帮的龙头,势力庞大,他们根本惹不起。 “红姐……您怎么来了?”黄毛小混混结结巴巴地说。 马交红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九纹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诺言,你回到香江也不告诉我。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九纹龙看到马交红,皱了皱眉:“马交红,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路过这里,想进来喝杯奶茶,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大哥你。”马交红说,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黄毛小混混,“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当年叱咤江湖的九纹龙!江湖上谁都要敬他三分,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黄毛小混混和他的小弟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瘸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九纹龙。他们知道九纹龙的厉害,也知道马交红的背景,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连忙向九纹龙和马交红道歉:“对不起,九纹龙大哥,对不起红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马上走!”说完,他们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会被收拾。 看着小混混们狼狈离去的背影,马交红笑了笑,说:“诺言,这些小混混就是欠收拾。” 九纹龙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冰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长得很有气势,眼神锐利,酷似经典令狐冲。王平安心里明白了,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火山,是九纹龙当年杀死的帮派大佬的后人。 火山走进冰室,目光落在九纹龙身上,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九纹龙,我们终于见面了!”火山说。 九纹龙看到火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火山,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年你杀了我父亲,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火山说,然后转过头,看到了马交红,“马交红?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想帮九纹龙?” 马交红笑了笑,说:“火山,我只是路过这里。九纹龙大哥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我自然不能看着你欺负他。” “欺负他?我这是为父报仇!”火山说,“马交红,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的话,别怪我不给你男朋友皇子面子。” “皇子是皇子,我是我。”马交红说,“我告诉你,九纹龙不是你能惹的。当年你父亲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你胡说!我父亲是被九纹龙害死的!”火山愤怒地说,“今天我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说着,他对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给我上!” 小弟们刚想上前,马交红身后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一步,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蒙老师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抱住了张兆龙。康哥也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王平安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在众人面前,冷冷地说:“住手!警察!都给我住手!” 众人看到警官证,都愣住了。当他们看清楚警官证上的职位时,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王平安是西九龙警署的副署长,他们哪里敢在副署长面前放肆。 火山看着王平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王 sir,对不起,我们打扰了。” 马交红也连忙说:“王 sir,我们马上走。” “都给我离开这里,以后不许再在这里闹事。”王平安说。 “是,王 sir!”火山和马交红齐声应道,然后带着各自的小弟离开了冰室。 冰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蒙老师看着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王 sir,谢谢您。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王平安笑了笑,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及时报警。” “嗯,我知道了。”蒙老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九纹龙走到王平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王 sir,谢谢您今天出手相助。” 王平安摆了摆手,说:“不用客气。我只是恰巧在这里而已。”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九纹龙,我知道你的过去。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应该好好经营你的冰室,照顾好你的儿子。不要再和那些江湖势力纠缠了,那样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麻烦。” 九纹龙点了点头:“谢谢您的提醒,王 sir。我会的。”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账单,结了账,然后对蒙老师和九纹龙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 sir,再见。”蒙老师和九纹龙齐声说道。 王平安走出冰室,心情好了很多。刚才的风波虽然惊险,但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江湖的温情。他开着车,朝着王凤仪家的方向驶去。今晚,早就跟王凤仪说好了,要有新花样和新体验。 而此时的王凤仪,正在家里和王冬讨论全兴社转型的细节。当她看到王平安回来时,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平安,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王平安走过去,抱住了她,说:“遇到了一点事情。不过已经解决了。”他把今天在九龙冰室遇到的事情告诉了王凤仪和王冬。 王凤仪听后,担心地说:“平安,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小心一点。那些江湖势力都很危险。” “放心吧,我没事。”王平安说,然后看向王冬,“王叔,我听说何世昌被保释出来了?” 王冬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尴尬:“是啊,我本来想帮他一把,没想到他竟然不领情。” “何世昌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心胸狭窄。你把他保释出来,说不定以后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王平安说。 “我知道。”王冬说,“以后我会注意的。”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王冬不被何世昌咬到痛处不会认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反正没了王冬对于王平安而言是件好事,毕竟死去的黑社会岳父才是好岳父。 当天晚上,王平安留在了王凤仪家。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王凤仪依偎在王平安的怀里,说:“平安,等全兴社转型成功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王平安紧紧地抱住她,说:“好。等全兴社转型成功了,我们就结婚,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王凤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当然,王平安只承诺举办婚礼,可没承诺领取结婚证,毕竟自己作为“五妻探长”,再去领取一张结婚证难度实在太大。 而此时的何世昌,正躲在一家阴暗的大平层里。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他发誓,一定要报复王冬和王平安,让他们付出代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帮我找几个人,我要做一件大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大事?” “我要杀了王冬和王平安!”何世昌恶狠狠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好。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杀了他们,多少钱我都给!”何世昌说。 挂了电话,何世昌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第88章 午夜惊魂 香江的午夜,本该是喧嚣褪去后的宁静时刻,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凶案彻底打破。凌晨两点,西九龙警署接到报案,在尖沙咀一处偏僻的小巷内发现一具女尸。重案组的警员们迅速赶到现场,警戒线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一片肃穆的区域。 梁小柔蹲在尸体旁,眉头紧锁。死者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大学女生,双眼被黑色布条蒙住,胸口有一处致命刀伤,而她的右侧RF被残忍割去,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又是午夜屠夫。”梁小柔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怒。这已经是半个月内的第三起午夜屠夫凶案了,前两起案件的受害者分别是一名年轻女性和一名中年男性,死状与此次如出一辙,男性受害者的某方面也被割去,同样被蒙住双眼。 清晨时分,警务处的紧急会议在总署召开。爱德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抓住这个午夜屠夫!”警务处处长拍着桌子,语气严厉,“再破不了案,整个警队都会颜面扫地!” 爱德华连连点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立刻让秘书订了一张去国外度假的机票。“王平安,从今天起,西九龙警署的工作暂时由你负责,午夜屠夫案就交给你了。”爱德华给王平安打了个电话,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平安接到电话时,正在查看午夜屠夫案的卷宗。“署长,这……”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王平安无奈地放下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知道爱德华是在耍滑头,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自己,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西九龙警署的会议室里,王平安站在白板前,白板上贴满了最近一个月内三名受害者的照片和案件信息。“各位,午夜屠夫案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警务处给我们的压力很大。”王平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警员,“现在,我要求全员取消休假,全力投入到案件的侦破中。” “王 sir,可是这三起案件的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上班族,还有一个是家庭主妇,他们的生活轨迹完全不同,凶手很可能是随机杀人,这给我们的侦破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一名警员皱着眉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很难。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掉以轻心。从现在开始,我们采取人海战术,在午夜屠夫作案的高发区域安排警力蹲守,重点排查可疑人员。另外,技术科要尽快对现场遗留的微量物证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是,王 sir!”全体警员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三天里,西九龙警署全员出动。警员们分成十几个小组,在尖沙咀、铜锣湾、旺角等午夜屠夫作案的高发区域彻夜蹲守。王平安也亲自带队,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然而,连续三天过去了,午夜屠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第五天的午夜,街头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王平安和几名警员蹲守在尖沙咀的一条小巷里,冷风呼啸而过,带着一丝寒意。“王 sir,已经五天了,我们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会不会凶手已经离开了香江?”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问道。 王平安摇了摇头:“不会。午夜屠夫这种连环杀手,通常不会轻易改变作案地点。再等等,我们不能放弃。”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凤仪打来的。 “平安,我给你和兄弟们送夜宵过来了,已经到尖沙咀路口了,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王凤仪温柔的声音。 王平安心里一紧:“凤仪,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你赶紧回去!” “我已经到了,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给你们送过去就走。”王凤仪固执地说。 王平安无奈,只好告诉了她自己的位置。挂了电话,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小巷口,王凤仪提着几个保温桶从车上走了下来。 “平安,快趁热吃吧,我做了你们最喜欢的叉烧饭和鱼蛋。”王凤仪笑着走过来,将保温桶递给王平安。 王平安接过保温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凤仪,你赶紧回去,这里真的很危险。”他催促道。 “知道了,我这就走。”王凤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就在王凤仪打开车门的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车后座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王凤仪刺去。“小心!”王平安眼疾手快,猛地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黑影的胸口。黑影被踹得连连后退,摔回车里。 王平安迅速掏出枪,对准车里的黑影:“不许动!警察!” 黑影愣了一下,看到王平安手里的枪,立刻举起了双手:“别开枪,我投降!” 王平安警惕地走近车身,准备将黑影制服。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王平安感觉身体一阵冰凉,但他强忍着疼痛,立刻转身回击。远处的黑影开了一枪后,迅速转身逃跑,消失在黑暗的小巷里。 “平安!”王凤仪尖叫着冲了过来,抱住倒在地上的王平安,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凤仪……我没事……”王平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开始模糊。远处的梁小柔等人听到枪声,迅速跑了过来。“王 sir!”梁小柔看到倒在地上的王平安,脸色大变,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王平安被紧急送往医院。手术室外,王凤仪焦急地等待着,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王冬也接到了消息,匆忙赶到医院,看到王凤仪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也十分着急。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医生,他怎么样了?”王凤仪冲上去抓住医生的手,急切地问道。 “子弹穿透了他的肺部,失血过多,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医生叹了口气说。 王凤仪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王冬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平安会伤得这么重。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王平安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还有一丝意识。他摸出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拼夕夕平台上购买了一支速效生命剂。 几分钟后,外卖小哥就赶到了医院,将速效生命剂送到了病房。王平安挣扎着接过速效生命剂,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很快,他就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医生再次走进病房,准备宣布王平安的死讯,却惊讶地发现王平安竟然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这……这怎么可能?”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上前为王平安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更是震惊不已。王平安的伤口处只有一点点渗血,其他各项生命指标都十分健康,肺部的损伤也奇迹般地愈合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医生反复说道。 王凤仪看到王平安没事,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平安,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冒险了。” “放心吧,凤仪,我没事了。”王平安紧紧地抱住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是那支速效生命剂救了自己的命。 虽然王平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毕竟是枪伤,医生还是建议他住院观察几天。王凤仪寸步不离地在医院陪护了一整晚,悉心照顾着王平安。第二天早上,王平安醒来时,看到王凤仪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警署的警员们也纷纷来看望王平安。梁小柔将昨晚抓住的黑影的审讯结果告诉了王平安:“王 sir,那个黑影叫张大山,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有多次盗窃前科。他说自己只是想抢点钱,并不是午夜屠夫。我们还在进一步审讯中。” 王平安点了点头:“辛苦了。昨晚开枪打我的人很可能就是午夜屠夫,你们一定要加紧排查,尽快抓住他。” “是,王 sir!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的!”梁小柔坚定地说。 王冬也买了水果来看望王平安,看到王平安没事,他松了口气:“平安,你没事就好。以后一定要小心,那个何世昌还没抓到,现在又冒出个午夜屠夫,你身边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王叔。”王平安说,“对了,何世昌那边有消息了吗?” 王冬摇了摇头:“还没有。自从他被保释出来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他的踪迹。我怀疑他可能已经离开了香江。” 王平安皱了皱眉:“不管他有没有离开香江,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他对我们恨之入骨,很可能会回来报复。”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在暗中调查了,一有消息就告诉你。”王冬说。 在医院住了三天后,王平安的身体基本恢复了。医生检查后,确认他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王凤仪亲自开车接他回家。车子行驶在香江的街头,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而明媚。 “平安,出院后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工作了。”王凤仪一边开车,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王平安笑着说,“不过午夜屠夫还没抓到,我不能安心休息。等抓住他了,我再好好陪你。” 王凤仪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回到家后,王平安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仔细研究了午夜屠夫案的卷宗,终于发现了一个疑点:三名受害者虽然生活中没有交集,但他们都在案发前一周去过同一家健身房。“这个健身房可能是一个突破口。”王平安心里想。 他立刻让梁小柔带人去调查这家健身房。梁小柔等人赶到健身房后,对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和会员进行了逐一询问。一名健身教练回忆说,在案发前一周,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经常来健身房,行为举止很奇怪,总是盯着其他会员看,尤其是在女性会员锻炼的时候。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梁小柔问道。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的眼睛,眼神很吓人。”健身教练说。 梁小柔让技术科的同事调取了健身房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在案发前一周确实经常出现在健身房,而且每次都会在受害者锻炼的区域附近徘徊。 “王 sir,我们在健身房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很可能就是午夜屠夫。”梁小柔将监控录像发给了王平安。 王平安仔细观看了监控录像,虽然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影有些似曾相识。“你们有没有查到这个男人的身份信息?”王平安问道。 “还没有。这个男人很狡猾,每次都是现金支付健身费用,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梁小柔说。 王平安皱了皱眉:“继续调查,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在健身房附近的监控录像里找到他的踪迹。另外,通知各辖区的警员,密切关注穿着黑色连帽衫、行为可疑的人员。” “是,王 sir!”梁小柔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警队全员出动,围绕健身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王平安也亲自来到健身房附近,查看周边的监控录像。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健身房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录像里,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的清晰图像。 “这个人是……”王平安看到监控录像里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认出了这个男人,他是一名前警察,因为涉嫌暴力执法被开除警队,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因为这个警察被开除时上了内部通讯,所以王平安对他有印象。 “王 sir,这个人我们认识,他叫李伟,是前警队的一名警员,因为暴力执法被开除了。”梁小柔也认出了李伟。 “原来是他。”王平安点了点头,“难怪他的反侦察能力这么强。立即对李伟展开抓捕!” 警队迅速行动起来,根据李伟的户籍信息和以往的活动轨迹,很快就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警员们将李伟团团围住。 “李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梁小柔对着仓库里喊道。 仓库里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李伟拿着一把匕首冲了出来,想要突围。警员们立刻开枪,将李伟击伤在地。李伟被制服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来,李伟被开除警队后,心里一直充满了怨恨和不满。他觉得社会对他不公,于是就开始报复社会,专门选择那些看起来“幸福”的人作为目标。因为他自己某方面无能,所以对男男女女的某方面产生残忍的嫉妒和报复心态,所以他割掉他们的某方面,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午夜屠夫案终于告破,香江的市民们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西九龙警署也受到了警务处的表彰。 表彰大会结束后,王平安回到家。王凤仪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他回来。“平安,恭喜你破案了!”王凤仪笑着迎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凤仪。”王平安紧紧地抱住她,“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结婚。” 王凤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何世昌并没有离开香江,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王平安的一举一动。当他得知午夜屠夫案告破,王平安受到表彰后,心里的仇恨更加浓烈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准备一下,我们该行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好,一切都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何世昌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仇恨。他发誓,一定要让王平安和王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第89章 侠盗杀手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香港的街道上,王平安驾驶着黑色轿车行驶在前往警署的路上。经过前几日的午夜屠夫案侦破,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此刻心情还算轻松,甚至跟着车载音响里的粤语老歌轻轻哼唱着。 车子刚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主干道,右侧突然窜出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没等王平安反应过来,面包车车窗摇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的车。“砰砰砰——”一连串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子弹穿透车窗,在车身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 王平安瞳孔骤缩,瞬间将油门踩到底,同时猛打方向盘。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窜了出去,堪堪避开后续的子弹。他一边操控车辆蛇形走位,一边迅速掏出手枪,准备反击。“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王平安将车横停在路中央,利用车身作为掩护,探身向面包车射击。 面包车里的杀手火力异常凶猛,AK47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压得王平安根本抬不起头。“这家伙哪来的重武器?”王平安暗自心惊,意识到普通的还击根本无法压制对方。危急关头,他想起自己从拼夕夕系统兑换的隐形衣,连忙伸手在车载储物格里摸索。 几秒钟后,王平安披上隐形衣,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车后。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绕到面包车侧面,瞄准驾驶座上的杀手。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杀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猛地低头,子弹擦着杀手的头皮飞过,打在面包车的铁皮上迸出火花。 “怎么可能?”王平安心头一震,这已经是第二次杀手避开他的偷袭了。难道对方真的有心灵感应?不容他多想,杀手已经调转枪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盲目射击。王平安连忙翻滚躲避,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必须尽快解决他!”王平安咬了咬牙,再次打开拼夕夕系统,在搜索栏里输入“超大威力闪光弹”。点击购买后,一道微光闪过,一枚手掌大小的闪光弹出现在他手中。他拉掉保险栓,朝着面包车驾驶员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砰——”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面包车里的杀手惨叫一声,显然被闪光弹晃花了眼睛,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王平安抓住机会,迅速冲到面包车旁,对着车内连开两枪,精准地打断了杀手的两只胳膊。 杀手痛苦地哀嚎着,手中的枪掉落在地。王平安扯下隐形衣,打开面包车车门,将手铐铐在杀手的手腕上。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这个杀手竟然长得酷似发哥,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江湖浪子的不羁,让他瞬间想起某部经典黑帮电影里的角色。 王平安掏出手机,拨通了梁小柔的电话:“小柔,我在颠斯达路遭遇袭击,已经制服杀手,速带支援过来。” 不到十分钟,梁小柔就带着重案组的警员赶到现场。看到布满弹孔的轿车和被铐住的杀手,梁小柔脸色一变:“王 sir,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车子报废了。”王平安摆了摆手,“把杀手带回警署审讯,另外通知拖车把我的车拖去物证科检查。”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杀手押上警车,受损的轿车也被拖车拉走。王平安坐上梁小柔的车,一同返回警署。路上,梁小柔忍不住问道:“王 sir,这个杀手看起来不简单,会不会和何世昌有关?” “很有可能,但具体情况还得等审讯结果。”王平安揉了揉眉心,经历刚才的生死较量,他此刻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回到警署后,杀手被直接带到审讯室。王平安亲自负责审讯,梁小柔在一旁记录。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杀手坐在铁椅上,脸色因疼痛而扭曲,但眼神依旧倔强。 “姓名?”王平安率先开口,语气冰冷。 杀手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高飞。” “江湖上号称‘侠盗’的高飞?”王平安挑眉,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传闻中高飞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专偷富豪权贵,偶尔还会接济穷人,在江湖上颇有几分名声。 高飞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我。” “为什么要杀我?谁派你来的?”王平安追问。 高飞苦笑一声:“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死党沈四欠了高利贷一大笔钱,对方说只要我杀了你,就免除他的债务。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高利贷公司叫什么名字?具体是谁和你联系的?”王平安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公司名字,只知道联系人外号叫‘刀疤脸’。他没告诉我买主是谁,只给了我你的行踪信息。”高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王平安和梁小柔对视一眼,从高飞的神情来看,他不像是在说谎。“沈四现在在哪里?”王平安问道。 “他应该在深水埗的一个出租屋里,具体地址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大概的位置。”高飞努力回忆着。 王平安立刻让梁小柔派人前往深水埗,根据高飞提供的大致位置寻找沈四。同时,他让人调查外号“刀疤脸”的高利贷分子信息。 然而,派出去的警员很快传来消息,沈四的出租屋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显然是提前逃跑了。“王 sir,沈四应该是收到消息,提前溜走了。我们在出租屋里发现了一些高利贷的催债单,上面的联系方式指向一家名为‘利通财务’的公司。” “利通财务?”王平安皱了皱眉,这个公司他有点印象,背后似乎和何世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立即派人调查利通财务,另外,把何世昌给我带回警署!” 警员们迅速行动,前往何世昌可能藏身的地点。没过多久,何世昌就被带回了警署。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毫不在意。 审讯室里,王平安盯着何世昌,开门见山:“何世昌,今天早上派人刺杀我的是不是你?” 何世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王 sir,你可别冤枉我。我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哪有时间派人杀你?再说了,我刚被保释出来,怎么可能敢顶风作案?” “是吗?”王平安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查到,刺杀我的杀手高飞是因为死党沈四欠了利通财务的高利贷才被迫接单的。而利通财务背后的老板,就是你吧?” 何世昌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利通财务只是我投资的一家小公司,具体的运营我可不管。沈四欠了钱,他们找杀手讨债,跟我可没关系。” 王平安知道何世昌狡猾,普通的审讯很难让他认罪。他思索片刻,决定用计诈他一下。“何世昌,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我们已经抓住了‘刀疤脸’,他已经全部招了,说是你让他联系高飞刺杀我的。而且,我们还在你常去的一家酒吧里找到了你和高飞见面的监控录像。” 何世昌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慌乱。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没错,是我派高飞杀你的又怎么样?王平安,你别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已经发布了悬赏,只要我被抓捕入狱,就立即启动5000万的刺杀悬赏,到时候会有无数杀手来取你的性命!” 王平安心里一沉,他没想到何世昌竟然如此疯狂。5000万的悬赏,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如果真的将何世昌送入监狱,自己将永无宁日。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王平安强装镇定地说。 “信不信由你。”何世昌得意地笑了,“你可以派人去查,我的悬赏令已经通过暗网发布出去了,只要我进了监狱,悬赏就会生效。王平安,你敢赌吗?” 王平安沉默了,他不敢赌。他不仅要考虑自己的安全,还要考虑自己女人们的安全。5000万的诱惑太大,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杀手找上门来。 “暂时把何世昌关进拘留室,24小时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他。”王平安对门外的警员吩咐道。警员们走进来,将何世昌押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平安和梁小柔。梁小柔担忧地说:“王 sir,现在怎么办?何世昌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王平安揉了揉太阳穴,“你立即派人去调查暗网,确认何世昌悬赏令的真实性。另外,加强警署的安保措施,同时派人保护王凤仪和王叔的安全。” “是,王 sir!”梁小柔连忙应道,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王平安独自坐在审讯室里,陷入了沉思。何世昌的这一招确实狠毒,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不抓何世昌,他肯定还会继续派人来刺杀自己;如果抓了他,5000万的悬赏令一旦生效,后果不堪设想。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凤仪的电话。“凤仪,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港大上课呢,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凤仪疑惑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最近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外出。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了。”王平安说。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何世昌又搞鬼了?”王凤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王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何世昌发布悬赏令的事情告诉了她。“凤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平安,你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王凤仪的声音很坚定,“你也要注意安全,我等着你回来。” 挂了电话,王平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没过多久,梁小柔传来消息:“王 sir,我们查到了,何世昌确实在暗网发布了悬赏令,悬赏金额是5000万,条件是只要他被正式逮捕入狱,就立即支付悬赏金,刺杀目标是你和王凤仪。” 王平安脸色凝重,看来何世昌说的是真的。“继续盯着暗网的动静,一旦有杀手接单,立即汇报。另外,加大对何世昌的审讯力度,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悬赏令的信息,比如有没有指定的杀手组织。” “是,王 sir!”梁小柔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警署上下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警员们加强了对王平安和王凤仪的保护,同时密切关注着暗网的动静。何世昌被关在拘留室里,无论警员们怎么审讯,他都不肯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得意地笑着,仿佛胜券在握。 王平安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处理警署的日常工作,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找到破解悬赏令的办法。 这天下午,王平安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王 sir,我知道你现在很头疼何世昌的悬赏令。我可以帮你取消悬赏令,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平安警惕地问:“你是谁?什么条件?”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决问题。”那个声音说,“我的条件很简单,帮我救出一个人,他被关在赤柱监狱里,名叫陈天。” “陈天?”王平安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是一个曾经的黑帮大佬,因为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你为什么要救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那个声音说。 王平安沉默了,救一个无期徒刑的黑帮大佬,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发现,自己的职业生涯就会毁于一旦。但如果不答应,何世昌的悬赏令就无法取消,他和王凤仪将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我需要时间考虑。”王平安说。 “可以,给你24小时的时间。24小时后,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没办法帮你了。”那个声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平安拿着手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个陌生电话的出现,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话是否可信。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在24小时内做出决定。 王平安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贤的电话:“李贤,帮我查一个人,赤柱监狱的陈天,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犯罪记录、家庭背景、在监狱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好的,王 sir,我马上去查。”李贤应道。 第90章 选美遇美 李贤的效率极高,短短半天时间就将陈天的详细资料摆在了王平安面前。当“龙四”这个名字映入眼帘时,王平安瞬间明白了神秘人的意图。龙四,上世纪九十年代香港赫赫有名的伪钞大佬,凭借一手精湛的伪钞制作技术,制造出的假钞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当年轰动全港的“超级伪钞案”就是他的手笔。后来东窗事发,龙四被判处无期徒刑,关押在赤柱监狱。 “原来是想让龙四重出江湖,继续制造伪钞牟利。”王平安将资料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伪钞对金融秩序的破坏力极大,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但这也意味着,何世昌的悬赏令将一直悬在他的头顶,只要何世昌被正式逮捕,5000万的诱惑就会让无数杀手蜂拥而至。 “王 sir,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小柔看着王平安,满脸担忧。这段时间,警署上下都因为悬赏令的事紧绷着神经,连带着王凤仪出门都得有警员暗中保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平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对了,四海集团的利兆天不是邀请我去参加他组织的模特表演大赛吗?我去一趟。” “啊?现在去参加这种活动会不会太危险了?”梁小柔惊呼道,“万一有杀手混在现场……”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王平安打断她,“何世昌的悬赏令还没正式生效,杀手们也不会这么快行动。而且,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我得让大家知道,我王平安没那么容易被打垮。放心,我一个人去,不带任何人,这样反而不会引起注意。” 梁小柔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王平安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您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当晚,香港会展中心灯火辉煌,四海集团主办的模特表演大赛正在这里举行。会场内人头攒动,衣香鬓影,不少商界名流和娱乐圈人士都受邀出席。王平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独自一人走进会场,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王 sir,您可算来了!”利兆天一眼就看到了王平安,连忙笑着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快请坐,VIp席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利主席客气了。”王平安与他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利兆天是香港商界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创立四海集团,业务涉及房地产、酒店、娱乐等多个领域,在黑白两道都有着不小的人脉。 利兆天带着王平安走到VIp观众席坐下,然后热情地介绍起本次模特大赛的热门人选:“王 sir,您看那边那个穿红色礼服的,是本次大赛的夺冠热门,叫林曼丽,在东南亚都小有名气。还有那个穿蓝色长裙的,是从法国回来的华裔模特,身材气质都没得说……” 王平安顺着利兆天指的方向看去,那些模特确实个个身材高挑,容貌出众,但总给人一种刻意雕琢的感觉,让他提不起太多兴趣。他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会场内随意扫视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女模特,和其他模特的白皙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浓妆艳抹,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认真,在t台上走步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透着一股纯朴自然的气息。 “这个模特叫什么名字?”王平安指着那个黑皮肤模特,向利兆天问道。 利兆天愣了一下,顺着王平安指的方向看去,随即有些不解地说:“王 sir,您怎么对她感兴趣?她叫路雪,是从内地上海选区选拔上来的,听说以前是个运动员,没什么模特经验,就是个乡下土妞。”在他看来,王平安这样的人物,应该喜欢林曼丽那种成熟妩媚的类型才对。 王平安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就是觉得这个叫路雪的模特很特别,那种不卑不亢、认真努力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刚入警队时的自己。 利兆天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吩咐身边的跟班郁国雄:“国雄,去查一下那个路雪的底细,越详细越好。”郁国雄是利兆天的心腹,做事一向麻利,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郁国雄很快就找到了大赛的现场导演,一番询问后,得知了路雪的基本情况。路雪,22岁,上海人,曾是一名田径运动员,因伤退役后偶然参加了模特大赛,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了香港总决赛。 郁国雄将情况汇报给利兆天,利兆天听后,对王平安笑道:“王 sir,既然您对她感兴趣,我帮您牵个线怎么样?我让她陪您吃顿饭。”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王平安还没说话,郁国雄就已经拿着利兆天给他的100万支票去找路雪了。此时,路雪刚走下t台,正在后台休息。郁国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路雪是吧?我们利主席说了,只要你陪王 sir吃顿饭,这100万就是你的。”说着,他将一张支票递到路雪面前。 路雪看到支票上的数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得通红,一把推开支票,怒斥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陪人吃饭的!”她有自己的尊严,绝不允许别人这样侮辱自己。 郁国雄没想到这个乡下土妞竟然这么不识抬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别给脸不要脸!100万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就算给我1000万,我也不会去!”路雪咬着牙说,“这个比赛我不参加了!”说完,她拿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后台门口,就遇到了正要去上厕所的王平安。路雪看到王平安,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郁国雄也跟了出来,看到王平安,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路雪不等王平安说话,就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对着郁国雄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们要走了!”说完,她拉着王平安就往外走。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路雪的意思,配合地任由她拉着自己。郁国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完成任务了还是没完成。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向利兆天汇报。 “哦?她说是王sir女朋友?”利兆天听完郁国雄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国雄,你干得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能搭上王平安这条线,一个模特不算什么。 另一边,路雪拉着王平安走出会展中心,才松开他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先生,刚才麻烦你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才……” “没关系。”王平安笑着打断她,“倒是我该谢谢你,帮我摆脱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路雪看着王平安温和的笑容,心里的紧张感少了很多。她想了想,说:“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顿饭吧?不过我没什么钱,只能请你吃路边摊。” “路边摊最好了,我就喜欢吃这个。”王平安爽快地答应了。 路雪带着王平安来到附近一条小吃街,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地道的馄饨面摊坐下。“老板,两碗馄饨面,多加香菜!”路雪熟练地喊道。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就端了上来。王平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果然很不错,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丝毫没有架子。路雪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两人吃得正香的时候,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古惑仔走了过来,为首的黄毛一脚踹在桌子上,嚣张地说:“老板,该交保护费了!这个月的保护费涨了,5000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满是无奈:“几位大哥,最近生意不好,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宽限?上次就宽限你了,这次再不给,就砸了你的摊子!”黄毛恶狠狠地说,伸手就要去掀桌子。 路雪看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勒索!” 黄毛转过头,看到路雪,眼睛一亮,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哟,这里还有个漂亮小妞。怎么,想伸张正义啊?我看你还是乖乖陪哥哥们玩玩,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路雪的脸。 王平安眼神一冷,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在黄毛面前:“警察!给我滚!” 黄毛看到警官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哪里还敢嚣张,连忙带着小弟们屁滚尿流地跑了。老板感激地看着王平安:“谢谢你,警官。” “不用谢,应该的。”王平安笑了笑,坐回座位上继续吃面。 路雪看着王平安,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原来是王 sir,你真厉害!我从小就特别崇拜警察,觉得你们特别勇敢,能保护老百姓。” “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王平安谦虚地说。 接下来,路雪开始好奇地询问王平安当警察的经历,问他有没有破过什么大案子,有没有遇到过危险。王平安挑了一些比较惊险但又不会太血腥的案子讲给她听,路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人生理想。王平安发现,路雪虽然看起来纯朴,但很有想法,对生活充满了热情。而路雪也觉得,王平安虽然是个高级警官,但一点架子都没有,为人正直善良,还很幽默风趣。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午夜了。路雪看了看时间,说:“王 sir,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我送你回去吧。”王平安说。 路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路雪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王 sir,你刚才在会场里,是不是真的对我有兴趣啊?”问完,她的脸瞬间红了。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和其他模特不一样。” 路雪听了,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能得到王 sir的认可,我已经很开心了。” 很快,就到了路雪住的酒店门口。“王 sir,我到了,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路雪说。 “你也是,注意安全。”王平安点了点头,“对了,比赛你真的不参加了吗?” 路雪犹豫了一下,说:“我再想想吧。其实我挺喜欢模特这个行业的,就是不想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玷污。” “坚持自己的初心就好。”王平安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他递给路雪一张名片。 路雪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点了点头:“嗯,谢谢王 sir。” 第91章 情愫纠葛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警署办公室的窗户,王平安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郑艳秀的主治医师,他心里一紧,连忙按下接听键。“王 sir,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郑艳秀女士恢复得很不错,现在已经能认清不少人和物了。”医生的声音带着欣慰,“不过她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一直念叨着要她丈夫剑哥来接她回家。” 王平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郑艳秀的老公剑哥早已不在人世,这个消息他始终没敢告诉郑艳秀。“我知道了,医生,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简单交代了梁小柔几句工作,便驱车赶往医院。 医院病房里,郑艳秀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到王平安推门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孩子般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依赖:“剑哥,你终于来接我了!我好想你!” 王平安身体一僵,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我来了,我们现在就回家。”他试图挣脱,却发现郑艳秀抱得格外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看着她脸上纯真又带着期盼的表情,王平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暂时顺着她的意思。 办理出院手续时,主治医师特意叮嘱:“王 sir,郑女士身体基本康复,但精神创伤还需要时间恢复,尽量不要刺激她,多给她一些安全感。”王平安点点头,将医生的话记在心里。 走出医院,王平安看着身边紧紧挨着自己的郑艳秀,心里盘算着安置问题。他自己的住处肯定不合适,王凤仪那边也容易引起误会,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给她单独买一套房。“我带你去个地方,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王平安轻声对郑艳秀说。 郑艳秀乖巧地点点头,像个温顺的小猫跟在他身边。两人驱车来到一家高档售楼处,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利兆天正搂着一位短发美女谈笑风生。那美女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气质清冷又不失妩媚,眉眼间带着一股国际范儿。 利兆天也一眼看到了王平安,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松开搂着美女的手迎了上来:“王 sir,这么巧!你也来看房?” “嗯,给朋友买一套。”王平安淡淡一笑,目光在那位短发美女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利兆天热情地介绍道:“这位是路云,国际知名的设计师兼模特,也是我的女朋友。” “我只是他的合作伙伴。”路云冷冷地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她伸出手,“王 sir,久仰大名。” “路小姐客气了。”王平安与她握了握手,指尖短暂相触便分开。 利兆天毫不在意路云的反驳,又对着路云夸张地介绍王平安:“路云,这位可是西九龙警署的副署长王平安,不仅是警界精英,还是香江十大富豪之一,资产足足有三十多亿美元!” 路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多看了王平安几眼。她在国际上见多了富豪权贵,但像王平安这样年纪轻轻就身兼警界要职和巨额财富的人,还是第一次见。然而,王平安的眼神平静无波,对她没有丝毫多余的兴趣,这让利兆天悄悄松了口气。他之前还担心王平安会看上路云,要是真跟王平安抢女人,他可没这个底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王 sir,你随便看,这楼盘是我们四海集团旗下的,看中哪套直接跟我说,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利兆天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多谢利主席了。”王平安客气了一句,便转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售楼小姐,“麻烦介绍一下合适的房型。” 售楼小姐刚才听到利兆天对王平安的介绍,态度越发恭敬,连忙拿出户型图:“王 sir,我们这里有多种户型,您看这套7楼的大平层怎么样?面积100坪,南北通透,视野开阔,而且装修都是精装修,拎包就能入住。” 王平安看向身边的郑艳秀:“你觉得怎么样?” 郑艳秀一直安静地站在王平安身边,此刻抬起头,眼里满是依赖:“剑哥喜欢就好。” “那就这套吧。”王平安当即拍板。有了利兆天的面子,售楼小姐直接给出了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实惠价格,王平安也不墨迹,当场付了全款。 随后,售楼小姐带着王平安和郑艳秀前往小区查看房间。小区环境优美,安保严密,7楼的大平层果然如售楼小姐所说,采光充足,装修精致,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郑艳秀走进房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兴奋地在各个房间里转来转去:“剑哥,这里好漂亮,我好喜欢!” 看到她满意的样子,王平安也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将钥匙递给郑艳秀。 郑艳秀接过钥匙,突然再次扑进王平安怀里,踮起脚尖想要吻他。王平安连忙偏头躲开,轻轻推开她:“你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他救郑艳秀纯粹是出于道义,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 郑艳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王平安从钱包里抽出1万现金放在桌上:“这些钱你先拿着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王平安走后,郑艳秀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钥匙,嘴里喃喃自语:“剑哥,我一定要为你生个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 离开小区的王平安,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路雪正提着一个水果篮从小区门口走进来。“路雪?”王平安有些惊讶。 路雪看到王平安,也十分意外:“王 sir?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给朋友送点东西。”王平安笑了笑,“你呢?来这里找人?” “嗯,我有个同学住在这里,她邀请我来住几天。”路雪晃了晃手里的水果篮,“正好,王 sir,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当是上次的谢礼。” 王平安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便答应了:“好啊,我在这里等你。” 路雪开心地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跟我同学说一声就下来。”说完,她快步跑进了小区。 没过多久,路雪就下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女孩长相甜美,气质优雅,看到王平安,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王 sir?” 王平安也认出了她,有些意外地说:“洪小姐?没想到是你。”这个女孩正是雄峰集团的二小姐洪芷晴,两人之前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见过面。 “原来你们认识啊?”路雪惊讶地看着两人。 洪芷晴笑着说:“是啊,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一面。没想到你竟然认识王 sir。” “我们是在模特大赛上认识的。”路雪简单解释了一下。 “既然这么有缘,一起去吃饭吧。”王平安提议道。 三人一拍即合,来到小区附近一家环境雅致的小饭店。洪芷晴虽然出身富贵,但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点的菜都是家常小菜,而且吃得津津有味。三人从模特大赛聊到工作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社会热点,聊得十分投契。 饭桌上,路雪说起了自己退赛后的打算:“我想回上海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我还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初心。” “其实你很有天赋,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洪芷晴劝道,“如果你不想签经纪公司,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独立设计师的合作,这样就不用受那些乱七八糟的约束了。” 路雪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芷晴!” 王平安也鼓励道:“坚持自己的梦想很重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晚饭过后,王平安开车将两人送回小区。“王 sir,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们聊得很开心。”路雪下车时说道。 “我也很开心。”王平安笑了笑,“上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路雪和洪芷晴走进小区,王平安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想起郑艳秀刚搬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于是决定上去看看。 他走到郑艳秀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艳秀?”王平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郑艳秀正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凳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艳秀,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灯?”王平安走过去,想要打开灯。 就在这时,郑艳秀突然猛地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抓住王平安的衣服,疯狂地撕扯着。“剑哥,我要你!我要为你生孩子!”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偏执,甚至伸手去扒王平安的裤子。 王平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她,却看到她眼里满是绝望和渴望。想起她悲惨的遭遇,想起医生说要多给她安全感,王平安的心软了下来。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在这一刻终究没能抵挡住内心的冲动,抱起郑艳秀,将她扔到了房间的床上。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瞬间水乳交融。郑艳秀紧紧抱着王平安,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嘴里不断念叨着“剑哥”。而王平安在这一刻,也暂时忘记了一切,沉浸在这短暂而疯狂的温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王平安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郑艳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第92章 全兴再起风波 王平安正准备发动车子,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凤仪”两个字。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凤仪带着哭腔的声音:“平安!不好了!我爸爸他出事了!” “凤仪,别急,慢慢说,王叔怎么了?” “我爸爸被警察带走了!说是……说是从事黑社会行动,还走私枪支弹药!”王凤仪的哭声越来越大,“他们刚刚把他抓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先冷静下来,待在家里别乱跑,我马上过去!”王平安挂了电话,心里又急又怒。王冬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将全兴社转型,怎么可能突然涉及走私枪支弹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看了一眼郑艳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床穿衣服,准备驱车赶过去。 王平安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艳秀,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郑艳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直到王平安转身离开,她才伸出手,摸着额头残留的吻痕,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复杂表情。“剑哥,你终究不全部是我的……”她喃喃自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王平安驱车疾驰,只用了半小时就赶到了王凤仪家。一进门,就看到王凤仪坐在沙发上哭成了泪人,家里的佣人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凤仪,别担心,有我在。”王平安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抓走王叔的是哪个部门的警察?” 王凤仪抽泣着说:“是……是西九龙警署的人,带头的那个是吕建达,是,是以前追求过我的一个人。他们说接到举报,爸爸涉嫌组织黑社会活动和走私枪支弹药,直接就把爸爸带走了,连搜查令都没给我看……” “西九龙警署?吕建达?”王平安皱紧了眉头,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反黑组的一个警长。“走,我们现在就去警署!”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西九龙警署。一进警署大厅,王平安就直接朝着反黑组办公室走去。此时,吕建达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看到王平安带着王凤仪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王副署长,您怎么来了?”吕建达站起身,假惺惺地问道。 “吕警长,我问你,王冬先生是你抓的?”王平安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吕建达。 “没错,是我抓的。”吕建达毫不畏惧地迎上王平安的目光,“我们接到可靠举报,王冬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且参与走私枪支弹药,证据确凿,所以依法对他进行了抓捕。” “证据?什么证据?”王平安追问,“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举报材料呢?搜查令呢?拿给我看看!” 吕建达脸色微变,支支吾吾地说:“证据……证据还在整理中,搜查令是上级批准的,现在不方便给您看。王副署长,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就别为难我了。” “按规矩办事?”王平安冷笑一声,“吕建达,你当我是傻子吗?王冬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将全兴社转型,早就不碰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了。你抓捕他连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我看你是在公然以公谋私,报复王冬先生吧!” 被王平安戳穿心思,吕建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王副署长,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履行职责?我看你是滥用职权!”王平安上前一步,逼近吕建达,“我现在命令你,立即放了王冬先生!” 吕建达梗着脖子说:“对不起,王副署长,没有证据证明王冬先生无罪之前,我不能放他。我们有24小时的拘押时间,这是规矩,我不能违反。”他知道王平安虽然是副署长,但也不能随意干涉正常的执法流程,只能拿规矩硬顶。 王平安强压着怒火,他知道吕建达说得没错,没有正当理由,他确实不能强行要求释放王冬。“好,我给你24小时时间。如果24小时后你拿不出任何证据,我会亲自追究你的责任!” 说完,王平安带着王凤仪转身离开。王凤仪担忧地说:“平安,怎么办?爸爸他会不会有事啊?” “放心吧,王叔不会有事的。”王平安安慰道,“吕建达没有证据,24小时后必须放人。你先跟我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两人来到王平安的办公室,王平安让秘书给王凤仪准备了一份盒饭。王凤仪根本没心思吃,只是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王平安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对策。他知道吕建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这24小时内伪造证据,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而此时的反黑组办公室里,吕建达脑海中想着王凤仪依偎在王平安身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眼里充满了嫉妒的怒火。他一直喜欢王凤仪,却被她拒绝,而王平安不仅财富显赫,还是警署的副署长,王凤仪对他更是言听计从,这让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就是要让王冬坐牢,让王凤仪失去依靠,这样才能报复她以前对自己的决绝。 “建达,你别冲动。”一旁的反黑组同事,高级警长钟秋月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副署长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硬刚,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再说了,王冬确实没什么证据,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冒险?我就是要冒险!”吕建达甩开钟秋月的手,眼神疯狂,“我喜欢凤仪那么多年,凭什么她就喜欢王平安那个家伙?我一定要让王冬坐牢,我要让她知道,我也是个厉害的男人!” 钟秋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摇着头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凤仪在王平安的办公室里坐立难安。王平安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时不时地安慰她几句。终于,熬到了第二天清晨。王平安带着王凤仪来到拘留室看望王冬。 拘留室里,王冬坐在椅子上,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看到王凤仪和王平安进来,他连忙站起身:“凤仪,平安。” “爸爸!”王凤仪扑进王冬怀里,哽咽着说,“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平安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敢为难我。”王冬拍了拍女儿的背,安慰道,“让你担心了。” 王平安看着王冬,问道:“王叔,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吕建达为什么要针对你?” 王冬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安分守己,没得罪过什么人。或许……是因为凤仪吧。”他早就知道吕建达追求过王凤仪,只是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报复自己。 王凤仪也反应过来,气愤地说:“一定是他!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你也不会被抓……” “不关你的事,是爸爸没保护好你。”王冬打断她,然后看着王凤仪,认真地说,“凤仪,经过这件事,爸爸想通了。全兴集团和全兴社,以后就全都交给你了。你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爸爸都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听平安的意见,他比你有经验,也比你稳重。” 王凤仪愣住了:“爸爸,我……我不行的,这么大的担子我挑不起来……” “你行的,爸爸相信你。”王冬鼓励道,“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独当一面了。平安会帮你的,不是吗?”他看向王平安。 王平安点了点头:“王叔,您放心,我会帮凤仪的。” 探望结束后,王凤仪把王冬的决定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沉思了片刻,说:“凤仪,王叔的决定是对的。现在全兴社的名声不太好,正好趁这个机会进行改革。我的想法是,尽量推进全兴集团和全兴社切割,全兴社不妨交给一些可靠的老兄弟管理,让他们逐步转型,做一些合法的生意。全兴集团则独立出来,专注于正行,比如房地产、酒店这些,作为以后的依托。” 王凤仪皱着眉说:“可是……这太复杂了,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她从小在温室里长大,虽然聪明,但对这些商业和社团的事情一窍不通。 “没关系,我帮你。”王平安笑着说,“我认识一个人,他以前是江湖上的大佬,后来洗心革面,在商业上也很有头脑,让他来介入帮忙,肯定能搞定。” “是谁啊?”王凤仪好奇地问。 “宋子豪。”王平安说,“他以前是‘义群’的龙头,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入狱,前段时间刚刚刑满释放,回到了香江。他不仅懂江湖规矩,商业眼光也很独到,让他来帮你管理全兴集团和全兴社的转型,再合适不过了。” 王凤仪点了点头:“既然是你推荐的人,那肯定没问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等王叔出来再说。”王平安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王叔能平安无事。我已经让人盯着吕建达了,他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样。” 果然,到了24小时拘押期满,吕建达还是没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王冬有罪,只能无奈地将他释放。王冬走出拘留室,看到等候在外面的王凤仪和王平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爸爸!”王凤仪冲上去抱住王冬。 “辛苦你们了。”王冬拍了拍女儿和王平安的肩膀。 吕建达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阴狠。 离开警署后,王平安带着王冬和王凤仪来到一家茶馆。“王叔,凤仪,关于全兴集团和全兴社转型的事情,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王平安说,“他叫宋子豪,以前是江湖上的大佬,现在已经洗心革面,在商业上很有经验。” 王冬点了点头:“平安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什么时候见个面?” “我已经联系过他了,他说今天下午有空,就在这家茶馆见面。”王平安说。 下午,宋子豪如约来到茶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王平安,他笑着走了过来:“王副署长,好久不见。” “宋先生,好久不见。”王平安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全兴集团的董事长王冬先生,这位是他的女儿王凤仪小姐。” 宋子豪与两人打招呼:“王董事长,王小姐,久仰大名。” 四人坐下后,王平安开门见山地说:“宋先生,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请你帮忙。全兴集团和全兴社想要转型,专注于正行,希望你能出山,帮忙管理。” 宋子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王副署长,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我已经多年不碰江湖上的事情了,而且商业上的事情,我也有些生疏了。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 “宋先生,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王平安说,“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全兴集团和全兴社有很好的基础,只要转型成功,前途不可限量。而且,这也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减少犯罪,何乐而不为呢?” 王冬也说道:“宋先生,只要你肯帮忙,条件你随便开,我们全兴集团一定满足你。” 宋子豪沉思了片刻,说:“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转型期间,所有事情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能有任何异议。” “没问题!”王冬和王凤仪异口同声地说。 王平安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宋先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四人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宋子豪提出了很多独到的见解,让王冬和王凤仪茅塞顿开。王凤仪也渐渐有了信心,觉得转型并不是那么困难。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吕建达并没有放弃报复。他回到警署后,立刻找到了何世昌的律师,想要与何世昌合作。“何先生虽然被拘留了,但他的势力还在。只要我们合作,一定能搞垮王平安和王冬!”吕建达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第93章 离岛偶遇 全兴社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紧张。王冬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个堂口老大。这些人都是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有的忠心耿耿,有的则各怀心思。“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宣布。”王冬的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起,全兴社的龙头之位由宋子豪先生接任,全兴集团则由我的女儿王凤仪接任董事长。”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多数堂口老大对这个决定并没有太大意见,毕竟王冬已经表态,而且宋子豪的名声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虽然沉寂了多年,但实力和手腕还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何世昌的头马咸湿明却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不满:“冬哥,这恐怕不妥吧?宋先生虽然以前很厉害,但他已经多年不在江湖了,怎么能带领我们全兴社?而且,凤仪小姐年纪轻轻,根本没有管理集团的经验,这不是把我们全兴社往火坑里推吗?” 随着咸湿明的话音落下,几个与何世昌关系较好的叔父辈也纷纷附和:“是啊,冬哥,我们觉得咸湿明说得有道理,这件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王冬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宋子豪却率先开口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咸湿明等人:“各位兄弟担心的是怕我能力不足,耽误了全兴社的发展。这样吧,我在这里表个态,如果大家对我接任龙头有意见,或者对全兴集团的前景不看好,我可以用高于市价20%的价格收购各位手中的全兴集团股份。这样一来,大家既不用担风险,还能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高于市价20%收购股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诱惑。那些原本附和咸湿明的叔父辈们眼神闪烁,显然已经动心了。咸湿明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宋子豪竟然会来这一手,但他也知道,这个条件对其他人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自己根本无法阻止。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堂口老大开口了:“既然宋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没意见了,我愿意支持宋先生和凤仪小姐。”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支持。最后,只剩下咸湿明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格外孤立。他狠狠地瞪了宋子豪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签约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各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权力交接文件,社团事务和集团事务彻底脱钩。王凤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复杂的社团事务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心情大好的王凤仪拉着王平安的手,兴奋地说:“平安,我们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我们去逛游乐场吧?我好久都没去过了。” “好啊,都听你的。”王平安笑着点头,看着王凤仪开心的样子,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温暖。 两人刚准备出发,吕建达却突然出现在王平安家门口。他穿着一身警服,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王副署长,打扰了。我们接到举报,全兴社新任龙头涉嫌一些违法活动,需要带他回去问话。”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王凤仪,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王平安皱了皱眉,挡在王凤仪身前:“吕警长,全兴社新任龙头是宋子豪先生,不是你要找的人。而且,宋先生刚刚接任,怎么可能涉嫌违法活动?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 吕建达脸色一僵,他没想到王平安竟然会直接点破。他本来是想借机刁难一下王平安,顺便看看王凤仪的反应,却没想到被王平安怼得哑口无言。“既然是宋子豪先生,那我就带他回去问话。”吕建达只能硬着头皮说。 “可以,但我警告你,没有证据不许乱抓人。”王平安冷冷地说。 宋子豪此时正好赶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说:“王副署长,没关系,我跟吕警长走一趟,正好也让他们了解一下我的情况。”他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看着宋子豪被吕建达带走,王凤仪的兴致瞬间低落了下来:“平安,我们还是别去游乐场了,我没心情了。” 王平安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宋子豪有分寸,吕建达抓不到他的把柄,很快就会放他回来的。既然游乐场不去了,我带你去离岛游玩吃海鲜怎么样?那里的海鲜很新鲜,风景也很不错。” 王凤仪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啊,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急急忙忙赶到码头,正好赶上最后一班前往离岛的船。船行驶在海面上,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咸腥味。王凤仪靠在王平安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海景,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两人刚刚抵达离岛,天空就突然阴沉了下来,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怎么这么倒霉啊。”王凤仪有些沮丧地说。 “没关系,前面好像有个小卖部,我们去那里躲躲雨。”王平安拉着王凤仪的手,朝着不远处的小卖部跑去。 小卖部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里面一对母女正在吵吵闹闹,母亲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朴素,女儿则二十出头,长得很清秀。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跑进来躲雨,母亲连忙停止了争吵,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两位贵客,快进来躲雨。我叫十一姑,这是我的女儿陈月光。” “十一姑您好,陈小姐您好。”王平安礼貌地打招呼。 陈月光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笑容:“两位长得可真登对,是我见过的最般配的情侣了!” 王凤仪被夸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谢谢你,月光。正好我们还没吃饭,不如我请你和十一姑一起吃饭吧。” 十一姑眼睛一亮,连忙说:“那太好了!今天我刚进了一批新鲜的海鲜,便宜卖给你们,只要1000块,保证你们吃得满意!” 王凤仪欣然答应,掏出钱包付了钱。陈月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十一姑的衣角,小声说:“妈,你怎么能收这么多钱……” “没事,一点小钱而已。”王凤仪笑着说,“我们难得来一次,想吃点新鲜的海鲜。” 十一姑高高兴兴地去厨房准备海鲜了。陈月光坐在王凤仪身边,小声说:“凤仪姐,待会我让我妈退你500块钱,她就是这样,看到客人就想多赚点。” “真的不用了,月光。”王凤仪摆了摆手,“我们既然说了请你们吃饭,就不会在意这些钱的。” 没过多久,十一姑就端着一大桌海鲜走了出来。有清蒸螃蟹、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快尝尝,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十一姑热情地招呼道。 王平安和王凤仪尝了一口,味道果然很不错,海鲜的鲜味十足,烹饪得也恰到好处。几人吃得不亦乐乎,气氛十分融洽。期间,十一姑拉着王凤仪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凤仪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有本事,能不能帮我们家月光介绍个对象啊?她都二十多了,还没找到合适的。” 王凤仪笑着说:“当然可以啊。十一姑,你们对男方有什么要求吗?” 十一姑看向王平安,好奇地问:“王先生,您现在身家有多少啊?” 王平安愣了一下,如实说道:“大概二十多亿美金吧。” 十一姑和陈月光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过了好一会儿,十一姑才缓过神来,连忙说:“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只要有2亿港币身家的就够了!”说完,她立刻对王平安嘘寒问暖,又是递水果又是倒茶,态度谄媚得不行。王平安有些无奈,但也不好拒绝。 夜晚,雨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还刮起了大风。码头已经停航了,王平安和王凤仪只能在小卖部借宿。王平安又给了十一姑1000块钱,十一姑高兴地给他们安排了最大的主卧。 午夜时分,王平安房间里传来了阵阵暧昧的声音。王凤仪久旱逢甘霖,又在这浪漫的离岛雨夜,情难自已,于是两人颠鸾倒凤,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隔壁房间的十一姑守寡多年,陈月光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两人都被这声音弄得脸红心跳,辗转难眠。 第二天早晨,天气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暖而明媚。王平安和王凤仪收拾好东西,准备在岛上游玩一番,然后乘船回去。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岛上的小路上,欣赏着美丽的海景,心情格外舒畅。 走着走着,他们突然看到前面有两个长得很相似的女孩,正在海边拍照。两人都穿着漂亮的连衣裙,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温柔文静。王平安认出了她们,这两人是娄晓娥集团负责商业物业管理的总经理张振中的女儿,笑着走了过去:“美玉、美竹,你们也来这里游玩啊?” 张美玉和张美竹看到王平安和王凤仪,也十分惊讶:“王 sir,凤仪姐,这么巧!你们也来离岛玩啊?” 几人正聊得开心,王平安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张美竹的男友小方。小方显然也看到了王平安,吓得连忙想要躲起来。 “小方,你怎么在这里?”张美竹看到他,有些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加班吗?怎么会来这里?” 小方尴尬地走了出来,挠了挠头说:“我……我就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所以就跟过来了。”其实他是怕张美竹来这里私会男人,所以才偷偷跟踪过来的。 张美竹又气又笑:“我跟我姐一起来的,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你真是想太多了。” 就在这时,离岛警署的一个警员阿南巡逻经过这里。他看到王平安,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王总警司!王副署长!我是离岛警署高级警员郑浩南,欢迎您的莅临。不过您怎么会在这里?”阿南以前在西九龙警署实习过,认识王平安。 张美玉、张美竹和小方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王平安竟然还有这么高的职位。几人纷纷将羡慕的目光对准王凤仪,王凤仪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骄傲地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们来这里游玩。”王平安笑着说,“阿南,这里的治安怎么样?” “回王 sir,这里的治安很好,很少发生案件。”阿南恭敬地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吩咐我。” “好,辛苦了。”王平安点了点头。 阿南离开后,张美玉感慨地说:“凤仪姐,你可真幸福,王 sir又帅又有本事,对你还这么好。” 王凤仪甜蜜地笑了笑,挽紧了王平安的胳膊:“是啊,我很幸运能遇到他。” 第94章 凶案惊魂 几人又在岛上游玩了一会儿,张美玉突然拉住王凤仪的手,热情地说:“凤仪姐,这里的景色这么美,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传说故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采风写剧本的。你们难得来一次,不如多留几天,我带你们好好逛逛?” 张美玉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编剧,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奇闻轶事格外感兴趣。她这次来离岛,除了放松心情,更重要的是寻找灵感。她早就听说这座岛上有不少神秘传闻,比如“海神娘娘显灵”“藏宝洞的秘密”“夜半鬼火”等,都是她剧本创作的绝佳素材。 王凤仪眼睛一亮,显然有些心动。她平时工作繁忙,难得有机会出来散心,这次还是托了王平安的福才能成行。她看向王平安,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平安,你工作不忙吗?” 王平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工作可以安排。”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给警署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向众人晃了晃手机,“搞定,请了三天假。” “太好了!”张美玉和王凤仪都高兴地欢呼起来。小方也笑着说:“那我也多陪美竹几天。” “不过我们就别回十一姑家居住了,人多不方便。”王平安提议道,“我之前听离岛警署的郑浩南警官说,村子里有一间无人居住的老房子,村长已经同意可以免费给外来游客暂住,他早就跟村长打过招呼了。” 众人一致同意,跟着王平安朝着那间老房子走去。一路上,张美玉滔滔不绝地讲着岛上的传说故事,什么“海神娘娘显灵”“藏宝洞的秘密”,听得众人津津有味。她讲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故事就发生在眼前。 “你们知道吗?据说这岛上曾经有个渔民,出海时遇到风暴,船翻了,他抱着一块木板漂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一个白衣女子救起。那女子自称是海神娘娘的化身,说他是命不该绝,还告诉他岛上有一处藏宝洞,里面埋着前朝遗宝。” “后来呢?”珠珠好奇地问。 “后来那渔民真的找到了藏宝洞,但他没敢进去,只在洞口捡了一块金锭,回家后就发了财。可惜好景不长,他儿子染上赌瘾,把家产败光,最后疯疯癫癫地跑回岛上,说是要去找海神娘娘赎罪,结果一去不回。” “这故事听起来像是编的。”王平安笑着说。 “但岛上很多人都信。”张美玉认真地说,“尤其是老一辈的渔民,出海前都会祭拜海神娘娘,说她是护岛之神。”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间老房子面前。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屋顶还长了些杂草,确实显得有些老破。但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却收拾得还算整洁,虽然家具简单,但基本的生活设施都有。木桌、木椅、灶台、床铺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似乎是以前住过的人留下的。 “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清净。”张美竹笑着说,开始四处打量房间。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潮湿的气息。 众人各自选好了房间,放下行李后,都累得直接躺在床上休息。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大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屋外传来阵阵海浪声,像是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夜幕降临,岛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张美竹(珠珠)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温热的水流舒缓了一天的疲惫。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可就在她闭眼享受时,突然感觉窗外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她心里一惊,刚要抬头,浴缸里竟猛地窜出一条青蛇,吐着信子在水中游动! “啊——!”珠珠吓得尖叫起来,猛地冲出浴室,身上还带着水珠。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浴巾都忘了裹。 尖叫声惊动了其他人,王平安和张美玉等人立刻冲了出来。“怎么了,美竹?”张美玉紧张地问。 “有……有蛇!还有人在窗外偷看!”珠珠惊魂未定,指着浴室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王平安立刻冲进浴室,发现那条青蛇已经顺着窗户缝隙爬了出去。他追到窗外,借着月光,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子正抱着蛇跑远,那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傻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站住!”王平安大喝一声,追了上去。那男子跑得不快,脚步踉跄,很快就被王平安一把抓住。众人也随后赶到,认出这是邻居任叔的侄子“傻蛋”,他从小就有些疯癫,平日里以养蛇为乐,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怪人。 “傻蛋,你为什么要偷看人家洗澡还放蛇进去?”张美玉生气地问。 傻蛋只是嘿嘿傻笑,嘴里念叨着:“蛇……好玩……”无论众人怎么问,他都只是重复着这几句话,眼神空洞,仿佛根本听不懂人话。 王平安无奈,只能先将他送回任叔家,并嘱咐任叔看好他。任叔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到了夜半时分,隔壁任叔家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张美玉(maggie)被吵醒,她揉了揉眼睛,悄悄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她看到一个名叫大海的壮汉正和一名面色阴狠的神秘老大争吵不休。两人手里都拿着鼓鼓囊囊的布袋,似乎是在为分赃不均而争执。 “这批货明明是我辛辛苦苦弄来的,你凭什么要多分?”大海怒声说道,声音压得低沉却充满怒火。 “就凭我是老大!”神秘老大冷冷地说,眼神如刀,“不想死就少废话,按我说的分!” 就在这时,疯癫的傻蛋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还抱着一条蛇。大海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看到傻蛋,上去就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傻蛋的额头瞬间流出了鲜血。 “滚开!疯子!”大海骂道。 maggie吓得捂住了嘴,不敢出声。她心跳如鼓,脑中飞快思索着要不要报警。等争吵声平息,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浩南的电话,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 郑浩南接到电话后,立刻派人赶到离岛警署,带着警员前来搜查。可当警方赶到任叔家时,却发现一切都很平静。傻蛋正坐在院子里玩蛇,额头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看起来安然无恙。任叔也冷静地应对警方的询问,说昨晚并没有争吵,可能是maggie听错了。 警方搜查了整个院子和房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布袋或赃物,只能怀疑是maggie眼花看错了。 “可能是我最近写剧本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maggie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坚信自己没有看错。 第二天一早,maggie趁着任叔不在家,悄悄潜入了他家的后院。后院有一个石膏作坊,里面堆放着各种石膏材料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粉尘味。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翻找着。 突然,在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木箱,木箱旁边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不远处的地上还放着一把沾着些许红色痕迹的斧头。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不是幻觉,他们真的在隐瞒什么!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查看时,身后突然传来任叔冰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maggie吓得浑身一僵,转过身看到任叔手里拿着那把斧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我只是路过……”maggie结结巴巴地说,转身就想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任叔怒吼一声,举起斧头就追了上来。 maggie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前跑,终于冲出了任叔家的院子,跑回了自己居住的老房子。她气喘吁吁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惊魂未定的maggie刚喘过气,就听到门外传来珠珠的哭声。众人跑出去一看,只见珠珠的爱犬被杀死了,尸体被吊在门前的树上,鲜血淋漓,场面十分惨烈。 “这一定是警告!他们知道我发现了秘密!”maggie脸色苍白地说,声音发颤。 郑浩南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皱着眉对众人说:“这里太危险了,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行!我不能走!”maggie固执地说,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否则他们还会继续害人的!” 王平安沉思了片刻,说:“maggie说得对。我们现在离开,很可能防备不了他们下黑手,还不如留下来查明真相,将凶手抓住,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长久平安。” 王凤仪也点了点头:“我支持你们,我们一起查明真相。” 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郑浩南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一场围绕着离岛秘密的追查,就此展开。 第95章 心跳一百 深夜,安乐村没有月亮。风从山坳里灌下来,像一把钝刀,把每扇木门刮得咯吱作响。村尾那间石膏作坊的灯又亮了——灯罩被煤烟熏得发黑,昏黄的灯泡只剩下一圈暗红的丝,在梁上晃,像垂死之人最后一条脉搏。 大海把镰刀别在腰后,推门进去。他穿着一件被汗水浸出盐霜的背心,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塑胶袋,袋口滴着血——那是黄昏时他宰了一只野狗,想借腥气掩盖等会儿可能要出的血。屋里堆满未完工的石膏像,白的、灰的、半干的,一排排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 “老大,我来了。”他压低嗓子,声音在石膏壁之间来回撞,像蝙蝠乱飞。 最里间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佝偻的影子慢慢踱出。那人戴着傻蛋常戴的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嘴角却挂着与傻蛋截然不同的笑——冷、薄,像刀背。 “钱,我要多分一成。”大海把袋子往地上一扔,狗血溅开,“史仁那一份我已经替他收了,他的马子也是我送下去的。老子连女人都舍得砍,再多拿两百万不过分。” “哦?”草帽人轻轻应了一声,脚步骤然加快,像鬼魅滑步,瞬间贴到大海面前。大海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喉咙已被冰凉的刀尖抵住。 “你杀史仁,是为了灭口;杀你姘头,是为了灭口——”草帽人的声音低哑,却带着笑,“那你亲妈呢?也灭口?” 大海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戳到逆鳞。他忽然抬膝一顶,撞在对方小腹,趁势后跃,腰间镰刀“锵”地出鞘。刀光划出一道银弧,把灯泡的残影劈成两截。 “少他妈装神弄鬼!老子今天连你一起——”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枯枝被踩断。大海所有神经瞬间绷紧。他想起傍晚母亲提着泔水桶去后巷喂野猫的身影,想起她一边咳嗽一边喊他乳名“阿海仔,早点回家吃饭”……可此刻,那佝偻的影子正映在门纸上,一摇一晃。 “谁?”大海的嗓子发干。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向。 门纸被风戳破一个洞,一只浑浊的眼睛贴上来——灰白、布满血丝,却带着母亲特有的慈怜。 “阿海仔……你又在同人打架?”老人声音沙哑,像锈钉刮过铁皮。 大海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母亲挡在醉汉父亲面前替他挨的那一酒瓶;想起十七岁他第一次砍人,母亲连夜给他煮姜汤暖手;想起三十岁生日,母亲把攒了半年的钱塞进他口袋,说“阿海仔,做人要留后路”……可如今,后路被他自己炸得粉碎,而母亲就站在门外,像一面照妖镜,把他所有罪孽照得纤毫毕露。 “走啊!”大海嘶吼,声音撕裂喉咙,“走——” 可门被推开,老人拎着泔水桶,一步踏进光与影的交界。她抬头,看见儿子高举镰刀,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阿海仔……” 镰刀落下。 血光像瀑,从老人颈侧喷出,溅在石膏像的脸上。那瞬间,大海听见自己心脏“咚”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一百下,一千下,轰然作响。他抱住母亲下坠的身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草帽人无声欺近,刀锋从大海后背刺入,精准地穿过第四与第五根肋骨之间,刺破心脏。大海的嚎叫戛然而止,世界在他瞳孔里缩成一条细缝,最后只剩草帽人低低的笑。 “连亲妈都砍,真是畜生。”草帽人一脚踹开大海的尸体,弯腰拾起镰刀,在尸体衣角擦了擦,转身隐入黑暗。 灯,晃了两下,熄了。 凌晨两点,张美玉在郑浩南借给她的那间空宿舍里翻档案。窗外雨丝斜织,像无数银针扎在玻璃上。她手里捏着一张现场照片——石膏作坊后门,泥地上有一枚模糊的鞋印,鞋印旁溅着几滴几乎被雨水冲散的狗血。照片边缘,有一截极不起眼的白色:袜子,渔网纹,脚踝处破了个洞。 她想起傍晚在作坊里“傻蛋”追砍她时,那只脚在草屑里一闪而逝——同样的破洞,同样的花纹。一股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像蜈蚣在皮肤下蠕动。 “那不是傻蛋……”她喃喃,笔尖在笔记本上狠狠戳下一个黑点。 天刚蒙蒙亮,张美玉背着相机、手电和一把水果刀,再次潜进石膏作坊。雨停了,屋檐滴水声像某种暗号。她屏住呼吸,从破窗翻入—— 一股潮腐味扑面而来。石膏像依旧森然列阵,却在微光里显出微妙变化:最里侧那尊“维纳斯”被转了个向,背对众人,像刻意遮挡什么。张美玉走近,脚下“咔”一声脆响——是石膏碎片,内里却渗着暗褐色。 她伸手,指尖刚触到“维纳斯”肩背,脑后忽起劲风! “咔嚓!”闪光灯骤然亮起,她本能侧身,镰刀劈在石膏颈上,碎屑四溅。张美玉滚倒在地,手电光束里映出一张扭曲的脸——“傻蛋”的脸,却不再有疯癫的憨笑,只有野兽般的狠戾。 “你太多事了!”对方嗓音嘶哑,第二刀横扫而来。 千钧一发,窗外枪声炸响—— “警察!放下刀!”郑浩南破窗而入,枪口焰光照亮他冷峻的眉眼。凶手动作一滞,瞬间像被抽掉骨头,嘴角歪斜,口水直流,又恢复成那个“傻蛋”式痴笑,咿咿呀呀比划着手势。 郑浩南皱眉,目光与张美玉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同一句话:他在装。 可没有证据。凶手把镰刀往地上一扔,拍手傻笑,甚至凑到郑浩南跟前闻他枪口的硝烟味。 张美玉浑身仍在发抖。她意识到,再留下去,下一个被砌进石膏像的就是自己。她冲进古屋,把还在睡梦中的张美竹和小方拽起来。 “收拾东西,十分钟,离开!” 小方揉着眼睛嘟囔:“天还没亮——” “想活命就快走!”张美玉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三人提着行李摸黑出村。雾气像牛奶一样稠,车灯劈开一条惨白通道。车子刚拐上盘山公路,后视镜里突然亮起刺目远光灯——一辆无牌货车,像野兽般咆哮追来。 “踩油门!”张美玉吼。 小方猛踩油门,老旧轿车发出垂死嘶吼。货车身影却越来越大,保险杠几乎贴上他们后尾。急转弯处,张美玉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贴着山壁擦出一串火星;货车收势不及,在尖利刹车声中冲破护栏,翻下深谷,发出闷雷般轰响。 山崖下,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三人惨白的脸。张美竹哇地哭出声,张美玉死死攥着方向盘。 警方在山谷里找到货车残骸与司机——尸体被火烧得蜷缩,面目难辨,指纹却完好。令人震惊的是,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身份记录,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幽灵司机?”王平安摸着下巴,目光深沉。 张美玉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尸体脚踝——那截烧焦的袜子,渔网纹,破了个洞。她忽然转身,朝村里狂奔。 她再次回到石膏作坊,阳光从破瓦缝隙漏下,像一把把利剑。她抡起铁锤,疯了一般砸向最近一尊石膏像—— “哗啦!”灰白碎片崩飞,一具蜷缩的男尸滚落,面部因石灰腐蚀而扭曲,却仍能辨认:是真正的傻蛋!他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刃口与伤口边缘整齐,显是一击致命。 张美玉跪倒在地,胃部剧烈抽搐。背后脚步声轻响,她猛地回头—— “阿龙。”她喊出这个名字。 草帽下,“傻蛋”那张脸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张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谜底终于揭晓:“傻蛋”其实有双胞胎兄弟——阿龙;阿龙杀死亲兄后,长期装疯卖傻,借“疯癫”身份掩人耳目;他正是劫匪团伙的真正老大,为独吞1500万,连续灭口。 枪声再次响起,郑浩南带着王平安破门而入。阿龙翻身躲到石膏像后,抬手一枪,子弹擦着郑浩南耳廓飞过,血线瞬间染红领口。 “掩护!”王平安吼,举枪还击。作坊里石膏碎屑纷飞,像下了一场惨白的雪。阿龙身手极狠,利用地形连开三枪,竟逼得警方无法逼近。 混战间,张美玉瞥见草垛里一条黑影倏地窜起——是傻蛋生前养的那条眼镜蛇,被枪声惊扰,正竖起身躯,颈部膨大,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呼”声。 阿龙退至草垛,脚跟踩空,身形一晃。毒蛇趁机缠上他手臂,利齿瞬间刺入血管。阿龙惨叫,疯狂甩动,却越缠越紧,毒液随心脏跳动迅速扩散,他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青紫。 “救——”他嘶哑地伸手,像要向人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只抓住一把空气,轰然倒地。 下午,张美玉在民宿小桌前敲下最后一行字—— 【剧终。】 她合上笔记本,封面墨迹未干,标题赫然:《心跳一百》。 窗外,渡轮汽笛长鸣。张美竹、小方、王平安与王凤仪正提着行李等她。她深吸一口海风,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住一段终于被封存的噩梦。 船离岸那一刻,她回头望—— 安乐村渐渐缩成墨绿山脊上的一点灰斑,那间古屋沉默在椰林里,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化石。风掠过屋檐,卷起尘土,仿佛有谁在轻声叹息,又像一句迟来的告别。 张美玉转回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碎成金色光屑。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呼出胸腔里最后一点阴影。 远处,海面平静,船头破开浪花,一路向灯火通明的城市驶去。 第96章 红颜乱与安保令 渡轮靠岸,王平安先送王凤仪到西九龙警署,安排她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办理销假手续,很快回来。”他揉了揉王凤仪的头发,叮嘱道。王凤仪乖巧地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间充满男性气息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刑侦书籍,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案件卷宗,墙上还挂着一枚枚勋章,处处都透着主人的严谨与干练。 王平安来到行政科办理销假,刚签完字,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隐约还夹杂着女人的争吵声。“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快步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争吵声越清晰,到了办公室门口,他赫然发现一群警员围在门口看热闹,议论纷纷。 “让一让,让一让!”王平安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头大——郑艳秀正和王凤仪面对面站着,两人脸色都涨得通红,手指着对方,互不相让。 “你这个小三!凭什么待在平安的办公室里?”郑艳秀叉着腰,语气尖利。 “你才是小三!我和平安是真心相爱的,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吗?”王凤仪也不甘示弱,眼神里满是愤怒。 “都住嘴!”王平安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停下了争吵,转而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 “剑哥,你看她!”郑艳秀率先开口,指着王凤仪,“她竟然说我是小三!” “平安,你快让她走!”王凤仪也拉着王平安的胳膊,急切地说。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了,别吵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凤仪,我的女朋友;这位是郑艳秀,也是我女朋友。”他试图缓和气氛,可话音刚落,两人又吵了起来。 “她也是你女朋友?我看是不正当的那种吧!”王凤仪冷哼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剑哥跟我已经是夫妻了!”郑艳秀反驳道。 说着,两人一人抓着王平安一只胳膊,不肯松手,眼神里都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周围的警员们看得津津有味,小声议论着,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王平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各异、风姿绰约的女人走了过来——秦京茹穿着一身旗袍,气质温婉;梁拉娣穿着休闲装,活力满满;丁秋楠穿着白大褂,知性优雅;靳轻和翠儿则穿着同款连衣裙,显得青春靓丽。 “平安!”秦京茹看到王平安,笑着走了过来,可当她看到王平安被两个女人抓着胳膊时,笑容瞬间僵住了。其他几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这是怎么回事?”梁拉娣率先开口,语气不善地看向郑艳秀和王凤仪。 郑艳秀和王凤仪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女人,也愣住了。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些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现在齐聚一堂,简直是“修罗场”现场。 “你们是谁?为什么围着平安?”王凤仪警惕地问。 “我们是谁?这话应该我们问你吧!”靳轻叉着腰,“平安是我们的……” “好了!”王平安赶紧打断她,生怕她说出什么更劲爆的话,“大家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别在这里影响办公。” 可众女哪里肯听,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有的质问王平安,有的互相指责,场面一度混乱不堪。王平安被吵得头都大了,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猛地大吼一声:“都别吵了!晚上到大房解决问题!现在谁都不许再闹!” 这一声怒吼终于镇住了所有人。众女都安静下来,眼神里还带着不满,但也知道在警署门口争吵确实不妥。“好,我们晚上到大房,看你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秦京茹率先说道,其他女人也纷纷点头。 王平安松了口气,赶紧让众人先离开。围观看热闹的警员们见没有好戏可看了,也纷纷散开,但私下里依旧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王副署长到底有多少个女人。王平安感觉自己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王凤仪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不好看。“平安,她们到底是谁?”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王平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她们都是我太太和爱人,有些事情一言难尽,晚上我再慢慢跟你解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到晚上再想办法安抚众女。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王平安带着王凤仪和郑艳秀,驱车赶往大房。大房是就是娄晓娥最先购置的那套别墅,平时众女主要都居住在这里,并会在这里聚会。当他们到达时,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靳轻、翠儿已经到了,更让他惊讶的是,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娄晓娥和玫瑰也来了。娄晓娥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气场强大;玫瑰则穿着黑色皮衣,带着一股冷艳的气质。 “人都到齐了,平安,你说吧,怎么安排我们?”秦京茹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平安。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一群莺莺燕燕,感觉压力山大。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让大家受委屈了。现在我给大家一个安排,你们看看行不行。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玫瑰,从周一到周五,每天安排一位;靳轻、翠儿、王凤仪、郑艳秀,还有在广州的纪琼芝,等她回来后,你们共享周六和周日,具体哪天由我来安排。尤凤霞还没成年,暂时不纳入考虑。” 众女沉默了片刻,开始小声讨论起来。秦京茹皱了皱眉:“周一到周五只有五个人,正好一天一个,还算公平。但周六周日四个人,会不会太挤了?” “就是,四个人怎么安排啊?”靳轻也附和道。 王平安连忙说:“周六周日我会根据情况调整,尽量保证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而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增加新的人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众女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暂时同意这个安排,但要是你做不到,我们可饶不了你!” “一定一定!”王平安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为了表示诚意,他接着说:“今晚我就先安排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四位,算是我给大家赔罪了。” 众女没有异议,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秦京茹的房间走去。接下来的一夜,大房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王平安兢兢业业地挨个满足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的需求,从深夜一直操劳到天亮,几乎没有合眼。 当天亮时,王平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娄晓娥的房间,感觉腰子阵阵发疼,双腿发软,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他走到楼下餐厅,发现翠儿已经做好了早餐,正端着一碗汤走过来。“平安哥,快尝尝我做的枸杞猪腰汤,补补身体。”翠儿笑着说。 王平安接过汤碗,一口气喝了三大碗,可还是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真心觉得女人多了未必是好事,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有了时间表的安排,众女之间果然没有了纷争,相处得还算融洽。王平安也终于能安心工作了。这天中午,他在办公室里休息,突然想起拼夕夕系统,于是打开系统界面,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缓解疲劳的东西。浏览了一会儿,他眼前一亮——“永动合金肾”,介绍上说使用后能让人精力无限,永不疲劳,正好适合他现在的状况。不过价格也很惊人,需要100公斤黄金。 王平安毫不犹豫,立刻点击购买。100公斤黄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解决身体的问题,多少钱都值得。购买成功后,一道微光闪过,“永动合金肾”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他立刻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腰不疼了,腿不软了,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太好了!”王平安兴奋地站起来,想要一展身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警务处长打来的。“王平安,立刻赶到警务处,有紧急任务!”电话那头传来警务处长严肃的声音。 王平安不敢怠慢,立刻驱车赶往警务处。当他到达时,发现警务处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所有香江宪委级(警司及以上)的警官都在,气氛十分严肃。他找了个空位坐下,心里暗暗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任务。 没过多久,警务处长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站在讲台上。“各位,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项重要的安保任务要安排。”警务处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英女皇即将来港访问,时间定在下周,为期三天。这是香江的一件大事,我们必须确保女皇陛下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 众人纷纷点头,英女皇来港访问,安保工作确实至关重要。 警务处长接着说:“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有一伙恐怖分子已经潜入香港,他们计划在女皇陛下访问期间制造恐怖袭击,扰乱社会秩序,破坏香江的稳定。这伙恐怖分子非常狡猾,而且装备精良,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听到“恐怖分子”和“恐袭”,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虽然香江治安一向良好,但恐怖袭击的威胁还是让每个人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为了确保安保工作万无一失,我制定了详细的安保计划。”警务处长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女皇陛下的访问路线和安保部署图,“王平安,你负责西九龙区域的安保工作,这里是女皇陛下访问的重点区域,人流量大,情况复杂,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王平安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知道,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恐怖分子的威胁随时可能出现,但他有信心,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警队的力量,一定能确保女皇陛下的安全。 接下来,警务处长又对其他区域的安保工作进行了安排,明确了每个人的职责。会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傍晚才结束。 走出警务处,王平安的心情十分沉重。英女皇来港访问,本是一件喜庆的事,却被恐怖分子的威胁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对英女皇没啥好感,但是一旦英女皇在香江出事,不但对香江没好处,也对华夏大陆没好处,是一件极其损害威望的事情。所以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梁小柔的电话:“小柔,立刻召集重案组和反恐怖组的成员,晚上七点在警署召开紧急会议,部署英女皇访问期间的安保工作。” “是,王 sir!”梁小柔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紧张。 王平安挂断电话,驱车返回西九龙警署。他知道,一场艰巨的战斗即将开始,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挑战。 回到警署后,王平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仔细研究着英国女皇的访问路线,分析着每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节点,制定着详细的应对方案。夜幕降临,警署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重案组和反恐怖组的成员们都已经到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王平安站在讲台上,将安保任务一一分配下去,眼神坚定而有力:“各位,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使命。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挫败恐怖分子的阴谋,确保英女皇的安全!” “是!”全体警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一场围绕着英女皇访问的安保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97章 东星谢佩芝 英女皇来港的日期越来越近,西九龙警署的空气仿佛被拧紧的发条,连走廊里警员们的脚步声都比平时急促几分。公告栏上贴满了安保预案的示意图,红蓝标记笔勾勒出的路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王平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社团势力就像潜伏在暗处的蛇,平时或许蛰伏不动,但在这种敏感时期只要稍有异动,就可能被恐怖分子当作搅乱局势的工具。他拿起对讲机,对着话筒沉声道:“通知行政科,下午两点在‘观海阁’私人会所安排一间会议室,我要见西九龙各大社团的话事人。” 观海阁会所藏在半山腰的竹林深处,青瓦白墙隐在翠绿间,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色西装的安保,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下午两点整,黑色轿车陆续停在会所门口。和联胜的邓威推开车门,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下车时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锐利的目光扫过会所大门,带着老牌社团话事人的威严。洪兴细眼则是另一副模样,他穿着宽松的米色休闲装,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每走一步佛珠就发出“嗒嗒”的轻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东星水灵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一身酒红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红唇如焰,她下车时故意理了理裙摆,引来周围安保的侧目,却毫不在意地甩了甩长发,带着几分慵懒的狠辣走进会所。新义安陈耀兴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沉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长乐社飞鸿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低调地跟在众人身后,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拉链。 王平安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紫砂茶杯冒着热气,他没有端杯,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这些在香港江湖上翻云覆雨的人物。“各位都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英女皇下周来港,西九龙是她访问的重点区域,从尖沙咀到油麻地,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都不能出任何纰漏。”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一个准话——这段时间,约束好你们的手下,刀枪入库,恩怨暂停。谁敢在这期间跳出来闹事,不管你是哪个社团的,我王平安第一个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邓威率先开口,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却不失力度:“王 sir这话严重了,我们和联胜在西九龙立足这么多年,最懂‘识时务’三个字。”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却没点燃,“我昨天就已经让各个堂口的坐馆开会,下令所有兄弟这段时间不准在街面上晃悠,连酒吧、赌场都要减少营业时间。谁敢不听话,直接逐出社团。” “邓哥说得对。”细眼放下手中的佛珠,手指在佛珠上轻轻一捻,“我们洪兴虽然平时爱争强好胜,但在这种关乎香江颜面的大事上,绝对不会含糊。”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已经让手下把所有的砍刀、钢管都锁进仓库了,钥匙由我亲自保管。兄弟们要是闲得慌,我就让他们去社区做义工,既能打发时间,也能给警方减轻点负担。” 陈耀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听到这话微微点头:“新义安也是一样,我已经通知下去了,所有堂口暂停一切活动。谁敢在这期间惹事,不用警方出手,我先打断他的腿。”飞鸿也从角落里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长乐社的兄弟都懂规矩,不会添乱。”王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东星水灵身上。水灵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得她的笑容愈发妩媚:“王 sir,你还不相信我吗?”她抿了一口红酒,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东星以前是名声不太好,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这次英女皇来港,我亲自盯着手下的兄弟,谁要是敢不听话,我直接让他滚出东星。” “最好如此。”王平安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约谈结束后,邓威等人陆续起身离开,临走前都不忘和王平安打个招呼。水灵却没有走,她走到王平安身边,俯身靠在桌沿上,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王 sir,难得来一次观海阁,我请你喝一杯吧?这里的威士忌可是陈年佳酿。”王平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会所的酒吧区,酒吧里灯光昏暗,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酒,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女人的挣扎和男人的粗话。 王平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死死拉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女子。男人手臂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肌肉贲张,一看就不好惹。女子穿着清凉的吊带裙,黄毛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情愿,她用力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黑仔,你放开我!我还要去给客人送酒呢,要是被经理看到了,我会被开除的!”这个男人正是东星的“南亚虎”黑仔,在东星以凶狠好色闻名,平时没少欺负夜场的女孩子。 黑仔非但不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女子往怀里拽,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开除怕什么?哥哥养你!陪哥哥玩一晚上,哥哥给你的钱比你一个月工资还多!”他的手不安分地朝着女子的腰摸去,女子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扭动身体躲闪。 “住手!”王平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酒吧里的爵士乐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里。黑仔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到王平安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王平安不过是个穿着警服的“书呆子”。但当他看到水灵也站在王平安身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警官,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吧?”他梗着脖子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在我面前调戏女人,你问过我了吗?”王平安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黑仔走去,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腊月。黑仔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刚想反驳,水灵突然快步上前,“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黑仔脸上。黑仔被打得踉跄了一下,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恶狠狠地看向水灵:“你敢打我?”说着,就扬起拳头想要还手。 王平安见状,迅速从腰间掏出配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黑仔的脑袋。“你动一下试试!”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是英女皇来港安保关键时期,我作为西九龙警署副署长,有权根据《紧急情况条例》,任何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都可以被视为恐怖活动预备行为,从而做出任何合理应对。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可以开枪,到时候别说东星保不了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白死!” 黑仔看着王平安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虽然凶狠,但也知道这位警署副署长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被按上“恐怖活动”的罪名,就算是死了也没人敢替他喊冤。“对不起,王 sir,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道歉。说完,他灰溜溜地朝着酒吧门口跑去,临走前还不忘转过身给水灵鞠了一躬——他心里清楚,要不是水灵那一巴掌打醒了他,他真要是和王平安硬刚,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黄毛女子看着王平安,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就像看到了拯救自己的英雄。她快步跑到王平安身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身体紧紧贴了上去,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警官,您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黑仔吓得我腿都软了,幸好有您救我。”她穿着的吊带裙布料单薄,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王平安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你注意点分寸。”王平安皱了皱眉,轻轻将手臂从女子怀里抽出来,“赶紧回去上班吧,免得经理担心。”说完,他转身朝着酒吧门口走去。黄毛女子看着王平安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在夜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抓住男人的心思。水灵走到她身边,靠在吧台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说:“怎么,看上他了?” “当然!”黄毛女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她理了理凌乱的黄毛,眼神里满是野心,“你看他,又帅又有本事,还是警署副署长,要是能搭上他,以后谁还敢欺负我?说不定还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水灵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黄毛女子:“就凭你一个夜场女公关?王平安身边的女人可都不简单,有开公司的女老板,有当医生的高材生,你觉得你能比得过她们?” “那又怎么样?”黄毛女子不服气地说,她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自信,“我有法宝。”她凑近水灵,压低声音说,“我还是黄花大闺女,男人不都喜欢这一口吗?说不定就能靠着这个搭上王平安这根线,以后扶摇直上呢!”水灵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夜场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和底气。“你叫什么名字?”水灵问道。“我叫谢佩芝。”女子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离开会所后,王平安走到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铛铛”的刀具碰撞声,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惨叫声。他脸色一变,立刻关上车门,朝着声音来源跑去。转过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两条街的交叉口,两帮人正拿着砍刀、钢管互相砍杀,地上已经有几人中刀倒地,鲜血顺着青石板路流淌,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双方人数都有二十多个,一个个杀红了眼,像疯狗一样互相攻击。 “住手!都给我住手!”王平安大喊一声,迅速掏出配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正在火并的两帮人瞬间愣住了,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王平安。王平安趁机掏出手机,拨通了冲锋队的电话:“我在弥敦道和佐敦道交叉口,这里发生大规模社团火并,至少有四十人参与,已经有人受伤,赶紧带人过来!” 不到五分钟,四辆冲锋车就呼啸而至,红蓝警灯闪烁,警员们拿着防暴盾和警棍迅速下车,将两帮人团团围住。“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冲锋队队长拿着扩音器大喊。两帮人见警方人多势众,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经过询问,王平安得知,蹲在左边的是新崛起的洪乐社成员,领头的长得神似某版本郭靖,名叫飞全;右边的则是一帮大圈仔,领头的是一个操着浓重广东口音的男人,名叫大圈龙。两帮人因为争夺佐敦道一家地下赌场的控制权,已经明争暗斗了一个多月,今天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火并。 “把他们全部带回警署,关48小时,期间不准任何人保释!”王平安对着冲锋队队长下令道。飞全一听,立刻急了,他猛地挣脱开警员的手,站起身指着王平安的鼻子威胁道:“警官,你敢关我?你知道我们洪乐社背后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滚出西九龙警署!我们洪乐社可不是好惹的!” 王平安脸色一沉,刚想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敢威胁我男人?找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佩芝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她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跑起来头发一甩一甩的。她冲到飞全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飞全被打得懵在原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红色的指印。在场的警员和古惑仔们都惊呆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盯着谢佩芝,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黄毛女子竟然这么凶悍。 谢佩芝叉着腰,仰着下巴看着飞全,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男人是西九龙警署副署长,你一个小混混也敢威胁他?信不信我让他把你关到下辈子!”冲锋队的警察们都露出了暧昧的眼神,互相使了使眼色,看着王平安和谢佩芝,让王平安浑身不自在。他刚想开口解释,冲锋队队长连忙走上前,笑着说:“王 sir,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先把这些人带回警署审讯。”说完,就指挥警员们押着古惑仔们上了冲锋车,生怕打扰到王平安的“好事”。 现场很快就只剩下王平安和谢佩芝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王平安转向谢佩芝,皱着眉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让你回去上班,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还说我是你男人?” 谢佩芝眨了眨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盯着王平安,眼神里满是爱慕:“我想跟你回家。王 sir,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像那些女人一样贪慕虚荣,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说着,她突然凑上前,踮起脚尖吻住了王平安的嘴唇。王平安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推开谢佩芝,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悦。 王平安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就想坐进去。谢佩芝却快步追了上来,趁着车门还没关上,猛地钻进了副驾驶座。“你赶紧下去!”王平安有些生气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谢佩芝却死死抓着座椅靠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下去!你不要让我去你家,除非你送我回我家,不然我就一直待在这里,明天还要去警署找你!”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还有很多安保工作要处理,实在没时间和她耗下去。“好,我送你回家,但是你保证,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谢佩芝立刻露出了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我保证!”王平安发动车子,朝着谢佩芝所说的地址驶去。一路上,谢佩芝不停地找话题和王平安聊天,从夜场的趣事聊到自己的家乡,眼神里的爱慕毫不掩饰。王平安只是偶尔“嗯”一声,心思却全在英女皇的安保工作上——连洪乐社和大圈仔都敢在这个时候火并,说明西九龙的治安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必须加派人手在重点区域巡逻。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谢佩芝的住处——一处位于油麻地的老旧居民楼。居民楼墙壁上布满了涂鸦,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谢佩芝下车前,突然侧身抱住王平安的胳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王 sir,谢谢你送我回来。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居民楼,还不忘在楼道口回头朝王平安挥了挥手。 王平安无奈地摇摇头,回到车子,开车回家,今天该翻玫瑰的牌子了。 第98章 案中有案 夜色如墨,玫瑰的公寓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柔软的大床上,王平安拥着玫瑰,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脊背。玫瑰慵懒地靠在他胸前,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平安,你今天……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与迷离,“以前你虽然也厉害,但今天……感觉你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玫瑰的长发,心里暗自庆幸拼夕夕系统里的“永动合金肾”果然名不虚传。“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更有魅力了?”他低头在玫瑰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玫瑰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嗯,感觉你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充满了活力。”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王平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我该回警署了,英女皇来港的安保工作还有很多要准备。”他轻轻推开玫瑰,开始穿衣服。玫瑰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不再多待一会儿吗?天都还没亮呢。”“不了,警署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王平安俯身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好好陪你。”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玫瑰的公寓。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早点摊开始营业,飘来阵阵香气。王平安驱车来到西九龙警署,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梁小柔正站在公告栏前,眉头紧锁地看着上面的案件资料。“小柔,早啊,在看什么呢?”王平安走过去问道。 梁小柔转过身,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王 sir,早。在看昨天发生的高空掷物案,一名老妇死亡,还有一个小女孩受伤,现在案件还没头绪。”王平安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资料看了起来:“高空掷物?凶器是什么?”“是一块砖头,上面还检测出了电镀厂常用的‘山埃’。”梁小柔回答道。 就在这时,法医泽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看到梁小柔,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关心地问:“小柔,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案件的事?还是……还在为之前的事难过?”梁小柔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案件没进展,心里有点着急。”泽琛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找到线索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梁小柔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另一边,法证部的彦博正带着新来的汀汀出勤,前往高空掷物案的现场。汀汀穿着一身蓝色的法证制服,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兴奋。“高 sir,这是我第一次跟你出勤,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她坚定地说。彦博笑了笑:“不用紧张,按照平时训练的来就行。仔细观察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不要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案发现场位于一栋居民楼的楼下,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群众。彦博和汀汀戴上手套和口罩,走进警戒线内。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还能看到一些痕迹。彦博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汀汀则拿着相机,认真地拍摄着周围的环境。“汀汀,你看这里。”彦博指着墙角的一处痕迹说,“这里有一些砖块的碎屑,可能是凶器掉落时留下的。”汀汀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碎屑收集起来,放进证物袋里:“好的,高 sir,我已经收集好了。” 经过一上午的勘查,彦博和汀汀收集到了不少线索。回到法证部,汀汀立刻投入到化验工作中。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掌握了化验的流程,操作起来有条不紊。彦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汀汀,你学得很快,表现很不错。”彦博称赞道。汀汀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高 sir,我会继续努力的。” 与此同时,医院里,受伤的小女孩正在接受治疗。医生在为她检查时,发现她身上除了这次高空掷物造成的伤外,还有很多新旧不一的伤痕,怀疑她曾遭受虐待。警方接到医院的通知后,立刻派淑媛前往调查。 淑媛来到小女孩的病房,看到小女孩蜷缩在病床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她轻轻走到床边,温柔地说:“小朋友,你别怕,阿姨是警察,是来帮你的。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呀?”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时,小女孩的父母陈广和艳萍走了进来,看到淑媛,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警察同志,你有什么事吗?”陈广问道。 淑媛看着他们,严肃地说:“我们接到医院的通知,说你们的女儿身上有很多疑似被虐待的伤痕,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陈广和艳萍对视一眼,连忙解释道:“警察同志,你误会了,那些伤不是我们弄的,是之前家里的菲佣弄的。那个菲佣手脚不干净,还虐待孩子,我们已经把她辞退了。”淑媛皱了皱眉:“是吗?那你们有那个菲佣的联系方式和资料吗?我们需要调查一下。”陈广和艳萍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我们当时太生气了,没留下她的资料。”淑媛察觉到他们在撒谎,但没有当场戳穿,只是说:“好,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及时跟我们联系。” 回到警署后,淑媛将情况汇报给了梁小柔。“小柔姐,我觉得陈广和艳萍在撒谎,他们肯定知道什么。”淑媛说道。梁小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别打草惊蛇,继续暗中调查。另外,彦博那边化验结果出来了吗?”“应该快了,我去催一下。”淑媛说完,转身走向法证部。 法证部里,彦博正在查看化验报告。“高 sir,结果出来了吗?”淑媛走进来问道。彦博抬起头:“出来了,砖块上的‘山埃’确实是电镀厂常用的,而且我们还在砖块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张写有‘正’字的纸张。”他将纸张递给淑媛,“你看,这上面有好几个‘正’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淑媛接过纸张,仔细看了看:“‘正’字?难道是某种记录?” “我觉得有可能。”彦博说,“我们去工厂大厦调查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两人驱车来到工厂大厦,这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电镀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他们挨家挨户地调查,询问是否有工厂使用过这种砖块,以及是否有人见过类似的纸张。 就在他们调查到一家小型电镀厂时,彦博突然愣住了。只见工厂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弯腰搬运着货物,那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的父亲。彦博的父亲曾经也是一名电镀厂的工人,后来因为工厂倒闭,就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彦博走上前,声音有些沙哑:“爸,你怎么在这里?” 老人转过身,看到彦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又变得有些尴尬:“我……我就是来这里打打零工,赚点生活费。”彦博皱了皱眉:“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做这种重活?我不是跟你说过,钱不够用跟我说吗?”老人摆了摆手:“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赚钱。你工作忙,赶紧去忙你的吧。”彦博还想说什么,老人却转身继续搬运货物,不再理他。 这一幕被刚好赶来的梁小柔看在眼里,她走到彦博身边,轻声说:“高 sir,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也别太责怪伯父了,他也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彦博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他年纪这么大了,做这种工作太危险了。”梁小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先把案件调查清楚,之后再慢慢跟伯父沟通。”彦博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情绪,继续调查案件。 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在工厂大厦旁的一个废弃角落里找到了一批和案发现场相同的砖块。“看来这里就是凶徒取砖的地方。”彦博说道。他们仔细检查着砖块,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突然,淑媛发现其中一块砖的缝隙里也有一张写有“正”字的纸张,和之前找到的那张一模一样。“高 sir,你看,这里也有一张!”淑媛兴奋地说。彦博接过纸张,两张纸对比了一下,发现上面的“正”字数量不同,字迹也有些差异。“看来这‘正’字记录的东西不简单,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 回到警署后,梁小柔看着两张写有“正”字的纸张,陷入了沉思。泽琛走进来,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走过去问道:“还在想案件的事?”梁小柔点了点头:“是啊,这‘正’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一点头绪都没有。”泽琛拿起纸张看了看,思考了一会儿说:“‘正’字通常是用来计数的,会不会是凶徒在记录什么次数?比如掷物的次数?或者是其他什么?” 梁小柔眼前一亮:“计数?这倒是有可能。不过他记录这个干什么呢?”泽琛笑了笑:“这就需要你去调查了。或许你可以从马夫或者私钟妹那边入手,我之前处理过一些类似的案件,那些马夫有时候会用‘正’字记录私钟妹的跑钟次数。”梁小柔皱了皱眉:“马夫?私钟妹?这跟高空掷物案有什么关系?”泽琛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而已。你可以去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梁小柔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决定按照泽琛的建议去调查。她刚准备出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一块砖头从楼上掉下来,砸在她面前的地上,吓得她浑身一颤。“好险!”泽琛连忙拉住她,“你没事吧?”梁小柔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没事,幸好没砸到我。”她看着地上的砖头,心里有些生气:“泽琛,都怪你,刚才跟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差点让我被砖头砸到!”泽琛有些无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这也说明凶徒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得小心一点。” 梁小柔捡起地上的砖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砖头的缝隙里也有一张写有“正”字的纸张。她将纸张展开,突然眼前一亮:“泽琛,你看!这张纸上除了‘正’字,还有一些数字和名字!”泽琛凑过去一看,果然,纸张的角落里写着几个名字和对应的数字。“这好像真的是马夫记录私钟跑钟的记录!”梁小柔兴奋地说,“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 就在这时,淑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小柔姐,高 sir,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淑媛说道。梁小柔和彦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你说吧。”淑媛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小时候亲眼看到我妹妹被我继父虐待致死,所以我对虐待儿童的案件特别敏感,刚才调查陈广和艳萍的时候,我情绪有点激动,差点暴露了自己。” 梁小柔和彦博都愣住了,没想到淑媛还有这样的经历。“淑媛,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去。”梁小柔安慰道,“你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彦博也点了点头:“是啊,淑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你觉得这个案件对你来说太有压力,可以跟我说,我安排其他人接手。”淑媛摇了摇头:“不用了,高 sir,我想亲自把这个案件查清楚,为那些被虐待的孩子讨回公道。” 另一边,泽琛在街上巡逻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砖块状的物品,鬼鬼祟祟地走着。那个男人他有点印象,是附近有名的马夫耀光。泽琛心里一动,立刻掏出手机给梁小柔打电话:“小柔,我在xx街看到耀光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砖块状的物品,很可疑,你赶紧带人过来!”说完,他悄悄跟了上去。 耀光走进一条偏僻的后巷,泽琛也跟着走了进去。刚走进后巷,耀光突然转过身,手里的砖块朝着泽琛砸了过来。泽琛反应迅速,连忙躲闪,但还是被砖块擦到了胳膊,疼得他皱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泽琛大喝一声。耀光冷笑一声:“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他又拿起一块砖头,朝着泽琛冲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梁小柔带着警员及时赶到。“住手!警察!”梁小柔大喊一声。耀光看到警察,吓得转身就跑。梁小柔和泽琛立刻追了上去。耀光慌不择路,撞倒了刚巧经过的高通,高通的头撞到了墙上,顿时头破血流。梁小柔和泽琛趁机上前,将耀光制服。 梁小柔赶紧扶起高通:“高通先生,你没事吧?我们送你去医院。”高通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伤。”但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泽琛看出他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高通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高通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患有白内障,刚才被撞倒,眼睛有点看不清了。”他拉着泽琛的手,“泽琛,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你哥,他工作已经够忙了,我不想让他担心。”泽琛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但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眼睛可不是小事。” 将高通送到医院后,梁小柔带着耀光回到警署审讯。经过化验,砖块上的指纹并不是耀光的。梁小柔有些失望,难道耀光不是真凶?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项链的男人来到警署,想要保释耀光。“我是耀光的大佬有权,我要保释他。”男人嚣张地说。 梁小柔看着有权,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当有权说话时,梁小柔突然想起,之前差点砸到她的那块砖头掉下来时,她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和有权的声音很像。梁小柔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不动声色地说:“有权先生,保释需要签字,麻烦你在这里签一下字。”有权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保释书上签了字。 梁小柔接过保释书,仔细查看了一下签名,然后将保释书递给旁边的警员:“把这个拿去化验一下,看看上面的指纹和砖块上的指纹是不是一致。”警员点了点头,拿着保释书离开了。没过多久,警员回来汇报:“小柔姐,经过化验,保释书上的指纹和砖块上的指纹完全一致!有权就是抛砖块攻击你的真凶!”梁小柔露出了笑容:“好,立刻将有权逮捕!” 警员们立刻上前,将有权制服。有权挣扎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梁小柔冷冷地说:“你涉嫌高空掷物,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还袭击警察,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有权知道自己无法抵赖,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医院里,古泽瑶正在接受化疗。彦博来到病房,看到古泽瑶虚弱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阿瑶,感觉怎么样?”彦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问道。古泽瑶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彦博,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经常来看我的。”彦博摇了摇头:“再忙也要来看你,你是我老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看到彦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彦博?你怎么在这里?”彦博抬起头,看到女人,也愣住了:“沛沛?你怎么在这里?”沛沛是高彦博的老同学,想不要现在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我在这里工作啊。”沛沛笑着说,“古泽瑶是你太太?她怎么了?”彦博叹了口气:“她得了癌症,正在接受化疗。”沛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会这样?太不幸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彦博感激地说:“谢谢你,沛沛。”沛沛摇了摇头:“我们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彦博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沛沛照顾古泽瑶,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了。 第99章 杀妻疑案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古泽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高彦博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古泽琛和梁小柔提着水果篮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都放轻了几分。“姐,我们来看你了。”古泽琛走到床边,轻声说道。 古泽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们,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阿琛,小柔,你们来了。”她转头看向高彦博,“彦博,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跟阿琛说。”高彦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古泽瑶的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古泽琛、梁小柔和古泽瑶三人。古泽瑶示意古泽琛靠近一些,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塞进他手里:“阿琛,你帮我把这个木盒送到沛沛医生手里,一定要亲手交给她,千万不能让别人打开。”古泽琛看着木盒,心里充满了疑问:“姐,这里面是什么啊?为什么要交给沛沛医生?” 古泽瑶摇了摇头:“你别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时候还给她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古泽琛虽然好奇,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亲手交给她的。”古泽瑶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了。古泽琛和梁小柔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后,梁小柔忍不住问:“泽琛,你姐让你把木盒交给沛沛医生,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古泽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姐没说。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高彦博看到他们出来,走过来问道:“阿瑶跟你说什么了?”古泽琛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姐就是让我帮她送个东西给沛沛医生。”高彦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古泽琛拿着木盒来到沛沛的办公室。沛沛看到他,有些惊讶:“泽琛?你怎么来了?是你姐有什么事吗?”古泽琛将木盒递给她:“我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沛沛接过木盒,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打开木盒,发现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信件。当她看到信件上的署名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是十年前她写给高彦博的信。 沛沛拿起一封信,颤抖着打开。信里的内容还是那么熟悉,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她对高彦博的爱慕和思念。她看着这些信,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十年前,她和高彦博是大学同学,两人互相爱慕,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就在这时,高彦博突然对她冷淡下来,最后更是提出了分手。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看到这些信,她才恍然大悟。 古泽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她看着沛沛,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沛沛,对不起,这些信是我十年前藏起来的。我那时候太爱彦博了,我害怕你会抢走他,所以我一时糊涂,就把你的信都收了起来,还模仿你的语气写了一封分手信给彦博。” 沛沛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一直以为是彦博变心了,我恨了他十年!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古泽瑶哭着说:“对不起,沛沛,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把信还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原谅你?”沛沛冷笑一声,“你毁了我和彦博的感情,毁了我的青春,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就因为你的私心,彻底没了!”说完,沛沛将木盒摔在地上,信件散落一地。她转身跑出办公室,留下古泽瑶一个人在原地痛哭。 当晚,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大作。高彦博坐在家里的客厅里,心绪不宁。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突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寂静。高彦博连忙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医院护士焦急的声音:“请问是高彦博先生吗?您太太古泽瑶女士突然病情恶化,现在正在抢救,请您马上来医院!” 高彦博的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他连忙捡起电话,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我马上就到!”他驱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古泽琛也接到了电话,匆匆赶来。两人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古女士因为心脏衰竭,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高彦博和古泽琛如遭雷击,愣在原地。高彦博猛地冲进抢救室,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古泽瑶,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阿瑶,你醒醒啊,你不要离开我!”古泽琛也跟着走进来,看到姐姐的遗体,失声痛哭。 汀汀得知古泽瑶去世的消息后,也赶到了医院。她看着悲痛欲绝的高彦博和古泽琛,心里也很难过。而沛沛听到消息后,却表现得异常冷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仿佛古泽瑶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古泽琛来到医院取古泽瑶的死亡证。在医院的走廊里,他看到几个护士正在议论纷纷。“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照顾古女士的女工玉姐突然心脏衰竭入院了。”“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巧?”“是啊,听说玉姐是吃了古女士留下的蛋糕之后才出事的。” 古泽琛心里一动,连忙走上前问道:“护士,你们说的是真的吗?玉姐是吃了我姐留下的蛋糕才出事的?”护士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也是听医生说的。”古泽琛皱了皱眉,心里充满了疑问:姐姐留下的蛋糕怎么会让玉姐心脏衰竭呢?难道蛋糕有问题? 古泽琛立刻来到化验室,将蛋糕的样本送去化验。经过一番紧张的化验,结果出来了——蛋糕里含有一种名为“斑蝥素”的毒素。古泽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找到高彦博和梁小柔:“彦博哥,小柔姐,我姐留下的蛋糕里含有斑蝥素,玉姐就是因为吃了蛋糕才心脏衰竭的。我怀疑我姐的死也跟这种毒素有关,我申请对我姐的尸体进行解剖化验。” 高彦博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为了查明真相,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同意。”解剖化验结果显示,古泽瑶死前连续十日服用了含有“斑蝥素”的食物,最终因中毒导致心脏衰竭而死。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古泽琛和梁小柔不约而同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高彦博——因为蛋糕是高彦博买给古泽瑶的。 梁小柔找到沛沛,想向她了解一些情况。她来到沛沛的办公室,看到沛沛正在烧毁一些纸张。梁小柔心里一动,连忙上前制止:“沛沛医生,你在烧什么?”沛沛看到她,有些慌乱地说:“没什么,就是一些没用的旧东西。”梁小柔看着地上的灰烬,说:“这些灰烬我需要带回去化验一下。”沛沛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梁小柔将灰烬带回法证部,经过化验,终于将十年前的信件重现人前。当高彦博看到这些信时,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看着沛沛,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沛沛,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沛沛冷冷地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晚了。” 高通得知儿子卷入杀妻事件后,心急如焚。他不想看到儿子身败名裂,于是决定假造证据,将罪名加诸自己身上。他伪造了一份购买斑蝥素的记录,然后来到天台,想要跳楼了结事情。高彦博和古泽琛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到天台。 “爸,你快下来!”高彦博焦急地喊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这样!”高通看着他,苦笑一声:“彦博,爸没用,不能帮你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还你清白。”古泽琛也劝道:“伯父,你别冲动,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的,你不能这样做!”就在这时,警察也赶到了,趁高通不注意,将他救了下来。 古泽琛仔细查看了高通伪造的证据,发现了很多破绽,一一将其破解。“爸,你不用这样,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高彦博感动地说。高通叹了口气:“彦博,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你很严格,没有好好关心过你。” 曾被古泽瑶感化的细 ming 得知古泽瑶的死讯后,来找古泽琛。他手里拿着一个蛋糕,说:“古医生,这是我给古女士买的蛋糕,她以前很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古泽琛看到蛋糕盒,突然眼前一亮——他一直忽略了检查蛋糕盒。他连忙问:“细 ming,这个蛋糕盒你是从哪里拿的?”细 ming 说:“是从彩玉家拿的,彩玉说这是古女士最后吃的那个蛋糕的盒子。” 古泽琛立刻驱车赶往彩玉家,心里焦急万分。彩玉家住在老旧的筒子楼里,楼道狭窄昏暗,堆满了杂物。他敲了半天门,彩玉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古医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古泽琛喘着气说:“彩玉姐,我找古女士最后吃的那个蛋糕盒,你还记得放在哪里吗?”彩玉皱了皱眉,想了想说:“蛋糕盒啊……好像是放在阳台的旧纸箱里了,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来到阳台,彩玉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一个装满废品的纸箱里找出了一个皱巴巴的蛋糕盒。古泽琛接过蛋糕盒,仔细查看起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有些失望,难道自己想错了?就在这时,梁小柔也赶了过来,她看到古泽琛手里的蛋糕盒,接过来看了看,突然指着盒子底部说:“泽琛,你看这里!”古泽琛凑过去一看,只见蛋糕盒底部有几个模糊的字迹,经过仔细辨认,像是“徐田”两个字。 “徐田?这会是谁呢?”梁小柔皱着眉说,“难道是蛋糕店的师傅?还是……”她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是玉姐?她会不会是不想泽瑶姐受苦,故意下的药,想帮她解脱?”古泽琛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玉姐那么善良,她不会这么做的。”高彦博也附和道:“我也相信玉姐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为了寻找更多证据,三人决定立刻前往医院搜查玉姐的储物柜。 他们来到医院,找到玉姐的储物柜,经过管理员的同意后打开了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还有一个小本子。梁小柔拿起小本子翻看,突然眼前一亮:“你们看,这里有一些药方!”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本子上写着一些奇怪的草药名称,还有用量和用法。“这些药方看起来不像是正规医院的药方,倒像是民间偏方。”高彦博皱着眉说。 就在这时,梁小柔的电话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玉姐已经苏醒过来了。梁小柔立刻赶到医院,向玉姐录取口供。玉姐虚弱地说:“我……我看古女士癌症晚期太痛苦了,就从乡间找了一个抗癌药方,煲药给她服用。我真的不知道药里含有什么斑蝥素,我不是故意的……”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原来是玉姐的无知导致了古泽瑶的死亡。高彦博心里五味杂陈,他既为古泽瑶的死感到悲痛,也为终于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而松了一口气。古泽琛劝道:“彦博哥,你跟伯父之间的误会也该解开了,你们好好谈谈吧。” 高彦博来到高通的病房,坐在他床边。高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彦博,对不起,当年你妈妈的死,我一直瞒着你。其实你妈妈不是因为意外去世的,她是因为抑郁症自杀的。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受不了。这些年来,我对你严格,也是希望你能变得坚强,不要像你妈妈一样。” 高彦博听到这个真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爸,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你不喜欢妈妈,才对她那么冷淡。”高通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彦博,是爸不好。以后我们父子俩再也不要有什么隔阂了。”高彦博点了点头,父子二人终于冲破多年的隔膜,重拾了父子情谊。 事情告一段落,高彦博站在古泽瑶的墓前,将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阿瑶,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下去,也会照顾好爸和阿琛。”他转身离开,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虽然心里还有伤痛,但他知道,生活还要继续,他要带着古泽瑶的爱,勇敢地走下去。 第100章 警署温情与意外告白 夜色渐深,西九龙警署的灯火却比白昼还要明亮。明天就是英女皇来港的日子,整个警署都笼罩在一种紧绷的氛围中。办公区内,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文件翻动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无比专注的神情。为了确保安保工作万无一失,所有人都放弃了回家,选择在警署待命。 王平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的安保预案,眉头紧锁。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英女皇的访问路线经过西九龙多个重点区域,任何一个微小的疏漏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他必须反复检查每一个环节,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夹杂着警员们的笑声和一句清晰的“谢谢嫂子”。王平安愣了一下,心里泛起疑惑——警署里什么时候有“嫂子”了?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向外望去。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谢佩芝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几个大大的保温箱,正站在办公区的中央,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打开保温箱,里面装满了金黄诱人的蛋挞。“各位警官,辛苦了!我给大家送点蛋挞尝尝,补充一下能量。”谢佩芝一边说,一边拿起蛋挞递给周围的警员。 警员们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纷纷接过蛋挞,笑着道谢。“谢谢嫂子!”“嫂子你太贴心了!”“这蛋挞闻起来真香啊!”一时间,办公区里的紧张氛围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轻松的气息。谢佩芝听到“嫂子”的称呼,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还时不时地朝着王平安办公室的方向瞥一眼。 王平安脸色一黑,刚想开口制止,结果谢佩芝已经看到了他。她眼睛一亮,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拿起一个蛋挞就朝着王平安跑了过来。“平安哥,你也尝尝我做的蛋挞,我特意给你留了最大的一个!”不等王平安反应,谢佩芝就把蛋挞塞进了他的嘴里。 王平安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可谢佩芝却踮起脚尖,用嘴唇轻轻一顶,将蛋挞完全推到了他的嘴里。温热的蛋挞在口中化开,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可王平安却丝毫感觉不到美味,只觉得脸颊发烫。四周的警员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嘘声和哄笑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都给我好好工作!”王平安瞪了一眼周围的警员,虽然声音严厉,但脸颊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的窘迫。他一把拉住谢佩芝的手腕,将她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笑声。 办公室里,王平安松开谢佩芝的手,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谢佩芝揉了揉被拽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我就是来看看自家男人啊,顺便给大家送点吃的,帮你搞好同事关系嘛。你看,大家都很喜欢我做的蛋挞呢。” “什么自家男人!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来警署找我,更不要胡说八道!”王平安有些烦躁,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他现在正忙着英女皇安保的大事,实在没时间跟谢佩芝纠缠。 谢佩芝见王平安要发火,眼神一转,突然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控制住了王平安的一阳指。王平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硬,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佩芝,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谢佩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凑到王平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平安哥,你要是再凶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哦。”温热的气息吹在王平安的耳边,让他浑身发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谢佩芝这才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乖乖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贤的声音传了进来:“王 sir,爱德华署长通知大家前去检阅冲锋队和军装警察,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平安松了口气,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谢佩芝说:“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也不要出去,等我回来。”谢佩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王平安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谢佩芝看着王平安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在办公室里左看看右看看,目光落在了王平安那张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灰尘也积了不少。谢佩芝皱了皱眉,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块抹布,又去茶水间打了一盆水,开始帮王平安打扫办公室。 她先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用抹布仔细地擦拭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接着,她又擦了擦椅子和书柜,甚至连办公室角落里的垃圾桶都倒干净了。谢佩芝擦得很认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却毫不在意,时不时地还哼起了小曲。 王平安和爱德华署长等人来到警署的操场上,冲锋队和军装警察已经整齐地列队待命。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充满了威严。爱德华署长走到队伍面前,发表了简短的讲话,鼓励大家要全力以赴,确保英女皇访问期间的安全。 随后,王平安和爱德华署长一起检阅队伍。他们走到每一名警员面前,都点头示意,警员们则齐声喊道:“长官好!”声音洪亮,充满了士气。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警员,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做好安保工作的决心。 检阅结束后,王平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顿时愣住了。原本乱糟糟的办公室变得焕然一新,桌子擦得一尘不染,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椅子和书柜也闪闪发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谢佩芝正站在书柜前,踮着脚尖擦拭着顶层的灰尘。 听到开门声,谢佩芝转过身,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平安哥,你回来了!我把你的办公室打扫干净了,你看是不是舒服多了?”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心里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好感。他一直以为谢佩芝只是个胡搅蛮缠的夜场女公关,没想到她还这么勤快能干。 “你……”王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佩芝放下抹布,走到王平安面前,说:“平安哥,我知道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要回去上班了。”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就准备往外走。 看着谢佩芝即将离开的背影,王平安心里突然一慌,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不上班行不行?”谢佩芝愣住了,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王平安:“不上班行不行?那我吃什么喝什么啊?”王平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养你啊。” 谢佩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她快步跑到王平安面前,激动地说:“好啊!那我明天就去辞职!”王平安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听到谢佩芝的话,更是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把《喜剧之王》里的经典对白记得这么牢,还脱口而出了? 更何况,他心里一直对谢佩芝的身份有所芥蒂。在他看来,谢佩芝是夜场里的女公关,接触的人复杂,肯定不是什么单纯的女孩,说不定已经经历过很多男人了(他不知道此时的谢佩芝还是黄花大闺女)。作为一个对感情有洁癖的人,他实在不好接受这样的女人。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王平安看着眼前兴高采烈的谢佩芝,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冲动的决定,会给接下来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就在这时,办公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贤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敲了敲王平安办公室的门:“王 sir,不好了!爱德华署长说有紧急情况,让你立刻去会议室开会!”王平安心里一紧,暂时把谢佩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知道了,我马上就来!”他对李贤说完,又转头对谢佩芝说:“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开完会再说。” 谢佩芝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王平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跑去。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谢佩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情。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会议室里,爱德华署长和其他几位警署高层已经坐在那里了,脸色都很凝重。看到王平安进来,爱德华署长立刻说:“王 sir,刚刚收到情报,有恐怖分子可能会在英女皇访问期间制造袭击,目标是西九龙的一个商场。我们需要立刻调整安保方案,加强对那个商场的布控。” 王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署长,情报可靠吗?具体是哪个商场?”爱德华署长说:“情报来源可靠,目标是尖沙咀的星光商场。我们已经通知了冲锋队和便衣警察,立刻前往星光商场进行排查。你负责统筹协调西九龙地区的所有警力,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是!”王平安立刻应道。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谢佩芝事情的时候,英女皇的安保工作才是重中之重。他拿起桌上的地图,和其他几位高层一起研究起来,制定着新的安保方案。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西九龙警署的灯光依旧明亮,一场紧张的安保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谢佩芝在王平安的办公室里等了很久,也不见王平安回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警署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担心。她知道王平安的工作很危险,也很重要。她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办公室里刚才没有擦干净的地方。 王平安和几位高层研究完安保方案后,立刻开始部署工作。他通过对讲机,向各个区域的警力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加强巡逻和排查。整个警署都动了起来,警员们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王平安穿梭在办公区和操场之间,时不时地查看监控画面,了解各个区域的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渐亮了。英女皇来港的时间越来越近,西九龙警署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王平安站在操场边,看着已经集结完毕的冲锋队和军装警察,心里充满了信心。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朝着爱德华署长走了过去。“署长,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爱德华署长点了点头:“好,出发!”随着一声令下,警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西九龙警署,朝着英女皇访问的路线驶去。王平安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是对他和所有警员的巨大考验。而他和谢佩芝之间的那段意外告白,也暂时被他压在了心底,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去解决。 第101章 意外插曲与心动涟漪 警车呼啸着穿过凌晨寂静的街道,朝着尖沙咀星光商场疾驰而去。王平安坐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刚才会议室里的紧急情报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英女皇访问在即,若是真的发生恐怖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王 sir,还有五分钟就能到星光商场了。”开车的警员汇报道。王平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通知下去,到达后立刻按照预案展开排查,重点检查商场的通风管道、储物间以及各个出入口,务必做到不留死角。”“收到!”警员立刻通过对讲机传达指令。 很快,警车抵达星光商场门口。此时的商场还未开门营业,门口只有几个保安在执勤。看到大批警车驶来,保安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王平安率先下车,冲锋队和便衣警察也迅速从车上下来,按照预定分工,有条不紊地进入商场。 商场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警员们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前行。王平安拿着对讲机,不断询问各个小组的排查情况:“一组,一楼排查情况怎么样?”“报告王 sir,一楼暂无异常。”“二组,二楼的通风管道检查完毕了吗?”“正在检查,马上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警员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仔细检查着商场的每一个角落,连一个小小的垃圾桶都不放过。谢佩芝发来的信息还躺在王平安的手机里,但他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回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排查工作上。 “王 sir,三楼储物间发现一个可疑包裹!”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二组组长紧张的声音。王平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过来!”他立刻朝着三楼跑去,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出事。 来到三楼储物间,只见一个黑色的包裹放在角落,外面用胶带封着。王平安示意其他警员后退,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包裹。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包裹的外观,没有发现任何标识。“拆弹组到了吗?”王平安对着对讲机问道。“报告王 sir,拆弹组还有三分钟到达。” 三分钟的时间仿佛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王平安紧紧盯着那个包裹,手心都渗出了汗水。终于,拆弹组赶到了。拆弹专家穿着厚重的拆弹服,慢慢靠近包裹,开始进行检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报告王 sir,包裹里面只是一些废弃的衣物和杂物,没有炸弹。”拆弹专家的声音传来,王平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周围的警员们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如释重负的笑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仔细排查,整个星光商场都被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和人员。王平安通过对讲机通知所有小组:“排查结束,没有发现异常,大家原地休息。”听到指令后,警员们都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角,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他们身心俱疲。 王平安走到商场门口,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警车旁,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 没过多久,天彻底亮了。王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通知大家,准备回警署。”警员们纷纷站起身,收拾好装备,朝着警车走去。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大批英国大兵朝着这边跑来,每个人都手持枪械,神情严肃。 “所有人后退到商场内!”英国大兵们一边跑一边喊道。王平安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英国大兵走到王平安面前,敬了个礼:“长官,英女皇陛下的车队比原定时间提早到了,我们需要在这里进行布控,请你们配合。” 王平安恍然大悟,虽然对洋鬼子不感冒,但是现在在别人的地面上混饭吃,总要尊重人家,于是他立刻指挥警员们后退到商场内,给英国大兵们腾出空间。英国大兵们动作迅速地在商场周围布下了警戒线,架设起了机枪,整个现场的氛围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王平安和警员们站在商场内,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情况。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英女皇车队的到来。 一个多小时后,远处传来了清脆的警笛声和车队行驶的声音。王平安知道,英女皇的车队来了。他透过玻璃门望去,只见车队缓缓驶来,最前面的是警车开道,中间是几辆黑色的轿车,英女皇就坐在其中一辆车里。 车队缓缓经过星光商场门口,英国大兵们敬礼致意。王平安和警员们也都站直了身体,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中,英国大兵们才收起装备,撤离了现场。王平安松了口气,对警员们说:“好了,我们回警署。” 警车再次驶回西九龙警署,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王平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警署,办公区里依旧一片忙碌,但相较于之前的紧张氛围,已经轻松了不少。他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连灯都没开,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王平安没有注意到,他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谢佩芝。谢佩芝看着王平安疲惫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温柔。她从昨天晚上一直等到现在,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担心王平安的安全。看到王平安平安回来,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谢佩芝站起身,轻轻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王平安身上。她俯下身,在王平安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回到办公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水灵的声音:“佩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从王平安那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谢佩芝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水灵姐,我不想做老大了。” 水灵愣住了,语气里满是诧异:“你说什么?你不想做老大了?为什么?当初不是你主动要加入东星,想要上位的吗?”谢佩芝深吸一口气:“我发现我可能真的爱上他了,我不想利用他。这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吧,看到他为了工作那么拼命,我心里就特别心疼。” 水灵更加惊讶了:“爱上王平安?佩芝,你没搞错吧?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原以为你是可以为了上位不顾一切的人,想不到你是个恋爱脑。”水灵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让你接近王平安,是想让你通过他打通警方内部的关系,方便以后东星的毒货事业发展,我还答应给你丰厚的报酬,你现在竟然说要反水?王平安的魅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谢佩芝坚定地说:“水灵姐,对不起,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我真的做不到利用自己喜欢的人,我不想伤害他。”水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说:“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反对。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以后想通了,欢迎随时回来看看。” “谢谢水灵姐。”谢佩芝感激地说。“好了,就这样吧,我挂了。”水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其实水灵心里并不在意,谢佩芝对她来说只是一步闲棋,能成最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谢佩芝收起手机,再次看向沙发上的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自己和王平安的未来会怎么样,但她愿意为了这份感情去尝试。 王平安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两点多钟才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心里有些疑惑。他坐起身,转头一看,发现谢佩芝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 王平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将谢佩芝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把毯子也披到了她的身上。看着谢佩芝熟睡的样子,王平安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变态了?怎么会对一个夜场公主有感觉?”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王平安却无法否认自己对谢佩芝的在意。从她来警署送蛋挞,到帮自己打扫办公室,再到现在默默等待自己回来,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印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去警署餐厅吃个饭,回来再好好想想这件事。 王平安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朝着餐厅走去。警署餐厅里人不多,大多是刚换班的警员。他打了一份饭菜,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几口,就看到李贤走了过来。“王 sir,你醒了?英女皇的安保工作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你可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李贤笑着说。 王平安点了点头:“是啊,总算是结束了。大家都辛苦了,回头让署长给大家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李贤坐下来,压低声音说:“王 sir,昨天那个送蛋挞的小姐还在你办公室呢?大家都在猜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呢。” 王平安的脸瞬间红了:“别瞎猜,她就是一个朋友。”李贤笑了笑:“朋友?我看不像吧,人家可是在你办公室等了你一晚上呢。王 sir,你要是喜欢人家就抓住,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王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却更加混乱了。 吃完饭,王平安回到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开门。谢佩芝已经醒了,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平安哥,你回来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谢佩芝说:“刚醒没多久,看到你不在,还以为你又去忙了呢。”王平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佩芝,昨天我说的话……” 不等王平安说完,谢佩芝就打断了他:“平安哥,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冲动才说要养我,我不会逼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王平安看着她,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他叹了口气:“佩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的工作很特殊,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而且,我对你的过去……”谢佩芝认真地说:“平安哥,我的过去确实不光彩,但我已经决定要改了。我已经跟水灵姐说清楚了,我不会再参与东星的任何事情了。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王平安愣住了,他没想到谢佩芝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看着谢佩芝真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佩芝,我知道了。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谢佩芝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但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王平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期待。他不知道自己和谢佩芝的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忽视对谢佩芝的感情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爱德华署长的声音:“王 sir,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王平安应道:“好,我马上就来。”他转头对谢佩芝说:“我去署长办公室一趟,你在这里等我。”谢佩芝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王平安来到爱德华署长的办公室,署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看到王平安进来,署长抬起头:“王 sir,坐。英女皇的安保工作你做得很好,总部对你提出了表扬。”王平安笑了笑:“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爱德华署长点了点头:“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最近东星社团的活动有些频繁,涉嫌走私毒品,总部希望我们能尽快展开调查,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王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是,署长,我一定尽快展开调查。” 从署长办公室出来,王平安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东星社团,谢佩芝之前就是东星的人。现在让他去调查东星,他该如何面对谢佩芝?他回到办公室,看到谢佩芝正坐在那里等着他,心里更加纠结了。 第102章 黑白博弈 西九龙警署重案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如铁。王平安将一叠案件资料甩在桌上,照片里的白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这是近期查获的东星社团走私的新型毒品,纯度极高,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从上个月开始,西九龙地区已有三起青少年吸毒过量的案件,源头都指向东星的毒货网络。”王平安手指重重敲击桌面,“李贤,你带队盯紧东星下面的小喽啰,务必找到突破口。” 李贤领命而去,连续三天三夜蹲守,终于在一个雨夜将东星的小角色“老鼠仔”抓获。审讯室里,老鼠仔起初还嘴硬,直到王平安拿出他家人的照片,他才崩溃大哭,供出了直接对接人——笑面虎吴志伟。“虎哥……是虎哥让我散货的,我只是个跑腿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老鼠仔颤抖着说,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平安眼神一沉,笑面虎吴志伟是东星的金牌打手,手段狠辣,背后更是靠着东星龙头骆驼罗正武。“看来这案子不简单。”他叫来高级警长钟秋月,“秋月,你去跟笑面虎交涉,让他来警署配合调查。记住,先礼后兵。”钟秋月点头应下,她在反黑组多年,与社团人物打过不少交道,自信能应对。 钟秋月来到笑面虎常去的“龙虎堂”夜总会,刚进门就被一群黑衣小弟围住。笑面虎坐在吧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钟警长,稀客啊,找我有事?”“吴志伟,跟我回警署一趟,配合调查毒货案。”钟秋月语气严肃。 笑面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打了个响指。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出来,正是他的头号打手疯狗标。“钟警长不给面子啊。”笑面虎冷笑,“疯狗,让钟警长知道知道我们东星的规矩。”疯狗标二话不说,一拳砸在钟秋月脸上,钟秋月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流血。紧接着,疯狗标对她拳打脚踢,直到钟秋月倒在地上无法动弹才停手。 第二天一早,疯狗标竟然主动来到警署自首,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警官,我昨天打了人,来自首。”王平安看着满身伤痕的钟秋月,怒火中烧——这明摆着是笑面虎,甚至是骆驼在示威!他当即就要调集冲锋队,将笑面虎和相关人员一网打尽。 “王 sir,冷静!”郑浩南连忙拦住他,“骆驼跟几位太平绅士和立法局议员关系密切,贸然行动会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影响警署的声誉。”王平安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郑浩南说得对,香江的黑白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不能冲动行事。 “看来只能借力打力了。”王平安沉思片刻,拨通了洪兴细眼的电话,“细眼,有空吗?出来喝杯茶。”两人约在一家隐蔽的茶餐厅见面,细眼依旧把玩着佛珠,笑容温和:“王 sir找我,想必是有要事吧?” “东星最近动作频繁,毒货都卖到我西九龙来了。”王平安开门见山,“我知道洪兴和东星一直不对付,不如我们联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细眼却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最近社团在搞慈善活动,一会儿说手下兄弟忙着转型做正当生意,始终不肯正面表态。 临走前,细眼掐灭烟头,仿佛不经意地说:“说起笑面虎,他在社团里树敌不少,尤其是擒龙虎司徒浩南,两人因为地盘的事积怨很深。司徒浩南可是出了名的‘反毒派’,最看不惯卖毒的。”王平安眼睛一亮,送走细眼后,立刻让李贤去接触司徒浩南。 李贤回来后,脸色却不太好看:“王 sir,司徒浩南说他确实跟笑面虎有矛盾,但‘家丑不可外扬’,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他还说,要是警方需要证据,他可以提供一些笑面虎的地盘信息,但直接出手不可能。”以黑治黑的策略行不通,王平安皱紧眉头,看来只能正面硬刚了。 “以钟秋月被打为切入点,立刻申请逮捕令,抓笑面虎!”王平安拍板决定。警员们迅速行动,将正在夜总会寻欢作乐的笑面虎抓获。审讯室里,王平安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没想到笑面虎竟然异常干脆地承认了所有罪行,包括贩卖毒货和指使疯狗标打人。 “这么痛快?”王平安心中疑虑丛生。果然,第二天一早,警署门口就来了一位“大人物”——香江闻名的大律师王沾。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一群记者,气势汹汹地走进警署。 “王副署长,我是吴志伟的代表律师。”王沾递过名片,语气嚣张,“我的当事人只是配合调查,你们没有足够证据就拘留他,已经违反了法律。现在,我要求立刻保释我的当事人。”王平安看着王沾拿出的保释文件,上面甚至有议员的签名担保,脸色铁青。 笑面虎被保释出来时,路过王平安办公室,还故意挑衅地笑了笑。王沾则走到王平安面前,压低声音说:“王 sir,在香江,有些事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警察,也没什么了不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王平安感到一阵无力——在香江复杂的政治生态下,黑白界限早已模糊不清,权力和金钱交织成一张大网,让他寸步难行。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立刻联系自己的商业团队,动用资金,在短短三天内收购了西九龙地区十家大酒店——这些酒店都是东星的“地盘”,不仅要收取高额保护费,还垄断了门口的泊车生意,甚至暗中利用酒店客房进行毒品交易。 收购完成的当天,王平安就派人进驻酒店,将所有东星的小弟赶了出去,换上自己的安保团队。“告诉骆驼,想拿回这些地盘,让他亲自来找我谈。”王平安对着手下说道。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东星的痛处,十家酒店的收入占了东星“正当生意”的三分之一,骆驼收到消息后,气得摔碎了办公室里的古董花瓶。 第二天,骆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王 sir,赏个脸,今晚在‘有骨气’酒店吃个饭,我们好好谈谈。”王平安答应下来,他知道,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 晚上,王平安来到有骨气酒店的包厢,推开门就愣住了——除了骆驼,水灵也在,她穿着一身黑色旗袍,气质冷艳,坐在骆驼身边,显然地位不低。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谢佩芝竟然也在,她局促地站在角落,看到王平安进来,眼神里满是复杂。 “王 sir,久等了。”骆驼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容,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这位是水灵,东星的大路元帅,也是我的……红颜知己。”水灵对着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审视。骆驼又指了指谢佩芝:“佩芝是个好苗子,我打算提拔她做东星的胭脂虎,位列六虎之列。” 谢佩芝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心动——成为东星六虎,意味着她将彻底摆脱底层夜场女公关的身份。但她看向王平安,见王平安脸色冰冷,心里又咯噔一下。骆驼端起酒杯:“王 sir,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先自罚三杯。”他连喝三杯酒,然后诚恳地说:“今后,东星绝对不在西九龙贩卖毒货,笑面虎的案子,我们也不申请减刑,让他好好接受惩罚。” 王平安却没接话,目光落在谢佩芝身上:“佩芝,你想留在东星?”谢佩芝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王平安看向骆驼:“骆驼,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佩芝必须退出东星。我王平安的女人,绝不碰黑社会的任何东西。”他很清楚,一旦谢佩芝成为东星的胭脂虎,自己就会被廉政公署盯上,到时候别说副署长的位置,甚至可能身败名裂。 谢佩芝没有丝毫犹豫:“我退出东星。”骆驼和水灵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谢佩芝会这么干脆。骆驼叹了口气:“既然佩芝自己愿意,那我尊重她的决定。”水灵也附和道:“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挺好。” “那我们谈谈酒店的事。”王平安切入正题,“东星可以继续派人在那十家酒店做待客泊车的生意,但必须遵守规矩,不准收取保护费,更不准搞任何非法活动。另外,我今后如果开发房地产项目,允许东星的装修团队参与竞标,公平竞争。” 骆驼眼睛一亮,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连忙点头:“没问题!王 sir果然大气!”双方握手言和,王平安起身:“既然谈妥了,我就带佩芝先走了。”他拉起谢佩芝的手,转身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骆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露凶光:“王平安,真以为我怕他?”水灵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骆驼,别冲动。王平安不仅是警署副署长,还是身家几十亿的富豪,我们惹不起。”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这次未必是坏事,我们跟王平安搭上关系,以后搞正当生意也有靠山。装修、泊车这些虽然赚得不如毒货多,但安稳,长远来看更划算。” 骆驼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看来以后要多跟王平安走动走动。”水灵笑了笑:“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另一边,王平安带着谢佩芝走出酒店。夜色中,谢佩芝看着王平安:“平安哥,谢谢你。”王平安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佩芝,我知道你以前的生活不容易,但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不过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跟黑社会扯上关系。”谢佩芝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了王平安:“我知道了,平安哥。” 回到车里,王平安看着谢佩芝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这场与东星的博弈,他赢了,但也意识到香江的黑白博弈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他掏出手机,给郑浩南发了一条信息:“继续盯紧东星,尤其是笑面虎和骆驼的动向。” 车子驶回大房,王平安刚把谢佩芝安顿好,就看到秦京茹、梁拉娣等人坐在客厅里。“平安,你回来了?这位是……”秦京茹好奇地看着谢佩芝。王平安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和谢佩芝的关系,终究要面对其他女人的审视。一场新的“家庭风波”,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103章 家庭风波与再会赌神 大房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秦京茹、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等人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的谢佩芝身上。谢佩芝穿着一身月白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本就生得艳丽,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态,可此刻紧张得攥着裙角,脸颊泛着红晕,又透出一股青涩的清纯,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交织,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这位就是谢小姐吧?”秦京茹端着一杯花茶,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穿着素雅的旗袍,身姿挺拔,作为王平安身边资历最久的女人,早已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沉稳气度。虽然心里觉得谢佩芝这“狐媚气”像是刻意修炼过的,但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平安这阵子总在我们面前念叨你,说你是个伶俐姑娘。”谢佩芝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像受惊的小鹿:“姐姐们好,我叫谢佩芝。”她偷偷抬眼瞄了瞄秦京茹,见对方神色和善,才鼓起勇气轻声喊了句:“大姐。” 秦京茹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平安,他穿着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可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微微内扣,眼神飘忽不定。秦京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这才安分多久,就又带新人回来,可看到他那紧张得快要冒汗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好笑,显然他还是在乎她们这些“老人”的感受,否则也不会这么手足无措。梁拉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忍不住打趣:“平安啊平安,你可真行,藏得够深的!要不是今天带回来,我们还不知道呢。”王平安尴尬地挠挠头,耳根都红了:“京茹,这不是刚确定关系没几天嘛,想着早点带回来给大家认识,省得你们误会。” 丁秋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走上前,拉过谢佩芝的手,她的手心微凉,还带着细汗:“佩芝看着就乖巧,眉眼间透着灵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互相照顾。”郑艳秀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抬眼看了看谢佩芝,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王凤仪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笑着说:“来,佩芝,吃点水果,别拘谨。”谢佩芝连忙道谢,接过水果盘。本以为会是一场“狂风暴雨”,结果秦京茹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下不为例,以后再带新人回来得提前打个招呼”,就起身招呼大家:“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饭都快凉了,赶紧上桌吃饭。”算是彻底揭过了此事。谢佩芝悄悄松了口气,转过身对着王平安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眼睛弯成了月牙。 晚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肉……都是王平安喜欢吃的。谢佩芝坐在王平安身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各位姐姐,一会儿给秦京茹添汤,一会儿给梁拉娣夹菜,一会儿又帮丁秋楠递纸巾,忙得像个小陀螺。饭后,秦京茹收拾碗筷时,给了王平安一个意味深长的“你懂的”眼神,王平安瞬间头皮发麻——他太清楚这个眼神的意思了,今晚少不了一场“硬仗”。果不其然,从秦京茹的房间开始,梁拉娣、丁秋楠、娄晓娥、玫瑰、靳轻、翠儿、王凤仪、郑艳秀,最后到谢佩芝,王平安被迫从“老大”一直侍奉到“老末”。凭借着系统奖励的“永动合金肾”加持,他身体上倒是游刃有余,可心理上的疲惫却让他几乎虚脱,每到一个房间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直到天快亮时,才在靳轻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平安在靳轻轻柔的呼唤中缓缓醒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靳轻常用的香水味。“平安哥,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靳轻趴在他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声音软糯得像。王平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摸了摸靳轻的头发:“几点了?”“快八点了。”靳轻嘟了嘟嘴,抬起头看着他,“我师兄高进刚才打电话来,约我们中午一起吃饭,他说有要事找你,还特意叮嘱要我们一起去。”王平安皱了皱眉,高进?那个赌坛传奇人物,自己和他也就见过几次面,他能有什么要事找自己?“你知道是什么事吗?”“不清楚,他没说,只说见面详谈。”靳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你要是忙的话,我们就推掉,我在家给你做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没事,正好中午没什么安排。”王平安拍了拍她的背,掀开被子坐起身,“我先去警署上班,中午你过来接我。” 来到西九龙警署,门口的警员看到王平安下车,纷纷敬礼问好。王平安刚走进办公室,李贤就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警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显然是熬夜加班了:“王 sir,这是东星最近的活动报告,还有笑面虎案子的进展。东星那边最近很安分,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笑面虎的案子也在按流程走,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王平安点了点头,接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翻开仔细查看起来,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东星各堂口的动向,还有笑面虎的审讯记录。他一边看一边琢磨,高进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高进在赌坛地位显赫,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实力雄厚,按理说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难道是和赌坛的争斗有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王平安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手机就响了,是靳轻打来的:“平安哥,我到警署门口了,你下来吧。”王平安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警署门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格外显眼,引来不少警员驻足观望。靳轻靠在车旁,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王平安出来,笑着挥了挥手。王平安走上前,笑着坐进副驾驶座:“今天怎么这么高调?开这辆车出来,不怕被记者拍到?”“师兄特意交代要去大龙凤酒楼,那可是食神史提芬周开的豪华酒楼,去那种地方,总不能开普通车去吧,多掉价。”靳轻摘下墨镜,眨了眨眼,发动车子,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疾驰而去。 大龙凤酒楼果然名不虚传,门口是巨大的龙凤浮雕,金碧辉煌,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劳斯莱斯、宾利、玛莎拉蒂应有尽有。走进酒楼,大堂里摆放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字画,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旗袍,恭敬地迎上来:“先生小姐,请问有预定吗?”“高进先生预定的包间。”靳轻说道。“好的,这边请。”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二楼,走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来到一个名为“龙凤呈祥”的包间门口。服务员推开门,只见高进穿着一身灰色定制西装,打着领带,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坐着一位穿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子,她眉清目秀,气质温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是高进的夫人刘细七。 “平安老弟,你可算来了!”高进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热情地和王平安握了握手,他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这位就是靳轻师妹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比高进兄说的还要漂亮。”靳轻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兄过奖了,嫂子才漂亮呢,气质真好。”刘细七笑着站起身,走到靳轻身边,拉着她的手:“快坐,别站着了,菜都快凉了。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招牌菜,不知道你们合不合胃口。” 四人坐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第一道就是大龙凤酒楼的招牌菜——超级皇帝炒饭,据说是上次食神大赛中一道皇帝炒饭改良而来,绝对用的隔夜饭,金黄的鸡蛋盖在米饭上,粒粒分明,米饭和鸡蛋混合交错,看起来口感十分丰富。接着,佛跳墙、脆皮鸡、清蒸石斑鱼等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子。王平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超级皇帝炒饭,味道果然名不虚传。他知道高进是个爽快人,不会拐弯抹角,于是放下筷子,开门见山:“高进兄,你特意约我们来,想必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吧?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高进也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平安老弟果然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你,确实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王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说。高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我要帮助上山宏次对付赌魔陈金城。你应该也听说过陈金城吧?他在赌坛作恶多端,手段阴狠,不仅坑害了不少赌徒,让他们家破人亡,还利用赌坛进行洗钱、放高利贷等非法活动,赚了不少黑心钱。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上山宏次找到我,他的父亲因为陈金城出千输掉赌局而忧愤而死,他希望我能帮他讨回公道,我答应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已经设计好了一套方案,过几天在公海有一场赌局,到时候我会和陈金城对赌,一定能让他输得身败名裂,把他的非法所得都赢回来。但我需要你帮忙做后续工作——等我设计成功后,希望你能以涉嫌诈骗、洗钱、非法放高利贷等罪名,将陈金城抓捕入狱,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在香江和澳门都有不少关系网,普通人根本动不了他,只有你这个西九龙警署副署长、警队高层才有这个能力。” 王平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陈金城这种败类,早就该抓了,危害社会安定,抓他没有一点冤枉的。不过高兄,我得提醒你一句,在这个关键时期,一定小心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恭顺听话,但心里可能觊觎你宝贝的人。”他说这话时,眼睛故意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细七,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 高进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王平安的意思——他说的“宝贝”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自己的夫人刘细七。高进心里一紧,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堂弟高义的身影。高义是最近才从乡下找到自己,主动要求做他的助手,平日里对自己和小七恭恭敬敬,端茶倒水,十分殷勤,可有几次,自己无意中看到高义看向小七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欲望,当时自己以为是错觉,没放在心上,现在经王平安一提醒,越想越觉得后怕,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平安老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以后会多提防着他。”高进举起酒杯,语气真诚,“我敬你一杯,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高进能做到的,绝不推辞。”王平安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刘细七看着两人神秘兮兮的样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很懂事,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吃着菜。 酒足饭饱后,高进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平安老弟,靳轻,我们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走了。过几天赌局开始前,我会提前联系你,到时候就麻烦你了。”“好,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王平安和靳轻送他们到酒楼门口。看着高进夫妇坐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离去,靳轻靠在王平安胸膛,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轻声说:“师兄刚才好像有心事,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平安搂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他心里有数,可能是在想赌局的事,我们不用管他。” 就在这时,酒楼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第104章 食神风波与绑架疑云 王平安拉着靳轻刚走出包间,就被大厅里的热闹景象吸引住了。整个大龙凤酒楼的一楼大厅被布置得焕然一新,舞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背景板上写着“食神史提芬周新品发布会”几个大字,闪烁着七彩的灯光。台下挤满了记者和食客,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端着托盘穿梭其中,场面十分火爆。 “原来是食神的新品发布会,难怪这么热闹。”靳轻眼睛一亮,拉着王平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我们正好看看,食神又出什么新花样了。”王平安笑着点头,他对史提芬周也有所耳闻,此人早年凭借一手厨艺成名,后来却渐渐迷失在名利场中,菜品越来越花里胡哨,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聚焦,史提芬周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手里拿着话筒,意气风发地走上台。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助手,推着一辆餐车,上面盖着银色的盖子,神秘兮兮的。“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史提芬周对着话筒说道,声音洪亮,“今天,我史提芬周要给大家带来一款全新的产品——刻骨铭心荡气回肠初恋金银情侣套餐!”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拍照。史提芬周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款套餐,是我耗费了三个月的心血研发出来的,每一口都充满了初恋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每个套餐只卖99元9角9分,一百块都不用!”台下又是一阵惊叹,这个价格对于食神推出的新品来说,确实很亲民。 “随餐还附送印花一个。”史提芬周示意助手打开餐车上的盖子,里面放着一叠叠印花,“集齐五个印花,再加99元9角9分,便可换到一个刻骨铭心的骨头链子!这个骨头链子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象征着爱情坚如磐石!”他拿起一条骨头链子展示给大家看,链子上还刻着“初恋”两个字,看起来有些滑稽。 接着,史提芬周开始详细介绍套餐的制作过程:“首先,我们重金礼聘一对热恋中的猪,趁它们没留意的时候,把他们放血,得到浓情化不开的猪血。然后再把它们的皮炸到金黄色,得到情比金坚的炸猪皮。再用一生只恋爱一次的巴黎九棍鱼,起肉做成鱼丸,放到印度的感情咖喱上面。当然,还少不了代表天长地久的韩国野生萝卜和一条荡气回肠的猪大肠,切好后铺在一碗无限缠绵的生面上。” 他说得唾沫横飞,台下的记者们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断记录着。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不就是一碗杂碎面吗?说得这么玄乎。”王平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胖子站在人群前排,手里拿着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不屑地说道。这个胖子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正是史提芬周的徒弟唐牛。 史提芬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唐牛呵斥道:“唐牛!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精心研发的情侣套餐,怎么能说是杂碎面!”唐牛冷笑一声,走上前几步,大声说道:“师傅,越简单的东西越难做的好吃。你把一碗杂碎面包装得这么花里胡哨,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说完,他不等史提芬周反驳,直接端起旁边桌上的一碗套餐,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嗯……萝卜筋太多,没挑过,失败!”唐牛咬了一口萝卜,吐了出来,皱着眉说道。接着他又吃了一口鱼丸:“鱼丸咖喱太多,没鱼味,失败!”然后是炸猪皮:“猪皮煮得太久,没嚼劲,失败!”他每说一句“失败”,史提芬周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台下的记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对着两人拍照。 史提芬周意识到不对,这唐牛明显是来砸场子的。他对着旁边的保安喊道:“保安!把他给我赶出去!”可保安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躲闪,显然是被人打过招呼了。史提芬周心里一凉,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唐牛!你给我滚蛋!我开除你!”史提芬周气急败坏地说道。唐牛却毫不在意,突然一把扯掉自己的背心,露出满身结实的肌肉,大声喊道:“开除我?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你史提芬周现在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还敢称自己是食神?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厨艺!” 说完,唐牛走到舞台中央的灶台前,拿起一把菜刀,手腕一抖,菜刀在他手中旋转起来,像耍杂技一样。接着,他快速地切起菜来,刀光剑影,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宛如一场精彩的武侠表演。台下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发出惊叹声。 只见唐牛将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鱼丸捏得大小一致,猪大肠处理得干干净净。他起锅烧油,动作行云流水,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碎面就做好了。面条洁白筋道,汤汁浓郁鲜美,上面铺着各种配料,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大家尝尝,这才是真正的杂碎面!”唐牛将面条分给旁边的记者和食客,众人尝了之后,都赞不绝口。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穿着制服的食环署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史提芬周先生,我们是食环署的,现在要查封你名下的一切产业。”中年男人严肃地说道,“我们查到你的企业涉嫌使用英国走私牛肉,其中不少牛肉携带疯牛病菌,已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 史提芬周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中年男人继续说道:“根据相关规定,你需要赔偿消费者的损失,还要缴纳巨额罚款,这些费用加起来,足以让你资不抵债。”跟着食环署工作人员一起来的警察走到史提芬周面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史提芬周,跟我们走一趟吧。” 史提芬周被警察带走时,眼神空洞,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要采访唐牛和食环署的工作人员。唐牛则站在舞台上,接受着众人的追捧,脸上满是得意。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唐牛身边,正是吴快乐。他扔给唐牛一只雪茄,唐牛接过,熟练地点燃,两人吞云吐雾,眼神中满是阴谋得逞的笑意。 王平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掺和的意思。他知道,现在的史提芬周早就迷失了本心,一门心思追求名利,忘记了做菜的初心。他和吴快乐、唐牛的冲突,不过是一场狗咬狗的闹剧,不值得同情。只有等到他尝遍人间冷暖,真正醒悟过来,找回做菜的初心,那时候的他才是真正值得帮助的人。“我们走吧。”王平安拉了拉靳轻的手,挤出人群,走出了酒楼。靳轻看着史提芬周被带走的方向,有些感慨地说:“真没想到,食神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王平安笑了笑:“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好了,别想这些了,我送你回家。” 王平安驱车将靳轻送回大房,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便开车前往警署。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警署里依旧一片忙碌。王平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喝了一口茶,李贤就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东星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王平安问道。李贤点了点头:“是的,东星最近很安分,骆驼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王平安点了点头:“继续盯着他们,不能掉以轻心。”李贤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平安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又召集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会,讨论近期的治安情况。会议一直开到傍晚六点多,才结束。王平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下班回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梁小柔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王 sir,不好了!出大事了!”梁小柔气喘吁吁地说道,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王平安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梁小柔递过报告,说道:“英女皇来港的一名陪同人员,参议院的议员约翰先生被绑架了!根据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西九龙片区。” 王平安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报告中说,约翰先生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独自一人离开下榻的酒店,前往西九龙的一家古董店,之后就失去了联系。酒店的监控显示,他离开酒店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古董店的老板说,约翰先生确实来过店里,看了几件古董,大约在三点左右离开,之后就不知道去向了。 “绑架案发生在什么时候?有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电话?”王平安严肃地问道。梁小柔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绑架时间,也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电话。爱德华署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让我们立刻成立专案组,全力调查此案,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约翰先生。” 王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英女皇来港期间发生这样的事,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影响香江的形象,还可能引发外交纠纷。“立刻通知重案组、反黑组和情报科的负责人,五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王平安对着梁小柔说道,语气严肃。 “是!”梁小柔应了一声,转身快速离开了办公室。王平安拿出手机,拨通了爱德华署长的电话:“署长,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正在召集人手开会,一定会尽快找到约翰先生。”爱德华署长的声音很凝重:“平安,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出任何差错。有什么需要随时向我汇报。”“明白!”王平安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各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到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色。王平安走到主位坐下,将约翰先生的资料分发给大家:“现在情况紧急,约翰先生最后出现的地点在西九龙片区,我们要立刻展开调查。重案组负责调取周边的监控,寻找那辆黑色轿车的下落;反黑组负责排查西九龙地区的社团势力,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情报科负责收集情报,密切关注可疑人员的动向。”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开始行动。王平安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约翰先生,确保英女皇访问期间的安全。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案,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严峻,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就此展开。 王平安也走出会议室,来到监控室,查看约翰先生最后出现地点的监控录像。录像中,约翰先生穿着一身西装,戴着帽子,走进了古董店。大约半个小时后,他走出古董店,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轿车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由于当时是下午三点多,路上的车辆较多,监控没有拍到轿车的去向。 “扩大监控范围,调取周边五条街道的监控,一定要找到这辆黑色轿车!”王平安对着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道。工作人员立刻开始操作,监控画面不断切换,众人都屏住呼吸,仔细寻找着黑色轿车的踪影。时间一点点过去,监控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的心里都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喊道:“王 sir,找到了!这辆黑色轿车在四点左右出现在了尖沙咀的一条小巷里!”王平安连忙凑过去看,只见监控画面中,黑色轿车停在小巷里,几个蒙面人将约翰先生从车上拖下来,带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立刻通知重案组和冲锋队,赶往尖沙咀的这条小巷!”王平安对着对讲机喊道,语气急促。 很快,重案组和冲锋队的警员就赶到了现场。他们封锁了小巷,开始对那栋老旧居民楼进行排查。王平安也驱车赶到了现场,亲自指挥排查工作。居民楼里的居民被疏散出来,警员们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第105章 政治作秀与温柔乡 监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十几名警员紧盯着眼前的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王平安站在监控台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画面。距离约翰议员失踪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王 sir,尖沙咀弥敦道附近的监控有发现!”一名负责排查监控的警员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王平安立刻凑了过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丰田轿车,正是约翰议员失踪前乘坐的那辆车。 “继续追踪!看看它最后开往了哪里!”王平安沉声下令。警员们不敢怠慢,立刻调取了沿线的监控录像。黑色轿车在车流中穿梭,最终拐进了尖沙咀一栋废弃的旧楼旁的小巷里。“就是这里!”王平安一拳砸在监控台上,“立刻锁定这栋旧楼的位置,通知重案组和冲锋队,五分钟内在警署门口集合!”他快步走出监控室,一边走一边穿上防弹衣,检查腰间的配枪,眼神锐利如鹰,“所有人注意,行动时保持警惕,务必确保人质安全,同时尽量活捉绑匪,查明背后真相!” 警署门口,重案组和冲锋队的警员们已经整装待发,每个人都神情严肃,装备齐全。就在队伍即将登上冲锋车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疾驰而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稳稳停在警署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梳着油亮分头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的胸前佩戴着港岛总署署长的警徽,正是陆明华。他身后跟着四名精干警员,为首的是刘杰辉,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严谨的神情,手里拿着一份行动方案。 “王副署长,辛苦你了。”陆明华走到王平安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递到王平安面前,“这是港督亲自签署的授权书,鉴于此案涉及英女皇陪同人员,案情重大,从现在起,现场指挥权由我接管。”王平安接过文件,目光落在港督的签名上,眉头微蹙。他对陆明华太了解了,这个人一向以大英臣民自居,对港英政府唯命是从,甚至不惜贬低内地,这次突然插手西九龙的案子,还可能别有用心。 “陆署长,我们已经锁定绑匪位置,所有队员都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行动。”王平安压下心头的不快,沉声说道,希望能争取到继续指挥的机会。陆明华却摆了摆手,示意刘杰辉上前:“王副署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此案事关重大,必须由经验更丰富的人来指挥。接下来由刘杰辉担任攻坚小组组长,带领港岛总署的精锐警员执行任务。你和你的人就在这里待命,配合我们的行动。”刘杰辉上前一步,对着陆明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请陆署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又转头看向王平安,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 王平安看着刘杰辉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警员迅速登车离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支队伍不仅装备比西九龙警署的警员更先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胸有成竹的神情,仿佛对行动路线和绑匪位置了如指掌。他站在原地,通过陆明华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监听着前方的动静。“一组注意,从左侧楼道突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消防通道,可以直达二楼平台!”“二组守住后门,防止绑匪从巷子逃跑,注意周边的可疑人员!”“三组跟我直接上三楼,根据情报,人质应该被关押在最里面的房间!”刘杰辉的指令清晰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不到十分钟,对讲机里就传来刘杰辉兴奋的声音:“报告陆署长,人质已成功解救,绑匪慌乱逃窜,我们正在全力追捕中!”王平安心里的疑惑更甚,这么快就解救出人质,未免太过顺利了。他跟着陆明华驱车赶到旧楼时,只见约翰议员正被两名警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走出来。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平整如新,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脸上不仅没有被绑架后的恐惧和慌乱,反而带着几分从容的微笑,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户外散步,而非惊心动魄的绑架案。 “约翰议员,您没事吧?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陆明华快步上前,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关切。约翰议员拍了拍陆明华的肩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陆署长,多亏了你指挥得当,部署周密,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们香江警察的效率真是太高了,简直是世界一流!”陆明华笑得更加得意,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记者都能听到:“为议员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只要您安全就好。”说完,他对着围上来的记者们挥手示意,闪光灯瞬间此起彼伏,将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定格在镜头里。 王平安站在人群外围,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已然明了——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摆拍”。刘杰辉能精准找到人质位置,甚至连消防通道和房间布局都了如指掌;约翰议员毫发无损且神态从容,身上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一切都太反常了。陆明华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甚至可能参与了策划,就是想借着英女皇来港的机会,通过这场“完美营救”在港督和英女皇面前邀功请赏,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香江的各大报纸都刊登了陆明华指挥解救议员的新闻,头版头条的标题极尽吹捧之词——《港岛总署署长陆明华临危不乱,完美解救英女皇陪同议员》《高效警务显实力,陆明华获港督高度赞扬》《香江警察的骄傲,陆明华谱写营救传奇》。报纸上还刊登了陆明华与约翰议员的合影,以及他接受记者采访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紧接着,港英政府的官方消息传来,陆明华因“在解救英女皇陪同人员一案中功绩卓着,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指挥能力”,被任命为警务处副处长,而刘杰辉则顺理成章地接任他成为港岛总署署长。 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些被抓获的绑匪并没有被关押在香江监狱,而是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就被英女皇团队的专属安保人员直接带走,声称要带回英格兰“接受公正的审判”。这一下,政治作秀的痕迹暴露无遗。王平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着上面陆明华春风得意的照片,心里满是不爽。他并非嫉妒陆明华升官,毕竟他对这些虚名并不看重,而是厌恶这种靠着巴结洋鬼子、弄虚作假演戏上位的行径。这种人身居高位,只会损害香江警察的形象,让真正为市民办实事的警察寒心。 陆明华作为港英政府的死硬分子,一向对内地充满敌意,多次在公开场合发表不利于两地关系的言论,如今身居警务处副处长的高位,未来必然会成为香江回归的阻碍力量。他很可能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那些心向内地、为市民着想的警察,提拔和自己一样对港英政府忠心耿耿的人。“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王平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感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既要做好本职工作,保护西九龙市民的安全,又要提防陆明华的打压和算计。 好在今天是周六,按照之前和秦京茹等人的约定,周末的夜晚时间归王平安自由支配,可以用来陪伴自己想陪的人。他不想被这些官场的烦心事影响心情,决定和谢佩芝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彻底放松一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谢佩芝的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佩芝,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一个惊喜。”电话那头传来谢佩芝惊喜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声音:“有空!平安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是不是很浪漫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王平安笑着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傍晚时分,王平安驱车来到谢佩芝租住的公寓楼下(王平安已经让谢佩芝搬到大屋居住,这是租住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这是一栋位于铜锣湾的老式公寓,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谢佩芝早已在楼下等候,她穿着一条淡紫色的抹胸晚礼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水晶,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她化着精致的淡妆,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看到王平安的黑色宾利车,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兴奋地说:“平安哥,你今天好帅!这身西装很适合你!”王平安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深色领带,闻言笑了笑:“你今天也很美,这条裙子很衬你。” 两人驱车来到文华东方酒店,这里是香江最负盛名的豪华酒店之一,位于维多利亚港旁边,以其绝佳的地理位置和优质的服务闻名于世。王平安早已提前预定了顶层的旋转餐厅,餐厅里布置得浪漫而温馨,柔和的烛光摇曳,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两人被服务员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此时天色渐暗,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夺目,像一条发光的巨龙蜿蜒在香江之上。 服务员陆续端上精致的菜肴,有香煎鹅肝、焗蜗牛、法式洋葱汤,还有一份澳洲和牛牛排。红酒在高脚杯中泛着诱人的红宝石光泽,散发着浓郁的果香。王平安举起酒杯,目光温柔地看着谢佩芝:“佩芝,为我们的相遇干杯,也为我们的未来干杯。”谢佩芝也举起酒杯,脸颊因为红酒的映衬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中充满了幸福:“干杯!平安哥,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餐厅吃饭。”两人碰了碰杯,浅啜一口红酒,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气氛温馨而暧昧。 晚餐接近尾声时,王平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慢慢推到谢佩芝面前,神秘地说:“佩芝,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谢佩芝惊讶地看着首饰盒,双手微微颤抖地打开它。里面是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心形的钻石,大约有三克拉重,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星空都浓缩在了里面。“平安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谢佩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眼睛里却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拿着吧,这是我对你的心意。”王平安站起身,走到谢佩芝身后,轻轻拿起项链,为她戴上。钻石项链戴在谢佩芝纤细的脖颈上,显得格外耀眼,与她的晚礼服相得益彰。“很漂亮,很适合你。”王平安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让谢佩芝浑身一颤。谢佩芝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转过身,主动抱住王平安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哽咽地说:“平安哥,谢谢你……我真的好开心。”她抬起头,在王平安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晚餐结束后,两人驱车回到大房。这里是王平安在香江的住所,也是他和秦京茹等人共同生活的地方。此时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的。王平安牵着谢佩芝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布置得简洁而大气,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主要位置,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绿植。走进房间的瞬间,王平安轻轻将谢佩芝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嘴唇。谢佩芝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着王平安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衣物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地板上。谢佩芝仿佛天生带着一种魔力,她不像秦京茹那般温婉贤淑,处处透着传统女人的端庄;也不像梁拉娣那般泼辣直率,带着一股江湖气;更不像丁秋楠那般知性冷静,有着学者的沉稳。她有着独特的灵动与热情,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既有着小女人的娇羞,又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将王平安彻底融化。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仿佛云朵一般,在温柔的缠绵中,仿佛忘却了世间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映照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动人的乐章。谢佩芝的指尖轻轻划过王平安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王平安则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与柔软,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两人如同两只翩跹的蝴蝶,在爱的海洋中尽情翱翔,共同追逐着那极致的快乐,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这一刻,王平安仿佛置身于云端,耳边是谢佩芝轻柔的呢喃,像羽毛一般拂过心田;眼前是她迷离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爱恋。他想起那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心中所有的烦躁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愉悦与放松。又仿佛走进了杜甫笔下“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的意境,彼此的心灵在这一刻彻底敞开,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对方,没有一丝隔阂与隐瞒。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天人交感中,王平安和谢佩芝共同攀登着爱的高峰,一次又一次地抵达巅峰,每一次都有着不同的体验,每一次都让人沉醉其中。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每一次的亲吻,都带着致命的诱惑。谢佩芝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在王平安的呵护下尽情绽放,释放出所有的热情与魅力。直到最后,两人筋疲力尽地相拥在一起,汗水浸湿了床单,呼吸依旧急促,身体却紧紧贴在一起,不愿分开。 谢佩芝靠在王平安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心跳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的下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平安哥,我好幸福,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王平安紧紧抱着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是,佩芝。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快乐。”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房间里安静而温馨。而此刻的香江,夜色正浓。 第106章 搬家风波与意外之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铜锣湾老式公寓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王平安早早地就来到了谢佩芝的住处,今天是帮她搬家的日子,要把她的东西都搬到大房去。房间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个纸箱整齐地摆放在墙角,里面装满了衣物和杂物。谢佩芝穿着一身休闲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正蹲在地上整理着最后一箱书籍。 “平安哥,你歇会儿吧,喝口水。”谢佩芝抬起头,看到王平安正帮忙将一个沉重的行李箱搬到门口,连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王平安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笑着说:“没事,这点活儿不算什么。你这儿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搬完。”他环顾了一下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还挂着几幅谢佩芝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 就在两人准备将最后一个纸箱搬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人尖叫声,紧接着是桌椅碰撞和男人的呵斥声。“怎么回事?”王平安脸色一沉,瞬间警惕起来,右手下意识地靠在腰间的手枪上,手指轻轻搭在枪套上。谢佩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出去看看。”王平安说完,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楼道里一片混乱,几个身上纹着青龙白虎图案的黑社会成员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拳打脚踢。老头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连衣裙,脸上满是泪水,正尖叫着阻止他们。“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王平安推开门,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黑社会成员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王平安。看到王平安身上的警服(他今天虽然是来搬家,但习惯性地穿着警服作为便服,而且谢佩芝喜欢王平安穿警服的样子),以及他腰间隐约露出的手枪,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小子,这是我们的私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脸上有一道刀疤,恶狠狠地盯着王平安。 谢佩芝也跟着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被打的老头和他怀里的女人时,脸色微微一变,拉了拉王平安的衣角,小声说:“平安哥,那个老头叫童俊,怀里的是他的继女童恩。童俊喜欢赌博,经常欠别人钱,估计这次是欠了高利贷被人追债了。”王平安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向前走了两步,掏出腰间的手枪,将枪口对着地面,沉声道:“我再说一遍,住手!否则我就开枪了!” 看到王平安真的掏出了枪,那几个黑社会成员顿时怂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光头男人也不敢再嚣张,连忙摆手说:“别别别,警官,我们住手,我们住手!”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解释道:“警官,我们也是没办法,这老头欠了我们10万元高利贷,到期了不还,我们只是来催债的。” “欠了钱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要,动手打人就是违法!”王平安厉声说道,走到童俊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童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流着血,看起来伤得不轻。他看到王平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虚弱地说:“警官,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童恩从童俊怀里挣脱出来,走到王平安面前,泪眼婆娑地说:“警官,他们不仅打我爸爸,还说如果我们不还钱,就让我去夜总会卖来抵债!”她说着,哭得更加伤心了。谢佩芝听到“夜总会”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虽然昨晚她已经向王平安证明了自己是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但过往在夜总会陪酒的经历,对她来说始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听到这些话,心里难免会有些触动。 王平安注意到了谢佩芝的神情变化,心里微微一疼,转头看向那个光头男人,冷声道:“借条呢?”光头男人不敢怠慢,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递了过来。王平安接过借条,看了一眼,上面确实写着童俊欠他们10万元高利贷,还款日期已经过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快速地写了一张10万元的支票,递给光头男人:“这是10万元,借条给我,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以后不准再找他们麻烦!” 光头男人看到支票,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支票,确认无误后,将借条递给王平安,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楼道。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童俊、童恩和王平安、谢佩芝四人。 王平安拿着借条,走到童俊和童恩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我是你们的债主了,这10万元我借给你们,我给你们5年时间,只要还清我这笔钱就可以,不用付利息。”童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身上很疼,但还是对着王平安连连鞠躬:“谢谢警官,谢谢警官!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5年,5年我们一定还清!” 没想到童恩却突然开口了,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无奈:“给我们10年也还不起!我爸爸患有严重的哮喘病,不能干重活,只能在家休养。我又没读过什么书,小学都没毕业,除了干些体力活,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要想在5年内赚到10万元还钱给你,除非出去卖!”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继续说道:“不如你包我10年,我这10年都跟着你,就当我还债了!” 王平安听到这话,大为惊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仔细打量着童恩,她虽然穿着朴素,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股灵气,细看下来很是养眼,颜值堪比小昭,最多打个7折。明显能看出来自己不是那种玩弄女人的人,她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王平安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谢佩芝却突然上前一步,代替他说道:“好,我们答应你!包养你10年,这10年你跟着我们,我们会负责你的生活,而且每年还给你爸爸2万元生活费,让他安心养病。”王平安惊讶地看向谢佩芝,眼神中满是疑问,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谢佩芝感受到他的目光,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王平安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尊重谢佩芝的决定,对着童恩和童俊说:“既然佩芝答应了,那我就没意见。不过你要记住,这10年里要安分守己,不准惹事。”童俊和童恩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童俊连忙再次鞠躬道谢:“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这位小姐!你们真是好人啊!”童恩也破涕为笑,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先生,谢谢小姐,我一定会听话的!” “好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跟我们一起把东西搬完,然后再送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之后再去大房。”王平安说道。童恩立刻主动加入到搬家的队伍中,她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干起活来却很麻利,帮着谢佩芝将最后一个纸箱搬到楼下。很快,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提前联系好的搬家公司的货车。 搬家公司的司机师傅说会直接将东西送到大房,让他们放心。谢佩芝走到自己的红色跑车旁,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王平安刚刚绕过车头,准备坐进副驾驶座,却发现副驾驶座上已经溜进去一个人,正是童恩。她正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他。“你怎么上来了?”王平安无奈地摇摇头。童恩吐了吐舌头:“先生,我跟你们一起去大房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人了,当然要跟着你们。” 谢佩芝也笑了笑:“让她跟着吧,正好路上也热闹。”王平安没办法,只能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谢佩芝发动车子,跑车缓缓驶离了公寓楼,朝着大房的方向开去。车内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过了一会儿,谢佩芝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平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包养童恩吗?” 王平安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窗外,听到谢佩芝的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解释一下。”谢佩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因为我在童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是出身不好,没有什么文化,只能靠自己的姿色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如果没有一个好男人依靠,很容易就会走上歪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以前在夜总会待过,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了,她们有的被骗,有的被欺负,最后都过得很凄惨。我不想童恩也重蹈覆辙。” 王平安沉默了,他知道谢佩芝说的是实话,她自己就是从那个环境里走出来的,深知其中的艰辛和危险。他转头看向谢佩芝,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童恩的,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谢佩芝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童恩听到两人的对话,眼角泛起了泪花,她默默地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泪。但很快,她又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假意的笑容,扭头对着后座的王平安说:“先生,听你这么说,你真是个好人。既然这样,要不你包养我一辈子吧!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以后的生活了。” 王平安看着她,童恩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犹豫了一番,想到谢佩芝的话,又看了看童恩这张酷似小昭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如果你愿意,那我就包养你一辈子。但你要记住,要遵守规矩,不能胡来。”童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激动地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一定会听话的!” 谢佩芝从后视镜里看到童恩兴奋的样子,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微笑,但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之所以主动提出包养童恩,甚至让王平安包养她一辈子,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她,更重要的是想拉拢一个帮手。大房里秦京茹、梁拉娣等人都是“老人”,她们之间关系融洽,自己作为新人,难免会有些孤单。如果能让童恩站在自己这边,一起跟她们对抗,就能吸引更多王平安的关爱和注意。当然这个心思,她是打死也不会告诉王平安的。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大房所在的别墅区,这里环境优美,绿树成荫,一座座独栋别墅错落有致。谢佩芝将车停在大房门口,王平安率先下车,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童恩也跟着跳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羡慕。“哇,这里好漂亮啊!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这时,别墅里的秦京茹、梁拉娣等人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王平安和谢佩芝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回来,还搬着不少东西,众人都有些疑惑。秦京茹走上前,笑着问道:“平安,佩芝,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是?”王平安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包养童恩的事。 秦京茹等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梁拉娣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平安,你怎么又带回一个女孩回来啊?家里已经够热闹了。”丁秋楠则比较温和,看着童恩说:“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互相照顾吧。”郑艳秀和王凤仪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佩芝连忙上前打圆场:“各位姐姐,童恩她很可怜,我们也是好心收留她。她很懂事的,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童恩也连忙说道:“各位姐姐好,我叫童恩,以后请多多关照,我会帮大家做家务的。”看到童恩态度诚恳,梁拉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别墅。 王平安笑了笑,说道:“好了,大家都先进去吧,外面太阳大。搬家公司的人应该也快到了,我们一起帮忙把东西搬进来。”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走进别墅。童恩跟在谢佩芝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别墅内部的装修,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过上好日子。 搬进大房后,谢佩芝给童恩安排了一间客房,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童恩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小姐,我很喜欢这个房间。”谢佩芝笑着说:“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先休息一下,晚点我带你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 王平安则和秦京茹等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秦京茹看着王平安,语重心长地说:“平安,我知道你心善,但以后做事还是要考虑清楚。家里这么多姐妹,你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让大家心里不舒服。”王平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京茹,以后我会注意的。童恩她只是个可怜的女孩,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的。” 梁拉娣在一旁说道:“希望如此吧。不过那个谢佩芝,我总觉得她没那么简单,你还是多留意一下她。”王平安笑了笑:“佩芝她挺好的,你们想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明白,梁拉娣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谢佩芝主动提出包养童恩,确实有些可疑,但他相信谢佩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下午,众人一起帮忙将谢佩芝的东西整理好,童恩也主动帮忙打扫卫生,表现得很勤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童恩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气氛其乐融融。童恩坐在谢佩芝身边,偶尔插几句话,看起来很融入这个大家庭。 晚上,王平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感慨。本来只是帮谢佩芝搬个家,没想到会遇到高利贷追债的事情,还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童恩。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就会好好负责。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心里暗暗想着,以后的生活可能会更加热闹了,但只要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谁啊?”王平安问道。“是我,童恩。”门外传来童恩的声音。王平安打开门,看到童恩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先生,我给你泡了杯牛奶,你晚上喝了有助于睡眠。”童恩将牛奶递给王平安,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王平安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童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今天谢谢你收留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王平安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熟悉家里的环境。”童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王平安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第107章 扫黄风波 清晨的西九龙警署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钟秋月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王平安办公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复职申请,手心微微出汗。自从被疯狗标打伤后,他休养了半个多月,如今终于能重返岗位,心里既激动又忐忑。“进来。”办公室里传来王平安沉稳的声音。 钟秋月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王平安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抬头看到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秋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谢谢王 sir 关心,已经没事了,可以正常工作了。”钟秋月挺直腰板,恭敬地说道。 王平安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任命文件,推到钟秋月面前:“这段时间你养伤,扫黄组的工作一直缺个负责人。经过署里研究决定,提拔你为扫黄组组长,同时我已经推荐你参加下个月的督察考试,好好准备。”钟秋月看着文件上“扫黄组组长”几个字,眼睛瞬间瞪大,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他猛地立正敬礼:“谢谢王 sir!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好好工作!”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王平安摆了摆手,“你在反黑组和重案组都有丰富的经验,扫黄工作虽然繁琐,但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不过记住,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冲动。”钟秋月连连点头:“我记住了,王 sir!”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心里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就投入到工作中。 回到扫黄组办公室,钟秋月立刻召集组员开会。扫黄组的警员们看到他回来,都纷纷打招呼问好。“各位,从今天起我担任扫黄组组长,以后大家一起努力,把西九龙的扫黄工作做好!”钟秋月意气风发地说道。组员们都热烈鼓掌,表示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钟秋月带领组员整理了近期西九龙地区的涉黄案件资料,发现中国城夜总会的问题最为突出。这家夜总会位于尖沙咀繁华地段,后台强硬,有太平绅士背书,平日里嚣张跋扈,多次接到群众举报涉黄、贩毒,但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或者后台干预不了了之。 “这个中国城夜总会必须好好整治一下!”钟秋月拍着桌子,眼神坚定,“今晚我们就行动,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立刻制定了详细的扫荡计划,挑选了20名精干的组员,准备晚上8点出发。 夜晚8点,尖沙咀华灯初上,中国城夜总会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钟秋月带领20名组员,穿着便服,分成四个小组,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夜总会。“行动!”钟秋月一声令下,组员们立刻冲了进去。 夜总会内灯火辉煌,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全场,舞池里挤满了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卡座里的客人搂着陪酒小姐,场面混乱不堪。突然闯入的警员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客人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们。“警察!例行检查!所有人不许动!”钟秋月大声喊道,组员们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中国城的工作人员显然没有防备,一时间手足无措。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金色领带的领班匆匆从二楼跑下来,他留着一头油亮的短发,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这位警官,我们中国城可是合法经营的,你们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合法经营?”钟秋月冷笑一声,“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这里存在涉黄交易,现在我们要进行全面检查!”领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变得挑衅起来:“举报?谁举报的?我看是你们故意找茬吧!我告诉你们,我们中国城可是有太平绅士背书的,你们惹不起!” 钟秋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有后台就嚣张跋扈的人,他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领班的脸上。领班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敢打我?给我上!”领班捂着嘴,大声喊道。周围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橡胶棍,和警员们扭打在一起。现场顿时混乱成一团,音乐声、尖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 有客人见状,偷偷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此时的王平安正和谢佩芝在大房的房间里恩爱缠绵,两人刚刚经历过一番温存,正相拥着休息。突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的温馨。王平安拿起手机一看,是李贤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喂,李贤,怎么了?”王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但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王 sir,不好了!钟秋月组长带领扫黄组去扫荡中国城夜总会,现在和对方的保安打起来了,场面失控了!”李贤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王平安心里一沉,中国城夜总会有太平绅士背书,背景复杂,钟秋月这次太鲁莽了!“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衣服。 “平安哥,出什么事了?”谢佩芝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道。“扫黄组出事了,我得赶紧过去。”王平安一边系领带一边说,“你好好在家待着,不用等我。”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驱车朝着中国城夜总会赶去。他知道,这件事太大了,李贤他们督察级别根本扛不住,必须尽快赶到现场控制局面。 不到十分钟,王平安就赶到了中国城夜总会。此时的夜总会门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警员和保安的打斗已经停止,但双方依旧泾渭分明地对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气。更让王平安心惊的是,双方手里竟然都拿着枪,显然中国城的保安是有枪牌的。 “王 sir!”钟秋月看到王平安下车,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连忙走上前打招呼。王平安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中国城的领班面前。领班看到王平安肩上的副署长肩章,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主动伸出手:“王副署长,您来了。这都是误会,误会。”王平安没有拒绝,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平静:“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领班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把责任都推到了钟秋月身上。钟秋月气得脸都红了,想要辩解,却被王平安用眼神制止了。王平安听完,看着领班说:“这件事就此打住,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不许追究警员的责任,我们也不再检查,怎么样?” 领班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王平安的身份不一般,虽然有太平绅士背书,但真把事情闹大了,对中国城也没好处。他刚想点头同意,不远处二楼的一个包间中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这相对安静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王平安皱了皱眉,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领班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阻止:“王副署长,那是我们的贵客,不方便……”王平安没有理他,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包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正骑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女人吓得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水。 “住手!”王平安大喝一声,冲上前一把将老男人拉开,然后将年轻女人拉到自己身后。老男人被拉开后,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是谁?敢管我的事!我告诉你,我认识太平绅士,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王平安没有理会他,低头看向身后的年轻女人,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女人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平安带着年轻女人走出包间,来到领班面前,脸色冰冷:“我怀疑你们强迫未成年少女m Y,现在我要带她回警署调查!”领班脸色大变,他知道王平安这是故意找借口,但也明白“官字两张口”,真要是被安上这个罪名,中国城就麻烦了。他连忙说道:“王副署长,误会,这绝对是误会!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保证以后一定规范经营!” “最好如此。”王平安冷冷地说,然后命令钟秋月,“收队!”钟秋月松了口气,带领组员们撤离了中国城夜总会。那个年轻女人怯生生地跟在王平安身后,王平安回头看了一眼中国城夜总会门口那些保安凶狠盯着女人的眼神,心里明白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于是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车里,一起回了警署。 回到警署,王平安将年轻女人安排在休息室,然后叫钟秋月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王平安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钟秋月低着头,不敢看他。“钟秋月,你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吗?”王平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中国城夜总会有太平绅士背书,背景复杂,你不做任何调查和计划就贸然行动,一旦爆发更大的冲突,甚至开枪,事情肯定会上报纸、上电视,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钟秋月愧疚地说:“对不起,王 sir,是我太冲动了,我错了。”“错了就完了吗?”王平安站起身,“你作为扫黄组组长,做事要冷静、谨慎,不能只靠一股蛮劲。这次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钟秋月依旧低着头,接受着王平安的批评。 看着钟秋月懊悔的样子,王平安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好了,这次的事我会帮你摆平,但下不为例。以后做事前一定要向我汇报,制定详细的计划,不能再这么鲁莽了。你的督察考试马上就要到了,好好准备,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的前途。”钟秋月抬起头,感激地说:“谢谢王 sir!我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平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年轻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王平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王平安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叫朱锁锁。”“朱锁锁?” 第108章 警署对峙与身份威慑 “朱锁锁?”王平安重复着这个名字,刚想继续追问她的具体情况,警署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充满怒气的骂声,“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事!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我拆了你们这破警署!”声音粗嘎刺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嚣张气焰。 王平安眉头一皱,起身走到休息室门口,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但梳得油亮的老头,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唐装,拄着一根镶嵌着翡翠的拐杖,正骂骂咧咧地走进警署,正式刚刚在中国城夜总会骑在朱锁锁身上撕扯衣服的那位。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眼神凶狠,扫视着周围的警员,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老头一进警署,目光就像雷达一样四处扫视,当他看到休息室门口露出的朱锁锁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一亮,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快步朝着休息室走来。“锁锁,我的宝贝,你没事吧?快跟我走!”他一边走,一边嚷嚷着,完全无视了挡在前面的王平安。 王平安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休息室门口,拦住了老头的去路,语气冰冷地问:“你是谁?想要干什么?”老头被拦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烦和嚣张:“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拦老子的路!我告诉你,我叫朱子明,是台湾船王!这次是受邀来港商谈合作的,跟我合作的就是香江太平绅士曾富江!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台湾船王?曾富江?”王平安心中冷笑,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靠山。但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依旧挡在门口:“不管你是谁,朱锁锁现在需要配合我们调查,请你不要妨碍公务。”“调查?调查什么?”朱子明眼睛一瞪,“锁锁是我的女人,我们是自由恋爱,你们凭什么调查她?赶紧把人交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警署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气质儒雅,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和威严,正是香江有名的太平绅士曾富江。而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 曾富江走进警署,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王平安和朱子明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朱子明身边站定,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压迫。陆明华则走到曾富江身侧,看到王平安,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王副署长,”陆明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官腔,“这位是朱子明先生,台湾船王,也是曾先生的合作伙伴。里面那位朱锁锁小姐是朱先生的女朋友,两人是自由恋爱关系。我看这事就是个误会,你还是让朱小姐跟朱先生离开吧,不要影响人家的正常交往,也免得给警署添麻烦。” “自由恋爱?”王平安看着陆明华,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陆副处长,你亲眼看到他们是自由恋爱了吗?朱锁锁小姐刚才告诉我,她是被人骗到中国城夜总会,强迫她陪客人。我现在需要确认她的人身安全,以及她和这位朱子明先生的真实关系,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朱小姐不能离开。” “王平安,你别给脸不要脸!”陆明华脸色一沉,提高了音量,“曾先生和朱先生是什么身份?他们会骗一个小姑娘?我看你是故意找茬!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调查你!”“妨碍公务?”王平安冷笑一声,“陆副处长,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保护受害者的安全,到底是谁在妨碍公务,你心里清楚!” 曾富江看着两人争执不下,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王副署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王平安直视着曾富江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回怼:“曾先生,我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在香江,所有的规矩都大不过公道!只要有人受到伤害,我就有责任管到底!” 曾富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刚想再说些什么,警署门口突然传来两道清脆的女声:“我们老公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倒是某些人,仗着自己有点身份就为所欲为,真当香江一家独大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玫瑰和娄晓娥并肩走了进来。玫瑰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明艳动人,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娄晓娥则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干练优雅,气场十足。两人一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曾富江看到玫瑰和娄晓娥,脸色瞬间变了,他认出了这两位是香江商界的传奇女性,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的董事长阮玫瑰和娄氏集团的总裁娄晓娥,她们的身家背景深不可测,在香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听到“我们老公”这四个字时,曾富江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平安:“您……您就是阮总和娄总的爱人?”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曾富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王平安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原来他不仅仅是西九龙警署的副署长,更是香江排名前三的大富豪,背后还有玫瑰和娄晓娥这两位商界女强人撑腰。他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原来是娄总和阮总的爱人,真是失敬失敬!王先生果然年轻有为,有原则,是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说着,曾富江连忙拉了拉身边的朱子明,低声说道:“朱先生,我们走,这事是我们不对。”朱子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曾富江递过来的眼神,以及玫瑰和娄晓娥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不甘地瞪了朱锁锁一眼,跟着曾富江快步离开了警署。 陆明华看着眼前的变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刚才还想借着曾富江的势力打压王平安,没想到王平安的背景竟然这么深厚。他贪婪地看了一眼玫瑰和娄晓娥,眼神中充满了欲望,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对着王平安尴尬地笑了笑:“王副署长,既然是误会,那我也先走了。”说完,也匆匆离开了警署。 警署内的警员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看着曾富江和陆明华狼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平安,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崇拜。之前他们只知道王平安是副署长,没想到他还是如此厉害的大富豪,连太平绅士和警务处副处长都对他如此忌惮。显然,太平绅士忌惮的不是警署副署长这个职位,而是王平安大富豪的身份。众人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有钱才能为所欲为啊! “平安哥,你没事吧?”玫瑰和娄晓娥走到王平安身边,关切地问道。王平安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谢谢你们及时赶到。”“我们接到李贤的电话,说有人在警署找你麻烦,就赶紧过来了。”娄晓娥说道,“没想到竟然是曾富江和那个什么台湾船王,真是好大的架子。” “好了,不说他们了。”王平安转身看向休息室里的朱锁锁,“锁锁,你现在安全了。”朱锁锁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看着玫瑰和娄晓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羡慕。她走到王平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王 sir,谢谢两位姐姐。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玫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朱锁锁的肩膀,温柔地说:“不用谢,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锁锁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朱锁锁是孤儿,这次是闺蜜蒋南孙家里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灵,她为了帮忙不惜牺牲自己,以100万的买断费用将自己卖给中国城夜总会10年,而这一切蒋南孙并不知情。虽然卖身,但是她强调了自己卖艺不卖身,可是今天朱子明来到夜总会,看中了她,想要包养她,她不愿意,就被朱子明强行拉进了包间,幸好王平安及时赶到救了她。 玫瑰和娄晓娥听着,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太过分了!竟然还有这种事!”玫瑰气愤地说,“平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夜总会,他们脱不了干系!”娄晓娥也附和道:“没错,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逍遥法外。” 王平安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锁锁,你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想回家吗?如果你想回家,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朱锁锁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想回家,我怕那个中国城还会找我麻烦。我想靠自己工作赚钱,想办法把100万还清。只要不是身体和灵魂,我什么都愿意做。” 玫瑰笑了笑:“当然可以。我公司正好缺一个助理,你要是愿意,就来我公司上班吧,薪水待遇都不会差。”娄晓娥也说:“如果你来我公司,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秘书,我教你做生意。”朱锁锁看着两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两位姐姐,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们,这都是我们有缘。”玫瑰说,“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王平安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李贤走了过来,恭敬地说:“王 sir,娄总,阮总,外面有很多记者,想要采访您刚才和曾先生他们对峙的事情。”王平安皱了皱眉,他不想被记者打扰。 王平安走到警署大厅门口,外面果然围满了记者。看到王平安出来,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纷纷提问:“王副署长,刚才曾富江太平绅士和台湾船王朱子明来警署是怎么回事?”“听说您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是真的吗?”“朱锁锁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平安摆了摆手,示意记者们安静下来,然后说道:“各位记者朋友,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朱锁锁小姐是一名受害者,她被人骗到中国城夜总会,遭受了强迫交易。我们警方接到线索后,及时赶到现场解救了她。刚才曾富江先生和朱子明先生来警署,是想让朱小姐跟他们离开,但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让受害者离开我们的保护范围。” “至于冲突,并不存在。我们只是在依法执行公务,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在香江,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都必须遵守法律,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警方会一如既往地打击违法犯罪,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记者们听着,纷纷记录着王平安的话。有记者问道:“王副署长,那中国城夜总会会受到处罚吗?”王平安说:“我们已经对中国城夜总会展开了调查,一旦查明情况,会依法对其进行处罚,绝不姑息。”说完,他不再回答记者的问题,转身回到了警署。 而此时的曾富江和朱子明,坐在车里,脸色都十分难看。“曾先生,就这样算了吗?那个王平安也太不给面子了!”朱子明气愤地说。曾富江冷哼一声:“算了?怎么可能!王平安虽然背景深厚,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一场针对王平安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109章 赌局风云 警署的清晨总是伴随着忙碌的气息,但今天的西九龙警署却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氛围。自从昨天王平安以超级大富豪的身份震慑住太平绅士曾富江和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后,署里的警员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无论是路过办公室时恭敬的问好,还是汇报工作时小心翼翼的态度,都让王平安有些无奈。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案件报告,耳边却时不时传来外面警员压低声音的议论。“你们听说了吗?王 sir 不仅仅是副署长,还是香江排名前三的大富豪,阮氏集团和娄氏集团的老板娘都是他的爱人!”“我的天,难怪连曾太平绅士都对他那么客气,换做是我,我也不敢惹啊!”“以前只觉得王 sir 厉害,没想到背景这么恐怖,以后可得好好跟着王 sir 干!” 王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想过要靠财富来获得别人的敬畏,他更希望大家认可的是他的工作能力。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量保持亲切的状态,不让这种敬畏变成距离感。这时,李贤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王 sir,这是您要的近期涉黄案件的汇总报告。” “放这儿吧。”王平安抬头笑了笑,“李贤,最近大家是不是都在议论我的事情?”李贤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确实……大家也是觉得王 sir 您太厉害了,又惊讶又敬佩。”“我知道大家的心思,但还是要让大家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分心。”王平安语气温和地说,“以后正常相处就好,不用这么拘谨。”李贤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王 sir,我会跟大家说的。” 与此同时,平安百货超市集团的总部大楼里,朱锁锁正跟在玫瑰身后,认真地学习着超市生意的运营流程。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机会进入香江知名的平安百货超市集团工作,还能跟在集团董事长阮玫瑰身边当生活秘书,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 “锁锁,这是昨天的销售报表,你先看看,熟悉一下各个门店的销售情况。”玫瑰将一份报表递给朱锁锁,耐心地讲解道,“我们平安百货在香江有二十多家门店,覆盖了各个区域,你要尽快掌握每个门店的特色和优势,这样以后处理事情才能得心应手。”朱锁锁接过报表,用力点头:“谢谢阮总,我一定会好好看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翻阅着报表,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向玫瑰请教。玫瑰也很有耐心,一一为她解答。朱锁锁看着玫瑰优雅干练的模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尽快提升自己,不辜负王平安和玫瑰的期望。她知道,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而另一边,曾富江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十分凝重。曾富江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朱子明坐在他对面,不停地抱怨着:“曾先生,那个王平安太嚣张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在台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曾富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我当然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王平安背景深厚,背后有阮玫瑰和娄晓娥撑腰,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自讨苦吃。”“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在我们头上?”朱子明不甘心地说。“当然不是。”曾富江冷笑一声,“我们先忍一忍,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给他致命一击。香江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总有他倒霉的时候。”朱子明虽然还是很气愤,但也知道曾富江说得有道理,只能点了点头。 王平安并不知道曾富江的阴谋,他对曾富江的暂时按兵不动也早有准备,并不畏惧。对他来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保护好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下午下班后,王平安正准备开车回大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高进。 “喂,高进,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平安笑着说。高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爽朗:“平安,我回香江了!晚上有空吗?出来聚聚,地点在大哥南的山顶别墅,我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想请你一起过来帮忙看看。” “大哥南?”王平安愣了一下,大哥南是香江有名的富豪,也是个出了名的赌徒,在赌坛上很有势力。“怎么回事?你朋友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朋友老戈最近在大哥南那里赌钱,连续输了好几晚,输了1000多万,他怀疑大哥南出千,想让我帮忙看看。”高进说道,“我知道你眼光独到,又有实力,有你在我心里也有底。” 王平安想了想,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好,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后,王平安驱车朝着山顶别墅的方向驶去。山顶别墅位于香江的半山腰,风景优美,是富豪们聚集的地方。王平安来到大哥南的别墅门口,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我是高进邀请来的。”王平安说道。 保安确认了一下信息后,恭敬地放行,还派了一名服务生带路。王平安跟着服务生走进别墅,别墅内部装修豪华,金碧辉煌,客厅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赌桌,赌桌旁围了好几个人,气氛十分热烈。高进一眼就看到了王平安,连忙挥了挥手:“平安,这里!” 王平安走了过去,高进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坐在高进旁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哥南,这栋别墅的主人。”高进指着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粗金链的中年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老戈。”老戈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输了不少钱,精神状态很差。 “平安,老戈已经连续输了3晚了,一共输了1000万。”高进压低声音对王平安说,“他说大哥南每次出牌都很奇怪,怀疑他出千,但又没有证据。”王平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赌桌上,仔细观察着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的动作。 就在这时,老戈看着桌面上的筹码,眼神变得赤红,显然是受不了刺激了。他猛地将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大声喊道:“我再下1000万!这把我一定要赢回来!”高进一看,连忙走上前拉住老戈:“老戈,冷静点!你已经输了很多了,不能再赌了!” 大哥南见状,故意嘲讽道:“高进,这是我们之间的赌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干什么?老戈愿意赌,我愿意陪,关你什么事?”高进脸色一沉:“大哥南,老戈已经输得差不多了,你就别再刺激他了。”“刺激他?是他自己要赌的,又不是我逼他的。”大哥南冷笑一声,“怎么,你是怕他输光了没钱还你?还是觉得我出千了?” 高进没有理会大哥南的嘲讽,转头对老戈说:“老戈,听我的,把筹码收回来,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以后别再赌了。”老戈犹豫了一下,看着高进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准备收回筹码。“等等!”大哥南突然开口,“赌局哪有说停就停的道理?既然开了局,就要赌到底!” 高进皱了皱眉,他知道大哥南是故意刁难。他看了一眼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突然笑了笑:“既然大哥南不肯停,那我代替老戈玩几把怎么样?”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高进是赌坛上的高手,但仗着自己在主场,又有出千的手段,也不怕他。“好啊,既然高先生想玩,我们奉陪到底!”大哥南说道。 高进点了点头,坐到老戈的位置上。发牌员开始发牌,高进拿到牌后,看都没看,直接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说道:“梭哈!”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高进这么大胆,连牌都不看就梭哈。 三人对视一眼,都拿起自己的牌看了看。大哥南拿到的是四条,心里暗暗得意,觉得自己赢定了。另外两个牌搭子一个拿到了同花顺的雏形,一个拿到了满堂红,也都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胜算。“我们跟!”三人几乎同时说道,将自己的筹码推了出去。 高进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缓缓翻开自己的牌——竟然是同花顺!大哥南和另外两个牌搭子看到高进的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拿到同花顺……”大哥南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高进笑了笑,将桌面上的筹码全部收了过来,对着老戈说:“老戈,你输的钱都赢回来了。”老戈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高进连连道谢:“谢谢你,高进!谢谢你!”高进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应该的。” 大哥南看着高进,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只能咬了咬牙,说道:“高先生果然厉害,是我输了。你们可以走了。”高进点了点头,带着王平安和老戈转身离开了别墅。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大哥南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去,带上几个人,把他们手里的1000万支票抢回来,顺便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手下连忙点头:“是,南哥!”说完,就带着几个人匆匆追了出去。 高进、王平安和老戈走出别墅,老戈还沉浸在赢回钱的喜悦中:“高进,平安,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这1000万就打水漂了。”高进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不过老戈,以后可不能再赌了,赌博这东西害人不浅。”老戈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赌了!” 王平安看着周围的环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警惕地说:“高进,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感觉大哥南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高进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第110章 意外坠落 夜色笼罩下的山顶公路,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高进拍了拍老戈的肩膀,语气轻松:“老戈,你先坐车走,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联系你。”老戈看着高进,有些担忧:“高进,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大哥南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伤不到我。”高进笑了笑,推着老戈上了出租车,“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出租车缓缓驶离,王平安降下车窗,对着高进喊道:“高进,一起走啊,我送你回去!”高进摆了摆手,身影渐渐后退:“不用了平安,我自己有计划,你先回去吧!”王平安还想再劝劝他,毕竟大哥南阴险狡诈,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后手。可没等他开口,高进已经转身快步走远,融入了路边的阴影里。 “唉,这小子。”王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也算是高进的一次成长经历,自己能做的就是记得多照拂小七,也算对得起他这份信任。他发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大房的方向疾驰而去。因为离开及时,大哥南派来的手下没能追上老戈的出租车,更别说开着高性能跑车的王平安,只能将满腔怒火和目标对准了还在视线范围内的高进。 “快,跟上那个小子!别让他跑了!”为首的手下大喊一声,带着一群人追了上去。可当他们看到高进转身走进地铁站入口时,全都傻了眼——谁能想到一个赌坛传奇人物,竟然会选择坐地铁逃跑?“愣着干什么!快追!”为首的手下反应过来,留下一个人回去给大哥南报信,其他人则急匆匆地冲进了地铁站,刚好赶上高进所在的那趟列车,挤进了后面的车厢。 车厢里人不多,高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于身后追来的几个混混毫不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应急搏击术入门》,慢悠悠地翻看起来,一副准备现学现用的模样。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男人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龙五——赌坛有名的安保专家,更是高进最信任的伙伴。龙五感受到高进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已经让旁边的混混们有些不安。 “小子,把支票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为首的混混壮着胆子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高进手里的包。高进还没来得及动作,龙五已经起身,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只见他一拳一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不过几分钟,那几个混混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起来,鼻青脸肿,再也爬不起来。 “谢了,阿五。”高进合上书,对着龙五说道。龙五点了点头:“接下来去哪里?”“我先下车,你处理后面的事。”高进说完,趁着地铁到站开门的瞬间,快步走了下去。他还顺手按下了车厢里的紧急刹车按钮,列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暂时停了下来,为他争取了更多时间。 高进走出地铁站,沿着路边的山坡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的风有些大,他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想要喘口气,看看远处的夜景。可他不知道,这个栏杆早就被人锯断了,只剩下几层透明胶带勉强粘在一起,看起来完好无损。他刚一用力,栏杆瞬间断裂,高进重心不稳,尖叫一声,摔下了旁边的小山坡。 “砰”的一声闷响,高进的脑袋重重撞在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身体顺着山坡滚了几米,躺在了一片草丛里。山坡下的一间小平房里,小刀正和女朋友阿珍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一声惨叫,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怎么回事?好像有人摔下来了!”小刀说道。 “快去看看!”阿珍拉着小刀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小跟班乌鸦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哥,珍姐,刚才是不是有声音?”“好像有人摔下山坡了,我们去看看。”小刀说道。三人拿着手电筒,急匆匆地朝着山坡上跑去。很快,他们就在草丛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高进。 “这是谁啊?怎么会摔在这里?”乌鸦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高进的脸,疑惑地问道。小刀看着断裂的栏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个栏杆是他和乌鸦昨天为了取乐锯断的,本想着恶作剧一下,没想到真的有人因此摔了下来。“坏了,他不会是因为我们锯断栏杆才摔下来的吧?”小刀心虚地说。 阿珍也有些慌了:“那怎么办?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不能送医院!”小刀连忙摇头,“要是医生问起来,我们说不清楚,说不定还要坐牢!”乌鸦也附和道:“对啊对啊,不能送医院!我们把他带回家里,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阿珍犹豫了一下,看着昏迷不醒的高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小心点,别让别人看到。”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高进抬起来,带回了小平房。他们不敢将高进送到医院,只能按照小刀外婆生前留下的土办法,给高进头上敷上香炉灰,然后用白布一圈圈包好。乌鸦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掏了掏高进身上的口袋,没找到身份证明,却摸出了一沓现金,大约有1万块港币。 “哇,这么多钱!”乌鸦眼睛一亮,想要将钱据为己有。小刀看到了,立刻抢了过去:“不许动!这是人家的钱,你不能拿!”说完,小刀把钱往自己兜里揣。乌鸦嘟了嘟嘴:“可是他都昏迷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不管是谁的,都不能拿!”阿珍走过来,从小刀手里拿过钱,小心翼翼地放回高进的口袋里,“我们虽然穷,但也不能做这种没良心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小刀和乌鸦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就这样,高进被安置在小刀家的一张破旧钢丝床上,睡了一夜。而与此同时,王皮囊的大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王平安正和谢佩芝在房间里恩爱缠绵,谢佩芝仿佛天生带着一种魔力,总能在不经意间勾起王平安所有的热情。她不像秦京茹那般温婉,也不像梁拉娣那般泼辣,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灵动与妩媚,每一次的触碰都能给王平安带来非同一般的全新感觉。 两人紧紧相拥,耳鬓厮磨,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王平安感受着谢佩芝的柔软与热情,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织在一起。直到夜深人静,两人才筋疲力尽地相拥而眠,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王平安在谢佩芝轻柔的呢喃中醒来。“平安哥,起床吃早餐了。”谢佩芝趴在他胸口,声音软糯。王平安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好,这就起。”两人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发现童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包子和几碟小菜,看起来十分丰盛。 “平安哥,佩芝姐,早餐好了,快吃吧。”童恩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王平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味道鲜美,馅料十足,不由得眼前一亮:“童恩,你这包子做得真好吃!比外面早餐店卖的还香!”童恩听到夸赞,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谢谢平安哥,你们喜欢吃就好,我以后经常做给你们吃。” 秦京茹、梁拉娣等人也陆续来到餐厅,品尝着童恩做的早餐,都纷纷称赞味道不错。“童恩这孩子,不仅勤快,还这么会做饭,真是个好孩子。”秦京茹笑着说。梁拉娣也点了点头:“是啊,以后我们可有口福了。”童恩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默默地吃着早餐。 吃完早餐,王平安驱车来到警署。他刚走进办公室,就先给玫瑰打了一个电话。“玫瑰,帮我安排两个保安公司最得力的保安,去老戈借给高进的别墅保护他的妻子刘细七,一定要特别注意高进的堂弟高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靠近小七。”王平安语气严肃地说。 玫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听出了王平安语气中的凝重,没有多问,立刻答应下来:“好,我马上安排,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你放心吧。”“嗯,谢了。”王平安挂断电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能做到这样,绝对对得起高进了,起码这一次能够扭转他那天煞孤星的命格。 王平安端起桌上的水杯,刚想喝口咖啡,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冒冒失失闯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怒气,指着王平安就大骂起来:“你就是王平安?你不要以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赶紧把我朋友放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王平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莫名其妙,他放下水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位小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说的朋友是谁,更没有抓过你的朋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找错人?不可能!”女人激动地说。 第111章 误会冰释与凶案疑云 王平安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红裙女子,耐着性子追问:“你先别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要找的人又是谁?”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才从愤怒中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缓和了些:“我叫蒋南孙,我找我的朋友朱锁锁!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昨天联系不上她,后来听人说她被警察抓了,还说是你亲自抓的!” “朱锁锁?”王平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误会了!锁锁现在在我太太娄晓娥那里做生活秘书,过得好好的,怎么会被抓呢?”蒋南孙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相信:“真的吗?可我昨天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她在哪里……” 王平安示意蒋南孙坐下,慢慢解释道:“前几天锁锁遇到了点麻烦,被人骗到了中国城夜总会,我刚好遇到,就把她救了出来。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环境,我太太娄晓娥就安排她在公司做秘书,这两天一直在忙着熟悉工作,可能没来得及看手机。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我太太打个电话,让你跟她说话。” 说着,王平安拿起手机拨通了娄晓娥的电话,开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娄晓娥的声音传来:“平安,怎么了?”“晓娥,你让锁锁接个电话,她的朋友蒋南孙找她,以为她被抓了。”王平安说道。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朱锁锁的声音:“喂?是南孙吗?” 蒋南孙听到朱锁锁的声音,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锁锁!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我没事,南孙,让你担心了。”朱锁锁的声音带着歉意,“这两天刚到新公司,事情有点多,没来得及联系你。”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蒋南孙挂断电话,不好意思地对王平安说:“对不起,王 sir,是我误会您了,还这么冲动地闯进来……” “没事,关心则乱嘛,可以理解。”王平安摆了摆手,笑着说,“你要是想见锁锁,下班可以去平安百货找她,或者让她下班后联系你。”蒋南孙连连点头:“谢谢王 sir,那我先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蒋南孙离去的背影,王平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对这个女人能轻易闯进自己的办公室感到很好奇,于是叫来李贤:“李贤,刚才那个叫蒋南孙的女人,怎么能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门口的警卫没拦着吗?” 李贤面露难色,解释道:“王 sir,蒋小姐身后跟着一个大律师胡建明,说是她男朋友宋家明派来的。宋家明是日本华侨,在香江拥有18家钢铁厂,势力很大,胡律师又是律政界的名人,门口的警卫也不敢拦……”王平安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蒋南孙还有这么硬的后台。 “我知道了,不怪他们。”王平安说道,“但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办公室是警署的核心区域,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来,太不安全了。看来我得培养一些自己的心腹,加强安保措施了。”李贤点了点头:“王 sir 说得对,我会留意合适的人选的。” 很快到了午餐时间,王平安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翠儿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平安哥,这是大姐(秦京茹)特地让童恩给你做的好东西,让我给你送过来。”王平安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枸杞虎鞭汤和当归炖生蚝,都是大补的东西,不由得老脸一红。 “京茹这也太……”王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翠儿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大姐说你最近工作辛苦,需要好好补补。平安哥,你快吃吧,我看着你吃。”在翠儿的眼神监督下,王平安只能硬着头皮,将饭盒里的东西一扫而空。翠儿看到他吃完,满意地笑了笑,走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平安哥,那我先走了,晚上等你回来,今天大姐给我安排了下半场。” 翠儿离开后,王平安正准备收拾饭盒,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他探头一看,原来是几个下属正偷偷看着他,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王平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下身因为大补汤的作用微微隆起,不由得更加不好意思,赶紧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等到身上的火气消了一些,才起身准备去处理上午没完成的工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梁小柔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色严肃:“王 sir,有个案子需要向您汇报。”王平安点了点头:“进来说。” 两人走进办公室,梁小柔递上一份案件报告,说道:“王 sir,今天早晨接到报案,在郊外的山坡下发现一具男尸,被藏在胶袋里,死者名叫 Joe。经过调查,昨晚我和古泽琛在酒吧消遣时,遇到死者 Joe 和一个叫赵雪敏的女人吵架,两人吵得很凶。现在赵雪敏被怀疑是杀人凶手,因为她被发现昏迷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山坡下,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 王平安皱了皱眉,翻看了一下案件报告:“有什么证据指向赵雪敏吗?”梁小柔继续说道:“高彦博高sir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很多物品,其中一根垒球棒上的伤痕与 Joe 头部的伤痕非常吻合,而且棒上只有 Joe 和赵雪敏的指纹。所以目前昏迷中的赵雪敏被列为最大的嫌疑人。” “只有指纹吗?有没有其他证据?”王平安问道。“暂时没有,不过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梁小柔说道,“对了,心怡刚收到消息,那个‘神憎鬼厌’的何永章将会调入我们小队工作。大家都知道何永章为人傲慢,做事不负责任,还喜欢抢功劳,所以都让我拒绝他入组。我本来也打算拒绝的,但看过他的资料后,发现他在刑侦方面还是有一定经验的,所以就批准他入队了。” 王平安想了想,说道:“何永章这个人我知道,确实有不少毛病,但既然你觉得他有可用之处,那就先让他进来看看。不过你要多盯着他,不能让他搞出什么乱子。”梁小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 sir。” 就在这时,梁小柔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赵雪敏苏醒了。梁小柔立刻站起身:“王 sir,赵雪敏醒了,我去医院问问情况。”“去吧,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我汇报。”王平安说道。梁小柔匆匆离开了警署,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梁小柔来到小敏的病房。小敏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看到梁小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赵雪敏,你感觉怎么样?”梁小柔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地问道。赵雪敏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没事……警官,我没有杀 Joe,真的不是我杀的!” “你先别激动,慢慢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小柔安慰道。赵雪敏深吸一口气,缓缓叙述起来:“昨天晚上我和 Joe 在酒吧喝酒,后来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我很生气,就一个人跑了出去。我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想回去找他道歉,结果回到我们约定的地方,就看到 Joe 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我当时很害怕,一时情急,就把他的尸体藏进了胶袋里,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晕了过去……” 梁小柔皱了皱眉:“你确定你没有杀他?那你看到其他人在现场吗?”小敏摇了摇头:“没有,我到的时候就只有 Joe 一个人……”梁小柔没有再追问,让小敏好好休息,自己则赶回了警署。 回到警署后,梁小柔立刻去了法证部,找到高彦博。高彦博看到她,说道:“小柔,我们有新发现。在 Joe 的指甲里找到了一些皮肤组织,经过 dNA 化验,发现这些皮肤组织的 dNA 与赵雪敏非常接近。”“非常接近?是什么意思?”梁小柔疑惑地问。 “就是说,这些皮肤组织很可能是赵雪敏的亲属留下的,比如她的母亲或者姐妹。”彦博解释道。梁小柔眼前一亮:“小敏的母亲卿姨!我之前调查过,卿姨一直不喜欢 Joe,觉得 Joe 配不上小敏,还和 Joe 发生过冲突!难道凶手是卿姨?” “有这个可能,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彦博说道。梁小柔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古泽琛再次来到停尸间,对 Joe 的尸体进行检验。这一次,他们有了新的发现——在 Joe 头部的另一侧,还有一处不明显的伤痕,这个伤痕才是真正致命的伤口,与垒球棒上的伤痕并不吻合。 “看来之前的判断有误,凶手不是用垒球棒杀死 Joe 的。”梁小柔说道,“我们需要重新搜集证据,调查真正的凶器是什么。”古泽琛点了点头:“我再仔细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梁小柔则回到了办公室,重新梳理案件线索。她发现 Joe 生前联系过一个户外推销员 Sue,于是决定去调查 Sue。梁小柔来到 Sue 工作的地方,找到 Sue。Sue 看到警察,显得有些紧张。 “Sue 小姐,我们是警察,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认识 Joe 吗?”梁小柔问道。Sue 点了点头:“认识,他是我的客户,我们之前有过业务往来。”“昨天晚上你见过他吗?”梁小柔继续问道。Sue 犹豫了一下,说道:“见过,昨天晚上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谈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然后我就离开了。” 梁小柔注意到 Sue 手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而案发现场也找到了一瓶红色的指甲油,颜色一模一样。“你用的指甲油是什么牌子的?”梁小柔问道。Sue 说:“是法罗牌的,怎么了?”梁小柔拿出案发现场找到的指甲油:“你看,这瓶指甲油是你的吗?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它。” Sue 看到指甲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是我的,但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案发现场……”梁小柔没有说话,继续观察 Sue。她发现 Sue 嘴唇上涂着一种特殊的唇膏,这种唇膏具有防晒、保湿的功效,只有户外工作的人才会用。而法证部在案发现场也找到了这种唇膏的痕迹。 “Sue 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你的指甲油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有案发现场为什么会有你的唇膏痕迹吗?”梁小柔语气严肃地问道。Sue 浑身颤抖起来,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不小心弄丢了……” “你在撒谎!”梁小柔厉声说道,“昨天晚上你和 Joe 见面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杀了他?”Sue 被梁小柔的气势吓到了,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昨天晚上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说要结束我们之间的业务往来,我很生气,和他吵了起来,不小心把指甲油掉在了那里……唇膏痕迹可能是我不小心蹭到的……” 梁小柔看着 Sue 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你先跟我回警署一趟,配合我们调查。”梁小柔说道。Sue 点了点头,跟着梁小柔回了警署。 回到警署后,梁小柔将 Sue 的情况告诉了王平安。王平安说道:“虽然 Sue 有嫌疑,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让法证部再仔细检验一下现场找到的指甲油和唇膏,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另外,继续调查卿姨,看看她有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 “好的,王 sir。”梁小柔说道。就在这时,古泽琛匆匆跑了进来:“小柔,王 sir,我在 Joe 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纤维,经过检验,这些纤维来自一种特殊的布料,只有高档的风衣才会用这种布料。” 梁小柔和王平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高档风衣?”梁小柔说道,“卿姨和 Sue 都不像是会穿高档风衣的人……难道还有其他人涉案?”王平安皱了皱眉:“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小柔,你再扩大调查范围,看看 Joe 生前还有哪些联系人,有没有人和他有过节。” 梁小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 sir。” 第112章 谜案交织与情感抉择 警署的法证部内,高彦博和古泽琛正对着一堆证物发愁。Joe的案件陷入僵局,四个疑犯——小敏、卿姨、Sue、Fanny,都有疑点却又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谁是凶手。“Sue的指甲油和唇膏痕迹都出现在现场,但她坚称只是争执时遗留;Fanny承认案发当日去过现场,却说是去找Sue,没见到Joe;卿姨有动机却没有时间证人;小敏的供词又找不到破绽。”高彦博揉着眉心,将证物清单重新梳理。 古泽琛突然想起什么,拿出Sue的口供记录:“Sue提到她和Fanny是多年好友,可Fanny最近总是躲着她。会不会……”话没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立刻找到Fanny,经过耐心询问,Fanny终于崩溃,承认自己暗中与Joe拍拖,案发当日她去找Joe摊牌,两人发生争执,Joe情绪激动时不慎撞到旁边的货架,但她以为只是小伤,没在意就离开了。 “货架?”高彦博若有所思,两人立刻赶往案发现场,对着货架反复观察。随后他们前往商场,在乘坐扶手电梯时,古泽琛突然灵光一闪:“扶手电梯的台阶缝隙!如果Joe是撞到货架后失去平衡,头部卡在类似的缝隙中,会不会造成致命伤?”这个猜测让两人兴奋不已,立刻回到法证部进行模拟实验。 结合Fanny的口供和实验结果,真相逐渐清晰:Joe并非他杀,而是意外摔倒后头部卡在货架缝隙中,因失血过多和窒息失救而死。小敏发现尸体时过于慌乱,才做出藏尸的举动。这起看似复杂的凶案,最终以意外结案。 案件告一段落后,梁小柔因为一直保护胆小怕事的小刚,担心他长期压抑,便让古泽琛带他去酒吧放松一下。古泽琛因为临时处理证物迟到了一会儿,等他赶到酒吧时,却发现小刚不见了。四处寻找后,才在后巷找到被迷晕的小刚,旁边还散落着一张陌生女子的名片。 这事恰好被何永章撞见,他添油加醋地在警署宣扬,说古泽琛带新人去酒吧鬼混才出了事。梁小柔本就因为小刚的事自责,听到这些话后更是怒火中烧,找到古泽琛大吵一架,两人关系降到冰点。“你明知道他胆小,为什么不看好他!”梁小柔红着眼眶质问,古泽琛想要解释,却被梁小柔打断:“我不想听你解释,以后我们各管各的!” 就在两人冷战之际,又一起案件发生了。通渠工人在清理污水渠时发现了一具骸骨,古泽琛立刻带着设备赶往现场。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他利用面容重整技术将死者的面容初步复元。照片公布后,一位名叫容婶的老妇人来到警署报案,声称死者是她失踪两年的女儿容慧。 高彦博却提出了疑问:“根据骸骨的腐化程度,死者至少已经死去四年,可容婶说女儿只失踪了两年。”为了验证,他们对骸骨进行了详细检测,发现污水渠上方以前是一家漂染厂,厂内的染料和化学物料加速了尸体的腐化速度,所以骸骨实际死亡时间与容婶所说的失踪时间基本吻合,死者大概率就是容慧。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骸骨长期被污水冲刷,无法抽取dNA进行比对。古泽琛没有放弃,尝试从骸骨的牙齿中提取dNA,经过多次实验,终于成功获取了样本,只待与容婶的dNA进行比对。 梁小柔则根据容婶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容慧失踪前投靠的亲戚张泰夫妇。面对警察的询问,张泰夫妇支支吾吾,一口咬定没有收留过容慧。梁小柔察觉不对劲,让淑媛、小刚和汀汀暗中搜查张泰家,果然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根长发和墙上残留的血迹,经过初步检测,长发与容慧的发质相似,血迹也需要进一步化验。 与此同时,高彦博在骸骨身上发现了衣物残渣,经过分析,这些残渣来自一家夜总会的制服。梁小柔立刻带队前往这家名为“夜色”的夜总会调查,夜总会的霍经理却百般阻挠,声称没有叫容慧的员工。更蹊跷的是,第二天一早,夜总会就发生了大火,所有人事记录和监控录像都被烧毁。 “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火,销毁证据!”梁小柔气愤地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家超市的经理曾是夜总会的常客,他提供了两个认识容慧的人——林晶晶和Red。可当梁小柔找到她们时,两人却神色慌张,不愿配合调查,只说容慧早就离开夜总会了。 另一边,高彦博和古泽琛在火场废墟中找到了一个烧毁的打火机,上面残留着少量dNA样本。经过比对,这个dNA样本竟然与容婶的dNA高度相似。“难道容慧还活着?放火的是她?”古泽琛惊讶地说。高彦博沉思道:“如果容慧还活着,那骸骨又是谁?” 他们立刻将这个发现通知了梁小柔,梁小柔结合之前的线索,大胆推测:骸骨可能是另一个人,而容慧伪造了自己的死亡,放火是为了销毁自己在夜总会的痕迹。警方迅速申请搜查令,前往Red的住所进行搜查。 推开Red家门的那一刻,梁小柔等人愣住了——房间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正和Red争执,而那个女子的样貌,与古泽琛复原的容慧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容慧!”梁小柔大喝一声,女子浑身一颤,想要逃跑却被警员拦住。 法证人员在房间里搜出了与骸骨旁相同的结线,以及一块染有血迹的玻璃碎片。面对证据,Red和容慧起初还想狡辩,但Red很快就“招供”,说是容慧企图勾引他,两人纠缠时容慧不小心撞伤头部跌入浴缸溺毙,他只好将尸体抛入污水渠。 可高彦博对玻璃碎片上的血迹进行化验后,发现血迹竟然属于容慧本人。“如果Red说的是实话,容慧是溺毙,玻璃碎片上怎么会有她的血迹?而且案发时她应该已经死亡,不可能出现在抛尸现场。”高彦博的话让Red脸色惨白,容慧也知道无法再隐瞒,终于说出了真相。 原来,当年容慧在夜总会认识了小花,两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容慧失手用玻璃碎片划伤小花,小花在逃跑时不慎撞到头部跌入浴缸溺毙。容慧惊慌之下找来Red帮忙抛尸,为了掩盖真相,她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化名“小花”躲在Red身边。后来夜总会要清查员工档案,她怕事情败露,就放火烧了夜总会。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容慧和Red被带回警署接受法律的制裁。容婶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瘫坐在警署大厅里,嘴里喃喃着:“慧慧,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平安接到华健的电话,说他的助手Vivian涉嫌撞死途人,被警方调查,希望王平安能帮忙。王平安让高彦博和古泽琛协助调查,Vivian坚称当时有一辆黑色轿车先将死者撞倒,死者反弹到她的车上,她并非故意撞人。 高彦博来到车祸现场,仔细观察路面的刹车痕迹和碰撞痕迹,又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录像。他发现监控中确实有一辆黑色轿车一闪而过,但由于角度问题,看不清车牌。高彦博没有放弃,利用计算机进行仿真测试,结合Vivian车辆的损伤程度和死者的伤口位置,最终还原了车祸真相:黑色轿车超速行驶撞倒死者,死者被抛起后正好落在Vivian的车上,Vivian来不及刹车,才造成了这起事故。 真相大白,Vivian洗清了嫌疑,华健对王平安等人感激不已。而经历了这一系列案件后,古泽琛和梁小柔也终于正视了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们坐在曾经一起去过的咖啡馆里,气氛平静而沉重。 “梁小柔,我们认识这么久,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但我发现我们的性格真的不合。”古泽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喜欢自由,做事随性,而你总是那么严谨,追求完美。我们在一起,总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吵架。” 梁小柔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每次吵架,我都觉得很累。或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做情侣。”“那我们……分手吧。”古泽琛轻声说,“但我们还是朋友,以后工作上,我们依然可以互相配合。” 梁小柔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微笑:“好,做朋友。”两人伸出手,握了握,曾经的甜蜜与争吵仿佛都化作了过往云烟。走出咖啡馆,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第113章 凶案迷雾与命运纠葛 法证部的工作告一段落,高彦博驱车来到父亲高通的住处。推开房门,只见高通正收拾着简单的行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有些落寞。“爸,我来接您了。”高彦博走上前,接过父亲手中的行李箱,“家里都收拾好了,您搬过去住,我也能多照顾您。” 高通放下手中的东西,叹了口气:“彦博,谢谢你的心意。但我已经决定了,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回中山养老。那里有我熟悉的老街坊,还有小时候常去的粤剧社,日子过得清净。”高彦博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笑:“爸,您想清楚就好,我尊重您的决定。不过在您回乡之前,还是先住我家吧,让我尽尽孝心。”高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那我就先打扰你一段时间。” 就这样,高通暂时住进了高彦博家中。父子俩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相处,每天清晨,高彦博会陪着父亲晨练;晚上下班回家,父子俩就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聊聊过去的往事,谈谈现在的生活。看着两人相处和睦,古泽琛也放下了心,打趣道:“彦博,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以前还以为你只会对着证物发呆呢。”高彦博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就会拿我开玩笑。”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清晨,两名跑步爱好者在郊外的公园发现了一具女尸,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梁小柔带领着刑侦小队迅速赶到现场,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群众,现场一片混乱。 “死者女性,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全身赤裸,被丢弃在公园的草丛中。”梁小柔蹲在尸体旁,仔细观察着现场,“昨晚下过雨,现场被雨水和泥沙污染,大部分证据都被破坏了,调查难度很大。”古泽琛和高彦博也随后赶到,开始对尸体和现场进行初步勘查。 经过初步检验,古泽琛面色凝重地对梁小柔说:“小柔,死者生前遭到过性侵犯。而且凶手非常狡猾,懂得用漂白水清洗死者的阴部,破坏了精液的dNA,我们无法通过dNA来查找凶手。”梁小柔皱紧了眉头,这无疑给案件的侦破增加了巨大的难度。“通知下去,扩大搜索范围,寻找任何可能的目击者和线索。另外,让何永章加入调查工作。” 可当何永章听到其中一名证人的名字叫“郑晓东”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逃避工作。梁小柔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最近工作太累,让他先回去休息。 调查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由于现场证据不足,加上目击者的证词模糊,案件陷入了僵局。梁小柔等人忙了几天几夜,依旧一无所获。更让她心烦的是,何永章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和证人郑晓东发生了冲突,还动手打伤了郑晓东。“何永章!你到底在搞什么!”梁小柔把何永章叫到办公室,严厉地批评道,“作为一名警察,你怎么能动手打证人!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案件的调查!” 何永章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满是愧疚。梁小柔看着他,心中也有些不忍。她知道何永章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算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但你必须向郑晓东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何永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淑媛的生活也陷入了困境。华健找到了淑媛,面色愧疚地向她坦白:“淑媛,对不起,我和Vivian已经在一起半年了,而且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们……我们离婚吧。”淑媛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她没想到自己深爱的丈夫竟然会背叛自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华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淑媛哽咽着说。华健看着她,心中也很愧疚,但还是狠了狠心,转身离开了。 淑媛的遭遇让沈雄等人非常同情,他们也对何永章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纷纷向梁小柔投诉。“小柔,何永章太过分了!不仅逃避工作,还动手打证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警察!”沈雄气愤地说。其他组员也纷纷附和。梁小柔却依旧维护着何永章:“大家再给永章一次机会吧,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 众人见梁小柔执意维护何永章,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梁小柔维护何永章是有原因的。何永章当年在警校是最出色的学员,成绩优异,能力出众。而且在梁小柔年幼的时候,何永章还曾帮助她家里的兴隆士多赶走了恶霸,保护了她和家人的安全。从那以后,梁小柔就认定何永章是一名热血探员,对他一直非常信任。 被梁小柔批评后,何永章的良心受到了谴责。他找到梁小柔,向她道出了十四年前与郑晓东的恩怨。原来十四年前,何永章的妹妹遭到了郑晓东的侵犯,由于当时证据不足,郑晓东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些年来,何永章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心中对郑晓东充满了仇恨。“小柔,我怀疑这次的奸杀案和郑晓东有关,他一定是凶手!”何永章激动地说。 梁小柔听了何永章的话,心中也有些怀疑。她咨询了高彦博和古泽琛的意见。高彦博沉思道:“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郑晓东和这起奸杀案有关,但他确实有很大的嫌疑。我们可以申请重开十四年前的案件,将两起案件结合起来调查,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古泽琛也点了点头:“我同意彦博的意见,这样做或许能有所突破。” 梁小柔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立刻向上级申请重开十四年前的案件。上级经过研究,批准了她的申请。得到批准后,何永章重新振作起来,全身心地投入到调查工作中。梁小柔还联系了美国刑警,请求他们协助调查郑晓东在美国的情况。 很快,美国刑警传来了消息:郑晓东在移居美国期间,当地曾发生过八宗类似的奸杀案,受害者的特征和手法与此次案件非常相似。高彦博对这些案件进行了仔细分析,发现死者之间存在着一个微妙的共同点——她们都喜欢穿红色的连衣裙,而且都留着长发。“看来郑晓东对穿红色连衣裙、留长发的女性有特殊的癖好。”高彦博说道。 为了让郑晓东露出原形,梁小柔决定采取引蛇出洞的计策。她派出了一名与死者特征相似的女警Amy,让她穿着红色连衣裙,留着长发,故意在郑晓东经常出现的地方活动。可没想到郑晓东非常狡猾,早就识破了警方的行动,乔装打扮后避过了警方的眼线。 “不好,晓东的目标可能是永章!”高彦博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他知道永章一直在追查他,肯定想除掉永章这个后患!”梁小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带领着组员赶往何永章的家。 赶到何永章家时,只见房门大开,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血迹,还有一张何永章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晓东带我去了郊外的废屋”。梁小柔立刻带领着组员赶往郊外的废屋。与此同时,在废屋里,郑晓东并没有立刻杀死何永章,而是将他绑在柱子上,然后在他面前对一名被绑架来的女子狠下毒手。 何永章看着眼前的一幕,怒火中烧,奋力挣脱了捆缚,冲上去与郑晓东搏斗。混乱中,郑晓东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刺中了何永章的腹部。就在这危急关头,梁小柔等人赶到了,她毫不犹豫地开枪,将郑晓东枪伤。 何永章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但由于肝脏受到重创,失血过多,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得知何永章牺牲的消息,梁小柔和众组员都悲痛不已,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永章,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梁小柔红着眼眶,坚定地说。 梁小柔来到医院的审讯室,对受伤的郑晓东进行审问。郑晓东却颠倒黑白,声称何永章才是真正的凶手,他只是自卫杀人。由于目前缺乏足够的证据,警方暂时无法将郑晓东入罪。高彦博为了找到犯罪证据,亲自带队前往郑晓东的家进行搜查。经过仔细搜查,终于在郑晓东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他多年来的犯罪证据——大量受害者的物品,以及记录着他犯罪过程的日记。 何永章的牺牲让淑媛对人生有了新的体会。她原本因为婚姻的失败想要辞职,但看到何永章为了正义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她决定取消辞职的念头,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为维护正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彦博,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鼓励,我会好好工作的。”淑媛对高彦博说道。高彦博点了点头:“淑媛,我相信你。” 梁小柔的叔叔梁兴中是个笃信风水的人,他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说家族的风水不好,要让家族里的所有人改名,还要迁祖父的坟,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旺气。梁小柔对叔叔的这种做法非常不满:“叔叔,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您怎么能相信这些呢?”梁兴中却不以为然:“小柔,你不懂,风水很重要的,这都是为了我们家族好。”两人为此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高彦博发现梁小柔对小刚管束得过于严格,导致小刚做事越来越缺乏自信,畏首畏尾。于是他略施小计,在一次案件调查中,故意让小刚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并在他完成后给予及时的表扬和鼓励。渐渐地,小刚变得越来越自信,工作也越来越出色。古泽琛看到高彦博竟然轻易地摆平了梁小柔,暗暗称奇:“彦博,你可真有办法,连小柔都听你的。”高彦博笑着说:“其实小柔也不是不讲道理,只是有时候方法不对而已。” 一次偶然的机会,高彦博和梁小柔得知高通喜欢粤曲戏宝,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开始为高通寻找珍贵的粤曲唱片。他们利用休息时间,跑遍了香江的各大唱片店和旧货市场,终于找到了几张高通一直想要的唱片。当他们把唱片交给高通时,高通高兴得像个孩子:“太好了,谢谢你们,这几张唱片我找了好多年了!”看着高通开心的样子,高彦博和梁小柔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接触机会也越来越多。 这天,高彦博送梁小柔去梁兴中家。刚到梁兴中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争吵声。原来梁兴中家发生了失窃事件,丢失了几件珍贵的古玩字画。梁兴中怀疑是家里的菲佣干的,但菲佣却矢口否认。高彦博凭借着自己的细心观察,很快就发现了破绽,原来两名菲佣监守自盗,将偷来的古玩字画藏在了床底下。 在搜查的过程中,高彦博还发现梁兴中家中的不少古玩字画都是赝品。“兴中叔,这些字画都是赝品,您可能被骗了。”高彦博说道。梁兴中听了,气得脸色铁青:“什么?竟然是赝品!我花了那么多钱!”他立刻打电话给卖家,想要讨个说法,但卖家却早已不见踪影。 高通和古泽琛看到高彦博和梁小柔来往密切,都有意撮合他们。高通经常在高彦博面前提起梁小柔:“彦博,小柔这姑娘不错,聪明能干,心地善良,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古泽琛也时常打趣高彦博:“彦博,你是不是对小柔有意思啊?要是有意思就赶紧表白,别错过了。”高彦博和梁小柔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啼笑皆非。 梁兴中命案的调查紧锣密鼓地展开,梁小柔带着刑侦小队反复勘查案发现场和梁兴中的游艇。高彦博则带领法证部对现场提取的证物进行细致化验,试图找到突破口。在一次对梁小柔随身物品进行例行检查时,高彦博发现她外套的衣角沾着几缕浅灰色的羊毛纤维,质地细腻,手感柔软。“这羊毛很特别,是国外进口的名贵品种,我之前在梁兴中遇害时穿的西装上也发现过相同的纤维。”高彦博拿着纤维样本,对梁小柔说道。 梁小柔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皱眉思索起来:“我最近没接触过这种羊毛制品啊……对了!那天去游艇会找叔叔时,我坐过他家司机邦的车,当时他帮我拿外套,会不会是从他身上沾到的?”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梁小柔立刻通知卓坚带人前往梁兴中家,向司机邦进行查问。 卓坚等人赶到梁兴中家时,邦正收拾东西准备逃跑,见到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卓坚的追问下,邦突然转向一旁的湄——梁兴中的贴身保姆,急切地道歉:“湄姐,对不起,是我没瞒住……”湄见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瘫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后,终于向卓坚等人道出了梁兴中死亡的真相。 原来,湄早就知道梁兴中经营非法勾当,多次劝说无果,反而遭到威胁。案发当晚,湄发现梁兴中准备带着赃款潜逃,情急之下与他发生争执,争执中不慎将梁兴中推倒,头部撞到游艇的金属护栏上当场死亡。邦目睹了这一切,出于同情帮助湄将尸体抛入海中,并伪造了意外失足的假象。“我也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会酿成大错……”湄说着,泪水夺眶而出。真相大白,湄和邦因过失致人死亡被警方拘捕,梁兴中多年的非法勾当也随之曝光。 兴隆洗清了嫌疑,被无罪释放。经历了这场风波,他身心俱疲,决定暂时离开香江,去外地旅行散心。小刚得知后,主动提出陪同前往,“隆哥,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委屈,我陪你出去走走,换个心情。”兴隆感激地拍了拍小刚的肩膀,两人收拾好行李,踏上了旅程。 兴隆和小刚离开后,梁小柔却因为连日来的劳累和精神压力病倒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她强撑着精神给远在中山的高通打了个电话,闲聊中提及自己生病的事。高通得知后十分担心,立刻给高彦博打了电话:“彦博,小柔生病了,你赶紧去看看她,她一个女孩子在家没人照顾可不行。” 高彦博接到电话后,放下手中的工作,买了退烧药和清淡的粥品赶往梁小柔家。推开房门,看到梁小柔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高彦博心中涌起一丝心疼。他悉心地给梁小柔喂药、喝粥,又帮她掖好被角,守在床边照顾了一整晚。梁小柔醒来看到高彦博趴在床边睡着了,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心中不由得甜丝丝的,之前因为案件产生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另一边,淑媛的心情却十分低落。很快就是她和华健的结婚纪念日,如今两人已经离婚,淑媛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这个日子,于是给高彦博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一起吃饭。高彦博以为淑媛是因为离婚后情绪低落,想要开导她,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西餐厅,淑媛向高彦博倾诉了自己的心情,聊起了过去的种种。高彦博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安慰她几句。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梁小柔看到,她原本想给高彦博一个惊喜,看到这场景,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感觉,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梁小柔在警署遇到了淑媛,两人闲聊时,淑媛无意间提起了那天和高彦博吃饭的事,解释说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过结婚纪念日,并没有其他意思。梁小柔听后,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笑容。她鼓起勇气,主动向高彦博发出了约会邀请:“高 sir,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高彦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好啊,周末见。” 周末晚上,高彦博提前来到约定的酒吧等梁小柔,打算等她到了再一起去电影院。就在他低头看手机时,看到邻桌的卓浩正偷偷往一个少女的饮料里加东西。高彦博立刻上前阻止,“你在干什么?”卓浩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但看到高彦博身材高大,又有些胆怯,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高彦博没多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口桌上的饮料。他不知道,卓浩的同伴 paul 早已在他的饮料里下了药。没过多久,高彦博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这时梁小柔走了进来,高彦博迷迷糊糊中,竟把她当成了自己已故的妻子泽瑶,走上前一把抱住她,在街道上吻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高彦博在酒店的房间里醒来,头痛欲裂。当他看到身边熟睡的梁小柔时,大惊失色,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梁小柔醒来后,却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你醒了?昨晚你喝多了,我只好把你带到这里休息。”梁小柔平静地说。 高彦博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法证部,古泽琛看到他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关切地问道:“彦博,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高彦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古泽琛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突然皱起眉头:“你这种症状,有点像服食过软性毒品后的反应。”高彦博心中一惊,连忙否认,但他知道古泽琛的判断不会错,于是偷偷取了自己的尿液样本,拜托同事进行化验。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证实高彦博的尿液样本中含有迷幻药成份。高彦博这才想起昨晚在酒吧的经历,立刻赶往酒吧查看。果然,他在酒吧的角落里看到卓浩和 paul 正在吸食软性毒品,于是立刻报警,将两人拘捕。卓浩没想到自己会再次栽在高彦博手里,对他恨之入骨,恶狠狠地说:“高彦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回到警署,高彦博找到梁小柔,神色严肃地向她表明:“小柔,对不起,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当时被人下了药,把你当成了别人。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希望你能理解。”梁小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中充满了失望,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知道了,高 sir,是我误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警署又接到了新的案件。汀汀接到白泥婆婆的电话,说家里最近总是发生一些古怪的事情,门窗明明锁好了却会自己打开,晚上还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汀汀和古泽琛赶到白泥婆婆家进行调查,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终于发现了真相。原来这一切都是白泥公公和他的女儿善策划的,他们知道白泥婆婆不习惯市区的生活,一直不肯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希望能让白泥婆婆因为害怕而愿意搬去市区,这样他们也能更好地照顾她。“妈,我们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才出此下策的。”善愧疚地说。白泥婆婆看着儿子和孙女,眼中满是感动,终于答应搬去市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怡的表妹 Ella 报警称自己被人迷奸,案件由梁小柔负责调查。经过 Ella 的指认,疑凶锁定为卓浩。可卓浩却声称自己是一家酒店的行政总经理,还拿出证据证明案发当晚他在酒店加班,并称是 Ella 自己服用了药物,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 Ella 身上。 梁小柔因为和高彦博的事情,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他。淑媛看在眼里,心中十分疑惑,于是找到高彦博询问情况。高彦博面对淑媛的询问,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找到卓浩迷奸 Ella 的证据,梁小柔、高彦博、古泽琛等人一起来到卓浩常去的酒吧,想要索取他的体液作证据。 卓浩见到高彦博,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他不忿被高彦博处处相迫,竟然当众大声揭破了高彦博与梁小柔的一夜情关系。“高彦博,你别以为自己多高尚,你和梁警官不是也有一腿吗?”卓浩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高彦博和梁小柔更是尴尬不已,脸色通红。 尽管如此,高彦博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地与卓浩周旋,最终成功使计取得了他的体液样本。然而,经过法证部的检验,却发现卓浩的 dNA 与 Ella 体内提取的样本并不匹配,行凶者并非卓浩。高彦博和梁小柔并没有气馁,他们重新梳理案件线索,发现卓浩有一个亲属名叫伟图,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社会地位显赫,且案发当晚也出现在了 Ella 所在的酒吧。 梁小柔立刻向上级申请搜查令,想要搜查伟图的寓所,但由于伟图的社会地位较高,且目前缺乏足够的实证,申请被驳回了。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机会来了。社区中心组织了一场公益活动,伟图作为赞助商出席了活动。梁小柔抓住这个机会,在与伟图互动时,巧妙地取得了他的口沫样本。 经过 dNA 测试,证实伟图就是迷奸 Ella 的真凶。梁小柔立刻带领刑侦小队前往伟图所在的酒店进行调查,但伟图却矢口否认自己的罪行,还聘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为自己辩护。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卓浩在酒店房间里与 paul 一起吸食软性毒品,由于受到药物影响,神智不清,失足从高楼堕楼身亡。 卓浩的死亡让伟图悲痛欲绝,他一直将卓浩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如今弟弟因为自己而死,伟图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念头。他主动找到梁小柔,将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承认了自己迷奸 Ella 的罪行。“是我对不起 Ella,也对不起卓浩,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伟图悔恨地说。 案件终于告一段落,梁小柔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悉心打扮了一番,参加旧同学的婚宴。婚宴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小学同学少聪。两人多年未见,聊得十分投机。重遇之后,少聪对梁小柔产生了好感,开始主动追求她,经常约她吃饭、看电影。 高彦博和古泽琛通过梁小柔了解到少聪的情况后,对他进行了暗中观察。他们发现少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实际上性格急躁,而且做事缺乏责任感,并非梁小柔的理想对象。“小柔,你对少聪了解多少?我觉得他这个人不太靠谱。”高彦博忍不住提醒梁小柔。梁小柔听后,陷入了沉思,她也察觉到了少聪身上的一些问题,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第114章 连环谜案与情感迷局 周末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法证部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汀汀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证物报告,脚步轻快地走过古泽琛的办公桌,鼻尖还沾着一丝刚从茶水间泡好的奶茶香气。她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看着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字的古泽琛,眼睛亮晶晶的:“泽琛哥,这周末有空吗?我上周报了个壁球班,教练夸我进步快,新学了几个反手扣杀的招式,想跟你切磋一下嘛。”古泽琛指尖一顿,抬起头时,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微光,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语气满是歉意:“抱歉啊汀汀,你看——”他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档,“编辑催着要小说大结局,这两天得赶出来,实在抽不出时间。”汀汀脸上的笑容像被戳破的泡泡般瞬间黯淡下去,她捏了捏手里的报告边角,强装洒脱地摆摆手:“没事没事,那你先忙工作,等你写完我们再约,到时候可不许耍赖。”说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背影比来时慢了许多。 回到家后,汀汀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看着茶几上古泽琛送她的小说,封面都被翻得起了毛边。她越想越失落,索性把小说翻开,看着里面主角追逐真相的热血情节,突然一拍大腿。她冲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她眼底的光。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汀汀熬红了眼睛,反复调整封面的每一个细节:深邃的藏蓝色底色是她调了十几次才满意的,既符合小说的悬疑基调,又不会过于压抑;展翅的雄鹰采用了线描与渐变结合的手法,鹰爪紧握正义天平的轮廓,羽翼上还点缀着细碎的星光,恰好契合主角追求正义的主题。第二天一早,汀汀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手里攥着用哑光铜版纸打印好的封面,像捧着稀世珍宝般走进法证部。她小心翼翼地把封面放在古泽琛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泽琛哥,这是我为你新书设计的封面,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满意我再改。”古泽琛拿起封面,指尖拂过纸张细腻的纹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反复翻看了好几遍,抬头时眼中满是感动:“太漂亮了,汀汀,你怎么这么用心?这比出版社设计的还要合我心意。”他把封面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晚上我请你吃你最爱的那家港式茶餐厅,就当谢谢你。”这件事像催化剂般,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之后的日子里,古泽琛会主动绕路送汀汀回家,周末带她去逛画展,两人并肩走在街头时,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古泽琛接过封面,眼前一亮。封面以深邃的蓝色为底色,上面是一只展翅的雄鹰,恰好契合了小说中主角追求正义的主题。“太漂亮了,汀汀,谢谢你,我很喜欢。”古泽琛的眼中满是感动,他没想到汀汀会如此用心。这件事让两人的关系有了很大进展,古泽琛开始主动约汀汀吃饭、看电影,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周一清晨的警笛声就划破了香江的宁静。警方接到报案,住在深水埗某公寓的Vivian被发现死于家中。淑媛和同事赶到现场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客厅的沙发上,Vivian穿着一身米白色睡衣蜷缩着,脸色苍白如纸,旁边散落着一个空的安睡药瓶和一封折成方形的遗书。汀汀蹲在地上,戴着手套仔细检查药瓶:“瓶身只有Vivian的指纹,里面的药片都空了。”她又拿起遗书,对着光看了看:“纸张是普通的笔记本纸,字迹有些潦草。”初步判断Vivian可能死于自杀,但梁小柔在调查中却发现了疑点。她翻看Vivian的工作记录,发现案发前一天,她和华健因为一个项目的失误发生了激烈争执,监控里拍到华健摔门而去时脸色铁青。更可疑的是,梁小柔对比了Vivian之前的日记和遗书:“你们看,Vivian平时写字习惯在‘我’字的右上角加一个小圆圈,可遗书里的‘我’都没有这个标记,字迹的倾斜角度也不一样。”她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起,“我怀疑华健是杀害Vivian的凶手,立刻对他展开调查。” 德安觉得案件还有蹊跷,便联合淑媛重返Vivian家中调查。公寓里的物品摆放整齐,书桌上还放着未完成的项目方案,旁边的便利贴上写着“明天跟华健道歉”。淑媛打开Vivian的笔记本电脑,在回收站里找到了一段被删除的录音文件。她用数据恢复软件还原后,按下了播放键。Vivian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我搞砸了项目,客户要索赔,华健肯定会生气的……我真的压力好大,晚上都睡不着觉,有时候甚至想,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轻松了……”录音时长三分多钟,中间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这段录音成为了关键证据,结合法医的尸检报告——Vivian体内的安睡药剂量远超致死量,且没有挣扎痕迹,最终证明她确实是自杀身亡。华健被无罪释放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淑媛。他站在警署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语气带着愧疚:“淑媛,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Vivian的事让我明白了很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淑媛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华健,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伤害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没有回头路了。”她转身走进警署,没有再回头,白玫瑰的花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打转。 另一边,少聪对梁小柔的追求越来越狂热。这天中午,他堵在警署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不顾周围同事的目光,拉住梁小柔的手腕:“小柔,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吧。”梁小柔用力甩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少聪,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合适,你别再这样了。”少聪却不依不饶,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猥琐:“你跟高彦博都能有一夜情,为什么不能跟我?难道他比我好在哪里?”梁小柔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却在半空停住——她看到高彦博正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的餐盘微微晃动,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梁小柔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既愤怒又难堪,她用力推开少聪,说了句“你简直不可理喻”,便头也不回地跑出食堂。高彦博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少聪,眉头皱得更紧,端着餐盘转身走向角落的座位,食欲全无。 小敏决定重新做人,努力学习计算机知识,还主动提出要帮古泽琛制作以作家身份开设的个人网页。恰逢离港医病多时的tracy即将回港,小敏和古泽琛相约到骄阳社为她庆祝。众人欢聚一堂,气氛十分融洽,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几天后,警方接到报案,住在沙田某小区的江韵琴母子被发现死于家中。梁小柔和高彦博赶到现场时,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门窗都被胶带密封得严严实实。卧室里,江韵琴抱着年幼的儿子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半瓶安眠药和一个烧完的炭盆。高彦博蹲在地上,戴着手套仔细勘查现场,他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本相册,翻开后,一张泛黄的合照掉了出来——照片上,江韵琴挽着少聪的胳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三人笑得十分灿烂。“死者江韵琴,32岁,是少聪的前妻;孩子叫梁文博,5岁,是他们的儿子。”沈雄拿着调查资料说道。梁小柔立刻联系少聪,电话接通后,少聪的声音十分冷淡:“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离婚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梁小柔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怎么能这么冷血?那是他的前妻和儿子啊!”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查,一定要找出真相。” 调查结果显示,江韵琴从三年前离婚后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一直在服用抗抑郁药物。但高彦博却在现场发现了疑点:“你们看,胶带密封门窗的手法很规整,而且炭盆放在床边的位置正好,既不会太早熄灭,又能确保煤气浓度达标。”他指着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瓶,“药瓶的盖子是拧开的,药片散落在旁边,但江韵琴的手指缝里却没有安眠药的粉末,这不符合常理。”更可疑的是,高彦博从保险公司调取的资料显示,在江韵琴母子死前一个月,少聪为他们购买了总额高达五百万的意外保险,受益人竟是他自己。“一个对前妻儿子冷漠到极点的人,突然买巨额保险,这太反常了。”高彦博把资料放在桌上,“我怀疑少聪教唆江韵琴自杀,目的是骗取保险金。”梁小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立刻传讯少聪,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装下去。” 就在案件调查陷入僵局时,bonnie来到江韵琴母子的灵前献花,这引起了梁小柔的怀疑。经过询问,梁小柔得知bonnie就是导致少聪与江韵琴离婚的第三者,而且她也被少聪骗了钱财。bonnie还向梁小柔透露,她曾目睹少聪教导江韵琴自杀的方法和程序。梁小柔以为终于可以将少聪绳之以法,没想到意外再次发生。 就在警方准备传讯少聪时,意外再次发生。少聪被发现死于自己的公寓中,死状凄惨——他被绑在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古泽琛小说,而他的死法,与小说中反派的结局一模一样。更令人震惊的是,古泽琛的个人网页留言板上,一个网名叫“正义之剑”的用户在案发前一天留言:“像梁少聪这样的败类,就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得到应有的惩罚。”古泽琛坐在电脑前,看着这条留言,手指冰凉。他想起自己写这段情节时,只是为了突出正义的主题,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模仿作案。“难道是我的小说间接害死了人?”他捂住脸,声音里满是恐惧和自责,“我不该写那些暴力情节的……”汀汀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泽琛哥,这不是你的错,是凶手太残忍了,你别自责。” 梁小柔调取了少聪家附近的闭路电视,发现少聪死前曾带一名神秘女子回家,事后该女子乔装离开。梁小柔怀疑这名神秘女子就是真正的凶手。沈雄向接替少聪职位的bowie查问,发现bowie似乎对事件有所隐瞒,经过进一步调查,得知bowie在一次酒吧卖醉后结识了一名叫夏德威的男子,并以五万元聘请他杀害少聪,少聪死后夏德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泽琛答应帮小敏修理电脑,周六下午,他提着工具箱来到小敏住的旧楼。走到三楼时,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楼梯间冲了出来,古泽琛连忙刹车,差点撞到对方。“喜婶?您没事吧?”古泽琛认出这是住在小敏楼下的喜婶,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迹,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碗,碗里只有几枚硬币。“我没事,没事……”喜婶慌忙摇头,想要躲开。古泽琛却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淤青,一把拉住她:“喜婶,您这伤是怎么弄的?是不是国维又打您了?”提到儿子,喜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他最近没找到工作,心情不好……我不怪他……”古泽琛看着她碗里的硬币,心里一阵发酸:“他是不是还逼您上街行乞?”喜婶低下头,默认了。古泽琛立刻拿出手机:“我帮您报警。”喜婶却死死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千万别报警啊,他是我儿子,要是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我求求您了。”古泽琛看着喜婶满脸的皱纹和哀求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只好作罢。可没想到,三天后,喜婶就因失足从楼梯上摔下身亡。国维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还对着前来采访的记者说:“我妈这辈子太苦了,都是我没照顾好她……”古泽琛站在人群外,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还好意思说?你妈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逼她上街行乞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照顾她?”国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记者们的相机纷纷对准他,现场一片混乱。 事情经传媒广泛报道后,一个自称为“判官”的网友在古泽琛网页的留言板上暗示要对付国维。果然,国维也死于古泽琛小说中的情景之中。神秘少女再次被拍到出现在凶案现场,但由于她戴着帽子,无法辨认容貌。 汀汀到骄阳社找古泽琛,小敏因为妒忌古泽琛只喜欢汀汀,故意将她撞倒,导致汀汀滚下楼梯受伤。古泽琛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对小敏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严厉地批评了她。小敏心中充满了怨恨,认为是汀汀抢走了古泽琛。 高彦博认为网友“判官”极有可能是连环杀手,决定设计诱他出现,好让梁小柔等人将其绳之以法。然而,这个计划却打草惊蛇,导致商场内一片混乱,还让梁小柔遭到了上司的责骂。经过这件事,众人意识到“判官”并非真凶,高彦博开始怀疑另一个网友“路人甲”的身份。 另一方面,梁小柔和高彦博重新翻看闭路电视影带,发现疑凶帽子上挂着骄阳社的徽章,于是前往骄阳社调查。调查发现小敏突然离职,而tracy的徽章也不翼而飞。正当梁小柔等人开始怀疑小敏是连环杀人犯时,古泽琛收到了小敏发来的短讯,内容让他联想到自己另一本小说的情节。 警方根据古泽琛提供的线索,在西页村屋中发现了小敏的尸体,现场所有证据都显示她是杀人真凶,并畏罪自杀。但高彦博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现场的证据太刻意了,反而像是有人故意布置的。” 与此同时,高彦博经历了一段离奇的遭遇。他一觉醒来,发现梁小柔竟然躺在自己的身边,大惊失色,完全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梁小柔却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古泽琛看到高彦博精神萎靡的样子,觉得他像是服食过软性毒品。高彦博不想事情曝光,一方面向古泽琛说谎,另一方面拜托同事代为化验自己的尿液样本。 化验结果证实高彦博的尿液样本中含有迷幻药成份,他立刻想到了之前在酒吧的经历。高彦博再次来到酒吧,发现卓浩和友人paul正在吸食软性毒品,于是立刻报警将二人拘捕。卓浩因此对高彦博恨之入骨,扬言要报复他。高彦博找到梁小柔,向她表明当晚的事只是意外,他目前无意开始另一段感情,这让梁小柔非常失望。 汀汀接到白泥婆婆的电话,说家里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于是和古泽琛一起前往调查。经过一番排查,他们发现一切都是白泥公公和他的女儿善策划的,目的是让白泥婆婆愿意搬去市区,方便他们照顾。白泥婆婆得知真相后,感动不已,答应了家人的请求。 心怡的表妹Ella怀疑自己被迷奸,报警后由梁小柔负责调查。疑凶卓浩竟自称是一家酒店的行政总经理,他声称是Ella自己服用了药物,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Ella身上。梁小柔因为和高彦博的事情,总是处处回避他,淑媛看在眼里,询问高彦博原因,高彦博却无言以对。 经过进一步化验,警方发现小敏是中毒而死,而且现场的证据都是刻意布置的。这让高彦博更加肯定小敏是被谋杀的,有人故意将她伪装成连环杀人凶手并畏罪自杀。古泽琛邀请tracy到家中吃饭,tracy在教汀汀使用脚部按摩器时,一些细微的举动让高彦博开始对她产生怀疑。 tracy因为身体不适,无法协助骄阳社的众人筹备大型节目。恰逢古泽琛和汀汀到来,古泽琛留下帮忙,汀汀则负责将预备给tracy的药膏送往她家。高彦博越来越怀疑tracy,希望能找古泽琛查问她在澳洲的医疗情况。另一方面,古泽琛在协助骄阳社众人收拾物品时,发现tracy的双脚其实已经康复,之前一直假装残疾。 汀汀在tracy家也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帮tracy拿放在柜子顶层的药膏时,看到tracy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够东西,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双脚有残疾的样子。“tracy姐,你的脚……”汀汀惊讶地说道。tracy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一把夺过药膏,死死抓住汀汀的手腕:“既然你发现了,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汀汀绑在椅子上,然后拨通了古泽琛的电话,让他立刻到天台来。古泽琛和高彦博赶到天台时,tracy正用水果刀抵着汀汀的脖子,汀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tracy,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伤害汀汀。”古泽琛慢慢走上前,语气尽量温和。tracy却激动地喊道:“好好说?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好好说?我在澳洲治病的时候,每天都想着你,可你呢?你却跟汀汀在一起了!我假装残疾,就是想让你同情我,回到我身边,可你却一点都不在乎!”古泽琛愣住了:“tracy,我从来没有不在乎你,只是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以为你在澳洲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他叹了口气,“少聪、国维、小敏,都是你杀的对不对?你模仿我的小说作案,就是想报复那些你觉得‘有罪’的人,可你这样做跟他们有什么区别?”tracy听着古泽琛的话,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手里的刀也松了下来。“我……我只是想替天行道……”她喃喃道。就在这时,警笛声从楼下传来,tracy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她看着古泽琛,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泽琛,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的生活。”说完,她猛地推开汀汀,纵身从天台跳了下去。“不要!”古泽琛冲上前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衣角。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汀汀吓得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古泽琛站在天台边,看着楼下围拢的人群,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接连发生的案件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古泽琛因为自己的小说被用来作案而深感自责,汀汀则在经历了被挟持的事件后,更加珍惜与古泽琛的感情。梁小柔和高彦博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微妙,两人都没有再提及之前的事情,但彼此心中都有着复杂的情绪。 第115章 生死线 西九龙警署的茶水间里,最近总是弥漫着一股八卦的气息。梁小柔和高彦博、古泽琛和林汀汀的感情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警署,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王平安都有所耳闻。这天下午,王平安拿着一杯港式奶茶,慢悠悠地走到梁小柔的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小柔警官,最近听说你和高 sir 进展不错啊?还有泽琛和汀汀,这可是咱们警署的两大喜事。”梁小柔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 sir,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王平安笑了笑,又走到古泽琛和汀汀身边:“泽琛、汀汀,我看你们最近工作压力都挺大的,正好这周末我有空,不如一起去离岛度假放松一下?就当是警署组织的团建了。”梁小柔和高彦博对视一眼,都面露难色——两人自从上次的误会后,关系一直很微妙,单独相处都有些尴尬,更别说一起度假了。古泽琛和汀汀虽然感情稳定,但也担心会给另外两人带来困扰。不过看着王平安期待的眼神,四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周六上午,阳光明媚,海风轻拂。离岛码头边,王平安早已等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主动报名参加的谢佩芝和翠儿。谢佩芝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极致的魅惑;翠儿则穿着白色的棉布裙,扎着两个麻花辫,看起来清纯可人。两人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你一颗我一颗地喂给王平安,画面十分“和谐”。 没过多久,梁小柔、高彦博、古泽琛和汀汀四人也陆陆续续赶到了。看到谢佩芝和翠儿喂葡萄的场景,四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尴尬。梁小柔下意识地别过脸,高彦博则干咳了两声,假装看风景。古泽琛和汀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不过反观王平安,却一脸享受,还时不时地对两人说些甜言蜜语。高彦博和古泽琛心里不禁有些羡慕——王平安这桃花运,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随着汽笛声响起,渡船缓缓驶离码头。站在甲板上,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尴尬的气氛。汀汀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兴奋地说:“泽琛哥,你看那边的海水好蓝啊,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古泽琛站在她身边,温柔地笑着:“是啊,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等下到了岛上,我们去海边散步。”梁小柔和高彦博则站在另一边,两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僵硬。最终还是高彦博先开口:“最近案件太多,你也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梁小柔点了点头,轻声说:“你也是。”简单的对话,却让两人之间的尴尬消散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渡船抵达离岛。刚下船,众人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摊,十一姑正坐在那里卖汽水,月光则在旁边帮忙收钱。十一姑穿着花衬衫,戴着一顶草帽,看到王平安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哟,这不是王 sir 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平安笑着走过去:“十一姑,好久不见,这周末带朋友们来岛上玩玩。”他又看向月光,“月光,最近还好吗?”月光看到王平安身边的谢佩芝和翠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有些冷淡:“挺好的。”她喜欢专一的男人,王平安身边换了人,对这种花心男人她很不喜欢。 十一姑可不管这些,她只认钱。王平安是出了名的大方,每次来都会买不少东西。“王 sir,还是老样子,买一箱汽水?”十一姑热情地问道。“对,来一箱。”王平安爽快地答应了。众人各自拿了两瓶汽水,准备开始在岛上散步。离开前,十一姑突然拉住王平安,压低声音说:“王 sir,跟你说个事,你们千万别去后山那里。”王平安皱了皱眉:“怎么了?”十一姑叹了口气:“后山有一家三兄弟,最近刚刚死了妈,听说他们一家人神经都不太正常,夜里经常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岛上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们,你们没事尽量不要接触。” 王平安点了点头:“知道了,十一姑,我们会注意的。”他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不让大家去后山。但高彦博和古泽琛听到了十一姑的话,却都不以为然。高彦博是法证部的主管,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只相信证据;古泽琛则是个作家,对这种神秘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两人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产生了去后山看看的想法——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写作素材,或者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在岛上悠闲地散步。离岛的风景很美,随处可见绿油油的植被和五颜六色的野花。汀汀和古泽琛手牵着手,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停下来拍照。梁小柔和高彦博跟在后面,两人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气氛越来越融洽。谢佩芝和翠儿则围着王平安,一会儿问这问那,一会儿撒娇卖萌,把王平安哄得眉开眼笑。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来到海边,开始搭建帐篷。王平安和谢佩芝、翠儿共用一个大帐篷,梁小柔和汀汀一个帐篷,高彦博和古泽琛一个帐篷。搭好帐篷后,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烧烤,喝着汽水,聊得不亦乐乎。汀汀还拿出吉他,弹唱了几首轻快的歌曲,引得众人阵阵掌声。 夜深了,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梁小柔和汀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小柔姐,你说高 sir 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隐瞒啊?”汀汀小声地问。梁小柔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说?”汀汀说:“我刚才看到高 sir 和泽琛哥一直在偷偷说话,还时不时地看向后山的方向,我觉得他们肯定想去后山看看。”梁小柔想了想,觉得汀汀说得有道理:“说不定他们真的想去,我们得跟着去看看,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与此同时,高彦博和古泽琛的帐篷里,两人正在商量着去后山的事情。“泽琛,你有没有兴趣去后山看看?”高彦博压低声音问。古泽琛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十一姑说的那家人听起来很神秘,说不定能给我的小说带来一些灵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别让她们发现了。”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帐篷,沿着小路向后山前进。 梁小柔和汀汀听到动静,立刻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正好看到高彦博和古泽琛远去的身影。“他们真的去了,我们快跟上。”两人赶紧穿上鞋子,悄悄地跟了上去。而这一切,对于正在帐篷里和谢佩芝、翠儿翻云覆雨的王平安来说,毫无影响,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高彦博和古泽琛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后山走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路边的草丛里时不时传来虫鸣声,让整个后山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彦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古泽琛紧张地问。高彦博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好像有哭声,断断续续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梁小柔和汀汀跟在后面,心里也有些害怕。“小柔姐,这里好吓人,我们还是回去吧。”汀汀紧紧抓住梁小柔的手。梁小柔深吸一口气:“别怕,有我在。我们得找到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事。”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高彦博的叫声。“不好,出事了!”梁小柔和汀汀赶紧跑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光射进帐篷,王平安才慢悠悠地醒来。他伸了个懒腰,发现谢佩芝和翠儿还在熟睡。“醒醒,该起床了。”王平安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三人洗漱完毕后,来到梁小柔和汀汀的帐篷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奇怪,她们去哪里了?”王平安皱了皱眉。翠儿说:“说不定是去吃早饭了,我们去十一姑的杂货店看看。” 三人来到十一姑的杂货店,十一姑正忙着整理货物。“十一姑,你有没有看到另外四个人?”王平安问道。十一姑摇了摇头:“没有啊,今天早上还没人来买早餐呢。”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三人赶紧回到露营地,看到地上有大大小小的脚印通向一条小路——正是通往后山的方向。“坏了,他们肯定是去后山了!”王平安脸色大变。 翠儿担心地说:“王 sir,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王平安想了想:“等他们一下吧,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然而,等到下午,四人还是没有回来。王平安再也坐不住了:“不行,我们得去找他们。”他从背包里拿出三件防弹衣、三顶防弹钢盔和三双防刺鞋——这些都是他从拼夕夕系统里购买的。“佩芝、翠儿,把这些穿上,后山不安全。”谢佩芝和翠儿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穿上了防护装备。三人防护到极致后,沿着脚印向后山出发。 后山的小路比想象中还要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三人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到四人的身影。“王 sir,我们会不会迷路了?”谢佩芝气喘吁吁地问。王平安摇了摇头:“不会,这些脚印还很清晰,他们应该就在前面。”就在这时,翠儿突然指着不远处说:“王 sir,你看,那里有一幢房屋!” 王平安顺着翠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幢破旧的房屋,孤零零地坐落在后山的深处。房屋的窗户上没有玻璃,只有几块破布挂在上面,看起来十分阴森。“走,我们过去看看。”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房屋前,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屋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家具和垃圾。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年妇女——应该就是三兄弟去世的母亲。三个男人正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他们看起来精神萎靡,眼神空洞。“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警惕地看着王平安三人。 王平安拿出警官证:“我们是警察,来这里找人。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四个陌生人,两男两女?”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却都有着几分刻意。“陌生人?没有。”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但他的眼神却有些躲闪。王平安看出了他们在撒谎,继续问道:“真的没有吗?他们可能是昨天晚上来的。” 第116章 引蛇出洞 王平安看着陈家三兄弟闪烁的眼神,尤其是他们落在谢佩芝和翠儿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心里冷笑一声——这三人绝对在撒谎。但眼下对方人数占优,且不清楚房屋内是否有其他埋伏,硬闯绝非上策。他故作平静地收起警察证,语气淡然:“既然没看到,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不过要是你们之后看到陌生人,记得及时联系警方。”说罢,带着谢佩芝和翠儿转身离开,脚步沉稳,实则每一步都在留意身后的动静。 刚走出院门,王平安就听到屋内传来压低的交谈声。他放慢脚步,隐约听到“女人”“破身”“儿媳”等字眼,眉头皱得更紧。而屋内,大哥陈大发盯着门口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可惜了那两个娘们,长得倒是标志,可惜都已破身,不符合咱们陈家儿媳的规矩。”三发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不舍:“大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看那个穿红裙子的……”“闭嘴!”陈大发厉声打断,“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破!二发,你看好里面那几个人,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出声。三发,跟我来,咱们得想办法找个干净的姑娘进门。”二发和三发连忙点头,二发转身走进里屋,三发则屁颠屁颠地跟着陈大发往外走。 离开陈家不远,谢佩芝才敢小声问:“平安哥,他们肯定有问题,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小柔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王平安脚步不停,眼神锐利:“放心,我心里有数。(王平安想起《生死线》里的剧情,这三兄弟都是变态,三发是弱智,二发是色狼,大发是残忍的屠夫,他们抓小柔他们,大概率和所谓的母亲遗言有关。)我们先回十一姑的杂货店,从长计议。”翠儿紧紧抓着王平安的胳膊,声音带着后怕:“那三个人看起来好凶,尤其是那个大哥,眼神好吓人。”王平安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回到十一姑的杂货店,十一姑看到三人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找到人了吗?”王平安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十一姑,离岛警署的电话是多少?”十一姑报了号码,疑惑地问:“你找他们干什么?”“那三兄弟有问题,我的同伴们大概率在他们手里,我需要警方支援。”王平安一边拨号一边说。电话很快接通,王平安表明身份和情况,要求离岛警署派人支援。“用本地警力最方便,既能避免打草惊蛇,也能减少我们的风险。”挂了电话,王平安对谢佩芝和翠儿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带警察过去,很快就回来。” 不到半小时,一辆警车就停在了杂货店门口。一名穿着警服、肩扛督察衔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官僚气,自我介绍道:“王副署长,我是离岛警署的代理署长,我姓马,督察衔,奉命前来支援。”王平安点了点头:“马督察,情况紧急,我们现在就去陈家三兄弟的住处。”马督察应了一声,带着五名警员,跟着王平安往后山赶去。 再次来到陈家房屋前,大门依旧虚掩着。马督察示意警员们小心,一脚踹开大门:“警察,不许动!”屋内空无一人,里屋的椅子上空空荡荡,梁小柔四人早已不见踪影。警员们展开全面搜索,翻箱倒柜,却连一丝线索都没找到。“奇怪,人呢?难道跑了?”马督察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王副署长,会不会是你搞错了?这里看起来不像藏过人啊。” 王平安走到里屋,仔细检查着地面。突然,他发现墙角有一小片湿润的泥土,还沾着几根彩色的丝线——那是汀汀衣服上的装饰。“他们没跑远,应该是转移到别的地方了。”王平安肯定地说,“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山洞或者地窖?”马督察想了想:“后山深处有几个废弃的矿洞,不过很多年没人去了。”王平安眼睛一亮:“走,去矿洞看看!”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时,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吵吵嚷嚷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叔叔,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我们是来买可乐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脑袋问。马督察脸色一沉:“这里是案发现场,闲人免进,赶紧离开!”年轻男人连忙上前,推了推眼镜:“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这些学生的地理老师,姓张。我们今天来离岛搞实地考察,学生们口渴了,想过来买几瓶汽水。” 王平安打量着张老师和学生们,发现他们身后还背着露营装备。“张老师,这里不安全,你们最好尽快离开离岛,或者去码头附近的营地。”王平安语气严肃地警告。张老师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谢谢关心,我们就露营一晚,明天一早就走。而且这里看起来很安全啊,没什么问题。”学生们也纷纷附和:“是啊老师,我们想在这里举办篝火晚会呢!” 王平安看着师生们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他拉过马督察,低声说:“马督察,不如我们引蛇出洞。让警员们装作撤离,暗中跟踪这些学生,陈家三兄弟肯定还在附近,他们看到学生,尤其是女学生,说不定会主动现身。”马督察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很快,警员们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骂骂咧咧地撤离了。王平安则带着谢佩芝和翠儿回到杂货店,暗中观察情况。马督察安排了两名警员伪装成游客,远远地跟着张老师和学生们。学生们兴高采烈地来到海边的一片空地,开始搭建帐篷、准备篝火晚会。张老师则在一旁指导着,时不时和学生们说笑几句。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起,学生们围坐在火堆旁,唱歌、跳舞、做游戏,欢声笑语传遍了海边。躲在不远处树林里的三发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拉了拉身边的二发:“二哥,你看他们好热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二发本来在找三发,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大哥说了不让我们乱跑……”“就看一眼,没事的!”三发不由分说,拉着二发就朝篝火晚会走去。 两人一出现,学生们都愣了一下。张老师连忙上前:“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二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我们路过,看到这里热闹,就过来看看。”三发则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的一个女生——那女生名叫安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动人。二发见状,心里有了主意,对张老师说:“我们是附近住的,家里有几箱啤酒,给你们送来尝尝。”说完,转身跑回杂货店,搬了两箱啤酒过来。 学生们见有啤酒,都兴奋起来,虽然觉得二发和三发看起来有些怪异,但还是接过了啤酒。“谢谢两位大哥!”学生们纷纷道谢。二发坐在一旁,眼神色眯眯地打量着女学生们;三发则一直盯着安妮,嘴角流着口水。安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身边的男生杰克身后躲了躲。杰克看出安妮的不安,瞪了三发一眼:“你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三发被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安妮。就在这时,陈大发找了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陈大发脸色阴沉,语气不满。三发连忙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指了指安妮。陈大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安妮后,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女生清纯干净,正好符合陈家儿媳的标准。 陈大发走到张老师面前,语气“诚恳”地说:“张老师,我弟弟三发看上了你的学生安妮,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安妮做我们陈家的儿媳?我们会好好待她的。”张老师以为他在开玩笑,打着哈哈:“陈先生,你真会开玩笑,安妮还是学生呢,谈婚论嫁太早了。”旁边的杰克忍不住打趣道:“娶安妮哪用这么麻烦,一支棒棒糖就够了!” 三发信以为真,眼睛一亮:“真的吗?一支棒棒糖就可以?”不等众人反应,他转身就往杂货店跑,嘴里还喊着:“我去买棒棒糖!”陈大发看着三发的背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张老师,既然杰克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张老师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却被陈大发用眼神制止了。他回头瞪了杰克一眼,心里暗骂:这小子,净添乱! 很快,三发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他走到安妮面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安妮,给你棒棒糖,你做我媳妇好不好?”安妮愣了一下,看着三发憨厚又带着期待的眼神,觉得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忍不住笑了笑,接过棒棒糖:“谢谢你的棒棒糖,不过我不能做你媳妇哦。” 可三发根本没听出安妮的拒绝,他以为安妮接过棒棒糖就是同意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围着篝火转圈:“我有媳妇了!我有媳妇了!”学生们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张老师和安妮察觉到不对劲,陈大发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眼神阴鸷地盯着安妮,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王平安在杂货店二楼的窗户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皱着眉头,对身边的马督察说:“情况不妙,陈家三兄弟肯定没安好心。马督察,你立刻安排警员包围篝火晚会现场,一旦他们有异动,就立刻行动。”马督察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低声下达命令。 篝火晚会上,陈大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既然安妮答应做三发的媳妇,那我们今天就趁热打铁,举办一场简单的‘婚宴’!”学生们都愣住了,张老师连忙上前:“陈先生,你别胡闹了,安妮根本没答应!”陈大发脸色一沉:“她都接过棒棒糖了,怎么没答应?我看你是不想成全我们陈家的好事!” 二发和三发也围了上来,堵住了张老师的去路。三发抓着安妮的手腕,把她往陈大发身边拉:“安妮,跟我走,我带你回家!”安妮吓得大哭起来:“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杰克冲上去想要救安妮,却被二发一拳打倒在地:“小子,敢坏我们陈家的事,找死!” “住手!”王平安大喝一声,带着警员们冲了出来。陈大发没想到警察会突然出现,脸色大变:“你们……你们不是走了吗?”“我们要是走了,这些学生怎么办?”王平安冷笑一声,“陈大发,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警员们一拥而上,将陈大发、二发和三发制服。 “你们放开我!我没错!安妮是我媳妇!”三发挣扎着,嘴里还在胡言乱语。陈大发则恶狠狠地瞪着王平安:“你别得意,我们陈家不会放过你的!”王平安懒得跟他们废话,让警员们将三人押上警车。张老师和学生们都松了一口气,安妮扑到张老师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张老师,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王平安走上前,歉意地说,“这里不安全,我让警员送你们回香江。”张老师点了点头:“谢谢你,王副署长,今天多亏了你。”学生们也纷纷向王平安道谢。安排好张老师和学生们后,王平安再次带着警员来到陈家房屋,按照陈大发三人的供述,在后山的废弃矿洞里找到了被绑的梁小柔四人。 四人被解救出来时,都已经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还好。“王 sir,你终于来了!”梁小柔激动地说。王平安看着四人,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们先回露营地休息。”回到露营地,谢佩芝和翠儿赶紧给四人端来水和食物。高彦博喝了口水,问道:“王 sir,陈家三兄弟为什么要抓我们?” 王平安叹了口气:“他们家有个变态的规矩,想要找一个干净(未破身)的姑娘做儿媳,看到汀汀和安妮,就动了歪心思。不过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们母亲的死也很可疑,我已经让离岛警署深入调查了。”古泽琛皱了皱眉:“难怪他们看到佩芝和翠儿,说她们不符合标准,原来是因为这个。” 第117章 血债血偿与终局对决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离岛警署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王平安刚洗漱完毕,听到马督察带着惊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王副署长!不好了!陈家三兄弟越狱了!”王平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睡意瞬间消散:“怎么回事?看管的警员呢?”马督察的声音带着吃惊:“昨晚值班的警员没防备,被他们抢走了手枪和钥匙,手铐也被打开了,现在三兄弟带着枪不知所踪!” 王平安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立刻召集众人:“陈家三兄弟越狱了,还抢了手枪,现在离岛有危险。马督察已经下令全岛警员带枪巡逻,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们。”高彦博和古泽琛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王 sir,我们跟你一起去,法证部的勘查能力或许能帮上忙。”梁小柔和林汀汀也想跟着去,王平安却摇了摇头:“你们留在警署,注意安全,有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两人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事态严重,点了点头。 谢佩芝和翠儿担忧地看着王平安:“平安哥,你一定要小心啊。”王平安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放心,我会没事的。”说完,带着高彦博、古泽琛和马督察一起冲出警署。警笛声在离岛的街道上回荡,警员们分成多个小组,在全岛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索。王平安坐在警车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边的每一个角落:“陈家三兄弟对离岛地形熟悉,很可能躲在后山或者废弃的矿洞里,重点搜索这些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不好!出事了!”王平安立刻让司机朝着惨叫声的方向开去。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片树林边,惨叫声正是从树林里传来的。众人下车,循着声音往里跑,很快就看到一具尸体倒在地上——那是一名戴眼镜的男学生,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柴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 “是昨天的学生之一!”高彦博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分钟内,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一刀毙命。”王平安的脸色更加难看:“陈家三兄弟果然开始报复了,他们肯定还在附近,大家小心!”众人继续往前搜索,没过多久,又在不远处发现了另一具尸体——一名短发男学生,头颅被硬生生砍断,滚落在一旁,旁边还放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斧头。 “太残忍了!”古泽琛忍不住别过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马督察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畜生!我一定要抓住他们,为这些学生报仇!”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避免更多人受害。马督察,你带一组人往东边搜索;我带高 sir 和古泽琛往西边搜索,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发现目标立刻通知对方。”马督察点了点头,带着几名警员匆匆离去。 王平安、高彦博和古泽琛三人沿着西边的小路前进,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突然,王平安听到不远处传来女生的惊叫声:“放开我!救命啊!”“是安妮的声音!”王平安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高彦博和古泽琛也紧随其后。 跑了大约几百米,三人看到了令人发指的一幕——三发正压在安妮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安妮拼命挣扎,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畜生!”王平安怒喝一声,猛地冲了上去,飞起一脚踹在三发的背上。三发惨叫一声,被踹飞在空中,身体直直地朝着旁边一节突出的树干撞去。只听“噗嗤”一声,树干从三发的胸口贯穿而过,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三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安妮看到三发的死状,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王平安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别叫!会引来其他人的!”但已经晚了,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三发!”正是陈大发的声音。王平安脸色大变:“不好,大发来了,我们快躲起来!”他刚想带着安妮躲进树林,陈大发就提着斧头冲了过来。 陈大发看到倒在树干上的三发,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发出瘆人的嘶吼:“我要杀了你们!为三发报仇!”他举起斧头,朝着王平安砍了过来。王平安拉着安妮往旁边一闪,斧头重重地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安妮,你快跑!”王平安大喊一声,安妮如梦初醒,转身朝着警署的方向跑去。 陈大发见安妮跑了,更加愤怒,提着斧头追着王平安砍。王平安利用树林里树木众多的优势,不断绕着圈子。陈大发跑得气喘吁吁,却连王平安的衣角都碰不到。“你有种别跑!”陈大发怒吼着。王平安冷笑一声:“傻子才不跑!”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反击的机会。 突然,王平安看到旁边有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他灵机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陈大发以为王平安跑不动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加快速度追了上来,举起斧头就朝着王平安的头颅砍去。就在斧头即将落下的瞬间,王平安突然停步,身体猛地下蹲,同时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地刺入陈大发的胸膛。 陈大发愣住了,低头看着胸口的木棍,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王平安趁机夺过他手中的斧头,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陈大发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王平安,充满了不甘和怨恨。王平安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心里没有丝毫怜悯——这两个恶魔,死有余辜。 “王 sir,你没事吧?”高彦博和古泽琛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吓了一跳。王平安摇了摇头:“我没事。现在只剩下二发了,三发和大发都没使用手枪,手枪肯定在二发手里,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不好!二发开枪了!”王平安脸色一变,“快,朝着枪声的方向跑!” 三人朝着枪声的方向狂奔,五分钟后,他们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二发正持枪对着张老师和马督察等人,张老师被他当作人质,挡在自己前面。马督察和几名警员举着枪,却不敢轻易开枪,生怕伤到张老师。“放下枪!二发,你已经无路可逃了!”马督察喊道。二发却冷笑一声:“无路可逃?只要这个人质在我手里,你们就不敢动我!” 王平安悄悄地绕到二发的身后,想要趁其不备控制住他。就在他即将靠近的时候,马督察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被二发察觉到了。“谁在后面?”二发猛地转过身,朝着王平安的方向开了一枪。王平安连忙卧倒,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了旁边的树上。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就摊牌吧!”王平安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二发,“二发,你哥哥和弟弟都已经死了,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二发的眼神变得疯狂:“他们死了,你们也要陪葬!”他用力将张老师往前推了推,“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张老师看着二发疯狂的样子,又想起了惨死的学生们,一股勇气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用后脑勺狠狠撞向二发的鼻子。“啊!”二发惨叫一声,鼻子瞬间流出血来,不由得放开了张老师。马督察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正中二发的胸口。二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 张老师瘫坐在地上,看着二发的尸体,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学生……我的学生们……”王平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老师,节哀顺变,凶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马督察也叹了口气:“都怪我,没有看好陈家三兄弟,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悲剧。” 高彦博和古泽琛走到王平安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王 sir,对不起,我们没帮上忙。”王平安摆了摆手:“没事,你们毕竟不是警察。”就在这时,安妮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恐惧和憔悴。“王 sir,我刚才在一处隐蔽的地洞里发现了她,她好像也是被陈家三兄弟迫害的人。”安妮小声地说。 马督察走上前,轻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女子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马督察叹了口气,从车上拿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没关系,我们带你回警署,那里很安全。”女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马督察走了。 众人回到离岛警署时,天已经黑了。梁小柔和林汀汀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一口气。“王 sir,事情都解决了吗?”梁小柔问道。王平安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陈家三兄弟都死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有两名学生遇难了。”梁小柔和汀汀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下来。 离岛警署的会议室里,马督察正在向总部汇报情况。王平安、高彦博和古泽琛坐在一旁,脸色都很沉重。“总部已经知道了情况,让我们安抚好受害者家属,做好后续的处理工作。”马督察挂了电话,对众人说,“今晚大家就在警署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乘船回香江。” 夜晚的离岛警署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王平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来到了码头。离岛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张老师和安妮等活下来的学生们也来了,他们要和众人一起回香江。那个被解救的女子依旧沉默不语,马督察安排了一名女警陪着她。 渡船缓缓驶离码头,离岛渐渐远去。王平安站在甲板上,看着离岛的方向,身边陪着谢佩芝和翠儿,始终心里五味杂陈。 第118章 风暴骤临 夜幕低垂,香江之畔的半岛酒店灯火辉煌,一场名为“点亮非洲未来”的顶级慈善晚宴正在这里举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空气中弥漫着奢华与善意交织的独特气息。王平安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晚礼服,臂弯里挽着明艳不可方物的王凤仪,从容步入会场。王凤仪身着一条宝蓝色露背长裙,颈项间戴着王平安所赠的钻石项链,光彩照人,她看向身边男人的目光中,充满了依赖与倾慕。 这样的场合,对于如今的王平安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他不仅是警队新星,更是平安集团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幕后掌控者,出席慈善活动,既是履行社会责任,也是维系必要的人际网络。 晚宴的重头戏是拍卖环节,一件件珍品轮番上阵,竞价声此起彼伏。王平安神色平静,偶尔举牌,拍下几件不算太贵重但寓意不错的珠宝首饰,算是聊表心意。王凤仪依偎在他身边,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心中满是甜蜜。 直到那尊“清乾隆铜铸鎏金兽首(仿品,意在募资用于搜寻真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推上台,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这尊兽首,承载着一段民族屈辱的历史,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起拍价一千万港币。 “一千五百万。”王平安率先举牌。他有意将此物拍下,无论是作为对历史的某种交代,还是未来可能运作的筹码。 “两千万。”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自前排贵宾席的李黄瓜。 王平安微微蹙眉,再次举牌:“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李黄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上。 “三千五百万。” “五千万。” 竞价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八千万,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在王平安和李黄瓜之间来回逡巡,谁都看得出,这已不再是单纯的慈善竞拍,而是两位大佬之间无形的角力。王平安能感觉到李黄瓜那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偶尔瞥过来的那一丝挑衅。 当价格被李黄瓜抬到一个亿时,王平安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正常的慈善竞拍逻辑!李黄瓜虽是巨富,但向来以精明算计着称,如此不顾成本地抬价,目的何在?是想让自己当冤大头,还是另有图谋?他瞬间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对方似乎笃定自己会为了面子或者某种情绪而跟下去。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他放下号牌,对着李黄瓜的方向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仿佛在说:“既然李生如此热爱慈善,君子不夺人所好。” “一亿港币第一次!一亿港币第二次!一亿港币第三次!成交!恭喜李爵士!”拍卖槌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但其中夹杂的意味却复杂难明。李黄瓜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向四周致意,但王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他眼角那一闪而逝的阴沉。 接下来的拍卖,彻底变了味道。无论王平安对任何拍品表现出丝毫兴趣——无论是明代江南才子的山水画,还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酒樽,甚至是一套近代名家的紫砂壶,李黄瓜都会毫不犹豫地介入,以高出市场价数倍的价格强行截胡。王平安几次试探性地举牌,结果无一例外。 王平安心中的不解与怒火交织攀升。他自问与李黄瓜虽无深交,但也并无旧怨,如此公开地、毫不掩饰地针对,究竟所为何来?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更像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打压。整个晚宴的后半段,王平安颗粒无收,坐在那里,面色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和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王凤仪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担忧地握住了他的手,却被他下意识地用力甩开,虽然力道不大,但也让王凤仪心中一颤。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王平安带着王凤仪,几乎是第一时间离开了会场。回到山顶豪宅,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他扯下领带,摔在地上,房间里的名贵摆设成了他发泄的对象,碎裂声不绝于耳。王凤仪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想要安抚他。 “滚开!”王平安低吼道,眼中布满血丝。 “平安,别这样……”王凤仪的声音带着哭腔。 盛怒之下的王平安,将所有的挫败感和怒气,都倾泻在了这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身上。他粗暴地将她拉进卧室,动作毫无温柔可言。王凤仪初始有些害怕,但很快便逆来顺受,甚至在这种近乎惩罚的亲密中,感受到一种病态的、被需要的满足,甘之如饴,用她的柔顺与承受,默默分担着他的压力。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的怒气稍歇,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萦绕心头。果然,不到九点,娄晓娥和阮玫瑰便一脸惊慌地联袂而来。 “平安,出事了!”娄晓娥的声音带着颤抖,“集团旗下几个主要公司的账户,今天早上全部被银行冻结了!理由说是涉及可疑资金流动,需要配合调查!” 阮玫瑰补充道:“而且,我们尝试调动资金应对,发现与我们有密切往来的一些账户也受到了限制。这绝对是针对性的!” 王平安眉头紧锁,正要说话,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 “王平安,”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疏远,“接到通知,鉴于你目前涉及一些严重指控,经警务处高层会议决定,现暂停你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在调查清楚之前,你无需返回警署。好自为之。” 电话被挂断,王平安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账户冻结,停职调查……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来得太快太猛!他瞬间明白了昨晚李黄瓜的挑衅绝非孤立事件,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自己被人针对了,而且对方能量巨大,能在短时间内调动银行、警务处等多方力量! “是谁?到底是谁要搞我?”王平安脑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可能的名字,李黄瓜无疑是其中之一,但他一个人,恐怕还做不到如此地步。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铃再次急促响起。佣人开门后,几名身着制服的法警走了进来,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文件。 “王平安先生吗?我们是九龙法院的。现有一名李梦娜小姐控告你于上月十五日对其施行强奸。这是法院传票,请你于今日下午两点准时出席九龙法院第三法庭的初步聆讯。” “强奸?”王平安愣住了,娄晓娥、阮玫瑰和王凤仪也同时惊呼出声。 “荒谬!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梦娜!”王平安怒极反笑。 “是否属实,法庭自会裁决。请准时出席。”法警留下传票,转身离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众女都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王平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人要搞我,这是诬告。” 下午两点,王平安在律师的陪同下,准时出现在九龙法院。法庭上,他见到了那个自称“李梦娜”的女人。她年轻,漂亮,带着一股风尘气,此刻正梨花带雨地控诉着王平安如何利用权势,在某次晚宴后强行将她带至酒店施暴。王平安仔细打量着她,确认自己绝对不认识此人,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女人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眼熟。 直到她的代表律师陈述,提到她的全名是“李梦娜”,并提及她与某位名叫刘耀祖的富商关系密切时,王平安脑中如同闪电划过!他想起来了!这是《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里的那个梦娜!大反派刘耀祖的情人!一个狡猾而美丽的女人。只是在这个时间点,不知道她和刘耀祖的关系到了哪一步,又为何会突然跳出来诬告自己? 庭审过程几乎是一面倒。法官似乎完全采信了李梦娜的证词,对王平安律师提出的质疑和证据(主要是王平安当天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被对方律师以“证据可能造假”为由轻描淡写地带过)置若罔闻。整个法庭弥漫着一种对王平安极其不利的氛围。 虽然首次聆讯没有当庭宣判,但局面之恶劣,已是显而易见。王平安面色阴沉地走出法院,早已守候在外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了他,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王总督察,对强奸指控你有什么回应?” “停职调查是否与你涉嫌犯罪有关?” “平安集团账户被冻结,是否证实你涉及洗钱?” 律师和保镖奋力推开记者,护着王平安想要上车。就在这时,三名穿着灰色西装,胸前别着IcAc徽章的人员拦在了他们面前。 “王平安先生,我们是廉政公署调查员。现怀疑你涉嫌贪污及行为失当,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为首的一名调查员亮出证件,语气不容置疑。 “廉政公署?”王平安眯起了眼睛,心中的寒意更盛。警务处、银行、法院、现在连廉政公署都出动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陷害,这是一场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全方位围剿! “我的当事人刚刚结束庭审,需要休息……”王平安的律师试图交涉。 “对不起,这是正式传唤。”IcAc态度强硬。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反抗毫无意义,反而会授人以柄。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律师和身后混乱的记者,对IcAc人员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他被带上了IcAc的专车,绝尘而去。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无数闪烁的镁光灯。 王平安被带走的消息迅速传回山顶豪宅,顿时引起一片恐慌。娄晓娥、阮玫瑰、王凤仪、郑艳秀等女聚在客厅,个个花容失色,不知所措。即使是经历过娄家兴衰、见惯风浪的娄晓娥,和曾在社团背景家族中成长、性格刚强的阮玫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涉及官非且来自多方面的沉重打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平安会不会有事?”王凤仪带着哭腔问道。 “银行账户冻结,平安又被停职,现在连廉政公署都介入了……这明显是有人要整死他!”阮玫瑰咬牙切齿,却不知敌人是谁。 娄晓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别慌,找最好的律师!想办法保释!” 然而,她们很快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她们尝试联系平时与王家交好的政商界人士,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电话不通,要么含糊其辞。仿佛一夜之间,王平安和他的家族就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甚至连去廉政公署探视,都遭到了明确的拒绝。王平安如同人间蒸发,被完全隔离。 绝望的气氛在豪宅中蔓延。郑艳秀看着几位姐姐慌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晓娥姐,玫瑰姐……我们在香江的力量,现在看来似乎都被限制了。对方来头太大,会不会……会不会是港英政府高层的意思?我们……我们能不能向内地寻求帮助?” 此言一出,众女都是一怔。向内地求助?这确实是一条她们之前未曾想过的路径。王平安与内地,尤其是广州方面,一直保持着良好且隐秘的关系。 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们的电话可能被监听了,而且这种时候,普通的通讯渠道恐怕不安全……” 她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向书房最里间的一个隐秘保险柜。她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部样式老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有线电话。 “这部电话,是当初平安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备用线路,直接连接一条独立的物理线路,理论上不会被通常的监听手段截获,连他自己可能都忘了。信号发射器也做了特殊屏蔽处理,就是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原本的电话线今天早上我发现被割断了,看来对方准备得很充分。”娄晓娥低声解释,“希望这个还能用。”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上电源和隐藏在墙体内的备用线路,然后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广州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来了轻微的杂音,但很快,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喂?” 娄晓娥立刻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将王平安遭遇的连环打击——账户冻结、停职、诬告强奸、被廉政公署带走、各方势力明显回避等情况迅速说了一遍。 “……情况危急,我们怀疑是港英政府高层有人与本地财阀联手针对平安,请求查明情况,并尽可能提供援助!”娄晓娥最后恳切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严肃的回应:“情况已知悉,请保持这部电话畅通,我们会立即通过各方面管道核实,并研究对策。请转告王平安同志,组织上不会忘记为国家和香港稳定做出贡献的同志,但要保持冷静,不要采取过激行动。” 挂断电话,娄晓娥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满怀期待看着她的众女点了点头:“联系上了,那边说会尽快查。” 众女心中稍安,但担忧并未减少。远水能否救近火?平安在IcAc里面,又会遭遇什么? …… 而此时,在廉政公署的某间隔离调查室内,王平安正面对两名资深调查员的轮番问讯。问题尖锐,步步紧逼,从他在警队的升迁,到平安集团的资金来源,再到与各方人物的交往,事无巨细。对方显然做了充分的功课,很多问题都带着诱导性和陷阱。 王平安心知肚明,这只是开始,后续必然还有更厉害的招数。他表面上配合,回答问题滴水不漏,心中却在急速思考着破局之法。等待外界救援?太被动!坐以待毙,绝不是他王平安的风格! 深夜,问讯暂时告一段落,调查员将他留在隔离室,门外有人看守。王平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锐利如鹰。他意识到,常规手段已经无效,必须用非常规方法,才能打破这个死局! 他凝神唤出脑海中的“拼夕夕”系统界面。他迅速浏览着商品列表。“万能钥匙(一次性):可模拟绝大多数机械锁及初级电子锁结构,实现无声开启。售价:20g黄金。” 就是它们了!王平安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万能钥匙瞬间出现在系统附带的储物空间中,随时可以提取。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凌晨时分,外面看守的脚步声变得稀疏,似乎换了一次班,新来的守卫有些懈怠。王平安悄无声息地取出隐形衣,一件看似轻薄如蝉翼的灰色斗篷,迅速披在身上。他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随即消失在原地。 他走到门边,取出那把造型奇特的“万能钥匙”,将其贴近门锁。钥匙前端发出微不可察的波动,几秒钟后,门锁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王平安轻轻一推,隔离室的门应声而开。 门外一名正在打瞌睡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揉了揉眼睛,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嘟囔了一句“见鬼了”,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王平安穿着隐形衣,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大摇大摆地穿过廉政公署灯火通明却守卫相对松懈的走廊,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和超强的方向感,轻易地找到了出口,离开了这栋铜墙铁壁般的建筑。 深夜的街道清冷寂静。他走到几个街区外,找到一辆停在路边,看似无人的老旧轿车。再次使用万能钥匙,轻松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他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工具(系统购买,常备不时之需)轻易地搭线点火,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车子缓缓启动。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目的地——深水湾道,李黄瓜的豪宅! 他要去问个明白!为什么要针对他?这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他要从这风暴的最初挑衅者口中,撬出真相!夜色中,汽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深水湾方向疾驰而去。王平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 风暴已然降临,而他,选择不再躲避,而是要逆着风暴,直捣风眼! 第119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深水湾道,李宅。 这座依山傍海的奢华庄园,在凌晨的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静谧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然而,一道无形的影子,已悄然越过了它那看似森严的防卫。穿着隐形衣的王平安,如同行走在现实夹缝中的幽灵,利用万能钥匙和超越常人的身手,轻易避开了巡逻的保镖和监控探头,潜入了主宅内部。 凭借着对这类豪宅结构的了解和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王平安很快锁定了主卧室的位置。他无声无息地开门进去,巨大的卧室内,年迈的李黄瓜正酣然入睡,旁边是他的发妻。王平安没有惊动他人,只是迅速出手,用特殊手法让李夫人陷入更深沉的睡眠。然后,他显露出身形,站在了李黄瓜的床前。 几乎在王平安身形凝实的瞬间,李黄瓜似乎有所察觉,猛地睁开眼。当他看到床前如同鬼魅般出现的王平安时,饶是历经大风大浪,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惊得几乎要坐起来。 “王…王平安?!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看向卧室门,那里依旧紧闭。 “李爵士,长话短说。”王平安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在这昏暗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瘆人,“昨晚晚宴,今天银行、警务处、法院、廉政公署……这一连串的事情,我要一个解释。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黄瓜迅速镇定下来,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他靠在床头,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倨傲:“王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商业上的竞争,各有手段,至于其他事情,与我何干?你擅闯私宅,可是重罪!” “商业竞争?”王平安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用一个亿买兽首?跟我抢那些毫无价值的字画青铜?李爵士,你觉得我像三岁小孩吗?我没时间跟你玩游戏。”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已如鬼魅般出了卧室。李黄瓜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急忙起身,跟着走出卧室。只见王平安已然来到了隔壁他大儿子居住的套房,同样以诡异的手法弄晕了儿媳,然后将睡梦中的大儿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拖到了客厅。 “你…你想干什么?!”李黄瓜又惊又怒。 “啊!”大儿子被惊醒,看到眼前杀气腾腾的王平安和面色铁青的父亲,吓得惊叫出声。 王平安没有任何废话,抓住大儿子的手臂,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豪宅的宁静。大儿子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李黄瓜眼皮狂跳,心脏抽搐,但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露,却依旧一言不发。他不能开口,背后的势力他得罪不起。 “看来,一个儿子不够。”王平安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折断了一根树枝。他丢开惨叫的大儿子,身影再次消失,片刻后,将睡眼惺忪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也拖了出来。 “爸!救命!” “怎么回事?!” 看着两个惊慌失措的儿子,李黄瓜嘴唇哆嗦着,但还是硬撑着。 “看来李爵士是觉得儿子太多。”王平安话音落下,一脚踹在二儿子的膝盖上。 “咔嚓!”腿骨应声而断。 二儿子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三儿子的肋部。 “噗…”三儿子一口鲜血喷出,肋骨显然断了几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客厅里,三个儿子的惨叫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李黄瓜看着眼前这一幕,老泪在眼眶中打转,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紧咬牙关,甚至闭上了眼睛。 “骨头真硬。”王平安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赏,但眼神中的寒意却足以冻结灵魂,“那就试试绝后吧。” 他走到还在抱着断臂惨叫的大儿子面前,在其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抬脚,对着其胯下,狠狠踩下! “不——!”李黄瓜和大儿子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为时已晚。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大儿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翻白,直接痛晕过去,身下迅速洇开一滩血迹。 李黄瓜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王平安没有丝毫停顿,走向抱着断腿哀嚎的二儿子。 “我说!我说!!住手!快住手!!”当王平安的脚再次抬起,对准二儿子的下身时,李黄瓜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嘶哑地喊道:“是曾富江!还有台湾的朱子明!是他们联合起来找的港督!是港督要对付你!!” 王平安的脚停在半空,缓缓收回。他冰冷的目光转向李黄瓜:“原因。” “因…因为你和内地走得太近!你和你的太太们在内地的投资,你和广州方面的关系…港督艾丽华认为你是心向那边的富豪代表,他…他要杀鸡儆猴!警告所有想跟内地亲近的商人!昨晚的晚宴,只是…只是个引子,激怒你,也为后续行动制造一点由头…”李黄瓜涕泪交加,再无半点平日里的威风,“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势大,我得罪不起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王平安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大儿子,残废的二儿子,受伤的三儿子,以及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的小儿子(他特意留下没动)。他没有再说什么,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客厅中。 李黄瓜瘫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和痛苦呻吟的儿子们,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 …… 离开李宅,王平安驾车疾驰,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并未因得到情报而平息,反而更加炽烈。港督艾丽华!竟然是这个英国佬在背后主导一切!就因为他心向内地?就要将他置于死地,毁掉他的一切? 车子在距离港督府约两公里外的一个隐蔽角落停下。王平安再次穿上隐形衣,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座象征着殖民权力的宏伟建筑。 港督府的防卫远比李宅严密,但对于拥有隐形衣和万能钥匙,且身手超凡的王平安而言,依旧形同虚设。他巧妙地避开巡逻队、探照灯和监控,潜入府内,凭借着对权力核心区域的直觉,很快找到了港督艾丽华的私人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港督艾丽华,正穿着睡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带得意之色,清点着一叠叠厚厚的英镑钞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英国小曲。显然,针对王平安的行动,让他收获不小。 王平安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缓缓显露出身形。 艾丽华感觉眼前一花,猛地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东方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书房里,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英镑撒了一桌:“你…你是谁?!卫兵!卫…” 他的话还没喊出口,王平安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强大的力量让艾丽华瞬间窒息,脸色涨得发紫,双脚乱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对付我?”王平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艾丽华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试图掰开王平安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 “说!”王平安稍微松了一点力道。 “是…是曾富江和朱子明…他们…他们提供的计划…你,你亲近内地…是,是不稳定因素…必须…清除…”艾丽华断断续续,用尽力气说道,与李黄瓜的供词一般无二。 “立刻,打电话,撤销所有针对我的命令。账户解冻,恢复职务,撤销指控。”王平安命令道,松开了手。 艾丽华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他惊恐地看着王平安,不敢有丝毫犹豫,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颤抖着拨通了几个号码。 “我…我是艾丽华…立刻,撤销对平安集团及其关联账户的所有冻结令!” “通知警务处陆明华,王平安总督察停职令取消,即刻复职!” “通知律政司,关于王平安的所有指控,立刻撤销!立刻!” 他对着电话几乎是吼叫着下达命令,生怕慢了一秒,眼前这个煞神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放下电话,艾丽华瘫软在地,看着王平安,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王先生…命令已经下达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曾富江和朱子明蛊惑我…我愿意赔偿您的所有损失…” 说着,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桌边,将散落的以及抽屉里、保险箱里的大量英镑、美金、金条,一股脑地推到王平安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山。“这些…这些都给您…只求您放过我…” 王平安看着那堆钱财,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然而,就在艾丽华将钱财推过来,身体挡住王平安视线的一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借着身体的掩护,另一只手迅速摸向办公桌下方一个隐秘的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桌旁书架后一个暗格弹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精致的手枪! 艾丽华以与他年龄不符的敏捷,抓起手枪,转身,对准王平安就要扣动扳机!脸上露出了狰狞和得意的混合表情:“去死吧!黄皮猪!”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王平安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砰!”子弹击穿了王平安刚才站立位置后的书架,打出了一个窟窿。 艾丽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不…不可能!” 下一秒,他持枪的手腕被一股巨力抓住,剧痛传来,手枪易主。王平安的身影在他侧面缓缓凝实,眼神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我给过你机会了。”王平安冷冷地说道,将枪口抵在了艾丽华的眉心。 “不!不要!我是港督!你不能杀我!女王陛下不会…”艾丽华吓得屎尿齐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艾丽华的话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永远定格。他肥胖的身体向后栽倒,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王平安看都没看他的尸体,迅速将书房内所有值钱的财物,现金、金条、一些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珠宝首饰,全部扫入拼夕夕系统的储物空间。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可兑换物资,是否兑换为系统黄金?” “兑换!” 光芒一闪,所有财物消失,系统账户上多了整整1000公斤的黄金! 做完这一切,王平安如同来时一样,穿上隐形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港督府,驾车返回廉政公署。在距离廉政公署大门几百米外,他再次穿上隐形衣,利用万能钥匙,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那间隔离调查室,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刚坐下不久,调整好呼吸,隔离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之前那两名调查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其中一人干咳了一声,说道:“王平安先生,经过我们连夜调查核实,确认针对你的贪污及行为失当指控证据不足。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王平安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和疲惫,点了点头,站起身,正大光明地走出了廉政公署的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他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个身影就踉跄着冲了过来,正是李黄瓜!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抓住王平安的胳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王生!王生!对不起!都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的!我是被逼的啊!” 他一边道歉,一边急切地低声道:“曾富江今天中午会在他的游艇‘富贵号’上宴客!朱子明也在!他们…他们肯定在等港督那边的消息…” 王平安冷冷地甩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路边娄晓娥安排过来接他的车。李黄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的家族虽然暂时保住了根,但经此一役,已是元气大伤,未来在香江,恐怕再难有立足之地了。 回到山顶豪宅,众女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平安归来,皆是喜极而泣。娄晓娥立刻告诉他:“平安,广州那边来消息了,他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了严正交涉,港英政府方面已经承诺,会立刻撤销所有针对你的不实指控和措施!” 果然,话音刚落,王平安的手机就响了,是陆明华打来的。 “平安啊,”陆明华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都是一场误会!你的停职令已经撤销,随时可以回来上班!警务处需要你啊!” 紧接着,娄晓娥和阮玫瑰也分别接到电话,平安集团旗下所有被冻结的账户,已经全部解封! 笼罩在王家上空的阴云,似乎瞬间消散了大半。然而,王平安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法院那边呢?”他问道。 众女一愣,是啊,银行、警务处、廉政公署都解决了,唯独法院那边,关于强奸的指控,似乎还没有动静。 果然,第二天上午,法院的人再次上门,送来了新的传票,要求王平安按时出庭,应诉李梦娜提起的强奸案。 法庭上,气氛依旧凝重。李梦娜在原告席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口咬定王平安强奸了她,描述得绘声绘色,细节详尽。她的代表律师也言辞犀利,不断向法官强调王平安的“权势”如何压迫弱女子。 轮到王平安方辩护时,他的律师据理力争,并再次强调王平安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对方依旧胡搅蛮缠。 这时,王平安站起身,直接向法官请求:“法官大人,既然原告一口咬定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请求法庭安排法医,对原告李梦娜女士进行身体检查,提取生物检材,与我的dNA进行比对!以还我清白!” 此言一出,李梦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了旁听席的一个角落。 王平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里的大反派——刘耀祖!此刻,刘耀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王平安会提出如此直接的要求。 “反对!被告这是在侮辱我的当事人!”李梦娜的律师立刻喊道。 “这是查明真相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如果原告所言属实,检查结果自然能证明!”王平安的律师立刻反驳。 法官席上几位法官交换了一下眼神。港督突然暴毙的消息他们已经知晓(对外宣称是突发心脏病),虽然死因蹊跷,但上面已经传来风声,关于王平安的案子“酌情处理”。如今王平安提出合情合理的检验要求,他们若再明显偏袒,恐怕会引火烧身。 最终,首席法官敲了敲法槌:“反对无效。本庭批准被告的申请。现休庭三十分钟,由法庭指定的女性法医对原告李梦娜女士进行身体检查。” 法警带着面如死灰的李梦娜离开了法庭。刘耀祖在旁听席上坐立不安,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十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那位女性法医拿着检查报告走上证人席,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法医官,请宣读检查结果。”法官说道。 法医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的声音说道:“经检查,原告李梦娜女士…处女膜完整,未见任何近期性行为痕迹。” “什么?!” “处女?!” “这怎么可能?!” 整个法庭瞬间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惊呆了!一个声称被强奸的女人,竟然还是处女?!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通过系统探查过李梦娜的身体状态,知道了这个结果。刘耀祖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被欺骗的扭曲表情!他一直以为风情万种、对他若即若离的梦娜早就是个烂货,所以才舍得用她去诬陷王平安,没想到…没想到这竟然是个伪装成荡妇的贞洁烈女?!这下彻底完了! 法官们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事实胜于雄辩,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颠倒黑白了。 首席法官重重敲了下法槌,维持秩序,然后沉声道:“鉴于法医检查结果,原告李梦娜指控王平安先生强奸一事,纯属子虚乌有,诬告陷害!本庭现宣判,被告王平安无罪,当庭释放!原告李梦娜,涉嫌诬告陷害,本庭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王平安先生,你有权对她提起反诉。” “不!不是这样的!耀祖哥!救救我!耀祖哥!”李梦娜彻底慌了,她看向刘耀祖,哭喊着求救。 刘耀祖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拂袖而去,没有丝毫留恋。他必须立刻想办法撇清关系,王平安没事了,接下来就该清算他们了! 李梦娜看着刘耀祖绝情的背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她又看向王平安,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脚,涕泪横流地哀求:“王先生!对不起!是我错了!是刘耀祖逼我这么做的!他抓住了我的把柄…求求你原谅我!不要告我!求求你了!” 王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曾经在电影里也算是个悲剧色彩的女人,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棋子。他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那眼神中的冰寒,让李梦娜如坠冰窟,彻底绝望。 法庭的闹剧结束了,但王平安知道,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曾富江,朱子明,刘耀祖…这些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名单上。港督府的鲜血,仅仅是一个开始。这场针对他的风暴,必须以更猛烈的方式,加倍奉还! 第120章 清算与觉醒 港口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王平安看着原本停泊“富贵号”游艇的空旷泊位,眼神冰冷。来迟一步!曾富江和朱子明这两个老狐狸,显然是收到了港督暴毙的风声,如同惊弓之鸟,提前乘船溜之大吉了。茫茫公海,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王平安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主谋暂时遁走,那就先清理掉这些令人作呕的爪牙。刘耀祖,这个用诬陷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自己的小丑,必须付出代价! 他调转车头,直奔太平山鲁滨逊的别墅。刘耀祖自从傍上鲁丽这个富家女后,就一直寄居在岳父的羽翼之下,找到那里并不难。 鲁滨逊的别墅不如李黄瓜的庄园那般占地广阔,但也算得上奢华。王平安将车停在远处,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他没有使用隐形衣,对付刘耀祖这种角色,还不值得动用底牌,更重要的是,他要从刘耀祖口中撬出更多信息,弄清楚这莫名其妙的陷害动机何在。 别墅内,一片狼藉。刘耀祖正手忙脚乱地将一些现金、珠宝和文件塞进一个手提箱里,脸上写满了惊慌。鲁丽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带着哭腔问道:“耀祖,我们真的要跑吗?能跑到哪里去?” “不跑等死吗?!”刘耀祖暴躁地吼道,“王平安那个煞星连港督都敢杀!你没看到李黄瓜家的惨状吗?法院那边也失败了,他下一个肯定来找我们!快点帮忙收拾!” 就在这时,客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向内倒塌!木屑纷飞中,王平安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杀神,一步步踏了进来,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手提箱才合上一半的刘耀祖。 刘耀祖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一叠美金撒了一地。鲁丽更是尖叫一声,躲到了沙发后面。 “王…王平安?!”刘耀祖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看来,你知道我会来。”王平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刘耀祖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生!王先生!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他一边求饶,一边用力扇着自己耳光,清脆响亮。 鲁丽看到丈夫跪下,犹豫了一下,竟然也跟着跪了下来,哭着哀求:“王先生,求求您,放过耀祖吧,我们知道错了…” 王平安对这对夫妻的丑态无动于衷,他走到刘耀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我,为什么?我与你素无冤仇,为何要用强奸这种罪名诬陷我?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刘耀祖身体一僵,眼神闪烁,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绅士,头发花白,手持文明杖的老者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正是屋主鲁滨逊。他看到倒塌的大门,以及跪在地上的女儿女婿,还有站在那里如同主人的王平安,顿时火冒三丈。 “混账!你是谁?!竟敢闯进我的家里!给我滚出去!”鲁滨逊用文明杖指着王平安,厉声喝道,带着一种老派英国殖民者的傲慢。他试图去拉刘耀祖和鲁丽,“起来!没出息的东西,给一个中国人跪下像什么样子!” 王平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刘耀祖:“我的耐心有限。” 鲁滨逊见王平安完全无视自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猛地从西装上衣内侧掏出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对准了王平安:“我命令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开枪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王平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就在鲁滨逊因为激动而手腕微颤的瞬间,王平安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鲁滨逊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枪已经易主,落在了王平安手中。 王平安调转枪口,直接抵在了刘耀祖的额头,同时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鲁滨逊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鲁滨逊被打得原地转了几个圈,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地,文明杖也飞了出去,老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溢血,哼哼着爬不起来了。 “爸!”鲁丽惊叫。 冰冷的枪口紧贴皮肤,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刘耀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他涕泪交加,语无伦次地喊道:“我说!我说!是宋家明!是宋家明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说只要搞臭你,让你身败名裂,他就能顺利接手朱锁锁!还能…还能讨蒋南孙欢心!都是他指使的!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宋家明! 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他!《流金岁月》里那个道貌岸然,周旋于朱锁锁和蒋南孙之间,最终暴露自私懦弱本性的渣男!他是因为看到朱锁锁跟了自己的妻子,以为是被自己收下了,心生嫉恨,又想在蒋南孙面前展现能力,所以才用这种卑劣手段?还是单纯觉得除掉自己,他就能左拥右抱?无论哪种,都其心可诛! 得到了答案,王平安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的刘耀祖,已经失去了动手的兴趣。这种小角色,自然有法律和其他的方式收拾他。他收起枪,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鲁滨逊和瑟瑟发抖的鲁丽,转身,如同来时一样,从容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别墅。 …… 与此同时,半山的一处精致公寓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宋家明穿着一身昂贵的休闲服,头发梳得油亮,正试图将蒋南孙搂在怀里,甜言蜜语如同不要钱般往外冒:“南孙,我是真的爱你…这次我临时要去日本处理家族的紧急事务,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在我走之前,把你完完全全地交给我,好吗?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蒋南孙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犹豫,轻轻推拒着宋家明不断凑近的身体:“家明…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等到结婚那天吗…而且你去日本,我可以等你回来啊…” 她虽然对宋家明有好感,也被他的风度翩翩和家世所吸引,但内心深处对于如此轻易地献出自己,始终抱有传统的矜持和一丝不安。 宋家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早就计划好了,一旦诬陷王平安的事情发酵,无论成败,他都必须立刻离开香港这个是非之地,返回日本避风头,很可能再也不回来。临走前,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惦记了很久的“清纯玉女”拿下,否则岂不是亏大了? “南孙,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这么保守?”宋家明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急躁,“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等我从日本回来,我们就结婚!” 说着,他更加用力地想要抱住蒋南孙,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往她衣服里探。 “不要!家明!你放开我!”蒋南孙彻底慌了,她用力挣扎,抗拒的力度加大。宋家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急不可耐的气息,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装什么清纯!”连续被推拒,宋家明伪装的和善面具终于彻底撕下,耐心耗尽。他猛地扬起手,“啪!啪!”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蒋南孙娇嫩的脸颊上! 蒋南孙被打得懵了,耳朵嗡嗡作响,脸颊上火辣辣地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的男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给脸不要脸!”宋家明狞笑着,一把将被打懵的蒋南孙推倒在沙发上,身体就要压上去,“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公寓的门同样被人一脚踹开! 王平安如同天神降临(在蒋南孙看来),面色冷峻地站在门口,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手枪,直接对准了压在蒋南孙身上的宋家明!而在王平安身后,还跟着几名精干的手下,为首的正是对王平安死心塌地的钟秋月。 冰冷的枪口让宋家明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满腔的邪火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他缓缓举起双手,从蒋南孙身上爬起来,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干笑道:“王…王生?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我女朋友闹着玩呢,这是我们的情趣…你擅闯民宅,还持枪,不太合适吧?” 他看到王平安身后的钟秋月,心中更是暗叫不妙,警务处的人怎么和王平安搅在一起了? 王平安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目光扫过沙发上衣衫不整,脸颊红肿,泪眼婆娑,正用震惊、委屈、后怕等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蒋南孙。他心中明了,却并不指望这个看似柔弱且对宋家明可能还有残存幻想的女人此刻能指证什么。 “宋家明,”王平安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你涉嫌策划并指使他人,对本人进行诬告陷害,严重损害本人名誉。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根据相关条例,你的护照已被限制,离港权限冻结。除非你能拿到法院的特赦令,否则,就老老实实待在香港,配合调查吧。” “什么?!冻结护照?!”宋家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王平安这一手,直接断了他的后路!他没想到王平安的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绝! 王平安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冷笑。确认了是宋家明主使,原因无非是嫉妒自己“得到”了朱锁锁,这个理由卑劣而可笑。这种只会躲在暗处耍弄阴谋,欺辱女人的渣滓,根本不配作为对手。 他没有指望此刻精神受到巨大冲击的蒋南孙能立刻站出来指证宋家明强奸未遂,那需要时间和心理建设。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一是堵住宋家明,二是给他一个明确的警告——你跑不了! “我们走。”王平安收起枪,对钟秋月示意了一下,转身欲走。接下来的法律程序和“特殊照顾”,足够宋家明喝一壶的。 然而,就在王平安一行人即将离开公寓时,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等…等一下!” 王平安回头,只见蒋南孙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拉紧了被撕破的衣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眼神虽然还带着恐惧和泪水,却有一种破茧般的决绝。 “王…王先生…”蒋南孙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目光却直直地看向王平安,“我…我要报案!” 王平安微微挑眉:“报案?你要报什么案?” 蒋南孙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手指向面色大变的宋家明,清晰地说道: “我要告他!宋家明!xx罪!” 这一刻,蒋南孙仿佛彻底斩断了与过去那个天真、对爱情充满幻想的自己的联系。她看清了宋家明的真面目,也明白了软弱和妥协只会换来更大的伤害。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伤害她的男人,付出代价! 宋家明目瞪口呆,指着蒋南孙,气得浑身发抖:“南孙!你…你疯了?!你竟然告我?!” 王平安看着勇敢站出来的蒋南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点了点头,对钟秋月吩咐道:“给蒋小姐做笔录,保护好蒋小姐和现场证据。” “是,老板!”钟秋月立刻应道,看向宋家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宋家明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跑不了,还要面临xx未遂和诬告陷害等多重指控!王平安不会放过他! 王平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作自受的渣男,带着众人离开了公寓。夜色渐深,香江的霓虹依旧闪烁,但某些人的人生轨迹,却在这一夜,彻底偏向了黑暗的深渊。而属于王平安的清算,还远未结束。 第121章 金融风暴与香江之巅 西九龙警署,灯火通明。 宋家明被暂时扣押在审讯室内,面色灰败,早已没了往日翩翩公子的风度。他指使刘耀祖诬告王平安,以及试图强奸蒋南孙未遂(蒋南孙在律师和王平安派去的人鼓励下,最终补充了报案细节)的证据链正在逐步完善。然而,就在王平安准备进一步施压,让这个渣滓把牢底坐穿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王沾,香江法律界鼎鼎大名的御用大律师,以手段凌厉、言辞犀利着称,曾与王平安在法庭上有过不甚愉快的交锋。此刻,他却面带一丝略显拘谨的笑容,走进了负责此案的警司办公室,王平安正等在那里。 “王生,好久不见。”王沾主动伸出手,态度与以往判若两人。 王平安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王大状,这次是代表谁?宋家明?” 王沾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回,但脸上的笑容不变:“王生明鉴。宋公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犯下大错。他的家人非常痛心,也深感歉意。希望能有一个弥补的机会,无论经济赔偿还是其他方面,只要王生开口…” “弥补?”王平安嗤笑一声,“王大状,你觉得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他指使人诬告我强奸,试图毁我名誉,陷我于绝境!若非我侥幸脱身,现在在监狱里的就是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王沾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王生,宋家在日本乃至东南亚都有些影响力,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有些事情,未必需要走到最极端那一步。只要王生愿意高抬贵手,宋家承诺,必有厚报,并且保证宋家明立刻离开香江,永不返回。” 王沾的语气近乎恳求,再无往日锋芒。王平安心中明了,这不仅仅是宋家的能量,恐怕背后还有港英政府残余势力或其他既得利益集团在试图缓和关系,毕竟港督刚死,局面微妙,他们不想再彻底激怒自己这个明显不好惹的“疯子”。 就在王沾努力游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竟亲自赶了过来。 “平安!”陆明华一脸严肃,先是看了一眼王沾,然后对王平安说道,“关于宋家明的案子,我接到上级指示,此案影响恶劣,必须从严从快处理!人我要亲自带走,送到总部重点查办!” 王平安看着陆明华那副“公正严明”的嘴脸,心中冷笑。带走?怕是换个地方保护起来,或者找机会悄悄送出境吧!陆明华这种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平衡各方势力。他现在出面,无非是既想卖宋家和王沾背后势力一个人情,又不想过分得罪自己。 目前的证据,虽然能让宋家明喝一壶,但要钉死他,尤其在这种高层干预下,确实还需要更铁的证据和更周密的运作。强行留下他,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王平安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疲惫和妥协:“既然陆处长亲自过问,那就按程序办吧。希望最终能给我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 陆明华似乎松了口气,连忙保证:“一定!一定!平安你放心,法律绝不会姑息罪犯!” 说完,他便示意手下将面如死灰的宋家明带走。 临走前,陆明华还特意回头,对着王平安露出了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眼神复杂。 看着陆明华离去的背影,王平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种能屈能伸、见风使舵的笑面虎,比李黄瓜、宋家明那种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更危险!他今天可以为了利益讨好你,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在背后捅你一刀。这条不叫的狗,必须时刻提防! 宋家明被带走,虽然暂时未能将其彻底打入深渊,但王平安的怒火并未平息。相反,陆明华的介入让他意识到,仅仅解决掉一两个跳梁小丑,还不足以震慑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他需要一次更宏大、更彻底的展示力量,要让整个香江,乃至更远的地方都看清楚,招惹他王平安,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法律的手段暂时受限,那就用资本的力量,用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来宣告他的归来! 回到平安集团顶层的战略会议室,王平安召来了娄晓娥和阮玫瑰。两位女强人虽然经历了之前的风波,但此刻眼神中更多是坚定与信任。 “晓娥,玫瑰,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流动资金,包括部分隐秘账户,给我筹集10亿美金。”王平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10亿美金?”娄晓娥微微一惊,“平安,你要做什么?集团刚刚恢复,需要资金稳定…” “不是用于集团运营。”王平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似锦,却又暗流涌动的维多利亚港,“我要给这香江,下一场雨,一场冰冷的暴雨。”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资本巨鳄般的冷酷光芒:“通过我们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的离岸账户,设立一个匿名的美国EtF投资基金。然后,将这10亿美金,以10倍杠杆,全部做空香港股市——房地产板块!” 做空!十倍杠杆! 娄晓娥和阮玫瑰瞬间明白了王平安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百倍杠杆意味着,如果房地产指数下跌1%,他们的资金将翻倍;但如果上涨1%,他们将血本无归! “平安,这太冒险了!”阮玫瑰急道,“香江地产根基深厚…” “根基?”王平安冷笑一声,“所谓的根基,在绝对的资本力量和趋势面前,不堪一击。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 看到王平安不容置疑的眼神,娄晓娥和阮玫瑰不再犹豫。她们深知自己男人的手段和魄力,既然他决定,她们唯有全力执行。 庞大的资金机器开始隐秘而高效地运转。10亿美金通过复杂的离岸通道,化身为一头嗜血的金融巨兽,借助百倍杠杆的威力,在纽约的交易所内,对远在香江的房地产指数,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在王平安的做空指令下达后不久,仿佛是上天也在配合他的行动,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从谈判桌上传来: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谈判取得决定性进展,双方明确确认,香港将于1997年7月1日回归中国! 这个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市场对于香港未来前景的担忧被无限放大,尤其是依赖稳定环境和政策的房地产业,首当其冲!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第二天,香港股市开盘,房地产板块直接跳水! 第三天,跌势加剧,抛售盘如同雪崩! 第四天,第五天…… 短短一周时间!在香港恒生指数中占据极大权重的房地产分类指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暴跌超过30%!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平安那10亿美金的本金,在百倍杠杆的放大下,获得了超过300%的恐怖回报!10亿美金,瞬间变成了超过280亿美金! 而这仅仅是开始。房地产指数的崩溃,迅速传导至实体经济。无数依赖银行信贷和高周转的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裂,破产倒闭的新闻接连见诸报端。楼盘停工,地价腰斩,原本炙手可热的房地产瞬间跌入冰点。一场五十年一遇的房地产大崩溃,席卷了整个香江! 王平安指挥着那个匿名的基金,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在市场的恐慌中精准收割。他并没有满足于这几十亿的利润,而是将滚雪球般壮大的资金,继续以更高的杠杆,更凶悍的姿态,反复做空,扩大战果。 当这场金融风暴渐渐平息时(王平安适时平仓离场),那个神秘的离岸基金账户里,已经静静地躺着超过300亿美金的巨额利润!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整个香江地产界一片哀鸿遍野,优质资产价格跌至冰点之时,王平安反手调集资金,通过多个马甲公司和离岸基金,开始了疯狂的抄底! 一幢幢原本价值数十亿港币的写字楼、商场、豪宅楼盘,如今被打折甩卖。王平安来者不拒,如同逛超市扫货一般,以平均低于原价60%以上的价格,疯狂收购了整整100幢核心地段的优质物业!总耗资,不过80亿美金! 昔日李黄瓜、曾富江等人把持的房地产帝国,在王平安掀起的这场金融海啸中风雨飘摇,而王平安则用他们梦寐以求的低价,将他们曾经视若珍宝的资产轻松纳入囊中。 剩余的200多亿美金巨款,王平安并没有留在账上。他将其大部分投入了全球黄金市场,大规模购买黄金EtF和实物黄金合约。如此天量的资金涌入,瞬间引爆了国际金价,黄金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直线飙升!短短时间内,这200多亿美金的投资,又为王平安带来了超过80亿美金的账面浮盈! 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精准狠辣的操作,前后不过月余时间。 做空地产,狂赚300亿美金! 抄底物业,耗资80亿美金! 做多黄金,再赚80亿美金! 经过统计,王平安及其掌控的平安集团、离岸基金以及诸位妻子名下的资产,总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超过500亿美金! 500亿美金!这在八十年代的香江,乃至全球,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王平安,这个名字,如同核弹爆炸一般,瞬间震撼了全球财经界! 他从一个颇具争议的警界高层、商业新贵,一跃成为掌控滔天财富,足以左右一地经济命运的金融巨鳄、香江首富!不,不仅仅是首富,他所展现出来的资本运作能力和狠辣决断,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的“资本皇帝”! 消息传开,香江各大报纸、电视台连续数日头版头条,全是王平安的新闻。 “金融巨鳄横扫香江,王氏帝国崛起!” “平安风暴:一个月狂揽五百亿,神话还是噩梦?” “香江新王登基?起底王平安的资本魔术!” 惊叹、恐惧、崇拜、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弥漫在整个香江上空。英国本土的财经媒体也大幅报道,唐宁街和白金汉宫都被惊动。华夏内地方面,更是高度重视,将其作为研究资本主义市场运作和金融风险的极端案例。 就在这举世瞩目之中,一封装帧精美的信函,由英国驻港总督府派专人送到了王平安的山顶豪宅。 信封上,有着醒目的皇家徽记。 里面是一封由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亲自签署的授勋证书——太平绅士勋章。 尽管太平绅士通常授予非公务人员,以表彰其对社区的服务和贡献,但将如此殊荣授予王平安这个刚刚掀起金融风暴、手段凌厉的“资本皇帝”,其背后的安抚、拉拢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之意,昭然若揭。然而,面对王平安如今如日中天的声势和恐怖的财力,整个香江,无人敢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香江的媒体们,更是用上了前所未有的标题: “实力加冕,太平绅士王平安!” “财富即权力,香江进入‘平安时代’?” 更有小报用夸张的标题写道:“地下皇帝浮出水面?王平安成香江无冕之王!” 面对这一切,王平安只是平静地收下了那枚勋章,随手放在了书房的陈列柜里,与一些古玩摆放在一起,并未显得多么重视。 他站在别墅的露台上,再次俯瞰着脚下这片已然因他而颤抖的土地。法律的桎梏,权力的倾轧,在他展现出绝对的经济实力后,似乎都变得脆弱起来。 宋家明?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陆明华?需要警惕,但已不足为惧。 曾富江、朱子明?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们的产业、他们的根基,又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风暴? 香江皇帝?无冕之王? 王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第122章 报效桑梓与重任在肩 香江之巅的财富神话仍在口耳相传,但王平安并未沉溺于这片弹丸之地的虚名与浮华。他深知,自己能在那场围剿中脱身并迅速展开凌厉反击,内地方面在关键时刻的外交斡旋与暗中支持功不可没。投桃报李,是他行事准则之一,更何况,这片古老的土地,本就承载着他更深层次的情感与未来布局。 五十亿人民币!一个在八十年代足以令任何地方政府为之震撼的数字。王平安没有丝毫犹豫,通过平安集团正式宣布,将这笔巨资投入内地,主要用于建设一座现代化的芯片与半导体制造工厂,选址便定在与香江一水之隔的广州。 消息传出,广州方面反响热烈。这不仅意味着巨额的投资、大量的就业岗位,更代表着在当时看来极其前沿和高端的产业落地。广州市政府展现了极大的诚意,迅速敲定了极其优厚的政策:企业所得税“十年免征,二十年减半征收”,土地出让金大幅减免,并提供一切必要的配套支持与便利。 至于最核心的技术来源,外界猜测纷纭,有的认为是王平安通过其在海外的神秘资本网络获取,有的则认为是与某些国际技术巨头达成了秘密合作。唯有王平安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源自脑海中的“拼夕夕”系统。 在众人入睡的深夜,他凝神进入系统界面,在浩瀚如烟的商品列表中,精准地找到了“中级集成电路制造工艺技术包(含配套光刻机及全套设备图纸与技术解析)”。售价:500公斤黄金。 五百公斤黄金,对于刚刚在金融市场斩获巨利的王平安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他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瞬间,海量的、远超这个时代水平的技术资料、设备图纸、工艺流程说明,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记忆,并被系统贴心地整理成易于理解和转移的实体文件形式,存储在系统空间内。这些技术,足以让华夏在芯片半导体领域少走二十年弯路,真正具备与国际巨头一较高下的潜力。绝对物超所值! 此行回广州,除了敲定投资事宜,王平安还带上了两位尚未“收编”的美人——英气飒爽的美丽大厨童恩,与明媚娇艳、经历坎坷后愈发坚韧的朱锁锁。在他看来,让如此优质的美人资源闲置,简直是暴殄天物。 专机降落在白云机场,舷梯放下,眼前的场面让即便是见惯大场面的王平安,也不禁微微动容。机场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红地毯从舷梯下一路铺开,两旁是手持鲜花、面带笑容的少先队员,后面则是广州市政府的主要领导、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 “欢迎王平安先生回乡投资!”巨大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王平安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带微笑,从容步下舷梯。童恩和朱锁锁一左一右,略落后半步跟随,一个身着利落裤装,英姿勃发,一个穿着优雅连衣裙,风情万种,瞬间谋杀了无数菲林。 孩子们涌上前,将一束束鲜花送到他们手中。掌声、欢呼声、快门声响成一片。这种被隆重礼遇,被视为座上宾,甚至带着一丝英雄般色彩的感觉,让王平安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飘飘然的惬意。 在随后简短的机场媒体见面环节,面对话筒和镜头,王平安心情大好,当即宣布:“看到祖国花朵如此可爱,我决定,额外捐赠一亿元人民币,专门用于在偏远地区援建希望小学,让更多的孩子能读上书,读好书!” 话音刚落,现场先是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一亿元!这在当时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慈善捐赠!记者们疯狂记录,领导们的笑容更加真挚热切。王平安这番大手笔,不仅坐实了他“爱国商人”的形象,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欢迎仪式后,在一位熟人的牵头下,王平安与前来迎接的各位领导一一握手寒暄。这位熟人,正是如今在广州政商两界都颇为活跃的纪琼芝。她巧妙地为王平安引荐着每一位重要人物,言谈举止得体大方,显示出不凡的能量和手腕。 随后,大队人马移师至刚刚落成、气势恢宏的平安酒店顶楼会议厅。接下来的闭门商谈,气氛热烈而务实。王平安展现了惊人的专业素养,对芯片工厂的规划、技术路线、市场前景侃侃而谈,令在场的专家和领导都暗自惊叹。 当王平安表示,愿意将此次投资所涉及的核心技术资料,在申请专利后,无偿捐献给予国家相关研究机构,仅要求保留十年的专利商业使用权时,整个会议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和更热烈的掌声!这意味着,国家将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梦寐以求的先进半导体技术,实现跨越式发展!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超那五十亿投资! 谈判异常顺利,所有细节都以惊人的速度敲定。当晚,广州市政府在平安酒店设下盛大宴席,款待王平安一行。宾主尽欢。 夜深人静,王平安回到纪琼芝为他准备的顶层总统套房。刚进门,一具火热的娇躯便贴了上来。纪琼芝眼中含着春水,又带着一丝幽怨:“没良心的,回了香江就把我忘了?这次带了两个小妹妹,是不是更想不起我了?” 王平安哈哈一笑,揽住她的纤腰:“怎么会?你可是我的贤内助,广州这边偌大的基业,不都靠你打理?” “我不管,今晚你得先喂饱我!”纪琼芝难得地流露出小女儿姿态,主动献上香吻。 美人情深,王平安自然不会辜负。这一夜,总统套房里春光无限,纪琼芝极尽逢迎,似乎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尽数宣泄。王平安也火力全开,杀得纪琼芝丢盔弃甲,连连求饶,却又食髓知味,缠着他一遍又一遍,直至天色微亮,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纪琼芝容光焕发地带着王平安、童恩和朱锁锁游览广州。他们参观了平安集团在广州开发的几个高端楼盘,视察了旗下连锁超市的经营情况,还游览了白云山等名胜古迹。纪琼芝以地主之谊,热情周到,与童恩、朱锁锁言笑晏晏,相处得十分融洽,仿佛亲姐妹一般。童恩的直爽和朱锁锁的娇俏,都让她颇有好感。 是夜,在广州之行即将结束的前夕,水到渠成。在平安酒店那间可以俯瞰珠江夜景的奢华套房里,王平安终于成功“吃下”了童恩与朱锁锁。童恩外表英气,内里却有着别样的羞涩与坚韧,在王平安的攻势下,最终化作绕指柔。朱锁锁则如同熟透的蜜桃,经历了人间冷暖,更懂得珍惜与迎合,将她从宋家明那里未曾得到的温柔与霸道,尽数奉献给了王平安,曲意承欢,滋味妙不可言。 接下来的十天,王平安便留在广州,一方面处理投资协议的最终细节,视察工厂选址,另一方面,也是与纪琼芝、童恩、朱锁锁三女朝夕相处,感情迅速升温。三女之间似乎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相处和睦,让王平安享尽了齐人之福。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十天后,王平安准备返回香江,处理那边积累的事务。纪琼芝因为要负责广州这边骤然增加的庞大投资和集团事务,无法随行,临别时自是依依不舍。 就在王平安带着童恩、朱锁锁即将通过贵宾通道登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机场——许凤玲。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便装,气质干练,眼神中却比以往多了一丝凝重。 “王先生,请留步。”许凤玲快步上前。 “许同志?有事?”王平安有些意外。 许凤玲将王平安请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神情严肃:“王先生,国家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义不容辞。”王平安毫不犹豫,他对内地心存感激,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贡献力量。 许凤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不再绕弯子:“我们希望你能出面,帮忙购买一艘船。” “船?”王平安一愣,以国家之力,购买一艘船为何需要他出面? “是的,一艘特殊的船。”许凤玲的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它现在停泊在黑海之滨的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它的名字……叫作‘瓦良格’号。” 瓦良格号! 听到这个名字,王平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那艘未完工的航母躯壳,那艘历经坎坷最终涅盘重生,成为华夏海军力量象征的辽宁舰前身! 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是一件足以在民族复兴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真正可以流芳百世的任务!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王平安瞬间感觉肩头沉甸甸的,又充满了无比的豪情。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对许凤玲说道:“许同志,请转告上级,这个任务,我王平安接了!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想办法把这艘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许凤玲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极为欣慰的笑容,她用力地点点头:“太好了!王先生,我代表……感谢你!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王氏家族爱国守法,必将与国同休,昌盛长久!” 这是一个沉甸甸的承诺!王平安重重握了握许凤玲的手:“一言为定!” 带着这个意义非凡、艰巨无比的任务,王平安与童恩、朱锁锁登上了返回香江的飞机。纪琼芝在舷梯下挥手告别,眼神中充满了支持与期待。 飞机冲上云霄,王平安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羊城,心潮澎湃。芯片投资是报恩,是布局未来;而瓦良格号,则是责任,是使命,是通向更高维度的钥匙。香江的财富帝国只是起点,他的舞台,注定是星辰大海!而这次,他将不再是单打独斗的金融巨鳄,而是背负着民族期望的破局者!前方的道路必然布满荆棘与陷阱,但他王平安,何曾惧过? 第123章 空中惊魂与美丽误会 回到香江太平山顶的豪宅,王平安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将“瓦良格号”的事情提上了最高议程。他将从许凤玲那里得到的基本资料交给了阮玫瑰。如今的阮玫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越南帮的大姐大,而是在王平安麾下历练成了能够独当一面,掌控庞大资金与情报网络的女强人。 “玫瑰,动用一切关系,查清楚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那艘‘瓦良格’号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出售条件和潜在竞争对手。”王平安吩咐道,眼神锐利。 阮玫瑰效率极高,不过两天时间,一份详尽的报告便摆在了王平安面前。 “平安,查清楚了。乌克兰方面确实有意出售‘瓦良格’号,目前处于公开询价阶段。由于苏联解体,乌克兰经济困顿,他们急于甩掉这个‘吞金巨兽’。初步要价是1800万美元。”阮玫瑰汇报着,同时补充道,“不过,这里面变数很多,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可能会暗中阻挠。而且,拍卖行方面表示,只接受意向买家亲自到场参与竞拍,不接受远程委托。” “1800万?小钱。”王平安眼睛都没眨一下,“给我准备2000万美金,要现金和不可撤销信用证相结合,确保支付能力万无一失。” 他当即拿起电话,按照阮玫瑰提供的联系方式,直接联系了负责此次拍卖的乌克兰国际资源拍卖行,确认了必须本人到场的要求。 挂断电话,王平安立刻让手下订了第二天直飞乌克兰基辅的头等舱机票。 初为人妇,正沉浸在甜蜜与依赖中的朱锁锁得知王平安要只身前往遥远的乌克兰,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她拉着王平安的衣袖,眼中水波流转:“平安,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我想在你身边照顾你。” 看着她楚楚可怜又满怀期待的模样,想到她过往的经历和如今对自己的全心依赖,王平安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不过那边环境复杂,一切要听我的。” 朱锁锁顿时喜笑颜开,如同春花绽放,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王平安带着朱锁锁,以及几名精干的保镖,登上了飞往乌克兰的航班。飞机冲上云霄,朱锁锁像个好奇的孩子,看着窗外的云海,时不时兴奋地和王平安低语。王平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觉得这趟枯燥的旅程多了几分生趣。 然而,平静的旅程并未持续太久。当飞机飞行至中途,大部分乘客都在休息时,异变陡生! 坐在经济舱前排的两名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男子突然站起,猛地从行李架上的包里掏出两把黑星手枪!同时,一名坐在王平安和朱锁锁侧后方,看似普通的中年妇女,也悄然亮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都不许动!打劫!”为首的劫匪用蹩脚的英语吼道,枪口扫过惊慌失措的乘客,“把钱、首饰,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快!” 机舱内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哭泣声四起。空乘人员试图安抚,却被劫匪用枪指住,不敢妄动。 两名持枪劫匪开始从前向后搜刮财物,很快就来到了头等舱。当他们看到气质不凡、穿着考究的王平安,以及他身边美艳不可方物的朱锁锁时,眼睛顿时一亮。 “你!把钱拿出来!”劫匪用枪指着王平安,又贪婪地瞥了一眼朱锁锁。 王平安面色平静,不想在飞机上闹出太大动静,以免危及飞行安全。他顺从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元现钞,估摸着有一万左右,扔进了劫匪撑开的袋子里。 “算你识相!”劫匪满意地掂量了一下袋子,但目光却更加露骨地盯住了朱锁锁,“这小妞真不错…陪我们玩玩…”说着,一只手就朝着朱锁锁的脸蛋摸去。 朱锁锁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紧紧抱住王平安的胳膊。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朱锁锁的瞬间,王平安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左手一探一扣,如同铁钳般攥住了伸向朱锁锁那劫匪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拗!右手同时挥出,一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另一名持枪劫匪的颈动脉上! “咔嚓!”腕骨断裂的清脆声与劫匪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另一名劫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持枪劫匪已被解决! 然而,就在王平安夺过两把枪的刹那,那个一直潜伏在后的中年妇女动了!她如同灵猫般窜出,匕首已经抵在了朱锁锁雪白的脖颈上,一丝血痕隐现! “别动!放下枪!不然我杀了她!”中年妇女眼神狠厉,用英语尖声叫道。 朱锁锁感受到脖颈上的冰凉和刺痛,吓得浑身僵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 王平安眼神一凝,杀意涌动。但他投鼠忌器,朱锁锁在对方手上。 “好,我放下,你别伤害她。”王平安语气放缓,缓缓弯腰,作势要将手中的枪放在地上。 就在他弯腰,视线与中年妇女的视线有瞬间交错偏离的刹那!王平安动了!他并非将枪放下,而是以左脚为轴,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出!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匕首,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手掌,一把死死握住了匕首的刃身!同时,左手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中年妇女的颈侧! “呃!”中年妇女完全没料到王平安如此悍勇,竟敢空手抓白刃!她只觉手腕剧痛,一股巨力从颈部传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软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劫匪发难到三人全部被制服,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平安!你的手!”朱锁锁脱离危险,第一时间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口,而是看到王平安紧握匕首的右手鲜血淋漓,顿时心疼得哭了出来。 王平安松开手,匕首“当啷”落地。他摊开手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掌心,鲜血汩汩流出。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安慰朱锁锁:“别哭,一点小伤,没事。” 他借着身体遮挡,迅速从拼夕夕系统中购买了“超级云南白药气雾剂”(系统强化版),对着伤口喷了几下。只见血流立止,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收敛,不过十几秒,便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仿佛即将痊愈。 朱锁锁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哭泣。王平安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点家传秘药,别声张。” 惊魂未定的乘客和机组人员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掌声。机长联系了地面,飞机在最近的机场备降,三名劫匪被早已等候的警察带走。王平安和朱锁锁作为当事人简单做了笔录后,便继续前往基辅。 抵达基辅时,已是傍晚。两人入住了预定好的最豪华的酒店套房。经历了一场空中惊魂,朱锁锁更是紧紧依偎着王平安,仿佛只有在他身边才能获得安全感。房间内气氛暧昧,柔情蜜意正浓,王平安抚摸着朱锁锁柔顺的长发,正要进一步温存……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王平安眉头一皱,示意朱锁锁别动,自己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高大不羁,眉宇间带着几分落拓的潇洒,赫然是“发哥”周润发!另一个温润如玉,眼神却带着一丝急切和决绝,竟是“哥哥”张国荣! 王平安心中诧异,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乌克兰?还来敲自己的门?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房门。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的两人立刻用身体强行抵住!“阿海!快!”哥哥喊了一声,那个酷似发哥的男子身形矫健,直接一拳就朝着王平安面门攻来,招式狠辣!而哥哥则趁机闪身钻进房间,直奔坐在床边,被吓了一跳的朱锁锁,伸手就要去拉她,嘴里焦急地大喊:“红豆!快跟我们走!” 王平安瞬间明白了!认错人了!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某个对“红豆”不利的人,而朱锁锁,被误认成了那个叫“红豆”的女子! 虽然是个误会,但对方不由分说就动手,还惊吓到了朱锁锁,王平安心中愠怒。他侧头避开“发哥”(阿海)的拳头,顺势一记迅猛的低扫腿,精准地踢在阿海的支撑腿膝关节侧后方。 “呃!”阿海闷哼一声,重心顿失,整个人向前扑倒,王平安跟上一步,手刀轻飘飘地在他后颈一按,阿海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边,哥哥(阿占)刚抓住朱锁锁的手腕,想要拉她走,朱锁锁吓得尖叫挣扎:“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王平安解决阿海后,身形一晃已到阿占身后,同样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阿占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片刻之后,阿海和阿占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被用窗帘绳捆住了手脚,背靠背坐在地毯上。 “混蛋!放开红豆!”阿海挣扎着怒吼。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阿占也焦急地看向床边。 只见朱锁锁惊魂未定地依偎在王平安怀里,王平安正轻声安抚着她。 “两位,我想你们认错人了。”王平安冷冷开口,“这位是我的女人,朱锁锁,不是什么红豆。你们不由分说闯进我的房间,还动手惊吓了她,这笔账,怎么算?” 阿海和阿占一愣,仔细看向朱锁锁,虽然眉眼间与红豆极其相似,但细看之下,气质神态确实有所不同。朱锁锁更显娇柔明媚,而红豆则多了一份江湖儿女的飒爽与不羁。 “真…真的认错了?”阿海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们…”阿占也面露歉意,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王平安之前并未反锁),一个女子急匆匆跑了进来。看到她,王平安和朱锁锁都是一怔。这个女子,竟然和朱锁锁有八九分相似!一样的明眸皓齿,一样的风情万种,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江湖气,眼神更为灵动狡黠。她想必就是那个“红豆”了。 红豆一进来,看到被绑住的阿海和阿占,又看到安然无恙但依偎在王平安怀里的朱锁锁,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立刻对着王平安躬身道歉,语气诚恳:“这位先生,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被仇家追赶,阿海和阿占是为了救我才误闯了您的房间,惊扰了您和这位小姐!我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朱锁锁看到红豆态度如此诚恳,又见她和自己如此相像,不由得心生好感与同情,轻轻拉了拉王平安的衣袖,柔声求情道:“平安,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既然是个误会,就…就放了他们吧?” 王平安看着红豆,又看了看一脸恳求的朱锁锁,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他沉吟片刻,对红豆、阿海、阿占三人说道:“放了你们可以。不过,你们要记住,今天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若我有需要,你们需得还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红豆三人互看一眼,都点了点头。红豆郑重道:“先生放心,今日之恩…不,今日之过,我们铭记在心。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力所能及,定当回报!” 王平安这才给阿海和阿占松了绑。 三人再次道歉后,不敢多留,匆匆离去。红豆临走前,还深深看了一眼朱锁锁,眼神复杂。 经过这么一闹,王平安和朱锁锁也没了缠绵的兴致。 “饿了吧?我们去楼下餐厅尝尝乌克兰的特色美食。”王平安揽着朱锁锁的腰说道。 朱锁锁乖巧地点点头,经历了飞机劫匪和刚才的误会,她确实需要美食来压压惊。两人相携下楼,将这场突如其来的“美丽误会”暂时抛在了脑后。 第124章 暗流涌动与调虎离山 酒店的餐厅颇具东欧风情,厚重的木质桌椅,墙壁上挂着色彩浓烈的民俗挂毯。王平安和朱锁锁在侍者的引导下,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落座。点了经典的乌克兰红菜汤(罗宋汤)、萨洛(腌猪油)、基辅鸡卷以及一种名为“瓦雷尼基”的土豆馅饺子。 食物很快上桌,卖相朴实,但滋味却出乎意料地不错。红菜汤酸甜开胃,萨洛配着黑列巴面包别有一番粗犷风味,基辅鸡卷切开后流出浓郁黄油汁水,香气扑鼻。朱锁锁吃得眼睛弯弯,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惊吓,小声跟王平安评价着每道菜的特色。这种异国他乡的美食体验,让她觉得新奇又温馨。 用餐完毕,朱锁锁挽着王平安的手臂,柔声道:“平安,时间还早,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看看基辅的夜景。” 美人相求,王平安自然应允。两人离开酒店,沿着灯火阑珊的街道漫步。八十年代末的基辅,还带着浓重的苏联印记,建筑宏大而肃穆,街道宽阔,但行人和车辆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经济凋敝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城市,与香江的不夜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走了没多远,在经过一个相对昏暗的街角时,几个穿着皮夹克、浑身酒气的高大毛子壮汉晃晃悠悠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一人留着络腮胡,眼神浑浊,用俄语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朱锁锁身上打转,显然是想找麻烦。 王平安眼神一冷,将朱锁护在身后。他不想多事,用英语冷声道:“让开。” 那几个醉汉见王平安身材不如他们魁梧,又是亚洲面孔,更加嚣张,哄笑着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想去摸朱锁锁的脸。 “找死!”王平安不再客气,身形一动,如同猎豹出击!一记迅猛的直拳直接轰在伸手那醉汉的面门,对方鼻血狂喷,惨叫一声仰面倒地。紧接着,他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扑抱,手肘狠狠撞在其肋部,同时一记低扫腿将第三人扫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三拳两脚,三个壮汉已经躺在地上呻吟。 朱锁锁虽然知道王平安身手厉害,但亲眼见到他如此轻松放倒几个彪形大汉,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小嘴,眼中异彩连连。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附近更多的人,七八个看起来像是一伙的毛子从暗处和旁边的酒吧里涌了出来,看到同伴被打,顿时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朱锁锁见状,有些害怕地抓紧了王平安的胳膊。 王平安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就在那群人即将冲上来的瞬间,几声低沉的呵斥响起!王平安带来的几名保镖如同鬼魅般从四周的阴影中现身,动作迅捷无比,或用擒拿,或用关节技,或用精准的击打,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将这七八个毛子全部放倒在地,死死制住! “老板,怎么处理?”为首的保镖队长恭敬地问道。 “送到附近的警局去。”王平安淡淡道。 “是!” 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拖着那些挣扎咒骂的毛子,朝着记忆中有警局的方向走去。王平安则搂着朱锁锁,准备返回酒店。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十分钟,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竟然呼啸而至,精准地停在了王平安和朱锁锁面前。车上下来三名穿着乌克兰警察制服的男子,为首一人面色严肃,目光扫过王平安和朱锁锁,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虽然人已被拖走,但痕迹还在),直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先生,女士,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说着,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另外两名警察也隐隐呈包围之势,枪口虽未抬起,但威胁之意明显。 王平安眉头微皱。他不想在异国他乡与警方发生直接冲突,尤其是身边还有朱锁锁。他看了一眼保镖队长,对方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应付后续。王平安沉吟一秒,对朱锁锁道:“别怕,我们去一趟,说清楚就好。” 然后对警察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们去协助调查。” 在警察的“护送”下,王平安和朱锁锁坐上了警车,来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区警局。被带进一间询问室后,警察让他们稍等,便关上门离开了。 询问室里灯光昏暗,气氛压抑。朱锁锁有些紧张地靠着王平安。等了约莫一刻钟,门再次被推开,当王平安看到走进来的人时,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惊讶。 来人竟然是许凤玲!她依旧是一身便装,但神色从容,仿佛对在这里见到王平安毫不意外。 “许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平安疑惑道。 许凤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朱锁锁友善地点点头,然后才看向王平安,压低声音道:“王先生,受惊了。刚才的一切,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王平安一愣,随即恍然。那些毛子,后来的警察……都是演戏?目的是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但请相信,这是为了安全。”许凤玲解释道,“乌克兰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眼线众多。如果我们用香江或内地常见的街头聚餐、咖啡馆会面方式接头,太过显眼,容易引起怀疑。反而用这种因为‘争风吃醋’引发的街头冲突被带回警局的方式,在这里是日常事件,最不引人注目。” 王平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在经济萧条、治安不佳的基辅,外国游客因为女伴被骚扰而与本地人发生冲突,进而被带回警局调查,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剧本,确实比两个亚洲面孔在高级餐厅或咖啡馆密谈要安全隐蔽得多。他不禁对许凤玲和她背后团队的谨慎与专业暗自点头。 “理解。”王平安点头,“那么,紧急接头,是有什么重要情报?” 许凤玲神色一正:“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况,明天拍卖会上,你对‘瓦良格’号的主要竞争对手,除了已知的一些西方掮客外,需要特别注意两个人。” “哪两个?” “一个是西班牙伯爵,蒙代尔·维拉朗加。他刚刚继承了他哥哥的爵位和一大笔遗产,据说对军事收藏颇有兴趣,而且此人性格傲慢,志在必得。另一个,是台湾的黑社会头目,名叫雷公。此人背景复杂,与东南亚军火走私有些关联,他购买瓦良格号的目的不明,但资金实力不容小觑。” “西班牙伯爵?台湾黑社会?”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们的身家如何?” “我们估算,蒙代尔的身家大约在3亿美元左右,雷公则在2亿美元上下。”许凤玲答道。 “3亿?2亿?”王平安笑了,笑容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许同志放心,在金钱上,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听到王平安如此笃定的语气,许凤玲也松了口气。她深知王平安如今掌握的财富是何等恐怖。 第二天,乌克兰国际资源拍卖行大厅内,气氛紧张而热烈。前面的拍卖品多是些苏联解体后流出的油画、雕塑等艺术品,竞拍者踊跃,不少拍出了高价。王平安带着朱锁锁坐在前排,面色平静,仿佛一个普通的艺术品收藏家,对前面的拍品偶尔举牌,但并未全力争夺。 终于,拍卖师提高了音量,用激动的声音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停泊于尼古拉耶夫造船厂的‘瓦良格’号航空母舰船体!起拍价,1000万美元!”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虽然都知道目标是他,但真正开始拍卖,还是让人心潮澎湃。 “1000万!”一个声音沙哑,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中年亚洲男子率先举牌,正是台湾的雷公。 “1500万。”一个带着西班牙口音的慵懒声音响起,出自一位穿着考究定制西装,金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倨傲的年轻男子之口,正是西班牙伯爵蒙代尔。 “1600万!”雷公紧跟。 “1700万。”蒙代尔似乎志在必得,每次加价都显得从容不迫。 就在两人看似要僵持下去时,王平安终于举牌,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全场:“2000万。” 一次性加价300万!直接将价格抬上了新的台阶!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王平安身上。雷公眉头紧锁,看了看王平安,又看了看那艘航母的资料,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他的预算有限,而且觉得花2000万买一个空壳子有些不值。 蒙代尔伯爵脸上的慵懒消失了,他坐直身体,锐利的目光投向王平安,似乎想将这个陌生的亚洲面孔看穿。 “2100万。”蒙代尔再次举牌,语气依旧保持着贵族的矜持,但眼神已经变得认真。 王平安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只是在买一杯咖啡:“2500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蒙代尔的心理预期和他能轻松调动的流动资金上限。他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冷哼一声,放下了号牌,不再出声。看向王平安的眼神,充满了阴鸷和不善。 “2500万美元第一次!2500万美元第二次!2500万美元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槌落下,标志着这艘命运多舛的巨舰,终于有了新的归属! 拍卖会结束,王平安顺利办理了结算手续,拿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购买合同正本。当他准备离开拍卖行时,蒙代尔伯爵带着两名高大的随从,拦在了他的面前。 “东方人,”蒙代尔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尽管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与王平安对视,“我给你一个忠告,将那艘船的合同,无偿转让给我。否则,我无法保证你和这位美丽女伴,能安全地离开乌克兰,甚至……回到你的家乡。” 赤裸裸的威胁!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西班牙贵族,如同看一个小丑,嗤笑一声:“蒙代尔伯爵?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想要瓦良格号?可以,拿出真金白银来竞拍。玩不起,就想硬抢?你们西班牙贵族的绅士风度,就是这样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蒙代尔,揽着朱锁锁,在保镖的护卫下,径直离开。 回到酒店,王平安立刻将合同原件交给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许凤玲。许凤玲拿到合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知道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 “王先生,大恩不言谢!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 “分内之事。”王平安摆摆手,随即正色道,“许同志,蒙代尔此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锁锁留在这里不安全,我想请你安排渠道,立刻护送她返回香江。” 朱锁锁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轻重,乖巧地点头同意。 许凤玲立刻答应:“没问题,交给我!我会安排最可靠的路线和人员,保证朱小姐绝对安全!” 当天下午,朱锁锁便在王平安全部保镖的乔装护送下,以及许凤玲安排的内线接应下,悄然离开了基辅,踏上了返港的旅程。 夜晚,王平安独自留在酒店套房。他预料中的袭击并未到来,蒙代尔似乎偃旗息鼓了。这反而让他有些意外,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他让酒店前台帮忙预定了第二天返回香江的机票。 第二天,王平安办理退房,乘车前往基辅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在机场,一位穿着地勤制服、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员查验了他的机票后,热情地为他指路:“先生,您的航班在那边,请跟我来,这边有快速通道。” 王平安不疑有他,跟着这名“地勤”穿过几条看似便捷的通道,登上了一架已经准备就绪的中型客机。机舱内座位宽敞,但让王平安微微有些诧异的是,周围的乘客清一色都是欧美人面孔,几乎看不到亚洲人。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是直飞香江的航班比较少,这是转机航班,也就没有太在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他便闭目养神。 飞机平稳起飞,飞行了不知道多久,王平安在轻微的颠簸中醒来。透过舷窗,他看到下方不再是熟悉的景色,而是一片陌生的、带有浓郁南欧风情的海岸线和城市。 当飞机降落,他随着人流走出廊桥,进入机场大厅时,一种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机场内的滚动信息屏上,显示的是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字母,周围往来人群的交谈声,也完全不是粤语或普通话,甚至不是英语或俄语,而是一种带有卷舌音的陌生语言。 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和得意的熟悉声音在前方响起: “欢迎来到西班牙,我亲爱的东方朋友。” 王平安抬头,只见蒙代尔伯爵正带着一群彪悍的手下,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调虎离山!那个热情的“地勤”,那架飞机,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蒙代尔没有在乌克兰动手,而是用这种方式,将他直接“请”到了自己的地盘——西班牙! 王平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及蒙代尔身边那些明显不善的壮汉,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25章 快餐车 面对蒙代尔伯爵和他手下那群明显训练有素的打手,王平安心知在对方的主场,机场这种人流密集但同样容易被控制的地方硬拼绝非上策。他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瞬间锁定了一个相对薄弱的环节——靠近出口的一侧,守卫似乎稍显松懈。 “动手!”蒙代尔显然不打算给王平安太多思考时间,一挥手,几名壮汉立刻扑了上来。 王平安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游鱼般滑入最先冲来的两人中间,双臂一展,精准地格开他们的擒拿,同时双脚连环踢出,正中后面两人的膝盖。惨叫声中,四人瞬间倒地,为王平安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没有恋战,身形如电,朝着那个缺口疾冲而去! “拦住他!”蒙代尔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王平安身手如此强悍。 另外几名打手和机场保安(显然被蒙代尔买通)试图合围,但王平安的速度和反应远超他们。他利用机场的座椅、行李车作为障碍,动作灵活如同鬼魅,拳脚肘膝并用,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必然有一人倒下。他没有下死手,但足以让对手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混乱中,他感觉自己的西装口袋被扯了一下,但此刻无暇他顾。在撞翻一个试图掏枪的保镖后,他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机场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之中。 蒙代尔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指挥手下追赶,但王平安早已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在了巴塞罗那陌生的街道上。 确认暂时甩掉了追兵,王平安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微微喘息。他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衣服有些凌乱,并无大碍。然而,当他习惯性地想掏口袋时,脸色微微一变——护照和钱包都不见了!想必是在刚才的混乱搏斗中遗失的。 身在异国,语言不通,身无分文,证件全无,还被一个地头蛇伯爵盯上……这处境,堪称他穿越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 饶是王平安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棘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在哪,并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和联系外界的方式。 他走出小巷,试图辨认方向。街道上充满了南欧风情,建筑风格与香江、乌克兰迥异,行人多是白人,偶尔能看到一些亚洲面孔,但也难以分辨是哪国人。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个类似小广场的地方,发现前面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王平安心中一动,挤进了人群。只见圈子中央,两名看起来也是黄种人的青年男子,正与五六个穿着流里流气、混混模样的白人大汉对峙。那两名黄种青年,一个身材高挑匀称,动作灵活,另一个稍显壮实,下盘沉稳。 没等王平安多想,那群混混已经叫嚣着冲了上来。那两名黄种青年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迎了上去。高个子青年身手敏捷,拳脚如同穿花蝴蝶,专攻对方关节和脆弱之处,招式带着明显的功夫影子;壮实青年则势大力沉,每一拳每一脚都虎虎生风,如同蛮牛冲撞,却又暗含章法。 两人配合无间,一个灵动牵制,一个刚猛输出,不到两分钟,那五六个混混就已经全被打趴在地,呻吟不止。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和口哨声。 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两人身手相当不错,而且看得出是实战中磨练出来的。他走上前,用粤语试探着问道:“两位兄弟,好身手!请问高姓大名?” 那两名青年听到熟悉的乡音,都是一愣,警惕地看向王平安,见他也是华人面孔,气质不凡(虽然衣服有些凌乱),神色稍缓。小个子青年擦了擦汗,用粤语回道:“我叫大卫。” 壮实青年也憨厚地笑了笑:“我叫托马斯。你是……香江人?” “是,我叫王平安,刚从香江过来,遇到点麻烦。”王平安苦笑着 简单说道,并没有透露太多细节,“护照和钱包都在机场被人偷了,现在真是举目无亲。” “哇,这么倒霉?”托马斯性格比较外向,同情道,“异国他乡遇到同乡,就是缘分!放心啦,有我们帮你!” 大卫也点头附和:“系啊系啊,我们先请你食饭,然后去我们那里住一晚,明天带你去香江驻这边的办事处补办证件就好啦!” 在这种窘迫的境地下,遇到如此热心肠的同乡,王平安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流:“那就太感谢两位了!” 托马斯和大卫收拾了一下,他们刚刚是在这里摆摊卖快餐的,刚才的冲突是因为那些小混混影响了客人用餐引起的,推着他们的快餐车,带着王平安离开了广场。 三人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边,托马斯支开小桌子小板凳,大卫则麻利地开火,没多久,两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扬州炒饭就端到了王平安面前。 “王生,试试看,我们快餐车嘅招牌炒饭!”大卫憨厚地笑道。 王平安也确实饿了,道了声谢,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鸡蛋、虾仁、叉烧、青豆等配料丰富,火候恰到好处,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地道和美味! “好吃!”王平安由衷赞道,“这水平,在香江开个茶餐厅都绰绰有余了。” 得到夸奖,大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托马斯则得意道:“那当然,大卫以前在半岛酒店跟过大厨的!” 吃着美味的炒饭,听着熟悉的乡音,王平安暂时忘却了眼前的困境。 饭后,托马斯和大卫开着他们的快餐车(后面有小型居住空间),载着王平安来到了一条街道。这条街与之前安静的氛围截然不同,虽然已是夜晚,却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一丝暧昧的气息。街道两旁站着许多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搔首弄姿。 “这里是……”王平安有些愕然。 托马斯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这里是巴塞罗那有名的‘妓女一条街’,晚上生意最好啦!我们在这里做夜宵,生意唔错噶!” 王平安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倒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大开眼界,这种异国他乡的特殊风情,在香江可是难得一见。 “我随便逛逛,你们先忙。”王平安对托马斯和大卫说道。 “好啊,王生你小心点,有事大声叫我们!”托马斯和大卫开始忙碌地准备食材,招呼潜在的客人。 王平安信步在街上走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女子种族各异,年龄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努力展现着自己的“资本”。他走到一条相对昏暗的岔路小巷口,隐约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似乎是几个妓女正在跟潜在的客人讨价还价。 他的目光扫过,突然在其中定格。在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她同样化着妆,穿着性感的短裙,但那张脸庞却清丽绝伦,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双大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蕴含着星辰,带着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纯净? 就在王平安注意到她的同时,她似乎与那个跟她交谈的男人发生了争执,猛地推开对方,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小巷,朝着王平安这个方向跑来。那个男人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追赶。 那女子跑得急切,经过王平安身边时,不小心被路边的凸起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惊叫,向前摔去。 王平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即将倒地的娇躯扶住。那女子惊魂未定,抬头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求助。她急促地说着什么,但王平安完全听不懂,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似乎是西班牙语夹杂着某种方言。 眼看后面的男人就要追到,王平安来不及多想,手臂用力,将女子往自己怀里一带,迅速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小巷方向的视线,同时低下头,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女伴。那追来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目标,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了。 感觉到危险暂时解除,王平安松了口气,但他怀里的女子依旧身体微微颤抖,仰头看着他,又快速地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眼神焦急。 “唉,这语言不通真是麻烦。”王平安心中无奈。他原本不想在这种“小玩意”上浪费黄金,但眼下情况特殊,沟通不畅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拼夕夕系统,搜索语言翻译设备。”他心中默念。 光幕弹出,很快锁定了一件商品:“万能实时翻译耳机(智能微型版):可自动识别并翻译地球上所有已知人类语言(含主要方言),通过骨传导及微型扬声器实现双向实时翻译,支持意念微调。续航持久,隐蔽性强。售价:50公斤黄金。” 50公斤黄金,对于刚刚完成芯片技术和瓦良格号任务的王平安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 一个比米粒稍大,肤色质感,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耳机出现在他手中。他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迅速将其塞入耳中。耳机自动吸附,毫无异物感。 “好了,现在你能听懂我说话吗?”王平安尝试着对怀里的女子说道。 耳机微微震动,将他的粤语瞬间转化为流利的西班牙语(王平安能“听”到翻译后的内容以确保准确),同时,女子再次开口说的话,也清晰地翻译成了粤语传入他脑海: “先生,谢谢你!求求你帮帮我,那个男人是坏人,他想强迫我……”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惊惧后的颤抖,更显得我见犹怜。 王平安心中了然,果然是她——《快餐车》里那个流落风尘,实则身份高贵,被叔叔蒙代尔伯爵追杀的女主角,西尔维娅!蒙代尔哥哥的独生女,理论上比蒙代尔更有资格继承爵位和遗产的正统继承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被那个混蛋叔叔坑得这么惨,现在遇到他的侄女,还处于危难之中,这岂不是上天送来的“补偿”和“突破口”? 王平安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温和与正派。他知道,西尔维娅因为自身经历和美貌,对男人,尤其是色狼防备心极重。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克制而有礼,然后松开了揽着她的手臂,稍稍退开半步,给予她安全的空间。 “不用怕,那个坏人已经走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王平安的语气平和而关切,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淫邪之意。 西尔维娅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东方男子,他刚才救了自己,现在又如此彬彬有礼,与之前遇到的那些只想占她便宜的男人截然不同。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她心中的惊慌和戒备,不由得消散了几分,涌现出一丝难得的信任和欣赏。 “我…我没事,谢谢你。”西尔维娅低下头,小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我叫西尔维娅。” “我叫王平安。”王平安微微一笑,“这里不太安全,如果你没有地方去,我的两个朋友就在那边摆摊,可以先到他们那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他没有急于询问她的身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过度的热情,只是提供了一个看似最合理和安全的建议。这种恰到好处的帮助和尊重,让西尔维娅更加安心。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眼前这个让人心生好感的东方男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托马斯和大卫那看起来颇为亲切的快餐车,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的,谢谢你,王先生。” 第126章 金表赠义与亲人重逢 王平安带着西尔维娅回到托马斯和大卫的快餐车旁。托马斯正忙着给一个客人打包食物,大卫则在颠勺炒饭,两人看到王平安带回一个穿着性感、妆容艳丽的年轻女子,眼神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了然。在这种地方,这样的打扮,他们下意识地就将西尔维娅归为了“站街女”一类。 西尔维娅何其敏感,立刻捕捉到了两人眼神中的意味,她原本因为王平安的救助而稍稍放松的心情瞬间又紧绷起来,自卑和难堪涌上心头,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挣脱王平安的手。 王平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和托马斯、大卫的眼神。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西尔维娅的手握得更紧,上前一步,用身体隐隐将她护在身后。他先是用刚刚掌握的西班牙语,清晰地对托马斯和大卫说道:“托马斯,大卫,介绍一下,这位是西尔维娅,我的女朋友。” 接着,又用粤语重复了一遍:“呢位系西尔维娅,我嘅女朋友。” “女朋友?” 托马斯和大卫同时愣住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平安,又看看他身后因为那句“女朋友”而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绯红的西尔维娅。 王平安的表情坦然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托马斯和大卫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这才多久就找了个“女朋友”?还是在这种地方?),但见王平安如此郑重介绍,他们也不好再表露出什么,连忙挤出笑容,用生硬的西班牙语和粤语混杂着打招呼:“你…你好,西尔维娅小姐。” 西尔维娅听到王平安毫不犹豫地向朋友介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心中先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和开心,仿佛在冰冷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暖光。但随即,更深的自卑感袭来,她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和经历,根本配不上“女朋友”这个称呼,尤其是配不上王平安这样看起来就非同一般的男人。 王平安似乎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西尔维娅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有王平安在一旁遮挡和掩护,加上西尔维娅稍微拉低了外套的领子,他们顺利地在快餐车旁待到了营业结束,期间并没有被追兵发现。 收摊后,托马斯和大卫开着他们的快餐车,载着王平安和西尔维娅回到了他们位于巴塞罗那郊区的一个简陋但还算整洁的临时住所——一个租来的小房间,里面被隔成了简单的卧室和起居空间。 停好车,托马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平安说道:“王生,唔好意思啊,我哋呢度地方细,只能委屈你同西尔维娅小姐挤一挤,打个地铺。而且……我哋只能接待你们住一晚,明天我们也要开工,而且地方实在系太细……”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能提供一晚的临时住宿。 王平安理解地点点头,没有丝毫介怀:“托马斯,大卫,你们肯收留我们一晚,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出门在外,异国他乡,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同乡帮忙,是天大的缘分,我怎么会要求更多?明天我们自然会想办法。” 他的通情达理让托马斯和大卫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夜晚,四人就在狭小的车库里打地铺。托马斯和大卫睡一边,王平安和西尔维娅睡在另一边,中间用帘子简单隔开。托马斯拿出了两条虽然陈旧但洗得很干净的被子递给王平安和西尔维娅。 “晚安,王生,西尔维娅小姐。” “晚安。” 劳累和惊吓了一天,托马斯和大卫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西尔维娅虽然也很疲惫,但身处陌生环境,心事重重,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王平安则保持着警惕,并未深睡。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王平安听到身边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他悄然睁开一条眼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西尔维娅正小心翼翼地爬起身,她的目标,竟然是托马斯和大藏在一个旧饼干盒里,塞在床板下的积蓄!那里面是些零散的纸币和硬币,是他们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血汗钱。 西尔维娅的手颤抖着伸向那个饼干盒,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愧疚,但似乎又有一种迫不得已的决绝。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西尔维娅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对上了王平安在黑暗中依然清澈而平静的目光。 王平安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没有指责,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西尔维娅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的借口和理由仿佛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她想起他毫不犹豫地称自己为“女朋友”,想起他刚才的维护和现在的阻止……一种巨大的羞愧感淹没了她。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最终咬了咬嘴唇,缓缓地、轻轻地将那个饼干盒推回了原处,然后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上。 王平安伸出手,将她轻轻拉回被窝,替她掖好被角,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了无声的理解和支持。西尔维娅将脸埋在被子里,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哭泣着,但心中那块冰冷的坚冰,似乎因为这份无声的宽容,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托马斯和大卫还在熟睡,王平安已经醒来。他看了一眼身旁似乎终于安心睡去的西尔维娅,然后凝神进入拼夕夕系统。 “兑换三只足金手表,款式经典,男女适用。”他下达指令。光芒一闪,三只黄澄澄、做工精致、分量十足的金表出现在系统空间。他取出两只男表,悄悄放在房间中央那张小木桌上。然后拿起那只小巧秀气一些的女表,轻轻托起西尔维娅的手腕,在她迷迷糊糊中,为她戴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西尔维娅醒了过来,她看着手腕上那只在晨光中闪耀着柔和金光的漂亮手表,愣住了。 这时,托马斯和大卫也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两人迷迷糊糊地坐到小桌旁,准备喝口水,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两只明显价值不菲的金表! 困倦瞬间消失!两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本能地露出了极度惊讶和贪婪的神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年头,黄金在哪儿都是硬通货,这两只沉甸甸的金表,足以让他们少奋斗好几年! 但这份贪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托马斯率先反应过来,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看向王平安,眼神复杂:“王生,这表……” 大卫也反应过来,虽然极为不舍,但还是将目光从金表上移开,看向王平安。 王平安微笑着拿起那两只金表,不由分说地塞到托马斯和大卫手里:“托马斯,大卫,一点小意思。就当是感谢你们收留,还有接下来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你们的生活费和房租。请务必收下。” “这…这太贵重了!”托马斯感觉手里的金表烫手。 “系啊系啊,我们不能收!”大卫也连忙推辞,但握着表的手却有点紧。 王平安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同乡之间,不必客气。你们帮了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们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王平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加上金表的诱惑实在太大,托马斯和大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和最终的决定——很从心地收下了。 “那…那就多谢王生了!”托马斯紧紧攥着金表,脸上笑开了花。 大卫也憨厚地笑着,不停道谢。 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人立刻化身最殷勤的服务员,麻利地做了丰盛的早餐——煎蛋、火腿、烤面包,还有热牛奶,周到地伺候王平安和西尔维娅用餐。饭后,更是主动提出开车送王平安去香江驻西班牙的办事处补办护照,连办理费用都抢着垫付了。 在办事处,由于王平安身份特殊,加上托马斯和大卫作为担保人,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只需要等待七个工作日即可领取新护照。 回到托马斯他们的住处,两人心情极好。托马斯对王平安说道:“王生,下午我们打算去精神病院看看大卫的老豆,陈老伯。你们要一起去吗?还是在屋里休息?” 王平安还未回答,一旁的西尔维娅听到“精神病院”几个字,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精神病院?请问……是哪一家精神病院?” 托马斯报了一个名字。 西尔维娅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我…我的妈妈也在那家精神病院!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想去看看她!” 王平安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快餐车》的剧情,看来关键的情节要展开了。他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一行人驱车来到郊外的精神病院。环境还算清幽。他们先去了陈老伯的病房。陈老伯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对着窗户哼着不成调的粤剧。医生告诉他们,陈老伯的病情最近稳定了很多,甚至有改善的迹象。 陈老伯看到儿子和托马斯,很是高兴,神秘兮兮地说:“我同你哋讲,我最近病情好转,系因为爱情嘅力量!” 托马斯和大卫一脸懵逼:“爱情?” “系啊!”陈老伯兴奋地拉着他们,“我带你去见见我嘅女朋友!” 众人跟着兴高采烈的陈老伯,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另一间病房外。陈老伯指着里面一个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气质温婉,虽然年长但风韵犹存的白人妇女,得意地说:“呐,就系佢啦!系唔系好靓女啊?” 就在这时,跟在王平安身边的西尔维娅,看着病房里的那个妇人,身体猛地一震,泪水夺眶而出,她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 病房里的妇人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托马斯和大卫也彻底惊呆了,看看西尔维娅,又看看病房里的妇人,再看看陈老伯……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是托马斯反应快,他瞬间理清了关系,指着西尔维娅,对还在发愣的大卫说道:“大卫!佢…佢系你妹妹啊!快叫妹妹!” 西尔维娅也是聪明剔透,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憨厚的壮实青年,竟然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她虽然羞涩,但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大卫,用生涩的中文夹杂着西班牙语,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如同蜜糖般灌入大卫的耳朵。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得如同天使般的妹妹,心中又是巨大的惊喜,又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刚刚萌发的些许旖旎幻想彻底破灭。他张了张嘴,最终憨憨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傻乎乎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用粤语应道:“哎!妹妹!” 哥哥就哥哥吧,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好像也不错! 这时,托马斯趁热打铁,对着还在因为“女朋友”突然多了个这么大女儿而有些茫然的陈老伯,以及因为女儿出现而激动落泪的西尔维娅母亲说道:“陈老伯,阿姨!你看,这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不如……你们干脆结婚吧!亲上加亲,多好啊!” 陈老伯闻言,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对啊!结婚!我点解冇念到!” 他立刻转向西尔维娅的母亲,紧张又期待地问道:“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西尔维娅的母亲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有些老顽童性格,但却真心对待自己的中国老头,又看了看终于回到身边的女儿,以及女儿身边那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释然而幸福的微笑,她用西班牙语轻声说道:“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了。” “太好了!” “恭喜陈老伯!恭喜阿姨!” 小小的病房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127章 古堡迷踪与意外同盟 精神病院里的温馨团聚被现实的难题打断。陈老伯和西尔维娅的母亲歌莉娅都渴望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尤其是为了结婚。然而,当他们找到主治医生提出出院申请时,却遭到了拒绝。 “很抱歉,陈先生,歌莉娅女士。”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根据评估,二位目前的精神状态虽然稳定,但尚不完全具备独立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如果要出院,必须有一位具备足够社会地位和经济能力的保人签署担保书,承担后续的监护和责任。” “保人?还要有社会地位?”托马斯急了,“医生,我们就是他们的家人啊!” 医生摇摇头:“家人情感上可以支持,但担保人需要法律和社会认可的公信力。这是规定。” 众人一时犯了难。他们在西班牙举目无亲,哪里去找有社会地位的保人? 这时,大卫猛地一拍脑袋:“有了!找波比!他是鹰眼私家侦探社的副社长,算是有正经职业和一定社会地位的吧?” 波比是托马斯和大卫在巴塞罗那认识的另一个华人朋友,为人仗义,有点小聪明。 “对!找波比帮忙!”托马斯也眼睛一亮。 王平安却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按照剧情惯性,蒙代尔很可能已经盯上了这里。他沉声道:“去找波比可以,但这里不能久留。托马斯,大卫,用你们的快餐车,悄悄带陈老伯和歌莉娅阿姨一起离开,动作要快。” 感受到王平安语气中的凝重,众人不敢怠慢。趁着医护人员交接班的间隙,六人挤在那辆小小的快餐车里,如同逃难般,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精神病院。 鹰眼私家侦探社坐落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一层,门面不大。众人赶到时,正好看到波比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手里拎着个小包,似乎正准备出门。 波比看到托马斯和大卫,身后还跟着一大串人,其中还有两位长辈和一位绝色美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哎呀,托马斯,大卫!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还带了这么多朋友,是有大生意照顾我?” 托马斯上前勾住波比的脖子,低声道:“波比,这次不是生意,是救命!想请你帮个忙,做个担保人……”他将陈老伯和歌莉娅想要结婚出院,需要保人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波比一听,倒是很讲义气,拍着胸脯道:“我当什么事!担保结婚,成人之美嘛!没问题,这个保人我做了!”他立刻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担保书。 一边写,他一边得意地炫耀:“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接了个大单子!完成了能有五万美金酬劳!” “五万美金?”托马斯和大卫眼睛都直了,“什么大生意?” 波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找一个女人,叫歌莉娅。据说以前在维拉朗加伯爵家做过工,后来失踪了。委托人只提供了名字和一张很老的照片,这大海捞针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陈老伯、西尔维娅,尤其是歌莉娅本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歌莉娅犹豫了一下,用西班牙语轻声问道:“找……找我?” 波比、托马斯和大卫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歌莉娅。 “阿姨……您……您就叫歌莉娅?”波比结结巴巴地问道。 歌莉娅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追忆,有痛苦,也有一丝释然:“是的,我就是歌莉娅。很多年前,我确实在维拉朗加伯爵家工作过……” 随着歌莉娅的叙述,一段尘封的往事被揭开。她曾是老伯爵家的女佣,因为容貌秀丽,被当时还是少爷的蒙代尔的哥哥看中,并有了西尔维娅。然而,因为身份悬殊,她并未得到名分,在老伯爵去世、蒙代尔的哥哥也意外身亡后,更是被野心勃勃的蒙代尔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精神受到巨大打击,最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西尔维娅也因此被迫沦落风尘,躲避叔叔的追查。 “这么说……西尔维娅小姐……是维拉朗加伯爵的亲生女儿?是爵位和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波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托马斯和大卫也张大了嘴巴,然后不约而同地,用无比羡慕和敬佩的眼神看向王平安——王生这眼光也太毒了!随手一救,就救了个落难公主(伯爵小姐)! 波比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巨大的机遇,他马上拿起电话,按照委托人留下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喂?我是鹰眼侦探社的波比……对,你委托找的人,歌莉娅,我们找到了!她现在就在我这里……对,确认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波比兴奋地搓着手:“委托人说他马上就到!这下发财了!”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穿着传统英式管家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纪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急匆匆地赶到了侦探社。他一进门,目光就立刻锁定了歌莉娅,仔细端详片刻后,激动地走上前,用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说道:“歌莉娅!真的是你!感谢上帝!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老伯爵家的管家,何塞!” 歌莉娅看着何塞管家,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眼中泛起了泪花:“何塞先生……是您……” 何塞管家老泪纵横:“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还有西尔维娅小姐……”他看向西尔维娅,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愧疚,“老伯爵和大少爷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们的!蒙代尔那个篡位者……” 然而,就在何塞管家准备详细说明情况时,侦探社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蒙代尔伯爵带着十几名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打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瞬间将小小的侦探社挤得水泄不通! “找到你们了!歌莉娅,西尔维娅!还有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东方佬!”蒙代尔眼神阴鸷地盯着王平安,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蒙代尔!你想干什么!”何塞管家挺身而出,怒斥道,“西尔维娅小姐才是合法的继承人!你休想再伤害她们!” “合法继承人?”蒙代尔嗤笑一声,“一个精神病女人和一个妓女生下的野种?谁会相信?何塞,你老了,糊涂了!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两名身材格外魁梧、眼神凌厉的核心打手率先冲了出来。托马斯和大卫见状,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扑街仔!当我哋流噶?(当我们是摆设吗?)”托马斯怒喝一声,施展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大卫则如同蛮牛,直接撞向另一人。 然而,蒙代尔这两名核心打手显然不是之前那些街头混混可比,身手矫健,力量惊人,而且配合默契。托马斯引以为傲的灵活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有些不够看,很快被一记重拳打在腹部,痛苦地弯下腰。大卫虽然力量不输,但技巧欠缺,被对方一个巧妙的绊摔放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波比见状,大吼一声,如同坦克般冲向蒙代尔本人!他皮糙肉厚,打法凶悍,一时间竟和蒙代尔打得有来有回,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而剩下的那些普通打手,则嚎叫着冲向王平安、何塞管家以及陈老伯等人。 王平安眼神一冷,将西尔维娅和歌莉娅护在身后。他身形晃动,如同虎入羊群,拳、脚、肘、膝化作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名打手的倒地。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仿佛一部精准的格斗机器。不到一分钟,那七八名普通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波比虽然勇猛,但蒙代尔毕竟受过正统的格斗和击剑训练,技巧更胜一筹,抓住波比一个破绽,一记沉重的勾拳击中他的下巴,波比晃了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现场,只剩下王平安一人,独自面对蒙代尔和他的两名核心打手。 蒙代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凶狠:“东方佬,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给我废了他!” 两名核心打手一左一右,配合蒙代尔,同时向王平安发动了猛攻!拳风腿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王平安。 王平安辗转腾挪,格挡反击,但对方三人配合默契,实力不弱,尤其是蒙代尔,剑术底子让他的攻击带着一股锐利的穿透力。王平安身上也挨了几下,传来阵阵疼痛。 然而,这些疼痛仿佛只是激怒雄狮的挠痒。王平安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瞅准一个空档,借着格挡的力道后退半步,心神沉入系统。 “购买高压电击器(强效隐形版)。”意念一动,50公斤黄金扣除。一个如同口香糖般大小,贴合在掌心的透明贴片出现在他手中。 就在蒙代尔和两名打手再次合身扑上的瞬间,王平安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三人中间,戴着电击贴片的手掌快如闪电,分别在蒙代尔和两名打手的脖颈、腰间轻轻一按! “滋滋滋——!” 强烈的蓝色电弧一闪而逝! 蒙代尔和两名打手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随即如同三根木桩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搞定。”王平安甩了甩手,正准备上前将蒙代尔彻底控制住。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数量警车迅速包围了侦探社。原来周围的邻居听到打斗报警了。 警察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倒地的人,立刻控制了现场。何塞管家急忙上前,向带队的警官说明情况,指证蒙代尔是篡位者,意图伤害合法继承人西尔维娅和歌莉娅。 然而,蒙代尔毕竟是现任伯爵,在本地经营多年,人脉深厚。那警官显然被打了招呼,对何塞管家的话置若罔闻,反而以涉嫌聚众斗殴、严重伤害等罪名,将王平安、托马斯、大卫、波比以及何塞管家全部带走,关进了警局。而昏迷的蒙代尔及其手下则被送往医院。西尔维娅和歌莉娅,则被随后赶来的、蒙代尔的人以“保护”为名,强行带回了维拉朗加古堡。 第二天,王平安等人因为证据不足(蒙代尔那边的人醒来后统一口径反咬一口),加上何塞管家动用了一些关系周旋,最终被释放。一出来,他们就得知西尔维娅和歌莉娅被蒙代尔带回了古堡的消息。 “这个扑街!我一定要救出妹妹和阿姨!”大卫气得双眼通红。 托马斯和波比也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帮忙。陈老伯年纪大了,被安排回家中等消息。 营救行动定在夜晚。维拉朗加古堡守卫森严,白天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夜幕降临,古堡如同蛰伏的巨兽,矗立在悬崖边。王平安四人分工合作,各显神通。托马斯利用灵活的身手攀爬排水管,大卫则凭借蛮力悄悄弄开了一扇侧窗的锁,波比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侍应生的衣服混了进去,王平安则如同暗夜幽灵,利用阴影和死角,悄无声息地潜入。 然而,古堡内部结构复杂,守卫巡逻密集。很快,托马斯和大卫因为不熟悉环境,先后被守卫发现并制服,关进了地下室。 王平安凭借超强的感知和身手,避开了多队守卫,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塔楼房间里找到了被软禁的歌莉娅。他迅速解决了门口的两名守卫。 “王先生!”歌莉娅看到他,又惊又喜。 “阿姨,别怕,跟我走。西尔维娅在哪里?”王平安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被分开关押的。”歌莉娅焦急地说。 王平安沉吟一下,决定先救出托马斯和大卫。他让歌莉娅暂时藏好,自己则循着刚才听到的动静,找到了地下室,轻松放倒了看守,救出了鼻青脸肿的托马斯和大卫。 “王生!” “多谢王生!” 三人汇合,正准备去寻找西尔维娅,忽然听到古堡深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波比的怒吼声。 他们立刻循声赶去,来到一个宽敞的、摆满各种中世纪武器和盔甲的练剑室。只见波比正和蒙代尔打得难解难分!波比身上多了几道血痕,显然是被蒙代尔的佩剑所伤,但他仗着皮糙肉厚和一股狠劲,死死缠住蒙代尔。蒙代尔剑术精湛,但波比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法泼辣,让他一时也难以取胜。 “波比!我们来了!”托马斯和大卫大喊一声,加入战团。 王平安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蒙代尔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手腕上。 “当啷!”佩剑落地。 蒙代尔吃痛,动作一滞,立刻被波比一个熊抱住,托马斯和大卫趁机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西尔维娅在哪里?!”王平安用脚踩住蒙代尔的胸口,冷声问道。 蒙代尔挣扎了几下,知道大势已去,脸上露出颓败之色,指了指练剑室旁边的一扇暗门:“在……在里面的密室……” 王平安打开暗门,果然看到了被捆绑在椅子上的西尔维娅。他上前为她松绑,西尔维娅立刻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众人将蒙代尔押到大厅。蒙代尔看着王平安,又看看西尔维娅,长长叹了口气:“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爵位,财产,我都放弃,全部归还给西尔维娅。” 他如此光棍地认输,倒是让王平安有些意外,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然而,蒙代尔话锋一转,看向王平安:“王先生,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我愿意用我名下所有可以动用的现金和可变现资产,大约一亿美金,换取你平安百货超市集团1%的股份。并且,我会动用我剩余的所有人脉和影响力,帮助西尔维娅顺利继承爵位和财产,扫清一切障碍。否则,仅凭你们,即使有法律文件,想要顺利接手,也会面临无数麻烦和拖延,甚至……意外。” 王平安瞬间明白了蒙代尔的意图。他这是以退为进,用自己最后的筹码,换取一个捆绑上王平安这艘巨轮的机会!一亿美金换1%股份,看似蒙代尔占了天大便宜(估值超两百亿美元),但实际上,有了蒙代尔这个地头蛇的全力协助,西尔维娅能顺利继承,王平安的百货业务也能借此机会迅速打开西班牙乃至欧洲市场!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王平安几乎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可以!我同意!” 蒙代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野心的笑容。 很快,在何塞管家和找来律师的见证下,蒙代尔与西尔维娅签署了放弃继承权、转让所有财产的协议。紧接着,他又与王平安签署了股权投资协议。 一场原本你死我活的争斗,最终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和解收场。看着握手言和的王平安和蒙代尔,以及终于摆脱阴霾、喜极而泣的西尔维娅一家,托马斯、大卫和波比都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维拉朗加古堡的危机解除,西尔维娅认祖归宗,王平安的商业版图也意外地拓展到了欧洲,可谓皆大欢喜。而王平安的西班牙之行,在经历了最初的狼狈和险死还生后,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128章 糖衣下的毒药 私人飞机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王平安透过舷窗,望着下方熟悉的维多利亚港,心中那份在西班牙搅动风云的激荡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瓦良格号的任务虽已完成,但与蒙代尔从生死相搏到利益捆绑的戏剧性转变,以及那个如同精灵般闯入他世界的西尔维娅,都让这次旅程充满了别样的色彩。 临行前,在已然易主的维拉朗加古堡那间可以俯瞰地中海的开阔阳台上,王平安看着身边沐浴在晨光中、容颜愈发娇艳的西尔维娅,开口问道:“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香江?” 西尔维娅穿着一袭素雅的长裙,昔日的风尘气已被一种初获新生的清贵所取代。她闻言,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意动和依恋,但最终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轻轻握住王平安的手,用带着口音但已流利许多的中文说道:“平安,我很想跟你走,非常想。但是,我现在不能。” 她望向远处正在花园里陪着母亲歌莉娅散步、脸上洋溢着憨厚笑容的大卫,又看了看正在与何塞管家认真核对财产清单的托马斯和波比,轻声道:“妈妈刚刚恢复,需要我陪伴。哥哥他们……虽然很好,但要处理这么多复杂的遗产和爵位事务,还需要时间学习和适应。我是维拉朗加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有责任留下来,稳住局面,把属于妈妈和哥哥的东西,真正地、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王平安,眼中既有不舍,也有一种成长的决然:“而且,蒙代尔叔叔……他现在是我们的合伙人了。你和他签了协议,百货业务进入西班牙和欧洲市场,这里需要有一个你绝对信得过的人盯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要在这里,为你,也为我们自己,打下根基。” 王平安有些意外,随即涌起的是欣赏。他没想到,这个不久前还在街头惶惶不可终日的女孩,在身份转变后,能如此快速地认清局势,并做出最理智和有利的选择。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柔弱女子,而是开始展现出身为伯爵继承人的魄力与担当。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笑道:“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我会留下一个团队辅助你,资金、人手,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的背后,是我,是整个平安集团。” 西尔维娅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她投入王平安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一切,我会去香江找你。一定。” 最终,王平安独自登上了返回香江的飞机。西尔维娅、托马斯、大卫、波比以及歌莉娅、陈老伯等人在机场送行,场面颇为壮观。蒙代尔也派了代表前来,以示合作的诚意。 回到香江太平山顶的豪宅,久违的家的气息和诸位夫人的温情稍稍冲淡了离别的怅惘。娄晓娥的温婉、阮玫瑰的炽热、王凤仪的柔顺、童恩的英气、朱锁锁的娇媚……她们用各自的方式欢迎着他的归来,也让王平安再次感受到这庞大后宫所带来的满足与牵绊。 然而,悠闲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在他回归后的第二天上午,负责集团安保及情报网络的李贤,便带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出现在他的书房。 “老板,欢迎回来。”李贤恭敬地问候后,神色转为凝重,“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香江发生了几起关联复杂的案件,虽然主要由o记和法证部处理,但其中牵扯的人物和背后可能隐藏的东西,我觉得需要向您汇报。” 王平安接过卷宗,示意他坐下说。“哦?看来我离开这段时间,这里也不太平。” “是的,老板。”李贤开始有条不紊地叙述,“事情大约从十天前开始。重案组高级督察梁小柔,在参加一场旧同学婚宴后,偶遇了小学同学周少聪。此人在英国留学归来,经营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表面上看年轻有为,谈吐得体。重逢后,他对小柔展开了积极的追求,送花、约会,攻势颇猛。” 王平安嗯了一声,对这些警队内部的儿女情长并不太感兴趣。 李贤察言观色,继续道:“但是,法证部的高彦博高级化验师,以及法医古泽琛,在偶然接触和旁观后,都认为周少聪此人油滑虚伪,眼神不正,绝非良配。他们曾委婉提醒小柔,但小柔似乎有些沉浸在旧日同窗之谊和对方营造的浪漫氛围中。” “与此同时,古泽琛的助手林汀汀,试图通过约泽琛打壁球来拉近关系,但泽琛因赶写小说稿拒绝了。汀汀失望之余,没有抱怨,反而通宵达旦,凭借自己对泽琛作品的理解,亲手为他设计了新书的封面。当泽琛第二天收到这份充满心血和情意的礼物时,极为感动,两人关系借此机会迈进了一大步。” 王平安微微颔首,这倒是段不错的佳话。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李贤语气一转,“约八天前,一名名叫Vivian的年轻女子被发现在其公寓内死亡。最初到场的是法医官莫淑媛,她震惊地发现,死者Vivian竟与她的现任男友、高级督察华健相识,并且近期因工作问题有过争执。在现场,林汀汀找到了一个空的安眠药瓶和一份字迹工整的遗书,内容透露因感情和工作压力而轻生。因此,案件初步被认定为自杀。” “但梁小柔对此存疑。她调查发现华健与Vivian的争执远比已知的激烈,而且对那份过于‘完美’的遗书心生警惕,坚持认为可能涉及他杀,并对华健展开了调查。这使得莫淑媛与华健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尴尬。” 王平安挑眉:“华健?他有没有问题?” “从后续调查看,华健在此事上可能确实被利用了。”李贤解释道,“为了找到关键证据,法证部的德安高级化验师协同莫淑媛对Vivian的住所进行了二次极为细致的勘查。这一次,淑媛凭借女性特有的敏锐,在Vivian卧室床头柜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发现并提取到了一小段非常特殊的、略带荧光的化学纤维,经检验,不属于Vivian,也不符合华健的任何衣物材质。更重要的是,技术部门恢复了Vivian电脑部分被删除的邮件碎片,发现她与周少聪的公司存在一些未公开的资金往来。” “周少聪?”王平安终于提起了兴趣,“怎么哪里都有他?” “这正是疑点所在。然而,由于遗书经过数位笔迹专家鉴定,确认为Vivian亲笔,加之没有直接指向他杀的铁证,案件最终仍以自杀结案。华健被无罪释放,他试图与淑媛和解,但淑媛因之前的怀疑和发现华健一些隐瞒行为,心灰意冷,坚决分手。” 李贤继续推进时间线:“或许是因为感情上的连番受挫,梁小柔一度更加依赖周少聪的陪伴。但周少聪却在此刻露出了獠牙。他不仅在一次约会中急不可耐地要求与小柔发生关系,更在遭到拒绝后,阴阳怪气地提起小柔与高彦博之间未能如愿的旧情,试图进行情感绑架和羞辱。小柔勃然大怒,愤然离席时,却意外发现高彦博就站在不远处,显然目睹了刚才不堪的一幕。” 王平安可以想象梁小柔当时的窘迫与愤怒。这个周少聪,手段着实卑劣。 “经此一事,梁小柔对周少聪彻底失望,但她心高气傲,也并未因此就接受高彦博,选择独自舔舐伤口。而另一边,古泽琛的妹妹小敏,如今积极向上,努力学习计算机知识,还主动为哥哥制作了精美的个人作家网页。恰逢之前离港治病的朋友tracy康复返港,小敏便热情地邀请她到骄阳社庆祝,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致命的漩涡才刚刚开始。”李贤的声音变得沉重,“就在五天前,一名叫江韵琴的女子和她年仅六岁的儿子,被发现在租住的公屋内死亡。现场门窗缝隙被胶带密封,内有燃尽的炭盆,以及空的安眠药瓶,一切迹象都指向协同自杀。高彦博带队勘查现场时,在卧室发现了一张母子二人与周少聪的亲密合照。深入调查后,一个惊人的事实被揭开——江韵琴,竟然是周少聪在法律上尚未正式离婚的妻子!那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王平安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妻子?儿子?自杀?” “官方结论如此。但梁小柔在通知周少聪这个‘噩耗’时,对方表现出的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让她感到极度心寒与愤怒。高彦博则在案件分析会上提出专业性质疑:根据江韵琴的医疗记录,她患有严重抑郁症多年,精神状态极不稳定,认知能力受损。这样一个连日常生活都需要他人督促的病人,是否具备独立完成‘服用精确剂量安眠药——严密封闭房间——点燃炭盆’这一系列需要清晰逻辑和执行力的复杂自杀流程的能力?” “关键线索接踵而至,”李贤语气加重,“我们查到,在江韵琴母子死亡前不到一个月,周少聪以‘家庭责任’为名,为二人购买了大额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指定为他本人。金额巨大,动机令人不寒而栗。” 教唆自杀骗保?王平安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这种罪行,其冷血程度远超寻常谋杀。 “就在警方将周少聪列为重点嫌疑对象,加紧搜集证据时,一个名叫bonnie的年轻女子出现在江韵琴母子的灵堂外,行为鬼祟,引起了梁小柔的注意。经查,此女竟是周少聪的情人,也是导致周少聪与江韵琴夫妻关系破裂的直接原因。然而,bonnie主动找到梁小柔,哭诉自己也被周少聪骗了,不仅感情被玩弄,还被其以投资名义骗走了全部积蓄。更重要的是,bonnie提供了一条骇人听闻的证词:她曾亲眼目睹,周少聪如何以‘为你们母子好,解脱痛苦’为名,用极其耐心、细致入微甚至带着鼓励的语气,向精神恍惚的江韵琴一遍遍‘讲解’和‘模拟’自杀的每一个步骤,包括药量、封窗技巧、炭盆放置的最佳位置和点火时机……其冷静与耐心,宛如魔鬼的教学。” 李贤合上卷宗总结道:“目前,梁小柔和高彦博认为,结合保险动机、bonnie的证词、周少聪异常冷静的反应以及对江韵琴精神状态无法完成复杂自杀的专业判断,已经构成了强有力的证据链。案件已准备移交律政司,以涉嫌教唆、协助自杀及保险诈骗罪对周少聪提起公诉。” 王平安听完这曲折离奇、环环相扣,将情感欺骗、冷血犯罪与人性贪婪暴露无疑的案件,沉默了片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与阴暗并存的都市。 “糖衣包裹的毒药……这个周少聪,倒是把人性之恶演绎得淋漓尽致。”王平安的声音冰冷,“追求梁小柔,恐怕也只是他维持光鲜人设、满足征服欲的一环。其心可诛!” 他转过身,对李贤下令:“动用我们的资源,密切关注此案进展。确保在法律层面上,不能让这条毒蛇有任何脱罪的可能。必要时,提供一些‘间接’的帮助,让证据更确凿。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香江,玩弄法律、践踏人命,是要付出绝对代价的。” “明白,老板!”李贤肃然应命,转身离去。 第129章 暗网判官与嫁祸迷局 周少聪的死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他并非死于意外或简单的仇杀,而是被发现死于自家豪华公寓内,死因极其诡异——竟与法医兼畅销小说家古泽琛最新出版的一本悬疑小说中,某个配角被精心设计的谋杀情节,完全一样! 消息传出,一片哗然。更令古泽琛毛骨悚然的是,在他个人小说的官方读者留言板上,早在数周前,就有一个匿名为“判官”的Id,用隐晦的言辞扬言要“审判”周少聪这样的“社会渣滓”,而描述的方式,与他小说中的桥段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吗?”古泽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留言,背脊一阵发凉。他的小说细节并未完全公开,凶手是如何得知并完美复刻的? 负责此案的梁小柔压力巨大。她调取了周少聪公寓大楼及周边的所有闭路电视录像,反复查看后,有了一个关键发现:在周少聪死亡前夜,他曾带一名穿着宽大外套、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身形娇小的“神秘女子”返回家中。数小时后,该女子同样伪装严密地独自离开。由于遮挡过于严实,无法辨认容貌。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真凶!”梁小柔笃定地判断。凶手利用与周少聪的某种关系接近他,在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实施了那场模仿小说的谋杀。 与此同时,警员沈雄根据线索,找到了接替周少聪公司位置的合伙人bowie进行调查。bowie起初言辞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在沈雄的步步紧逼下,bowie最终崩溃,承认自己因生意被周少聪打压、女友被其撬走而怀恨在心。一次在酒吧买醉后,他结识了一个名叫夏德威的男子,竟鬼迷心窍地以五万元的价格,雇佣夏德威去“教训”周少聪。之后不久,便传来了周少聪的死讯。 夏德威很快被抓获,他对自己接受雇佣、意图伤害周少聪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却坚决否认杀人。他声称自己当晚只是去周少聪家附近踩点,并未进入室内,更未实施任何小说中的复杂杀人手法。经核实,夏德威并无医学或化学知识背景,不具备完成那种精密犯罪的能力。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判官”依旧隐藏在迷雾中。 就在警方全力追查“神秘女子”和“判官”时,古泽琛的生活也卷入了新的漩涡。他答应为妹妹小敏修理电脑,前往其住所时,在楼梯间差点撞倒同楼居住的喜婶。泽琛敏锐地发现喜婶手臂有淤青,神色惶恐,在他的温和询问下,喜婶泣不成声,透露自己被儿子国维长期虐打,并被迫每日上街行乞,所得钱财全被国维夺去挥霍。泽琛怒不可遏,劝说喜婶报警,但喜婶护子心切,死活不肯。 然而,悲剧还是发生了。几天后,喜婶被人发现倒毙在楼梯间,官方结论是失足坠楼。丧礼上,国维扮演孝子,哭天抢地,试图博取媒体同情和捐款。古泽琛忍无可忍,当众揭穿了国维虐母、逼母行乞的恶行,引来舆论一片哗然。 就在媒体广泛报道这起人伦悲剧,对国维口诛笔伐之际,那个神秘的“判官”再次出现在古泽琛的网页留言板上,用冰冷的文字暗示,将要对“不孝逆子”国维进行“终极审判”。 果然,预言成真。国维被发现死于家中,死亡现场的情景,竟然又与古泽琛另一本小说中,关于惩罚不孝者的虚构桥段如出一辙!而闭路电视再次捕捉到了那个“神秘女子”的身影,她同样戴着帽子,低调地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如同一个幽灵。 接连两起高度模仿小说的命案,让警方确认存在一个潜在的连环杀手,“判官”的威胁等级被提到最高。高彦博综合所有线索,判断这个“判官”极有可能是一个心理扭曲、自诩正义,并且对古泽琛小说极为熟悉的连环杀手。他决定设局,利用网络诱捕“判官”。 然而,这次行动却彻底失败。不仅打草惊蛇,让“判官”更加警惕,还在预设的抓捕地点——一个大型商场内,引发了民众恐慌和大混乱。混乱中,梁小柔未能抓住任何嫌疑人,反而因行动失误导致市民受伤,遭到了上司的严厉责骂。 经此一役,高彦博反思行动过程,开始怀疑“判官”或许并非一人,或者其背后有更复杂的运作。他将目光投向了留言板上另一个看似不起眼,总是发表一些附和“判官”言论的Id——“路人甲”。 另一方面,梁小柔与高彦博不死心,再次反复查看所有相关闭路电视录像,不放过任何细节。终于,在一个极其短暂的镜头里,他们发现那个“神秘女子”所戴的棒球帽上,似乎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徽章。经过技术放大和比对,震惊地发现——那竟然是“骄阳社”的徽章! 骄阳社,正是古泽琛妹妹小敏之前积极参与,并且tracy回国后也加入的义工组织! 警方立刻前往骄阳社调查。然而,社工告知,小敏在几天前已经突然离职,原因不明。更令人起疑的是,社里确认,tracy的骄阳社徽章不久前遗失了,一直未能找到。 所有线索,似乎都开始指向古泽琛的妹妹——古泽敏!她有动机(憎恶周少聪、国维这类人),有机会(能接触到古泽琛的小说手稿或详细情节),有能力(她学习计算机,可能具备一定的策划能力),而且她突然离职,行为异常。 就在梁小柔等人开始将小敏列为重点嫌疑对象,准备进行深入调查甚至传唤时,古泽琛收到了小敏发来的一条手机短信。短信内容语焉不详,充满了绝望和告别之意,其中几个关键词,让古泽琛瞬间联想到了自己另一本小说中,关于凶手最终结局的描写——自杀。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古泽琛。他根据短信中的暗示,疯狂地赶往西页的一间废弃村屋。在那里,警方发现了古泽敏的尸体。现场经过精心布置,所有证据都清晰地指向——古泽敏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判官”,她在完成对国维的“审判”后,因内心煎熬或害怕法律制裁,在此地服毒自杀。旁边甚至找到了她亲笔书写的、充满悔恨与偏执的“自白书”。 案件似乎可以就此了结。但高彦博在法证化验中发现,小敏体内的毒素成分与现场找到的毒药瓶一致,但中毒的剂量和体内代谢情况存在细微疑点。更重要的是,现场的一切证据都显得“太过完美”,仿佛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坐实小敏的凶手身份。 “小敏不是‘判官’!”高彦博在案情分析会上斩钉截铁地说,“她是被人谋杀的!然后被精心伪装成畏罪自杀,真正的凶手,想要她来做替死鬼!”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如果小敏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判官”是谁?谁又有如此能力,不仅能完美模仿小说杀人,还能如此巧妙地嫁祸于人? 就在警方重新调整调查方向时,古泽琛的生活再起波澜。为了感谢tracy一直以来对骄阳社和小敏的照顾,他邀请tracy到家中吃饭。席间,tracy热心地教林汀汀使用一款脚部按摩器,言谈举止无可挑剔。但一旁的高彦博却注意到一个细节:tracy在演示时,脚部动作似乎过于灵活,与她之前声称的、因旧伤需要长期复健的情况有些不符。一个怀疑的种子,悄然在高彦博心中种下。 不久,骄阳社筹备一个大型公益节目,tracy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无法参与筹备。恰巧古泽琛与林汀汀前来探望,古泽琛便留下帮忙,林汀汀则主动提出,将社里为tracy准备的舒缓药膏送去她家。 高彦博基于对tracy的怀疑,想找古泽琛进一步了解tracy在澳洲的治疗情况。而古泽琛在协助骄阳社整理物品时,无意中发现了tracy过去的一些照片和记录,赫然显示她的脚伤早已痊愈!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林汀汀在tracy家中,也无意间发现了她行动自如、根本无需药膏和复健的证据! tracy见事情彻底败露,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趁林汀汀不备,突然发难,用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挟持了林汀汀! “为什么?tracy!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赶到tracy家天台的古泽琛,看着被挟持、脸色苍白的林汀汀,痛心疾首地质问。 tracy情绪激动,面对古泽琛、高彦博、梁小柔等人的包围,她嘶声力竭地控诉。原来,她一直单恋古泽琛,却误以为古泽琛心中只有林汀汀,并且认为古泽琛小说中某些对“背叛”和“虚伪”的描写是在影射和嘲讽她。这种扭曲的误解和长期压抑的爱恋,最终让她心理失衡。她利用对古泽琛小说的熟悉,精心策划了连环杀人案,并巧妙地将所有嫌疑引向小敏,最后杀人灭口,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惩罚”她认为的“负心人”和“社会败类”,并嫁祸给可能察觉她秘密的小敏。 “阿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啊!”tracy泪流满面,却又状若癫狂。 古泽琛悲愤交加,试图解释那一切都是她的误解,但为时已晚。tracy自知罪孽深重,无法回头,在众人面前,选择了纵身一跃,以自毁的方式结束了这场由偏执爱恋引发的悲剧。 tracy虽然伏法,但案件留下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不久,在一个商场内,发现了一个制作精巧但并未安装引爆装置的炸弹。经法证化验,竟然在炸弹外壳上,发现了高彦博的指纹! 高彦博震惊之余,冷静回想,记起在之前商场诱捕“判官”行动混乱那天,他曾顺手扶过一个派发气球的小丑,并接过了小丑递来的一个水杯…… 他立刻返回那个商场,试图寻找当日的小丑。果然,他找到了那个小丑装扮的人,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趁其不备,用沾有迷药的手帕捂住了高彦博的口鼻…… 当高彦博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漆黑的、废弃的海运货柜中。货柜内闷热无比,只有少量的饮用水。一个网络摄像头正对着他,将他的窘境实时传输出去。 绑架者的身份很快查明,是tracy在澳洲认识的朋友苏志文。他痴恋tracy,得知她的死讯后,将所有怨恨都归结于主导调查的高彦博身上。他此次来港,就是要为tracy“报仇”。他将高彦博困在货柜里,通过网络直播,让梁小柔等人眼睁睁看着高彦博因脱水和饥饿而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法得知货柜的具体位置。 苏志文被警方抓获,但他极度顽固,拒不交代货柜地点,并在拘留期间,趁沈雄等人不备,突然用隐藏的锐器自尽,彻底断绝了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货柜内的高彦博因严重缺水,神智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妻子泽瑶和一直并肩作战的梁小柔在向他招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警方通过追踪苏志文之前的行踪和车辆信息,结合大规模的排查,终于在一个偏远的码头仓库区,找到了那个几乎成为高彦博坟墓的货柜! 当货柜门被强行打开,阳光照射进去时,高彦博已经奄奄一息。经过紧急抢救,他才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历经生死考验,古泽琛与林汀汀的感情更加深厚。在众人为高彦博康复举行的聚会上,也是古泽琛与林汀汀的订婚宴上,古泽琛鼓起勇气,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向林汀汀正式求婚。林汀汀眼含幸福的泪光,欣然应允。 现场一片欢腾,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新人的祝福。 第130章 野战场杀机与双雄暗战 连番大案暂告段落,为了缓解紧绷的神经,增进团队情谊,重案组与法证部的部分成员,在高级督察梁小柔和高彦博的牵头下,组织了一场户外wargame(野战游戏)活动。地点选在离岛一个依山傍水、模拟军事地形的大型野战场。 众人换上迷彩服,手持彩弹枪,分成两队,在丛林、废屋、壕沟间穿梭对抗,一时间欢声笑语,枪声(彩弹)四起,仿佛将平日里的血腥与压力都暂时抛诸脑后。古泽琛和林汀汀这对刚订婚的眷侣自然是形影不离,高彦博也与梁小柔配合默契,连一向严肃的沈雄也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游戏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人惊慌失措地跑来,声音颤抖地大喊:“不好了!那边……那边有人中枪了!是真的枪!流了好多血!” 职业的敏感性让所有警员瞬间收起笑容,丢下彩弹枪,迅速朝着指示的方向奔去。在一片模拟废墟的掩体后,他们看到了骇人的一幕:一名穿着野战服的男子倒卧在血泊中,胸口有一个明显的弹孔,鲜血仍在汩汩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 “警察!所有人原地不动,封锁现场!”梁小柔立即亮出证件,声音威严,指挥下属拉起警戒线,控制住现场所有参与游戏的人员和工作人员。原本喧闹的野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法医古泽琛迅速上前,蹲下检查伤者。他探了探颈动脉,又检查了瞳孔和伤口,面色凝重地抬起头,对梁小柔和高彦博摇了摇头:“子弹击中左胸,伤及心脏和大血管,失血过多,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 高彦博则与法证部的同事立刻展开现场勘查。他小心翼翼地检查死者随身物品,在死者战术背心的一个暗袋里,发现了一小包用透明塑胶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看起来像是软性毒品。”高彦博用镊子夹起,仔细端详后放入证物袋。 与此同时,另一组警员在距离第一现场约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中,有了惊人的发现——一个穿着色彩鲜艳、妆容夸张的小丑服饰的人,同样中枪倒地,昏迷不醒,身边还散落着几个气球。高彦博立即跟进勘查,在小丑身旁不远处的泥土里,凭借敏锐的观察力,找到了一颗深深嵌入地面的、变形了的铅弹头!这显然是真枪实弹,绝非游戏所用。 “两个现场,两个中枪者,一死一昏迷,都涉及真枪……”高彦博眉头紧锁,感觉案件异常复杂。 就在他凝神思考时,注意到一群绿头苍蝇(乌蝇)异常地聚集,并不停在空中盘旋,然后朝着远离战场中心的一个方向飞去。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引起了高彦博的注意。他示意两名警员跟随,循着苍蝇的踪迹深入旁边的树林。 拨开茂密的枝叶,眼前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高彦博也倒吸一口凉气:一具男性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卡在一个锈迹斑斑、看起来是捕猎野猪用的巨大捕兽笼中!死者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身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和啃咬伤,死状凄惨。 “第三具尸体……”高彦博的心沉了下去。这起发生在休闲娱乐场所的案件,瞬间升级为极其恶劣的连环凶案! 就在法证人员准备对捕兽笼中的尸体进行初步检验时,天色骤然变暗,乌云密布,眼看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不行!雨水会冲走所有可能的微量证据!”梁小柔当机立断,立刻联系消防部门支援。很快,消防员赶到,在捕兽笼上方迅速架起了一个大型的充气式防水帐篷,完美地保护了现场。 在帐篷的庇护下,法证人员得以从容工作。他们在捕兽笼死者,后经核实身份为王正鸿的男子身上,除了野兽造成的创伤外,果然在其指甲缝和衣物上,提取到了不属于他自己的、另一组微小的血迹样本!这无疑是重大突破。 然而,就在梁小柔准备根据新线索深入调查时,一名身着干练西装、神情冷峻的女警官带着几名下属出现了。她是毒品调查科的高级督察马帼英。 “梁督察,高博士。”马帼英亮明身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死者王正鸿是我们毒品调查科盯了很长时间的重要目标,涉嫌参与一宗大规模跨国毒品交易案。关于此案涉及毒品部分的调查和相关证据,请你们移交给我们Ndb(毒品调查科)。” 梁小柔眉头一皱,对于马帼英这种近乎抢功的行为非常不满:“马督察,现在是凶杀案,一死两伤(包括昏迷的小丑),证据显示可能相互关联……” “我知道。”马帼英打断她,“但毒品线索是此案的关键突破口,由我们专业跟进效率更高。请配合。”她的话语虽然客气,但姿态却高高在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加上程序上确实存在交叉,梁小柔只能强忍不快,同意将目前已发现的毒品证据和相关口供副本移交。 另一边,在医院,那个中枪昏迷的小丑打扮者叶志文经过抢救,苏醒过来。面对警方的询问,他显得惊慌失措,声称自己只是个在附近公园表演,误入野战场的小丑,根本不认识那个中枪死亡的陈子成(第一死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向他开枪。 线索似乎变得支离破碎。三个现场,三个受害者(一死一昏迷一死于陷阱),彼此间关系不明,还牵扯出毒品调查科。 而在感情层面,古泽琛与林汀汀的婚期将近,泽琛想方设法讨未婚妻欢心,营造了不少浪漫温馨的时刻,冲淡了些许案件的阴霾。高彦博看在眼里,心中对梁小柔那份压抑的情感再次涌动,他尝试邀约小柔,却被小柔以工作繁忙、暂无心情为由婉拒。小柔独自离开的背影,让高彦博心中怅然。 为了追查王正鸿的死因,高彦博与梁小柔来到其位于油麻地的住所进行调查。屋内一片狼藉,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家具倾倒,物品散落一地。梁小柔试图向王正鸿的邻居和可能的工作伙伴了解情况,却在询问本地富商戴贵时,被对方极其傲慢地抢白了一番,暗示警方多管闲事,并声称与王正鸿不熟。 正当梁小柔准备以涉嫌妨碍公务或与案件有关为由,对态度恶劣的戴贵采取进一步行动时,马帼英再次如同幽灵般出现,她以毒品调查需要戴贵配合为由,直接阻止了梁小柔拘捕戴贵。 “马帼英!你什么意思?”梁小柔终于忍不住,在戴贵得意离开后,对着马帼英怒目而视。 “梁督察,查案要讲证据和大局观,不要被个人情绪左右。”马帼英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接连在戴贵和马帼英这里受挫,梁小柔心情极度郁闷,感情和工作似乎都不顺利。然而,就在她烦躁之际,鉴证科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在王正鸿家中发现的、带有明显击打痕迹的棒球棍上,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纹,经过比对,竟然与马帼英的指纹吻合! 梁小柔精神大振,立刻申请逮捕令,以涉嫌谋杀王正鸿的罪名,在毒品调查科办公室外,当众拘捕了马帼英! “马帼英!现在怀疑你与王正鸿谋杀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梁小柔出示逮捕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扬眉吐气的快意。 马帼英面对手铐,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梁小柔,你查案的方向根本就是错的。拘捕我,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浪费宝贵的时间。” 她的冷静和话语让梁小柔更加火大,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高彦博在法证部进行常规证据分析时,看到林汀汀正和几个年轻同事玩一种测试高频听力极限的铃声游戏。这让他猛然想起,在野战场案件初期,曾有一位名叫刘珊珊的女性证人提到,在案发时间段,她在附近听到一种极其刺耳、让她瞬间产生耳鸣的高频声音。 高彦博立刻让沈雄找来刘珊珊,以及野战场其他可能听到声音的人,进行了一系列精确的高频声音测试。结合测试结果和现场环境,古泽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种高频声音,很可能来自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但某些动物能清晰感知的——狗笛! 高彦博带队重返野战场,尝试使用不同频率的狗笛。果然,当吹响某个特定频率时,远处树林里传来了阵阵犬吠,一只经过特殊训练、体型硕大的狼狗冲了出来!在狼狗出现的地点附近,警方经过仔细搜索,最终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树洞中,找到了一把经过改装、可以发射铅弹的高压气枪!这很可能就是杀害陈子成、击伤叶志文的凶器! 梁小柔那边也有进展。她发现野战场的一名驯犬员特别受狗只欢迎,于是将陈子成和叶志文的照片混在其他照片中让他辨认。驯犬员一眼就指出,叶志文曾多次试图接近并偷走他负责照顾的那只狼狗,行为鬼祟。 最终,法证科的技术鉴定带来了决定性证据:从凶枪击发机构提取到的微量残留物,与驯犬员私下购买用于保养工具的某种特殊润滑油成分完全一致!在铁证面前,驯犬员承认,他因私人恩怨(陈子成欠下高利贷牵连到他),利用自己对狗只和地形的熟悉,使用改装气枪杀害了陈子成,并企图杀死可能目击他偷狗行为的叶志文(小丑)。但他坚决否认与王正鸿的死以及捕兽笼有关。 案件似乎部分告破,但王正鸿的死依然成谜。高彦博没有放弃,他对王正鸿的尸体进行了更细致的二次检验,果然在其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发现了一处之前被野兽创伤掩盖的、疑似被金属折椅猛烈击打造成的凹陷性骨折! 梁小柔根据这个线索,立刻在野战场及周边搜寻,最终在一个垃圾堆放点,找到了一把丢弃的、带有轻微变形的金属折椅。高彦博在折椅的焊接缝隙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已经干涸的……豆腐残渣? “豆腐?”梁小柔疑惑。 高彦博通过成分分析,确认这些豆制品残渣源自一家名为“星和豆品厂”的老字号作坊。 梁小柔立刻带人前往星和豆品厂调查,却在厂区附近,意外地看到了本应在拘留中的马帼英!她正与豆品厂的一名老师傅低声交谈着什么。梁小柔直觉马帼英与王正鸿的关系绝非简单的警察与线人,其中必有隐情。 与此同时,法证科那边对王正鸿身上那组未知血迹的dNA比对也有了结果——属于一个绰号“艇仔东”、有多次偷渡和走私前科的男子。 梁小柔与刚刚因证据不足(棒球棍上的指纹被解释为之前搜查时无意留下)而被释放的马帼英,几乎同时收到了“艇仔东”可能藏身于一个废弃渔船码头的消息。两人立刻分别带队赶往抓捕。 一场无声的竞赛展开。最终,还是马帼英棋快一着,率先找到了躲藏在船舱底的艇仔东。当梁小柔赶到时,只听到艇仔东在马帼英的逼问下,惊恐地透露:“是……是石头勇!正鸿哥的死,肯定跟石头勇脱不了关系!他们之前因为抢地盘和一批货,闹得很僵……” 石头勇,是活跃在本港与内地边境的另一个知名毒品拆家,心狠手辣。 案件的水越来越深,牵扯出的毒品网络愈发庞大。而就在古泽琛准备与林汀汀商议婚礼细节时,他突然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只被残忍肢解的玩具熊,以及一段经过处理的、充满威胁的语音留言:“多管闲事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高级会所享受按摩的富商戴贵,遭遇惊魂一刻!一名杀手伪装成服务生,竟企图将一枚已拉环的手榴弹扔进他所在的房间!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手矫健、反应迅捷的陌生青年突然出现,以惊人的速度和技巧夺下手榴弹,并将其扔出窗外,在远处空中爆炸,化解了一场惨剧。 第131章 炸弹惊魂与未竟的婚礼 手榴弹在会所窗外半空爆炸的巨响,震撼了整条街道。警方与拆弹专家迅速赶到现场,疏散人群,封锁周边。高彦博在勘查爆炸残留物时,注意到了那个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危机的陌生青年。他正安静地配合警员录口供,神情镇定自若,眼神清澈而专注,完全没有寻常人经历生死危机后的慌乱与后怕。 “年轻人,怎么称呼?刚才很勇敢,也很专业。”高彦博走上前,语气中带着赞赏。那种临危不乱的特质,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甚至更为出色。 “杨逸升。”青年简洁地回答,露出一丝谦逊的微笑,“以前在国外学过一些紧急情况处理,碰巧遇上。” 古泽琛也闻讯赶来,作为法医,他更关心爆炸是否造成人员伤亡,以及炸弹的来源和性质。“逸升,多亏了你,不然今天就是一场大惨剧。能描述一下你看到那个袭击者的样貌吗?” 杨逸升仔细回忆,提供了袭击者的大致身高、体型和穿着,但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看清面容,只隐约注意到其手背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颜色鲜艳的纹身。 另一边,马帼英驾车经过王正鸿家附近时,看到王正鸿的妻子婉媚正神色仓皇地四处张望,逢人便问是否见到她的儿子。马帼英心中一动,想起王正鸿的儿子最喜欢在附近的一个街头篮球场打球,立刻驱车前往,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正独自练习投篮的少年。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暗中通知了相熟的社区警员多加留意。这份细心,透露出她与王正鸿之间,似乎并非纯粹的警方与线人关系。 林汀汀沉浸在即将成为新娘的幸福中。古泽琛为了给她惊喜,可谓费尽心思,今天送一束独特的花,明天安排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汀汀感动之余,决心也要为泽琛做些什么,她开始偷偷向娄晓娥学习煲汤,想要抓住未婚夫的胃。她在警局遇到梁小柔时,忍不住分享泽琛的种种贴心举动,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甜蜜。 梁小柔听着,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和羡慕。她与高彦博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纱,工作上的默契无法延伸到生活的情趣。她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一份如泽琛对汀汀那般,直接而热烈的浪漫? 或许是受到了触动,高彦博竟破天荒地主动约梁小柔到一家格调高雅的法式餐厅吃饭。餐厅气氛暧昧,灯光柔和,小提琴声悠扬。梁小柔看着对面难得穿着正式西装的高彦博,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他……他会不会是要求婚? 然而,整顿饭下来,高彦博谈论的依旧是工作,是案情分析,是证据链的衔接。最后,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梁小柔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盒子打开,里面并非钻戒,而是一条精致的、印有法证部徽标图案的限量版项链。 “庆祝我们上次合作,成功破解了野战场的气枪案。”高彦博语气平静地解释。 梁小柔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化作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尴尬。她勉强笑了笑,接过礼物,道了谢,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原来,只是自己会错了意。 马帼英的调查并未停歇。她根据线索,独自潜入一个名为“猩猩吧”、涉嫌贩卖软性毒品的夜店调查。从酒保和几个常客口中,她得知了一个令人愤慨的消息:不久前,一名本地大学生因服用了从王正鸿那里流出的、纯度超标的“丸仔”(摇头丸),在街上产生严重幻觉,失控冲出马路,被货车撞死。马帼英离开时,在酒吧后巷看到一个老妇人正在路边焚烧纸钱,默默路祭。那老妇人的侧影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重案组办公室内,众人仍在梳理野战场连环案的证物。古泽琛拿起从中枪昏迷者叶志文身上找到的个人物品,一个有些陈旧的卡通人物锁匙扣引起了他的注意。锁匙扣的缝隙里,似乎嵌着一些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斑点。 与此同时,高彦博从气象部门取得了野战场凶案当天精确到小时的区域雨量分布图。图表清晰显示,叶志文声称自己中枪昏迷的地点,在案发时间段内,恰好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强降雨。而根据法证报告,发现叶志文时,他身下的地面是干燥的,其衣物也未有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他在说谎!他中枪后,肯定移动过位置,或者根本就不是在那个地方中枪的!”高彦博断定。 马帼英得知这一进展后,要求与梁小柔、高彦博一同参与对苏醒后已转入普通病房的叶志文的再次问询。 在病房里,面对高彦博出示的雨量分布图和古泽琛对锁匙扣上血迹的质疑,叶志文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泪流满面地坦白:那个在猩猩吧外路祭的老妇人,就是他死去的弟弟的母亲!他的弟弟,正是那个因服食王正鸿卖出的劣质毒品而车祸身亡的大学生! 为了给弟弟报仇,叶志文开始暗中跟踪王正鸿。野战场那天,他扮成小丑混入,原本只是想寻找机会恐吓或教训王正鸿,却意外尾随王正鸿进入树林深处,目睹他在一栋废弃村屋内,疯狂地吞服下大量用避孕套装好的海洛英! “他……他像个疯子一样,把那些‘气球’(包装好的毒品)一个个塞进嘴里咽下去!我吓坏了,想打电话报警,却被他发现……”叶志文颤抖着回忆,“他抢走我的手机,我们扭打起来,然后一路追逐……他跑得太急,没看清路,一脚踩空,就……就掉进了那个捕兽笼里!我听到他凄厉的惨叫和野兽的声音……我太害怕了,就捡起手机跑了……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中的枪……” 至此,王正鸿死于意外坠入捕兽笼的真相似乎大白。他吞服大量海洛英,很可能是为了用身体运毒,因毒品作用产生幻觉或急于逃脱,导致失足丧命。 马帼英听完,沉默良久。王正鸿的死虽非直接他杀,但其卷入毒品交易的深度令人心惊。她找到梁小柔,语气缓和了许多:“梁督察,之前多有得罪。正鸿……他曾经是我的线人,也帮过我们不少忙。他儿子快生日了,他之前提过想送儿子一根新的棒球棍……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你能陪我去选一下吗?” 梁小柔看着马帼英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的芥蒂消减了几分,点了点头。 古泽琛则沉浸在筹备婚礼的细节中。他注意到林汀汀试穿婚纱时,对那双搭配的高跟鞋显得很不适应,走路别扭。他心疼未婚妻,突发奇想:“汀汀,婚礼上不一定非要穿高跟鞋,我们穿运动鞋怎么样?舒服最重要!” 汀汀又惊又喜。为了让这双特别的“婚鞋”不失隆重,古泽琛找来对时尚和手工颇有研究的杨逸升帮忙。两人逛遍商场,最终选定了一对纯白色的限量版运动鞋,并精心挑选了细碎的水晶石,准备亲手贴满鞋面,制造出独一无二的璀璨效果。 在购买装饰材料时,他们路过一家纹身贴纸店。看着那些色彩斑斓、图案各异的贴纸,古泽琛猛然想起了杨逸升对炸弹袭击者手部纹身的描述!他立刻拉着杨逸升,根据道上消息,找到了一位绰号“九纹龙”、技艺高超且消息灵通的资深纹身师傅。 然而,当古泽琛拿出根据杨逸升记忆描绘的简化纹身图案,向九纹龙打听时,对方脸色微变,态度立刻变得冷淡而警惕,随便敷衍几句便打发他们离开。 古泽琛和杨逸升没有放弃,他们假装离开,实则在不远处暗中观察。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九纹龙接了一个电话后,神情慌张地东张西望,然后匆匆收拾东西,似乎准备离开。 “有问题!”两人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拦住九纹龙。经过一番对峙和周旋,九纹龙最终顶不住压力,透露那个纹身属于一个刚从东南亚过来、心狠手辣的过江龙,专门接“脏活”,并提供了此人一个可能的藏身地点。 古泽琛和杨逸升立刻通知重案组,并率先赶往那个地点。凭借杨逸升出色的身手和古泽琛的冷静配合,他们成功拖住了企图逃跑的炸弹杀手,最终与及时赶到的沈雄等人合力,将其擒获! 高彦博看到古泽琛为了林汀汀如此费心制造浪漫,甚至连婚鞋都亲自动手装饰,不由得被这种炽热的情感所触动。古泽琛还忍不住调侃他:“彦博,追女孩子不能总是埋头搞研究,偶尔也要学学浪漫嘛!” 受此“刺激”,高彦博下定决心,精心策划了一场他认为的“浪漫约会”——包下了一个科学博物馆的星空展览馆,准备在模拟的璀璨星空下,向梁小柔正式表白心意。 然而,当梁小柔满怀期待地赴约,却发现场地是博物馆,主题是星空科普,高彦博准备的礼物是一本绝版的《天体物理学概论》时,她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听着高彦博用讲解案件逻辑的方式,磕磕绊绊地表达好感,梁小柔心中最后一点耐心和期待也消耗殆尽。 “彦博,谢谢你的……科普。我很累,先回去了。”梁小柔冷淡地打断他,转身离开,留下高彦博一人,站在人造的星空下,茫然无措。 另一边,马帼英收到线报,戴贵即将进行一笔大宗毒品交易。她亲自带队,严密跟踪戴贵的车辆。然而,就在关键时刻,警队新丁、有些冒失的警员妙娜,不慎暴露了行踪,打草惊蛇。戴贵狡猾地改变了路线,利用复杂的交通环境,成功甩掉了跟踪,完成了毒品交收。 事后,戴贵甚至嚣张地驾车经过马帼英身边,摇下车窗,将一张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故意扔在她脚边,脸上带着挑衅的嘲笑,扬长而去。 马帼英强忍怒火,盯着地上的那团纸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直接送往法证部。 高彦博接到这个特殊的证物,立刻组织人手进行化验。果然,在纸巾上检测到了微量的高纯度可卡因残留!顺着这条线索,结合其他情报,他们追踪到一个从印度尼西亚来港、报关内容为“机械零件”的货柜。该货柜已被运往元朗地区的一个大型废弃车辆处理场。 马帼英与高彦博联合制定行动计划,调动大批警力,突袭元朗废车场。行动异常顺利,警方当场缴获了藏匿在报废汽车夹层中的大量毒品,抓获了多名涉案人员,成功捣毁了戴贵苦心经营的这条重要毒品供应链。 然而,主犯戴贵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安排好的接应,在混乱中驾车逃脱!他疯狂逃窜,慌不择路,竟驶入了繁华的市区。 巧合的是,林汀汀正与刚结束值班的梁小柔在路边一家咖啡店小憩。她们目睹了戴贵的房车如同失控般冲过路口,撞倒护栏。在车辆短暂停顿的瞬间,眼尖的林汀汀透过车轮间隙,赫然看到车底盘下,被人安装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装置!红色的数字冷酷地跳动着! “有炸弹!”林汀汀失声惊叫,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提醒周围人群疏散。 就在此时,“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戴贵的座驾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破碎的玻璃和金属碎片如同雨点般溅射! 林汀汀因为距离过近,且注意力全在炸弹上,走避不及,被强大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地摔落在数米之外的人行道上,一动不动。 古泽琛刚刚结束对炸弹杀手的审讯,正满心欢喜地开车来接汀汀,商量婚礼最后的细节。他停下车,看到的却是冲天而起的火光,混乱的人群,以及……倒在血泊中、那个他视若生命的熟悉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古泽琛推开车门,踉跄着冲向那个倒地的身影,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血液都仿佛冻结。 “汀……汀汀……” 他跪倒在林汀汀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苍白而安静的侧脸,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崩塌。那双他亲手贴满水晶、准备在婚礼上穿的运动鞋,一只还穿在汀汀脚上,另一只,则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的废墟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第132章 悲鸣的证物与破碎的星空 医院的急救灯如同灼人的烈日,刺痛了每一个守候在手术室外的人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息。梁小柔与林汀汀被先后推进了不同的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起,隔绝了生与死的距离。 古泽琛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立在手术室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看穿。他手上还沾着为汀汀贴水晶时留下的胶水痕迹,那细微的粘腻感此刻却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皮肤。高彦博站在他身边,一只手用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试图传递一丝力量,却发现自己也词穷,任何安慰在可能到来的噩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梁小柔所在的手术室灯先灭了。医生走出来,面色疲惫但带着一丝庆幸:“梁督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左耳鼓膜穿孔严重,需要观察,目前还在昏迷中。”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因为另一盏灯还亮着。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林汀汀手术室的灯终于也熄灭了。主刀医生缓缓走出,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沉重和遗憾,他看向如同惊弓之鸟般瞬间绷直身体的古泽琛,艰难地开口:“古医生……我们尽力了……林小姐她……因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波导致颅内大面积出血,以及多根肋骨断裂刺穿肺部……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古泽琛已经听不清了。他只看到医生的嘴在一张一合,周围沈雄等人的惊呼、高彦博瞬间苍白的脸色,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世界在他耳边嗡鸣作响,然后彻底寂静下来。他踉跄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那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汀汀走了。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会为他通宵设计书封,会笨拙地学习煲汤,会因为他准备的惊喜而开心得像个小女孩的汀汀,永远地离开了。他们那场即将举行的、连婚鞋都独一无二的婚礼,成了永远无法完成的绝响。 高彦博强忍悲痛,安排人手处理后续,并将昏迷的梁小柔转入加护病房。他看着如同失去生命力的古泽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只能默默地承担起更多责任,同时悉心照料昏迷的小柔。 另一边,由于马帼英主导破获了戴贵关联的国际贩毒集团案,缴获毒品数量巨大,她被推到了媒体的聚光灯下,成为了警队的“缉毒英雄”,受到广泛报道。然而,重案组内,沈雄等人对此却嗤之以鼻。 “哼,要不是她之前横插一脚,说不定我们早就查到戴贵头上了!现在倒好,功劳全是她Ndb的!”沈雄愤愤不平地对其他组员抱怨。他们认为马帼英急功近利,爱出风头,对她更加反感。 沈雄没有停止对爆炸案的调查。他查到在戴贵车辆爆炸当天,一个在附近工作的汽车清洁工人曾被人打晕捆绑,丢在工具房里。由此锁定,凶手是冒充了清洁工的身份,趁机在戴贵车底安装了炸弹。 马帼英虽然身处舆论中心,但并未忘记对线人的承诺。她亲自找到王正鸿的遗孀婉媚,将王正鸿应得的线人费和警队发放的恩恤金交到她手中。婉媚泪流满面,感激之余,也表示已经决定带着儿子离开这个伤心地,去新西兰开始新的生活。 工作上顺风顺水,马帼英想与家人分享这份喜悦。她与母亲丽玲相约,并难得地邀请了父亲一起吃饭庆祝。然而,饭局刚开始不久,父亲后来娶的妻子绮芬便闻讯赶来,当着餐厅众人的面大吵大闹,指责马帼英母女故意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最终弄得场面极其难堪,不欢而散。家庭的裂痕,让马帼英在事业成功的背后,倍感孤寂。 深夜,古泽琛如同游魂般,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家他和汀汀选定婚纱的店外。橱窗里,那张巨大的、他和汀汀相拥而笑的婚纱照依然亮着灯。照片上,汀汀穿着洁白的婚纱,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笑容幸福而灿烂。古泽琛隔着冰冷的玻璃,伸出手,指尖虚虚地划过汀汀的笑脸,泪水终于决堤。 “汀汀……”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破碎,“我不会让你白死……我一定会找出那个放炸弹的混蛋……一定!” 悲痛化为了坚定的决心,他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为挚爱复仇的火焰。 法证部内,高彦博带领团队对爆炸现场收集回来的所有碎片进行地毯式分析。初步判断,凶手使用的是一种制作相对精巧的遥控炸弹,通过手提信号遥控器在一定距离内引爆。 “遥控炸弹……关键是找到遥控装置或者电池残片,上面很可能留有凶手的指纹。”高彦博对团队成员说。这时,爆炸组的专家也传来消息,确认了电池是突破口,某些特殊类型的电池外壳材质,容易在爆炸瞬间因高温高压留下相对清晰的指纹烙印。 高彦博在堆积如山的证物中埋头苦寻,几乎不眠不休。这天傍晚,他疲惫地离开实验室时,在门口遇到了杨逸升。 “高Sir。”杨逸升神色郑重地开口,“我一直对法证科学很感兴趣,之前在国外的学习也涉及一些相关领域。看到你们为了追寻真相付出的努力,我更坚定了想法。我想申请加入法证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高彦博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勇敢且显然具备专业素养的年轻人,想到了他在会所危机和抓捕炸弹杀手时的表现,点了点头:“欢迎你提交申请,通过考核后,法证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加护病房内,梁小柔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全身的疼痛和左耳持续的嗡鸣让她皱紧了眉头。她试图移动身体,却感到一阵无力。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告知她虽然生命无虞,但左耳鼓膜损伤过于严重,听力恐怕无法完全恢复,未来可能需要佩戴助听器。 这个消息对于一名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依赖听力判断环境的一线刑警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梁小柔躺在病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情绪异常低落。 爱德华和王平安以及其他警队高层经过考量,鉴于马帼英在缉毒案中的出色表现和对重大案件的理解,决定将她调任至重案组,担任高级督察,与梁小柔(养伤期间)所在的小组协同工作,以期加强复杂案件的侦破能力。 这一人事调动在重案组内部引发了轩然大波。沈雄等人对此极为不满,认为这是空降夺权,对马帼英的指挥阳奉阴违。 马帼英心知肚明,她不动声色,在第一次小组会议上,直接下令:“我知道你们现在集中精力在查戴贵爆炸案。但警队不止这一个案子,其他积压的抢劫、伤人案也要跟进。沈沙展,你带人把手头上关于爆炸案的非核心工作暂时移交,优先处理上周九龙城的那几起连环盗窃案。” 沈雄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一肚子气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高彦博的前妻、古泽琛的姐姐莫淑媛(沛沛)和她的现任丈夫、脑科专家方世友(立仁)从美国赶回香港,参加林汀汀的葬礼。葬礼上,沛沛悲痛欲绝,高彦博上前安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立仁看到,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回到家后,立仁竟因嫉妒和猜疑,与沛沛发生激烈争吵,情绪失控之下,动手打了沛沛,导致她嘴角破裂流血。沛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丈夫,而立仁在冲动过后也后悔莫及,跪地哀求沛沛原谅。 梁小柔在医院积极配合复健,她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听力。听力测试结果出来,证实了她的担忧——左耳听力严重受损,且属于不可逆的神经性损伤,几乎无法复原。这个结果让她心情更加沉重。 法证部这边,杨逸升的入职申请迅速通过,他很快投入到爆炸案证物的分析中。高彦博一直在寻找可能留有指纹的电池碎片,但进展缓慢。杨逸升观察后提出:“高Sir,爆炸产生的碎片通常很小,指纹很难完整保留。但如果是电池本身较大面积的碎片,比如正负极连接片或者特定型号的电池外壳局部,在爆炸瞬间没有被完全摧毁,反而有可能因为材质和位置关系,留下相对清晰的指纹痕迹。”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案发后的现场录像和照片,“而且……我记得爆炸发生后,附近有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毛绒公仔哭,那个公仔被飞溅的杂物弄得很脏。有没有可能,比较大的电池碎片,恰巧崩溅到了那个毛公仔上?” 高彦博眼睛一亮!立刻派人找到了那个小女孩和她的毛公仔。果然,在毛公仔蓬松的绒毛深处,找到了一块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相对完整的电池外壳碎片! 鉴证科利用最新技术,对这块碎片以及之前找到的其他几块微小碎片上提取的残缺指纹进行数字化拼接和增强处理。经过无数次尝试,终于成功地拼合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拇指指纹! 通过数据库比对,这个指纹属于一个名叫王彪、有多次爆炸物前科和伤人记录的刑满释放人员! 马帼英和沈雄等人立刻行动,调查王彪的社会关系,发现他果然与在逃的大毒枭石头勇有过交集,曾是其团伙的边缘成员。警方迅速赶往王彪的登记住址进行搜查。 然而,当警方破门而入时,发现王彪直接挺地躺在浴缸里,早已气绝身亡,浴缸里的水一片浑浊。 古泽琛亲自对王彪进行尸检,结论是溺水身亡,但颈部有轻微约束性痕迹,肺部积水情况符合生前入水特征。“他是被人按住头,强行溺毙在浴缸里的。是他杀,并非自杀。” 莫淑媛在勘查王彪死亡现场时,在浴室角落发现了一小片非常不起眼的、翠绿色的翡翠玉器碎片,质地细腻,显然是高级货。马帼英凭借其广泛的社会关系网进行调查,很快查到,这样成色和雕工的翡翠挂件,正是石头勇常年佩戴在心口、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石头勇回港了!”马帼英断定。他杀了可能暴露自己的王彪灭口。 但沈雄却提出异议:“马Sir,自从石头勇被通缉,我们一直有伙计轮流监视他在浅水湾的豪宅,根本没发现他回去过。他怎么动手?” 马帼英没有争辩,她转换思路,从王彪身边的人际网络展开细致调查。很快,一个与王彪关系密切、在酒吧街卖啤酒的女孩玉娇进入了警方视线。玉娇近期行为反常,消费水平突然提高。马帼英要求沈雄带队,严密跟踪监视玉娇。 医院里,沛沛和立仁再次前来探望梁小柔。当立仁看到高彦博习惯性地伸手想扶一下走路还不稳的沛沛时,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阴鸷,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幸好被沛沛用眼神及时制止。 而古泽琛,在一天下班后,突然接到了一个餐厅打来的电话,提醒他之前预定的“蟹宴”即将过期。泽琛一愣,随即想起,那是汀汀生前,偷偷用他的名字预定,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生日宴……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沉默良久,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谢谢提醒……请帮我保留,我今晚……一个人去。” 他独自坐在那家装修雅致的餐厅里,面对着精心烹制的螃蟹,对面却空无一人。他慢慢地吃着,仿佛对面坐着汀汀,他在心里对她说着话,诉说着思念,诉说着追查凶手的决心。这顿汀汀留下的最后心意,他吃得缓慢而郑重,将所有的悲痛与力量,一同咽下。 另一边,马帼英的监控取得了进展。他们发现,有一个神秘的号码,定期从几个不同的公共电话亭打给玉娇。通话时间很短,内容不明。 “公共电话……定时联系……”马帼英沉思着,脑中灵光一闪,“我明白了!石头勇根本不需要回他的豪宅!他利用玉娇作为中转站和耳目,通过这种不定时、不定点的公共电话联系,既能指挥玉娇,又能确保自己的行踪不被掌握!他一定就藏在港岛某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通过玉娇了解外界风声,并遥控指挥!” 她立刻调整部署,不再试图盲目搜寻石头勇,而是决定紧紧盯住玉娇这条线,守株待兔,等待石头勇下一次必然会出现的联系,顺藤摸瓜,揪出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第133章 玉碎真凶与情感的十字路口 马帼英的“守株待兔”策略很快收到了成效。通过严密监控玉娇,警方锁定了石头勇下一次使用公共电话亭的大致区域和时间。经过周密部署,在马帼英的亲自指挥下,重案组在九龙城一个老旧屋邨的公共电话亭外,成功将刚刚打完电话、正准备潜回藏身处的石头勇一举擒获!这个狡猾如狐、背负多条人命和巨额毒品交易的大毒枭,终于落网。 审讯室内,石头勇面对马帼英的讯问,态度嚣张,对所有指控一概否认,尤其坚决否认杀害王彪。他狞笑着反咬一口,说这一切都是玉娇那个贱人因爱生恨,故意诬陷他。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古泽琛带着一份关键的物证匆匆赶到。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审讯室,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个根据王彪浴缸下水道深处提取到的微量唾液和口腔上皮细胞,反向制作出的牙齿倒模。 “石勇,”古泽琛的声音冰冷,目光如刀,“你说你没杀王彪。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王彪溺毙的浴缸排水管深处,会留下与你牙齿特征完全吻合的唾液残留?根据模型显示,你的左下第二前磨牙有一个非常独特的、非治疗性的缺口。法证人员在王彪挣扎时抓挠你手臂留下的皮屑中,也检测到了你的dNA。还需要我拿出你丢失的那块翡翠挂件的碎片,和现场发现的进行比对吗?” 石头勇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颗有缺口的牙齿,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铁证如山,他再也无法狡辩,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承认了杀害王彪灭口的罪行。 看着石头勇被押走,古泽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虽然直接动手的王彪已死,但幕后指使者石头勇的落网,也算为汀汀讨回了一份公道。他仰望了一下警署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对天上的汀汀低语:“汀汀,其中一个凶手,已经伏法了。剩下的,我也不会放过。” 他强迫自己收拾起泛滥的悲伤,将所有的精力重新投入到法医的工作中。只有忙碌,才能暂时麻痹那刻骨的思念。 重案组内,尽管马帼英成功抓捕了石头勇,立下大功,但沈雄等人对她的偏见并未消除,反而因为她雷厉风行、要求严苛的风格而更加疏远。见习督察正康看出了团队内部的不和谐,好意建议马帼英:“madam ma,这次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不如趁机会请大家出去放松一下,增进一下感情?” 马帼英接受了建议,自掏腰包在高级餐厅订了位置,邀请全组人聚餐。然而,沈雄等人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只有寥寥几人到场,场面十分尴尬。马帼英看着空了大半的座位,面色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难免失落。 另一边,杨逸升正式入职法证部,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认真的态度。为了感谢高彦博的知遇之恩,他邀请高彦博到家中吃饭。在高彦博前往逸升家的路上,看到逸升的邻居秀娟正在楼道里愤怒地清理被人恶意丢弃在门口的垃圾。 高彦博出于职业习惯,上前观察了一下那些垃圾的成分和包装,又询问了秀娟几句,凭借对社区垃圾回收规律和附近便利店购物习惯的了解,很快就通过一个印有特定条形码的饮料瓶和一张被揉皱的超市小票,精准地推断出并找到了那个总是乱丢垃圾、素质低下的邻居,让秀娟感激不已。这也让高彦博意识到,法证学的思维并不仅仅用于大案要案,也能在生活中帮助他人。 周末,古泽琛为了排遣心情,在杨逸升的陪同下前往枪会练习射击,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前来放松的马帼英。马帼英似乎心事重重,离开时十分匆忙,不慎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笔筒遗落在座位上。杨逸升细心,在离开前去垃圾桶丢废弹壳时,发现那个笔筒被清洁工误扫到了桶边,他捡起来擦拭干净,发现笔筒底部刻着一个“玲”字,便小心收好,准备日后归还。 马帼英则想去买父亲最爱吃的拿破仑蛋糕,试图缓和与父亲的关系。不料在蛋糕店外,冤家路窄地遇上了继母绮芬。绮芬冷嘲热讽,指责马帼英故意讨好父亲,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两人当街发生激烈争吵,引得路人侧目。绮芬吵不过马帼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竟立刻打电话给马帼英的母亲丽玲,在电话里对其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让丽玲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发抖。 医院里,高彦博接梁小柔出院。梁小柔的左耳戴上了隐蔽的助听器,虽然经过了心理疏导,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在医院门口,他们恰好遇到了前来复诊的沛沛和立仁。 立仁看到高彦博自然地伸手扶住走路还有些虚弱的梁小柔时,目光扫过高彦博碰到沛沛肩膀的手,眼神骤然变得狂躁起来,他竟然完全失控,冲上前对着高彦博就是一拳! “别碰她!”立仁嘶吼着,状若疯癫。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沛沛惊恐地拉住立仁,医院保安迅速上前将其制住。 经过详细的脑部检查,医生给出了残酷的诊断:立仁的脑内长了一个肿瘤,压迫到了控制情绪和行为的神经区域,这才是他近期性格大变、情绪极端失控的真正原因。 得知真相,沛沛悲痛欲绝,但她选择了坚强,决心陪伴立仁一起面对疾病,共同战斗。然而,立仁自己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想到自己可能变成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废人,甚至可能失去沛沛,他就陷入了深深的抑郁和绝望之中,情绪愈发低落,拒绝与人交流。 梁小柔出院后,暂时在家休养。身体的创伤和听力的永久损伤,让她一度情绪崩溃,对未来充满了恐惧。高彦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拿出了那枚早在博物馆“浪漫”失败前就准备好的戒指,来到小柔家中,郑重地向她求婚。 “小柔,我知道我现在可能还是不够浪漫,不能像泽琛对汀汀那样……但我是真心的。让我照顾你,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高彦博真诚地说。 然而,梁小柔看着那枚戒指,却苦涩地摇了摇头:“彦博,谢谢你。但我不需要同情。我不想你是因为觉得我可怜,不能再当警察了,才向我求婚。” 她拒绝了他的戒指,也关闭了自己情感上最后一道可能敞开的门。 高彦博心中刺痛,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份感情并非源于同情,而是早已深种,只是他拙于表达。 就在沛沛努力鼓励立仁积极治疗,并开始联系美国顶尖的脑科专家时,一天深夜,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立仁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沛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她立刻拨打立仁的电话,却已无法接通。 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方世友(立仁)从他家附近一栋商业大厦的天台坠楼,当场身亡! 初步勘查,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立仁的遗书中充满了对疾病的恐惧和对拖累沛沛的愧疚,一切迹象都指向因不堪病痛折磨而自杀。 但负责现场法医工作的古泽琛,在检验立仁尸体时,却发现了一些疑点:立仁的手腕处有轻微的约束性淤青,指甲缝里残留着极微量的、不属于他本人的某种油脂物质,而且坠楼的冲击力造成的损伤模式,与他根据现场高度计算出的理论值有细微出入。 “立仁的死,可能不是自杀那么简单。”古泽琛找到马帼英和梁小柔,提出建议,“我建议重案组正式立案,调查立仁死亡的真相。” 杨逸升在协助勘查现场时,在距离尸体落点不远的花坛里,拾获了立仁的钱包。奇怪的是,钱包里的所有现金、信用卡和身份证件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几张无关紧要的会员卡。 马帼英向悲痛欲绝的沛沛录取口供。虽然排除了简单的劫杀可能(因为立仁的手表等贵重物品并未丢失),但沛沛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立仁手上的结婚戒指不见了!他绝对不会自己摘下来的,那是我们的约定!” 沛沛坚信戒指的失踪与立仁的死有关,她甚至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手上那枚同款的结婚戒指,借给警方作为样本绘图,以便寻找。 高彦博看到沛沛强忍悲痛、努力配合调查的样子,心中不忍。他知道沛沛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私下里对马帼英说:“madam,沛沛现在需要支持,但她可能不会在我面前表露。你能不能……多安慰她一下?” 古泽琛对立仁的尸体进行了更深入的解剖,在他的胃内容物里,发现了尚未完全消化的汤圆残渣,而在其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物质,经过化验,确认是一种常见的治疗青春痘的暗疮膏成分。 “汤圆……暗疮膏……”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发现,成了案件新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梁小柔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消沉后,终于开始接受现实。她主动约高彦博共进晚餐,席间,她平静地对他说:“彦博,我想通了。耳朵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但我不能因此就放弃自己。我会积极面对,做复健,学习唇语,就算不能再上一线,也可以在警队做其他工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 看到小柔重新振作,高彦博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虽然求婚被拒,但至少他们还是朋友和战友。 梁小柔回到重案组看望同事,敏锐地察觉到组内对马帼英的抵触情绪依然浓厚。她有心帮助马帼英打破僵局,便私下找沈雄等人沟通,希望他们能放下成见,以工作为重。 马帼英则根据古泽琛提供的“汤圆”线索,将调查重点锁定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家知名糖水店。她命令沈雄带队前去调查,调取监控。 沈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执行了命令。果然,在糖水店的闭路电视录像中,清晰地看到立仁在死亡前约一小时,曾独自一人在这里点了一碗汤圆。而在他离开时,有两名形迹可疑的男子紧随其后也离开了糖水店。 马帼英反复观看录像,发现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男子,在离开前,曾有一个快速弯腰在桌子底下抹了一下手的动作,似乎是在擦拭什么。 “把那个位置的桌面和地面彻底勘查一遍!”马帼英立刻下令。 杨逸升带队对糖水店进行了细致勘查,果然在那张桌子下方的地面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的暗疮膏残留!结合之前立仁指甲里的发现,可以推断,那名高个子男子脸上有严重的暗疮,他在糖水店不小心碰到了脸,沾到了药膏,离开时下意识地擦拭了一下。 “凶手是一个脸上有严重暗疮,并且可能伴有脱发的成年男性。”马帼英迅速勾勒出嫌疑人的特征,并部署警力,根据糖水店监控拍到的嫌疑人影像,在全城范围内进行排查和追捕。 就在马帼英紧锣密鼓地追凶之时,沛沛在高彦博的陪同下,沿着糖水店监控显示的立仁最后的行走路线,重走了一遍。沛沛走得很慢,努力感受着立仁生命最后时刻的心境。当她最终站在立仁坠楼的那栋大厦楼下,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天台时,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立仁那条“对不起”的短信,并非诀别,而是在他可能察觉危险,或者在被胁迫时,用尽最后力气向她发出的警示和道歉。他至死,都深爱着她,从未改变。 “世友……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沛沛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真相,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即将被揭开。 第134章 新章序曲与旧骨谜案 方世友(立仁)坠楼案的真相水落石出,那两名尾随他的男子最终被马帼英带队抓获。他们承认是受立仁之前在美国治疗时得罪的一个医疗器材供应商雇佣,意图绑架立仁以迫使其撤回某项不利的专利指控,却在拉扯争执过程中,失手导致立仁从天台边缘跌落。立仁指甲里的暗疮膏、胃里的汤圆,都成为了还原案发前经过和指认凶手的关键证据。案件告破,真凶伏法,总算给了沛沛一个交代,也让立仁的冤屈得以昭雪。 尘埃落定后,沛沛看着空荡荡的家,往事历历在目,悲伤依旧难以排遣。她深知此地已无太多留恋,决定返回美国,离开这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地方,尝试开始新的生活。高彦博和古泽琛等人为她送行,机场的告别带着淡淡的哀伤与祝福。 警队内部,人事也在悄然变动。活泼开朗的女警妙娜兴奋地告诉杨逸升和古泽琛,她即将调任到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工作,这样就能和偶像madam ma更近距离地学习和共事了。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妙娜上任第一天,为了尽快融入新团队,特意带来了邻居秀娟亲手制作的、名声在外的拿破仑蛋糕作为见面礼,分发给重案组的同事们。蛋糕精致美味,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马帼英品尝后,想起之前杨逸升提及秀娟擅长厨艺,甚至能承接小型外卖到会服务,不禁心动。为了感谢组员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也为了尝试秀娟的手艺,她通过妙娜,向秀娟下了一份丰盛的家常小菜订单。 妙娜更是热情地邀请全重案组的同事下班后到她家聚餐,品尝秀娟的拿手好菜。马帼英虽然不喜应酬,但作为上司,还是决定亲自去妙娜家取餐,以示重视。 在妙娜家楼下,马帼英意外地遇到了前来找逸升的古泽琛,以及刚好下班的杨逸升。逸升见马帼英一人拿着几大盒食物,便主动上前帮忙,将食物稳妥地送到她的车上。 就在两人搬运食物时,恰巧遇到了逛街归来的继母绮芬。绮芬看到马帼英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在一起,又想到之前拿破仑蛋糕的不愉快,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马帼英不欲与她纠缠,转身时手肘无意间碰倒了绮芬放在一旁购物袋上的一个水晶摆件。 “啪嚓!”水晶摆件摔在地上,顿时碎裂。 绮芬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马帼英的鼻子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斥责她故意损坏自己的财物,诅咒她不得好死。 马帼英皱着眉头,想要解释和赔偿,但绮芬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旁的杨逸升实在看不过去,挺身而出,挡在马帼英身前,据理力争,指出这纯属意外,并愿意代为赔偿,同时严词批评绮芬的辱骂行为毫无修养。 这一幕,正好被随后赶来妙娜家聚餐的沈雄等几名重案组同事看在眼里。他们看到杨逸升为马帼英出头,而马帼英站在后面,神色复杂,心中对杨逸升的“站队”和马帼英的“招惹是非”更添了几分不满。 另一边,梁小柔的岗位调动正式生效,她转到了刑事纪录科担任文职工作。虽然离开了冲锋陷阵的一线,但她努力调整心态,积极适应新的岗位。高彦博为了鼓励她,特意订了一束花送到她的新办公室。花束很特别,由两种颜色的花朵组成——象征坚强与新生的向日葵,以及代表希望与宁静的蓝色绣球花。卡片上只有简单的一句:“新的岗位,新的开始,加油。”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让梁小柔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支持与温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宗看似普通的交通意外,再次需要法证和重案组的介入。一名女途人在过马路时被一辆轻型货车撞倒,当场身亡。高彦博带队到现场进行勘查取证。 在听取初步口供时,货车司机建安及其同车的儿子坚称,当时车速并不快,而且父亲建安已经多次按响喇叭示警,但那名女途人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低着头快步横穿马路,最终避让不及发生碰撞。 然而,高彦博在检查肇事货车的刹车痕迹和碰撞点的散落物时,发现了一些与口供不符的疑点。尤其是当他拿到初步的车辆检验报告,看到方向盘上指纹采集结果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报告显示,方向盘上只有建安一个人的清晰指纹,其儿子的指纹非常模糊几乎不可辨,这在与儿子自称当时也在车上、可能紧张扶握方向盘的描述存在逻辑矛盾。 “指纹太‘干净’了,像是被特意擦拭过,只留下了司机的。”高彦博心生怀疑。他进一步检查,在驾驶座下方找到了一双沾染了油污的工作手套,上面检测到了建安父子二人的dNA混合痕迹。但方向盘上却如此“泾渭分明”? 古泽琛在协助分析时提出:“如果车辆在事发后,被人用溶剂或湿布仔细清洗过方向盘,是完全可能破坏或覆盖掉原有指纹,只留下最后接触者的清晰印记。” 这个推测让高彦博更加确信建安父子在说谎。马帼英根据法证提供的疑点,果断下令拘捕了建安父子进行深入调查。 古泽琛对父子二人进行了身体检查,发现在儿子小建安的手腕和手肘处,有一些新鲜的、不明显的擦伤和淤青,与紧急情况下猛力操控方向盘可能造成的痕迹吻合。 在确凿的证据和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建安父子最终崩溃,承认了真相:当时实际开车的是儿子小建安,他因为疲劳驾驶且车速过快,发现行人时已来不及反应。事发后,父亲建安为了保护儿子,让其顶替自己(建安有多年驾龄且无事故记录),便清洗了方向盘,伪造了口供。真正的意外原因,是危险驾驶和超速。 案件顺利侦破,建安父子被正式落案起诉。高彦博根据他们的口供和现场重建,推测那名女死者很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例如戴着耳机、听力障碍或精神不集中)而没有听到货车的喇叭声。古泽琛则利用女死者的伤口数据和电脑模拟技术,还原了碰撞瞬间的动力学过程,清晰地展示了货车超速行驶以及行人未能及时避让的完整经过,为法庭提供了直观有力的证据。 就在交通意外案了结的同时,沈雄却遇到了麻烦。他在巡逻时,遇到绮芬在一家西饼店因为怀疑收到假钞而与店员发生激烈争执。沈雄上前调停,本是好意,却被蛮不讲理的绮芬反咬一口,诬陷沈雄在调解过程中对她说了粗话,并一纸诉状告到了警察投诉科。 沈雄憋了一肚子火,又因为对马帼英的偏见,认定她肯定不会帮自己,甚至可能落井下石。他在与前来刑事纪录科办事的梁小柔聊天时,忍不住大吐苦水,将马帼英的种种“不是”数落了一遍。 然而,出乎沈雄意料的是,马帼英在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主动前往投诉科,以重案组主管的身份,客观陈述了沈雄平日的工作表现和为人,并协助调查,力求还原事实真相。 同时,见习督察正康在与马帼英闲聊时,提到古泽琛的新出版了一本小说,里面的女主角madam梅,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性格特点,都和马帼英非常相似。马帼英这才得知,那个冷静专业的法医古泽琛,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推理小说家。 马帼英为了沈雄的事情,亲自到那家西饼店进行调查取证。在那里,她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前来了解情况的梁小柔。两位女警官默契地合作,从当时也在店内购买西饼的一对母子口中,得到了关键的证词,证实沈雄当时态度良好,并未说过任何粗话,完全是绮芬无理取闹。 真相大白,投诉科撤销了对沈雄的投诉。梁小柔与马帼英也因为这次合作,彼此多了几分了解和欣赏,关系缓和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成为了朋友。 沈雄事后找梁小柔道谢,梁小柔坦诚地告诉他:“雄哥,你别谢我,这次真正帮你在投诉科面前说话,并且全力调查真相的,是madam ma。” 沈雄愣住了,回想起马帼英为他做的一切,以及自己之前的偏见,脸上不禁一阵发烧。他回到办公室,第一次主动走到马帼英面前,态度诚恳地道了谢,并且邀请她和正康一起去吃火锅。这一举动,让重案组其他同事都大跌眼镜,感觉气氛似乎开始有些不同了。 火锅店里,气氛难得的热络。马帼英却偶然看到了独自在角落用餐的古泽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试探性地问起小说中madam梅角色是否以她为蓝本。 古泽琛从案件的沉思中回过神,看了看马帼英,平静地解释道:“madam梅这个角色,在我的系列小说里已经出现很多年了,她的性格设定很早以前就固定了。如果有什么相似之处,可能只是巧合,或者说明madam你本身就具备了一种典型的优秀女警官特质吧。” 这个回答让马帼英有些尴尬,但也让她对古泽琛的观感更加复杂,这个男人,专业、冷静,内心似乎藏着很深的故事。 就在这人际关系悄然变化之际,新的案件再次降临。水务署工人在检修一个位于郊区的旧配水库时,意外地在淤泥深处发现了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 高彦博、古泽琛等人迅速赶到现场。骸骨被小心翼翼地提取出来,送往法证部和法医科进行检验。 初步检验结果令人震惊——根据骨骼风化程度和附着物分析,这具骸骨的主人,至少已经死亡超过十年! 古泽琛运用他的专业知识和精湛技术,对骸骨的头骨和牙齿进行了仔细的清洗、倒模和拼接复原。当那个模糊的颅面形象逐渐清晰时,古泽琛和高彦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复原后的头骨特征,与他们记忆中十年前活跃一时、后离奇失踪的黑帮老大“丧波”,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一桩沉寂了十余年的旧案,随着这具深藏水底的白骨,即将重见天日。 第135章 夜宴惊鸿与室内温情 太平山顶的豪宅内,王平安翻阅着手中那份制作精美的请柬。发出邀请的是四海集团的主席利兆天,一个在航运和地产界颇有建树,近年来风头正劲的富豪。虽然平安集团的业务版图远超四海,但王平安深谙在香江这个名利场,维持必要的人际网络至关重要。何况,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利兆天是何等人物。 “兆天的晚宴?”娄晓娥正在核对一份芯片工厂的采购清单,头也不抬地说,“我晚上约了几个内地来的技术专家吃饭,走不开。” 阮玫瑰擦拭着她心爱的一把古董匕首:“社团几个叔公摆和头酒,我得去露个面,不然那些老家伙又该多心了。” 王凤仪柔声道:“平安,我约了郑医生做定期产检,结束后想早点休息。”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童恩和朱锁锁也各自有约,一个要带队夜间巡逻,一个要去剧院看新排的话剧。 王平安看着几位夫人忙碌的身影,不由得笑了笑。如今他的商业帝国和人际关系盘根错节,连带着身边的红颜们也各自肩负重任,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反而少了。 “好吧,看来今晚我要做一回‘孤家寡人’了。”他耸耸肩,并无不悦,反而有些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夜晚,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王平安一身低调但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独自一人步入会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他身上那股历经风云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场,还是让一些敏锐的人侧目。 “王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利兆天很快迎了上来,他年约四十,身材保持得不错,笑容热情中带着商人的精明。他身边挽着一位明艳照人、穿着性感晚礼服的女伴。 “利生,客气了。”王平安与他握手,目光平静。 “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路云小姐,我的女朋友。”利兆天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路云确实是个美人,眉眼精致,身材火辣,顾盼间风情万种。 “路小姐,你好。”王平安礼貌地点头致意,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一秒便移开,态度客气而疏离。 这种反应,反而让习惯了男人惊艳目光的路云微微一怔,不由地对这个传闻中的香江首富生出了一丝好奇。她顺着王平安刚才目光扫过的方向望去,发现他看的,竟然是站在不远处自助餐台旁,那个穿着素雅白色连衣裙、正安静品尝着一小块蛋糕的女子——她的亲妹妹,路雪。 “哦?王生认识路雪?”利兆天也注意到了,有些意外。 “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位小姐气质很特别。”王平安淡淡道。 路云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是我妹妹,亲妹妹。” 利兆天更惊讶了:“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早知道的话,上次那个选美比赛,我打个招呼,冠军不就是她的了?” 路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瞥了利兆天一眼:“兆天,你不了解我妹妹。她性子倔,心气高,一心只想靠自己的实力在演艺圈闯出名堂,最讨厌的就是靠关系、走捷径。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了,她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跟我翻脸。” 利兆天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王平安没有再理会利兆天和路云,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路雪。她似乎对周遭的觥筹交错有些疏离,独自站在那里,像一朵幽谷百合,与这浮华场合格格不入。他端起一杯香槟,径直走了过去。 “小姐,一个人?”王平安在她身边站定,声音温和。 路雪抬起头,看到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王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自然的亲和力。 王平安笑了,很自然地与她聊了起来。从桌上的甜点聊到最近的电影,从香江的夜景聊到各自喜欢的书籍。他发现路雪不仅外表清丽,谈吐也很有见地,思想独立,完全不像她姐姐路云那样带着风尘与算计。两人相谈甚欢,就跟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虽然二人也就上次模特比赛见过一次。 不远处,利兆天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用手肘碰了碰路云,低声道:“嘿,看来王生对你妹妹很有意思啊。说不定,以后我还能跟香江首富做连襟呢!” 路云看着妹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又看看王平安专注倾听的神情,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酸涩和嫉妒。同样是女人,为什么路雪就能轻易吸引到王平安这种顶级男人的注意,而且是不带任何色欲的、纯粹的欣赏?而自己,周旋在利兆天这类男人身边,看似风光,实则……她用力掐了一下手心,将那丝恶毒的念头压了下去,毕竟,那是她亲妹妹。 宴会提供的都是精致的法式西餐,鹅肝、鱼子酱、焗蜗牛……王平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这些东西偶尔尝尝还行,实在不对他的胃口。他看向路雪,发现她也只是浅尝辄止,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 “吃不惯?”王平安问。 路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有点……太腻了,而且没吃饱。” 王平安笑了:“正好,我也没吃饱。我知道有个地方,东西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路雪眼睛一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啊!” 王平安向利兆天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路雪提前离开了宴会。他没有开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而是换了一辆相对普通的奔驰,载着路雪,熟门熟路地穿行在霓虹闪烁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夜宵街。 扑面而来的香气和喧嚣的人声,与刚才半岛酒店的奢华静谧形成了鲜明对比。王平安带着路雪走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坐满了食客的大排档。 “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里的烧烤和煲仔菜都是一绝。”王平安熟练地拿起菜单。 路雪看着油腻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菜单,兴致勃勃地点了几串烤生蚝、烤鸡翅,最后目光锁定在招牌菜上,毫不犹豫地对伙计说:“再来一份臭豆腐肥肠煲!” 王平安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没想到你好这口?” 路雪吐了吐舌头:“别看我在外面好像挺讲究,其实私下里最爱这些‘重口味’了,就是怕长胖不敢常吃。” 很快,食物上桌。烤串焦香四溢,肥肠煲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臭豆腐独特的“香气”混合着肥肠的油脂香,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两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快朵颐起来,吃得嘴角沾酱,额头冒汗,畅快淋漓。 “好久没吃得这么舒服了!”路雪满足地叹了口气,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笑容前所未有的放松和真实。 王平安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酒足饭饱,王平安开车送路雪回家。她住在九龙塘一个不算特别高档,但环境清幽的公寓小区。车子行驶到半路,前方却出现了临时路障,几名警察正在设卡检查过往车辆。 王平安降下车窗,询问道:“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警员面色严肃地回答:“先生,不好意思,前面区域发生了一起案件,我们正在例行检查。最近不太平,又发生了一起针对单身女性的奸杀案,死者是一名下班的白领,就在这附近。你们晚上出行注意安全。” 听到这话,坐在副驾的路雪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王平安也皱起了眉头,最近关于连环奸杀案的传闻他也略有耳闻,没想到就在附近。 车子重新启动后,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路雪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街道,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你一个人住?”王平安问。 “嗯。”路雪低声应道。 “家里有防盗系统或者养狗吗?” “没有……就是普通的门锁。”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以路雪的身份和居住环境,确实不像他的山顶豪宅那样拥有严密的安保。想到那个残忍的连环杀手可能就在附近游荡,他实在不放心让路雪独自回家。 “路雪,”他放缓了车速,语气认真地说,“今晚的情况有点特殊。那个杀手还没落网,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先去我那里将就一晚?我那边安保比较周全,你可以睡客房。” 路雪猛地转头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犹豫。去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家里过夜? “我……这不太好吧……”她嗫嚅道。 “放心,我王平安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乘人之危。”王平安目光坦然,“我只是不想你出事。等明天天亮了,警方或许有进展,你再回去也不迟。” 看着王平安真诚而坚定的眼神,再想到刚才警察的话和漆黑的夜色,路雪心中的天平倾斜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微微泛红。 王平安调转方向,朝着太平山顶驶去。 回到戒备森严的豪宅(另外一幢别墅,不是众位夫人居住的大房),佣人早已休息。王平安将路雪带到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给她拿了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你就住这间,需要什么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主卧……旁边的书房,今晚我在那里处理点文件。”王平安体贴地没有说主卧,以免给她压力。 “谢谢你,王先生。”路雪感激地说。 夜深人静,王平安在书房的沙发上和衣而卧,并未入睡,只是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客房的门轻轻响动。 他睁开眼,看到路雪穿着保守的睡衣,抱着一个枕头,怯生生地站在书房门口,神情扭捏,欲言又止。 “怎么了?睡不着?”王平安坐起身,轻声问道。 路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有点害怕……一闭上眼就想到那些新闻……能不能……能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 王平安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站起身:“来吧,去我卧室。床够大,你睡一边,我睡一边。” 他没有丝毫暧昧的举动,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路雪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心中的忐忑稍稍平息,跟着他走进了那间极其宽敞、装饰奢华但又不失品味的主卧室。 王平安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薄被,在超大双人床的一侧铺好,自己则占据了另一侧,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睡吧,我就在这儿,很安全。”他躺下,背对着路雪,闭上了眼睛。 路雪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边,感受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和身上传来的淡淡须后水味道,原本紧张恐惧的心情,竟然奇异地平复下来。黑暗中,她偷偷看了一眼王平安宽阔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她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不久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香江的某个角落依旧暗流涌动,但在这山顶的华宅之内,却只有纯粹的守护与安眠。王平安听着身后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136章 香车美人与午夜惊铃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路雪生物钟很准,即使昨晚经历了一番波折,她还是在预定的时间醒来了。看着身边依旧熟睡、呼吸平稳的王平安,她脸上微微一热,心中却充满了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她蹑手蹑脚地起床,尽量不发出声音,想去客房洗漱。 然而,王平安的警觉性远超常人,几乎在路雪起身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并不突兀。 路雪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对不起,我今天上午有个广告要拍,在亚洲电视,得早点过去化妆。” 王平安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路雪连忙摆手,“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而且……”王平安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那个案子还没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反正我也醒了,顺路。”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欲。路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推辞的话便咽了回去,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轻轻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了。” 两人简单用了佣人准备好的早餐——清粥小菜,倒是很合宿醉(虽然没喝醉)后的胃口。王平安今天换了一辆更加彰显身份的银色劳斯莱斯幻影,载着路雪,平稳地驶向广播道的亚洲电视。 车子停在亚视大楼门口,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当穿着简约但难掩清丽气质的路雪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时,一些认出这辆车价值以及猜测车主身份的职员和艺人,都不禁投来惊讶、羡慕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低声议论着。路雪感受到那些目光,有些许不自在,但还是挺直了背脊,回头对车内的王平安感激地笑了笑,挥挥手,快步走进了大楼。 王平安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正准备驱车离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王平安降下车窗,看到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庞。眼前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混血儿的深邃感,气质灵动,竟有几分像电影《倚天屠龙记》里的小昭,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请问有什么事吗?”王平安问道。 “小昭”美女指了指亚视大楼,笑容甜美:“我们也是来拍广告的,刚结束。看到您的车好像空着,这边不太好打车,不知道能不能顺路送我们一程?我们会付车费的。”她说话落落大方,并不让人讨厌。 王平安看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又瞥了一眼空着的后座,想着左右无事,便点了点头:“上车吧,去哪里?” “太好了!谢谢您!”“小昭”美女开心地道谢,立刻转身朝不远处招手:“丽琼!洁雯!快过来,这位先生答应载我们了!” 只见另外两个同样年轻靓丽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略带婴儿肥,脸蛋圆润,五官却十分精致,像是个可爱的瓷娃娃,眼神纯净。另一个则让王平安微微挑眉——这女孩的容貌,竟与他记忆中那位以夸张喜剧形象着称的“石榴姐”苑琼丹年轻时有着八九分的相似,明艳中带着一股独特的爽朗气质,只是年轻了许多,也更显清纯。 三个风格各异的美女上了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车内顿时弥漫开淡淡的香气。 “先生,太感谢您了。”“小昭”美女作为代表再次道谢,“我叫邱若男,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苑丽琼和吴洁雯。” 苑丽琼(“石榴姐”相似者)性格比较直爽,笑着补充道:“我们都是兼职模特,今天一起来拍个平面广告。” 吴洁雯(婴儿肥美女)则显得有些腼腆,小声说了句“谢谢”。 王平安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王平安。你们去哪里?” 邱若男说道:“丽琼姐和她男朋友住在一起,在旺角那边。我和洁雯合租,住在西贡那边的一栋小别墅,可能有点远……” “没关系,先送苑小姐。”王平安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三个女孩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显然感情很好。从她们的对话中,王平安得知,邱若男和吴洁雯目前都在香港中文大学读书,利用课余时间做模特赚取生活费,而苑丽琼则已经毕业一年,算是她们的学姐。更巧的是,三人竟然都是来自同一家孤儿院,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先将苑丽琼送到了她男友位于旺角的公寓楼下,看着她上楼后,王平安便按照邱若男指的路线,驶向西贡。果然如她所说,路程不近,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来到一处环境清幽、靠近海边的小型别墅区。她们租住的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高独立屋,带着个小花园,虽然不算豪华,但别有一番宁静味道。 “就是这里了,谢谢王先生!”邱若男和吴洁雯下车后,再次道谢。 邱若男看着王平安,犹豫了一下,邀请道:“王先生,辛苦您送我们这么远,要不要进去喝杯茶休息一下再走?” 王平安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点了点头:“也好。” 别墅内部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女孩子的温馨气息。邱若男手脚麻利地泡了一壶红茶,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了几句。王平安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环境,确认这里相对安全,便放下心来。他并没有久留,喝了几口茶后,便起身告辞。 然而,在起身时,他的手机从西装内袋滑落,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沙发坐垫与扶手之间的缝隙里,谁都没有注意到。 送走王平安后,邱若男和吴洁雯回到客厅,都松了一口气。 “哇,若男,这位王先生好有型啊!而且开劳斯莱斯,肯定超有钱!”吴洁雯抱着抱枕,眼睛亮晶晶的。 邱若男也点点头,眼中带着欣赏:“是啊,而且感觉人挺正派的,没有那些有钱人的架子,还愿意送我们回来。” “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吴洁雯促狭地用胳膊碰了碰邱若男,“不然怎么会答应载我们,还进来喝茶?” 邱若男脸一红,嗔道:“别瞎说!人家可能就是顺手帮忙而已。倒是你,洁雯,你那个男朋友……我总觉得不靠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像王先生这样的?” 吴洁雯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坚定:“若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跟家明交往这么久,虽然他有时候是有点……但我答应过他,就要从一而终。而且,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我相信他会变好的。” 邱若男看着好友固执的样子,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反正我觉得,那个李家明配不上你。” 夜幕降临,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恰好频道在播放她们之前合作拍摄的一个饮料广告。屏幕上,邱若男性感活力,吴洁雯甜美可人,两人在阳光下奔跑,画面养眼。 “哇,你看我那个表情,好傻啊!”吴洁雯指着屏幕笑道。 “哪有,很可爱好不好!你看我,头发都被风吹成疯子了!”邱若男也笑着回应。 两人正互相打趣调侃,享受着工作后的放松时刻,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邱若男随手拿起听筒:“喂,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能听到一阵粗重而诡异的呼吸声。 邱若男皱了皱眉:“喂?请问找谁?” “……嘿嘿……”一个经过明显处理、沙哑而猥琐的男声传了过来,伴随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邱若男脸色一变,立刻就想挂断电话。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准备按下挂断键的手指瞬间僵住! “……邱若男……吴洁雯……嘿嘿……住在西贡……柳叶路7号别墅……对不对?两个小美人……哥哥我……很想你们啊……” 对方不仅准确地叫出了她们的名字,甚至连她们这处相对隐蔽的住址都一清二楚! 邱若男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只有一阵更加得意和阴险的奸笑声,随即,便是“嘟…嘟…嘟…”的忙音。对方挂断了电话。 邱若男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听筒,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煞白。 “若男……怎么了?谁打来的?”吴洁雯看到她的样子,也紧张起来,关切地问道。 邱若男缓缓放下听筒,转过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声音干涩: “洁雯……我们……我们好像被变态盯上了……” 第137章 暗影侵袭与绯闻风暴 那通深夜的恐怖电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不散。邱若男和吴洁雯互相安慰,强自镇定,将之归咎于某个无聊变态的恶作剧,试图将恐惧压下去。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丝不安,却如同阴霾,悄然笼罩了她们租住的小别墅。 第二天,两人照常去港中文上了早晨的课,下午则赶到亚洲电视,继续拍摄那支饮料广告。拍摄间隙,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这支广告聘请的法律顾问,名叫马克。 “若男,洁雯,今天拍摄辛苦了。晚上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想请两位美女赏光共进晚餐。”马克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目光尤其在清纯可人的吴洁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邱若男对他这种假正经的做派向来不感冒,直接不客气地回绝:“没空,谢谢马克大律师的好意了。我们晚上还有事。” 马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如常,推了推眼镜:“那真是太遗憾了。”他看着邱若男和吴洁雯转身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吴洁雯那纤细的腰肢和纯真的侧脸,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夜晚,广告终于全部拍摄完成。导演在附近一家高级酒楼设下庆功宴,剧组主要人员齐聚一堂。作为广告的女主角,邱若男和吴洁雯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邱若男性格爽利,酒量尚可,还能周旋一二。但性格柔弱、不善拒绝的吴洁雯就遭了殃,在众人的起哄和半强迫下,被灌下了不少酒,很快就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几乎坐不稳了。 庆功宴散场时,已是深夜。邱若男扶着脚步虚浮的吴洁雯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然而,或许是时间太晚,又或许是地点偏僻,过往的空车要么不停,要么直接被别人抢走。 就在这时,马克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她们面前。他降下车窗,露出关切的表情:“若男,洁雯,还没打到车吗?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吧。” 邱若男虽然也有些醉意,但警惕心仍在,她看着马克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的眼睛,断然拒绝:“不用了,马克先生,我们不麻烦你,再等一会儿就好。” 马克似乎也不强求,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好吧,你们小心。”说完,便驾车离去,融入车流。 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两女才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回到西贡的别墅时,吴洁雯几乎已经不省人事。就在邱若男费力地扶着她走向门口时,旁边树丛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发出“嘿嘿”的傻笑声,把两人吓了一跳。借着路灯,看清那是一个穿着邋遢、眼神呆滞、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流浪汉。邱若男壮着胆子呵斥了几句,那流浪汉才晃晃悠悠地跑开了。 “真是倒霉!”邱若男啐了一口,扶着吴洁雯赶紧进了屋,反锁好门。 将醉醺醺的吴洁雯安置在床上,帮她简单擦拭了身体,换了睡衣,邱若男自己也累得够呛,便进了浴室冲洗,想洗去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浴室内水声哗哗。卧室里,吴洁雯因醉酒而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并未完全锁死的阳台滑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他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充满淫邪与兴奋光芒的眼睛。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吴洁雯,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悬在空中,隔着空气,仿佛在虚拟地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微微起伏的胸口…… 睡梦中的吴洁雯似乎感觉到某种不适,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着鼻音的轻吟,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 这声轻吟,仿佛极大地刺激了蒙面男子,他喉咙里发出压抑而兴奋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喘,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接着是淋浴间门被拉开的声音。 蒙面男子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恼怒,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反而像是习惯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从容地、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阳台,如同他来时一样,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邱若男因为家里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临时离开了别墅,家里只剩下吴洁雯一人。她看着电视,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个蒙面男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出现了。他熟练地潜入别墅,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吴洁雯,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凶光。他拿出一块浸透了特殊迷药的布,迅速而精准地捂住了吴洁雯的口鼻! “唔!”吴洁雯猛地惊醒,只来得及挣扎几下,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蒙面男子一把抱起失去知觉的吴洁雯,如同抱着战利品,迅速离开了别墅,竟然就来到了……对面那栋一直空置、无人居住的别墅!他用钥匙打开门,将吴洁雯抱进一间布置诡异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祭坛的高台。他将吴洁雯平放在高台上,用准备好的绳索,将她的手脚分别绑在台子的四个角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台边,贪婪地注视着吴洁雯昏迷中依旧楚楚动人的脸庞,开始一件件脱掉自己的外衣,嘴里发出兴奋的喘息…… 就在他即将扑上去,准备逞其兽欲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房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木屑纷飞! 王平安如同天神降临般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黑沉沉的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半裸的蒙面男子,眼神冰冷如刀:“别动!举起手来!” 原来,王平安今天终于想起自己那部丢失的手机,推测很可能就是那天在邱若男家喝茶时,掉在了沙发缝隙里。他本想过来寻找,刚把车停在附近,就看到一个蒙面男子抱着一个似乎昏迷的女孩,鬼鬼祟祟地进入了对面这栋空置别墅。他定睛一看,那女孩赫然是吴洁雯!心知不妙的他,立刻悄然尾随而来,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当机立断破门而入! 蒙面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下意识地举起双手。 王平安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快步走到高台边,准备先解开吴洁雯的束缚。 然而,就在他低头去解绳结的瞬间,异变再生! 一个身影猛地从房间的角落阴影里冲了出来!正是前几天晚上吓到邱若男和吴洁雯的那个疯癫流浪汉!此刻,他竟全身赤裸,脸上带着痴傻而淫邪的笑容,直直地朝着高台上的吴洁雯扑了过去! “找死!”王平安反应极快,看都没看,反身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踹在流浪汉的胸口! “啊!”流浪汉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但就因为这短短一瞬的分神,那个蒙面男子抓住机会,猛地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窗户,身手矫健地翻了出去,等王平安再回头时,窗外只剩下晃动的树枝,人已逃之夭夭! 王平安低骂一声,先迅速解开了吴洁雯手脚的束缚。这时,吴洁雯也因为之前的挣扎和迷药剂量不深,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而自己衣衫不整地被绑在台上,惊恐之下,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巴掌扇在了王平安脸上! “混蛋!你想干什么!”吴洁雯带着哭腔尖叫。 王平安挨了一巴掌,愣了一下,随即冷静地解释:“吴小姐,你冷静点!是我,王平安!你刚才被一个蒙面人绑架到这里,我是来救你的!你看清楚!” 吴洁雯惊魂未定,仔细看了看王平安,又环顾四周诡异的环境和那个昏死在墙角的裸体流浪汉,这才慢慢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恐惧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身体瑟瑟发抖。 王平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只穿着内衣、浑身颤抖的吴洁雯身上,扶着她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刚走出别墅大门,早已守候在外的、不知从何处得到风声的一大群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般蜂拥而上!刺眼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对准了只披着一件男士西装、狼狈不堪、泪痕未干的吴洁雯,以及她身边衣着整齐、面色冷峻的王平安! “王先生!请问您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吴小姐,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和王先生从这栋空别墅里出来?” “是偷情吗?王先生,您如何向您的夫人交代?” 第二天,香江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和社会版头条,都被这起事件占据。耸人听闻的标题扑面而来: 《香江首富王平安空别墅私会女大学生!》 《一女大学生疑傍上超级富豪,衣衫不整共处一室!》 《女模特出轨有妇之夫?清纯人设崩塌!》 配图正是吴洁雯披着王平安西装、楚楚可怜又显得暧昧不清的照片。 吴洁雯的男朋友李家明看到报纸,立刻打电话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吴洁雯就是一通咆哮辱骂,骂她不知廉耻、水性杨花,最后狠狠地甩出一句“我们分手!”,便挂断了电话。 接连遭受绑架惊吓、媒体围攻和男友绝情分手的多重打击,吴洁雯万念俱灰,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冲动之下,她爬上亚洲电视台旁边一幢公寓的天台,纵身一跃…… 幸好,命运在最后一刻给了她一丝怜悯。她下坠的身体被楼下商铺延伸出来的雨棚挡了一下,缓冲了力道,最终摔在地上,造成了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但保住了性命。 得知吴洁雯跳楼自杀未遂的消息,王平安心中充满了愧疚。虽然事情并非因他而起,但他觉得如果自己当时更谨慎一些,或许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立刻赶到医院看望。 病房里,吴洁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吴小姐……”王平安轻声唤道。 吴洁雯缓缓转过头,看到王平安,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连累你了。”王平安真诚地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这句话,如同黑暗深渊中投下的一束光。吴洁雯看着王平安英俊而诚恳的面容,想到他两次救自己于危难,再对比李家明的绝情和世人的冷眼,她心中那堵绝望的墙,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望着王平安,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当天深夜,在医院病房里,刚刚经历手术、疲惫入睡的吴洁雯,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惊醒。她睁开眼,惊恐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蒙面男子,竟然如同幽灵般,再次站在了她的病床前! 她刚想张口呼救,男子猛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吴洁雯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瞬间失去了呼叫的能力。 男子掏出一管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里面是某种浑浊的液体。他粗暴地抓住吴洁雯的手臂,将针头狠狠扎进她的静脉,将药水推了进去! “呃……”吴洁雯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涌遍全身,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而强烈的燥热,抵抗的意志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蒙面男子看着吴洁雯眼神逐渐迷离,身体不安地扭动,发出诱人的轻吟,他得意地发出低哑的笑声,伸手就要去撕扯她的病号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医院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穿过蒙面男子的后心,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洇开的血花,然后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王平安举着枪,脸色冰冷地站在病房门口,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他终究是不放心,处理完公司事务后连夜赶来医院查看,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这骇人的一幕! 他立刻呼叫医生护士。医生赶来检查了吴洁雯的情况,面色凝重:“她被注射了高浓度的混合型烈性催情药物,药性很猛,常规解毒剂效果不大,而且可能对身体造成永久伤害……目前最安全有效的办法,就是……就是通过自然的新陈代谢,让她将药性发泄出来……” 王平安看着病床上已经意识模糊、不断扭动呻吟、脸颊潮红的吴洁雯,明白了医生的意思。他不再犹豫,用毯子将吴洁雯裹紧,横抱起来,无视闻声赶来的医院保安和护士惊讶的目光,径直离开了医院。 他在附近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将吴洁雯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她被药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样子,王平安深吸一口气。 这一夜,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吴洁雯进行了一场漫长而激烈的“自然疗法”,帮助她对抗药性,度过难关。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房间内交织的喘息与呻吟,一场由罪恶引发的风暴,最终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两个人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第138章 暗流汹涌与胭脂虎劫 自那晚惊魂电话后,王平安出于对邱若男和吴洁雯安全的考虑,尤其是得知她们孤儿的身世和相对弱势的处境后,便提出让她们暂时搬到他名下这处安保严密的半山别墅居住。邱若男性格独立要强,且还要兼顾学业,婉言谢绝了,只同意加强住所的安保措施。而性格更为柔顺、且受到惊吓更深的吴洁雯,在邱若男的劝说和王平安的保证下,最终搬入了守卫森严的别墅。 然而,王平安身为香江顶级富豪,身边红颜知己众多,更有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打理,不可能日夜陪伴。他通常只在中午抽空过来与吴洁雯共进午餐,稍作温存,夜晚则仍需回到太平山顶的主宅,维系与其他夫人的关系,处理重要事务。 住在奢华却空旷的别墅里,虽然有佣人伺候,安全无虞,但吴洁雯内心难免感到一丝寂寞和空虚。这日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不由得想起了好友邱若男,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邱若男便赶了过来。看到吴洁雯穿着精致的家居服,坐在价值不菲的沙发上,身处这如同城堡般的环境中,邱若男半是玩笑半是感叹地说:“洁雯,你看你,这叫不叫因祸得福?现在可是住进宫殿里当公主了。” 吴洁雯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惨淡。她低下头,轻声说:“若男,你别取笑我了……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每天一个人对着这么大的房子,平安他……他又那么忙……” 邱若男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歉然道:“对不起,洁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只是……唉,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要试着去适应。” 吴洁雯将头靠在邱若男肩上,感受着好友带来的温暖,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静谧的午后阳光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回忆着孤儿院的往事,畅想着模糊的未来,最后竟相拥着在宽大的沙发上沉沉睡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相互依偎、取暖度日的时光。 就在吴洁雯在相对平静中适应新生活时,香江的地下世界却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东星与洪兴,这两个盘踞香江多年的传统帮会,因争夺港岛一处新开发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利益,爆发了近年来最为激烈的械斗。数百名古惑仔在铜锣湾街头火并,刀光剑影,一片混乱。 负责港岛治安的总署署长李文彬,是出了名的强硬派。他并未采取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策略,而是直接调集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两大帮派参与械斗的人员无差别强力镇压,逮捕了上百人,手段暴烈,毫不留情。这一做法得到了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的公开支持,旨在树立警队权威,打击黑帮嚣张气焰。 然而,李文彬的强硬却激化了矛盾。东星的乌鸦和洪兴的细眼这两个出了名的火爆角色,在冲突中打出了真火,竟不顾警方高压,动用了土制炸弹!一声巨响,不仅炸毁了对方场子,更不幸炸死了一名恰好带队巡逻的年轻督察! 一名警官的殉职,彻底触动了上层的底线。来自港督府和警务处最高层的压力瞬间压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赶绝东星和洪兴!警方随即展开大规模清扫行动,东星坐馆骆驼和洪兴龙头蒋天生,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不同地点被警方抓获! 东星的白纸扇,也是社团智囊的传奇女子水灵,此刻心急如焚。她动用所有关系试图捞人,却发现以往那些收受好处的官员此刻避之唯恐不及。陆明华和李文彬摆明了要拿两大社团开刀立威,根本不留情面。 走投无路之下,水灵想到了一个她本不愿招惹,也可能是唯一还有一丝希望的人——王平安。她知道王平安与陆明华、李文彬并非一路人,甚至有些潜在冲突,但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 与此同时,已被王平安收为禁脔、曾是水灵手下得力干将的谢佩芝,也被水灵找上。水灵深知王平安对谢佩芝颇为宠爱,希望她能念在旧日情分上,帮忙吹吹枕边风。 谢佩芝架不住水灵的苦苦哀求和对旧主的些许情义,便使出浑身解数,在王平安身边软磨硬泡,梨花带雨地恳求他出手相助。 王平安本不欲插手这等浑水,他与陆明华、李文彬关系不睦,开口很可能自取其辱。但耐不住谢佩芝的痴缠哀恳,最终还是答应打个电话试试。 他首先拨通了陆明华的电话。陆明华接到王平安的电话,语气客气却疏离,听闻来意后,立刻打起了官腔:“王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案子现在是李署长全权负责,他的办案风格你是知道的,最讨厌外界干涉。我看,你还是直接跟他沟通比较好。” 轻飘飘地将皮球踢给了李文彬。 王平安心中冷笑,又拨通了李文彬的直线电话。李文彬的态度更是强硬直接:“王平安?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骆驼和蒋天生,证据确凿,影响极其恶劣!别说你了,就是港督来说情也没用!警方办案,讲究的是法律和证据,不是人情!请你不要再过问了!” 说完,竟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平安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脸色阴沉。他将结果如实反馈给了通过谢佩芝一直等候消息的水灵。 水灵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只沙哑地回了一句:“知道了……谢谢王生。看来,只能用我们自己的办法了。” 第二天,一场震惊全港的爆炸案发生在港岛总区警署!爆炸地点正在拘留室附近,虽然威力控制得恰到好处,并未造成大规模伤亡,但坚固的拘留室墙体被炸开一个大洞,被羁押在此的东星坐馆骆驼,竟在混乱中被一伙蒙面人成功救走! 此事如同捅了马蜂窝!港督府震怒,下令警方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压力全部转向了未能看管好重要人犯的东星。李文彬更是颜面扫地,暴怒之下,调动所有力量,对东星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所有东星名下的场子被扫,骨干成员被通缉,整个社团在香江的根基几乎被连根拔起。 面对警方铺天盖地的围剿,东星残存的力量在水灵的带领下,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放弃香江基业,全面撤离,远走荷兰避祸。 临走前,水灵秘密约见了谢佩芝。在一个僻静的码头仓库,水灵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旧线装册子郑郑重重地交到谢佩芝手中。 “佩芝,”水灵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手下,如今的王平安宠妾,“社团这次伤筋动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骆驼哥虽然救出来了,但在荷兰也需要时间重整旗鼓。这本《姹女迷情秘要》,是我早年机缘巧合所得,记载了许多失传的……闺阁秘术。你留在王平安身边,或许能用得上,牢牢拴住他,也算为社团保留一份香火情缘,一个未来的希望。” 谢佩芝好奇地翻开册子,只看了一眼,瞬间两眼放光,脸颊绯红。里面图文并茂记载的种种匪夷所思、极尽妍态的秘法,是她闻所未闻的。她立刻意识到这本秘籍的价值,紧紧将其抱在怀里,激动地说:“谢谢水灵姐!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当晚,谢佩芝便迫不及待地研习秘籍,并现学现卖,用在了王平安身上。那一夜,谢佩芝使尽浑身解数,将秘籍中所载的诸般手段一一施展,当真是曲意逢迎,风情万种,让王平安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极乐之境,真正领略到了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然而,王平安所不知道的是,水灵交给谢佩芝的,不仅仅是一本闺房秘籍。在移交秘籍的同时,水灵还以骆驼和她本人的名义,正式册封谢佩芝为东星社的“二路元帅”,地位仅在骆驼和她之下,有权调动东星在香江残留的一切隐藏力量和资源,以期在将来某日,能够东山再起。 权力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谢佩芝初时还有些忐忑,但在王平安不在家的时候,她偷偷以“胭脂虎”的名号,通过水灵留下的秘密渠道,召集了东星残留的一些不得志或未能及时撤离的低层人员。当她看到那些往日里桀骜不驯的古惑仔,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听候差遣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迷醉的权力感瞬间攫住了她。 洪兴的蒋天生很快通过内线得知了谢佩芝被扶植为东星“二路元帅”的消息。这个老谋深算的对手并未因东星垮台而放松警惕,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下令洪兴停止对东星残部的追杀,转而吩咐军师陈耀,开始暗中收集谢佩芝作为东星实际话事人的证据。同时,他故意安排洪兴在一些小冲突中,佯装不敌谢佩芝派出的东星人马,制造出“胭脂虎”能力出众、带领残兵也能抗衡洪兴的假象。 这一连串的“胜利”,让初掌大权的谢佩芝自信心急速膨胀,野心也随之滋长。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维持东星残部,开始将目光投向其他中小型社团,企图吞并他们,快速壮大自己的力量。 这番举动,自然引起了其他社团的不满,尤其是同样以愣头青着称的洪泰社太子。太子认为谢佩芝一个女流之辈,靠着王平安的背景狐假虎威,竟敢觊觎洪泰的地盘,简直是找死。他派出手下头号打手,以出手狠辣、头脑灵活着称的韦吉祥,负责执行对谢佩芝的刺杀任务。 这天下午,谢佩芝自觉羽翼渐丰,有些得意忘形,为了更方便地部署社团事务,她故意支开了王平安安排保护她的保镖,独自一人前往中环逛街购物。就在她提着大包小包,走向自己那辆红色跑车时,早已埋伏在旁的韦吉祥如同猎豹般窜出,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谢佩芝的侧腹! 剧痛瞬间传来,谢佩芝惨叫一声,手中的购物袋散落一地。韦吉祥眼神冰冷,拔出匕首,准备再补上致命一刀。 生死关头,谢佩芝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猛地向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她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己的跑车,用尽最后力气发动引擎,猛踩油门,车子如同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甩开了愣了一下的韦吉祥。 她不敢去医院,知道自己社团身份暴露的后果,只能凭借着模糊的意识,将车开回了太平山顶的王家豪宅。 当满身是血、面色惨白的谢佩芝踉跄着冲进客厅时,正好被在家的娄晓娥看到。娄晓娥吓得花容失色,立刻上前扶住她,同时急声吩咐佣人打电话给王平安和叫家庭医生。 王平安接到电话,以最快速度赶回。看到躺在沙发上,气息奄奄、鲜血染红了昂贵地毯的谢佩芝,他脸色铁青。家庭医生检查后摇头,表示伤口太深,失血过多,情况危急,必须立刻送医院手术,但能否救回还是未知数。 王平安没有犹豫,他让所有人退出客厅,凝神唤出拼夕夕系统。 “购买超级云南白药(强化版,具备强力止血、促进组织再生功能)。”他毫不犹豫地支付了1公斤黄金。 一道微光闪过,一个古朴的小瓷瓶出现在他手中。他迅速将里面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粉均匀撒在谢佩芝狰狞的伤口上。药粉触血即凝,血流立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淡红色的薄膜,谢佩芝原本微弱的呼吸也随之变得平稳有力了一些。 这来自系统黑科技的药物,再次展现了神奇的效果,硬生生将谢佩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死里逃生的谢佩芝,看着王平安阴沉如水的脸色,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悔恨。在王平安的逼问下,她再也无法隐瞒,哭着将自己如何被水灵任命为二路元帅,如何化名胭脂虎召集旧部,如何野心膨胀企图吞并其他社团,乃至今天为何支开保镖遭遇刺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王平安听完,额角青筋暴跳,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骂道:“蠢货!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让你安安分分过日子,你竟敢背着我搞这些!你以为社团是过家家吗?那是刀口舔血的勾当!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呢?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拖下水才甘心?!” 谢佩芝被骂得瑟瑟发抖,只知道哭泣求饶。看着她苍白虚弱、泪眼婆娑的样子,王平安终究是狠不下心再过多斥责,但心中的怒火与对失控局面的担忧,却并未平息。他知道,谢佩芝惹下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洪泰的报复,以及其他社团的警惕,都将接踵而至。香江这潭深水,因为身边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再次被搅动了起来。 第139章 平乱与暗箭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因用了系统神药而已无性命之忧的谢佩芝,王平安胸中的怒火与无奈交织。这个蠢女人!空有几分小聪明和野心,却毫无大局观,连洪兴那显而易见的“驱狼吞虎”、“鹬蚌相争”之计都看不穿,轻易就被人当了枪使,还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但骂归骂,气归气,自己女人惹下的烂摊子,终究还是要他来收拾。谢佩芝再蠢,也是他王平安榻上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洪泰太子敢下如此杀手,分明是没把他王平安放在眼里。 “好好养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家门一步,更不准再碰社团任何事!”王平安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直接一个电话,约见了洪泰的坐馆,也就是太子的父亲,江湖人称“屁股眉”的廋佬。见面地点在一家僻静的茶楼包厢。 屁股眉带着几个心腹前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一见面就先声夺人:“王生,久仰大名!这次的事情,是我教子无方,那个衰仔做事太冲动,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我代他向您和谢小姐赔罪!”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王平安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赔罪?屁股眉,你儿子派人当街刺杀我的女人,一句‘教子无方’、‘做事冲动’就想揭过去?你是不是觉得,我王平安的女人,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屁股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语气也硬了几分:“王生,话不能这么说。江湖事,江湖了。谢小姐……哦不,胭脂虎她先把手伸到我们洪泰的地盘,坏了规矩。在江湖上混,争地盘,砍砍杀杀,本来就是刀口舔血,要冒风险的嘛。” “砰!” 王平安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屁股眉身后的小弟一哆嗦。 “风险?”王平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屁股眉,“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动我王平安的人,要冒什么风险。从明天开始,我会动用我一切资源,扫荡你们洪泰所有明里暗里的生意!码头、夜总会、地下钱庄……我会让你们在香江寸步难行!我倒要看看,是你洪泰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不把你们父子赶绝,我王平安三个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王平安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那绝对有能力做到的恐怖能量,屁股眉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知道王平安绝非虚言恫吓,这位香江首富的能量,远非他们一个社团所能抗衡。 “王……王生!息怒!息怒!”屁股眉立刻换上了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摆手,“是我不对!是我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擦了擦汗,咬牙道:“这样!罪魁祸首韦吉祥,我们洪泰亲自把他绑了送给警方!另外,我们愿意赔偿谢小姐一千万港币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只求王生高抬贵手!” 王平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那沉默的压力让屁股眉几乎喘不过气。 半晌,王平安才缓缓开口:“钱,我一分不要。脏。韦吉祥,明天我要在报纸上看到他被捕的消息。” “是是是!一定!明天一定见报!”屁股眉如蒙大赦,连忙答应。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社会版果然刊登了消息:涉嫌多宗严重伤人案的在逃疑犯韦吉祥,被警方成功抓获。随后,韦吉祥被迅速审判,判处七年监禁。洪泰方面异常“配合”,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经此一事,王平安严令谢佩芝全面退出东星事务,不得再以“胭脂虎”的身份发号施令。谢佩芝见识了江湖的残酷和王平安的雷霆手段,再也不敢违逆,只能乖乖照办,将那本《姹女迷情秘要》当作救命稻草,日夜钻研,希望能凭借美色重新牢牢拴住王平安的心。 然而,谢佩芝的突然隐退,使得本就因龙头骆驼远遁荷兰而群龙无首的东星,彻底陷入了混乱。各个堂口的大哥谁也不服谁,为了争夺残存的地盘和利益,互相火并,冲突不断升级。这些失去了约束的亡命之徒,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当街砍杀、纵火、收保护费,制造了多起骇人听闻的暴力事件,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 尽管港岛总署署长李文彬采取了强硬手段,加大警力投入,频繁扫荡,但面对化整为零、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东星残部,效果甚微。暴力事件依旧频发,市民怨声载道,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社会秩序的混乱,压力层层上传,最终到了港督府。 港督对此极为不满,召见警务处长,严令必须尽快恢复秩序。压力最终落在了负责具体行动的副处长陆明华身上。 陆明华无法推脱,只得将李文彬叫到办公室,要求他立下军令状,限期平息东星之乱。被逼到墙角的李文彬,性格中的刚愎与暴烈被彻底激发,他下令前线警员,在面对东星分子反抗时,可以直接动用枪械,进行“强力镇压”! 此令一出,局势瞬间失控!那些本就走投无路的东星亡命徒,见警方动真格要他们的命,也彻底豁了出去,纷纷拿出藏匿的枪支与警方展开激烈枪战!一时间,港岛多个区域枪声大作,流弹横飞。在混乱的交火中,大量无辜市民被波及,伤亡数字不断攀升,社会恐慌情绪蔓延。 电视台的新闻画面里,不再是繁华的都市,而是硝烟、血迹和哭泣的民众。舆论一片哗然,矛头直指下达开枪命令的李文彬。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港督的震怒下,李文彬被迫引咎辞职。陆明华虽然保住了他,没有让他彻底离开警队,但也只能让他暂时赋闲在家,避避风头。 为了迅速稳定港岛的局面,陆明华与高层商议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一纸调令,将原本职位稍低,但背景深厚、手段灵活,且与此次事件源头(谢佩芝)关系密切的王平安,破格提拔为港岛总区署长! 这一招,既是无奈之举,也暗含了祸水东引、让王平安自己去收拾烂摊子的意味。 王平安走马上任,面对的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东星残部如同惊弓之鸟,四处制造事端;市民对警方信任度降至冰点;警队内部因李文彬的离去而士气低落。 他深知,常规的警方打压已经失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让家里那只被拔了牙的“胭脂虎”,重出江湖! 在王平安的支持和指挥下,谢佩芝再次以“胭脂虎”的身份,通过原有的渠道,联系上东星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骨干。这一次,她不再追求扩张地盘,而是严格按照王平安的指示,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放下武器,停止暴力,王先生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紧接着,王平安麾下的建筑公司、运输公司、安保公司等实体企业,开始大规模招收工人。而招收的对象,优先便是那些愿意放下砍刀、安分守己的东星成员。王平安给出的工资待遇略高于市面普通工人,并且承诺只要安分工作,既往不咎。 对于这些在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古惑仔来说,一条能够养家糊口、安稳度日的正道,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在谢佩芝的协调和王平安提供的实实在在的工作岗位面前,大部分的东星残部选择了接受。 暴力冲突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少。街头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虽然暗流依旧存在,但至少表面上的治安得到了极大的改善。那些被东星让出来的地盘,很快被洪兴、洪泰等其他社团瓜分,但谢佩芝和王平安对此毫不在意。 港督对于港岛秩序的迅速恢复非常满意,陆明华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而赋闲在家的李文彬,则被调任至西九龙总区担任副署长,算是与王平安进行了一次对调。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李文彬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谢佩芝经过这次生死教训和王平安的牢牢掌控,再也不敢有任何嚣张跋扈之心,严格扮演着王平安与东星旧部之间的桥梁角色,小心翼翼地约束着那些转入正行的前社团成员。东星的人有了稳定的收入和生活,也乐于配合,逐渐融入了正常的社会轨道。 认为自己在上次风波中输了一局的李文彬,并未沉沦。他将这次调职视为蛰伏,迫切想要找到一个机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重新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他将目光投向了日益猖獗的毒品问题,决定从这方面入手,搞一个大案子,一雪前耻。 经过一番周密侦查,李文彬锁定了一个重要的目标——掌控着庞大毒品网络的倪家话事人倪坤!他精心策划了一次跨区行动,绕过了一些可能走漏风声的环节,亲自带队,在西九龙辖区内成功抓捕了倪坤! 然而,就在警方将倪坤押解上车,准备带回警署的途中,异变陡生!一个蒙面枪手如同鬼魅般从街角冲出,在警方密集的火力网中,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连开数枪,目标直指倪坤! 等警方反应过来,击毙或驱赶开枪手时,倪坤已经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当场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暗杀,让李文彬的抓捕行动功亏一篑,反而背上了一个“保护重要人犯不力”,甚至被有心人渲染为“杀人灭口”的黑锅。 倪家方面更是勃然大怒,认定是李文彬故意设局杀害了倪坤,扬言要不惜一切代价,向李文彬复仇! 一股冰冷的暗流,再次悄然涌向西九龙,涌向了急于证明自己却出师不利的李文彬。而远在港岛的王平安,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过多关注。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将自己麾下这批“洗白”的劳动力,更好地整合进他的商业帝国之中。香江的风云,似乎总是在平息与涌动之间,循环往复。 第140章 选秀事件与街头邂逅 倪坤的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香江江湖。他的次子,一直在国外打理正当生意、戴着金丝眼镜显得温文尔雅的倪永孝,匆匆返港。他面无表情地处理完父亲的丧事,在灵堂前,对所有前来吊唁的江湖元老和家族成员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爸爸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尽管倪永孝内心怀疑父亲的死背后另有隐情,绝非李文彬冲动杀人那么简单,但他对外却表现出与李文彬不死不休的架势。倪家麾下的势力开始频繁调动,气氛肃杀,江湖上风声鹤唳,所有人都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李文彬承受着来自倪家复仇的威胁和警队内部质疑的双重压力,处境愈发艰难。 然而,这些江湖恩怨与高层暗斗,似乎暂时与王平安无关。他刚刚以铁腕与怀柔并济的手段平息了东星之乱,稳定了港岛秩序,正处在港督和陆明华认可的“蜜月期”。这天,他接到了路雪的电话。 “平安,你明天下午有空吗?”路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 “怎么了?有事你说。”王平安正在翻阅文件,语气随意。 “无线电视举办了一个新秀模特大赛,我报名参加了。比赛规则,每位参赛选手可以免费带一位家属或者朋友,享受赛后提供的高档自助餐……我……我在香江也没什么亲人,朋友也都忙……所以就想问问你……”路雪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王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倒是没想到路雪会邀请他参加这种活动。想到她独自在香江打拼的不易,以及那晚在别墅的纯粹守护,他心中泛起一丝柔和。 “好啊,反正我明天下午没什么重要安排。几点?我去接你。”他爽快地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的路雪显然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起来:“太好了!下午一点开始,在无线电视城。” 第二天下午,王平安准时接上路雪,来到了无线电视城。选秀现场热闹非凡,充斥着青春靓丽的身影和紧张兴奋的气氛。路雪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略施粉黛,在一众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的选手中,反而显得格外出尘,如同清水芙蓉。 王平安作为“家属”,被安排在观众席前排。他看着台上的路雪,从容地走台步,展示服装,回答问题,虽然略显青涩,但那份自然与纯净的气质,在浮躁的选秀场上独树一帜。 然而,比赛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难平。评委们似乎更青睐那种妆容夸张、风格强烈的类型。最终夺得第一名的,是一个脸上铺着厚厚粉底、眼影浓重如同京剧脸谱、表情僵硬、被后台一些选手私下戏称为“飞僵”的女孩。而气质清新、表现自然的路雪,只获得了第四名,与前三名的奖金和重要合约失之交臂。 宣布结果时,路雪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对着台下担忧地看着她的王平安,露出了一个“我没事”的笑容。 赛后自助餐设在电视城的高级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美食。其他获奖的模特和她们的“家属”(多是经纪人或有关系的赞助商)围在一起,谈笑风生,接受着恭维。而只得了第四名的路雪,则和王平安单独坐在一桌。 “没关系,重在参与嘛。我觉得你比那个第一名好看多了。”王平安拿起一只龙虾,一边剥一边安慰道。 路雪被他笨拙的剥虾动作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谢谢你,平安。其实我也没指望能拿奖,就是想体验一下。能和你一起来吃这顿大餐,我就很开心了。” 两人自顾自地享受着美食,有说有笑,完全不受外界影响。然而,他们这种“落败者”的自得其乐,却引来了旁边那桌人的侧目。几个围着第一名“飞僵”模特奉承的选手,看着路雪和王平安,低声嗤笑起来。 “哼,第四名也好意思来吃自助餐,脸皮真厚。” “就是,看她那清高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没见过,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吧?穿得那么普通。”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飘到王平安和路雪耳中。路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难堪。王平安却仿佛没听见,依旧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将剥好的虾肉放到路雪盘子里,淡淡道:“别理她们,吃东西。” 自助餐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当王平安和路雪走到电视城门口,那辆银光闪闪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面前,刚才还在嘲笑他们的那几个模特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表情精彩纷呈,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王平安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护着路雪的头让她坐进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悔青的肠子。 送路雪回到她九龙塘的公寓楼下,王平安正准备道别,路雪却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他,脸颊微红:“平安,这个……送给你。谢谢你今天陪我,还……还安慰我。” 王平安有些意外,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做工精致、皮质上乘的黑色钱包,款式低调奢华,很符合他的审美。 “这……”他没想到路雪会送他礼物。 “我看你之前的钱包好像有点旧了……”路雪小声解释,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看他。 王平安心中一动,有种异样的暖流划过。他立刻凝神进入拼夕夕系统。 “购买一条蒂芙尼Keys系列铂金镶钻吊坠项链。”他迅速选中一款设计简约优雅,寓意“开启无限可能”的项链,支付了相应的黄金。 他借着从车内储物格拿东西的动作作掩护,将那个小巧精美的蓝色盒子拿了出来,递给路雪:“谢谢你的钱包,我很喜欢。这个……回礼。” 路雪看到那熟悉的蓝色盒子,愣住了。蒂芙尼……项链?这……这礼物太贵重了,而且,送项链的含义…… 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心跳加速,看着王平安真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声如蚊蚋:“谢谢……” 看到她收下项链,王平安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俯身过去,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路雪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也没有生气,只是耳根都红透了,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上去了。”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拉开车门,快步跑进了公寓楼。 王平安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哑然失笑。自己这算是……情不自禁? 离开路雪的公寓,王平安驱车返回吴洁雯所在的半山别墅。回到别墅,看到吴洁雯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和一堆资料愁眉苦脸。 “怎么了?遇到难题了?”王平安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吴洁雯抬起头,秀眉微蹙:“在写工商管理专业的毕业论文,选题是《论中小企业成本控制》,资料找了很多,但总觉得结构混乱,论点不清晰……” 王平安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我来看看。”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吴洁雯的论文大纲和已写好的部分,然后拿起笔,在纸上一边画一边讲解:“你的问题在于框架太大,不够聚焦。中小企业成本控制,你可以选取一个具体的行业案例,比如……餐饮业或者小型制造业,深入分析其原材料采购、人力成本、运营损耗这几个关键点的控制策略,再结合一些成功的案例对比,这样论证更有力……” 他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并给出了具体的修改思路。吴洁雯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茅塞顿开。 “平安,你……你怎么懂这些?”她惊讶地看着王平安,印象中他虽然是超级富豪,但似乎更多是凭借魄力和运气。 王平安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别忘了,我也是正儿八经的硕士毕业,虽然不是工商管理专业,但商科的基本逻辑是相通的。以前创业的时候,这些成本核算、企业管理,都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和学习过来的。” 吴洁雯这才恍然大悟,看向王平安的眼神中除了依赖,更多了几分敬佩。在他的指导下,论文的思路豁然开朗,她立刻投入了修改之中。 修改告一段落,吴洁雯看了看时间,惊呼一声:“哎呀,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学校图书馆查点资料,明天小组讨论要用!” 王平安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车子驶向香港中文大学。途径靠近学校的圣约翰文理学院时,王平安注意到校门口围着一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他放缓了车速。 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着校服、散着头发的女生,言语轻佻,动手动脚。那女生抱着书本,一脸惊恐和愤怒,不断后退,却被他们堵在墙角。 “平安,你看!”副驾上的吴洁雯也看到了,心地善良的她立刻摇晃着王平安的胳膊,“那几个流氓在欺负女学生!你快帮帮她!” 王平安目光扫过那群小混混,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神态嚣张,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他记忆中某部剧里的警察“张大勇”,但那股流里流气的气质截然不同。他立刻联想到了关于丁家四蟹的传闻——这应该就是那个好色成性、欺软怕硬的丁家老二,丁益蟹!而被他们围住的女生,清纯靓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很像年轻时的“蜜桃”李丽珍……莫非是方家的二女儿方婷? 王平安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益蟹正调戏得兴起,被人打断,很不爽地转过头,骂道:“扑街!边个咁多事啊?唔关你事,快啲滚……”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平安冷冷地掏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一晃——那是港岛总区署长的警官证! 丁益蟹的骂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看清了证件,吓得腿都软了。 “阿……阿Sir!误会!纯属误会!”丁益蟹瞬间变脸,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我们……我们跟这位同学开玩笑呢!是不是啊,同学?”他拼命给方婷使眼色。 方婷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气场强大的王平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王平安懒得跟他们废话,冷声道:“立刻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学校附近骚扰学生,全部拉回警署!” “是是是!马上滚!马上滚!”丁益蟹如蒙大赦,带着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危机解除,方婷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王平安,心脏砰砰直跳。这个男人不仅长得英俊,而且气势非凡,一句话就把那些讨厌的流氓吓跑了。 “谢谢你,先生。”方婷感激地说道,声音清脆。 王平安点了点头:“以后放学早点回家,注意安全。”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方婷却鼓起勇气叫住了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先生,能不能……给我一张您的名片?万一……万一以后再遇到麻烦……” 王平安有些诧异,看了方婷一眼,这女孩胆子倒是不小。他沉吟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私人名片,递给了她。 方婷如获至宝,紧紧攥着名片,看着王平安上车离开,眼中异彩连连,心中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回到车上,吴洁雯看着王平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她心里有些吃醋,那个女学生看王平安的眼神……但她内向的性格让她无法将质问说出口。 将吴洁雯送到中文大学门口,看着她走进校园,王平安才驱车离开。 吴洁雯找到正在图书馆看书的邱若男,把今天遇到方婷要名片的事情,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告诉了她。 邱若男听完,眼珠转了转,凑到吴洁雯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和豁达说道:“洁雯,你啊,就是太老实了!像王平安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你防是防不住的。倒不如……想办法把他榨干,让他没精力也没体力再到外面去拈花惹草!我那里还有几本……嗯……‘秘籍’,晚上拿给你参考参考!” 吴洁雯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但看着邱若男认真的表情,再想到王平安身边可能出现的其他女人,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化为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或许……若男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第141章 乌龙见家长 周末的方家,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方家二女方婷,从学校回来后,就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小小的卡片,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然后嘴角就不自觉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眼神飘忽,不知神游到了何方。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整天,终于引起了姐姐方芳、妹妹方敏以及如同母亲般抚养她们长大的罗惠玲的注意。 “喂,二家姐,你傻笑咩啊?(二姐,你傻笑什么啊?)”年纪最小的方敏心直口快,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道,“成日对住张卡片发花痴,唔通系情信?(整天对着张卡片发花痴,难道是情书?)” 方婷被说中心事,脸一红,慌忙把名片藏到身后:“边……边有啊!唔好乱讲!(哪……哪有啊!别乱说!)” 罗惠玲正在摘菜,看着方婷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不是古板的人,方婷已经读大学,谈恋爱很正常。她放下手里的菜,温和地问道:“婷婷,系咪真系拍拖啊?个男仔做咩架?人品点样?(婷婷,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那个男孩子是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 “唔系啊玲姐!真系唔系!(不是啊玲姐!真的不是!)”方婷急得连连摆手,脸颊绯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说只是自己单方面暗恋,连人家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只是侥幸得到了一张名片?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看着家人探究和关心的目光,方婷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再也坐不住,捂着脸“哎呀”一声,冲回了自己和妹妹共用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在她慌乱起身的时候,那张被她紧紧攥着的名片,轻飘飘地从她指缝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大姐方芳眼疾手快,弯腰捡了起来。名片质感很好,但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王平安”,以及一个手机号码,再无其他信息。 “王平安?”方芳念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咩人都无写,神秘秘咁。(什么人都没写,神神秘秘的。)” 她性格向来果断泼辣,看着妹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看着这张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的名片,心里有了主意。她走到客厅的电话旁,直接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喂,哪位?” 方芳清了清嗓子,用她一贯直接甚至带着点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我系方婷家姐!你听日下午过嚟我哋呢边一趟,深水埗「福荣街 132 号 4 楼 b 室」!泡咗我妹妹,我哋要点样都要同你把个关!你自已谂清楚啦!(我是方婷的姐姐!你下午到我们这一趟,深水埗「福荣街 132 号 4 楼 b 室」!泡了我妹妹,我们要把把关,你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啪”地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搞定”的得意表情。 电话那头的王平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彻底愣住了。 方婷?泡了她妹妹?把关?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终于想起了前几天在圣约翰文理学院门口,从丁益蟹手里救下的那个清纯倔强的女生,自己确实给了她一张私人名片。 可是……“泡了她”?这从何说起?自己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而已。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对方语气不善,而且提到了“妹妹”,王平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那个方婷看起来不像是有复杂背景的女孩,或许是她家人误会了什么,自己去解释清楚就好。 既然要上门,空手去总不合适。王平安开车去了一趟高档商场,按照自己的理解,购买了一些适合送给女性长辈和年轻女孩的礼物——几套知名品牌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以及一些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和饼干礼盒。 下午,他开着那辆开得很顺手的劳斯莱斯,按照地址来到了深水埗的旧楼区。豪车驶入狭窄的街道,立刻引来了街坊邻居的围观和议论。 “哇!劳斯莱斯啊!” “边个嘅车?嚟揾边个?(谁的车?来找谁?)” “睇落去好后生,好有米喔!(看起来好年轻,好有钱啊!)” 王平安按了下喇叭,正准备找地方停车,就看到一个穿着居家服、容貌与方婷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更显精明利落的年轻女孩从楼道里风风火火地跑了下来,正是方芳。 方芳看到被众人围观的王平安,以及他身边那辆闪瞎眼的豪车,眼睛顿时一亮,心里对这个“妹夫”的初步印象分直接拉满——有钱! 她挤开人群,走到王平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大声说道:“睇咩睇啊!未见过女婿上门啊?行开行开,阻住晒!(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婿上门啊?走开走开,别挡道!)”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还有些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王平安,就往楼道里走。“快啲上嚟啦,企喺度做咩!(快点上来啦,站在那里干嘛!)” 王平安被方芳拽着,周围又全是看热闹的人,他只能拎着手里的礼品,有些尴尬地跟着上了楼。 来到四楼b室,一个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单元房。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一个气质温婉中带着坚韧的中年女人(罗惠玲)正在厨房里忙碌,另一个年纪更小、古灵精怪的少女(方敏)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方敏一看到被大姐拉进来的王平安,立刻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冲着方婷的房间大喊:“二家姐!出嚟啦!你男朋友嚟咗啊!(二姐!出来啦!你男朋友来了!)” 喊完,她自己先冲进房间,把正蒙着头害羞的方婷硬是给拖了出来。 方婷被妹妹拖得踉踉跄跄,不耐烦地走出来:“方敏你发咩神经啊……(方敏你发什么神经……)”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拎着礼物,神情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好笑看着她的王平安。 “啊!”方婷瞬间石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唔系……王先生,我……(不是……王先生,我……)” 王平安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不忍心让她在家人面前难堪,便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多说。 这时,方芳已经趁大家不注意,手脚麻利地开始拆王平安带来的礼物盒子。当她看到里面全是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高档化妆品和进口食品时,眼睛都直了,对这个“妹夫”更是满意得不得了——有钱,大方,还细心!妹妹真是捡到宝了! 罗惠玲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王平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审视未来女婿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他一遍。嗯,外形没得说,高大英俊,气质沉稳。 众人落座吃饭。方芳故意把方婷推到王平安身边的座位。饭桌上,罗惠玲开始了“家长盘问”模式。 “王生,做咩工作架?(王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警察。”王平安含糊地回答,没提具体职位。 “哦,警察好啊,稳定。今年几大啊?(警察好啊,稳定。今年多大?)” “三十出头。”王平安报了个虚岁。 罗惠玲微微蹙眉,年纪比婷婷大了十来岁,有点差距。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也不显老。 “自己住定系同屋企人住啊?有冇楼有冇车啊?(自己住还是跟家人住?有没有房子车子?)” “自己住,有房有车。” 听到“有房有车”,而且看他的穿着气度以及楼下那辆豪车,罗惠玲心里基本有了底。虽然年纪稍大,但工作稳定,经济条件优渥,对婷婷似乎也不错(不然怎么会送那么贵的礼物),整体上,她还是认可的,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吃饭过程中,方芳不停地在桌下踢方婷,示意她给王平安夹菜。方婷红着脸,笨拙地夹起一块鸡肉,想要放到王平安碗里,却因为紧张,手一抖,肉块“啪嗒”一下掉在了王平安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上,油渍瞬间晕开一片。 “对唔住!对唔住!(对不起!对不起!)”方婷吓得连忙道歉,都快哭出来了。 王平安看着衣服上的油渍,无奈地笑了笑:“没事。”他脱下外套。 罗惠玲见状,连忙接过外套:“唔紧要,我帮你拎去洗咗佢,好快干。(没关系,我帮你拿去洗了,很快干。)” 罗惠玲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方芳眼珠一转,对王平安说:“王生,你不如去婷婷间房坐阵等阵啦,企喺度都几尴尬。(王生,你不如去婷婷房间坐会儿等等啦,站在这里也挺尴尬的。)” 王平安看了一眼狭小的客厅,确实无处可去,只好点了点头,跟着方婷进了她的房间。 方婷的房间很小,布置得却很温馨整洁。两人独处一室,气氛更加尴尬。 “对……对不起,王先生,我阿姐她们……误会了……”方婷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王平安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摆摆手:“没关系,一场误会而已,说清楚就好了。你家人……很关心你。” 两人在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主要是方婷在道歉和解释,王平安则温和地表示理解。 大约下午四点钟,罗惠玲在外面敲了敲门:“王生,衫干咗啦。(王先生,衣服干了。)” 王平安打开门,接过已经洗干净并用吹风机吹干、甚至还带着皂角清香的外套,穿回身上。 “玲姐,多谢。时间唔早,我唔阻你哋休息,我先走啦。(玲姐,谢谢。时间不早,不打扰你们休息,我先走了。)”王平安礼貌地告辞。 罗惠玲和方芳、方敏一起送他出门。来到楼道口,发现外面依然围着不少好奇的街坊。 罗惠玲见状,双手叉腰,泼辣地对着众人喊道:“睇咩睇啊!未见过新女婿上门啊?散开散开,有咩好睇!(看什么看!没见过新女婿上门啊?散开散开,有什么好看的!)” 街坊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不仅没散开,反而议论得更起劲了,看向方家的眼神都带着羡慕。 王平安在方家三姐妹(方婷躲在后面不敢露头)和罗惠玲的目送下,以及街坊邻居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中,有些狼狈又觉得有些好笑地上了车,离开了这片充满烟火气和乌龙误会的旧街区。 而方婷,躲在窗户后面,看着远去的劳斯莱斯,摸着依旧发烫的脸颊,心中小鹿乱撞,这场误会,在她心里,或许早已变成了甜蜜的期待。 第142章 香堂暗谋与雷霆反击 今日的洪兴总堂,气氛格外肃穆而热烈。三牲祭礼,香火缭绕,一众洪兴骨干身着传统服饰,分列两旁。坐馆蒋天生端坐主位,面带威严。今天洪兴要开香堂,收纳一位新的扛把子,更特殊的是,这位新晋扛把子是一位女性——人称“双刀火鸡”的悍女。 双刀火鸡,人如其名,性格火爆,身手了得,曾因不明原因单枪匹马提着两把砍刀,追杀了14k老鬼坤的手下丧彪整整五条街,最终将其砍成重伤,自此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号。据说,蒋天生极为欣赏她的勇悍,私下赠予她一百万港币,解决了她燃眉之急,这才让她心甘情愿地拜入洪兴门下,成为地位尊崇的“双花红棍”。 香堂仪式庄重而繁琐,歃血为盟,宣誓效忠。当双刀火鸡从蒋天生手中接过那代表身份和权力的红棍时,整个总堂响起一片喝彩声。洪兴增添如此一员猛将,实力无疑更上一层楼。 而就在香堂仪式结束后,身为东星目前实际掌舵人的谢佩芝,竟意外地收到了一份来自蒋天生的请柬,邀请她到其位于浅水湾的豪华别墅一叙,美其名曰“两家交流,共商发展”。 谢佩芝拿着这份烫金的请柬,心中疑虑重重。洪兴与东星向来不对付,上次东星遭难,洪兴虽未落井下石,但也趁机抢占了不少地盘。如今蒋天生突然示好,恐怕宴无好宴。 她将此事告知了王平安。王平安沉吟片刻,说道:“蒋天生老谋深算,突然找你,必有图谋。你去可以,探探他的虚实,但必须带上阿强和阿坚,让他们贴身保护,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离开。” 得到王平安的首肯,谢佩芝稍感安心。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王平安安排的两名身手最好的保镖,前往蒋天生的别墅。 蒋天生的别墅气派非凡,面朝大海,环境幽静。他的女朋友,那位与他旗下电影公司同名、容貌艳丽的女星方婷,以女主人的身份热情接待了谢佩芝,吩咐佣人端上各式精美的点心和饮品。谢佩芝留意到,这些食物竟然大多合她的口味,显然是事先做过功课,这让她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寒暄过后,谢佩芝单刀直入:“蒋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必绕圈子。你今天请我来,到底有什么指教?” 蒋天生穿着一身中式绸衫,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笑容和煦,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芝姐,何必这么心急?先尝尝这茶,上好的普洱……我们洪兴和你们东星,虽然过去有些摩擦,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嘛。如今东星在你和王生的带领下,转型正行,风生水起,我蒋天生也是很佩服的。” 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切入正题。谢佩芝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句,见蒋天生始终不露真实意图,便作势起身:“蒋生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 就在谢佩芝准备离开时,客厅的门被推开,刚刚在香堂上威风八面的双刀火鸡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劲装,眼神锐利,对着蒋天生微微颔首,然后便如同门神般站在了他身后。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着谢佩芝,终于图穷匕见:“芝姐,稍安勿躁。其实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火鸡她刚为我们洪兴立下大功,我准备把公众四方街交给她打理。不过呢,公众四方街现在名义上还是你们东星的地盘……你看,是不是行个方便,让出来?” 公众四方街!那是东星目前仅存的、尚未完全放弃的几个主要地盘之一,虽然油水不算最厚,但意义特殊,是东星在港岛的一个标志性据点。谢佩芝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蒋天生!你什么意思?!”谢佩芝霍然站起,柳眉倒竖,“我们东星现在是低调,但不代表要卑躬屈膝!公众四方街是我们东星的根脚之一,你说让就让?凭什么!” 蒋天生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地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谢佩芝面前的茶几上,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芝姐,别激动嘛。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谈‘凭什么’。” 谢佩芝狐疑地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几张有些年头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稚嫩、浓妆艳抹的她,在夜总会做“公主”时,被一些醉醺醺的客人搂着肩膀、强行灌酒,甚至有些看似亲密接触的场景!虽然照片角度刁钻,并未拍到真正越界的画面,但那种暧昧和风尘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这正是谢佩芝最不愿回首的过去,也是她最大的软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想到,蒋天生竟然能挖出这些东西!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谢佩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蒋天生得意地笑了:“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胭脂虎,你现在是王生的女人,身份不同了。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你说,王生的脸上会不会不太好看?那些小报杂志,又会怎么写?” 谢佩芝死死攥着那几张照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交出公众四方街,固然是奇耻大辱,东星内部恐怕也会非议。但这些照片如果曝光,不仅她颜面扫地,更会让王平安蒙羞,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权衡利弊,屈辱与更大的风险之间,她只能选择暂时隐忍。 “……好!”谢佩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公众四方街……我让给你!”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胭脂虎,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深沉:“那么,第二件事……把骆驼以前那些毒品生意的账本,交给我。” “什么?!”谢佩芝猛地抬头,断然拒绝,“不可能!蒋天生,你休想!那些账本牵连太广,交给你,我谢佩芝还用在江湖上立足吗?还有什么义气可言?!” 交出地盘是屈辱,交出账本则是背叛!那是骆驼信任她,才让她知道一些核心秘密。一旦交出,她将彻底失去东星旧部的信任,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而且,冷静下来想想,那些照片虽然难看,但毕竟没有实锤,以王平安的能量和性格,未必不能压下去。 见谢佩芝态度坚决,蒋天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给身后的双刀火鸡使了个眼色。 双刀火鸡眼中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一步跨前,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了谢佩芝雪白的脖颈上! “别动!”双刀火鸡声音冰冷。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佩芝带来的两名保镖阿强和阿坚,反应极快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蒋天生!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蒋天生面对枪口,却并不慌张,他看得出谢佩芝眼神深处的慌乱。他慢悠悠地说道:“胭脂虎,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僵呢?账本你不愿意交,我们可以换个条件。” 他盯着谢佩芝,提出了新的要求:“这样吧,公众四方街你照样让出来。另外,允许我们洪兴的人,到你们东星现在控制的所有正行生意地盘上……收取保护费。当然,我们也不会白收,所得收益,分你们东星三成。” 这个条件,依旧苛刻无比!允许洪兴到自己的地盘收保护费,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但相比于交出致命账本和此刻脖子上的钢刀,似乎又多了几分“商量”的余地。 谢佩芝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看着蒋天生有恃无恐的样子,以及保镖与双刀火鸡的对峙,知道今天不答应,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屈辱和怒火,咬牙道:“……好!我答应你!让你们洪兴收保护费,分三成!” “爽快!”蒋天生哈哈一笑,挥了挥手。 双刀火鸡立刻收刀入鞘,退后一步。 阿强和阿坚见状,也缓缓收起了枪,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蒋天生和双刀火鸡。 谢佩芝一刻也不想多待,狠狠地瞪了蒋天生一眼,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看着谢佩芝离去的背影,蒋天生得意地笑了。他拍了拍双刀火鸡的肩膀:“做得好!”随即拿出支票本,唰唰地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火鸡,“这是额外的奖励。” 双刀火鸡接过支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方婷(同名同姓,不是方家的方婷)这时才走上前,有些担忧地问道:“天生,我们这样逼谢佩芝,等于彻底得罪了王平安,值得吗?他现在可是香江首富,能量巨大。” 蒋天生搂住她的腰,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得罪?我就是要得罪他!你以为我敢这么做,背后会没人撑腰吗?” “有人撑你?谁这么大胆子敢跟王平安打对台?”方婷更加疑惑。 蒋天生走到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东亚地图前,手指点在了香江东边,那个岛国之上。 “日本?!”方婷恍然大悟,“你是说……黑龙会?” “没错!”蒋天生眼神闪烁着野心和一丝疯狂,“宋家明,记得吗?那个被王平安搞得灰头土脸跑回日本的家伙。他勾搭上了黑龙会龙头池袋大雄的宝贝女儿池袋杏子,在王平安那里添油加醋地说王平安如何仇视日本人,如何蔑视黑龙会。池袋杏子那个蠢女人信以为真,在她父亲面前哭诉。池袋大雄那个老家伙,一直想重振黑龙会在亚洲的声威,正愁没机会立威呢!王平安这个新晋的香江首富,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我蒋天生岂是久居人下之辈?香江这块地方,格局已定,上面又盯得紧。我早就想将洪兴的力量逐步转移到日本发展!这次,就是我交给黑龙会的投名状!得罪王平安?哼,有黑龙会和它背后若隐若现的日本军方势力撑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谢佩芝回到家中,脸色铁青,将自己在蒋天生那里受辱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平安。 王平安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轻轻抚摸着谢佩芝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痕,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公众四方街?保护费?还动刀?蒋天生的胆子,真是肥了不少。” 他立刻意识到,蒋天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敲打谢佩芝,甚至不惜与自己正面冲突,背后必然有所依仗,而且这股势力,绝非香江本地。 “看来,有人觉得我王平安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了。”王平安冷笑一声,“既然他蒋天生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接通了港岛总署反黑组和重案组的负责人。 “我是王平安。从现在开始,联合扫黑行动,目标——洪兴!给我把洪兴在港岛的所有场子,所有地盘,全部扫一遍!重点是他们的赌场、地下钱庄和色情场所!我要让蒋天生知道,在香江,到底谁说了算!” 命令一下,港岛警界这台庞大的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当晚,港岛各区警灯闪烁,警笛长鸣,针对洪兴的大规模扫荡行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这场由蒋天生挑衅引发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香江地下世界。 第143章 拙劣暗杀与靓坤投诚 王平安针对洪兴的雷霆扫荡,效果立竿见影。一夜之间,洪兴在港岛各区的大小赌档、马栏、地下钱庄、走私码头,凡是能叫得上名号的场子,几乎都被警方光顾了一遍。查封的查封,抓人的抓人,损失惨重。洪兴的现金流几乎断裂,日常运作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第二天,洪兴总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各堂口的扛把子们齐聚一堂,个个面色阴沉,如同死了爹妈。他们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次无妄之灾完全是因为蒋天生去招惹了谢佩芝,引来了王平安的疯狂报复。 “蒋生!这次点解啊?(蒋生!这次怎么回事啊?)”基哥第一个忍不住,拍着桌子吼道,“我哋嘅场俾差佬扫到七零八落,损失惨重!系咪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啊?(我们的场子被警察扫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啊?)” “就系啊!无端端去惹王平安做咩?嫌命长啊?(就是啊!无端端去惹王平安干嘛?嫌命长啊?)” “我啲兄弟而家食饭都成问题啊!(我的兄弟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 群情汹涌,矛头直指蒋天生。 蒋天生坐在主位上,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没想到王平安的反应如此激烈和迅速,直接动用官方力量进行全方位打压,这完全超出了江湖争斗的范畴。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抬手虚按了一下: “各位兄弟,稍安勿躁!今次嘅事,系我蒋天生考虑不周,连累咗大家!(各位兄弟,稍安勿躁!这次的事,是我蒋天生考虑不周,连累了大家!)”他先承认错误,稳住局面,“大家嘅损失,我蒋天生一力承担!每个堂口,我补偿一千万!当作系俾兄弟们嘅茶水费!(大家的损失,我蒋天生一力承担!每个堂口,我补偿一千万!当作是给兄弟们的茶水费!)” 一千万!这个数字暂时压下了大部分人的怒火。毕竟真金白银到手才是硬道理。 安抚住众人后,议题转向了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 “蒋生,王平安摆明车马要搞我哋,难道我哋就咁算数?(蒋生,王平安摆明车马要搞我们,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另一位堂主问道。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眼神阴鸷、时不时神经质抽搐一下嘴角的靓坤,突然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开口了,语出惊人: “算数?点可能算数!王平安唔俾面,我哋就同佢搏过!(算了?怎么可能算了!王平安不给面子,我们就跟他拼了!)要做,就做场大嘅!直接做咗王平安!佢一死,咩事都解决啦!(要做,就做场大的!直接做了王平安!他一死,什么事都解决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靓坤。暗杀王平安?香江首富,港岛总署署长?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简直是自取灭亡!一旦事情败露,整个洪兴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沉声道:“阿坤,呢个想法太极端啦……不过,而家嘅情况,似乎也冇更好嘅办法……(阿坤,这个想法太极端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看向靓坤,语气带着蛊惑,“如果你真系有办法做成呢件事,我提升你做洪兴嘅二路元帅!(如果你真有办法做成这件事,我提升你做洪兴的二路元帅!)” 二路元帅!地位仅次于坐馆!靓坤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和狂热的光芒,他猛地站起来:“好!蒋生,你讲得出就要做得到!呢件事,交俾我!(好!蒋生,你说得出就要做得到!这件事,交给我!)” 会议结束后,靓坤立刻行动起来。他找来自己的头马,以忠心但脑子不太灵光着称的傻强。 “傻强,揾个杀手,要做得干净利落,目标——”靓坤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王平安!” 傻强听得目瞪口呆,杀……杀王平安?但他对靓坤的命令从不质疑,愣愣地点了点头:“哦……坤哥,我……我去边度揾杀手啊?(坤哥,我……我去哪里找杀手啊?)” “我点知你啊!总之你同我揾!揾唔到你就唔好返嚟!(我怎么知道你啊!总之你跟我找!找不到你就不要回来!)”靓坤不耐烦地吼道。 傻强愁眉苦脸地离开了。他一个底层混上来的古惑仔,哪里认识什么专业杀手?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那些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瞎转悠。 说来也巧,或许是傻强今天“运气”爆棚,他在一条小巷子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神色有些鬼祟的中年男人。 “喂!死矮子!行路唔带眼啊!(喂!死矮子!走路不长眼睛啊!)”傻强正烦着,没好气地骂道。 那矮子被撞得一踉跄,本来想发火,但看到傻强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怂了,嘟囔道:“对唔住咯……大佬,有咩关照啊?(对不起咯……大佬,有什么关照啊?)” “关照?”傻强眼睛一亮,抓住矮子的衣领,“你识唔识杀手?好犀利嗰只!(你认不认识杀手?好厉害的那种!)” 矮子吓了一跳,眼神闪烁:“杀……杀手?大佬你讲笑啊,我边度识啊……(大佬你说笑啊,我哪里认识啊……)” 傻强虽然傻,但有时候直觉很准,他觉得这矮子有点门道。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我唔理!你同我揾!目标系王平安!做咗佢,呢张支票系你嘅!(我不管!你跟我找!目标是王平安!做了他,这张支票是你的!)” 说着,傻强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上面赫然写着一千万港币的金额! 矮子——名叫岳鲁,绰号“鳄佬”,是个常年混迹底层、偶尔接点灰色中介生意的小角色——看到那张支票,眼睛都直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千万!他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巨大的贪婪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和恐惧。他颤抖着手接过支票,咽了口唾沫:“王……王平安?香江首富……同……同署长?大佬,你唔系玩我啊?(大佬,你不是玩我吧?)” “边个得闲玩你啊!系真嘎!你做唔做?(谁有空玩你啊!是真的!你做不做?)”傻强催促道。 “做!做!我做!”岳鲁紧紧攥着支票,仿佛怕它飞了,“大佬你放心!我保证揾到最犀利嘅杀手!做得干干净净!(大佬你放心!我保证找到最厉害的杀手!做得干干净净!)” 傻强满意地点点头,又威胁了几句,便离开了。 岳鲁拿着那张烫手的支票,心脏砰砰狂跳。他先是狂喜,但冷静下来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暗杀王平安?这他妈是找死啊!别说成功了,就算只是接下这个委托的消息传出去,他也死定了! 他第一时间跑到银行,想把支票兑现。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千万,他既兴奋又害怕。他赶紧联系了自己正在一家律所当助理的女儿岳琪琪。 “琪琪!快!订机票,我哋即刻离开香江!(琪琪!快!订机票,我们立刻离开香江!)”岳鲁在电话里焦急地喊道。 岳琪琪以为父亲又惹了高利贷,急忙赶过来想问清楚。当岳鲁支支吾吾地说出自己接了一单暗杀王平安的生意,还收了一千万定金时,岳琪琪吓得脸都白了! “老豆!你疯了啊!(老爸!你疯了啊!)”岳琪琪又惊又怒,“暗杀王平安?你知唔知佢系咩人啊?你有命挣钱有命花吗?快啲将钱退返俾人,然后去报警!(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有命挣钱有命花吗?快点把钱退给别人,然后去报警!)” “退?点退啊?洪兴嘅钱系咁易退嘎?而且……而且一千万啊……”岳鲁既害怕又不舍。 岳琪琪看着父亲那副样子,知道指望他是不行了。她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直接来到了港岛总区警署,点名要见王平安,说有重要情报,关乎他的生命安全。 得知有人要暗杀自己,王平安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未惊慌。他在署长办公室接见了神色紧张的岳琪琪。 岳琪琪将自己父亲如何被洪兴的傻强找到,如何接下暗杀委托,以及那张一千万支票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平安,并一再强调自己父亲只是一时糊涂,希望王平安能网开一面。 王平安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父而鼓起巨大勇气的女孩,点了点头:“岳小姐,你放心。你主动来报案,提供了关键线索,算是立功表现。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他配合警方,指认傻强。” 岳琪琪闻言,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送走岳琪琪,王平安眼神冷了下来。傻强?他还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背后指使的,必然是靓坤!这个只会耍小聪明、靠着“灭火器”泄欲、行事疯狂的家伙,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王平安拿起一部不记名的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只应了一个字:“好。” 电话那头,是王平安麾下最神秘、也最令人畏惧的王牌——王建军。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战士。 然而,出乎王平安意料的是,当晚,王建军回复:找不到靓坤。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他常用的几个情妇和据点,都空无一人。 王平安微微有些惊讶,看来这个靓坤比想象中要狡猾一些,提前躲起来了。不过,他并未太在意,一只疯狗而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当务之急,是继续给洪兴和蒋天生施加压力。 他下令加大对洪兴的打击力度,不仅是地下生意,连一些勉强算是正当的行业,也受到了各种“合规检查”的骚扰。洪兴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蒋天生终于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王平安展现出的恐怖能量。他知道再留在香江,恐怕自身难保。无奈之下,他以“出国旅游散心”为借口,匆匆离开了香江,暂避锋芒。 就在蒋天生离开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以为靓坤会就此隐匿下去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再次出现了! 而且,他不是偷偷摸摸地出现,是大大方方地,带着两名容貌绝色、身材火辣、气质却迥异的美女,直接来到了港岛总区警署门口,指名道姓要见王平安! 接到通报,王平安也感到十分好奇。这个靓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决定见一见。 在警署的会客室,王平安见到了靓坤。与往日那种阴鸷癫狂的气质不同,此刻的靓坤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王生!”一见面,靓坤就躬身行礼,语气诚恳,“之前傻强揾杀手嘅事,完全系蒋天生逼我嘎!如果唔系,我点敢对王生您有丝毫不敬?以我靓坤嘅人脉,真系要揾杀手,点会揾个死矮子?肯定系揾啲国际顶尖嘅专业人士,神不知鬼不觉啦!(之前傻强找杀手的事,完全是蒋天生逼我的!如果不是,我怎么敢对王生您有丝毫不敬?以我靓坤的人脉,真的要找杀手,怎么会找个死矮子?肯定是找些国际顶尖的专业人士,神不知鬼不觉啦!)” 王平安看着靓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番说辞,半真半假,但靓坤此刻表现出来的冷静和逻辑,与他平日里的疯狂形象大相径庭,这让王平安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这家伙以前的疯癫,很大程度是装出来的。 “哦?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王平安淡淡地问道。 “王生,不如我哋去附近茶楼,慢慢倾?(王生,不如我们去附近茶楼,慢慢谈?)”靓坤提议道。 王平安想了想,点头同意。 一行人来到警署不远处的金桂茶楼,要了个安静的包间。一落座,靓坤就对那两名绝色美女使了个眼色。两女会意,一左一右,姿态优雅地坐到了王平安身边,为他斟茶。 “王生,呢两位系我特意为您准备嘅道歉礼物。”靓坤介绍道,“系亲姐妹,姐姐叫阿虹,妹妹叫阿Ann。我可以保证,都系未经人事嘅处子之身,绝对干净。” 王平安瞥了一眼身边这两位姿容出众、温顺可人的美女,不可否认,她们是极品。但他此刻对靓坤这个人更感兴趣。 “美人嘛,有心了。”王平安不置可否,目光重新回到靓坤身上,“直接说吧,你的目的。” 靓坤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王生,我靓坤虽然系个烂仔出身,但边个有本事,边个系真龙,我睇得清清楚楚!蒋天生有眼无珠,得罪王生,系自取灭亡!我靓坤愿意弃暗投明,从此以后,做王生您嘅白手套!您让我做咩,我就做咩!您唔让我做咩,我绝对唔碰!唯王生您马首是瞻!”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神中透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绝和精明。 王平安看着眼前的靓坤,心中迅速权衡。这条毒蛇,虽然危险,但用好了,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刀。他能在洪兴隐藏这么久,关键时刻又能果断卖掉蒋天生来投靠自己,这份审时度势和狠辣决断,非同一般。收下他,等于在江湖上埋下了一颗重要的棋子。 “好。”王平安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收下你了。以后,好好替我办事。” “多谢王生!多谢王生!”靓坤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从此,他靓坤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第144章 新茶滋味与江湖新局 是夜,太平山顶的豪宅内,春色无边。 二女的温顺与娇羞悄然褪去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得意。等到王平安起身离开,姐姐阿红拿起床头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坤哥,搞定了。”阿虹的声音带着慵懒与自信。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好!做得漂亮!承诺给你们的酬劳我马上打到你们账户,一分不会少!记住我交代你们,以后多在王生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放心啦坤哥,我们知道怎么做。”阿虹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妹妹阿Ann。 她们父亲烂赌,欠下靓坤巨债,被逼无奈才接受了这个“任务”——用她们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取债务免除和巨额奖金。本以为要伺候的不是脑满肠肥的老头就是面目可憎的丑男,却万万没想到,目标竟然是香江首富王平安!不仅年轻英俊,权势滔天,更是英俊非凡。 这哪里是牺牲?简直是中了头彩!别说无名无分,就是一辈子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也值了!更何况,还能拿到足足一千万的现金!两女对靓坤的那点怨恨也早已烟消云散,满心想的都是如何牢牢抱住王平安这根大腿。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靓坤,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阴险笑容。这笔投资,太值了!不仅顺利搭上了王平安的线,还在他身边埋下了两颗对自己心存感激的棋子。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王平安之前的吩咐,开始了对洪兴内部的“清洗”,首要目标,就是蒋天生的死忠——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 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港岛总区反黑组的高级督察陈华——这是王平安交代给他的警方联络人。 “陈Sir,我系靓坤。王生吩咐嘅事,可以开始啦。铜锣湾大佬b,证据我稍后派人送过去。(陈Sir,我是靓坤。王生吩咐的事,可以开始了。铜锣湾大佬b,证据我稍后派人送过去。)” 陈华在电话那头心领神会:“明白。” 警方早已准备多时,收到靓坤提供的“确切”罪证后,立刻出动,以涉嫌多宗严重刑事罪名为由,在大佬b的陀地(据点)将其一举抓获。大佬b麾下的骨干(包括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等)也大多被捕,树倒猢狲散,整个铜锣湾地盘群龙无首,靓坤趁机迅速派人接管,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初战告捷,靓坤手段愈发狠辣熟练。他如法炮制,联合陈华,接连对蒋天生的另外几名亲信下手。深水埗的话事人靓妈,元朗的话事人阿信,相继步了大佬b的后尘,被警方逮捕,地盘同样被靓坤顺势吞并。 靓坤的行动迅猛而精准,专门针对蒋天生的核心力量,对于其他并非死忠的堂口则暂时按兵不动,甚至暗中许以好处进行拉拢。这种分化瓦解的策略,避免了洪兴内部大规模的反抗和动荡,也使得他的夺权过程相对平稳。 短短时间内,洪兴内部势力天翻地覆。靓坤以绝对的优势,召集洪兴剩余的话事人和元老,召开大会。在会上,他历数蒋天生“刚愎自用,招惹强敌,致使社团蒙受巨大损失”的罪状,在无人敢反对的情况下,自立为洪兴新任龙头! 消息传出,整个香江江湖为之震动!谁也没想到,洪兴这个老牌社团,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完成了权力更迭,而新任龙头,竟然是以前那个看似疯癫、不被看好的靓坤! 登上龙头宝座后,靓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了新的社团规矩,并且得到了王平安的默许和支持。 “从今日起!”靓坤在就职仪式上,对着所有洪兴成员宣布,“我哋洪兴,要行番正路!第一,严禁所有毒品交易!边个碰,我就剁咗边个只手!第二,严禁逼良为娼!我哋开嘅系夜总会,唔系鸡窦!客人自愿玩,我哋欢迎,强迫嘅,一概唔准!第三,严禁设局骗人赌博!细嘅麻将馆、牌九档可以存在,但出千骗人,绝对唔得!(从今天起!我们洪兴,要走回正路!第一,严禁所有毒品交易!谁碰,我就剁了谁的手!第二,严禁逼良为娼!我们开的是夜总会,不是妓院!客人自愿玩,我们欢迎,强迫的,一概不准!第三,严禁设局骗人赌博!小的麻将馆、牌九档可以存在,但出千骗人,绝对不行!)”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禁止黄赌毒?那社团靠什么吃饭?喝西北风吗? “坤哥!唔搞呢啲,我哋食咩啊?(坤哥!不搞这些,我们吃什么啊?)”有胆大的堂主忍不住问道。 靓坤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抛出了王平安给他的“王炸”: “靠咩?靠呢个!”他一挥手,几名小弟抬上来几台崭新的机器,接上电源,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绚丽的画面和动感的音乐——正是时下在日本和台湾开始流行的街头游戏机,俗称“街机”! “王平安先生,已经同日本最大嘅街机生产商达成合作!以后,全香江,甚至全东南亚嘅街机代理权,都会交俾我哋洪兴同东星负责!呢啲机,放喺游戏厅,放喺便利店门口,甚至放喺我哋自己嘅场子里,按小时收费,或者直接卖游戏币!你哋自己捻下,有几好赚?(王平安先生,已经和日本最大的街机生产商达成合作!以后,全香江,甚至全东南亚的街机代理权,都会交给我们洪兴和东星负责!这些机器,放在游戏厅,放在便利店门口,甚至放在我们自己的场子里,按小时收费,或者直接卖游戏币!你们自己想一下,有多好赚?)” 为了让众人信服,靓坤当场让几个小弟试玩了几把《街头霸王》和《吞食天地》。那激烈的打斗画面、新颖的操作方式、以及投币时“叮当”作响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是混迹市井的人,立刻意识到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这可比收保护费、开赌场风险小多了,而且利润源源不断! 看到钱途无限,原本还有疑虑的众人立刻转变了态度,纷纷表态支持靓坤的改革。很快,在洪兴和东星(谢佩芝同样得到王平安支持)控制的地盘上,一家家挂着“平安娱乐”招牌的游戏厅如同雨后春笋般开了起来。曾经充斥着砍杀声和叫骂声的街道,逐渐被街机喧闹的音乐和玩家兴奋的呼喊所取代。江湖上的仇杀事件肉眼可见地减少,社会治安竟然因此好转了不少。这意想不到的结果,让一直承受治安恶化压力的警方高层和港督府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住在半山别墅的吴洁雯,接到了好友邱若男的求助电话。电话里,邱若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说她最近被一个绰号“蛋挞”的黑社会分子纠缠,对方天天到学校门口堵她,骚扰她,非要她做他女朋友,让她不堪其扰。 吴洁雯心地善良,又视邱若男为最好的姐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晚,她依偎在王平安怀里,柔声细语地将邱若男的遭遇告诉了他,言语间充满了对好友的担忧。 王平安对吴洁雯这份纯真的友情颇为欣赏,而且邱若男他也见过,是个独立要强的女孩。他轻轻拍了拍吴洁雯的背,说道:“小事一桩,明天我去她学校看看。” 第二天下午,王平安驱车来到邱若男就读的香港中文大学。刚把车停在校门口附近,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堵着邱若男,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邱若男一脸厌恶和恐惧,不断后退,周围的学生都敢怒不敢言。 王平安眼神一冷,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喂,你做咩啊?(喂,你干什么?)”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绰号“蛋挞”的古惑仔正骚扰得起劲,被人打断,很不爽地回头,刚想骂人,却对上了王平安冰冷的目光。他还想逞强,王平安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出! “砰!”一声闷响。 蛋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五米开外的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王平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蛋挞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和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蛋挞,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连连求饶:“大……大佬!唔好开枪!我错啦!我再都唔敢骚扰邱小姐啦!我真系唔敢啦!(大……大佬!不要开枪!我错啦!我再也不敢骚扰邱小姐啦!我真的不敢啦!)” “记住你说的话。”王平安收起枪,冷冷道,“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附近,或者听到任何关于你骚扰她的消息,下次,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滚!” 蛋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邱若男看着王平安如同天神下凡般轻易解决了麻烦,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她走上前,脸色微红,真诚地说道:“王先生,谢谢你!” 王平安笑了笑:“举手之劳。以后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邱若男看着王平安,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邀请道:“王先生,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我请你吃我们学校食堂吧?虽然比不上外面的餐厅,但味道还不错……” 王平安看着邱若男期待又有些紧张的眼神,想到她与吴洁雯的友情,便点了点头:“好啊,正好尝尝你们学生餐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向校园食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与黑帮风云、商业博弈截然不同的,充满青春与平和气息的画面。 第145章 夺命剪刀脚的求助 港岛总署的食堂里,王平安正和特意来找他一起吃午饭的邱若男坐在一起。经历了上次的名片风波和“榨干”计划后,邱若男在面对王平安时,少了几分之前的自然,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她努力想找些话题,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那个……平安,你最近看新闻了吗?”邱若男舀了一勺饭,没话找话。 “嗯?什么新闻?”王平安抬头。 “就是屯门那边啊,好像出了个什么‘屯门色魔’,好吓人!”邱若男心有余悸地说,“电视上说,都好几个月了,抓不到人,专门在凌晨袭击单独回家的女性,又是抢劫又是……唉,搞得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屯门色魔?王平安微微蹙眉。这个案子他也有所耳闻,是新界北总区负责的系列强奸抢劫案,影响极其恶劣,闹得人心惶惶。不过,屯门属于新界范围,并非他的管辖区域,所以他之前也只是关注,并未深入了解。 “是听说了,案子挺棘手的。”王平安点点头,“新界那边压力应该很大。” “是啊,希望警方快点抓到那个变态吧!”邱若男附和道,话题打开,气氛总算自然了一些。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从案件转到了其他方面。 然而,此刻对于新界总区的副署长黄炳耀来说,“屯门色魔”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他身材肥胖,笑容可掬,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夺命剪刀脚”曾让无数悍匪闻风丧胆。可如今,面对这个神出鬼没、只留下生物证据却无法锁定身份的色魔,他和他手下那群在他看来“全是饭桶”的伙计,真是束手无策。 上级已经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压力全堆在了他这个具体负责人身上。黄炳耀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叼着的雪茄都快熄灭了也没察觉。 就在这时,他随手翻看着最新一期的《警讯》杂志,上面大幅报道了港岛总署在王平安署长的带领下,如何雷霆扫荡洪兴,迅速恢复港岛秩序的新闻。看着杂志上王平安那张年轻却充满威严的照片,黄炳耀的小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王平安!系佢!(是他!)”黄炳耀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他想起了几年前,王平安还在警队基层时,曾与他有过短暂共事。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头脑灵活,手段果决,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短短几年,竟然已经成了威震香江的港岛总署署长,还是超级富豪! “冇错!揾佢帮手!(没错!找他帮忙!)”黄炳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起电话,翻开内部通话簿拨通了王平安办公室的直线号码。 王平安刚和邱若男吃完饭,把她送到警署门口,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急切的声音: “喂?系唔系王平安王署长啊?我系黄炳耀啊!以前同你喺西九龙共过事嘎,重记唔记得啊?(喂?是不是王平安王署长啊?我是黄炳耀啊!以前和你再西九龙共过事的,还记不记得啊?)” 黄炳耀?王平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胖乎乎、总是笑眯眯,但动起手来比谁都狠的“夺命剪刀脚”形象。他笑道:“黄Sir!当然记得!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 “唉,王生,唔好叫我黄Sir啦,直接叫我炳耀就得啦!(唉,王生,别叫我黄Sir啦,直接叫我炳耀就行啦!)”黄炳耀语气带着讨好,“系咁嘅,我而家喺新界总署做副署长,遇到件好棘手嘅案,想请你呢个神探过嚟指点下迷津啊!(是这样的,我现在在新界总署做副署长,遇到件好棘手的案子,想请你这个神探过来指点下迷津啊!)” “哦?什么案子能让黄……炳耀你都这么头疼?”王平安好奇。 “就系那个天杀嘅屯门色魔啊!(就是那个天杀的屯门色魔啊!)”黄炳耀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王平安一愣,刚刚才和邱若男聊起这个,黄炳耀的电话就来了,这巧合真是到家了。他对于黄炳耀这个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大是大非上站得稳、而且是铁杆爱国爱港的老警察,还是很有好感的。 “原来系呢单案。”王平安沉吟道,“电话里讲唔清楚,我而家过嚟你办公室倾啦。(原来是这个案子。电话里讲不清楚,我现在过来你办公室谈吧。)” “真系?太好啦!多谢王生!我喺门口等你!(真的?太好啦!多谢王生!我在门口等你!)”黄炳耀喜出望外。 王平安挂了电话,跟秘书交代了一声,便自己开车前往新界总署。刚到门口,就看到胖胖的黄炳耀已经顶着大太阳,伸长脖子在那里张望了。看到他下车,黄炳耀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王生!辛苦你专门走一趟!快请入嚟,外面热!(王生!辛苦你专门跑一趟!快请进来,外面热!)” 来到黄炳耀那间有些凌乱的副署长办公室,黄炳耀亲自给王平安泡了杯茶,然后便开始倒苦水,详细复述了屯门色魔案的情况: “呢条扑街,真系狡猾到极!(这个混蛋,真是狡猾到极点!)”黄炳耀恨恨地拍着桌子,“三个月前,第一个女仔,19岁,喺电梯大堂等电梯,个死色魔匿喺暗角,等电梯一到,好似鬼咁扑出嚟,闪身入电梯,然后用手臂死命勒住个女仔条颈,硬生生将她拖出电梯,拉去后楼梯强奸咗,跟手抢走咗个女仔个手袋同埋啲金饰。(三个月前,第一个女孩子,19岁,在电梯大堂等电梯,那个死色魔藏在暗角,等电梯一到,像鬼一样扑出来,闪身进电梯,然后用手臂死命勒住女孩子的脖子,硬生生将她拖出电梯,拉去后楼梯强奸了,接着抢走了女孩子的手袋和一些金饰。)” “呢个系第一单。隔咗两个月,第二个受害者,系个32岁嘅夜总会女侍应,凌晨四点半落班,搭的士返到屯门建生邨,又俾佢盯上,成为第二个猎物。(这个是第一单。隔了两个月,第二个受害者,是个32岁的夜总会女侍应,凌晨四点半下班,搭的士回到屯门建生邨,又被他盯上,成为第二个猎物。)” “再隔一个月,即系上个礼拜,个死变态凌晨时分喺屯门新禾里,又将一个39岁嘅女人扼颈,拖入草丛强奸。(再隔一个月,也就是上个礼拜,那个死变态凌晨时分在屯门新禾里,又将一个39岁的女人扼颈,拖入草丛强奸。)” 黄炳耀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到而家为止,至少已经有三名女子遇害!(到现在为止,至少已经有三名女子遇害!)”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好彩呢3名受害女子都及时报案,我哋法证部攞到咗个色魔嘅精液样本。但系最衰嘅系,啲受害人都话当时太混乱、太惊,睇唔清个凶手个样,只系记得一啲模糊嘅印象,比如身材唔算太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短发、讲本地话……就凭呢啲,叫我点揾人啊?大海捞针一样!(幸好这3名受害女子都及时报案,我们法证部拿到了那个色魔的精液样本。但是最糟糕的是,那些受害人都说当时太混乱、太害怕,看不清凶手的样貌,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印象,比如身材不算太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短发、讲本地话……就凭这些,叫我怎么找人啊?大海捞针一样!)” 王平安听完,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情况确实非常棘手。这个时代,dNA技术虽然已经开始应用,但香江的dNA数据库还远未完善,基本上只能用于比对已知的犯罪嫌疑人。手里握着罪犯的生物检材,却没有可供比对的样本库,等于空有宝山而无法入门。 这种随机选择目标、作案后迅速逃离、几乎没有目击者能提供清晰容貌特征的流窜性犯罪,是警方最头疼的类型。 “精液样本有了,但缺乏比对目标,确实难办。”王平安沉声道,“这种随机作案,没有固定目标,也没有明显动机(除了性侵和抢劫),很难从人际关系网去排查。” 黄炳耀苦着脸:“就系讲啊!我哋排查咗屯门附近有前科嘅性罪犯,比对过dNA,都对唔上。个死色魔好似系凭空出现咁!(就是说啊!我们排查了屯门附近有前科的性罪犯,比对过dNA,都对不上。那个死色魔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两人在办公室里讨论了近一个小时,分析了各种可能性,但都感觉无从下手。现有的刑侦手段,在缺乏线索的情况下,似乎都失效了。 最终,王平安叹了口气,提出了一个最笨,但也可能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方法:“看来,只能试试引蛇出洞了。安排女警做饵,在色魔可能出没的区域和时间段,引诱他现身,然后实施抓捕。” 黄炳耀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呢个方法我都有谂过,但系太危险啦!万一出咩事,我点同人哋父母交代啊?(这个方法我也有想过,但是太危险啦!万一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啊?)” “风险确实有,但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王平安道,“关键在于选择合适的女警,以及周密的保护计划。” 黄炳耀沉吟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好!就咁话!我手下有个女仔,叫阿凤,全名李娇凤,身手好,胆大心细,系我最好嘅手下之一!我同佢讲!(好!就这么定了!我手下有个女孩子,叫阿凤,全名李娇凤,身手好,胆大心细,是我最好的手下之一!我跟她说!)” 他立刻打电话叫来了李娇凤。当阿凤走进办公室时,王平安眼前不由得一亮。这位女警容貌秀丽,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竟与他记忆中那位在《僵尸先生》中扮演任婷婷的李赛凤有着八九分的相似,青春靓丽,又透着干练。 黄炳耀将引蛇出洞的计划跟阿凤说了一遍,强调了其中的危险性。 阿凤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正敬礼:“黄Sir,王署长!没问题!我一定完成任务,将那个变态色魔绳之以法!”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王平安心中赞赏,但也不免有些担心。他沉吟片刻,对阿凤说:“李警官,勇气可嘉。为了你的安全,我送你一件小东西。” 他借着从口袋里掏东西的动作(实则从拼夕夕系统购买),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口红大小、做工精致的金属管。 “这是一个强效电击器,近距离接触时,对准目标按下底部按钮,可以瞬间释放高压电流,足以让一个成年壮汉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阿凤有些惊讶地接过这个“口红”,入手微沉,她好奇地看了看,然后郑重地收好:“谢谢王署长!我会小心使用的。” 收下电击器,阿凤便出去做行动前的准备了。 黄炳耀和王平安又仔细商量了一下行动的细节,包括埋伏地点、支援警力的布置、通讯保障等等。最终决定,就在今天晚上11点开始,在屯门那几个案发地点附近,正式展开代号为“猎魔行动”的诱捕计划! 第146章 丝袜诱饵与血色升级 午夜时分的屯门,街灯昏黄,行人稀疏。化着淡妆、穿着清凉短裙和普通高跟鞋的阿凤,按照计划,在几个案发地点附近徘徊,扮演深夜独行的女性。她的耳机里传来后方支援同事低沉的确认声,周围阴影处,也潜伏着便衣警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两三点,街道上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再无其他动静。阿凤紧绷的神经渐渐有些松懈,脚也因为长时间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而隐隐作痛。 第一晚,一无所获。 第二晚,依旧风平浪静。 第三晚、第四晚…… 整整一个星期,猎魔行动小组如同在黑暗中盲目摸索的猎人,而他们的猎物——“屯门色魔”,却仿佛彻底消失了踪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行动的挫败感和连日熬夜的疲惫,笼罩在每一位参与行动的警员心头。 然而,就在警方布控看似徒劳无功之时,色魔却再次出手了!而且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行动暂停休整的间隙,大兴邨一名女子深夜回家时,突然被人从身后用胳膊死死勒住脖颈!她甚至没来得及呼救,便因窒息和惊恐晕了过去。当她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已遭强奸,随身携带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她强忍着屈辱和恐惧,第二天在亲友的陪同下报了警。 消息传出,屯门地区本就紧张的空气瞬间爆炸!居民们更加恐慌,尤其是女性,人人自危,指责警方无能的声浪甚嚣尘上。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了黄炳耀和王平安的身上。 “点解会咁?!我哋明明有部署!(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有部署!)”黄炳耀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额头上全是汗,“个死色魔,难道识穿咗我哋嘅计划?(那个死色魔,难道识穿了我们的计划?)” 王平安相对冷静得多。他再次调阅了所有案卷,尤其是几名受害者的详细笔录和证物照片。他反复对比,目光最终停留在受害者报案时对自身衣着的描述上。 第一个19岁少女,穿着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去参加朋友聚会。 第二个夜总会女侍应,下班后虽然换了便服,但据其同事回忆,她当晚在夜总会工作时穿了黑色网袜和红色亮片高跟鞋。 第三个39岁女子,穿着黑色裤袜和一双暗红色的皮鞋。 最新的大兴邨受害者,同样提到自己当晚穿了新买的黑色丝袜和一双红色的矮跟鞋…… 黑色丝袜……红色高跟鞋…… 王平安脑中灵光一闪!他立刻将所有卷宗摊开在黄炳耀面前: “炳耀,你睇!所有受害者,无一例外,当晚都穿着黑色丝袜同红色高跟鞋!(炳耀,你看!所有受害者,无一例外,当晚都穿着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 黄炳耀凑过来仔细一看,胖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真系喔!之前点解冇注意到?(真的是哦!之前为什么没注意到?)” “这说明,这个色魔很可能有特定的性癖好!”王平安斩钉截铁地说,“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是他的‘触发点’!他只对符合这种特定穿着打扮的女性,才会产生强烈的性冲动并实施犯罪!我们之前的诱饵,穿着太普通了,可能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 黄炳耀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冇错!一定系咁!(没错!一定是这样!)快!叫阿凤过嚟,即刻换装!(快!叫阿凤过来,立刻换装!)” 阿凤被紧急召来,当她得知需要换上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为了破案,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晚,阿凤换上了一身更能凸显身材的连衣裙,配以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和一双鞋跟尖细的亮红色高跟鞋。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也完全契合了色魔的“偏好”。 午夜十二点多,阿凤按照新的指示,在一条相对僻静但并非之前案发主要区域的小街上徘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间流逝,就在阿凤以为今晚又将无功而返,精神稍有松懈之际,异变陡生!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一条更黑暗的岔路里猛地窜出!速度快得惊人!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猛地箍住了阿凤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捂向她的口鼻! 阿凤心中一惊,但训练有素的她并未完全慌乱。她感觉到那手臂传来的力量和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某种廉价古龙水的气味。求功心切的她,担心对方再次逃脱,没有选择立刻呼救或等待支援合围,而是几乎在受袭的瞬间,就猛地掏出王平安给的那个口红电击器,反手狠狠地向身后之人的腰部戳去! “滋啦——!”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呃啊!”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箍住她脖子的手臂明显一松。 但出乎阿凤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瞬间瘫软!这个色魔的忍耐力和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受此重击,虽然剧痛,却激发了凶性,反而更加用力地勒紧阿凤,同时试图抢夺她手中的电击器! 两人在昏暗的街灯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阿凤虽然身手不错,但穿着高跟鞋行动不便,力量上也处于劣势。色魔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疯狂而凶狠的眼睛,招招狠辣,意图明显是要制服阿凤并将其拖走! 附近的便衣警员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过来。色魔见势不妙,猛地将阿凤推向冲来的警察,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几个起落就钻进了旁边复杂如迷宫般的后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带队警官气急败坏地吼道,但夜色和复杂的地形成了色魔最好的掩护,搜索一无所获。 行动再次失败!而且是在几乎正面交锋的情况下,让色魔逃脱了! 回到指挥部,黄炳耀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指着惊魂未定、手臂还有擦伤的阿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批:“李娇凤!你知唔知你做咩啊?!点解唔等支援?!如果唔系你心急冲动,点会俾佢走甩?!你系咪想害死自己,害死成队人啊?!(李娇凤!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等支援?!如果不是你心急冲动,怎么会让他跑掉?!你是不是想害死自己,害死全队人啊?!)” 阿凤低着头,紧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委屈、后怕,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她立下军令状,却因为自己的冒失导致功亏一篑! 她怀着满腔的怒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指挥部。 当晚,调整了部署,在更大范围布控,阿凤再次换上那身行头,希望能引诱色魔再次现身。然而,或许是打草惊蛇,色魔仿佛彻底蛰伏了起来,一整晚都毫无动静。 阿凤的好朋友,同样身为女警的Grace,看到阿凤如此拼命却又备受打击,心中不忍,也燃起了斗志。她主动向黄炳耀请示,由她来充当诱饵,换一个街道试试。 得到批准后,Grace也换上了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在另一条色魔可能出没的街道上徘徊。她比阿凤更加小心,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色魔出现了!他似乎并未因为前晚的遭遇而收敛,或许是Grace的装扮再次刺激了他。他如同幽灵般从背后接近,动作娴熟地用手帕捂向Grace的口鼻! Grace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心中警铃大作,是迷药!她想要挣扎,但吸入的药剂迅速发挥作用,她的力气快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 躲在暗处策应的阿凤,通过望远镜看到Grace被袭击,心急如焚,立刻冲了出去!她看到色魔正在对已经昏迷的Grace上下其手,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住手!”阿凤厉喝一声,飞身扑上! 色魔被吓了一跳,看到是阿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凶狠。他丢开Grace,与阿凤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阿凤有了准备,脱掉了碍事的高跟鞋,赤脚与色魔搏斗。然而,这个色魔的格斗能力确实不弱,力量也大,而且极其狡猾,专门攻击阿凤的要害。几个回合下来,阿凤虽然奋力抵抗,但还是被色魔找到机会,一脚踹中小腹,痛得她弯下腰。色魔趁机再次遁入黑暗,逃之夭夭。 Grace被紧急送医,幸好迷药剂量不大,经过抢救脱离了危险。但色魔再次逃脱,并且警方两次诱捕失败的消息不胫而走,舆论哗然。 接下来的一周,色魔仿佛彻底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警方大规模的排查和布控都成了无用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色魔或许因为连续受惊而偃旗息鼓,甚至可能已经逃离屯门时,更加血腥残暴的事情发生了! 本月28日,一名女子与丈夫在附近唱完卡拉oK后,丈夫因要上早班先行离开。结果该女子独自回家时,不幸在住宅楼的楼梯间被色魔强暴! 29日凌晨四时许,色魔的暴行再次升级!一名50岁的家庭主妇当晚与朋友打麻将后,独自回到友爱邨。色魔尾随其后,在楼道里用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颈,想要将其拖走。然而,这一次,他用力过猛,竟然活活将这名中年妇女勒死!他并未强奸死者,但却变态地在死者身上猥亵,并抢走了她的手袋。 30日,血腥仍在继续。一名年仅22岁、在的士高做唱片骑师的年轻女孩,深夜回到大兴邨的住所时,同样遭遇毒手!她被色魔扼毙,并遭到了强奸! 短短三天,一重伤两死亡!案件性质彻底从系列强奸抢劫案,升级为恶性连环强奸杀人案! 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面对媒体的狂轰滥炸和民众的愤怒指责,他面色铁青,公开点名批评新界总区办案不力,署长管理无方,并严令黄炳耀限期破案,否则立即革职查办! 巨大的压力和失败的耻辱,如同两座大山压在黄炳耀心头,也压在每一个参与案件的警员身上。 阿凤看着报纸上受害者家属痛哭流涕的照片,看着同事们疲惫而沮丧的脸,回想起自己两次与色魔失之交臂,心中的自责、愤怒和不甘达到了顶点! 她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有任何失误! 她找到了警队合作的一位顶尖化妆师,请求对方为自己进行一次“改天换面”级别的易容。她要彻底改变自己的样貌和气质,变成一个色魔绝对无法抗拒,也绝对认不出来的“新猎物”。 “师傅,帮我变得……更妖艳,更性感,但又要看起来脆弱,容易得手。”阿凤对着镜子,眼神冰冷而坚定,“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化妆师看着阿凤眼中那决绝的光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画笔和化妆品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魔力,一点点地改变着阿凤的容颜。 夜幕再次降临,屯门的街头依旧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改头换面、如同暗夜精灵般妖娆迷人的阿凤,踏着那双猩红如血的高跟鞋,再次步入了那片属于猎人与猎物的黑暗领域。今晚,将是一场终极的对决。 第147章 双重魔影 经过顶尖化妆师鬼斧神工般的改造,今晚的阿凤,与往日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判若两人。妆容精致妖娆,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危险的风情。紧身的黑色短裙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泛着诱人的光泽,脚下那双猩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尖细如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 她刻意调整了走路的姿态,扭动腰肢,步伐摇曳生姿,将一个深夜独自游荡、充满诱惑又似乎缺乏防备的“猎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连在周围阴影处埋伏的同事们,透过望远镜看到此刻的阿凤,都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有些面红耳赤,心中暗叹这诱惑力实在太强。连胖胖的黄炳耀都看得有些发愣,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只有王平安,目光依旧冷静如冰。他见识过太多绝色,娄晓娥的温婉、阮玫瑰的炽烈、谢佩芝的妖媚、路雪的清纯……阿凤此刻的装扮虽然极具冲击力,但还不足以让他失态。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对周围环境一丝一毫的感知上。 阿凤自然也感受到了同事们那灼热的目光,心中既有一丝完成任务般的得意,又难免有些害羞。但她很快将这些杂念抛开,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角色之中,在预定好的几个街区来回漫步,如同暗夜中一朵盛放的、等待采撷的毒玫瑰。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夜色渐深,街灯愈发昏黄,街道上也愈发空旷。 然而,那个期待中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希望如同被一点点抽走的空气,压抑的气氛在埋伏点蔓延。不少警员开始感到疲惫和焦躁,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布控和之前的失败,消耗了大家太多的精力。 眼看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黄炳耀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空荡荡的街道,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通过耳麦下达了指令:“天就快光,看来今日又系白费心机。各位兄弟辛苦,收队!(天就快亮了,看来今天又是白费心机。各位兄弟辛苦,收队!)” 命令一下,潜伏在各处的警员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纷纷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疲惫。大家开始朝着集合点走去,准备撤离。 黄炳耀也招呼王平安:“王生,走啦,冇结果。(王生,走了,没结果。)” 王平安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眉头微蹙,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在他心头盘旋。色魔连续作案,欲望强烈,而且明显对“黑丝红鞋”有特殊癖好。阿凤今晚的装扮,可以说是完全针对其弱点打造的终极诱饵,他没理由不上钩……除非,他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或者……他在等待一个更“安全”的时机? “炳耀,你们先走。”王平安低声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再留一会儿,你们对外就说全部撤离了。” 黄炳耀愣了一下,看着王平安严肃的表情,选择了相信这位老同事的直觉。他点了点头:“好,你小心。我同大家讲收队,你自己隐蔽好。(好,你小心。我跟大家说收队,你自己隐蔽好。)” 很快,警车陆续离开,街道上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阿凤,因为要收拾一些个人物品和卸掉部分夸张的妆容,还留在原地,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整理着。 就在这万籁俱寂,天色将明未明的最昏暗时刻,异变陡生! 一个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阿凤身后一堆废弃纸箱的阴影中窜出!他手中抡圆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的生锈铁管,带着恶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敲击在正弯腰收拾东西的阿凤的后脑勺上! “砰!”一声闷响! 阿凤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从她浓密的发间渗出,染红了地面。 那个身影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闪烁着变态兴奋光芒的眼睛。他喘着粗重的气息,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凤,尤其是那双依旧穿着的红色高跟鞋和黑色丝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他丢开铁管,迫不及待地开始撕扯阿凤的衣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王平安如同幽灵般从另一个方向的杂物堆后现身,手中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正在施暴的蒙面色魔的胸膛! 色魔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汩汩冒血的弹孔,又抬头看向王平安,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甘,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王平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过去。他先是警惕地检查了一下那个倒地的色魔,确认其已经死亡。然后迅速蹲下查看阿凤的状况。 阿凤后脑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还在不断流出,她的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阿凤!撑住!”王平安一边用手按住她头部的伤口试图止血,一边立刻用对讲机呼叫黄炳耀,并拨打了急救电话。 “炳耀!快回来!色魔出现了!阿凤受重伤!位置在……”他快速报出地址。 然而,就在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阿凤身上,背对着街道,向黄炳耀汇报情况的那一刻,致命的危机再次降临! 又一个蒙面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王平安侧后方的一扇破旧铁门后闪出!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根铁棍,眼神更加阴鸷和疯狂,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抡圆了铁棍,带着积攒了全身力道的狠厉,狠狠地砸向了王平安的后脑! 王平安只来得及听到身后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风声,心中警兆骤生,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闪! “咚!”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 王平安只觉得头部如同被巨锤砸中,眼前瞬间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踉跄几步,勉强回头,看到另一个蒙面人正举起铁棍,准备再次砸下! “还有……同伙?!”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停滞的大脑。 在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王平安凭借着超越常人的意志力和身体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握着枪的手,甚至来不及精确瞄准,对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 王平安似乎看到那个举着铁棍的身影也晃动了一下,然后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当王平安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特有的气味。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黄炳耀那张胖脸,正满是担忧地趴在床边,似乎睡着了。 王平安稍微一动,黄炳耀立刻惊醒过来。 “王生!你醒啦?!感觉点样?!(王生!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黄炳耀惊喜地叫道,连忙按响了呼叫护士的铃。 “我……没事。”王平安声音有些沙哑,头部传来阵阵钝痛,但意识还算清晰,“阿凤呢?那两个……” 黄炳耀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重地叹了口气:“王生,今次……真系……(王生,这次……真是……)” 他告诉王平安,经过调查,那两名色魔竟然是父子关系!第一个被王平安击毙的是儿子,第二个偷袭王平安的是父亲。两人都已确认死亡。他们在屯门地区潜伏已久,共同犯下了这一系列令人发指的罪行。父亲性格更加阴沉狡猾,负责策划和望风,儿子则更加冲动暴戾,负责直接动手。那晚,他们或许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确认警方“全部”撤离,只剩下看似落单的阿凤时,才由儿子率先动手,父亲则在更隐蔽处策应,没想到王平安竟然独自留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王生你运气好,体质强,医生话系轻微脑震荡,休息几日就冇大碍。(王生你运气好,体质强,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黄炳耀说道,但随即语气更加低沉,“但系阿凤佢……” 阿凤的情况极其不乐观。她是女子,体质相对较弱,后脑遭受重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和颅内大出血。虽然经过抢救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未曾醒来。 医生诊断后,给出了残酷的结论:即使阿凤能够侥幸苏醒,大脑功能也极有可能受到永久性损伤,意识、记忆、反应能力都会大受影响,很难再胜任一线警察的高强度、高风险工作,最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文职。而更大的可能性是……她会成为植物人,永远沉睡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王平安的心也沉了下去。那个英气勃勃、勇敢坚毅的女警,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黄炳耀更是捶胸顿足,无比自责:“都系我!如果唔系我指挥不力,如果早啲发现系两个人……(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指挥不力,如果早点发现是两个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阿凤的好友Grace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她刚刚去重症监护室看过阿凤,看到好友浑身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到病床前嚎啕大哭起来。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病房中。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带着一位金发碧眼、气质严谨的外国医生走了进来。 “黄署长,王先生。”主治医生介绍道,“这位是来自英国的格雷医生,他是国际知名的脑神经外科权威,刚好来香江进行学术交流。我们请他看了一下李警官的病例。” 格雷医生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两位,李警官的情况非常严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她脑部的淤血块位置很危险,压迫到了关键神经。常规手术风险极高。我擅长一种微创穿刺引流技术,可以相对安全地清除大部分淤血,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黄炳耀和王平安眼中同时燃起一丝希望。 “真系?!格雷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阿凤!(真的?!格雷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阿凤!)”黄炳耀激动地说。 格雷医生点了点头,但随即面露难色:“不过,这种手术需要使用最先进的设备和耗材,并且需要我的团队进行配合,费用……非常昂贵。手术费,需要一千万港币。” 一千万! 黄炳耀倒吸一口凉气。警队的医疗经费根本不可能覆盖如此天价的费用,他个人更是想都别想。他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绝望取代。 “一千万,我出。”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王平安。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格雷医生说道:“请立刻准备手术,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尽你所能,救醒她。” Grace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平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感激。黄炳耀也震惊地看着王平安,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 格雷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王平安,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去准备。” 手术很快进行。格雷医生果然名不虚传,手术过程非常顺利,成功清除了阿凤脑部的大部分淤血。 然而,手术的成功并不等于苏醒。阿凤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依靠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能否醒来,何时醒来,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屯门色魔案终于告破,虽然代价惨重。王平安因为脑震荡需要观察,但也无需长期住院。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家休息。 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响了,是吴洁雯打来的。 “平安,你……你没事吧?我在新闻上看到……”电话那头,吴洁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哽咽。 “我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出院了。”王平安柔声安慰。 “那……那你过来我这里休息好不好?我……我煲了汤……”吴洁雯怯生生地邀请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听着吴洁雯温柔的声音,想到医院里阿凤苍白的面容和 Grace 的哭声,王平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疲惫。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暂时远离这些血腥和悲伤。 “好,我这就过去。” 第148章 甜蜜的烦恼与醋海微澜 在吴洁雯那间位于半山、安保严密却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别墅里,王平安卸下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头部轻微的震荡感依旧存在,但更深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倦怠。屯门色魔案的惨烈结局,阿凤生死未卜的昏迷,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吴洁雯看出了他的疲惫,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扶着他躺下,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她身上传来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馨香,手指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在这种全然放松和信赖的氛围中,王平安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沉重的眼皮合上,竟真的沉沉睡去了。 看着怀中男人难得一见的、毫无防备的睡颜,吴洁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平日里,他是叱咤风云的香江首富,是威严赫赫的警队署长,手段凌厉,气场强大。而此刻,他却像个需要呵护的大男孩。一种混合着怜惜、爱恋与母性的复杂情感在她心中弥漫开来。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翼般的吻。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客厅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邱若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恰好将吴洁雯偷吻王平安的一幕尽收眼底。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哇……趁人睡着偷食哦?” 吴洁雯被好友抓个正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得差点想把脸埋起来。但当她看到邱若男那戏谑的眼神,再低头看看怀中安睡的王平安,一种奇异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她抬起头,虽然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不再闪躲,反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意味,同样用口型回道:“咩叫偷食啊?系我男人,天经地义!(什么叫偷食啊?是我男人,天经地义!)”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宣言,让邱若男都愣了一下,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一向内向羞涩的闺蜜了。她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既有为好友终于敢于表达情感、争取幸福的祝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的酸涩和嫉妒。这份情感交织,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王平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吴洁雯怕吵醒王平安,连忙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过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喂?请问系王生吗?我系阿虹啊,想问下王生今晚有冇时间过嚟食饭呢?我同阿Ann准备咗佢钟意食嘅菜。(请问是王生吗?我是阿虹啊,想问下王生今晚有没有时间过来吃饭呢?我和阿Ann准备了他喜欢吃的菜。)” 阿虹?阿Ann? 吴洁雯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想起了之前王平安提过一嘴的,靓坤送来的那对姐妹花。果然……是其他的情人。 一股酸涩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但她强行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道:“王生而家喺度休息。今晚嘅饭局,我会同佢一齐过去。(王生现在在休息。今晚的饭局,我会和他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的阿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温柔:“哦……好啊,咁我哋等王生同……小姐你过来。(哦……好啊,那我们等王生和……小姐你过来。)” 挂了电话,吴洁雯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邱若男在一旁看得分明,凑过来小声问:“边个啊?听把声好似好温柔喔,唔通又系……(谁啊?听声音好像好温柔哦,难道又是……)” 吴洁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倔强:“系靓坤送俾佢嗰对姐妹花。(是靓坤送给他的那对姐妹花。)” 邱若男看着她,感觉这位闺蜜今天真是脱胎换骨了,以前遇到这种事肯定是自己躲起来伤心,现在居然敢直接替王平安答应去“赴约”,还要一起去?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犀利!洁雯你今日真系唔同晒!(厉害!洁雯你今天真是完全不同了!)” 等到王平安悠悠转醒,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头,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醒啦?头还痛吗?”吴洁雯关切地问。 “好多了。”王平安坐起身,看到旁边的邱若男,“若男也来了?” “我来看看某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呗。”邱若男调侃道,眼神在吴洁雯和王平安之间来回瞟。 吴洁雯没理会好友的调侃,对王平安说道:“平安,刚才有个叫阿虹的小姐打电话来,邀请你今晚去她那里吃饭,我帮你答应了。” 王平安一听,头顿时更大了。阿虹和阿Ann?他差点把这对姐妹花给忘了。现在吴洁雯竟然答应了?还要一起去?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王平安有些尴尬和头大的表情,吴洁雯心里那点醋意反而消散了些,带着点小得意说:“怎么?不方便吗?还是说……你不想带我去?” “唔系……当然唔系……”王平安连忙否认,心里却在飞速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最终,在王平安还有些懵圈的状态下,他被吴洁雯拉着,后面还跟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邱若男,一行三人来到了阿虹和阿Ann居住的别墅。 当看到这栋别墅竟然就在吴洁雯那栋的隔壁,仅仅隔着一道修剪整齐的绿篱时,吴洁雯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了然,更有一丝“原来如此”的锐利。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平安一眼。 王平安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感觉自己那点“就近安置,方便往来”的小心思被彻底看穿了,脸上不禁有些讪讪。 进入阿虹的别墅,内部的装修风格与吴洁雯那里的温馨简约不同,更偏向奢华浪漫,充满了女性的柔美气息。姐姐阿虹和妹妹阿Ann早已等候多时,两姐妹都穿着优雅的居家服,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清纯可人,见到王平安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笑容甜美。 然而,当她们看到王平安身后跟着的吴洁雯和邱若男时,脸上的笑容都微微僵了一下,尤其是阿虹,目光与吴洁雯对视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王生,你嚟啦?呢两位系……(王生,你来啦?这两位是……)”阿虹保持着笑容,语气依旧温柔,但眼神深处带着探究。 “哦,这位是吴洁雯,这位是邱若男,都是我朋友。”王平安硬着头皮介绍,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原来系吴小姐同邱小姐,快请坐。(原来是吴小姐和邱小姐,快请坐。)”阿Ann也连忙招呼,试图缓和气氛。 众人落座,长方形的餐桌成了无形的战场。阿虹和阿Ann坐在王平安左边,吴洁雯和邱若男坐在右边。 晚餐开始,阿虹夹起一块精心烹制的鲍鱼,温柔地送到王平安嘴边:“王生,试试呢个,我炖咗好耐。(王生,试试这个,我炖了好久。)” 王平安刚要张嘴,右边的吴洁雯也不甘示弱,舀了一勺鲜美的鸡汤吹了吹,递到他面前:“平安,先饮啖汤,暖下胃。(平安,先喝口汤,暖下胃。)” 王平安:“……” 他只能左边一口,右边一口,来者不拒。 紧接着,阿Ann剥好了一只虾,邱若男切好了一块牛排,几乎同时送到了他面前。 这顿饭,王平安吃得是“左右逢源”,却也食不知味,注意力全在平衡两边,生怕冷落了谁,引发更大的“战争”。等到晚餐结束,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圆滚滚得像个小皮球。 移步客厅看电视,争夺战从餐桌蔓延到了沙发。阿虹自然地挽住了王平安的左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吴洁雯见状,立刻占据了右臂的位置,抱得紧紧的。阿Ann和邱若男没有“战略要地”可占,便一个递水果,一个调电视,刷着存在感。 王平安感觉自己像个被争抢的玩具,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在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时间不知不觉快到午夜。吴洁雯和阿虹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平安,今晚……留喺呢度啦?(平安,今晚……留在这里啦?)” “王生,好夜啦,不如就喺度休息啦?(王生,好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啦?)” 两道目光,带着同样的期盼,聚焦在王平安身上。王平安顿时僵住,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汗。留哪边?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就在他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气氛尴尬到极点时,救命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王平安几乎是抢一般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玫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 “喂?玫瑰?”他连忙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阮玫瑰慵懒又带着一丝思念的声音:“平安,在忙吗?突然有点想你了……” “不忙不忙!我这就过去找你!”王平安回答得异常迅速和果断,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挂了电话,他对着四位眼神各异的女士,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实则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个……玫瑰那边有点事找我,我得过去一趟。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这栋弥漫着无形硝烟的别墅。 看着王平安仓促离开的背影,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吴洁雯、阿虹、阿Ann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失落和泄气。她们在这里明争暗斗,争抢了半天,结果敌不过正牌夫人(她们知道阮玫瑰是正牌之一)的一个电话。 邱若男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眼珠一转,走到了三人中间,压低声音,如同一个狗头军师般说道:“喂,你哋三个,咁样争落去唔系办法啊。睇到未?我哋喺度抢生抢死,人哋一个电话就搞掂咗。(喂,你们三个,这样争下去不是办法啊。看到没?我们在这里抢生抢死,人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三人闻言,都看向了邱若男。 “若男,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吴洁雯问道。 邱若男狡黠一笑:“单打独斗,我哋肯定争唔过佢哋啲‘老人’。不如……我哋结成攻守同盟?有咩情报互通有无,有咩行动互相配合,共同目标就系——将王平安嘅心,更多地抢过嚟我哋呢边!(单打独斗,我们肯定争不过她们那些‘老人’。不如……我们结成攻守同盟?有什么情报互通有无,有什么行动互相配合,共同目标就是——将王平安的心,更多地抢过来我们这边!)” 这个提议,让吴洁雯、阿虹和阿Ann都愣住了,随即眼中都开始闪烁起意动的光芒。是啊,与其内部消耗,不如联合起来,或许真的能在这复杂的后宫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看着三人意动的表情,邱若男趁热打铁,开始低声细语地给她们制定起“争宠大计”来。谁负责了解王平安的行程喜好,谁负责学习新的厨艺或才艺,谁又负责在特定时候吹吹枕边风……三个女人听得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新的奋斗方向和组织。 而此刻,驱车赶往阮玫瑰住所的王平安,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一场针对他的“同盟”已经悄然结成。香江的夜晚,除了江湖的刀光剑影,这温柔乡里的暗流,也同样汹涌澎湃。 第149章 暗夜杀机 王平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栋弥漫着无形硝烟的女性别墅,驱车赶往阮玫瑰位于浅水湾的独立豪宅。夜风透过车窗吹拂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几分狼狈和那萦绕不散的、混合了多种香水的复杂气味。 阮玫瑰的宅邸灯火通明,却带着一丝社团老大特有的肃杀气息。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晃动着一杯红酒,看到王平安进来,那双妩媚的凤眼微微眯起,如同打量猎物的母豹。 “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阮玫瑰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王平安,“身上这味道……挺杂啊?吴洁雯的清新,还有……嗯,两种不同的甜香?看来靓坤送的那对姐妹花,很得你欢心嘛。” 王平安心中苦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嗅觉敏锐的玫瑰。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沙发上坐下:“玫瑰,你就别取笑我了。刚从屯门那个案子里脱身,头疼得很。” 阮玫瑰放下酒杯,凑近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平安,我不是要管你找多少女人。你是龙,不是虫,有几个女人很正常。但我提醒你,玩归玩,别忘了正事,也别忘了平衡。后院要是起了火,烧起来可比外面的敌人狠多了。” 王平安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就在这时,阮玫瑰放在一旁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神色微凝,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知道了,继续盯着。”她挂断电话,看向王平安,眼神变得冰冷,“刚收到的消息,蒋天生在日本活动很频繁,跟黑龙会的一个若头(高级干部)走得特别近。看来你上次扫他的场子,把他逼急了,这是要引狼入室,借黑龙会的刀来对付你。” 王平安眼神一寒:“黑龙会?宋家明搞的鬼?” “八九不离十。”阮玫瑰冷笑道,“宋家明那个废物,傍上了池袋大雄的女儿池袋杏子,整天在她耳边吹风。黑龙会这些年势力收缩,池袋大雄那个老家伙一直想重振声威,把香江这块肥肉当成他重新崛起的踏脚石了。据线报,他们可能双管齐下,一边用老本行走毒冲击你的场子,另一边可能在金融市场搞小动作,想做空你旗下的上市公司。” “蒋天生呢?还在日本?” “表面上是,但有个替身在日本招摇过市,吸引注意力。我怀疑他本人或者他的心腹,很可能已经偷偷潜回香江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就在王平安与阮玫瑰分析局势的同时,在吴洁雯的别墅里,一场由邱若男主导的“女性同盟”首次行动正在展开。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邱若男像个女将军一样,在客厅里踱步,“要抓住男人的心,光靠温柔是不够的,还要能帮他分忧!我们要搞清楚他最近在忙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在邱若男的分配下,吴洁雯负责回忆王平安近期的言语间透露的零碎信息;阿虹和阿Ann则负责检查王平安偶尔留在这里的衣物和物品,看有没有线索。 阿Ann在整理王平安一件换下来的西装外套时,在内袋里发现了一张对折的纸条。她好奇地打开,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九龙城寨附近,永平街17号废弃货仓。 “若男姐,你看这个!”阿Ann连忙把纸条递给邱若男。 邱若男接过纸条,看着这个地址,眉头紧锁。九龙城寨附近?废弃货仓?王平安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一个念头瞬间闯入她的脑海——该不会是又去私会什么新的女人吧?那里够隐蔽! “有情况!”邱若男压低声音,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吴洁雯脸色一白,阿虹也皱起了眉头。 “不行!我们要去看看!”邱若男当机立断,“如果是真的,我们就抓他个现行!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糊弄的!” 深夜,四个女人怀着一种混合着愤怒、好奇和一丝冒险刺激的心情,偷偷驾车来到了九龙城寨附近的永平街。这里远离市中心,路灯昏暗,废弃的厂房和货仓在夜色中如同巨大的怪兽黑影。 她们找到17号货仓,发现大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邱若男示意大家噤声,悄悄摸到仓库侧面的一个破窗边,往里望去。 只见仓库里点着几盏应急灯,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彪悍的男子正围在一起,其中几个明显是日本人打扮,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 “……码头……凌晨四点……炸药……必须炸掉王平安的3号码头,那是他货运的关键节点……”断断续续的词语飘入四女耳中,让她们瞬间汗毛倒竖! 这根本不是私会,而是针对王平安的致命阴谋! 邱若男反应最快,立刻掏出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将里面关于爆炸计划的关键对话录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们屏息凝神窃听时,阿Ann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个空易拉罐,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外面有人!”仓库内一声厉喝! 紧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快跑!”邱若男大喊一声,拉起还在发愣的吴洁雯就往回跑! 身后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她们身边的墙壁和集装箱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四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没命地狂奔。阿虹穿着高跟鞋,跑得慢,眼看一个黑龙会杀手就要追上她,她猛地将身边的吴洁雯往前一推:“洁雯快走!”自己则转身试图阻拦。 那杀手毫不怜香惜玉,一记手刀狠狠劈在阿虹的脖颈上,阿虹痛哼一声,软倒在地。杀手举起手枪,对准了阿虹! “阿虹!”吴洁雯惊恐地回头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邱若男捡起地上一根木棍,狠狠砸向那个杀手,暂时阻挠了他一下。趁着这个空隙,她和阿Ann奋力拖着几乎昏厥的阿虹,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复杂如迷宫般的小巷。 杀手们追了一阵,担心动静太大引来警察,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 惊魂未定的三女,扶着受伤的阿虹,躲在一个肮脏的垃圾箱后面,直到确认安全,才颤抖着拨通了王平安的电话。 “平…平安!救命!我们在九龙城寨……永平街……有人要杀我们!还要炸你的码头!”邱若男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 刚刚与阮玫瑰商议完对策的王平安,接到电话后脸色骤变!“待在原地隐蔽好!我马上到!” 他立刻调动港岛总区最精锐的重案组和飞虎队,同时通知水警封锁相关海域,自己也亲自带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九龙城寨! 当王平安带着大批警力赶到时,仓库里的歹徒大部分已经闻风逃窜,只抓住了两个来不及跑的洪兴小喽啰。仓库里搜出了大量炸药和雷管,证实了爆炸阴谋的真实性。 王平安从邱若男那里拿到录音,听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蒋天生!黑龙会!竟然真的联手要置他于死地! “全面封锁3号码头及周边海域!严格排查所有船只和人员!” “通知靓坤,动用一切关系,给我把蒋天生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一条条下达,香江的夜色瞬间被警笛和紧张的气氛笼罩。 王平安安排人送受惊的吴洁雯、邱若男和阿Ann去医院检查,并亲自护送脖颈受伤、行动不便的阿虹前往最好的私立医院。 在医院病房里,阿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脖颈上缠着纱布。吴洁雯、阿Ann和邱若男围在床边,虽然也受了惊吓,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阿虹的感激。经过这次生死与共,四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王平安看着病床上的阿虹和旁边三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后怕。他正想开口安慰,却面临了一个尴尬的问题——今晚,他该陪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身黑色劲装、气场强大的阮玫瑰走了进来。她目光扫过病房内的众人,最后落在王平安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阿虹受伤需要静养,留在这里,我会加派保镖看守。洁雯和Ann受了惊吓,回别墅休息,也有专人照顾。平安,”她看向王平安,“码头的事情还没完,黑龙会和蒋天生的威胁还在,你需要立刻跟我回去,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她三言两语,就将局面安排得明明白白,俨然一副正宫主持大局的姿态。吴洁雯等人看着阮玫瑰那强大的气场和毋庸置疑的语气,一时间竟被震慑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连一丝反对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王平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对阮玫瑰的处置感到佩服。他点了点头,对吴洁雯等人温言安抚了几句,便跟着阮玫瑰离开了医院。 …… 与此同时,西九龙总区副署长李文彬,并没有因为调职而放弃对倪家的追查。他通过过去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关系,查到倪永孝并未像表面那样沉寂。倪永孝的手下,正在秘密接触日本另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山口组,而山口组与黑龙会素来是死对头。 倪永孝此时正暗自得意,他这是想“借刀杀人”,利用王平安与黑龙会的冲突,一方面消耗王平安的力量,另一方面也可能借黑龙会这把“刀”除掉李文彬这个跟他有深仇大恨的警察!只要王平安和黑龙会斗得两败俱伤,甚至王平安被杀,那么警方的注意力必然被吸引过去,他倪永孝就可以趁机浑水摸鱼,彻底摆脱李文彬的追查,甚至反过来对付李文彬。 第150章 金元攻势与枭雄俯首 夜色深沉,西九龙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李文彬刚刚结束一天的秘密调查,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自己的座驾。他揉了揉眉心,脑中还在梳理倪永孝与山口组可能存在的联系。就在他掏出车钥匙,准备开门的瞬间,一种多年刑警生涯培养出的危机感让他寒毛倒竖! 他猛地侧身! “噗!噗!” 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声响起!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穿了车窗玻璃! 杀手!有备而来! 李文彬反应极快,立刻顺势滚到车后,利用车身作为掩体,同时迅速拔枪。然而,对方显然不是普通角色,枪法精准且配合默契。他刚探出头试图还击,又是两发子弹射来,一发击中他持枪的手臂,另一发则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胸膛! “呃!”李文彬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栽倒,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迅速染红了衬衫。他视野开始模糊,只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迅速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 弥留之际,他用尽最后力气按动了手机上的紧急求助按键…… 当王平安接到李文彬遇刺重伤、生命垂危的消息时,他正在为那张被阿Ann发现的、引出一连串风波的纸条而懊恼。 “是我大意了!”王平安一拳捶在办公桌上,“蒋天生故意留下的陷阱地址,我竟然随手放进口袋,差点害死她们!” 坐在他对面的阮玫瑰却显得异常冷静,她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现在后悔这个没用。纸条只是个引子,就算没有它,黑龙会和蒋天生也会用别的办法引诱你上当,这次是她们帮你挡枪了。重要的是,他们动手了,而且差点成功了。李文彬现在生死未卜,这就是在打你的脸,也是在挑战整个香江警队的权威。” 她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该我们报仇了。” 王平安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他立刻以港岛总区署长的身份,下令全港岛范围内,对近期所有从日本入境的人员进行高强度、拉网式的排查!尤其是持有商务、旅游签证,但行踪可疑、有社团背景嫌疑的人员。 一时间,港岛各大口岸、酒店、娱乐场所风声鹤唳。这项行动声势浩大,确实揪出了一些在日本本土混不下去、想来香江捞偏门的小角色、小帮派成员,弄得鸡飞狗跳。但真正的目标——黑龙会和山口组的核心骨干,却如同人间蒸发,一个都没抓到。这些国际性的专业黑帮,反侦察能力极强,隐藏身份和行踪的手段层出不穷。 “妈的,这帮小鬼子属泥鳅的?”王平安看着毫无进展的报告,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被王平安赋予了“戴罪立功”任务的靓坤,也开始发力。他动用了洪兴残存的所有关系和他在江湖上的眼线,不惜代价地追查蒋天生和黑龙会的下落。很快,几个对蒋天生死心塌地、试图联系旧部重整旗鼓的死忠分子被靓坤挖了出来。经过一番“友好交流”(严刑拷打),他们吐露了几个疑似黑龙会人员藏匿的地址。 王平安得到情报,不敢怠慢,立刻派出香江警队的王牌——飞虎队,对这几个地点进行突袭。 然而,这一次,警方却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大亏! 飞虎队队员按照战术队形突入第一个目标地点——一间位于工业大厦的仓库时,触发了精心设置的诡雷!轰然巨响中,提前安置的炸药被引爆,虽然当先的队员凭借经验和精良装备侥幸生还,但仍有数名队员被冲击波和碎片所伤,其中两人伤势严重! 后续的几个地址,要么早已人去楼空,要么同样布设了致命的陷阱。很明显,这些所谓的“线索”,根本就是黑龙会和蒋天生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和死亡陷阱!他们利用靓坤急于表现的心理和那些并不知情的死忠分子,成功地摆了警方一道,给了王平安一个响亮的耳光! “混蛋!”王平安在指挥部气得脸色铁青,飞虎队队员受伤的消息让他既愤怒又心疼。这种被戏弄的感觉,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人憋屈。 连续的失利,让王平安意识到常规的警务手段和江湖追踪,在面对这些狡猾且专业的国际黑帮时,效果有限。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简单粗暴却绝对有效的决定——用钱砸! 他立刻通过特殊的江湖渠道,发布了高达百万级的港币悬赏令:提供黑龙会核心成员准确线索并协助抓捕者,每抓获一人,奖励一百万港币! 一百万一个人!这个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香江的地下世界炸开了锅!无数混混、线人、乃至一些中间商、出租车司机、酒店服务员都疯狂了!这笔横财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悬赏令发布不到四十八小时,各种线索如同雪片般涌来。警方根据这些线索,结合情报分析,展开了精准的抓捕行动。 效果立竿见影! 短短一周时间内,先后有八名潜伏在香江的黑龙会成员在试图转移藏匿地点或进行活动时,被“热心市民”举报,进而被警方成功抓获!甚至,还顺藤摸瓜,意外揪出了三名同样秘密潜入、意图不明的山口组成员! 这些被抓的虽然不全是最高层的头目,但也是黑龙会和山口组的中坚力量。他们被连夜进行高强度审讯。 在确凿的证据和强大的心理攻势下,这些人的心理防线相继崩溃。他们不仅交代了黑龙会与蒋天生勾结,计划通过爆炸、毒品渗透等方式打击王平安产业和声誉的详细计划,还吐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倪永孝正在与山口组秘密接触,其目的不仅仅是自保,更存了“借刀杀人”之心——利用王平安与黑龙会的冲突吸引警方和各方注意力,他则趁机与山口组合作,一方面摆脱李文彬的追查,另一方面甚至可能借山口组之手,除掉李文彬这个心腹大患! “倪永孝!”王平安得到这个消息,怒极反笑,“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借刀杀人!把我王平安当枪使,吸引火力,你自己躲在后面摘桃子?还想动我警队的人?” 蒋天生和倪永孝的嚣张与算计,彻底激怒了王平安。他下定决心,要将这两伙人一锅端掉! 根据审讯得到的最新情报,警方迅速锁定了蒋天生和倪永孝分别藏匿的两个隐秘地点。王平安亲自坐镇指挥,调动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发动突击! 行动异常顺利。或许是没想到警方能如此快速地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蒋天生和倪永孝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在惊愕中被一举擒获! 审讯室内,蒋天生看着面色冰冷的王平安,早已没了往日洪兴龙头的威风。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悔,不等王平安多问,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如何与黑龙会勾结,如何设置陷阱,以及黑龙会在香江的部分残余势力,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王……王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蒋天生声音颤抖,“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鬼迷心窍!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交出洪兴所有的秘密账本和关系网,我愿意配合您扫清黑龙会的残余!只求您留我一条生路!” 他深刻地认识到,在王平安那足以撼动香江根基的恐怖财力面前,他所谓的江湖地位和算计,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而另一间审讯室里,倪永孝的表现则截然不同。他起初虽然惊讶,但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试图与王平安谈条件。 “王先生,这次是我倪永孝做得不地道。”倪永孝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旧保持着冷静,“我愿意亲自向山口组解释,确保他们不会再找您的麻烦。同时,我愿意个人出资一千万港币,作为对您的赔偿,就当是交个朋友,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他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和“诚意”,希望能用钱和关系来摆平这件事。 然而,王平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倪永孝,你觉得我王平安缺你那一千万?还是觉得,你那条命,只值这个价?” 感受到王平安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倪永孝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一丝恐惧从眼底深处蔓延开来。他知道,王平安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将他倪家连根拔起! “不!王先生!不要!”倪永孝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王先生!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看在我也是为父报仇心切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哭求,一边用力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见了血,显得异常凄惨狼狈。 “我发誓!我倪永孝对天发誓!”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和泪水,眼神充满了绝望的祈求,“从今往后,我倪家全面放弃所有毒品生意!彻底洗白!王先生您今后有任何差遣,我倪永孝和倪家上下,必定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求您给我一个机会,给倪家一条活路!” 看着眼前这个昔日温文尔雅、心机深沉的倪家话事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地磕头、摇尾乞怜,王平安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一丝。他沉吟片刻,倪永孝在香江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若能彻底收服,确实比单纯杀掉更有价值。而且他承诺放弃毒品生意,这也符合王平安打击毒品的立场。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王平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应允,“倪永孝,你的命,我先记下。以后怎么做,看你表现。若再有二心,我保证,倪家会在香江彻底消失。” “谢谢王生!谢谢王生不杀之恩!”倪永孝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几乎要瘫软在地,“永孝一定谨记教诲,绝不敢忘!定为王生效犬马之劳!” 第151章 雷霆天罚与仁心仁术 蒋天生很清楚,自己这次落入王平安手中,绝无幸理。他背叛洪兴,引黑龙会入港,策划多起恐怖行动,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与其在监狱里等待漫长的审判或者被王平安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宁愿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拼个鱼死网破! 黑龙会撤离前,给他留下了最后的“礼物”——一具单兵火箭筒和两发火箭弹。这成了蒋天生最后的疯狂资本。 他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王平安行踪的隐秘追踪,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这天下午,王平安难得有空,带着阿虹和阿Ann两姐妹,乘坐防弹轿车前往浅水湾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准备享受一个悠闲的下午茶。 车子行驶到一段相对僻静、依山傍海的道路时,潜伏在山坡灌木丛中的蒋天生,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疯狂的笑容。他扛起火箭筒,瞄准了那辆缓缓行驶的黑色轿车,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火箭弹拖着炽白的尾焰,如同死神的请柬,呼啸着扑向目标! 王平安在车内几乎在火箭弹发射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反应快到极致,猛地扑向身边的阿虹和阿Ann,试图用身体护住她们,同时大吼:“趴下!” 然而,人的速度终究快不过火箭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轿车的侧面!即便是特制的防弹车身,在如此强大的单兵攻坚武器面前也显得脆弱!巨大的爆炸瞬间将轿车掀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金属和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四射! 王平安因为有系统强化过的体质和在最后一刻调动起的无形气劲护体,加上防弹车体的缓冲,虽然被震得气血翻涌,耳鼻渗血,浑身多处擦伤,但并未受到致命伤害。他在翻滚的车辆残骸中挣扎着稳住身形。 但他怀里的阿虹和阿Ann则情况堪忧!两女在爆炸的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和王平安的扑压裹挟,虽然有王平安作为缓冲,依旧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阿Ann当场昏迷,手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曲,口鼻溢血。而阿虹更是在爆炸核心一侧,整个后背血肉模糊,一片焦黑,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微弱到了极点! “阿虹!阿Ann!”王平安目眦欲裂,看着怀中重伤垂危的姐妹花,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杀意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蒋天生通过望远镜,看到翻倒的车辆残骸中,王平安竟然挣扎着,抱着两个女人试图爬出来!他居然还没死?! “命真硬!我看你这次死不死!”蒋天生彻底疯狂,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笑容,迅速装填上第二发火箭弹,再次瞄准! 感受到那再次锁定的致命危机,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阿虹,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他心念一动,一件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隐形衣瞬间覆盖全身,他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透明,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同时,他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准备硬抗这第二击! “咻——!” 第二发火箭弹呼啸而至! “轰!!” 火箭弹在距离王平安不到三米的地方爆炸!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将他连同怀中的二女一同吞没! 山坡上,正准备欣赏王平安被炸成碎片的蒋天生,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看到了什么?在火箭弹爆炸的前一瞬间,王平安的身影……好像……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变得透明了?!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隐身?! 这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蒋天生瞬间从疯狂的复仇快感中惊醒,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王平安不是人!他根本不是普通人!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丢下火箭筒,转身就想逃跑!什么报仇,什么洪兴基业,此刻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魔鬼! 然而,已经太晚了。 穿戴隐形衣硬抗了第二发火箭弹大部分冲击力(虽然隐形衣抵消了部分伤害,但王平安依旧内腑受创,喷出一口鲜血)的王平安,轻轻将昏迷的阿虹和阿Ann放在相对安全的残骸后方。他抬起头,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看着山坡上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想跑?晚了。” 王平安心中默念,沟通拼夕夕系统。 “购买一次性范围攻击物品——‘人造雷霆’,覆盖半径五公里,确保我身边五米内绝对安全。售价:1000公斤黄金。” 账户上那足以让一个小国动心的黄金储备瞬间扣除了一部分。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以王平安所在位置为中心,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风云突变!浓重的乌云不知从何而来,瞬间汇聚,云层中电蛇乱舞,雷声轰鸣,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笼罩了整片区域! 正在逃跑的蒋天生惊恐地抬头望天,这诡异的天气变化让他亡魂皆冒!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一道水桶粗细、亮得刺眼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神之矛,撕裂苍穹,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他的身上!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以王平安为中心的方圆五公里! 这一刻,仿佛雷神震怒,天罚降临! 山林间的小动物、飞鸟,乃至一些倒霉的、恰好处于范围内的流浪汉或探险者,都在这一刻遭到了无差别的雷击。当然,雷霆的威力在王平安的精确控制下,主要集中在了蒋天生以及可能存在的黑龙会残余分子身上。 蒋天生在连绵不绝的雷霆轰击下,连惨叫都无法持续,身体瞬间碳化,变成了一具焦黑扭曲、冒着青烟的残骸,死状极其凄惨。 雷霆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十几秒后,乌云散尽,天空重新恢复晴朗,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幻觉。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臭氧焦糊味,以及地面上零星分布的焦黑痕迹和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王平安脱下隐形衣,脸色苍白地抱起阿虹和阿Ann。他立刻打电话叫车。 很快,接到电话的王凤仪亲自开车赶来。当她看到现场惨状和重伤的阿虹、阿Ann时,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和担忧,协助王平安将两人小心翼翼地抬上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全港最好的私立医院。 经过医院紧急抢救,身体素质稍好、受伤相对较轻的阿Ann率先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长期休养。而阿虹的情况则极其危急,爆炸和冲击波对她造成了严重的颅脑损伤、内出血以及多处粉碎性骨折,一直徘徊在生死线上。 王平安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拼夕夕系统购买的强效云南白药,但那神奇的药粉这次似乎也遇到了极限,只能勉强吊住阿虹的一口气,无法让她那濒临崩溃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 主治医生面色沉重地走出手术室,对守候在外的王平安摇了摇头:“王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李小姐(阿虹)的伤势太重,尤其是脑干区域受损……现在全靠仪器和药物维持。能否醒来,只能等待奇迹了……” 就在王平安心头沉重,几乎要再次动用系统寻找更逆天的手段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儒雅的医生走了过来。他是这家医院脑神经外科的权威之一,程至美医生。 “王先生,我看了李小姐的病例和影像资料。”程至美医生语气平和,“情况确实非常棘手,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我研究过一种非常规的复合式唤醒手术,结合深度电刺激和靶向药物介入,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不过,这种手术风险极高,而且……费用非常昂贵,需要一千万港币。” 一千万!对于现在的王平安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钱不是问题!请程医生立刻准备手术!” 程至美医生点了点头,立刻组织了全院最顶尖的团队,为阿虹进行了这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高风险手术。 手术灯熄灭,程至美医生疲惫但带着一丝欣慰地走出来:“王先生,手术很成功!淤血清除了,受损的神经也做了最大程度的修复和刺激。李小姐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如果恢复良好,有很大希望苏醒。” 王平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握程至美医生的手:“程医生,大恩不言谢!这是一千万支票,请你务必收下!” 然而,程至美医生却微笑着推回了支票:“王先生,我索要一千万,并非贪图钱财。而是这种级别的手术,如果报价太低,反而会让您怀疑我的能力和用心。实际上,这台手术的成本加上我的团队报酬,十万港币足矣。更重要的是,这次成功的手术案例,对我个人的研究和医学界而言,都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王平安闻言,不禁对眼前这位医德高尚、技术精湛的医生肃然起敬。他收回了支票,重新写了一张十万元的递过去,这次程至美没有推辞。 “程医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王平安郑重地说道,“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我王平安能做到,绝不推辞。”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王平安知道,自己欠下了程至美一个天大的人情。 与此同时,警方对爆炸和雷击现场进行了详细勘查。最终的调查报告让人瞠目结舌,却又不得不接受——该地区遭遇了极其罕见的、强度超标的局地性强雷暴天气,所有伤亡均系雷击所致。并在现场发现了几具焦尸,经过dNA比对,确认其中一具正是被通缉的洪兴前坐馆蒋天生。 这个结论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气象数据和现场痕迹似乎又支持这一点。不管真相如何,蒋天生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消失了。 消息传回日本,黑龙会高层震动。他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蒋天生的离奇死亡和王平安依旧活蹦乱跳的事实,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香江首富远比想象中更难对付,背后可能隐藏着未知的恐怖力量。短期内,黑龙会的行动彻底收敛,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山口组那边,在得知倪永孝竟然把他们当枪使,差点同时得罪王平安和黑龙会两个狠角色后,勃然大怒,派人找到倪永孝要追责。 然而,倪永孝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和精妙的算计,一番“推心置腹”的解释,竟然成功地将责任推给了已死的蒋天生和“行事鲁莽”的黑龙会,并描绘了与王平安合作带来的巨大利益前景。最终,山口组非但没有追究,反而被他说动,同意由他作为中间人,尝试与王平安接触,商讨在正当商业领域(如物流、地产)合作的可能性。 第152章 集团初立 时光荏苒,距离那场震惊香江的爆炸与雷霆事件,已过去一个多月。在程至美医生精湛的医术和王平安不惜成本的调养下,阿虹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中苏醒,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的复健,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意识也基本恢复,这让王平安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经此一劫,王平安在病床前看着身边或担忧、或垂泪、或忙碌的众多红颜,心中感慨万千。他细数下来,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子竟已如此之多: 从四九城跟来的秦京茹、娄晓娥; 在广州独当一面的纪琼芝; 性格泼辣能干的梁拉娣; 文艺清冷的丁秋楠; 掌控社团势力、手腕强硬的阮玫瑰; 温柔似水的靳轻; 贤淑坚韧的王港生; 身怀六甲、母性光辉愈盛的王凤仪; 内向依赖的吴洁雯; 心思细腻而内在刚强的郑艳秀; 活泼俏皮的关翠儿; 经历复杂、野心渐收的谢佩芝; 娇媚可人、历劫重生的朱锁锁; 还有刚刚从鬼门关抢回性命、需要长期呵护的阿虹和阿Ann两姐妹。 远在西班牙经营伯爵家族事务的西尔维娅; 春风一度却因时光流逝而对面不识的罗惠玲; 关系微妙的尤凤霞; 名义上的女友、却不知他另一重身份的方婷; 互有好感、关系暧昧的邱若男; 以及清丽脱俗、恋人未满的路雪。 林林总总,已近二十人。王平安并非无情之人,每一个女子都与他有着独特的羁绊和故事。他深知,人的精力终究有限,情感的维系也需要投入。他决定,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不再主动招惹新的情缘,将心思更多地放在巩固与现有这些女子的关系上。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给自己放一个月的长假,带着他能带上的所有女人,离开香江这个是非之地,去寻找一个能让身心彻底放松的地方。 他直接通过特殊渠道,斥巨资购买了一架改造过的、内部极其宽敞奢华的大型私人客机,并将其命名为“平安号”。除了需要坐镇广州处理芯片工厂事务的纪琼芝、远在西班牙的西尔维娅,以及关系尚未明确或不便同行的尤凤霞、方婷、邱若男、路雪外,其余诸女,包括身体仍需调养但已能乘坐飞机的阿虹和阿Ann,都被他“打包”带上了飞机。 目的地——阳光灿烂、椰林婆娑的海南岛。 王平安通过高层关系,得到了当地的特许,在亚龙湾附近包下了一整片不对外的私人海滩和毗邻的顶级度假村。这里碧海蓝天,水清沙白,与香江的喧嚣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整整一个月,王平安和他的女人们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 白日里,他们或在清澈见底的海水中嬉戏,或在洁白细腻的沙滩上漫步晒太阳,或驾驶游艇出海垂钓,或是在椰林下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没有了江湖纷争,没有了商业算计,也没有了争风吃醋的微妙气氛(至少在明面上),每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王平安也难得地卸下了所有身份和包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陪着众女玩乐。他教不太会游泳的吴洁雯和朱锁锁浮潜,陪着精力旺盛的梁拉娣和关翠儿玩水上摩托,和阮玫瑰、娄晓娥在夕阳下静静地品酒聊天,耐心地搀扶着阿虹在沙滩上一步步做复健…… 夜晚,度假村里会举行小型的烧烤派对或舞会,众女打扮得光彩照人,围绕着王平安,欢声笑语不断。王平安也尽力做到雨露均沾,关注到每一个人的情绪。这一个月,仿佛是他们共同编织的一个漫长而美好的梦境,彼此之间的感情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得到了极大的巩固和升华。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个月假期转眼结束,当“平安号”重新降落在启德机场时,众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不舍,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被阳光和海风洗涤后的清澈与满足。 回到香江太平山顶的豪宅,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这天晚上,阮玫瑰来到王平安的书房,神色认真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平安,这次出去,我感触很深。”阮玫瑰说道,“姐妹们跟了你,虽然图的不全是钱,但大家总得有个实实在在的保障,心里才踏实。你现在产业多,但有些分散在个人名下,有些在海外,管理起来不便,也容易让人心浮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建议,整合你名下核心的优质资产,包括现金、证券、地产、还有我和晓娥姐手里的一些产业,成立一个统一的‘平安集团’。然后,给跟着你的姐妹们,按照情分和贡献,分配一部分干股。这样,大家既是你的女人,也是集团的股东,利益捆绑,才能真正安心,也能更有归属感和积极性。” 王平安听完,沉思片刻,觉得阮玫瑰的建议非常有远见。这不仅能给众女一个坚实的保障,也能将她们的利益与自己牢牢绑定,减少内耗,增强凝聚力。 “好!就按你说的办!”王平安当即拍板。 他雷厉风行,立刻召集了麾下的金融、法律团队,开始进行复杂的资产清算、评估和整合工作。同时,他也将这个决定告知了所有相关女子。 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平安集团正式注册成立,总部设在中环新落成的平安大厦。集团资产庞大,涵盖了金融投资、地产开发、百货零售、酒店管理、港口物流、高科技芯片制造等多个领域,俨然一个初具雏形的商业帝国。 在集团成立的内部会议上,王平安公布了股权分配方案: 创始人及绝对控股股东:王平安,持有集团全部股份的 65.5%。 核心管理层及早期追随者(每人5%,合计15%): 秦京茹(5%): 早期伴侣,虽不直接参与管理,但代表了一段重要的过去。 娄晓娥(5%): 温婉贤淑,早期重要支持者,名下部分产业已并入集团。 阮玫瑰(5%): 社团背景,手段强硬,负责部分特殊业务和安保,贡献卓着。 重要成员及骨干(每人1.5%,合计13.5%): 纪琼芝(1.5%): 常驻广州,独当一面,负责内地芯片工厂项目,战略地位重要。 梁拉娣(1.5%): 能力出众,负责部分地产和物业管理。 靳轻(1.5%): 温柔体贴,负责集团内部文化及部分慈善事务。 王港生(1.5%): 性格坚韧,协助管理部分家族事务。 王凤仪(1.5%): 已怀孕,代表未来的传承。 吴洁雯(1.5%): 性格依赖,但代表王平安情感的一部分。 郑艳秀(1.5%): 精明干练,负责部分财务和审计。 关翠儿(1.5%): 活泼机敏,负责集团公关和部分娱乐业务。 谢佩芝(1.5%): 经历复杂,现已收敛,负责与东星残部联系的灰色地带业务。 后期伴侣及受庇护者(每人1%,合计3%): 朱锁锁(1%): 娇媚可人,经历坎坷,受王平安庇护。 阿虹(1%): 曾为救吴洁雯重伤,几乎丧命,值得抚恤和保障。 阿Ann(1%): 与阿虹一同经历危险,姐妹情深。 预留及未来调整(3%):此部分股份暂时由王平安代持,用于未来奖励有特殊贡献者或应对特殊情况。王平安明确宣布,自此之后,不再因情感关系向新人分配集团股份。 这个方案,综合考虑了众女跟随王平安的时间、情感深厚程度、个人能力以及对集团的贡献(现有或潜在),既体现了差异,又基本保证了公平,更重要的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清晰可见的未来保障。 众女听完方案后,均表示同意。她们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身份的确立和责任的共担。从此,她们与王平安,与平安集团,真正成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庞大的平安集团,在这看似纷乱却又有序的股权结构下,正式扬帆起航。而王平安那复杂而庞大的后宫关系,也似乎因此注入了一丝更加稳固的基石。 第153章 慈善夜幕下的血色吊灯 香江的夜晚,总是流光溢彩,尤其是位于中环的半岛酒店宴会厅。今夜,这里正在举行由知名慈善机构“济拔堂”主办的年度慈善颁奖典礼,名流云集,衣香鬓影。作为平安集团文化及慈善事务的负责人,靳轻也应邀出席。她穿着一身淡雅的香槟色长裙,举止得体,与几位相熟的商界夫人低声交谈着,目光却偶尔扫过会场,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观察。 济拔堂主席高盛文,一位年近五十、风度翩翩、被誉为“慈善绅士”的社交明星,正站在聚光灯下发表致辞。他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请相信,在座诸位捐出的每一分,每一毫,都会通过我们济拔堂专业、透明的运作,精准送达最需要帮助的人手上!慈善,是我们对这个社会最温柔的回报……”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宴会厅中央,那盏巨大的、由无数水晶片组成、价值不菲的吊灯,灯光骤然熄灭!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骚动。 然而,这黑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啪!” 灯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眼!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只见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赫然吊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白衬衫,西裤,身体僵直,随着吊灯微微晃动。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雪白的衬衫前襟,用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还我清白! “是杨先生!是济拔堂的财务总监杨滔!”有人认出了死者,声音颤抖。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嘉宾们惊慌失措,有的往门口挤,有的吓得瘫软在地。媒体记者则在最初的震惊后,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骇人一幕。 靳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惊得脸色发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住嘴,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她看到济拔堂的工作人员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片混乱中,台下有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未知号码的神秘短信。 前刑事检控官,如今挂着公益律师头衔、却因得罪权贵而被边缘化的马迎风,正冷眼看着高盛文在台上表演。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五个字:“他真的清白吗?” 发信人未知。马迎风眉头瞬间锁紧,眼神锐利地扫过台上强作镇定的高盛文,又看向吊灯上那具尸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另一边,穿着皮夹克、胡子拉碴,与周围西装革履环境格格不入的重案组警长柯定邦,正靠在角落打量着每个人。他的手机也响了,信息更直接:“2亿善款在公海账户,想破案就闭嘴。” 柯定邦嗤笑一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了浓厚的兴趣:“扑街,玩得挺大啊?(混蛋,玩得挺大啊?)” 警方迅速赶到,封锁了现场。闪光灯几乎将夜晚照成白昼。高盛文在保镖的护卫下,强忍着惊惧,面对镜头,语气沉痛地宣布:“发生这样的悲剧,我深感痛心!在此,我个人先行捐出五百万,成立专项基金,抚慰杨总监的家人,并配合警方彻查到底!济拔堂的慈善事业,绝不会因此停滞!” 这番“慷慨”陈词,赢得了一些不明真相者的掌声。但马迎风却只是远远看着,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捐自己的钱,洗自己的牌?高主席,好手段。” 凭借那条神秘短信和职业敏感,马迎风主动接触了悲痛欲绝的杨滔家属,表示愿意提供无偿法律援助,并成功获得了家属授权,得以以法律代表身份,调阅济拔堂部分非核心的内部文件。 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马迎风凭借其“法庭金手指”的专业能力,很快发现了端倪。上一年度的审计报告,存在明显的篡改痕迹。内部进账记录显示收到善款5.3亿港币,但对外公开的财报上却只显示了4.1亿,而根据支出明细反推,实际用于慈善项目的资金,竟然只有2.9亿! 一点二亿的缺口! 马迎风的心跳加速,他顺着资金流向追查下去,发现这笔钱经过三个层层嵌套、注册地模糊的空壳公司周转后,最终汇入了一家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的“Grace horizon Limited”公司。而这家离岸公司的唯一董事署名,赫然就是——高盛文! 柯定邦这边,拿到了法医的初步报告。杨滔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吊灯升起前的十五分钟。体内检测出微量的东莨菪碱成分,这种药物可以导致人短暂失能,意识模糊,这解释了杨滔为何在遇害时没有激烈反抗。 技术科对现场监控进行了恢复,发现关键时间段的监控被高手精准删剪,只留下一段9秒的空白。但技术人员还是从碎片中复原了一小段影像:在晚会开始前,杨滔曾与济拔堂的公关主任、他的前女友叶若兰在后台一条偏僻的走廊里激烈争吵。音频模糊,但能捕捉到关键词——“硬盘”、“孩子的学费”。 柯定邦立刻带人去找叶若兰。然而,当他们赶到叶若兰的公寓楼下时,正好撞见两名戴着鸭舌帽、神色凶悍的南亚裔男子持刀闯入叶若兰的公寓!柯定邦反应极快,立刻拔枪示警,与两名刀手在狭窄的楼道和街道上展开了一场惊险的追逐战,最终成功击伤并抓获一人,另一人逃脱。叶若兰虽受惊吓,但幸免于难。 这证实了,确实有人不想让叶若兰开口,想要灭口! 调查很快遇到了阻力。马迎风所在的律所高层亲自找他谈话,隐晦地暗示“慈善机构背景复杂,不要轻易触碰,以免影响律所声誉”。而柯定邦则被上司直接叫停,理由是“缺乏直接证据指向济拔堂高层,不要打草惊蛇”。 当晚,心中烦闷的两人,竟不约而同地走进了同一家位于巷弄深处的老式酒吧。几杯酒下肚,原本互相有些看不顺眼的两人,在嘲讽和试探中,发现对方手中都掌握着案件关键的一部分拼图。 “审计报告和资金流向在我这,指向高盛文和离岸公司。”马迎风晃着酒杯。 “杀人灭口和关键证人在我这,指向他们心里有鬼,而且牵扯到‘硬盘’和孩子。”柯定邦吐着烟圈。 共同的困境和目标,让这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暂时放下了成见。 “合作?”马迎风提议。 “废话!难道看着那帮扑街逍遥法外?”柯定邦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 一个非正式的“二人专案组”就此成立。 在柯定邦的暗中保护下,惊魂未定的叶若兰,终于选择信任他们。她偷偷交给马迎风一个微型USb硬盘,里面存有三段至关重要的录音: a) 高盛文的声音: “阿滔,去年的账目必须‘做’干净,尤其是那笔大的,6月15号之前,必须让资金出海,不能有任何痕迹。” b) 杨滔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恐惧): “高主席,这根本不是做账,这是洗黑钱!我不能……” 高盛文(冷笑打断): “洗钱?阿滔,你太天真了。在这个时代,慈善,就是最大、最安全的洗钱工具!” c) 一个陌生的、低沉凶狠的男声(后证实为幕后金主“泰叔”): “杨总监,把事情办好,大家都有肉吃。不听话……听说你儿子在圣保罗书院读小五?很可爱嘛。” 硬盘里还有一个加密的离岸账户架构图,清晰地显示“Grace horizon”公司下游,还控制着两家看似普通的国际船务公司。而这两家船务公司,根据柯定邦从国际刑警渠道得到的模糊信息,长期为南美的大毒枭服务,利用济拔堂“救灾物资”、“医疗设备”的名义作为掩护,进行毒品运输! 慈善 — 洗钱 — 贩毒! 三条线终于交织在了一起,勾勒出一张令人不寒而栗的罪恶网络。 然而,警方内部显然有内鬼。硬盘的消息很快泄露。当天深夜,马迎风租住的公寓被人投掷汽油弹,瞬间陷入火海,幸好他当晚在律所加班,逃过一劫。几乎同时,柯定邦发现自己那辆老旧的私家车刹车油管被人剪断,若非他经验丰富提前察觉,恐怕已车毁人亡。 死亡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颈间。马迎风站在被烧成焦黑的公寓废墟前,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消防水龙的湿气扑面而来。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激怒的锐利。另一边,柯定邦蹲在自己那辆被剪断刹车油管的老爷车旁,指尖抹过油管整齐的切口,嗤笑一声,叼着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呵,专业手法啊,唔系普通烂仔所为。(呵,专业手法啊,不是普通混混干的。)” 对手的狗急跳墙,反而坚定了他们铲除毒瘤的决心。两人在一家通宵营业的茶餐厅再次碰头,烟雾缭绕中,定下了兵行险着的“苦肉计”与“无间道”。 “我去做饵。” 马迎风声音平静,指尖在布满水汽的玻璃杯上划出一道水痕,“高盛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帮他‘合法’脱罪,并把水搅浑的人。” “我做线。” 柯定邦咧嘴,露出被尼古丁熏黄的牙齿,“我同Icpo(国际刑警组织)个老友打好招呼,水警嗰边我亲自去斟(协调),你支‘笔’(卫星定位器)信号一响,我哋就杀到!(我和Icpo的老友打好招呼,水警那边我亲自去协调,你的卫星定位器信号一响,我们就杀到!)” 机会随着济拔堂年度最大的海外项目——“仁爱之舟”医疗船的启航而到来。这艘白色巨轮,在媒体的闪光灯和民众的欢呼声中,承载着“免费义诊”的光环,缓缓驶离维多利亚港,目的地是“需要帮助的”东南亚地区。 马迎风以“危机公关法律顾问”的身份,登上了这艘“慈善方舟”。登船前,他最后检查了一下别在西装内袋的那支“钢笔”——伪装精巧的卫星定位发射器。他与柯定邦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仁爱之舟”驶入公海,仿佛进入了法外之地。甲板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依旧在摆拍,营造着温馨感人的氛围。但马迎风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发现了异样。一些“医护人员”眼神警惕,步伐沉稳,更像是受过训练的安保人员。他借口熟悉环境,悄悄潜入下层货舱,这里与甲板上的光鲜判若两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若有若无的奇特酸味,一些标记着“医疗设备”、“慈善物资”的集装箱,封条却显得异常厚重和专业。 他的暗中调查引起了高盛文的警觉。这天傍晚,马迎风被“请”到了船长室。 船长室内,不再是那个慈善绅士。高盛文背对着巨大的舷窗,窗外是墨色的大海和翻涌的浪涛。他脸上惯有的和煦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和掌控一切的冷漠。 “马律师,你很聪明,但也很多事。”高盛文的声音像海蛇一样滑腻,“我这里有一份协议,签了它,你不仅能拿到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能成为济拔堂的董事,共享荣华。” 保镖将两份文件拍在马迎风面前的桌上。一份是苛刻的保密协议,另一份则是济拔堂旗下空壳公司的股权转让文件,一旦签署,马迎风不仅无法再追究任何事,反而会成为利益共同体。 马迎风看着文件,没有动。 “不签?”高盛文狞笑一声,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大海,“海上风浪大,每年都有不少意外。马律师不小心失足落海,真是令人遗憾啊。” 两名彪形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马迎风的胳膊,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挣脱。冰冷的绝望感开始蔓延。 就在此时! “砰——!” 船长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消防斧猛地劈开!木屑纷飞中,叶若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燃烧着疯狂的决绝,双手紧紧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泰叔的影像和部分罪证! “高盛文!”叶若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颤抖,“你骗我!你利用我!你还杀了杨滔!你以为把所有事都推到他头上就完了吗?!我这里有泰叔和你所有的交易记录!你要死!我们一起死!!” 高盛文脸色瞬间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以为已经掌控在手心的女人会反戈一击!他眼中凶光毕露,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夺过身边保镖腰间的手枪,对着叶若兰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船长室里震耳欲聋! 叶若兰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又倔强地抬起头,想将平板电脑砸向高盛文,却最终无力地软倒在地,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但那些罪证影像依旧顽强地闪烁着。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 “呜哇——呜哇——!” 密集而嘹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公海的寂静!无数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从四面八方射来,将“仁爱之舟”照得无所遁形!Icpo的巡逻艇、香江水警的高速拦截艇,如同钢铁巨鲨,迅速完成了合围! “警察!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扩音器里传来柯定邦那熟悉的、带着痞气的怒吼声! 甲板上瞬间乱成一团!枪声、呼喊声、奔跑声响成一片!柯定邦一马当先,凭借灵活的战术动作和精准的射击,带领着精锐警员强行登船,与负隅顽抗的保镖和船员爆发激烈枪战! 高盛文见大势已去,脸上血色尽失。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保镖,疯狂地冲向船舷边备用的一艘高速快艇,手忙脚乱地想要启动引擎! “别想跑!”马迎风趁着保镖被外面枪战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猛地挣脱束缚,不顾一切地翻过船舷,纵身跳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他奋力划水,在海浪中起伏,在高盛文即将启动快艇逃离的最后一刻,死死地扒住了快艇的船舷! “滚开!你这疯子!”高盛文面目扭曲,抄起船上的消防斧,狠狠地向马迎风扒在船舷的手指砍去! 马迎风险之又险地缩回手,消防斧砍在金属船舷上,溅起一串火星。他借着海浪的推力,猛地向上一蹿,整个人扑进了快艇,与高盛文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狭窄的快艇舱内,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在那些漂浮着的、标记着“慈善药品”的集装箱之间,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肉搏!马迎风是文弱律师,体力本不如人,但他心中憋着一股为杨滔讨还公道、为叶若兰报仇的怒火,状若疯虎,死死缠住高盛文,指甲抠进了对方的皮肉,牙齿甚至咬住了高盛文持斧的手腕! 高盛文吃痛,惨叫着松开消防斧。就在这时,柯定邦驾驶着一艘水警快艇迅速靠近,瞅准机会,一个精准的飞扑,如同猎豹般将高盛文扑倒在甲板上! “冚家铲!同我定啲!(混蛋!给我老实点!)”柯定邦用膝盖死死顶住高盛文的后背,利落地掏出手铐。 马迎风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不知是谁的血迹,捡起那副冰冷的手铐。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柯定邦的协助下,将高盛文的右手,死死地锁在了一个漂浮在旁边、刚刚被打捞起来的、标记着“慈善药品”的集装箱的金属拉环上! 此时,媒体的直升机也轰鸣着抵达上空,强烈的灯光将这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在所有媒体的直播镜头下,港口的巨型吊臂缓缓移动,巨大的磁吸盘落下,将那个锁着高盛文的集装箱,连同里面暴露出来的、层层包裹的白色毒品粉末,一起高高吊起! “慈善绅士”高盛文,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囚徒,在全世界面前,人赃并获!他绝望的嘶吼被淹没在海风和警笛声中。 香江的新闻连日铺天盖地地播报,用“世纪丑闻”、“慈善之殇”来形容此案。济拔堂被连根拔起,多名董事及涉案的“白手套”落网,冻结的资金数字不断刷新。高盛文在铁证面前,精神几近崩溃。 医院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若兰奇迹般地挺过了危险期,她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那种赴死般的决绝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劫波后的平静与释然。她将一个厚厚的、边角有些磨损的牛皮纸笔记本,郑重地交给了前来探望的马迎风。 “这是杨滔……他知道太多,怕有一天会出事,偷偷记下的。”叶若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和悲伤,“他说过,如果济拔堂还能留下一丝真正的善意,或许就在这里了。” 马迎风接过笔记本,封面上,是杨滔那熟悉而清秀的字迹,用力地写着四个字——“善意未泯”。他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流程图和简短的备注,记录着济拔堂光鲜外表下最肮脏的交易,也记录着一个财务总监在良知与胁迫间的痛苦挣扎。 在一间布置着杨滔遗像的安静房间里,柯定邦少见地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衬衫。他取下自己那顶有些陈旧的警帽,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杨滔的遗像前。照片上的杨滔,穿着西装,带着温和的笑容。 “喂,杨生,”柯定邦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条数(你的账),我哋同你计清咗。你要嘅清白,而家完完整整还返俾你。(你的账,我们跟你算清了。你要的清白,现在完完整整还给你了。)” 他立正,对着遗像,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阳光灿烂,洒在高等法院那漫长而庄严的台阶上。马迎风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臂弯里夹着那个写着“善意未泯”的笔记本,一步步向上走去。他的画外音,是接受电台采访的清晰录音,透过法院外墙的扩音器隐隐传出,在广场上空回荡: “……我们揭开了慈善外衣下的脓疮,但这并不意味着善意本身有罪。恰恰相反,正因为它如此珍贵,我们才更不能允许它被亵渎、被利用。真正的公益,需要无畏的阳光,需要彻底的透明,更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在看清了黑暗与污浊之后,依然能保有内心那份最初的信任,并为之努力,让它发出真正的光芒……” 镜头缓缓拉高,越过法院的穹顶,俯瞰整个广场。广场的地面上,不知是巧合还是有心人的摆放,那些从爆炸现场收集来的、破碎的水晶吊灯碎片,在明媚的阳光下,竟然折射、拼凑出一个闪闪发光的英文单词—— “tRUSt”。 第154章 被绑架的慈善 香江的夜晚,霓虹璀璨如星河流淌,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繁华的轮廓。然而,在湾仔一隅,圣雅各福群会社区中心内,气氛却与外面的浮华截然不同。这里正在举行的是“平安慈善 x 基层夜校”结业礼,没有镁光灯追逐,没有媒体长枪短炮,只有三十余名学员、几位义工,以及站在前方,笑容温婉的靳轻。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套装,未施过多粉黛,正亲手将一份份装着奖学金的信封递到学员们手中。每一份交接,都伴随着一声真诚的“恭喜”和几句温暖的鼓励。台下,学员们眼中闪烁的是对知识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位毫无架子的富豪太太的感激。这种小型而真挚的场面,是靳轻在经历了此前那场风波不断、俨然沦为名利场的慈善晚宴后,执意推动的。她希望慈善能回归其本质,真正触及需要帮助的人。 “平安慈善基金”成立的消息经由亚洲电视公布后,以其巨额投入、明确的援助方向,尤其是每月在新闻节目中公开账目的透明承诺,赢得了香江社会的一片赞誉,也给有些污名化的本地慈善事业注入了一股清流。但赞誉背后,靳轻深知,前行之路依旧漫长,她需要更多这样脚踏实地、可见微光的项目。 活动接近尾声,社区中心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走入。是王平安。他刚结束一天繁重的警务工作,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目光在触及台上妻子身影时,瞬间化为柔和。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等待着。 靳轻一眼就看到了丈夫,眼底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加快流程,结束了最后的致辞。她快步走向王平安,语气带着关切:“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开会到很晚?” “提前结束了,顺路过来接你。”王平安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不算宽敞但充满温情的社区中心,赞许地点点头,“这样挺好。”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王平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比钥匙扣略大一些的精致金属手电筒,塞到靳轻手里。手电筒做工精巧,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十分坚固。 “夜里路黑,这边巷子多,拿着照个亮。”他的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靳轻接过,触手一片微凉,她笑了笑,并未多想,只觉得是丈夫一贯的细心,顺手放进了随身的手提包里。“谢谢,我和巧巧约了去附近吃宵夜,然后坐地铁回去,你先回家休息吧。” 王平安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先行离开了。他并未强求司机接送,尊重妻子希望过普通些生活的意愿。只是,那支特意送出的手电筒,或许隐含了他身为警务人员,尤其是身处高位的警务人员,对亲人安全某种近乎本能的未雨绸缪。 二十二点二十分,靳轻和同行的实习记者窦巧巧并肩走在通往地铁站的路上。窦巧巧年轻活泼,是基金会合作的媒体派来跟进基层夜校项目的,对靳轻这位亲和的理事长充满敬佩,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结业礼上的感人瞬间。 她们为了抄近路,拐进了星街附近的一条后巷。与主街的灯火通明相比,巷子里显得昏暗而安静,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两旁是关闭的店铺后门和堆放杂物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气味。 就在这时,一辆略显破旧的白色货车停在巷子深处,车尾对着她们。一个穿着磨损严重的蓝色牛仔外套、工装裤,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男人正费力地搬动一块硕大的木板。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脸上带着劳碌留下的沧桑痕迹,正是张爵。 看到靳轻和窦巧巧走近,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甚至笨拙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粤语说道:“两位小姐,唔该(麻烦)帮帮手,抬一下这块板,就放上车,我一个人搞唔掂(搞不定)。” 他的姿态和语气,像极了在香江街头随处可见的、为生活奔波的搬运工人。靳轻和窦巧巧对视一眼,并未立刻生出警惕。靳轻甚至因对方看起来辛苦而心生一丝不忍,她向来对基层劳动者抱有尊重和同情。 “好的,我们来帮你。”靳轻说着,上前一步,和窦巧巧一起伸手准备去托住木板的另一侧。 就在她们的手即将接触到木板的瞬间,异变陡生! 张爵眼中那丝伪装出来的恳求瞬间被一股狠戾取代。他猛地松开木板,不等木板落地,双手如铁钳般分别抓住靳轻和窦巧巧的手臂,用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两人狠狠推向敞开的货车车厢! “啊!” 两声短促的惊呼被淹没在空荡的后巷里。靳轻和窦巧巧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天旋地转间,已被粗暴地推进了车厢。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车厢门被猛地拉上并锁死,世界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车厢内部散发着机油、尘土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物体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没有窗户,没有一丝光线透入,是那种足以吞噬一切声音和光线的、绝对的黑。 “放我们出去!你是谁?想干什么?”窦巧巧反应过来,用力拍打着车厢内壁,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靳轻在陷入黑暗的刹那,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源自童年不幸经历的、深植于骨髓的幽闭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涌上,将她淹没。她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提包,那里面,有王平安刚刚给她的手电筒,还有她的手机——但在这个铁皮包裹的囚笼里,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货车引擎发动,车辆开始颠簸着行驶。黑暗中,只能感觉到车身每一次晃动、转弯带来的失重感,以及轮胎压过路面的噪音,除此之外,对外界一无所知。 “别拍了,省点力气。”靳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但依旧维持着镇定,对窦巧巧说,“保存体力,弄清楚对方想做什么。” 窦巧巧闻言,停止了无用的拍打,缩到靳轻身边,两人靠在一起,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勇气。 车子行驶了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时而平稳,时而颠簸剧烈,仿佛驶离了市区,进入了路况不佳的区域。不知过了多久,货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厢门再次被拉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两人睁不开眼。张爵那张冷漠的脸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几根白色的塑料束线带和两块黑布。 “下来。”他的命令简短而毫无感情。 靳轻和窦巧巧被拽下车,这才发现身处一个极其荒凉的地方。四周是浓密的灌木和高大的树木,远处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空气中带着咸湿和铁锈混合的气味。眼前是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遮掩的、黑黢黢的洞口,像是某种废弃的矿坑入口。 张爵动作粗暴地将两人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塑料束线带死死勒紧手腕。细窄而坚硬的塑料边缘深深陷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感。接着,他又用黑布蒙住了她们的双眼。 “乖乖别动,我要1亿,你们值这个价。”张爵在靳轻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自以为是的笃定。他看过新闻,知道“平安基金”规模庞大,年收数亿,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掌控着这笔钱的靳轻,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而且似乎比那些戒备森严的富豪更好下手。 说完,他推搡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矿坑。脚下是湿滑不平的地面,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渗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湿霉味和泥土腥气。 矿坑内部空间比想象中要大,但异常阴冷。张爵将两人带到一处似乎是用旧铁架搭建的简易梯子旁,将她们分别绑在冰冷的铁梯支架上。 “这里离地面三十米,只有我一个出口。”张爵打开头顶的矿灯,光束在黑暗的矿坑里晃动,勾勒出嶙峋岩壁的轮廓,“明晚十点前,钱要到账。否则,”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疯狂,“我就炸塌这里。我以前干过爆破,说到做到。” 他扔下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和一块用塑料袋装着的、看起来干硬的面包,然后转身,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洞口方向,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几乎在张爵离开的同时,在地铁站出口,基金会的义工叶秋正焦急地踱步。她与靳轻、窦巧巧约好在这里碰面,然后一起回去整理今晚活动的资料。但约定的时间已过许久,仍不见两人踪影。她拨打靳轻和窦巧巧的手机,先是无人接听,随后便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叶秋。她知道靳轻做事极有分寸,绝不会无故失联,尤其是在这么晚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案件首先报到了湾仔分区警署。接警的警官记录了下情况,但由于失踪时间未满48小时,且初步排查地铁站周边监控未发现明显异常,只能先按一般失踪人口程序处理,并未立刻升级。 叶秋心急如焚,在电话里急切地强调:“失踪的是靳轻女士,‘平安慈善基金’的理事长,王平安署长的太太!” 这句话引起了重视。消息很快被上报。不久后,正准备休息的王平安接到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电话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眼底翻涌的担忧与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他立刻致电港岛总区重案组,案件迅速被接手。负责前线指挥的,正是他一手提拔、以实干和传统刑侦手段着称的邢家洛沙展。 邢家洛,四十岁,身材精干,皮肤因长期在外奔波而显得粗糙。他不懂太多高科技,破案靠的就是“天眼”(监控)和磨不完的“脚皮”(走访)。接到命令后,他立刻召集了手下二十余名探员。 “王太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星街后巷附近,失踪时间约在晚上十点二十分左右。立刻调取周边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重点排查可疑车辆!”邢家洛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像一把出鞘的刀。 王平安无法亲自挂帅指挥,这违反回避原则,他只能以“顾问”身份在后方关注进展。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香江地图,目光锐利如鹰,每一个上报来的信息都被他迅速分析、整合。他知道,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靳轻的处境更加危险。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时间感变得模糊而漫长。手腕被束线带勒住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蒙眼布隔绝了所有光线,只有耳朵能捕捉到矿坑内细微的声响——滴滴答答的水声,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声,还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幽闭恐惧依旧像毒蛇般缠绕着靳轻,但她深知,此刻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王平安塞给她的手电筒在被推进车厢时,从手提包里滑落,留在了货车上,这让她心中一阵刺痛,仿佛失去了唯一的依仗。但她不能放弃。 “巧巧,”她低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矿坑里产生微弱的回音,“你怎么样?” “靳小姐……我,我害怕……”窦巧巧的声音带着哭腔,年轻的地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怖,显然更加无措。 “别怕,保存体力。”靳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试试看能不能互相解开绳子。” 她回忆起被绑时手腕的角度和束线带的位置,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靠近窦巧巧。反绑的双手限制了活动,蒙住的眼睛剥夺了方向感,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好不容易,她的指尖触到了窦巧巧背后的绳索。 “我用牙齿试试。”靳轻说道,然后凭着感觉,低下头,用牙齿去寻找、啃咬那坚硬的塑料束线带。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体力的过程。塑料带韧性十足,牙齿与之摩擦,带来酸胀和疼痛,口腔里很快弥漫开一股塑料和尘土的怪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蒙眼布。黑暗中,她只能凭借触感和毅力,一点一点地磨蹭。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两个小时。靳轻感到下颌几乎僵硬,牙齿酸软,但她终于感觉到窦巧巧手腕上的束线带似乎松动了一丝——仅仅是一丝,远未到能挣脱的程度。 “好像……松了一点点……”窦巧巧也感觉到了,声音里燃起一丝希望。 “好,我们休息一下,保存体力。”靳轻停下来,喘着气。她知道,单靠这样,短时间内很难挣脱。 她开始思考张爵的话。一亿港币,明晚十点前。这个金额的活动现金绝非小数目,即使对于平安基金而言,也是有一定的压力。而且,绑匪真的会守信吗?“我们必须想办法自救,或者给外面留下线索。”靳轻冷静地说,“巧巧,你听,有滴水声,好像在我们左边。” 窦巧巧凝神细听,果然听到规律的“滴答”声。“是的,那边!” “那里可能有水源,或者通风管道。”靳轻分析道,“绑匪说这里是废弃矿坑,很可能有旧的通风系统。” 她摸索着,将张爵留下的那瓶水和面包拿到身边。“水只有一瓶,面包一块。我们要计划着用。”她小心翼翼地将面包分成六小份,虽然干硬难以下咽,但这是维持生命的关键。“每六小时,我们分食一份面包,喝两小口水。尽量维持24小时以上的体能。” 她的冷静和条理感染了窦巧巧,年轻的实习记者也慢慢镇定下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警方正在争分夺秒。 邢家洛带领的团队,通过海量排查监控,终于发现了那辆在星街后巷出现过的白色货车。但车牌是套牌,无法追踪真实身份。探员们一帧一帧地查看监控画面,不放过任何细节。 “沙展!有发现!”一名年轻探员指着屏幕,“看货车车尾,这里,贴纸被撕掉了一半,但还能看到‘龙记五金’的残标!” “龙记五金……”邢家洛眯起眼睛,“查!香江所有注册的、或者曾经叫‘龙记五金’的商铺、仓库,特别是柴湾、新界那些旧工厦区!” 线索虽然微小,但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警方的工作开始有了方向。 次日清晨八点,经过一夜的紧张搜寻和布置,警方终于等来了绑匪的第一次联系。张爵用一个无法追踪的预付费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要求将两千万港币现金,放在铜锣湾鹅颈桥底下的一个大型垃圾箱里。 “他只要求先放两千万,看来是想试探。”邢家洛向坐镇后方的王平安汇报。 王平安面色凝重,他毫不犹豫:“给他准备。但要确保能追踪到取钱的人。” 重案组立刻行动,调集了精干力量,在鹅颈桥附近布下天罗地网,狙击手、便衣探员潜伏在各个角落,只等取款人出现。 然而,直到约定的时间过去,垃圾箱周围除了几个正常的拾荒者徘徊,并无任何符合绑匪特征的人出现。就在警方开始怀疑时,一个衣衫褴褛、推着破旧小推车的拾荒老人,慢悠悠地走到那个指定的垃圾箱旁,开始翻捡里面的纸皮和空瓶。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老人捡了些纸皮,捆好放在小推车上,然后颤巍巍地离开了。警方监视人员并未立刻拦截,担心打草惊蛇。 几分钟后,邢家洛接到消息:老人只是在捡垃圾,并未接触任何类似钱袋的东西。 “我们被耍了!”邢家洛一拳砸在指挥车上,脸色铁青。 果然,不久后,香江一家电视台收到了一份匿名送达的快递。里面是一小截乌黑的发梢,以及一段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晃动模糊的视频。视频里,只能看到被蒙住眼睛、脸色苍白的窦巧巧,以及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的声音: “下次见面再耍花样,寄去的就不是头发,是手指了。” 消息传到王平安那里,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骇人的风暴。绑匪的狡猾和残忍超出了预期。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以个人名义,通过媒体向外发布了一段公开喊话: “我是港岛总区副署长王平安,也是我太太靳轻的丈夫。我恳请持有我太太和窦小姐的人,确保她们的安全。请直接与我联络,任何要求都可以谈,请千万不要伤害她们。” 这段充满个人情感、甚至有些打破警方常规处理方式的喊话,立刻引起了全城轰动。人们看到了一个丈夫的焦急与无助,也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矿坑深处,张爵用一个老旧收音机听到了这段广播。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得意而扭曲的低笑。 “原来署长真有钱,早说嘛……”他喃喃自语,眼中贪婪的光芒更盛。王平安的公开回应,在他看来不是警告,反而是对方妥协和财力雄厚的证明,更加坚定了他勒索巨款的决心。 矿坑内,靳轻和窦巧巧依靠着计划好的饮食,勉强维持着体力。靳轻一直没有放弃对周围环境的探索。她仔细倾听着那持续的滴水声,判断来源就在她们左侧不远处的岩壁。 “巧巧,我好像摸到东西了。”靳轻被反绑的手,在身后的岩壁上艰难地摸索着,触碰到一处与其他地方粗糙岩石不同的、带着规则孔洞的、冰冷而布满厚厚锈迹的金属表面。“像是……通风管的罩子?” 她心中一动。如果能撬开通风管,或许能找到一条生路,或者至少能让空气更流通,也能向外传递信号。 可是,用什么撬?她们双手被缚,身边除了那瓶水和吃剩的一点面包,空无一物。 忽然,靳轻想起了自己头上戴着一个简单的发卡,是金属材质的。她艰难地扭动脖颈,用牙齿配合被缚的手,好不容易将发卡取了下来。发卡很细,但质地坚硬。 她凭着感觉,将发卡尖端插入通风罩与岩壁连接的锈蚀缝隙中,开始用力撬动。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耗费力气的工程。发卡太细,使不上力,而且边缘锋利,很快将她的手指割破,温热的血渗了出来,沾染在冰冷的金属和岩壁上。 但她没有停止。每一次微小的松动,都带来一丝希望。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有一根固定的铁条似乎锈蚀得特别严重,在发卡的撬动和她持续用身体撞击下,发出了“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有希望!”靳轻喘息着,对窦巧巧说,声音因疲惫和疼痛而沙哑。 她继续努力,同时,心念电转。如果……如果警方能找到这里,如果救援人员下来,必须给他们留下明确的指示。 她忍着痛,将流血的手指按在身旁一块相对平整的岩壁上,艰难地、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向下的箭头符号“↓”。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呈暗红色,并不醒目,但在刻意寻找下,或许能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黑暗、寒冷、恐惧、疲惫交织在一起,考验着她的意志极限。手电筒的丢失让她遗憾,但此刻,王平安塞给她手电筒时那句“夜路黑,拿着”的叮嘱,却异常清晰地回响在耳边。那不仅仅是对于一段夜路的关心,或许,更是丈夫对她人生道路上可能遇到的、所有“黑暗”的一种无声守护和预备。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黑暗会来得如此快,如此深沉。 靳轻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保存着所剩无几的体力,耳朵警惕地捕捉着矿坑内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平安地出去。 而在矿坑之外,香江的天空渐渐泛白,又逐渐被夜幕笼罩。距离绑匪规定的最终时限,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邢家洛带着探员,根据“龙记五金”的线索,在柴湾一片老旧工业大厦中进行着地毯式的排查。叶秋则在警署配合调查,提供她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靳轻近期行程和接触人员的信息。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在光明与黑暗的两端,同时紧张地进行着。 第155章 黑暗中的暗涌与爱的曙光 香江的重案组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港岛地图,几个红圈标记出重点排查区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疲惫的气息。邢家洛沙展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白板上不断更新的线索。 “沙展!技术队有发现!”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技术警员快步走进来,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们排查了柴湾区所有加油站过去48小时的监控,在‘海湾石油’柴湾分站的记录里,找到了那辆白色货车!时间是昨天下午十六点零三分。” 屏幕上立刻调出了加油站的监控画面。画面中,穿着那件标志性旧牛仔外套的张爵正在给货车加油。他刻意压低了帽檐,但其中一个角度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左侧脸。 “好!”邢家洛精神一振,“立刻进行人脸比对!数据库,劳工处、入境处、前科库,全部过一遍!” 人脸识别系统高速运转。与此同时,另一路探员根据货车车尾残存的“龙记五金”标签,锁定了柴湾角一处即将清拆的旧工业大厦,那里确实曾有一家“龙记五金”,但已于半年前搬迁。现场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铺位和一些废弃杂物,没有找到直接指向绑匪藏身地的线索。 就在线索似乎又要中断时,人脸比对系统发出了“嘀”的一声提示音。 “比对成功!张爵,男,三十五岁,内地籍,持有香江非永久居民身份证。曾任职于‘宏爆工程公司’,担任拆楼爆破工,拥有爆破作业资格证。三个月前,他所在的工程公司曾承接石澳一处已废弃二十年的‘永发矿场’安全评估的外判工作!”技术警员快速汇报。 “石澳矿场!”邢家洛猛地站起,快步走到大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港岛东南角的石澳区域,“范围缩小了!重点排查石澳一带,特别是废弃的永发矿场及周边两平方公里区域!通知机动部队,携带探洞设备和搜救犬,秘密接近,不要打草惊蛇!” 王平安在后方办公室同步收到了消息。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地图上石澳矿场的位置,那里山林密布,洞穴纵横,确实是藏匿人质的绝佳地点。他拿起内部电话,沉声下令:“家洛,绑匪有爆破背景,矿坑结构复杂,行动务必谨慎,优先保证人质安全。需要任何资源,直接向我申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绑匪规定的最终时限越来越近。下午四点左右,张爵再次用匿名号码发来了指令,这一次,地点定在了港岛山顶缆车中段的一处偏僻维修栈道。要求将一亿港币,分成十个旅行袋,放在栈道尽头的工具房里。 “他选了山顶缆车沿线……”邢家洛看着地图,眉头紧锁,“那里地形复杂,视野开阔,便于观察也便于逃跑。而且,他特意提到了维修栈道,看来对当地环境非常熟悉。” 王平安批准了行动计划。鉴于绑匪之前戏耍警方的行为,这次行动做了两手准备。十个旅行袋被送到指定地点,但只有最上面和最下面两层放置了少量真钞,中间全部是切割整齐的报纸。同时,大量便衣探员和飞虎队狙击手被提前部署在缆车沿线两侧的山林和制高点。邢家洛则亲自上阵,换上橘黄色的缆车维修工制服,脸上抹着油污,提着工具包,混在真正的维修人员中,在栈道附近区域假装作业,伺机接近。 傍晚十八点整,夕阳给太平山顶涂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但山间的风已经开始带着凉意。维修栈道僻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一个背着硕大、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登山背包的身影,出现在了栈道入口。正是张爵。他显得异常警惕,没有立刻走向工具房,而是站在高处,用一个小型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他的右手始终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一个类似汽车遥控器的东西——他声称的矿井炸药引爆器。 邢家洛低着头,用扳手敲打着栈道的栏杆,发出“铛铛”的声响,慢慢向张爵的方向靠近。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表情维持着维修工人的麻木和不耐烦。 就在邢家洛距离张爵还有大约十米的时候,张爵突然放下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他。 “站住!”张爵厉声喝道,右手从口袋里抽出,高举着那个黑色的引爆器,“别过来!再动一下我就按下去!矿井下面那两位,立刻就会被活埋!” 邢家洛身体一僵,停住了脚步。 张爵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维修工?你手上的老茧位置不对,走路姿势太挺了!警察!” 身份被识破,邢家洛不再伪装,猛地拔出腰间配枪:“张爵!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引爆器!” 几乎在邢家洛拔枪的同时,张爵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沿着栈道旁一条陡峭的、长满灌木的小径,向山顶方向狂奔而去! “行动!”邢家洛对着耳麦大吼一声,立刻追了上去。埋伏在四周的警察也从各个角落现身,展开追捕。 张爵对山路熟悉得惊人,他显然提前勘察过逃跑路线。他在密林和岩石间灵活地穿梭,利用地形躲避着身后警察的追捕和可能存在的狙击视线。追逐战从维修栈道一直延伸到靠近山顶缆车机房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地。 邢家洛紧追不舍,体力消耗巨大。在一个拐角,张爵猛地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沉重的铁钩,回身狠狠扫向邢家洛! 邢家洛猝不及防,手腕被铁钩击中,一阵剧痛传来,配枪脱手飞出,掉落在几步外的草丛里。 “妈的!”邢家洛骂了一句,忍着痛扑上去,试图徒手制服张爵。 但张爵异常滑溜,一个矮身躲过,继续向不远处的缆车备用机房跑去。那是一个废弃的小型水泥建筑,门是厚重的铁门。 张爵冲进机房,“砰”地一声从里面关上了铁门,并传来了插销落下的声音。 警方迅速将小小的缆车机房围得水泄不通。王平安也亲自赶到了现场,他面色冷峻,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如同看着一个吞噬希望的怪兽。 “张爵!你无路可逃了!”王平安拿起扩音喇叭,声音透过铁门传了进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机房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张爵歇斯底里的吼叫:“出路?我要钱!一亿!少一分都不行!还有不到四个小时!时间一到,我就炸了矿坑!大家一起死!” “钱已经准备好了!但你必须确保人质安全!”王平安试图安抚,“我们可以谈……” “没什么好谈的!”张爵打断他,声音里充满穷途末路的疯狂,“人质在石澳永发矿坑!晚上十点前,我拿不到钱,她们就得死!听到没有!石澳矿坑!” 他终于吐露了人质的具体位置! 王平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邢家洛低声道:“这里交给你,尽量稳住他!我带队去石澳!” “王sir,那边太危险!让我们去!”邢家洛急忙道。 “我对那里的地质结构和旧矿洞分布更熟,这是署长权限范围内的现场指挥决策。”王平安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决断力,也夹杂着无法掩饰的个人情感,“而且,下面是我太太。” 他不再多言,迅速点齐一队由爆炸品处理课(Eod)专家、搜救队精英和医疗人员组成的救援小队,乘坐直升机,以最快速度向石澳矿场方向飞去。 矿坑底部,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靳轻和窦巧巧靠着那点可怜的食物和水,体力接近极限。黑暗和寒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们的意志。 靳轻一直没有停止用发卡撬动通风管铁网的努力。她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次用力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她固执地坚持着。那个用鲜血画在岩壁上的向下箭头,在头灯偶尔晃过时,显得格外刺目。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如同天籁般的断裂声响起。一根锈蚀最严重的固定铁条,终于在被反复撬动和撞击下,从根部断裂了! “成功了!”靳轻虚弱地喊道,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暂时驱散了疲惫和恐惧。 她和窦巧巧互相帮助,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松动的铁网掰开一个足够一人钻过的缺口。一股略带霉味但明显清新一些的空气从管道内涌出。 “快,进去!”靳轻催促道。 窦巧巧率先钻了进去,靳轻紧随其后。通风管内壁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锈迹,坡度很陡,几乎呈六十度角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管道直径不大,仅容一人匍匐爬行。 她们只能用手肘和膝盖支撑,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每一下都异常艰难,湿滑的管壁让她们屡次滑落,体力飞速消耗。爬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十几米,或许更短,两人都感到眼前发黑,手臂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再也动弹不得。 “靳小姐……我……我没力气了……”窦巧巧带着哭腔,声音微弱。 靳轻自己也到了极限,她靠在冰冷的管壁上,大口喘息着,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蔓延上来。难道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是逃不出去吗? 石澳矿场外围,救援直升机在临时划定的降落点降落。王平安第一个跳下飞机,救援小队迅速集结。搜救犬对着矿坑入口方向发出急促的吠叫。 “确认入口在这里!结构不稳定,小心塌方!”Eod专家快速评估道。 “放吊索!搜救犬先行,医疗组准备!”王平安下令,语气急促但不失条理。他拒绝了队员让他留在上面的建议,熟练地套上安全索扣,“我下去。家洛那边还在对峙,绑匪可能随时引爆,下面情况我最了解,可以最快做出判断。” 吊索缓缓放下。王平安和几名救援队员、Eod专家以及一条搜救犬,沿着湿滑的竖井井壁,向下滑降。头灯的光束在深邃的黑暗中划动,照亮了嶙峋的岩壁和滴滴答答的水痕。 下到井底,救援人员立刻展开搜索。 “这里!有血迹!”一名队员发现了靳轻留在岩壁上的那个血手印箭头。 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揪,快步上前。箭头指向左侧的通风管方向。他们立刻赶到通风口,看到了被撬开的铁网和缺口。 “人在里面!”搜救犬对着管道内部狂吠。 王平安对着管道口大喊:“靳轻!巧巧!你们在里面吗?能听到吗?” 管道深处,几乎陷入昏迷的靳轻和窦巧巧,隐约听到了来自井底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带来了生的希望。 “在……我们在这里……”靳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回应。 就在这时,远在山顶机房内的张爵,通过某种简陋的、利用旧矿坑电话线改装的监听装置,隐约听到了井底传来的动静。他知道警察找到了那里。绝望和愤怒彻底吞噬了他。 “是你们逼我的!一起死吧!”他狂吼着,按下了手中引爆器的按钮! 矿坑底部,Eod专家的探测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有信号!小心!” 然而,预期的猛烈爆炸并未发生。只听到从矿坑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局限在很小范围内的坍塌声,扬起一片尘土。张爵设置的炸药因为矿坑内常年潮湿的环境,大部分引信和炸药本身都已受潮失效,只有极少部分被引爆,造成了小范围的落石,并未波及到竖井和通风管区域。 虚惊一场!但这也让所有救援人员惊出一身冷汗。 “快!拉她们出来!”王平安吼道。 救援人员迅速将绳索送入通风管。靳轻和窦巧巧用最后的气力抓住绳索,救援队员在上面奋力拉扯,王平安也亲自上前帮忙。 当靳轻满脸煤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被拉出管道,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她抬起头,看到了王平安那张写满担忧和如释重负的脸。 山顶机房外,听到矿坑方向隐约传来的沉闷响声(其实是塌方声),张爵以为计划得逞,发出疯狂的大笑。但紧接着,通讯器里传来救援成功的消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极度的不甘和毁灭欲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撞开机房铁门,不顾一切地冲向矿坑方向,试图跳下去同归于尽。 守在门外的邢家洛和几名探员早有准备。在他冲出来的瞬间,一条矫健的搜救犬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咬住他的手臂。张爵惨叫一声,失去平衡倒地。邢家洛迅速上前,用冰冷的手铐将他的一只手腕铐在了旁边一根坚固的供水管上。 “游戏结束了。”邢家洛冷冷地说道。 矿坑口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与矿坑内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靳轻裹着保温毯,靠在王平安身上,看着救援人员将虚脱但无大碍的窦巧巧抬上担架。 她脸上沾满了煤灰和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样子十分狼狈,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看着丈夫紧抿的嘴唇和依旧残留着后怕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手电筒钥匙扣,我弄丢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遗憾。那不仅仅是一个手电筒,更是丈夫给予的护身符,在绝境中丢失,仿佛是一种辜负。 王平安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下来。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大道理,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同款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手电筒钥匙扣,塞进靳轻冰凉的手里,紧紧握住。 “我会再给你一个。”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历经劫难后的笃定,“平安就好。” 靳轻握紧那冰冷而坚实的金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终于松懈下来,眼角有湿润的痕迹滑落,冲开了脸上的煤灰。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更多的支援和媒体车辆正在赶来。一场持续了近二十四小时的绑架噩梦,终于在日落时分,迎来了平安的曙光。 最终:张爵因绑架、严重伤人、恐吓等多项罪名成立,被判入狱十八年。平安慈善基金运营未受事件影响,财务透明,持续获得社会支持。王平安因在救援行动中“违反规定亲自下井”,接受总部内部调查,最终被处以书面警告,留任港岛总区署长原职。 第156章 暗战无声 香江的夜晚,从不缺少交易。但在西贡僻静码头区的一座废弃冷冻仓库里,正在进行的交易,足以让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为之震动。 仓库内部经过简陋改造,灯光惨白,照在堆积如山的、看似普通的椰壳纤维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化学溶剂气味。三百公斤高纯度可卡因,被巧妙地压制成薄片,夹藏在这些纤维板的核心层内。这是一批价值数亿美元的“货物”。 交易的双方,一方是代表着哥伦比亚锡那罗加集团的亚太代表泰里昂,五十岁,穿着剪裁合体的亚麻西装,手指上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身边站着几名眼神锐利、身形彪悍的南美保镖。另一方,则是香江本地越南帮的新生代坐馆——阿渣(tran ba)。他年仅二十八岁,穿着紧身黑色t恤,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然而,今晚的主角似乎并非这两位。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名越南帮老辈分的叔父簇拥着一位身着奥黛(越南传统服饰)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正是阮玫瑰,香江首富的二房太太,也曾是越南帮上一代话事人阮文山的遗孀,在帮内享有超然地位。尽管早已洗白上岸,涉足正当生意,但像这种级别的“大生意”开张,按照古老的传统,仍需要她这样的“老一辈”前来剪彩,象征祝福与认可,也带有某种镇场子的意味。 “玫瑰姐。”阿渣立刻换上恭敬的笑容,迎上前去,用越南语问候,甚至微微欠身,姿态做得十足。他曾是阮玫瑰已故丈夫的得力手下,甚至一度被阮玫瑰视如己出,称呼她为“阿母”。 阮玫瑰神色平淡,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碍于情面和某些潜规则,不得不来。简单的寒暄后,在双方代表和几名被“打点”好的、专门报道“社团新闻”的边缘记者镜头前,阮玫瑰拿起一把金色的剪刀,剪断了连接着两批“货物”样本的红绸。 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看似和谐的一幕。 没有人注意到,在阮玫瑰将随身携带的手拿包递给一旁随从的瞬间,阿渣极其隐蔽地靠近,用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将一枚小巧的黑色U盾和一张折叠的、类似单据的纸张,滑入了她包内的夹层。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阮玫瑰对此毫无察觉。 拂晓时分,浅水湾一带的豪宅区还沉浸在静谧之中。阮玫瑰的临海别墅外,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停下。车门滑开,一群穿着深色西装、胸前挂着证件的人迅速下车,为首一人,正是廉政公署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他四十六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正直与冷硬。 没有按门铃,没有预警。技术队员用特制工具迅速破解了别墅大门的电子锁,一行人长驱直入。 “廉政公署!这是搜查令!所有人配合调查!”陆志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阮玫瑰,穿着睡袍走下楼梯,看到眼前的阵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陆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陆志廉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示意手下开始全面搜查。训练有素的调查员们动作迅速而专业,很快,重点落在了阮玫瑰昨晚使用过的手拿包上。 “主任,发现这个。”一名调查员戴着白手套,从包里取出了那枚黑色的U盾和一张折叠的打印纸。纸上是一串串复杂的数字和代码,顶部赫然标注着“账户流水”,末尾的余额数字是惊人的8.7亿港币。 阮玫瑰看到这两样东西,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这是什么?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陆志廉接过U盾和账目,仔细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阮玫瑰,目光冰冷:“阮女士,账户注册信息是你的身份,资金流向初步核查,与多起国际贩毒洗钱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廉署协助调查。” 阮玫瑰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精心为她设计的陷阱! 在被廉署调查员带出别墅时,她的目光扫过门口聚集的、被拦在外围的佣人和保镖。在人群后方,她看到了阿渣。他靠在一辆跑车旁,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讥笑,眼神中充满了背叛的快意和野心达成的得意。 港岛总区警察总部,王平安正在主持每日的早间例会。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各类治安数据和案件简报。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紧急新闻推送弹了出来——【爆:香江首富二房阮玫瑰涉嫌卷入8.7亿毒资洗钱案,廉署清晨突击搜查其别墅!】 王平安的眉头瞬间锁紧。阮玫瑰?他对此人印象不深,只知其是已故越南帮头目阮文山的遗孀,近年来似乎致力于慈善和正当生意。但8.7亿毒资?这数字和性质都太过骇人。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中断会议,沉声下令:“命令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刑事情报科(cIb)立刻行动,封锁全港所有与越南帮有关的娱乐场所、地下钱庄、码头仓库!重点排查近期异常资金流动和人员往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运作这批货!”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港岛总区的警力机器开始高速运转。然而,命令发出不到十分钟,王平安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 “平安,阮玫瑰的案子,廉署已经正式接手并对外公布。这是他们的核心案件,证据似乎很确凿。我们警方大规模扫越南帮的场子,动作太大,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冲突,被视为越权干预廉署办案。立刻停止相关行动,保持关注,必要时提供协助,但主导权在廉署手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平安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明白,长官。”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廉署办案,独立性强,警方确实不便过度插手。但他嗅到了这起案件背后不同寻常的气息。阮玫瑰一个试图洗白的富商遗孀,为何会突然卷入如此巨额的毒资案?而且时机如此巧合? 阮玫瑰的保释听证会在高等法院举行,吸引了大量媒体旁听。法庭内气氛肃穆。阮玫瑰穿着廉署提供的便装,神色憔悴但依旧强撑着维持镇定。 律政司派出的检控官措辞严厉,当庭指控阮玫瑰不仅涉嫌利用其复杂的社会关系和名下空壳公司,为哥伦比亚毒枭泰里昂清洗高达8.7亿港元的黑钱,更指控她利用其在越南帮残留的影响力,实际操控帮派运作,为跨国贩毒活动提供保护和物流支持。 “被告社会关系复杂,拥有巨额不明资产,且有潜逃的巨大风险!其涉嫌罪名严重,对社会危害性极大!法庭不应批准其保释!”检控官的声音在法庭回荡。 轮到辩方律师发言。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为阮玫瑰辩护的,并非她常用的法律顾问,而是王平安动用私人关系和重金,连夜从英国请来的皇家御用大律师—— Sir Jonathan Fielding。这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以逻辑缜密和言辞犀利着称。 Fielding 爵士站起身,先是彬彬有礼地向法官欠身,然后开始陈述。他没有纠缠于阮玫瑰是否洗钱,而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检方最关键的物证——那枚U盾和加密账本。 “法官大人,我方对检方提出的所谓‘关键物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表示严重质疑。” Fielding 爵士的声音平和而清晰,“首先,根据廉署提供的证据清单,这枚U盾是在我当事人的手包中发现的。但,廉署自己的指纹鉴定报告显示,U盾表面并未检出我当事人阮玫瑰女士的任何一枚清晰指纹!” 旁听席一阵轻微的骚动。 “其次,” Fielding 爵士继续,拿起另一份文件,“关于这个所谓的‘幽灵账户’登录记录。我方聘请的独立网络安全专家已经核查过其Ip地址轨迹。所有主要操作,包括账户开立、大额资金转账,其登录Ip地址均指向越南胡志明市的一个特定区域,而非香江!试问,我的当事人,一位长期居住在香江的女士,如何能频繁在越南进行如此复杂的金融操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检方席和法官,最后落在作为检方关键证人出庭的阿渣身上。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性——有人栽赃陷害!有人利用我当事人的身份和地位,精心策划了这一切,意图将警方的视线和法律的矛头引向一位无辜的女士!” 阿渣坐在证人席上,在 Fielding 爵士锐利的目光下,脸色微微发白,但依旧强作镇定。 Fielding 爵士的辩驳条理清晰,直指证据链的漏洞,成功动摇了部分陪审员的看法。法庭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然而,主审法官在听取双方陈词后,沉吟片刻,最终裁定:“鉴于本案涉及金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恶劣,且被告确实存在一定的潜逃风险,本席决定,驳回被告的保释申请,还押候审,案件择日再审。但控方需就辩方提出的证据疑点,进行进一步核查。” 法槌落下。 阮玫瑰的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还押候审,意味着她将在拘留所度过未知的漫长时光,而最终的审判,依然可能面临高达五年甚至更长的刑期。 王平安坐在旁听席的后排,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当法官裁定驳回保释时,他的目光越过了沮丧的辩方律师和面无表情的陆志廉,投向了法庭外面带得意之色、正与一个人热情握手的阿渣。 与阿渣握手的那人,穿着考究的亚麻西装,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走廊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正是泰里昂。 王平安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 一切豁然开朗。这不是简单的社团内斗或者偶然的案件。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局,目的就是要将阮玫瑰这颗可能碍事的棋子踢出局,甚至可能借此打击与阮玫瑰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正在试图洗白的部分越南帮势力,同时为新的合作者(泰里昂及其背后势力)扫清障碍。阿渣,这个曾被阮玫瑰视为子侄的年轻人,扮演了最致命的背叛者角色。 回到办公室,王平安站在巨大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划下了两条清晰的线路。 A线:金钱。这是毒枭的命脉,也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必须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切断他们的资金链。 b线:暴力。这是他们的爪牙,需要用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巧妙的方式,予以震慑和分化。 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拨给了谢佩芝,东星社的临时“大家姐”,如今她仍然可以在江湖上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和人脉。 “佩芝,是我,平安。需要你帮个忙,动用你在越南那边的关系,盯紧一个人,阿渣。他最近可能有一批重要的‘货’要走。想办法,让他这单生意做不成。”王平安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的谢佩芝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地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了朱锁锁,那位现在在国际公关界长袖善舞、人脉通达的奇女子。 “锁锁,有个忙需要你帮你玫瑰姐姐。我想请两位‘大客户’看场戏,地点最好选在迪拜之类的中立地带。戏码要足,要让他们互相之间,产生一点‘小小’的误会。” 朱锁锁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亲爱的,你放心,戏码一定十足。” 泰里昂通过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LatAm Logistics”,间接控股了香江一家原本经营果汁进口业务的小型上市公司——“鲜美果汁厂”。这家工厂近年来业绩平平,但资金往来却异常频繁,正是泰里昂用来清洗黑钱的重要渠道之一。 王平安调动了家族基金(与他的公职完全分离)庞大的现金流,联合几家关系密切的金融机构,开始秘密布局。他们利用复杂的金融衍生工具,在短短一夜之间,建立了对“鲜美果汁厂”的大量空头头寸。 次日开盘,关于“鲜美果汁厂”财务造假、涉嫌洗钱、大股东即将抛售的负面消息不知从何处开始流传,伴随着巨额空单的砸盘,果汁厂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暴跌。连续三个交易日,股价腰斩有余! 市场的恐慌情绪蔓延,与果汁厂有信贷往来的银行闻风而动,立刻收紧了对该公司的信贷额度,并冻结了其部分账户资金。原本计划用于支付下一批“货物”尾款和运作费用的巨额毒资,瞬间被冻结在港口关联的仓库公司账户内,无法动弹。 几乎在同一时间,谢佩芝动用她在越南芒街地下世界的深厚关系,精准地拦截了阿渣负责押运的、伪装成木材的下一批夹藏毒品的椰壳纤维板。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负责押运的阿渣手下甚至没看清对手是谁,就连人带车被控制住。价值四千万美元的“货物”,在夜幕的掩护下,被连车带货直接开进了北部湾的公海,沉入万顷波涛之中。 这笔巨额损失,按照协议,需要由货主——泰里昂和隐藏在缅甸佤邦的新毒王卡姆拉共同承担。消息传来,两位原本就因为市场份额和价格问题心存芥蒂的幕后金主,顿时互相指责起来。泰里昂怀疑是卡姆拉那边走漏了风声或者想黑吃黑,而卡姆拉则认为是泰里昂的洗钱通道出了问题,引来了不必要的关注。 王平安的“双线作战”,初露锋芒,便直指要害。金钱的利刃,斩断了流通的渠道;暴力的铁拳,摧毁了实体的货物。隐藏在幕后的毒枭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香江这座城市的、不同寻常的压力。 第157章 灰烬与曙光 金钱战争的硝烟尚未散去,暴力清算的阴影已悄然笼罩。王平安的双线作战虽然重创了对手,但也如同捅了马蜂窝,将隐藏在最深处的毒蛇惊出了洞。泰里昂与卡姆拉之间的互相猜忌日益加深,而失去了利用价值且可能反水的阿渣,则成了双方都急于抛弃的棋子。风暴眼,正在向这个背叛者汇聚。 就在法庭攻防陷入僵局,阮玫瑰命运未卜之际,一个看似偶然的发现,为僵局带来了转机。 石硖尾,一片即将被城市发展浪潮淹没的旧区,废弃的巴士厂如同钢铁巨兽的坟场,堆满了锈迹斑斑的公交车骨架。几个曾是东星社底层、如今跟着谢佩芝做些正当物流生意的旧马仔,奉命在这里寻找一处可能被越南帮用来临时囤积走私电器的仓库。 在清理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时,他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半焚毁的铁皮箱。箱子里是大量被火焰吞噬过半的账册和文件,散发着焦糊味。原本他们并未在意,准备当作垃圾处理。但其中一人眼尖,注意到几本账册烧剩的牛皮纸封面一角,印着一个模糊却精致的莲花图案,旁边还有手写的越文编号。 这人记得,多年前跟随大佬去给“玫瑰阿姐”拜年时,在她旗下的慈善基金会见过类似封面的账本,说是为了帮助越南侨民,账目要做清楚,那是玫瑰姐立下的规矩。他多了个心眼,拍下照片发给了谢佩芝。 谢佩芝看到照片,瞳孔微微一缩。她立刻认出了那个莲花标志,确实是阮玫瑰早年做慈善时特定使用的标识。更关键的是,那手写的越文编号格式,她曾在处理东星帮内事务时见过,是骆驼记录的越南帮核心层用于标识重要内部文件的特殊编码系统,外人极难模仿。 她立刻亲自赶到废弃巴士厂,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看那些焦黑的残页。火焰吞噬了大部分内容,但某些页脚的编码和特定栏目的格式依稀可辨。她将这些残页的编码格式、特定墨水痕迹(即使在焚烧后仍留有化学残留)与廉署公布的那份作为证据的“加密账本”(电子版打印件)的格式细节进行比对。 一个惊人的发现浮出水面:廉署作为证据的那份“幽灵账户”账本,在几个极其隐蔽的、涉及内部编号和特定科目缩写的地方,与这些烧毁的、属于阮玫瑰慈善基金和越南帮内部旧账册的格式,存在高度一致的、近乎复刻的特征!尤其是那个莲花水印的仿制,虽然精细,但在紫外灯下,与真正慈善账本所用的防伪油墨存在微小差异。 这意味着,用来陷害阮玫瑰的U盾和账本,并非凭空捏造,而是伪造者极其熟悉阮玫瑰过去的账目习惯和越南帮的内部编码规则,在此基础上精心伪造的!这些被焚毁的旧账册,很可能就是伪造者用来参考的“模板”,并在使用后试图销毁灭迹! 谢佩芝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将所有发现、残存账册原件以及详细的比对分析报告,通过秘密渠道,直接递交到了廉政公署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的办公桌上。 与此同时,朱锁锁在迪拜精心策划的“未来物流峰会”如期举行。奢华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内,冠盖云集,真正的物流巨头与伪装成矿业或农业出口商的毒枭们混杂在一起,觥筹交错。 在峰会的一个私人休息室里,气氛却远不如外面融洽。泰里昂和卡姆拉,这两位因为接连损失而焦头烂额的幕后金主,终于忍不住避开旁人,进行了一次激烈的私下交谈。他们都怀疑对方在搞鬼,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 “那个账户是我找人做的局没错!但里面的钱,大部分是你泰里昂那批被警方盯上的货的款项!现在好了,钱被冻住,货也沉了海!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卡姆拉压抑着怒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低吼道。 泰里昂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溅了出来:“放屁!Kamla!那8.7亿里面,至少有三成是你从缅北过来、需要赶紧洗干净的钱!现在王平安在股市上狙击我,银行冻结我的资金,你的货在芒街被劫,难道不是你的手下无能,或者干脆就是你想黑吃黑?!” “你血口喷人!我看是你和那个阿渣联手做戏,想独吞这笔钱!” “那个阿渣?哼,一条喂不熟的野狗,现在怕是已经成了弃子……” 他们并不知道,朱锁锁早已在这个休息室的沙发缝隙和花瓶底部,安装了极其先进的纽扣式窃听器。他们每一句充满怨恨和猜忌的对话,每一个推卸责任的指控,都被清晰地录制下来,并通过加密信号实时传输了出去。 这段录音,连同谢佩芝提供的账本伪造证据,被阮玫瑰的辩护律师 Fielding 爵士以“可能影响案件公正性的新证据”为由,正式提交给廉政公署和法庭。 面对这两份堪称“铁证”的新发现,陆志廉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责任。他素以铁面无私着称,但也极其尊重事实和法律。证据明显指向阮玫瑰是被栽赃陷害,而真正的黑手和资金流向,已经清晰地将矛头指向了泰里昂、卡姆拉以及具体执行栽赃的阿渣。 廉署内部经过紧急会议和复核,决定重新立案,将调查重点转向跨国毒资清洗和诬告陷害。阮玫瑰的身份,也从“被告”转变为案件的重要“证人”。 法庭再次开庭。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 阿渣作为检方证人第二次出庭,他的脸色比上一次更加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充满了恐慌。在 Fielding 爵士步步紧逼的盘问和出示的新证据面前,他之前的证词变得漏洞百出。 就在 Fielding 爵士即将抛出那段迪拜录音的关键部分时,阿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猛地从证人席上站起来,情绪失控地大喊: “我说!我全都说!是泰里昂!是泰里昂逼我做的!他抓住了我在越南的把柄,他威胁我,如果我不把那个U盾放进玫瑰阿母的包里,不按照他们给的账本模板做假证,他们就要杀我全家!还要把我在帮里吞钱的证据抖出来!我是被逼的!我是被威胁的!” 法庭一片哗然。 虽然阿渣的突然反口将主要责任推给了泰里昂,但他亲口承认了栽赃陷害的事实,结合之前无可辩驳的物证,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 主审法官当庭宣布:撤销对阮玫瑰的所有指控,当庭释放!但阮玫瑰仍需作为证人,配合廉署和警方后续的调查。 法槌落下,象征着正义虽迟但到。阮玫瑰在律师的搀扶下站起身,尽管重获自由,但她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的疲惫与苍凉。她看了一眼在法警控制下、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阿渣,眼神复杂难明。 阿渣知道,自己完了。在香江,他背叛了帮派和阿母,法律也不会放过他;对于泰里昂和卡姆拉而言,他更是一颗必须清除的、知道太多的弃子。留在香江,只有死路一条。 趁着越南帮因群龙无首而陷入混乱,警方和廉署注意力暂时集中在阮玫瑰案件后续和追查泰里昂等人的时机,阿渣利用自己坐馆的身份,卷走了帮派账上仅剩的三千多万港币现金,带着两本早已准备好的假护照,在一个漆黑的夜晚,驾驶着一艘高性能的快艇,疯狂地驶向公海方向。他计划先逃往菲律宾,再设法转道南美。 然而,他的行踪并未完全脱离监控。王平安早已料到他会逃跑,水警的雷达和海岸巡逻队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夜黑风高,赤柱半岛以外的海面波涛汹涌。阿渣的快艇如同鬼影,在浪尖飞驰。后方,一艘编号“海港27”的水警轮劈波斩浪,紧追不舍。王平安亲自坐镇指挥,他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前方那个亡命的光点。 “靠近他!逼他停船!”王平安下令。 水警轮加大马力,逐渐逼近。扩音器里传来要求对方停船接受检查的警告,但阿渣充耳不闻,反而试图以更危险的Z字形路线摆脱追捕。 “准备跳帮!”王平安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必须活捉阿渣,才能挖出更深层的幕后网络。 在两艘船靠得最近、几乎平行的瞬间,王平安看准时机,猛地助跑,纵身一跃,惊险地跳上了阿渣快艇的甲板! 快艇因为他的落足而剧烈摇晃。阿渣惊骇回头,看到如同天神般降临的王平安,眼中瞬间被绝望和疯狂填满。他嘶吼着,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王平安扑来! 狭窄摇晃的甲板上,两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海浪拍打着船体,引擎发出轰鸣。王平安格斗技巧精湛,但阿渣困兽犹斗,刀锋几次险险擦过王平安的要害。最终,王平安抓住一个空档,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阿渣的手腕上,匕首脱手飞落海中。紧接着一记凌厉的膝撞,重重顶在阿渣的腹部。 阿渣惨叫一声,痛苦地蜷缩着跪倒在甲板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王平安上前一步,用手铐锁住他的一只手腕,另一头铐在船舷的栏杆上,厉声喝问:“说!除了泰里昂和卡姆拉,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有谁?!是谁在给你们提供保护?!” 阿渣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诡异的嘲弄,他张了张嘴,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王平安……你赢了……但你也惹了不该惹的人……真正幕后是……”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空! 下一刻,阿渣的头部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半个头颅瞬间炸开,温热的鲜血和脑浆溅了王平安一脸! 狙击手! 王平安猛地伏低身体,心脏骤缩,目光如电般射向子弹来源的方向——大约1500米外,赤柱灯塔那孤悬于海岸的顶端!那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 “灯塔方向!快!”王平安对着通讯器大吼。 水警轮立刻调转方向,高速冲向灯塔所在的小岛。警察们迅速登岛,包围并搜查了灯塔。然而,塔内空无一人,只在顶部最佳的狙击位置,找到了一枚冰冷的、散发着硝烟的.50 bmG大口径狙击步枪弹壳。弹壳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张扑克牌——黑桃A(?A)。牌面上,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诡异的、如同眼睛般的符号。 杀手早已凭借事先准备好的滑索或潜水工具,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平安抹去脸上的血迹,捡起那枚弹壳和扑克牌,触手一片冰冷。这绝非普通的杀手,而是最顶尖的职业佣兵。对方不仅在灭口,更是在向他,向香江警方,发出赤裸裸的挑衅。 数日后,国际新闻接连爆出重磅消息: 哥伦比亚军方在一次针对锡那罗加集团的清剿行动中,击毙了包括亚太代表泰里昂在内的多名高层,其在当地的资产被大量查封。 几乎同时,缅甸佤邦地区发生不明武装冲突,新毒王卡姆拉及其核心武装团伙在冲突中全军覆没,其经营的毒品网络遭到毁灭性打击。 国际刑警组织发布通告,正式冻结与泰里昂、卡姆拉相关的全球数百个可疑账户资产。 这一切的发生,看似巧合,背后却隐约可见某些国际力量和王平安通过特殊渠道推动的影子。香江的战场,只是这场更大规模清剿的前哨。 在一间安静的佛堂内,阮玫瑰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她面前,除了丈夫阮文山的牌位,还多了一个小小的、没有名字的牌位。她看着那无名牌位,轻声诵念着往生咒,最后幽幽一叹,低声道:“愿你来世,不再当棋子。”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依旧璀璨。王平安独自一人,再次站在赤柱灯塔的顶端,脚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他手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50 bmG弹壳和那张画有红眼的黑桃A扑克牌。 远方的子弹已经击碎了阿渣的头颅,但他知道,另一颗更危险、目标更明确的“子弹”,或许已经在飞来的路上。这枚弹壳和扑克牌,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远方子弹还在飞,”王平安望着漆黑的海平面,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对话,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的战争,才刚开始。” 香江的暗流,从未平息,反而因为这次的交锋,涌动得更加汹涌。光明与黑暗的界限,在城市的霓虹下,变得愈发模糊。 第158章 仁爱深渊 香江的西环,曾经是繁忙的码头仓库区,如今大多废弃,等待着城市的重新规划。凌晨两点三十分,一座临海的废弃仓库内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个新兴能量饮料品牌正在这里拍摄一支强调“爆发力”的广告,导演为了追求极致真实感,坚持使用“真火真爆”特效。 当红女星吴洁雯,以敬业和敢于拼搏着称,此刻正站在预设的炸点附近,按照剧本,她需要在爆炸发生后,从火焰和烟尘中从容走出,展现饮下饮料后的无畏。她穿着单薄的戏服,脸上带着专业的表情。 现场的爆破师,是个有些年纪的老师傅,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精神不济。在连接引爆线路时,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因为疲惫微微颤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将本该在演员撤离后延迟三秒引爆的线路,错误地接成了即时引爆。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 没有那预想中的三秒缓冲,几乎是口令落下的瞬间—— “轰!!!”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破碎的木屑、扭曲的金属和锋利的玻璃碎片,以远超预期的冲击力猛地膨胀开来!距离炸点仅四米的吴洁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叶子,被狠狠地抛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堆满杂物的地面上。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被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奔跑所取代。火焰仍在燃烧,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吴洁雯躺在那里,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戏服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灼伤和嵌入的碎片,人已彻底昏迷。 救护车凄厉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将生命垂危的吴洁雯以最快速度送往了最近的公立医院——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急救中心,灯火彻夜不熄。接到通知的外科主任丁秋楠早已严阵以待。丁秋楠技术精湛,现在已经是院内的招牌外科医生,只是性格有些冷峻,不苟言笑。 吴洁雯被直接推入手术室。情况万分危急:肝脾多处撕裂,内出血严重,全身多发粉碎性骨折,最致命的是无数玻璃碎片随着冲击波深深嵌入了她的躯干和四肢。 无影灯下,丁秋楠和他的团队展开了与死神的赛跑。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器械的碰撞声、监护仪的滴答声、医生简短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丁秋楠额角渗出汗珠,护士不停地为他擦拭。一共从吴洁雯体内取出了四十六块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输血量高达惊人的6000毫升,相当于将她全身的血液换了一遍多。期间,吴洁雯的心跳甚至停止了两次,都被顽强地救了回来。 手术似乎成功了。就在丁秋楠缝完最后一针,准备松一口气时,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极其突兀地、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光线瞬间明灭。 就在这短暂的、不到一秒的明暗交替间,一个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身影,极其迅速地靠近输血架,动作流畅而隐蔽地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袋,与原本即将输完的那个进行了调换。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沉浸在手术成功松懈感中的医护人员,无人察觉。 术后四十八小时,是关键的观察期。吴洁雯被转入IcU(重症监护室)旁边的特殊单人病房,理论上应该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然而,当天清晨,当护士例行查房时,却发现病房内空无一人! 病床上被褥凌乱,原本应该戴在吴洁雯手腕上的病人识别手环,被齐整地剪断,丢弃在床头柜上。调取病房内的监控,却发现摄像头不知何时被人为调整了角度,只拍到天花板一角,关键区域成了死角。 一个大活人,一个刚刚经历重大手术、生命体征尚且不稳的重伤员,就在防守森严的医院里,离奇失踪了! 消息传到港岛总区警署,王平安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他亲自带队赶到仁爱医院,调阅了医院内部所有的监控录像。海量的视频数据中,探员们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吴洁雯失踪的时间段,有两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清面容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空着的移动病床,进入了通往吴洁雯病房所在楼层的走廊。他们避开了主要的护士站,行动路径极其刁钻。随后,他们推着病床(此时床上似乎已有了人形轮廓,被被子覆盖)进入了货运电梯,直接按下了b3按钮。 b3层,医院的底层,根据建筑图纸显示,那里是早已废弃多年的旧病理科和解剖教学区,平时铁门紧锁,无人涉足。 监控画面追踪到电梯在b3层打开,两名“医护”推着病床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然而,就在他们离开电梯后不久,b3层走廊的最后一个监控探头的画面,猛地变成了一片雪花——信号被强行中断了。 同一时间,王平安的另一位爱人,喜爱看电视节目的王港生,因为王平安要求她们暂时都待在家里,所以此时正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收看一档以挖掘城市隐秘新闻、风格大胆着称的直播节目《城市深喉》。 节目主持人正用他那富有煽动性的嗓音说道:“……最近我们接到多位热心观众报料,称位于西环的仁爱医院b3层,那个据说废弃了十几年的地方,最近经常在深夜时分,有灯光亮起,甚至还有人影晃动!我们的外景记者此刻就在仁爱医院外围,让我们连线现场,一探究竟!” 画面切到医院外部,夜色深沉。外景记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主持人,我们现在就在仁爱医院后方,靠近通风口的位置。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这栋大楼,大部分楼层都已熄灯,但是……看!b3层的位置,是不是有微弱的光线透出?而且,大家注意那个通常用于运输医疗废物的侧门……” 镜头猛地拉近,对准了那扇不起眼的侧门。只见门被从里面推开,两个穿着类似工装的人,费力地抬着一个硕大的、似乎是黑色加厚塑料袋包裹的长条形物体,迅速扔进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后座,然后快速关门,车辆立刻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刚才那是……”外景记者的话还没说完。 “哔——!” 整个电视屏幕突然变成蓝屏,信号被彻底切断!只剩下无意义的电子噪音。 王港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心脏狂跳。职业本能告诉他,这绝非巧合!仁爱医院b3层,绝对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失踪的姐妹吴洁雯、丁秋楠,很可能就与那里有关! 警方的调查全面展开。法医部高级医生高彦博接手了一具刚刚送来的无名男尸,绰号“阿狗”,是街头常见的瘾君子,死因初步判断为用药过量。但高彦博在解剖时,发现了极其不寻常的迹象。 尸体胸腔和眼眶被粗暴地打开,心脏和双侧角膜已被摘取。然而,缝合手法极其粗糙,使用的甚至不是医疗专用的吸收线或丝线,而是普通的、廉价的工业尼龙线!更关键的是,通过对肝脏进行低温灌注技术分析,高彦博推算,器官被摘取的时间,就在死者死亡后的六小时之内! 这绝非正规的器官移植!这是赤裸裸的、非法的、活体或刚死亡个体的器官掠夺! 另一边,法证部高级化验师古泽琛带领团队,对仁爱医院b3层那信号中断的走廊区域进行了地毯式勘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他们使用特殊光源和静电吸附装置,找到了几粒极其微小的、折射率特殊的玻璃碎屑。经过成分比对,与西环仓库爆炸现场使用的特效玻璃成分完全一致!同时,他们还检测到了微量的、那种能量饮料特有的化学成分。 最确凿的证据来自一处不易察觉的、滴落状的血迹。dNA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与吴洁雯的dNA完全吻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仁爱医院b3层那个神秘的废弃区域。那里,不仅可能是非法器官交易的窝点,更与吴洁雯的失踪有着直接关联! 王平安下令收网,第一个目标,锁定了仁爱医院的副院长吴树仁。此人主管医院后勤和物资采购,拥有相当大的权限。 然而,在被带回警局问话时,吴树仁表现得异常配合,却又一问三不知。他承认自己确实“签过一些空白的医疗物资出库单”,解释说这是为了“提高效率,方便各科室紧急领用”。对于b3层的异常、吴洁雯的失踪,以及可能存在的非法器官交易,他一律推说不知情,表情无辜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甚至连测谎仪测试,他都勉强通过了。面对警方施加的巨大压力,他始终咬死一句话:“我就是个管杂务的副院长,上面还有院长,还有董事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上级指示我。” 线索似乎在吴树仁这里断掉了。他就像一道防火墙,挡住了所有指向更深层的调查。 王港生无法坐视不理。 她凭借之前做社会新闻时对仁爱医院的了解,以及《城市深喉》节目提供的线索,在一个傍晚,携带了隐藏式摄像机,伪装成病人家属,混入了仁爱医院主楼。 她避开人多的区域,通过消防通道,小心翼翼地向下层摸去。b1,b2……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灯光也愈发昏暗。终于,她找到了通往b3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出乎意料,门锁竟然是坏的,仿佛有人故意为之。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灯光忽明忽暗的走廊,两侧是废弃的解剖室和标本存放间,门牌模糊,积满灰尘。 王港生打开隐藏摄像机,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内探索。在一个看似是旧办公室的房间内,她有了惊人的发现——墙壁上,竟然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清晰的“价目表”! 上面用中英文罗列着各种器官和组织的价格: 心脏:1,800,000 hKd 肾脏:800,000 hKd \/ 个 角膜:300,000 hKd \/ 对 肝脏(部分):面议 …… 冰冷的数字,触目惊心!这证实了这里就是一个进行非法器官交易的黑市据点! 王港生强忍着震惊和恶心,用摄像机仔细记录下这一切。她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将证据带出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撤离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她还来不及回头,就感到脖颈后侧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支装有强效镇静剂的注射器,精准地刺入了她的皮肤。 王港生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身体软倒下去,以及一个模糊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隐藏摄像机滚落在地,镜头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是那双冰冷的、属于医生的眼睛,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第159章 无法无天则以暴制暴 电视信号被劫持的三十秒,如同三十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平安和所有观看直播的香江市民心上。冰冷的画面,绝望的眼神,还有那句充满戏谑与威胁的旁白,瞬间将案件的性质推向了更恐怖的深渊——公然挑衅! 王平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立刻下令,联合金融调查科和古泽琛的法证团队,不惜一切代价追踪仁爱医院那些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拖延一秒,b3层冷库里的三个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在错综复杂的金融迷宫中,经过层层剥离,资金的最终流向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名字——韩子琛慈善基金。而基金会的创始人及掌控者,韩子琛,年仅三十六岁,头顶着“香江十大杰出青年”、“青年企业家楷模”的光环,更是即将宣誓就职的立法会最年轻候任议员!他形象阳光,热衷公益,经常在媒体上谈论社会责任与法治精神,是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 这巨大的反差让专案组内部一片哗然。但证据链清晰无误。 事不宜迟,王平安亲自带队,直扑韩子琛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别墅内正在举行一场衣香鬓影的慈善派对,社会名流云集。当全副武装的警察闯入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然而,韩子琛并不在人群中。他的管家镇定地表示,韩先生身体不适,早已休息。王平安不顾阻拦,强行搜查了整个别墅。书房、卧室、客厅……装修奢华,却仿佛缺少了人气。最终,在主卧室内,王平安发现了一条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昂贵领带,领带下面压着一张打印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法律抓不到我。」 嚣张,极度的嚣张!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在于主卧室的一幅巨大油画后面。那里隐藏着一道暗门,推开之后,是一个狭小的密室。密室内,一具男性尸体蜷缩在地,死亡时间超过三天,胸腔被粗暴打开,心脏不翼而飞。经过辨认,此人正是警方之前调查过的、与多起失踪案有关的前任器官中介! 韩子琛不仅提前逃脱,还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处理”了可能暴露他的合作者,并向警方发出了赤裸裸的挑战。 就在警方全力搜捕韩子琛时,他却在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以另一种方式“现身”了。一段预先录制好的视频,通过被黑客控制的多个网络平台同步直播。 画面中的韩子琛,穿着得体的西装,坐在一个看似书房的环境中,脸上带着从容甚至有些悲天悯人的微笑。 “各位市民,各位警察同仁,特别是王平安副署长。”他的声音通过电子设备传播,清晰而冷静,“我知道你们在找我。但我必须声明,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净化社会的目标。那些无用的、堕落的器官,在需要的人身上才能焕发新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诡异:“另外,鉴于我所从事事业的‘高风险’性,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我的体内,植入了一个小小的‘保险装置’。” 镜头拉近,他撩起衬衫下摆,腹部一道狰狞的手术疤痕清晰可见,疤痕周围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金属缝合痕迹。 “这是一种特殊的烈性炸药,pEtN,虽然只有200克,但足以将我和周围五米内的一切化为乌有。一旦我的脉搏停止,或者我手动按下这个……”他亮了亮手腕上一块造型奇特的腕表,“……那么,‘净化’就将从我自己开始。所以,请诸位在‘请’我回去的时候,务必温柔一些。” 直播信号切断,留下无尽的恐慌。 王平安立刻调整抓捕方案,强调必须以控制和非致命手段为主。然而,韩子琛的狡猾超乎想象。他的座驾在西区隧道入口被警方的多重路障拦截。面对重重包围,坐在车后的韩子琛,隔着车窗,对带队逼近的王平安,露出了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微小笑容。 然后,在无数警察和远处媒体长焦镜头的注视下,他轻轻按下了腕表上的那个按钮。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猛地从轿车内部爆开!剧烈的冲击波将靠得最近的几名警察和韩子琛自己的两名保镖瞬间撕碎、吞噬!坚固的轿车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抛起! 王平安虽然距离稍远,也被强大的气浪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在隧道墙壁上,一时间耳鸣不止,眼前发黑。在模糊的视线和翻滚的火焰中,他似乎看到有什么金属物件从爆炸中心激射而出——那是半只被高温熔毁的、依稀能辨认出是下颌骨的金属义体? 爆炸发生后二十分钟,指挥中心一片混乱。韩子琛“自杀式”爆炸,似乎让线索彻底断了。但古泽琛没有放弃,他反复听着那段劫持电视信号的视频背景音。除了冷库机器的低频轰鸣,还有一种极其规律的、大约每六十秒响起一次的、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 他立刻联系海事处,调取了香江附近海域所有船只的雷达轨迹和鸣笛记录,进行声纹比对。最终,目标锁定在鲤鱼门附近的一个早已废弃的、由旧船坞改造的私人冷藏仓库! 王平安强忍着脑震荡的不适和失去同袍的悲愤,亲自带领飞虎队,以最快速度突入古泽琛定位的冷藏仓库。 仓库内部寒冷刺骨,结构复杂。当他们终于找到视频中那个冷库时,里面只剩下三副被剪断的冰冷铁链,以及几枚散落在地上的弹壳——看来看守在发现警方逼近时,曾试图对人质不利,但似乎发生了意外。 人质不见了! 王平安目光扫过那被剪断的铁链锁扣,切口整齐,不像是暴力破坏。他猛地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送给侄女王港生一个伪装成普通饰品(发夹或手链扣)的微型高强度切割片,半开玩笑地说是“万能钥匙”,让她在极端情况下防身。难道…… 就在王平安推测三女可能已经自救逃脱时,在远离冷藏仓库的一条偏僻沿海公路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身上还带着血迹和擦伤的王港生、吴洁雯(她竟然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以及丁秋楠,正拼命拦停了一辆恰好路过的巡逻警车。 开车的是一名面相老实的军装警员。看到三个如此狼狈的女子,尤其是其中一人还穿着病号服,他立刻停车询问。 然而,就在王港生试图表明身份和遭遇时,那名警员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猛地拔出自己的配枪,对准了三人! “对不起,你们不能活着离开!”他竟然是被收买的黑警!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稍前位置的丁秋楠,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前一扑,用身体挡在了王港生和吴洁雯前面! “砰!” 枪声响起!丁秋楠胸口绽开一朵血花,身体向后倒去。 “秋楠!”王港生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巨大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她看着那黑警再次抬枪瞄准,求生的本能和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涌上心头。她趁其不备,猛地扑上前,死死抓住对方持枪的手,在激烈的扭打中,不知怎么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黑警的腹部,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王港生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浑身颤抖,脸色惨白。这是她第一次开枪,第一次……可能杀了人。 她们没有注意到,远处一辆驶过的私家车,行车记录仪清晰地拍下了王港生夺枪并击倒警察的全过程。 惊魂未定的王港生和吴洁雯,搀扶着重伤的丁秋楠,利用抢来的警车,艰难地驶回了港岛总区警署。她们以为回到了安全地带。 王平安刚刚带队从冷藏仓库空手而归,就接到了三女返回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庆幸,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就在三女被安排在接待大厅旁边的问询室,等待初步录口供和医疗救助时,一道刺目的尾焰,从警署对面一栋商业大厦的天台腾空而起! “咻——轰!!!” 一枚RpG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警署接待大厅!巨大的爆炸瞬间将玻璃幕墙、办公设备、以及来不及躲避的六名警员吞噬!火光冲天,碎玻璃和建筑材料如同雨点般落下! 王平安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本能地扑向近处的王港生和吴洁雯,将她们死死护在身下。而本就重伤的丁秋楠,因为距离爆炸中心更近,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撞破了一扇内部隔断墙,消失在砖石瓦砾和浓烟之中! 混乱、尖叫、火光、浓烟……当救援人员终于清理开部分废墟时,丁秋楠,再次失踪了。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 接二连三的打击,同袍的惨死,同伴在警署内被火箭弹袭击并失踪……这一切,让王平安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疯狂的罪犯,而是一个盘根错节、能量巨大、甚至渗透到执法队伍内部的庞大黑暗网络。常规的警务手段,似乎已经失效。 在获得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的默许和“编外行动”的模糊授权后,王平安启动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应急方案。他召集了一支由“老炮”组成的特别行动队:马军,陈家驹,袁浩云,陈小生。 目标明确:第一,救回生死未卜的丁秋楠;第二,让幕后黑手——无论他是人是鬼——真正伏法! 根据陈小生对韩子琛社会关系、资产流向以及那半只金属下颌骨来源的追踪,最终目标锁定在新界白石角的一个废弃大型主题乐园。这里地表荒废,地下却被秘密改造成了现代化的“活体器官仓库”。 夜幕下,老炮联盟悄然行动。袁浩云在制高点架起狙击枪,提供视野掩护和远程支援;马军如同幽灵般潜入,用最凌厉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技巧清除外围守卫;陈小生则用他改装的、噪音极小的液压钉枪,悄无声息地破开一道道电子锁。 在地下深处,一个充满未来感、却用于最原始罪恶的手术室内,他们看到了令人发指的一幕。 韩子琛,并没有死!爆炸西区隧道的,是一个精心准备的替身,以及利用3d打印技术复制的他的金属下颌骨(用于误导警方dNA检测)。此刻,他穿着无菌服,戴着手术手套,手中拿着冰冷的手术刀,正站在手术台前。台上,是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如纸的丁秋楠。 “多么完美的肾脏……虽然经历了一次枪伤,但活力依旧。”韩子琛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一位尊贵的客人,正需要它作为明天的生日礼物。这是她的荣幸。” 王平安如同暴怒的雄狮,冲入了手术室。韩子琛似乎并不意外,他丢开手术刀,从旁边拿起两把用于吊运冷冻器官的、带着锋利倒钩的铁链钩。 两人在冰冷的、弥漫着-20c白色寒气的冷冻机房区域展开了殊死搏斗。蓝红交替的警报灯光在雾气中切割出诡异的光影,为这场对决增添了末日般的氛围。 三分钟的交锋,真实地记录着这场原始而惨烈的战斗。拳拳到肉,铁钩呼啸,破碎的玻璃碎片成为致命的武器。王平安凭借更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强大的意志力,最终抓住韩子琛一个破绽,狠狠折断了他持钩的手腕,并用那冰冷的铁链钩,将韩子琛死死锁在了一辆运输冷冻器官的轨道车上! 大批警方力量随后赶到,将现场包围。然而,被锁在轨道车上、狼狈不堪的韩子琛,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我的律师团到来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说。”他傲慢地宣布。 果然,不到三十分钟,由香江最顶尖大律师组成的豪华律师团抵达现场。他们立刻抓住程序瑕疵:“警方无有效搜查令进入此私人区域”、“我的当事人遭受了严重的人身伤害(手腕骨折)”,并以此向赶来的法官申请保外就医。 在复杂的法律程序和律师的雄辩下,加上韩子琛表面上的“杰出青年”身份和“重伤”情况,法官最终批准了保外就医的申请。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高等法院外的台阶上,闪光灯如同白昼。韩子琛坐在轮椅上,手腕打着石膏,被律师和医护人员簇拥着推出。他面对镜头,依旧试图维持那副虚伪的从容。 就在这时,一台没有悬挂牌照的重型货柜车,如同脱缰的野兽,猛地冲破了路边的护栏,咆哮着冲上人行道,直直地撞向了被记者包围的韩子琛! “砰——!!!” 巨大的撞击声!血雾在闪光灯中爆开!轮椅碎片、相机、以及人体的残肢在雨中纷飞!刺耳的尖叫声瞬间盖过了雨声! 画面定格在货柜车驾驶室。一个戴着面罩和连帽衫的身影,冷漠地看了一眼外面的惨状,然后一脚油门,货柜车撞开拦路的警车,迅速消失在雨夜和混乱的街道尽头。 几天后,仁爱医院(经过彻底清洗和整顿)的特护病房内。丁秋楠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体极度虚弱,体内只剩下左肾。窗外,持续了多日的雨,终于停了,天空露出一抹久违的湛蓝。 王平安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伤痛,但还有一种未曾熄灭的坚定。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他看着丁秋楠,声音低沉而清晰,“但我们可以……也必须,让它变得更干净一点。” 第160章 失忆的童恩 香江的傍晚,夕阳将西贡海边那片废弃车场染上一层锈红色。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残骸如同钢铁巨兽的坟墓,寂静中透着荒凉。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这片废车场的唯一小路上。 车内,童恩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残破景象,微微蹙眉。她今天本是去西贡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试菜,那是她作为王平安妻子之一的“工作”之一,却没想到司机会抄这条近路。 “阿强,怎么走这里?”童恩问道,声音带着她一贯的直爽。 司机阿强还没来得及回答,前方路中间突然横着冲出两辆破旧的面包车,死死堵住了去路!紧接着,从堆积如山的废车残骸后面,猛地窜出七八个手持棍棒、面色凶狠的壮汉。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和胜义”的金牌打手毕华祺。 更令人心惊的是,毕华祺手中,赫然端着一支黑黝黝的mp5冲锋枪!他大步走到轿车旁,用枪管粗暴地敲了敲车窗玻璃,脸上带着猖狂而残忍的笑容。 “下车!首富的女人又怎么样?照绑!”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童恩心头一紧,但性格中的火爆让她没有立刻惊慌。她按下车窗,冷眼看着毕华祺:“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动了我,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后果?”毕华祺哈哈大笑,猛地将枪口对准童恩的额头,“老子只知道,绑了你,就有花不完的钱!下车!” 就在这时,童恩落在车座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平安”二字。毕华祺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王平安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即使没有开免提,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王平安的女人,我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毕华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他对着电话吼道:“王平安?吓我啊!等你找到她,老子早就拿着钱在南洋晒太阳了!给你听听响!” 说完,他根本不给王平安再开口的机会,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遥控器,对着旁边堆积如山的废车残骸按下了按钮!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响起!一团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破碎的金属和轮胎,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豪华轿车上! “砰!”轿车玻璃瞬间全部震碎!车身被掀得离地而起,又重重落下! 车内的童恩,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袭来,整个人被狠狠甩起,额头重重撞在变形的车门框上!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意识如同断电般迅速沉入黑暗…… 爆炸后的现场一片混乱,浓烟滚滚,火光熊熊。毕华祺的手下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 “祺哥!这……”一个小弟看着几乎被炸毁的轿车,有些不知所措。 毕华祺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怕什么!死了就算了!没死就带走!动作快!” 两个手下粗暴地将昏迷不醒、额角还在流血的童恩从变形的车厢里拖了出来,抬上了旁边的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迅速驶离现场。车上,毕华祺看着昏迷的童恩,正盘算着如何向王平安勒索那惊人的两亿赎金,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他接通电话,低声应了几句:“是……是……明白……先把人藏起来,不留痕迹……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毕华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童恩,原本的勒索计划被打乱,上面有更大的老板下了指令,让他暂时按兵不动。 面包车驶入了海底隧道,昏暗的灯光在车内流转。就在车辆行驶到隧道中段时,或许是因为颠簸,或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童恩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环境和凶神恶煞的男人,额头的剧痛和之前的记忆碎片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恐惧和愤怒交织,那股子火爆脾气再次涌了上来。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趁着看守她的马仔低头点烟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肩膀撞向紧闭的车门!那车门似乎本就有些老旧,竟被她一下子撞开! “妈的!她想跑!”马仔反应过来,伸手去抓。 但童恩动作更快,在车辆高速行驶中,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在隧道粗糙的路面上连续翻滚,剧烈的摩擦带来钻心的疼痛。面包车尖锐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 童恩顾不得全身仿佛散架般的疼痛,挣扎着爬起身,看到隧道壁旁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的小门,她猛地冲过去,拧开门阀,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门后是狭窄的维修通道和向上的楼梯。她拼命向上爬,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逃!远离那些坏人!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她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外面是漆黑的山坡和茂密的灌木。她不顾一切地向前跑,脚下被树根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 “咚!”后脑勺再次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这一次,黑暗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记忆,只剩下额角新旧交叠的伤口,在夜色中渗出殷红的血珠。 天光微亮,油麻地纵横交错的后巷开始苏醒,弥漫着隔夜垃圾的酸馊味和早茶店铺飘出的淡淡食物香气。 明明,一个穿着廉价但时髦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提着垃圾袋走出自己租住的唐楼后门。她曾经是按摩女郎,如今在附近一家小舞厅做陪酒,昼伏夜出是她的常态。 刚把垃圾丢进桶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一堆废弃纸皮箱后面,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她好奇地走近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只能用几块硬纸皮勉强遮住身体重点部位。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那道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姐姐?喂,姐姐!你没事吧?”明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她。 女人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如同受惊的小鹿。她瑟缩着向后躲,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平安……平安……我要找平安……” 明明看着她那副凄惨又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她看了看女人额角的伤,叹了口气:“你流血啊!先跟我回去吧,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平安?你是要去平安大厦吗?那里好远的。” 女人只是反复念着“平安”两个字,眼神空洞。 明明心一软,扶起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年纪稍长的陌生女人,一步步挪回了自己那间狭小但还算整洁的出租屋。 几天后,在明明的悉心照料下,童恩的外伤渐渐愈合,但记忆却如同被彻底抹除的硬盘,一片空白。除了潜意识里对“平安”二字的执着,她对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一无所知。明明给她取了个临时名字“阿恩”。 为了生存,明明决定带阿恩去找份工作。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待过,规矩相对比较好的“富都第一”夜总会。 “富都第一”的霓虹灯牌在老旧的街区里格外显眼,设计成孔雀开屏的造型,旁边还有一个复古留声机的图案,灯牌下写着醒目的口号——“香江最正派的歌厅”。 老板叶善文,四十出头,穿着合身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或者学者,而非夜总会的老板。他定下的三条规矩在业内几乎人尽皆知:不强迫陪酒、严禁吸毒、不允许女招待跟客人外出过夜。这也使得“富都第一”与对面那家乌烟瘴气、以“开放”着称的“英雄卡拉oK”形成了鲜明对比。 明明带着有些怯生生的童恩见到叶善文时,叶善文正在核对账目。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明明,落在童恩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个女子虽然衣着朴素,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坚韧,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是学过武。 “文哥,这是阿恩,我同乡,想来找份工,她很勤力的。”明明陪着笑脸介绍。 叶善文放下账本,温和地问道:“阿恩小姐,以前做过什么?” 童恩茫然地摇了摇头。 叶善文想了想:“我们这里缺一个场内巡场,主要是维持秩序,防止客人喝醉闹事,偶尔也需要带动一下气氛。不需要喝酒,但可能需要应付一些突发状况。你觉得自己可以吗?” 童恩依旧茫然,但听到“维持秩序”、“突发状况”时,身体似乎有一种本能的反应,她点了点头。 童恩,或者说阿恩,就这样留在了“富都第一”。她话不多,但做事认真,眼神总是警惕地扫视着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一天晚上,一桌客人喝得酩酊大醉,其中一个壮汉开始对旁边桌的女客动手动脚,女客吓得惊叫。在场的其他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阿恩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先生,请你尊重一下这位小姐。”阿恩挡在女客身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 那醉汉见是个女人,更加嚣张,伸手就要去推阿恩:“滚开!臭三八!”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阿恩肩膀的瞬间,阿恩身体一侧,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沉重的身躯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下一秒,不知是谁带头,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叶善文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玻璃窗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从此,童恩在“富都第一”有了一个响亮的花名——“富都玫瑰”。人如其名,美丽,却带着刺。 “富都第一”的规矩和特色,吸引了一批注重环境和品味的客人,生意日渐红火。这自然引来了对面“英雄卡拉oK”老板向阳的嫉恨。 向阳,四十多岁,总是穿着一身唐装,脸上挂着看似和气的笑容,人称“笑面虎”。他暗中以三倍工资和高额提成作为诱惑,成功地挖走了“富都第一”的王牌领班嘉玲,以及将近三十名经验丰富的女招待。 这一下,几乎抽空了“富都第一”的台柱子。看着突然冷清下来的大厅,叶善文脸色铁青,咬牙对仅剩的员工们说:“台柱没了,但我们‘富都第一’的招牌不能倒!” 为了稳住场面,叶善文请来了摩罗看场。摩罗年近五十,身材高大魁梧,浑身布满狰狞的纹身,一看就不好惹。他早年是叱咤风云的古惑仔,如今金盆洗手,但余威犹在。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外表粗犷的汉子,私下里却喜欢读《孙子兵法》,心思缜密。 摩罗上任没多久,就发现了问题。有客人反映在洗手间发现了疑似摄像头的东西,虽然事后检查是假的,但明显是有人故意安装,意图制造恐慌、勒索客人。摩罗不动声色,反而在几个关键位置悄悄安装了真正的隐蔽摄像头。 果然,拍到了“英雄卡拉oK”的人鬼鬼祟祟潜入安装假摄像头的全过程。摩罗将证据交给叶善文,叶善文只是冷冷一笑,将证据收好,并未声张。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生意受挫,叶善文经常工作到深夜。童恩作为巡场,也往往是最晚离开的几个之一。有时,叶善文会泡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叫上童恩一起在办公室吃。 他会教童恩看一些简单的账目,辨认酒水的真伪,如何点货盘存。童恩学得很快,那种源于本能的聪慧让叶善文暗暗惊讶。 昏黄的灯光下,碗里的面条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叶善文看着眼前这个逐渐褪去刚来时惶恐、眼神越发清亮的女子,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感。她就像一块蒙尘的美玉,正在慢慢擦拭出原本的光泽。 “阿恩,”叶善文放下筷子,语气温和,“以后……有什么打算?就一直在这里做下去吗?” 童恩正在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望向窗外。街对面,恰好有一辆巡逻警车驶过,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闪烁。 她看着那警灯,眼神再次变得迷茫而遥远,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却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她轻轻放下筷子,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和歉意: “对不起,文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好像,住了别人。” 那个模糊的,名为“平安”的影子,如同烙印,深植于她空白的记忆深处,无法磨灭。叶善文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警灯光芒,和那份清晰的疏离,心中了然,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第161章 浴火重生 “富都第一”夜总会在经历了嘉玲带人叛逃的打击后,凭借着叶善文的坚持和“富都玫瑰”童恩带来的独特气场,生意竟慢慢有了起色。一些厌倦了“英雄卡拉oK”那种乌烟瘴气环境的熟客,开始回流,他们欣赏这里相对干净的氛围,也对那位身手不凡、眼神清冷的女巡场充满好奇。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愈发汹涌。 这天下午,还没到营业时间,“富都第一”门口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为首一人,大摇大摆,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毕华祺。他依旧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部分狰狞的纹身。 叶善文得到消息,亲自来到门口,脸色凝重。摩罗站在他身侧,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眼神警惕地盯着毕华祺。 “哟,文哥,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毕华祺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听说你们这里最近挺红火?我们老板向阳哥,想包你们场子开个派对,价钱好说。” 叶善文心知肚明,这绝不是简单的包场,而是挑衅和踩点。他强压着怒火,冷淡回应:“对不起,毕先生,我们场子不对外包。请回吧。” 毕华祺也不纠缠,嘿嘿冷笑两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场内扫视,似乎在记下内部的布局和通道。就在他准备带人离开时,恰好与闻讯从后台走出来的童恩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童恩的脚步猛地一顿!额角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仿佛骤然灼痛起来,脑海中一些混乱、血腥的画面碎片疯狂闪烁——爆炸的火光、冰冷的枪口、剧烈的撞击……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毕华祺也注意到了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对方被自己的气势吓到,嗤笑一声,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阿恩,你没事吧?”叶善文注意到童恩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童恩用力晃了晃头,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阵阵余痛和更深的茫然。她看着毕华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没……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她依旧没能认出,这个嚣张的男人,正是当初绑架她、制造爆炸,导致她失忆的元凶之一。 毕华祺的踩点,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摩罗像往常一样,在打烊后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停在街边的重型机车旁,刚跨坐上去,掏出钥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猛然响起!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机车和上面的摩罗!强大的冲击波将附近的玻璃震得嗡嗡作响,破碎的机车零件和……人体的残骸,伴随着浓烟和火光,四散飞溅,甚至有几块沾血的碎片落在了“富都第一”那闪亮的霓虹灯牌上! 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还未走远的员工和街坊。叶善文和童恩等人冲出来,看到的是如同地狱般的场景。那辆熟悉的机车已经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火焰仍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地上散落着令人不忍直视的残肢断臂…… “摩罗哥!”几个年轻的服务生吓得失声痛哭。 叶善文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摩罗跟了他多年,虽然曾是古惑仔,但为人讲义气,粗中有细,是他最得力的臂助,更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如今,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店门口!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但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对围拢过来的、惊慌失措的员工们说:“收拾干净……明天……照常营业!” 他环视众人,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我们不能慌!不能让客人觉得我们这里不安全!更不能让搞事的人看笑话!” 第二天,“富都第一”在一片压抑和悲伤的气氛中勉强开门。童恩主动帮忙整理摩罗生前留在休息室的个人物品。在摩罗那个总是锁着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工具箱底层,她发现了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除了记录一些场子里的人情往来和注意事项外,最后一页,用粗重的笔迹,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像是匆忙间记下的: 「孔雀开屏灯里有炸弹!!!小心向阳!」 童恩的心脏猛地一缩!孔雀开屏灯,正是“富都第一”门口那个最显眼的霓虹灯牌! 她立刻拿着笔记本去找叶善文。叶善文看到这行字,瞳孔骤缩,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摩罗很可能在死前就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发现了对方安装炸弹的企图,却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就遭了毒手! 就在这时,叶善文的办公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他按下免提键,里面传来毕华祺那得意而残忍的声音: “叶善文,摩罗哥的葬礼还热闹吗?别急,马上轮到你们了!听着,半小时内,给我把场子里的人全部清空!否则,我就让你们的‘富都第一’,还有里面所有的人,全都上天!给摩罗陪葬!” 电话被猛地挂断。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叶善文和童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怒。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破坏,而是要彻底摧毁“富都第一”,造成大量伤亡! “报警!立刻疏散客人!”叶善文当机立断。 “不行!”童恩却脱口而出,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一种强烈的本能驱使着她,“来不及了!而且……灯牌在门口,如果警察大规模赶来,对方可能会提前引爆!” 她看着叶善文,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失忆后从未有过的决断和锐利:“文哥,信我一次!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说完,她不等叶善文回答,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童恩冲到楼下,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顺着外墙的维修铁梯,敏捷地向上攀爬,目标直指那个巨大的、孔雀开屏造型的霓虹灯牌。 灯牌内部结构复杂,电线纵横交错。童恩钻进去,借着霓虹灯管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搜寻。很快,在灯牌核心支撑结构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个用胶带牢牢固定着的、砖块大小的塑料炸药块!上面连接着红蓝两根电线,还有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接收装置!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虽然失忆,但某种对于危险物品的认知仿佛刻在骨子里。她认出这是一种遥控引爆的烈性炸药! 没有专业工具,没有排爆服,只有一双手和一颗无所畏惧的心。她回忆起脑海中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是王平安曾经在闲聊时,半开玩笑地教过她一些紧急情况下处理简易爆炸物的“土办法”——剪断主导线(通常是红色),同时想办法给炸药降温,延缓甚至阻止其内部化学反应。 她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小刀(这是叶善文给她用于防身和应急的),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用它来包裹炸药,试图物理隔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楼下,叶善文正在紧张而有序地疏散客人,他的目光不时焦急地望向高处的灯牌。 就在童恩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小刀去剪断那根红色电线的瞬间—— “轰!!!” 又一声爆炸响起!但这一次,并非来自灯牌,而是来自灯牌上方用于固定和承重的钢架连接处!毕华祺这个疯子,竟然还安装了备用的、旨在摧毁支撑结构的炸药! 剧烈的爆炸导致固定螺栓崩飞,沉重的孔雀开屏灯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猛地向下倾斜、坠落! “阿恩!小心!”刚刚疏散完大部分客人,正抬头关注着童恩的叶善文,目睹这惊险一幕,肝胆俱裂!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冲,在灯牌彻底砸落下来的前一刻,狠狠地将刚从倾斜灯牌上跳下的童恩向外推开! “砰!” 童恩被推得踉跄扑倒在地,而叶善文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后背重重撞在了门口的水泥门柱上!后脑勺与坚硬的柱体发生猛烈撞击,发出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鲜血瞬间从发间涌出,染红了肩头的西装,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文哥!”童恩回头,看到叶善文倒在血泊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而此刻,那巨大的、燃烧着的孔雀灯牌,带着未爆的炸药和断裂的电线,轰然砸落在他们之间,溅起漫天火星和灰尘!熊熊燃烧的火光,将童恩苍白的脸映照得一片通红! 跳跃的火光,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猛地冲开了童恩记忆的闸门! 废车场的绑架……毕华祺那猖狂的脸……mp5冰冷的枪口……王平安在电话里冰冷的警告……震耳欲聋的爆炸……额角的剧痛……面包车……隧道逃亡……山坡滚落……后脑的撞击…… 一幕幕,一段段,如同倒带的电影,清晰无比地在她脑海中奔腾呼啸! 王平安!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他的怀抱,他的守护——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是童恩!是王平安的女人!她不是阿恩,不是“玫瑰玫瑰”! 泪水,混杂着烟灰和血迹,汹涌而出。她看着倒在火海另一侧、生死不明的叶善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愧疚。但此刻,她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她颤抖着,从破碎的衣服口袋里,摸出那个她一直贴身携带、却从未想起用途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亮起。她凭着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按下了一串长长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王平安那熟悉、沉稳,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急切的声音。 童恩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和获救的希望,都凝聚成了那带着哭腔的三个字,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喊道: “平安……救我……” 港岛总区警察总部,王平安在接到童恩电话的瞬间,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失而复得的巨大激动和滔天的怒火! “定位信号!西九龙,油麻地,‘富都第一’夜总会!通知西九龙重案组、冲锋队(EU)、爆炸品处理课(Eod)、消防!立刻行动!我亲自带队!”王平安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香江的夜空!六辆蓝白相间的丰田hiAce冲锋车,如同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冲向油麻地!天空中,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如同利剑,率先锁定了那片火光冲天的区域! 目标,不仅仅是“富都第一”,更是对面的“英雄卡拉oK”!王平安判断,罪魁祸首毕华祺,极有可能就藏身在那里! 车队瞬间将“英雄卡拉oK”包围得水泄不通。王平安推开车门,他甚至来不及换下署长制服,一把拿过扩音器,对着大楼厉声喝道: “毕华祺!你玩够了!我是港岛总区署长王平安!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寂静的街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英雄卡拉oK”内,早已乱作一团。毕华祺没想到王平安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他狗急跳墙,一把揪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老板向阳,用AK-47突击步枪抵着他的太阳穴,将其作为人肉盾牌,退守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内,对着外面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将楼梯口和门窗打得碎屑纷飞,压制得警方一时难以强攻。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利用直升机噪音和探照灯晃动的掩护,从楼顶索降而下,如同神兵天降,猛地撞破包厢窗户玻璃,滚入室内! 是马军!王平安紧急调来的外援,前飞虎队格斗教官! 马军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毕华祺调转枪口的瞬间,他手中的格洛克手枪已经喷出火舌! “砰!砰!砰!”三声精准的点射! 第一枪击中毕华祺持枪的右肩胛骨,第二枪打穿了他的左膝,第三枪再次命中其右肩!AK-47脱手飞出,毕华祺惨叫着跪倒在地。被他挟持的向阳则趁机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角落,裤裆湿了一片。 毕华祺虽然身受重伤,但凶性不减。他挣扎着,拖着一条废腿,沿着内部通道,拼命向天台逃去。马军和王平安带着几名精锐警员紧追不舍。 天台上,夜风猎猎。毕华祺背靠着水箱,撕开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捆绑着的雷管!他手中握着一个起爆器,脸上带着疯狂而绝望的笑容,嘴角还淌着血。 “王平安!哈哈哈!首富!署长!来啊!一起死啊!明天我们一起上头条!”他嘶吼着,如同困兽。 王平安示意其他警员后退,他独自一人,缓缓走上前,在距离毕华祺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单手举起了自己的配枪,对准了毕华祺的眉心。 “你?”王平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毕华祺耳中,带着极致的轻蔑,“配不上头条。” 话音未落! “砰!” 枪声清脆,回荡在天台之上。 毕华祺眉心瞬间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他脸上的疯狂笑容凝固了,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高举着起爆器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天台水泥地上。那些捆绑在他身上的雷管,终究未能响起。 远处,直升机的探照灯光柱打下,将王平安挺拔的身影笼罩其中。他收起枪,快步走向早已被警员救出、此刻正被毯子包裹着、站在天台入口处望着他的童恩。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将失而复得的爱人,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童恩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安心和依赖。 背景,是香江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以及楼下渐渐被消防队控制的“富都第一”的火光。 几天后,一处宁静的墓园。叶善文的葬礼简单而肃穆。他最终因头部重创,抢救无效去世。 童恩穿着一身素黑的衣裙,独自一人来到墓前。她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轻轻放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叶善文温和的笑容,眼眶再次湿润。 “文哥,”她轻声说道,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安眠,“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收留我,保护我,教我那么多。你是我那段失去的记忆里,最温暖的一束光。”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更加清晰:“可是……对不起,我的心,好像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住进了别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了。” 微风吹过,白玫瑰的花瓣轻轻摇曳,仿佛是在回应。 又过了一段时间,原本“富都第一”的旧址,经过重新装修,再次开业。名字改成了“玫瑰厅”。门口那曾经华丽又遭劫难的孔雀开屏霓虹灯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LEd灯管组成的、优雅绽放的白色玫瑰造型灯牌,在夜空中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仿佛在纪念那段失忆的时光,纪念那个名为“玫瑰玫瑰”的女子,更纪念那个用生命守护了这里,最终如玫瑰般凋零的、正派的绅士。 新的“玫瑰厅”,依旧延续着不陪酒、不吸毒、不出街的规矩,由摩罗生前信任的几个老兄弟打理,生意竟比以往更加红火。仿佛叶善文和摩罗的魂,依旧守护着这片他们倾注了心血的地方。 而童恩,则真正地回到了王平安的身边,那段失忆的经历,如同一个惊心动魄的梦,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人和当下的平安。只是额角那道淡淡的疤痕,和心底对叶善文那份永远的感激与愧疚,提醒着她,那段“富都玫瑰”的往事,并非虚幻。 第162章 金融暗战 香江中环,平安集团总部顶楼的奢华公寓内,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关翠儿略显苍白的脸上。二十八岁的她,作为王平安的妻妾之一,不仅拥有令人艳羡的地位,更持有平安集团1.5%的流通股份,价值超过十亿美元。然而,光鲜的背后,是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不知父母是谁的深深遗憾。这份遗憾,如同心底一根隐秘的刺,在锦衣玉食的生活中,时常隐隐作痛。 此刻,距离港股开市还有五分钟。关翠儿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安心寻亲社”的讯息。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家社评极高、收费不菲的机构,在沉寂数月后,终于带来了消息。 「关小姐,紧急通知!经过我们不懈努力及最新dNA库交叉比对,成功寻获与您生物信息高度吻合的疑似生父母!他们情绪激动,渴望与您立刻相见。详情及见面地址(深井青龙径废弃货仓区b座)已发至您邮箱,请注意查收。」 深井?废弃货仓区?关翠儿秀眉微蹙,觉得这见面地点有些蹊跷。但“生父母”三个字,如同巨大的磁石,瞬间吸走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戒备。自幼对亲情的那份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淹没了她。她几乎没有犹豫,抓起手包和车钥匙,甚至来不及通知保镖或告知王平安,便独自驾车,匆匆驶向位于新界西部的深井。 青龙径废弃货仓区,荒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腥和铁锈的腐朽气味。关翠儿按照地址,找到了b座,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仓库。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虚掩的铁门。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堆满了蒙尘的杂物。一对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中年男女,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见到关翠儿,那妇人立刻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男人则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你……你就是翠儿?”妇人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乡音,“我苦命的孩子……妈对不起你……”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男人也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写满“愧疚”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小的、有些褪色的银质长命锁,递了过来:“这……这是你小时候戴着的……我们……我们一直留着……” 关翠儿看着那对“父母”声泪俱下的表演,看着那枚似乎能勾起遥远回忆的长命锁(实则是精心伪造的道具),心防彻底崩溃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哽咽着上前,想要拥抱这份迟来的亲情。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那原本一脸悲苦的妇人,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狡黠和冰冷!她以与其年龄不符的敏捷,猛地从身后拿出一块浸透了高效麻醉剂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关翠儿的口鼻! “唔……!”关翠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强烈的化学药剂气味涌入鼻腔,意识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她昏迷前最后一刻,模糊地看到那个“父亲”迅速拿出一个精致的扫描仪,强行抓住了她的手指,录入了生物签名(指纹\/掌纹),又从她的手包里翻出了那枚用于操作巨额证券交易的U-Key。 这对男女,正是江湖上人称“千面鸳鸯”的易容高手,男的名叫张兆,女的名叫伍薇。他们擅长伪装成各种身份,利用情感漏洞,专门针对豪门富户进行精密诈骗和绑架。此刻,他们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只剩下任务得手的冷静和贪婪。 两人将昏迷的关翠儿抬进旁边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迅速驶离了废弃仓库。 上午九点三十分,香港交易所开市的钟声准时敲响。无数红绿数字开始在各家券商的屏幕上飞速跳动。 然而,开市不到一分钟,一条巨大的卖单如同幽灵般骤然出现在平安集团(股票代码:0001)的交易盘上!持有1.5%流通股的大股东关翠儿名下账户,竟然以低于市价20%的惊人折扣,一次性挂出了全部持股! 市场瞬间哗然! 平安集团作为港股的定海神针之一,其大股东如此不计成本地抛售,立刻引发了恐慌性的连锁反应。无数跟风盘和程序化交易指令蜂拥而出,卖盘呈几何级数增长! 王平安正在港岛总署办公室处理公务,他手腕上的定制腕表以及桌面的多个终端,同时发出了尖锐的资产异动警报!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平安集团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短短几分钟内跌幅已超过8%!市值蒸发近百亿! “怎么回事?!”王平安厉声问道,立刻接通了集团证券部和私人财富管理团队的视频电话。 “老板!是关小姐的账户!她在疯狂抛售!我们联系不上她本人!”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沉。关翠儿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举动!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和爱妾可能遭遇的危险,王平安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决断力。他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在混乱的棋盘上连下三招: a) 果断回购与停牌:他立刻以个人和集团名义,调动天量资金,入场承接恐慌性抛盘,同时向联交所申请紧急停牌一小时,阻止股价进一步失控下跌,为调查和应对争取宝贵时间。 b) 启动冷静机制:利用其影响力,紧急联络香港交易所高层,陈述利害,成功启动了针对平安集团股票的“沽空冷静期”,暂时限制新的沽空交易,稳定市场情绪。 c) 全球资金冻结:通过高层渠道,直接联系国际刑警组织,提供了关翠儿账户异常交易的证据,申请发布了最高级别的“紫色通报”,要求全球金融机构协助冻结与该笔异常交易相关的资金流向。 王平安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别。上午十点零五分,那笔高达八亿美元的抛售款项虽然已经通过极其复杂的、多达十三层的空壳公司网络进行了洗白和转移,最终汇入了瑞士着名的wolfram私人银行一个保密子账户。但就在资金到账后不到十分钟,国际刑警的冻结令紧随而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将这个子账户成功锁定! 七亿美元,被硬生生冻结在了瑞士的银行体系中!只有最初大约一亿美元的资金,在冻结令生效前,已被对方通过无法追踪的现金提取方式迅速转移,消失无踪。 如此重大的金融罪案,且涉及警方高层的家属,廉政公署(IcAc)在第一时间介入调查。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亲自挂帅。 陆志廉以其缜密的思维和对金融犯罪的高度敏锐,迅速带领团队梳理资金流向和交易指令来源。抛售指令虽然是利用关翠儿的U-Key和生物签名发出,看似合规,但陆志廉却将目光投向了更底层的基础设施。 他发现,那个最终触发抛售指令的网络接入点,经过层层伪装后,竟然指向了一个极其特殊的Ip段——香港金融管理局(hKmA)内部的“港股市场实时监控与系统维护专用端口”! 这个端口拥有极高的系统权限,原本是为了在金管局监控到市场异常时,能够进行紧急干预和维护所用,访问权限受到极其严格的控制。 端口登记的日常责任人,是一个名叫洛镇东的年轻男子,职务是金管局资讯科技部的“系统维修员”,三十岁,在同事眼中是个沉默寡言、沉迷技术的宅男。 线索指向洛镇东,陆志廉立刻联合警方,带队直扑位于中环的金管局数据中心。 当他们冲进洛镇东所在的办公室隔间时,他正不慌不忙地将一个外形酷似移动硬盘的设备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车钥匙的遥控器。 “洛镇东!我们是廉政公署!现在怀疑你与一宗巨额非法抛售及绑架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陆志廉亮出证件,厉声道。 洛镇东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平静微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轻松: “阿sir,我只是按了几下键盘,执行了一些系统指令。至于这些指令会导致什么后果,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犯了哪条法?” 他的态度极其嚣张,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陆志廉示意手下上前控制住他,并要收缴他背包里的硬盘时,洛镇东看似无意地,用手指轻轻按动了手中那个“车钥匙”遥控器上的某个按钮。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背包里那个硬盘状的设备,以及他办公桌上连接着的几台主机,屏幕猛地一黑!机箱内传来一阵细微但急促的、如同磁盘被彻底粉碎的异响! 远程格式化!他瞬间销毁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本地证据! 陆志廉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技术组!立刻恢复数据!封锁所有网络出口!” 然而,他们都知道,面对洛镇东这种级别的黑客,远程触发格式化,数据被成功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洛镇东被戴上手铐带走时,依旧保持着那副令人不安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163章 冰封与烈焰 洛镇东被关在廉政公署的审讯室里,面对陆志廉及其团队轮番的、合乎规范的问询,他始终保持着那副技术宅男的木讷表情,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执行了“系统测试指令”,对后续发生的一切“不知情”、“不负责”。硬盘的远程格式化,更是让直接的电子证据获取变得异常困难。常规的审讯手段,在他身上似乎收效甚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关翠儿多失踪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王平安无法再等待。他动用了自己“署长”与“首富”的双重身份,在完全合法合规的界限边缘,创造了一个与洛镇东“私下谈心”的机会。不是在审讯室,而是在一间没有任何监控的、隔音良好的休息室内。 没有记录,没有第三方。王平安亲自给洛镇东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洛先生,我知道你不是主谋。你只是个技术天才,被人利用了。”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关翠儿是我的家人。她如果出事,我会动用我全部的力量,让相关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想象的代价。这,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洛镇东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王平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缓和,却更具诱惑力:“但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可以向你承诺两件事:第一,我会动用最好的律师团队,为你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刑;第二,我调查过你的背景,你母亲罹患重病,需要长期昂贵的治疗。无论你未来如何,她的医疗费用,我王平安个人,全额承担,确保她得到最好的照顾,安度晚年。”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洛镇东内心最脆弱的部分。他可以利用技术筑起高墙,可以面对法律的威严强作镇定,但母亲的病情,是他无法回避的软肋。他脸上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抬起头,看着王平安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没有欺骗,只有一种为了救回挚爱而愿意付出一切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干涩地开口: “旧鲤鱼门冷冻厂,b区仓库。他们……可能在录制一些……不好的东西。快去吧,再晚……恐怕就真成人干了。”他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信息到手,王平安没有丝毫耽搁。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和可能的内部泄密,他没有调动大部队,只带了四名绝对忠诚、身手矫健的亲信冲锋队员,乘坐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车,如同暗夜中的利箭,直射向早已废弃的旧鲤鱼门冷冻厂。 夜色深沉,废弃的厂区如同鬼域。b区仓库大门紧闭,但侧面的一个小门虚掩着,透出丝丝寒气。王平安打了个手势,五人如同幽灵般潜入。 仓库内部空旷阴森,温度极低,呵气成霜。唯一的光源来自仓库中央,几盏强光射灯,聚焦在一个悬吊在半空、锈迹斑斑的巨大铁笼上! 铁笼内,关翠儿仅穿着单薄的内衣,蜷缩在冰冷的铁板上,肌肤冻得发青,嘴唇乌紫,意识似乎已经模糊。铁笼下方,两名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壮汉,正调整着三脚架上的高清摄像机,镜头对准了笼中无助的猎物,发出猥琐的低笑。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罪恶的气息。 眼前的一幕,让王平安目眦欲裂!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砰!砰!” 他没有任何警告,直接抬手就是两枪!枪口安装了消音器,只发出两声沉闷的响声。 第一枪,精准地打碎了仓库顶棚主要的照明灯管,光线骤暗!第二枪,几乎在灯光熄灭的同时,击中了一名正伸手想去触摸摄像机的蒙面汉的膝盖! “啊——!”那名蒙面汉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蒙面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下意识地就要扑向铁笼,似乎想抓住关翠儿作为人质! 王平安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在对方身体刚动的瞬间,他手中的枪再次喷出火舌! “砰!” 这一枪,是近距离的爆头!子弹从对方后脑射入,在前额开出一个恐怖的血洞,红白的混合物猛地喷溅出来,甚至有几滴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了不远处的摄像机镜头上,将画面染成一片猩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冲锋队员迅速控制住那名被打穿膝盖、哀嚎不止的蒙面汉,另外两人则快速上前,用液压钳剪断了铁笼的锁链。 王平安几步跨到笼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几乎冻僵、瑟瑟发抖的关翠儿紧紧包裹住,然后打横抱起。 关翠儿在他怀中微微睁开眼,眼神涣散而恐惧。但当她看清王平安那张布满杀气和担忧的脸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恐惧。她没有因为目睹那爆头的一幕而害怕,反而用尽最后力气,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微弱地呢喃:“平安……我知道……你会来……” 王平安抱着她,大步走出这人间地狱般的冷库。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冲锋队员点燃了信号弹示意外围接应,并销毁部分现场),将他抱着关翠儿离开的背影,勾勒成一幅充满暴力美学与极致守护感的、足以成为杂志封面的定格画面。 关翠儿被成功救回,经过精心治疗和心理疏导,身体逐渐恢复。而洛镇东在王平安兑现了部分承诺(其母亲被转入顶级私立医院)后,终于松口,同意转为污点证人,签署了认罪协商协议。 在法庭的预审听证会上,洛镇东承认了自己利用金管局系统后门,植入并执行了非法抛售指令,并供出了指使他的人——香港金融管理局副局长,韩之焕! “韩副局长告诉我,如果最后事发,他会对外公开说这只是一次对市场韧性的‘压力测试’,不会造成实际损失……所有资金都会原路返回……”洛镇东在证人席上陈述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韩之焕,这位公众形象一向良好,被誉为“港股守夜人”的金融高官,竟然涉嫌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 然而,就在洛镇东被押解离开高等法院,准备前往更安全地点羁押,以等待正式审判的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押送洛镇东的装甲囚车刚驶出法院大门,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突然被两辆从岔路冲出的黑色重型SUV前后夹击!囚车被迫急停! 紧接着,其中一辆SUV天窗打开,一名蒙面人扛着火箭筒探出身!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囚车的侧面装甲!虽然未能完全击穿,但巨大的爆炸和冲击力将车门炸得扭曲变形! 另一辆SUV上跳下数名手持自动武器的蒙面人,对着囚车驾驶室和破损的车门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押送警察奋力还击,但对方火力凶猛,且有备而来。 混乱中,一枚子弹穿过车门缝隙,精准地射中了被固定在车内的洛镇东的头部!紧接着是第二枪! 洛镇东当场毙命!污点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灭口! 王平安带领的后续支援车队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燃烧的车辆残骸。他追击那两辆逃跑的SUV,对方极其狡猾,在湾仔码头附近弃车,利用早已准备好的快艇逃脱。王平安只在其中一辆被遗弃的SUV残骸旁,捡到了一块被烧焦一半、印有金管局徽标和部分编号的工作证碎片。 线索再次指向金管局内部。通过对那枚火箭弹残留的批号追查,发现其来源于去年金管局联合警方进行的一次“反恐安全演练”中申领的装备,而那次演练的装备申领和保管负责人签字——正是副局长韩之焕! 王平安、陆志廉以及国际刑警驻港联络官,三方联合,签署了紧急搜查令,直扑韩之焕位于半山的豪华官邸。 官邸内,韩之焕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他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正在茶室悠闲地泡着功夫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和蔼可亲的“笑面虎”笑容。 “王署长,陆主任,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还带着国际刑警的朋友?”韩之焕慢条斯理地斟茶,“搜查令?请便。不过,我想你们什么也找不到。”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告我?系统日志?不好意思,按照内部安全条例,涉及核心监控系统的操作日志,每七十二小时会自动覆盖一次。你们找到的那些?恐怕早就变成乱码了。证据?你们有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着脚下中环林立的高楼大厦,特别是远处那栋造型独特的中银大厦,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平安啊,看看下面。股市又开盘了,你们平安集团的股价,因为之前的风波和这次‘莫须有’的指控,又跌了5%了。啧啧,市值蒸发多少了?你……求我停手啊?” 他的嚣张,源于对技术手段的自信和对法律程序的熟悉。 然而,他低估了关翠儿的坚韧,也低估了王平安身边女人们的能量。 关翠儿在被救时,虽然处于极度惊恐和寒冷中,但求生的本能和一丝清醒,让她在某个侵犯者靠近铁笼、试图撕扯她衣物时,偷偷从其敞开的衣袋里,摸走了一个小巧的、金属材质的USb加密钥匙。她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有用。 而这把钥匙,被交给了交友广阔的朱锁锁。朱锁锁利用其高超的社交技巧,设局接触了金管局一位对韩之焕早有不满的It副主管。在朱锁锁话术攻势下,加之对韩之焕无法无天行为的恐惧,这位副主管交出了一份他私下违规保存的、韩之焕命令他删除的“离线备份日志”副本! 这份日志,清晰地记录了韩之焕如何利用副局长权限,亲自创建了一个名为“phantom(幽灵)”的后门管理员账号,并在港股开市前,远程登录该账号,启动了针对关翠儿账户的抛售指令! 铁证如山! 在香港立法会一场关于金融安全的特别听证会上,正当韩之焕还在侃侃而谈,将自己塑造成维护市场稳定的功臣时,王平安当众走上了发言席。 “韩副局长,或者,我该称呼你,‘phantom’先生?”王平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他示意工作人员接通投影。下一秒,那份清晰的、带有时间戳和Ip地址的离线备份日志,被放大投射在巨大的屏幕上!每一个操作步骤,都指向韩之焕! 韩之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伪造的!证据链不完整!在普通法体系下,光凭这个,我可以跟你们打一年官司!”他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陆志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亮出逮捕令和手铐:“韩之焕,现在以涉嫌串谋诈骗、绑架、谋杀(洛镇东)、滥用公职等多项罪名逮捕你!一年官司?足够你丢官罢职,并且冻结你和你家族在全球的所有可疑资产了!” 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韩之焕的手腕上。 然而,就在韩之焕被押解出立法会大楼,走向法院囚车的台阶时,异变再起! 镜头猛地拉远,对准了对面一栋商业大厦的天台。 那里,火光极其短暂地一闪! 大约0.45秒的延迟后—— “砰哗啦——!”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枚.50 bmG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以恐怖的动能,瞬间击穿了囚车的防弹车窗玻璃!精准地射入了韩之焕的胸口! 一道血柱从他胸前背后猛地喷溅而出!他身体剧烈一震,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平安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对面天台。只看到一群受惊的白鸽扑棱棱飞起,一张扑克牌——黑桃K(?K),从空中缓缓飘落,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数日后,平安集团顶楼。关翠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她在王平安的陪同下,亲自按下了操作键,启动了集团之前公告的巨额回购计划。屏幕上,平安集团的股价应声上扬,稳步回升。 王平安站在窗前,看着脚下逐渐恢复元气的城市,眼神却无比凝重。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张在现场找到的、边缘沾着些许血迹的黑桃K扑克牌,仿佛在对着无形的对手低语: “?K出现了……游戏,升级了。” 第164章 桃花陷阱 香江的财经新闻头条,再次被平安集团占据。年度股东大会暨分红发布会现场,镁光灯闪烁。王平安作为集团主席,沉稳地宣布了创纪录的分红方案。然而,比分红数字更吸引娱乐版记者和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眼球的,是镜头扫过台下时,那几位年轻靓丽、手持可观集团股份的女股东。 童恩、阿虹、阿Ann——三位风格各异但同样耀眼的女性,其身份和所代表的财富,早已不是秘密。新闻播出,坊间观众会心一笑,而暗处的猎手,则看到了清晰的目标。 九龙城寨附近,一家早已废弃多年的老式电影院内部,灰尘在从破败屋顶透进的几缕光线中飞舞。舞台银幕早已破损,只剩下一些斑驳的痕迹。此刻,台下残破的观众席上,坐着三个男人,正听着隐藏在舞台阴影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板”训话。 “……资料你们都看清楚了。童恩,性格火爆,有点功夫底子;阿虹,文艺女青年,自视甚高;阿Ann,年纪最小,迷恋二次元,单纯好骗。”阴影中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她们三个加起来,持有的平安集团流通股,市值超过二十亿美金。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她们爱上你们,心甘情愿地把股份抵押出来。事成之后,每人至少能分到八亿!美金!” 巨大的金钱诱惑,让台下三个男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坐在左边的是任Sir(擅长模仿深情警察),三十五六岁,刻意梳着赌神同款大背头,穿着修身风衣,试图模仿某位以扮演江湖大佬着称的影坛巨星的气质,目标是童恩。 中间的是深哥,年纪稍长,留着唏嘘的胡茬,抱着一把木吉他,走深情才子路线,目标是阿虹。 右边的是小奶狗,二十出头,长相俊秀,打扮新潮,走可爱粘人路线,目标是阿Ann。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齐齐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童恩探班一个朋友担任武指的剧组。任Sir精心策划了“偶遇”,他靠在一辆复古跑车边,风衣领子竖起,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未点燃),努力营造着落拓不羁的大佬气场。看到童恩走过,他用自以为充满磁性的气泡音开口:“小姐,觉不觉得我有点像年轻时的华哥?” 童恩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没有丝毫迷恋,只有一丝戏谑。她点了点头,就在任Sir心中一喜时,童恩突然出手,抓住他伸过来想搭讪的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任Sir毫无防备,被结结实实摔在铺着保护垫的地上,一脸懵逼。 童恩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翘:“像,都像他演的反派——不经打。” 一家放着蓝调音乐的文艺咖啡馆。深哥坐在角落,抱着吉他,看到目标阿虹走进来坐下看书,他立刻调整角度,用带着颤音的技巧,深情款款地弹唱起一首经典的苦情歌《你太善良》。可惜,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音乐天赋,跑调严重,节奏混乱。 阿虹起初被歌声吸引(或者说惊扰),抬起头,皱着眉听完了这折磨人的一段。当深哥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她时,阿虹合上书,非常认真地鼓了鼓掌。 深哥心中一荡。 然后听到阿虹清晰地说:“哥哥,你的感情真的很丰富,很投入。不过……”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更喜欢女人。” 深哥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抱着吉他的手僵在半空。 人声鼎沸的动漫游戏展。小奶狗精心cos成了当红动漫《鬼灭之刃》的主角灶门炭治郎,手持道具日轮刀,俊朗的造型吸引了不少目光。他“恰好”在阿Ann兴奋地抱着一个新买的限量版手办(《美少女战士》水冰月)走过时,假装被人群撞到,一个踉跄,“不小心”撞掉了阿Ann手中的手办! “啪嗒!”精致的手办掉在地上,手臂摔断了。 “啊!我的水冰月!”阿Ann惊呼,眼看就要哭出来。 小奶狗立刻露出惊慌失措、无比愧疚的表情,蹲下身,双手捧起摔坏的手办,抬头用那双小鹿般湿润无辜的眼睛看着阿Ann,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手办多少钱?我……我赔给你!我用我的一生来赔你!” 阿Ann看着眼前这个“炭治郎”帅气的脸上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再看看摔坏的手办,心中的怒气瞬间被一种奇异的萌感取代。她双眼冒出星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奶狗戴着假发的头:“没关系啦,狗狗好可爱哦~不用你赔一生,请我喝杯奶茶就好啦!” 小奶狗心中狂喜:第一步,成功! 初战告捷(仅限小奶狗),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小奶狗针对阿Ann的性格,精心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 地下停车场,阿Ann独自走向自己的跑车。突然,两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劫匪”(小奶狗花钱雇的)从柱子后窜出,一把抢向阿Ann的名牌手袋! “啊!”阿Ann吓得尖叫。 就在这“危急”关头,早已埋伏在一旁的小奶狗如同天神下凡(他自己认为),猛地冲了出来,挡在阿Ann身前,对着“劫匪”义正辞严地呵斥:“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呃,灯光之下竟敢抢劫!” “劫匪”按照剧本,掏出小刀“威胁”。小奶狗“英勇”地用手臂去格挡,事先藏在护臂里的血包瞬间被刺破,鲜血(番茄汁混合蜂蜜)汩汩流出,视觉效果惊人。 “狗狗!你流血了!”阿Ann看到那刺目的“鲜血”,又惊又怕又感动。 “劫匪”见状,假装被震慑,慌忙逃窜。 小奶狗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却强装坚强:“姐姐……你没事就好……” 这一番表演,彻底击中了阿Ann那颗单纯的心。她第一次主动牵起了小奶狗没有“受伤”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狗狗,你真好……我送你去医院!” 小奶狗心中狂笑:得手度,50%!股份在向我招手! 然而,他并不知道,远处的高楼上,王平安安排的保镖A,正用高倍望远镜将停车场这一幕尽收眼底,特别是阿Ann主动牵手的那个瞬间。 保镖A脸色一变,立刻在名为“守护老板娘”的加密群聊里发送信息:“红色警报!红色警报!Ann小姐沦陷!重复,Ann小姐沦陷!与目标男性发生肢体接触,态度亲密!” 此时,王平安正在港岛总署主持一场重要的警务会议,商讨打击跨境犯罪集团事宜。他手机调了静音,但屏幕不断闪烁的群聊紧急提示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趁着一位高级警司发言的间隙,低头快速瞥了一眼手机。 下一秒,这位位高权重、一向以冷静沉着着称的署长兼首富,脸上瞬间上演了表情包级别的变化——从严肃到震惊,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醋意,最后化为哭笑不得的无奈,他用口型无声地对着手机屏幕说了一句:“什么?我的女人要跟人跑了?” 他立刻在群里回复:“打狗行动,开始。注意分寸,别吓到Ann。” 是夜,月色……谈不上多美。小奶狗送阿Ann回到她居住的豪宅小区外,气氛暧昧。他正准备俯身,献上计划中的“晚安吻”,奠定胜利基础时—— “嘀嘀!”一阵刺耳的电瓶车喇叭声响起! 只见保镖A骑着一辆与他彪悍身形极不相称的小电驴,如同脱缰的野狗般冲了过来,一个漂移甩尾,精准地停在小奶狗和阿Ann之间,车轮溅起的泥水差点弄脏小奶狗的限量版球鞋。 保镖A面无表情,一把抢过小奶狗手中那杯准备助兴的奶茶,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对着惊愕的小奶狗,用毫无波澜的电子音般的语气说道:“先生吩咐,请你离太太保持五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谢谢合作。” 小奶狗还没反应过来,保镖A已经单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后一甩! “哎呀!”小奶狗惊叫着,顺着小区门口不算太高的台阶滚了下去,镜头甚至还给了他一个狼狈翻滚的慢动作特写,背景仿佛响起了《英雄本色》里小马哥出场时的悲壮bGm。 然而,帅不过三秒。他滚落的位置,恰好有一只邻居遛弯留下的宠物狗,正在惬意地标记领地。一股温热的液体,精准地淋在了小奶狗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俊脸上……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惨遭“生化攻击”。小奶狗的遭遇让任Sir和深哥既感同身受,又暗自庆幸(幸好不是自己)。三人再次聚首在那家废弃电影院,这次的气氛更加凝重,颇有点“蜀中无大将”的悲凉。 小奶狗顶着一身还没完全散去的气味,愤愤不平:“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深哥抱着吉他,深沉地叹了口气:“看来,常规的浪漫攻势,对她们效果有限。” 任Sir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武德了!我提议,‘生米煮成熟饭’计划!”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白纸扇(道具),学着电影里军师的样子,在空中虚划:“诸位,听我部署!我们三人,需各司其职!小奶狗弟弟,你负责‘奶’,利用阿Ann对你的同情和好感,将她引出来;深哥,你负责‘情’,准备好‘道具’(指药物);而我,负责‘man’,搞定场地和后续的‘摄影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出最终计划:“我们以举办一场小型、高端的‘慈善海洋环保派对’为名,租一艘游艇,邀请她们参加。在游艇上,找机会在她们的酒水里下药,然后……拍照留念。有了这些‘精彩’的照片,不怕她们不乖乖签字,把股份转让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志在必得又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第165章 游艇惊魂与烟花灿烂 废弃电影院的“煮饭”大计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任Sir不知从哪弄来一艘看起来还算体面的中型游艇,挂上了“海洋之心慈善环保之旅”的横幅,显得有模有样。深哥准备好了“加料”的香槟,小奶狗则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楚楚可怜的表情,成功说服了阿Ann,并希望通过她邀请童恩和阿虹一同参加。 周末,维多利亚港阳光明媚,海风习习。游艇缓缓驶离码头,甲板上放着轻柔的音乐,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酒水。三位“猎手”西装革履,努力维持着风度,而三位“猎物”则神态轻松,童恩甚至穿着利落的运动装,似乎真是来参加环保活动的。 派对伊始,气氛还算和谐。任Sir找准机会,端着一杯早已下好迷药的香槟,走向正在船舷边看海景的童恩。 “童小姐,为我们的相识,也为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干一杯?”任Sir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童恩接过酒杯,眼神随意地扫了一眼杯中微微晃动的气泡,又瞥见任Sir那略显紧张、喉结不自觉滚动的样子,心中冷笑。她自幼习武,眼力过人,更跟着王平安见识过不少风浪,这点小把戏岂能瞒得过她? “任先生太客气了。”童恩嫣然一笑,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仿佛是被海风吹得没拿稳,杯中的酒液精准地泼洒在了任Sir的西装前襟上! “哎呀!不好意思!”童恩故作惊慌,顺手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另一杯一模一样的香槟(未加料),塞到任Sir手里,“弄脏你衣服了,这杯算我赔罪,你先喝点压压惊,我去给你拿纸巾。” 任Sir看着湿漉漉的前襟,又看看手中这杯“干净”的酒,有苦说不出,只能在童恩“殷切”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几分钟后,药效发作。任Sir只觉得浑身燥热,眼神迷离,看什么东西都带上了粉红色滤镜。他完全忘记了任务,抱着船舷旁一根光滑的桅杆,开始扭动身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跳起了极其猥琐的大腿舞,还不停地对着柱子抛媚眼:“美女……别走啊……哥哥疼你……” 甲板上的其他宾客(大多是任Sir他们请来的托儿)看得目瞪口呆。童恩则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差点笑出声。 另一边,深哥见任Sir出师不利,决定亲自出马,拿出吉他,坐到阿虹身边,准备用音乐打动她。 “阿虹,听我为你弹奏一曲,诉说我对你……呃,对大海的深情。”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一首苦情失恋歌曲,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滑动,试图用速度展现技巧。 阿虹安静地听着,等他一曲弹完(依旧跑调),默默地从自己随身的大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把尤克里里。 深哥一愣。 只见阿虹纤细的手指在四根琴弦上轻快拨动,一段旋律复杂、节奏极快的夏威夷风情乐曲如同欢快的溪流般倾泻而出!音符精准,节奏感十足,瞬间将深哥那蹩脚的弹唱比到了太平洋底。 深哥不服输,试图跟上阿虹的节奏,手指在吉他指板上疯狂按压、滑动,脸色憋得通红。然而,在阿虹行云流水般的演奏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不到一分钟,只听“哎哟”一声,深哥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因为过度用力和不协调,猛地抽筋了!他疼得龇牙咧嘴,吉他差点脱手。 阿虹停下演奏,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哥哥,弹琴呢,心意比技巧更重要。不过……你的心意好像有点费手指?” 与此同时,小奶狗见两位“战友”相继折戟,心中焦急,决定执行b计划——直接拉阿Ann进客房“培养感情”。 “Ann姐姐,下面客房里有个超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海底世界哦!我带你去看看!”小奶狗拉着阿Ann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船舱里走。 阿Ann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进了客房。小奶狗反手锁上门,正准备说点煽情的话,却见阿Ann突然兴奋地从她那个看起来不大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极其精致的1:1比例钢铁侠mK85手办! “狗狗你看!这是我刚托人从美国带回来的限量版!可动关节,还能发光呢!”阿Ann双眼放光,完全没注意到小奶狗僵硬的脸色,“我们先别管海底世界了,快帮我跟钢铁侠拍几张合照!我要摆最酷的pose!” 小奶狗看着眼前这个举着沉重手办、兴致勃勃地摆出各种战斗姿势的“目标”,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暧昧氛围被砸得粉碎。他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接过阿Ann递过来的手机,充当起了毫无灵魂的摄影师。 就在游艇上的闹剧进行到高潮时,天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巨大轰鸣声!一架警用直升机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游艇上空,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牢牢锁定甲板! 舱门打开,一条速降索抛下。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身形挺拔的身影,动作矫健地沿着绳索迅速滑降,稳稳地落在游艇甲板中央!正是王平安!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抱着柱子跳艳舞的任Sir、捂着抽筋手指哀嚎的深哥、以及从客房里闻声探出头、一脸懵逼举着钢铁侠手办的小奶狗和阿Ann。 王平安脸色阴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直升机的噪音:“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任Sir、深哥、小奶狗看到王平安,如同老鼠见了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知道事情彻底败露,留在这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三人对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跳海!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如同下饺子般,毫不犹豫地从船舷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王平安似乎早有预料,对着通讯器简单说了一句:“捞上来。” 很快,几艘早已埋伏在附近的水警快艇迅速驶近,用捞网和钩子将三个在海里扑腾的“落汤鸡”一一捞起,毫不客气地给他们套上了黑色头套,扔进了快艇船舱。 一个水警对着通讯器汇报,声音清晰地传到游艇上:“署长,目标已控制,是否按计划运往公海……” 王平安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喂鱼。” 这三个字透过海风,隐约传入了套着黑头套的三人耳中,顿时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在快艇里疯狂挣扎哀嚎起来。 当然,“喂鱼”只是王平安的一句戏言(或者说恐吓)。那三个倒霉蛋被带回去后,经过“深刻”的教育和“友好”的协商,最终“心甘情愿”地签署了一系列保证书,并“主动”要求配合警方完成一项“小小的”社会服务——充当一次临时“警用设备”。 几天后,一场意外的街头事件,给了他们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中环一条繁华街道上,一辆装载着三亿港币现钞的押运车,与一辆突然违规变道的小货车发生了碰撞。车祸本身并不严重,但从小货车上,猛地跳下来八名蒙面壮汉,他们手持自动武器,迅速控制现场,并且掏出了三枚老式但威力巨大的mK3A2进攻型手榴弹,显然是一伙计划周密的悍匪! “所有人趴下!把钱交出来!”匪徒头目用带着口音的粤语吼道,拔掉了手榴弹的安全插销,作势要扔向押运车!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平安的车恰好路过!他推开车门,如同猎豹般窜出! 眼看匪徒已经扬手要将手榴弹掷出!王平安眼疾手快,左右开弓,一把抓起刚才被水警“教育”后,暂时跟在身边“协助调查”(实为当苦力)的任Sir和深哥,如同拎起两个轻飘飘的沙包,大喝一声: “走你!” 双臂猛地发力,将两人如同投掷铅球般,精准地扔向了那三枚即将落地的手榴弹! “砰!砰!砰!” 三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巨响!手榴弹被两个“人肉沙包”提前引爆,炸起三团巨大的、如同卡通片里一样的橘红色火球(为了过审,毫无血腥场面)!任Sir和深哥在爆炸的气浪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神奇地只是被震晕和轻微灼伤,无生命危险),身体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个扔手榴弹的匪徒头目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下意识地用母语法语尖叫起来:“mon dieu! cet homme a sacrifié ses amis!”(我的上帝!这人牺牲了他的朋友!) 王平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流利的英语冷冷回应:“No, theyre not my friends.(不,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他顿了顿,补充道,“theyre just garbage.(他们只是垃圾。)”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昏迷的“垃圾”,目光锁定剩下的匪徒,缓缓掏出了自己的配枪,语气森然:“现在,轮到你们了。” 接下来的场面,如同动作电影。王平安身形如电,飞身跃上那辆小货车的车头,单手操控方向盘,车辆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向试图逃跑的匪徒,他另一只手稳稳举枪,精准地点射! “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每一枪都精准地击中了匪徒持枪的手腕或小腿!不到一分钟,八名悍匪全部倒地哀嚎,被随后赶到的警察轻松擒获。 当晚的电视新闻,头条全是王平安的英勇事迹。 「今日下午,港岛总区署长王平安,于中环街头徒手制服八名跨国武装抢劫团伙,成功保护三亿港币现金及众多市民安全,堪称警队楷模!」 新闻画面里,王平安一脸“正气凛然”地接过市民代表送上的“良好市民奖”锦旗,以及一张象征性的五百万元港币奖金支票。他随后便“低调”地将支票塞进了旗下平安安保公司的公益账户。 风波过后,深夜,平安大宅灯火通明。 阿Ann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认罪书”,走到正在书房看文件的王平安面前。 “平安哥……对不起……”阿Ann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红红的,“我……我差点就被那个小奶狗骗了,动了心……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单纯,差点让坏人得逞,也让你担心了……这是我的认罪书,你罚我吧……” 王平安放下文件,看着眼前这个像做错事小女孩般的伴侣,心中那点因为被觊觎而产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他伸手,温柔地揉了揉阿Ann的头发。 “傻丫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股份还在,人没事,就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看人准一点。” 阿Ann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平安,看到他眼中没有责怪,只有宽容和守护,瞬间,那点对小奶狗的懵懂好感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了对眼前男人更深沉的依赖和爱慕。她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双眼再次冒出熟悉的星星眼: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我以后只画你,不画钢铁侠了!” 王平安闻言,不由得失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第166章 毒浪暗涌 新界北的堆填区在凌晨时分被浓雾笼罩,深圳河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微光。十几辆卸掉牌照的农夫车如鬼魅般静卧在垃圾山之间,车尾悬挂的应急灯在雾中摇曳如磷火。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此刻正酝酿着一场席卷香江的风暴。 阿鬼拉开密封袋,将内容物倾倒在铺着塑料布的空油桶上。成千上万颗蓝色药片哗啦啦洒落,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荧光。这种被称为的新型毒品,其化学成分复杂程度远超传统毒品,成瘾性更是达到了冰毒的三倍。 从今晚起,香江就是我们的新市场。阿鬼抓起一把药片,任其从指缝滑落,这批货纯度最高,只要沾上一点,就再也离不开了。 他的手下们默默分装药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而狂热的表情。这些药片即将通过隐秘的渠道流入夜店、酒吧,甚至高档会所,像瘟疫般在城市的血脉中蔓延。 七个小时后,港岛总区警察总部指挥室内气氛凝重。王平安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上面标注着新界、九龙、港岛各区发生的十起离奇猝死案。 四十八小时,十宗命案。王平安的手掌重重按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重案组、缉毒科和情报科骨干,法医确认,全部检测出高浓度成分。这种毒品能在短时间内摧毁人的神经系统,导致心脏骤停。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关键词:供应链?资金流?幕后? 这种新型毒品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在其形成规模前将其扼杀。王平安声音斩钉截铁,即刻成立特别行动组,代号。由我直接指挥,所有情报只向我一人汇报。七十二小时内,我要看到突破口。 在场的警员都注意到,署长今日罕见地穿着战术服,肩章上的总警司徽星旁,还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平安集团徽章。这意味着此次行动将调动王平安掌握的所有资源,包括那些不便于在明面上使用的力量。 就在同一栋大楼里,朱锁锁正带着多年未见的旧友蒋南孙穿过警署走廊。蒋南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在忙碌的警员和先进的设备间流转。 想不到王署长的办公室这么现代化。蒋南孙轻声说道,手指不经意地抚过走廊墙壁上挂着的警队历史照片。 朱锁锁笑着推开王平安办公室的门:他总说这里是他第二个家。今天正好来给他送些换洗衣物,顺便带你参观一下。 蒋南孙的视线立即被办公室中央的巨大电子地图吸引,上面还残留着刚才会议时标注的行动标记。她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假装被桌上的一座奖杯吸引。 这是去年国际刑警组织颁发的特别贡献奖。朱锁锁自豪地介绍道,平安破获了一个跨国贩毒集团...... 就在朱锁锁转身去泡茶时,蒋南孙迅速从手包中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装置,借着身体的掩护,精准地将其吸附在办公桌底部的隐蔽位置。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行云流水般自然。 说起来,蒋南孙直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的钢笔好像掉在桌下了。 朱锁锁不疑有他,端着茶具走来:没关系,让我来找。 就在朱锁锁弯腰的瞬间,蒋南孙已经将窃听器安装完毕。她暗自松了口气,接过朱锁锁递来的茶杯,指尖微微发颤。 上午十一时,王平安带着行动组核心成员走进办公室。电子地图再次亮起,铜锣湾三号码头的轮廓被重点标注。重案组督察邢家洛、缉毒科负责人李文彬、情报科主管张慧雯分别站在两侧,等待着行动指令。 线报确认,今晚八点,一批将在七号仓库入库。王平安的声音在办公室内清晰可闻,数量估计在五十公斤左右,足够让上万人成瘾。 他用激光笔指向地图上的关键位置:A组由重案组负责,从正面强攻;b组水警配合,封锁海面,防止对方从水路逃脱;c组飞虎队狙击手上占据码头周边制高点,提供视野和火力支援。这次行动,没有退路,必须人赃并获。 他说话时,桌底的窃听器正无声运转,将每一个字都传递到不远处的接收端。 警署对面的咖啡馆内,蒋南孙戴着耳机,将刚才的部署一字不差地录下。她迅速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铜锣湾三号码头,七号仓库,晚上八点。确认发送成功后,她将SIm卡取出折断,混入咖啡杯中。 入夜后的铜锣湾码头被雨幕笼罩,霓虹灯在雨中晕成模糊的光团。五十余名飞虎队员在夜色中展开包围,水警轮的探照灯如利剑划破黑暗。王平安亲临前线,站在指挥车内注视着监控画面。 各小组注意,目标已进入包围圈。王平安对着通讯器说道,按计划行动。 仓库卷帘门突然开启,三十余名持械歹徒蜂拥而出。燃烧瓶在雨夜中划出刺目的轨迹,试图阻挡警方推进。制高点的狙击手冷静扣动扳机,五名企图冲击防线的歹徒应声倒地。 然而在混乱中,阿鬼带着两个银色金属箱,从隐蔽的后门潜入漆黑的海水。他们显然对这片水域极为熟悉,很快就在排水系统的入口处消失不见。 行动结束清点时,警方零伤亡,击毙八人,抓获五人,但主犯与核心赃物却成功脱逃。 王平安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他抹去眼前的雨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这次行动的失败绝非偶然,对方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每一步动作。 有内鬼。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间冷冷挤出。 回到警署后,技术科立即对王平安的办公室进行了全面检测。在办公桌底部,他们发现了那个仍在运转的窃听装置。 王平安俯身取下那个微小装置,脸色铁青。他强压怒火,立即召集行动组成员,故意在窃听器前宣布了虚假的行动计划。 刚获得新情报,他声音沉稳,明早六点,启德旧机场跑道有更大规模的交易。这次,必须一网打尽。 待众人离去后,他在便签上迅速写下两个字:假的,引蛇。将纸条折好交给亲信。 次日清晨,大雾弥漫的废弃机场跑道上,阿鬼带着两辆满载的货车驶入陷阱。当强光探照灯突然亮起时,飞虎队员已从四周天台索降而下,完成合围。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扩音器里的警告在空旷的跑道上回荡。 阿鬼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狰狞取代。他拔出蝴蝶刀冲向王平安,做困兽之斗。守在一旁进行采访的童恩举起相机,镜头记录下王平安侧身避过刀锋,肘击膝撞将歹徒制服的整个过程。 你的老板是谁?王平安反拧着阿鬼的胳膊,将手铐扣上。 阿鬼啐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有本事去找山田社长啊!你们这些条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 一小时后,山田商事的资料已摆在王平安面前。这家注册资本一亿美金的日资企业,主营业务是精细化学品进出口贸易,表面上看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国际贸易公司。 陆志廉适时送来关键情报:我们追踪了阿鬼团伙近期的资金流。发现就在铜锣湾行动开始前一小时,山田商事的离岸账户向瑞士一家私人银行转移了高达三千万美元的资金。时间点,太巧合了。 王平安凝视着屏幕上的资料,嘴角泛起冷峻的弧度。这场缉毒战役,终于露出了第一条真正有价值的线索。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第167章 背叛与悔过 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署长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蒋南孙独自站在窗前,手机紧贴耳畔。听筒里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你安装的窃听器立了大功,让我们躲过一劫。但现在‘雾糖’供应链断裂,我们需要更有分量的筹码。” 蒋南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说过,我只做那一次!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那边的宋家明(尽管声音扭曲,但那份居高临下的意味未变)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做不做,由不得你。想想你在东京早稻田大学读书的弟弟,蒋北辰。很阳光的一个小伙子,不是吗?” “你……”蒋南孙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朱锁锁是你多年的闺蜜,对吧?接近她,控制她。这是你最后的价值。”电子音顿了顿,带着残忍的玩味,“别让我失望,否则,你弟弟就不是缺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电话被挂断,忙音如同丧钟。蒋南孙无力地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阳光照亮她惨白的脸和夺眶而出的泪水。挣扎、恐惧、绝望在她眼中交织,最终,所有的光芒都黯淡下去,只剩下被命运扼住咽喉的麻木。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颤抖着回复了一个字:「好」。 傍晚六点,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残血般的金色。朱锁锁接到一个自称是同城急送的电话,说有重要文件需要她到公司天台签收。虽然觉得蹊跷,但她还是疑惑地走上了空无一人的天台。 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天台上只有废弃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就在这时,蒋南孙从水箱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朱锁锁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愧疚与决绝的复杂表情。 “南孙?你怎么在这里?”朱锁锁惊讶地问道。 回答她的,是蒋南孙手中突然举起的一支小巧电击枪。“滋啦——”一声轻微的电流爆响,朱锁锁身体猛地一僵,眼前一黑,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蒋南孙看着倒在地上的闺蜜,眼泪再次涌出,但她迅速擦干,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得手了。” 宋家明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满意:“很好。把她们带到仓库b,地下四层,硫酸储罐区。让王平安也尝尝投鼠忌器的滋味。” 晚上八点,位于新界工业区的废弃化工厂仓库b,已被警方层层包围。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将锈迹斑斑的建筑轮廓勾勒得如同怪兽。王平安站在指挥车旁,拿着扩音器,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区域: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十分钟内不出来投降,我们将采取强攻!” 仓库b内部,地下四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酸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巨大的圆形硫酸储罐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阴影中,罐体下方是用于检修和排液的深池,残留的浓硫酸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朱锁锁被反绑着双手,坐在一个敞口硫酸池的边缘,池内黏稠的液体距离她不到半米,蒸腾起的酸雾刺得她眼睛生疼。蒋南孙站在她身旁,手中握着一把枪,枪口却微微颤抖。 “南孙……为什么?”朱锁锁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 蒋南孙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声飞快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锁锁……宋家明抓了我弟弟北辰……在日本人手里……我欠他们宋家一条命……我没办法……” “你疯了?!你这是在与虎谋皮!”朱锁锁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王平安的警告再次通过广播传来。蒋南孙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兔子,猛地抬起头,对着仓库入口的方向尖声大喊:“退后!全都退后!不然我立刻把她推下去!” 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的疯狂,但脸上奔流的泪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紧绷欲裂。 朱锁锁看着好友扭曲痛苦的脸,又看了看脚下那足以蚀骨销魂的硫酸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忽然对着蒋南孙露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南孙……我死,你活。记得……帮我抓住幕后真凶!” 话音未落,朱锁锁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用被缚的双脚蹬地,身体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蒋南孙! “啊!”蒋南孙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 而朱锁锁则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向后一仰,毫不犹豫地翻过了硫酸池边缘的矮护栏,向着那冒着白烟的恐怖池液纵身跳下! “锁锁!!”蒋南孙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仓库入口处,一直紧盯着内部监控画面的王平安,瞳孔骤然收缩!在那千钧一发的0.1秒内,他如同猎豹般猛地冲出! 身影快如闪电,在朱锁锁的脚踝即将没入硫酸液面的前一刻,王平安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她!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配枪!几乎没有瞄准! “砰!”第一枪,精准地击中了刚刚捡起枪、试图威胁的蒋南孙的手腕! “啊!”蒋南孙惨叫一声,手枪再次落地。 “砰!”第二枪,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旷的仓库,精准地命中了远处一个躲在阴影里、正准备举枪射击的毒贩的眉心!那人应声而倒。 慢镜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硫酸池黏稠的液面倒映着仓库顶棚摇晃的灯光和火光;朱锁锁的长发在空中漂浮,发梢几乎要触碰到那致命的液体;她的指尖,距离翻滚的酸液表面,只有不到五厘米! 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鼓点,然后在枪声的回响中恢复正常。 王平安手臂肌肉贲张,低吼一声,猛地将朱锁锁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两人滚落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刺鼻硫酸味混合的怪异气息。他们剧烈地喘息着,对视一眼,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在目光中交汇,无需言语。 晚上十点半,仓库外临时设置的医疗点旁。蒋南孙的手腕已经包扎好,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宋家明……抓了我弟弟北辰,关在日本。”她的声音如同梦呓,“他逼我安装窃听器,逼我绑架锁锁……我们蒋家,早年欠过他们宋家天大的人情,或者说……是把柄。” 她颤抖着,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U盘,递给走过来的王平安:“这里面……是山田商事通过特殊渠道交易的化学配方,还有他们一部分核心客户的名单……这是我唯一能赎罪的了。” 朱锁锁站在一旁,身上披着保温毯,看着这个曾经最亲密的朋友,眼神冰冷如霜。她走上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蒋南孙,刚才你犹豫了,那一枪也没打准要害……我欠你一条命。但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在警员的护送下离开,没有回头。 为了揪出宋家明更多的势力,王平安命令贴身保镖大槌驾车,暗中“护送”蒋南孙离开,实则是以她为饵,引蛇出洞。 深夜十一点半,车子驶入一条名为旧糖水巷的狭窄老街。突然,前方车灯大亮!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青筋暴起的巨汉,如同门神般拦在路中央。他肩膀上,赫然扛着一把轰鸣启动的工业电锯! 巨汉的喉咙里发出经过处理的机械声:“宋先生说要封口。无关人等,滚开!” 保镖大槌怒喝一声,拔出甩棍冲了上去!然而,那巨汉只是随意地一挥手,蒲扇般的手掌带着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大槌连人带棍甩飞出五米开外!精钢打造的甩棍竟从中弯曲断裂! 就在巨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蒋南孙所在的车辆时,一道身影如同夜鹰般从天而降!王平安利用索降设备,稳稳落在巷子中央,挡在巨汉面前。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如同怪物般的对手,冷冷道:“看来,得给你准备一副加大号的手铐了。” 巨汉咆哮着冲来,王平安试探性地连开两枪,9mm手枪子弹击中对方胸口,却发出“叮叮”两声脆响,弹头变形掉落在地——这家伙竟然穿着高级防弹肌肉甲,近乎刀枪不入! 王平安眼神一凛,立刻示意大槌带着蒋南孙撤退,同时自己且战且退,将巨汉引向巷子深处一家废弃的电镀厂。 厂区内部更加昏暗,巨大的硫酸池是过去用于电镀处理的设施。王平安灵活地在池边的钢铁过道上穿梭,巨汉怒吼着紧追不舍,沉重的脚步震得锈蚀的钢板嗡嗡作响。 王平安看准时机,猛地扑向旁边的控制台,快速按下几个按钮!挂在屋顶轨道上的巨大起重机动了,带着铁链和钩爪猛地垂下,精准地钩住了巨汉的脚踝! “吼——!”巨汉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巨大的机械力量吊起到半空,拼命挣扎,连接钩爪的钢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眼看就要断裂! 就在钢索崩断的前一秒,王平安眼神一寒,挥起手中的战术匕首,猛地割断了连接着旁边一个陈旧硫酸储罐的安全阀门! “嗤——!!!” 蕴含着强烈腐蚀性的浓硫酸如同瀑布般从破裂的管道中倾泻而下,精准地浇灌在悬吊在半空的巨汉身上! “滋啦啦——!”白烟瞬间冒起,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肌肉消融声和巨汉那非人的、逐渐微弱的惨嚎。 硫酸接触皮肤,衣物和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溶解。王平安背对着这恐怖的一幕,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冷漠而坚定。 从疯狂的咆哮,到逐渐微弱的回声,最终归于死寂。只剩下硫酸滴落和金属冷却的细微声响。 凌晨一点,电镀厂外警灯闪烁,将废墟映照得一片蓝红。 王平安将惊魂未定的蒋南孙扶上救护车。她抓着他的手臂,哽咽道:“我弟弟……北辰还被关在日本……” 王平安递给她一杯热可可,声音沉稳有力:“先暖手,再暖心。你提供了关键证据,我承诺,会尽力救他出来。” 蒋南孙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突然,她扑上前,在王平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仓促而冰凉的吻,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王平安,我要当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一分钟!” 王平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摆手后退:“别闹……”但在转身的刹那,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废弃厂房依旧冒着缕缕青烟,救护车闪着顶灯远去。 第168章 成田·风雪归人 成田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玻璃蜂巢。已是深夜,航班稀疏,空旷的大厅里,回响着某种低频的、催人欲眠的广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罕见的、酣畅淋漓的大雪。雪花不是飘,而是被呼啸的北风横着摔在玻璃上,瞬间融化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仿佛这座繁华都市正在无声地流泪。 王平安推着行李车,脚步沉稳,与周遭行色匆匆的旅客格格不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肩头还残留着室外带来的寒气,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他的气质不像游客,更像一头误入现代丛林的黑豹,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警觉。 与他并肩而行的蒋南孙,则像是被这异国的寒流冻僵的瓷娃娃。她裹紧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脸色比外面的雪地还要苍白几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海关通道明明已经走完,她的脚步却愈发迟疑,仿佛前方不是自由,而是深渊。 “我弟弟……他真的愿意见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融化在机场空旷的噪音里。这句话,她在飞机上已经问过不止一次。 王平安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接机人身上,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血缘骗不了人。他既然肯给出线索,就是信号。走吧。” 他的话语简练,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蒋南孙心中漾开一圈微弱的希望涟漪。她深吸一口冰冷的、混合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努力挺直脊背,跟上王平安的步伐。 他们不会注意到,在远处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透明耳机的男人,正微微侧头,压低声音用日语快速汇报:“目标到达。一男一女,与情报相符。宋先生知道了。” 通话结束,黑衣人悄然隐没在柱子的阴影里,如同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电子音。 琦玉县郊外,一座被时代遗弃的工厂在子夜时分苏醒,以它自己的方式。锈蚀的钢铁骨架在惨白的月光下伸展,如同巨兽的残骸。寒风穿过破碎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其中一栋厂房的二楼,却透出摇曳的、不稳定的冷白色光芒——那是应急灯管接触不良的闪烁。 光线聚焦的中心,是一个被绑在铁制办公椅上的年轻男子——蒋南笙。他瘦削,头发凌乱,脸上、脖子上被人用油性笔涂满了丑陋而滑稽的图案,像个小丑。泪水、汗水和油墨混在一起,在他脸上糊成一片。他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在他面前,一个男人优雅地踱步。宋家明,穿着剪裁完美的意大利西装,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日式羽织,脚上却是锃亮的牛津鞋。这种混搭在他身上显得诡异而和谐。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粤剧片段,偶尔夹杂几个清晰的英语单词,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不安的节奏。 “画我。”宋家明停下脚步,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中文说道,语气轻快,仿佛在邀请朋友共进下午茶,“画我一张像,画得我满意,我放你走。”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几张白纸和一支炭笔。 蒋南笙抬起浑浊的、充满恐惧的眼睛,看了看宋家明,又迅速低下头。他颤抖着伸出被反绑在身后勉强能活动的手指,艰难地夹起炭笔。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开始画,线条歪斜,比例失调,但他极力捕捉宋家明的特征——那微微上挑的、带着讥诮的嘴角,那狭长而冰冷的眼睛。他甚至在画中刻意丑化了这些特征,带着一种绝望的、无声的反抗。 画完成了,一张扭曲、滑稽,却又隐约带着一丝神似的肖像。 宋家明弯腰捡起画纸,仔细端详。寂静中只有应急灯管的“滋滋”声和蒋南笙粗重的呼吸。突然,宋家明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撞击、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好!画得好!把我骨子里的东西都画出来了!”他赞赏着,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将画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用锃亮的皮鞋底狠狠踩上去,碾磨。“可惜啊,艺术不值钱。”他俯下身,凑近蒋南笙的耳朵,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姐来了,你的价值,清零。”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厂房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呻吟,被从外面推开。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逆着门外微弱的光线站在门口,正是王平安和蒋南孙。 蒋南孙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污秽的弟弟,她失声惊呼:“南笙!”想要冲过去,却被王平安一把按住手腕。 王平安的目光如铁钉般钉在宋家明身上,整个厂房的气氛瞬间绷紧如弦。 宋家明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愉悦。他摊开手,用那种混杂着英语的粤语腔调,挑衅道:“王署长,好久不见。提醒一下,这里是东京,不是你的港岛,这里,不归你管。” 王平安松开蒋南孙的手腕,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势。“地方不归我管,”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归我拳头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噼啪作响,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似乎都为之凝固。 宋家明对王平安的宣言报以一声轻蔑的嗤笑。他不再看王平安,而是像舞台剧导演般,优雅地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从阴影里推出来一个穿着精致和服的女人。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微微发抖,像风中颤抖的樱花。和服鲜艳的色彩,在这灰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 “小樱!”原本萎靡的蒋南笙,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挣扎着,对着蒋南孙嘶喊道:“姐!对不起!对不起!但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颗炸弹投入本已紧张的局面。蒋南孙愣住了,她无法理解弟弟在这种生死关头,为何会突然对一个陌生女人倾吐爱意。 就在这心神激荡、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蒋南笙一直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竟挣脱了部分束缚,从袖口里滑出一支小巧的、闪烁着寒光的笔刀——那是宋家明之前“赏赐”给他画画的工具之一。他猛地割断腿上剩余的绳索,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不是冲向姐姐,也不是攻击宋家明,而是张开双臂,决绝地挡在了宋家明和那个叫小樱的和服女子之间,面对着王平安和蒋南孙。 “别碰我姐!也别碰小樱!”他嘶吼着,姿态如同护雏的困兽。 这愚蠢而勇敢的举动,创造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王平安瞳孔骤缩,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几乎在蒋南笙动作的同时,他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入腋下枪套,“咔嚓”一声脆响,92式手枪已然在手,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宋家明的眉心!没有警告,没有迟疑,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内震耳欲聋。 然而,宋家明似乎早已预料。在蒋南笙跳起挡在他身前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微微一滑。子弹擦着蒋南笙的耳畔呼啸而过,打在后面的铁架上,溅起一溜火星。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宋家明的手臂如同毒蛇出洞,从蒋南笙的腋下穿过,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银色的伯莱塔手枪,枪口精准而冷酷地抵住了蒋南笙的后心位置。 “谢谢啊,乖仔,帮我挡子弹。”宋家明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赞叹,贴在蒋南笙耳边低语,如同情人的呢喃,内容却冰冷刺骨。 “不——!”蒋南孙的尖叫与第二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 “砰!” 声音沉闷了许多。蒋南笙的身体猛地一震,挡在宋家明身前的动作凝固了。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一朵艳丽的、不断扩大的血花,正迅速染红他单薄的衣衫。那是从背后射入,前胸穿出的致命伤。 宋家明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利用蒋南笙的身体作为盾牌和……处刑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慢镜头下,蒋南笙眼中疯狂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迷茫的解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股滚烫的鲜血涌出。他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蒋南孙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急剧放大,视野里所有景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弟弟胸前那抹不断扩散的、刺目的红。世界的声音也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脏被撕裂的轰鸣。那声“不”的尾音还残留在空气中,她看着弟弟中枪,看着他那空洞的眼神投向自己,看着他像一片失去所有支撑的落叶,缓缓倒下。 “南笙!!!” 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她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宋家明则在开枪的瞬间,借着蒋南笙身体倒下时溅起的血幕作为掩护,毫不犹豫地转身,敏捷如猿猴,撞破身后早已松动的窗户玻璃,纵身跃入窗外沉沉的夜色之中。玻璃碎裂声、蒋南孙的哭嚎声、王平安追击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王平安的第二枪打空了,只击中了宋家明残影后的墙壁。他冲到窗边,窗外只有风雪和黑暗,早已失去了目标的踪迹。他狠狠一拳砸在窗框上,铁皮发出痛苦的呻吟。 “南笙!南笙!你看看姐姐!你看看我啊!”蒋南孙跪倒在地,颤抖着抱起弟弟尚存余温的身体。他的血那么烫,浸透了她的羽绒服,灼烧着她的皮肤。蒋南笙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他看着姐姐,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破碎的、被血沫包裹的遗言: “姐…帮我…照顾…小樱…” 话音落下,他头一歪,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湮灭。 那个叫小樱的和服女子,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瘫软在地,昏死过去,不知是真是假。 蒋南孙紧紧抱着弟弟逐渐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她的世界,在这一刻,随着那声枪响,彻底崩塌了。 王平安没有去追。他知道,在这样精心策划的陷阱和夜色掩护下,追击已无意义。他收起枪,走到蒋南孙身边。厂房内,只剩下蒋南孙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以及窗外风雪更猛烈拍打建筑物的声音。 他没有立刻安慰,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座黑色的石碑。过了许久,他才单膝蹲下,目光落在蒋南笙苍白而年轻的脸上,又移到蒋南孙那被泪水和弟弟鲜血弄得一塌糊涂的脸上。 “我会找到他。”王平安的声音低沉,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承诺,“我会让他偿命。” 蒋南孙的哭声渐渐停了。她缓缓抬起头。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王平安的心微微一动。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前一刻还盛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江河;而此刻,泪水还在不断涌出,冲刷着脸上的血污,但那瞳孔深处,却有一种东西在疯狂地凝聚、燃烧——那是冰冷的、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仇恨!极致的悲伤转化为了极致的毁灭欲。 泪与血在她脸上混合,勾勒出一种诡异而凄厉的图案。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像被冰镇过,带着刻骨的寒意,一字一顿地砸向王平安: “偿命?不够。”她盯着王平安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刻进他的灵魂,“我要他……十倍偿还!” 王平安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但眼神里传递出某种默许和理解。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蒋南笙身上,然后轻轻扶起几乎虚脱的蒋南孙。两人搀扶着,带着蒋南笙的遗体,以及那个昏迷的小樱,踉跄地离开了这座人间地狱。 他们没有去警局。在宋家明明确提及“东京不归你管”之后,王平安知道,这里的某些力量可能早已被渗透。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找到了一处位于市郊的、相对僻静的日式庭院暂时安身。庭院里,种着几株晚开的彼岸樱,在冬末的寒风中,顽强地绽放着最后的花朵。 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入睡。蒋南孙固执地坐在缘侧(走廊),抱着弟弟一件遗物,望着庭院中在夜色里依旧隐约可见的、如同鬼影般的樱花。王平安处理完初步的痕迹和安排,走到她身边。 蒋南孙没有回头,依然望着那些樱花,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着整个黑暗的世界宣告:“十倍偿还……” 一阵夜风吹过,几片早凋的樱花瓣悄然飘落,其中一片,不偏不倚,落在她手边那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上。白瓣,红斑,触目惊心。 镜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起,越来越高,越过庭院的屋顶,越过寂静的街区,俯瞰这片被冰雪和黑暗笼罩的大地。在那小小的庭院一隅,一点刺目的红,与周围无垠的白与黑,形成了强烈而悲怆的对比。 血染樱花,誓约已成。 清晨,雪停了。但天色并未放晴,而是呈现出一种压抑的、均匀的铅灰色。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云层,世界一片死寂的灰白。 王平安独自一人,来到位于东京都内一片传统街区深处的一处大宅。这里是山口组一个重要派系首领,草刈一雄的住所。高墙深院,气氛森严。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组员如同雕塑般站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在紧闭的、厚重的木门前,玄关的台阶上,一位穿着正式和服的老者,正直接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垫子上。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精光,如同蛰伏的古龙。正是草刈一雄本人。他以这种极致的、传统的日式礼仪,等待着客人的到来,姿态谦卑,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和压迫感。 王平安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一立一跪,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较量。 良久,草刈一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老人特有的痰音,却字字清晰:“王君,久仰。”他说的是日语,但王平安显然能听懂。 “草刈先生。”王平安微微颔首,用中文回应,不卑不亢。 “令友之事,我已听闻。宋家明,过界了。”草刈缓缓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评论天气,“他仗着与北美那边的联系,还有本地一些官僚的庇护,行事越来越放肆。不守规矩的人,会搅乱整个池塘。” 王平安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可以帮你。”草刈一雄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着王平安,“动用我所有的力量,把他从东京的阴沟里挖出来。活口,或者尸体,随你。” 条件来了。王平安心如明镜。 “代价。”他吐出两个字。 草刈一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慈悲的笑容:“我有一个女儿,菜菜子。她是我唯一的珍宝。我希望她未来幸福、安稳。”他顿了顿,观察着王平安的反应,但王平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王君是人中龙凤,未来不可限量。我希望你娶她。我们两家,联姻。” 联姻。一个古老而有效的结盟方式。草刈看中的,显然是王平安背后若隐若现的庞大资源、他在亚洲警界残留的影响力,以及他个人那令人忌惮的能力。这不仅能帮他清除宋家明这个不守规矩的麻烦,更能让他的组织攀上一个新的台阶。而对于刚刚在东京折戟沉沙、失去至亲助力(指蒋南笙之死暗示的王平安可能失去的某些支持)的王平安而言,草刈组的势力,是他在这个陌生国度复仇最快、最有效的刀。 “联姻,保平安。”草刈一雄最后补充道,意味深长。 风雪后的清晨,寒冷刺骨。王平安站在哪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的脑海中,或许闪过了蒋南孙那被血与泪覆盖的脸,闪过了蒋南笙临死前的眼神,闪过了宋家明逃脱时那挑衅的背影。 仇恨需要力量,复仇需要路径。个人的勇武,在庞大的、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面前,有时显得如此单薄。 沉思。大约只有三秒。 这三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后,王平安向前伸出了他的手,不是去握草刈一雄那布满老年斑的手,而是做出了一个接受的动作。 “成交。”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可怕。 草刈一雄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也缓缓抬起手,与王平安的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一桩关乎命运、爱情与复仇的魔鬼交易,就在这个寒冷的清晨,于这座传统日式大宅门前,简洁而迅速地达成了。 镜头切换。几天后,日本乃至亚洲的财经和八卦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消息占据:《惊爆!华裔财阀巨子王平安与山口组千金菜菜子联姻在即!》《亚洲新势力结合:资本与传统的震撼联盟!》。版面上还配着模糊的、似乎是偷拍到的王平安与草刈一雄会面的照片。相关的上市公司股价,应声涨停。世俗的、功利的世界,以其独特的方式,解读并回应着这场隐藏在黑暗中的交易。 樱花季的顶峰。东京最顶级的樱花酒店,被装点成了一座梦幻的城堡。酒店外的街道两旁,古老的枝垂樱盛放,形成连绵不绝的粉色穹顶,与酒店门口悬挂的一排排喜庆的红灯笼相映成趣。宾客如云,豪车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花香、香水味和一种隐秘的权势气息。 到贺的宾客,堪称亚洲地下世界的群英会(或者说妖魔乱舞): 香港洪星的龙头大哥靓坤,带着七八个精悍的马仔,送上了一尊纯金打造的、栩栩如生的貔貅,寓意财源广进,只进不出。 台湾三联帮的副会长忠勇伯,亲自前来,礼物是两箱珍藏版的玉山顶级茅台,既有中式底蕴,又带上了本土特色。 韩国七星派的代表,则献上了据说是百年以上的野生高丽参,装在精美的韩式木匣中,气派不凡。 此外,还有来自东南亚、北美、欧洲等地的各类组织代表,形形色色,鱼龙混杂。他们穿着昂贵的西装或传统服饰,脸上挂着格式化的笑容,互相寒暄,眼神却在暗中交锋、打量。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一次地下势力的重新确认和利益交换平台。 婚礼内场,是传统的和式布置。庄严、肃穆。巨大的“神前”字样悬挂,白木案台上供奉着神馔。宾客们跪坐在榻榻米上,低声交谈。 王平安穿着正式的黑色纹付羽织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身边,穿着纯白“白无垢”、头戴“角隐”的新娘——草刈菜菜子,像一个人偶般,被精心装扮着。白无垢象征纯洁,也象征新娘在夫家获得新生,如同一张白纸。她低着头,厚厚的白粉掩盖了她所有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紧紧交握在身前的、微微颤抖的手指。 交换戒指的环节。当王平安将那枚璀璨的钻石戒指缓缓套入菜菜子纤细的无名指时,镜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观礼席前排。 蒋南孙穿着一身得体的淡紫色伴娘礼服,站在那里。她脸上施了薄粉,遮掩了连日的悲伤和疲惫,嘴角甚至努力向上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她看着这对新人,眼神复杂。有对王平安此举意图的理解,有对自身处境的悲哀,有对弟弟血仇未报的焦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她强颜欢笑,但那笑容脆弱得像一层透明的琉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而在主家席上,草刈一雄的儿子,草刈朗,菜菜子同父异母的哥哥,正毫无顾忌地举着清酒瓶狂饮。他的脸色酡红,眼神迷离,那目光毫不掩饰地、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和猥琐,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妹妹菜菜子那被白无垢包裹的、窈窕的身躯。那眼神,与整个婚礼庄重、神圣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一条黏湿冰冷的蛇,在暗处悄然游弋,为这场本就充满交易色彩的联姻,埋下了又一重不安的种子。 婚礼在神官的祝词中继续进行。窗外,樱花绚烂到极致,仿佛在用尽全部的生命力燃烧。 第169章 白无垢下的锋芒 婚礼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沉淀在樱花酒店的各个角落。夜晚十一点,大部分宾客已然离去,留下的只有空旷走廊里回荡的、若有若无的酒气和香氛。传统的日式纸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草刈朗,这位草刈家的养子,早已醉意深沉。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敞开着,领带歪斜,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酒精放大了他心底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他的目光,从婚宴开始,就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道纯白的身影——他的“妹妹”,菜菜子。 机会来了。他在一条通往后勤储物间的僻静走廊拐角,堵住了正准备回房更换便服的新娘。菜菜子依旧穿着那身象征纯洁无瑕的“白无垢”,厚重的妆容让她像一个人形玩偶,看不清真实情绪。 “菜菜子……我的好妹妹……”草刈朗喷着浓重的酒气,身体摇晃着逼近,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菜菜子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让哥哥……好好检查一下身体……看看王平安那家伙,有没有亏待你……”他的话语粗俗不堪,另一只手就要向那白无垢的衣襟探去。 菜菜子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甚至没有试图大力挣扎。她只是微微抬起了低垂的眼睑,那双在厚重白粉下依然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就在草刈朗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如同变戏法般从宽大的和服袖口中探出,手中紧握着一支闪烁着寒光的、精致的金属发簪。簪头尖锐,稳稳地抵在了草刈朗的喉结上。 “兄长,”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草刈朗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请自重。” 冰冷的触感让草刈朗动作一僵,酒醒了两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温顺、沉默的妹妹,竟敢如此反抗。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蒋南孙恰好路过。她本就心事重重,难以入眠,想到处走走散心,却撞见了这不堪的一幕。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准了两人,声音清冷而坚定:“放开她!” 草刈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被菜菜子威胁的羞辱,加上被外人撞破的难堪,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甩开菜菜子持簪的手(菜菜子顾忌着不敢真刺,顺势后退),转而将所有的暴戾倾泻向蒋南孙。“八嘎!臭女人!”他怒吼着,一巴掌狠狠朝蒋南孙的脸掴去。 然而,蒋南孙并非他想象中的柔弱女子。弟弟的惨死早已将她骨子里的韧性磨成了锋利的刀刃。面对呼啸而来的巴掌,她没有退缩,而是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下沉,左手格挡,右手顺势抓住草刈朗挥来的手臂,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草刈朗沉重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铺着地毯的走廊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躺在地上,一时懵了,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蒋南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忘了说,我学过一点点防身术。”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其他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平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显然是从某个重要的谈话中抽身而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一眼扫过现场:持簪警惕的菜菜子,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草刈朗,以及手持手机、面色冷然的蒋南孙。瞬间明白了大半。 没有多余的质问,没有警告。王平安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疾步上前,在草刈朗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瞬间,已经拔出了腋下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了草刈朗的额头,将他重新压回地面。 “她,”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空气的杀意,目光先是扫过蒋南孙,然后落在菜菜子身上,最终钉死在草刈朗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现在是我的人。你,想找死?”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笼罩了草刈朗。酒瞬间全醒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无法控制的颤抖。 “够了!”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断喝传来。草刈一雄在家仆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养子,先是向王平安和两位女士微微躬身:“小女、蒋小姐受惊了。家教不严,是我之过。” 然后,他走到草刈朗面前,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绝对的权威和失望。“丢人现眼的东西!”话音未落,他抬起干瘦的手掌,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草刈朗的脸上。声音清脆响亮,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草刈朗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断指谢罪。”草刈一雄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极道世界里,最经典也最残酷的谢罪方式。 立刻有手下递上来一把短小的、锋利的肋差。草刈朗看着那把刀,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但在养父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在王平安那依旧抵在额头的枪口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肋差。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将自己的左手小指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右手高举肋差,猛地切下! “呃啊——!”压抑的痛吼从他喉咙里挤出。 那截脱离了身体的小指,苍白中带着血色,孤零零地躺在昂贵的地毯上。殷红的血珠,一滴,两滴,迅速渗出,浸润了地毯的纤维,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残酷的美感。榻榻米的边缘,也溅上了几滴暗红。 王平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缓缓收回了枪。“记住,”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下一次,断的就不是手指,是脑袋。” 茨城县郊外,一片广袤而荒凉的原野。远处是起伏的丘陵,近处是贫瘠的土地,顽强地生长着一些野草。与这片荒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场地中央那栋拔地而起的、充满未来主义设计感的银灰色建筑群——平安-草刈联合芯片制造工厂。这里,将是未来财富与权力的巨大源泉。 巨大的资金投入清晰分明:王平安方面出资60%,高达十亿美金,展现了其雄厚的资本实力;草刈组出资40%,五亿美金,并提供了土地和政治层面的疏通。安保力量更是森严:草刈组调动了四百名精锐组员,负责外围警戒和本土关系的处理;而王平安则从自己旗下的“平安安保”调来了两百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国际好手,负责核心区域和技术的安全。双方人马泾渭分明,又相互制衡,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工厂主体建筑旁的一片特意开辟出的空地上,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象征性仪式。草刈一雄和王平安,一老一少,一传统一现代,共同亲手栽下了一株幼小的樱花树苗。泥土被小心地覆盖在树根上。 草刈一雄拄着拐杖,望着这片荒原和崭新的工厂,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用日语缓缓说道:“王君,希望我们的利润,能像这樱花一样,年年盛开,绚烂长久。” 王平安点了点头,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远处的山丘。他心中并无老者那般诗意,只有冰冷的计算和警惕。 他们并不知道,在远处一个视野极佳的山坡上,密林的阴影中,一架高倍望远镜正静静地对着工厂的方向。镜头后面,是宋家明那张阴鸷而充满恨意的脸。他看着下方那象征着他失败和耻辱的合作成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饱含杀机的弧度。 “看来你们也喜欢樱花?”他低声自语,仿佛毒蛇吐信,“那我就让你们这片荒原,开满血染的‘花’。” 芯片工厂的建设和初期运营逐步走上正轨,为了便于管理,王平安、蒋南孙以及菜菜子暂时居住在工厂附属的高级员工宿舍区。这里安保严密,本该万无一失。 一个深夜,宿舍区内静悄悄。菜菜子和蒋南孙因为白天的忙碌,晚上难得清闲,在菜菜子的套间里一起用平板电脑追看一部流行的韩剧。灯光温暖,气氛暂时放松了连日来的紧绷。侍女在门外守候。 然而,危机总是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八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利用工厂复杂的排水管道系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宿舍区内部。他们动作矫健,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手臂上隐约可见黑龙会的刺青。为首之人,眼神阴冷如鹰隼,正是宋家明。 他精准地找到了菜菜子的房间。门外守候的侍女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击晕。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撬开。 当蒋南孙和菜菜子察觉到不对时,宋家明等人已经如同黑暗潮水般涌入房间。蒋南孙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抓起手边的金属台灯,厉声喝道:“什么人!”同时试图按下警报器。 但对方速度更快!一名蒙面人手中的电击器爆发出蓝色的电弧,精准地戳在蒋南孙的手臂上。强烈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她身体一僵,台灯脱手落地,整个人软倒下去,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菜菜子惊恐的眼神。 菜菜子想要呼救,一个特制的、浸透了高效麻醉剂的布袋已经从后面套住了她的头。她只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知觉。 宋家明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蒋南孙,目光落在昏迷的菜菜子身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他从容地走到桌前,拿起一张便签纸,用笔写下几行字,然后将其压在台灯下。 纸条上写着:「要人,明午12点,废弃三菱芯片厂,硫酸池见。只准王平安一人来。」 同一时间,东京市区一家隐秘的高级酒吧内。草刈朗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已经堆满了空酒瓶。他被切断小指的左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每一次疼痛都提醒着他那晚的耻辱。他对王平安的恨意,对菜菜子扭曲的欲望,以及对养父偏心的不满,在酒精的浸泡下疯狂发酵。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坐到了他对面。草刈朗醉眼朦胧地抬头,看清来人时,浑身一个激灵,酒意醒了大半——是宋家明! “草刈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宋家明微笑着,推过去一杯威士忌,“聊聊?” 草刈朗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酒杯。 宋家明也不在意,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蛊惑:“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菜菜子……归你。随你怎么‘玩’。另外,再加一亿美金。足够你远走高飞,逍遥快活。” 这个条件,像毒药一样精准地击中了草刈朗内心最黑暗的渴望。他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挣扎。良知在最后一刻发出微弱的警告,但很快就被仇恨、欲望和贪婪彻底吞噬。 宋家明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上面已经拟好了合作的条款,虽然隐晦,但意思明确。还需要一个血色的签名,以表决心。 草刈朗眼神中的浑浊最终凝固为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他咬破了自己的右手拇指,在文件指定的位置,用力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指印。镜头特写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面最后一丝人性的微光,彻底熄灭。 正午十二点,废弃多年的三菱芯片厂区内,弥漫着浓烈的刺鼻化学气味。巨大的厂房内部,一个原本用于工业处理的硫酸池如同恶魔张开的大口,翻滚着令人胆寒的白色烟雾,咕嘟作响。池壁上满是腐蚀的痕迹。 蒋南孙和菜菜子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吊在横跨硫酸池上方的钢梁上,距离那翻滚的致命液体,仅有一米五左右。她们已经苏醒,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宋家明站在池边,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看着独自一人,双手空空从厂房门口走进来的王平安,扬声笑道:“王平安!你上次在东京断我财路,这次,我要砍断你的‘命根子’!看着你的女人在你面前融化,感觉一定很美妙!” 王平安的脚步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看不到头顶上命悬一线的爱人,也看不到脚下那致命的池子。他在距离宋家明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放人。我把芯片厂我那6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你。” 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巨大,那是十亿美金和未来无限的财富。宋家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股权?哈哈哈!王平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钱,我要!但我更要你死!要你痛苦地死!”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骤然转为极致的狰狞,拇指狠狠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咔啦啦——”一阵机械传动的声音,吊着两个女人的铁链猛地向下滑落!她们的身体瞬间下坠,眼看就要坠入硫酸池!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不是来自王平安,而是来自厂房侧面的一个破窗!子弹精准地打中了控制铁链的卷扬机关键部件,溅起一溜火星,使得下坠之势猛地一滞!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撞破厂房侧面腐朽的铁皮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了进来!车子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车身打横,险之又险地卡在了硫酸池的边缘,厚重的底盘和车顶,恰好挡住了因为卷扬机故障而再次微微下落的蒋南孙和菜菜子!铁链哗啦作响,最终缠绕卡死在了变形的车底框架上! 是草刈朗!他双目赤红,握着方向盘,完成了这最后一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家明措手不及。“混蛋!”他怒骂一声,几乎想都没想,调转枪口,对着驾驶座上的草刈朗连开数枪! “砰!砰!砰!” 车窗玻璃瞬间粉碎。草刈朗身体连震,胸口爆开几朵血花。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眼神开始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车门,身体软软地滚落在地,朝着菜菜子的方向,艰难地爬行了一小段距离,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菜菜子……对……不起……”他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头一歪,气绝身亡。临死前,那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解脱和微不可查的歉意。 这宝贵的几秒钟,为王平安创造了绝地反击的机会! 在草刈朗驾车闯入的瞬间,王平安已经如同猎豹般俯身翻滚,利用车辆和池边设备的掩护,迅速拉近了与宋家明的距离!在宋家明开枪射击草刈朗的同时,王平安已经从后腰拔出了另一把隐藏的备用手枪! 他没有瞄准要害。而是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枪,精准无比地命中宋家明的胯下!血花混合着组织液爆开,宋家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跪倒在地,手中的遥控器也脱手飞了出去。 但这并没有结束。王平安面不改色,继续开枪! “砰!砰!砰!砰!” 连续四枪!分别命中宋家明的左、右肩膀,左、右膝盖!枪枪打在关节处,粉碎骨骼,断绝其任何行动能力! 宋家明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他还没有死,但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成了一个只能发出痛苦呻吟的“人棍”。 就在这时,厂房内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响。宋家明带来的八名黑龙会精锐,以及听到动静赶来的、隶属于草刈组和王平安的安保人员,大约各三十人,瞬间涌入厂房,双方举枪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 一个苍老而充满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草刈一雄在家仆的护卫下,缓缓走入这片如同地狱般的厂房。他看都没看地上死去的养子和已成废人的宋家明,目光直接投向王平安,手中举着一把合拢的折扇。 “王君,给老朽一个面子。”草刈一雄沉声道,“各退一步。留他一条狗命,我山口组带走医治。我保证,他此生,不再踏足香江,亦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极道世界处理这种局面的常用方式,避免全面开战,同时由一方接管失败者,以示权威和了结。 王平安看着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眼神却依旧充满刻骨恨意的宋家明,又看了看被救下来、惊魂未定、相拥哭泣的蒋南孙和菜菜子。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手腕一松,“哐当”一声,将打空弹匣的手枪扔在了地上。 “带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是冰冷的漠然,“别再让我看到他。” 几名草刈组的手下上前,粗暴地将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宋家明拖了起来。宋家明四肢无力地垂下,因为剧痛和失血,意识已经模糊,但被拖动时,他竟猛地仰起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着王平安的方向,发出嘶哑而狰狞的狂笑: “王……平安……我……会……回……来……的……” 声音如同诅咒,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地上,那道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从池边一直延伸到门口,仿佛恶魔留下的印记。 数日后,成田机场。黄昏时分,天际线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晚樱的花瓣在微风中纷飞飘落,如同一场绚烂而短暂的雪。 菜菜子的脚踝在之前的绑架中受了轻伤,坐在轮椅上,由蒋南孙细心推着。草刈一雄亲自到机场送行。老人穿着传统的和服,对着王平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婿,芯片厂,我会守好。令媛,”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菜菜子,眼神复杂,“我也会教好。请放心。” 王平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一手轻轻接过蒋南孙手中的轮椅,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牵起了蒋南孙的手。蒋南孙微微一顿,没有挣脱,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三人,以一种奇妙的、却又无比和谐的姿态,步入了通往国际出发的登机口。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某种新的开始。 在机场某个遥远的、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一个同样坐在轮椅上、全身覆盖着毯子、只露出一张苍白扭曲脸庞的人,正由一名面无表情的护士推着。正是宋家明。他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地盯着王平安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因为极致的恨意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们的背影烧穿。 画面,在这充满余烬未熄的恨意与迈向新生的决绝对比中,渐渐暗了下去。 万米高空,波音客机的头等舱内异常安静。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被夕阳染上最后一抹金边。 菜菜子因为伤势和连日的惊吓,服了药后,靠在王平安的肩头沉沉睡着了,呼吸均匀。蒋南孙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浩瀚的云海,眼神有些迷离。弟弟的血仇,东京的惊魂,硫酸池边的生死一线……过往种种,如同电影胶片般在脑海中闪过。 许久,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王平安,我欠你一条命。”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也欠你……一颗心。” 王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细心地替肩头的菜菜子掖了掖滑落的毯子,然后转过头,看向蒋南孙。他的眼神深邃,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杀伐,而是沉淀着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微微冰凉的手。 “别急着还。”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先用余生,慢慢还。” 蒋南孙看着他,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但那水雾之后,是清晰无比的、如同星辰般闪亮的坚定和情意。她微微倾身,闭上眼,将自己温软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个轻如羽翼,却重若千钧的吻。承载着过去的伤痛,也许诺着未来的陪伴。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舷窗,将这温馨而坚定的一幕定格。银色的飞机如同利剑,坚定地穿入前方更加厚重、但也可能迎来崭明日出的云层之中。 第170章 霓虹暗影与樱花之殇 香江的上午,阳光透过平安集团发布厅的落地玻璃,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场关于集团最新3G芯片研发进展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作为王平安的日籍妻子之一,菜菜子身着优雅的和服,努力用她尚不熟练的普通话接受记者采访,展现集团的国际形象。 一位记者将话筒递前:“夫人,请问您如何看待平安集团在3G芯片领域的研发前景和市场策略?” 菜菜子听得十分认真,白皙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仔细斟酌着词句,试图准确表达:“我们……我们将会用嘴……吃芯片……”她本意是想说“推出芯片”,但情急之下,选错了词汇。 “吃?”记者愣了一下,随即会场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有人小声议论,有人面露诧异。 菜菜子瞬间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窘迫得无地自容,对着台下连连鞠躬,也顾不上后续流程,在助理的护送下匆匆离开了发布台。 侧幕边,王平安无奈地扶着额头,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宠溺:“老婆啊……是‘推出’,不是‘吃’……” 这场小小的意外,并未在王平安繁忙的日程中停留太久,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后续一连串的涟漪。 夜晚十点,港岛一家名为“Sakura”的日式清吧内,灯光昏黄,气氛宁静。菜菜子心情有些低落,独自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乌龙茶,试图用熟悉的味道抚慰白天的尴尬。 不远处,一桌日本籍醉客注意到了这个独自一人的美丽女子。其中一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搭讪:“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来,尝尝我们家乡的梅酒,不醉不归!”说着,就要将酒杯往菜菜子嘴边送。 菜菜子惊慌地摆手拒绝,语言不通加上对方的纠缠,让她不知所措。那醉客不依不饶,几乎要将酒灌入她口中。就在这推搡之间,醉客背对着众人的那只手,极其隐蔽地一弹,一粒白色的微小药片落入了菜菜子面前的乌龙茶杯中,迅速溶解。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不远处卡座里的一对男女看在眼里。男子名叫阿酷,气质落拓不羁,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身旁的女伴可人,容貌清丽,眼神灵动。阿酷刚刚在牌桌上大获全胜,心情正好,正准备请全场喝一轮。 “阿酷,你看!”可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小动作,低声惊呼,“那个女孩子好像被下药了!” 阿酷眼神一凛,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看似随意地走向吧台。他来到菜菜子和那醉客旁边,脸上挂起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菜菜子用流利的日语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我觉得您很像一位明星。”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看似要去拿吧台上的便签笔,实则手腕一翻,顺势将菜菜子面前那杯被下了药的乌龙茶拿到了自己手中。他凑近杯口轻轻一嗅,随即转头看向那脸色微变的醉客,冷笑一声:“下药?手段也太低级了。” 那醉客被识破,恼羞成怒,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然而,他的刀刚举起,阿酷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一张普通的扑克牌,手腕一抖! “嗖——!” 扑克牌带着破空声飞出,锋利的牌缘精准地划过了醉客持刀的手背! “啊!”醉客痛呼一声,短刀“哐当”落地。 与此同时,可人迅速上前扶住惊魂未定的菜菜子,从她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手机,熟练地解锁,找到了通讯录里备注为“老公”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传来王平安沉稳而略带疑惑的声音:“喂?菜菜子,怎么了?” 阿酷接过电话,言简意赅:“王先生吗?你老婆在Sakura清吧被人下药,幸好我们发现得早。麻烦你尽快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地址发我,马上到!” 不过十来分钟,王平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清吧门口,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居家的衣服,只是匆匆套了件西装外套,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别着配枪。 处理好清吧的后续,已是凌晨一点多。王平安没有简单道谢了事,而是亲自将阿酷和可人请回了半山的平安大宅。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王平安系上围裙,亲自下厨,为两位恩人煮了三碗热气腾腾的日式拉面。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夜的寒凉。 “今晚,多亏了二位。”王平安将面端上桌,语气真诚,“若不是你们,菜菜子恐怕……” 阿酷摆摆手,神态自若地介绍自己:“我叫阿酷,职业赌徒。论牌桌技术,大概只仅次于传说中的赌神高进了。”说着,他随手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手腕一抖,那柔软的纸巾竟如同飞刀般射出,“啪”地一声轻响,将桌上的一根一次性筷子齐整地切断。 “飞牌?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把戏罢了。”阿酷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露的那一手只是寻常。 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哈哈大笑:“好!不管是不是小把戏,今晚你们救了我妻子,这份人情,我王平安记下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平安集团,还有港岛警署,永远对你们敞开大门。” 可人在一旁小声补充,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阿酷说的可是真的,我们今天刚在公海赌船上,赢了印尼赌王苏哈拖一千万美金呢!” 王平安闻言,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对看似不太搭调却又默契十足的男女,笑道:“赢了这么多?那记得下次请我吃喜糖。” 接受了王平安的款待和承诺后,阿酷和可人离开了平安大宅。时间已近凌晨两点,中环码头灯火阑珊,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带着微咸的海水气息。 阿酷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手提箱,里面装着一百万港币的现金。他走到码头空旷处,忽然打开了箱子,在可人惊讶的目光中,将里面的钞票猛地扬向空中! 粉红色的纸币如同骤雨般纷扬落下,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迷离的光泽。可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阿酷的心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两人在漫天飘落的金钱雨中,相拥着翩翩起舞,无视周围被惊动、纷纷跑来捡钱的路人。这一刻,浪漫超越了世俗的价值。 “我们结婚去吧!”阿酷在可人耳边大声说道。 “去哪里?” “日本!现在就出发!” 二十四小时后,成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厅,迎来了这对带着巨额现金和满腔热情,准备步入婚姻殿堂的男女。 东京,银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上午十点,阿酷带着可人走进一家知名的珠宝店,准备挑选婚戒。 店内灯光璀璨,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钻石戒指。一位妆容精致、身材妖娆的女销售员小樱热情地迎了上来,目光在阿酷手腕上的名表和周身不凡的气度上流转。 “先生,是选婚戒吗?这款是我们店的最新款,主钻三克拉,VVS净度……”小樱声音甜腻,拿起一枚钻戒,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手指上套,“您看,戴在我手上效果都这么好,您太太戴一定更漂亮!”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哎呀”一声就软绵绵地朝阿酷怀里倒去。阿酷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这个看似意外的亲密接触,却被远处一个隐藏的镜头精准地捕捉下来。 躲在珠宝店外角落里的杨光,快速按动快门,将照片发送了出去,并附上一行字:“看,他在日本的老情人。” 信息的接收者,正是坐在珠宝店休息区,满心期待地看着阿酷挑选戒指的可人。 手机震动,可人点开信息,看到照片上阿酷“亲密”地搂着那个妖艳女销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失望和心痛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杨光“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脸上带着关切和愤慨:“可人小姐,你看到了吧?这种男人根本靠不住!他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处在情绪崩溃边缘的可人,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对自己大献殷勤、此刻又“仗义执言”的男人,再想到照片上那一幕,冲动之下,竟然含着泪点了点头。 杨光心中狂喜,立刻拉着精神恍惚的可人,直奔附近的区役所(区政府)。利用早已准备好的伪造文件和漏洞,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填完了婚姻申请表,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当阿酷摆脱了那个难缠的销售员,拿着精心挑选好的钻戒兴冲冲地找到休息区时,早已人去楼空。他疯狂拨打可人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最终,他通过珠宝店店员模糊的指引,一路追到区役所,却只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里面工作人员无奈的表情。 阿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长啸:“我才是新郎啊!!” 夜晚,东京某处传统日式大宅,这里是山口组德高望重的顾问草刈一雄的府邸。可人趁着杨光不备,偷偷用房间里的座机,拨通了王平安留给阿酷的紧急号码。 “王先生,救我!”可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电话那头的王平安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并未直接插手,而是拨通了另一个越洋电话,打给了与他有生意往来和私交的草刈一雄。 “什么?王生朋友的女人在日本被逼婚?”草刈一雄听完王平安的简述,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不悦,他重重一拍面前的矮桌,“简直是胡闹!丢我们日本人的脸!”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老式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司法省吗?我是草刈一雄……对,有个婚姻记录,涉及胁迫和国际友人,需要立刻注销……嗯,手续后续补上。” 以草刈一雄在日本黑白两道的能量,这件事处理得异常迅速。不到十分钟,区役所系统内那条刚刚录入的婚姻记录就被彻底抹除,连带着那份刚刚出炉、墨迹未干的纸质结婚证,也被送入了碎纸机,化为纷飞的碎片。 草刈一雄看着面前焦急万分的阿酷,沉声道:“年轻人,记录已经消除,你现在是自由身了。你既然是王平安的朋友,也就是我草刈一雄的朋友。去吧,去把你的新娘抢回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凌晨两点,横滨港区的一个废弃仓库。这里海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咸腥的气味。 杨光持枪守在仓库门口,脸上带着扭曲的得意和疯狂。他没想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飞走,婚姻记录被注销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结婚证没了又怎么样?!”杨光对着独自前来的阿酷吼道,“我要的是她的人!今天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阿酷面无表情,单手插在裤兜里,握着他的配枪,另一只手里,则捏着一副完整的扑克牌,五十二张,一张不少。 对决在瞬间爆发! 杨光率先开枪,子弹呼啸着射向阿酷。阿酷身形灵动如豹,一个利落的滑铲接侧滚翻,险险避开子弹,同时手中扑克连番飞出! “嗖!嗖!嗖!” 扑克牌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致命的利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杨光。一张牌划破了他的耳廓,鲜血直流;另一张牌深深切入他持枪的手背,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枪。 然而,杨光毕竟也是亡命之徒,他强忍剧痛,眼看阿酷逼近,猛地回身扑向被绑在角落椅子上的可人,用受伤的手死死勒住她的脖子,将枪口狠狠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打死她!”杨光嘶吼道。 可人在极度恐惧中奋力挣扎,双脚乱蹬,试图摆脱控制。就在这激烈的纠缠中,杨光手指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子弹穿透了可人的太阳穴,带出一蓬刺目的血雾,溅了冲上前来的阿酷满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拉长。可人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无助,她柔软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地、无声地瘫软下去。 阿酷僵在原地,脸上温热的鲜血和心底刺骨的冰冷交织,让他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凌晨四点,东京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室的灯依然亮着。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对着守候在外的阿酷和闻讯赶来的草刈一雄摇了摇头,用沉重的语气说:“子弹穿透了大脑的运动神经中枢区域,虽然保住了生命体征,但……她很可能永远无法醒来,成为……永久性植物人。” 草刈一雄沉默地拍了拍阿酷的肩膀,沉声道:“年轻人,别放弃。我会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使用最先进的设备维持她的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放弃。” 阿酷怔怔地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脸上混杂着血污和泪痕。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从最初的崩溃和绝望,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会陪着她。”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她醒过来……或者,直到我生命终结。” 第171章 赌王、枪火与生命奇迹 六个月的光阴,如同日本海峡的潮水,悄然流逝。 曾经的职业赌徒阿酷,如今已是草刈集团旗下位于东京湾畔、最负盛名的“水晶宫”赌场的总经理。这份职位,源于草刈一雄的赏识,也带着一份对故人(王平安)的关照,更蕴含着对阿酷能力的认可。合约上约定的年薪是八百万美金,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瞠目。 他的办公室位于赌场顶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东京湾夜景。巨大的办公桌上,时常堆放着成捆的现金,像一座座小型山丘,那是赌场每日流水的一部分,需要他亲自过目签核。但他数钱时,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这些数字,对他而言,只是维系一个希望的工具。 每一天,无论赌场的事务多么繁忙,无论应酬到多晚,阿酷雷打不动的最后一站,永远是东京大学医学院的那间特殊监护病房。病房里充斥着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可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同沉睡的瓷娃娃,依靠先进的医疗设备维持着生命体征。 阿酷会搬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握着可人微凉的手,开始低声絮语。他说的不是情话,而是赌场的账目。 “可人,今天运气不错,VIp厅来了几个中东的豪客,我们又赢了一千万美金。”他翻动着手中的账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照这个趋势,年底分红会很可观。草刈先生说,可以考虑引进瑞士最新的神经刺激疗法,费用不是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窗外的景色,从他们初来日本时的绚烂樱花,到盛夏的郁郁葱葱,再到深秋的红叶似火,最终变为寒冬的雪花纷飞,季节在无声中更迭,唯有病床上的可人和床边的阿酷,仿佛被凝固在了时间里。 冬去春来,当东京街头再次染上淡淡的樱粉色时,一场风暴向阿酷袭来。 日本赌坛的传奇人物,年过六旬却依旧气势逼人的千叶一,向阿酷发出了公开挑战。挑战地点设在东京巨蛋体育馆临时搭建的巨型赌台,吸引了全球博彩业的瞩目。 千叶一身着传统和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刀,他盯着阿酷,声音洪亮:“年轻人,我听说你是‘仅次于赌神高进’的存在。赌坛的神话,就是用来打破的!今天,就让我来称称你的斤两!” 赌注惊人:赢家将通吃对方所代表的赌场运营执照,以及高达十亿美金的现金筹码。 规则简单而残酷:德州扑克,但最终只以一张暗牌决定大小,极致的心理博弈与运气碰撞。 赌台中央,站着一位毫无感情的荷官,他是国际赌协常务理事,确保发牌的绝对公平,杜绝任何出千的可能。 东京巨蛋内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聚光灯聚焦在赌台中央。 阿酷的牌被依次翻开:红桃10、红桃J、红桃q、红桃K。 牌面出现了惊人的同花顺潜力!全场哗然。 千叶一看着牌面,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明面上两张A、一张K,加上他的底牌是黑桃A,这意味着他已经凑成了三条A,几乎是稳操胜券的牌面,他真的不相信阿酷运气会那么好能够摸到最后一张红桃A。 阿酷面无表情,他的指尖轻轻按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暗牌上——那是红桃A。他已经组成皇家同花顺,碾压一切。 然而,赌局之外,杀机已然潜伏。观众席中,杨光——那个半年前制造了悲剧的元凶,竟然并未远遁,他带着十二名精锐杀手,混迹在人群之中。他们西装革履,与普通宾客无异,但腰间鼓胀,枪口都安装了高效的消音器。杨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阿酷身上,充满了怨毒和复仇的火焰。他不仅要阿酷输,更要他的命。 赌局进入最后一轮下注。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阿酷将自己面前代表草刈集团赌场执照和十亿美金的筹码山,全部推了出去。 “All in.”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千叶一哈哈大笑,豪气干云:“有胆色!我陪你!”也将自己面前等值的筹码推入彩池。 就在荷官机器人即将发出最后一张决定命运的公共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牌桌吸引的瞬间,观众席中的杨光,猛地挥下了手臂!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致命的枪声响起!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喧闹的场馆内几乎微不可闻。 子弹并非射向同一目标。一枚精准地射穿了千叶一的胸口,老赌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昂贵的赌桌绒布,身体向后倒去。 另一枚子弹则射中了阿酷的肩膀,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手中的暗牌脱手飞落。 与此同时,一直隐藏在观众席中,受王平安暗中指派前来保护阿酷的保镖大槌,也瞬间动了!他双手连扬,数张特制的金属边缘扑克如同死神的请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 “嗤嗤嗤!”三名刚刚开枪的杀手,喉咙被精准切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捂着脖子瘫软下去。 突如其来的血腥袭击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尖叫声四起,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体育馆的照明系统被人为切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赌场应急的红外监控模式启动,为少数人提供了视野。 大槌迅速将一个单兵夜视眼镜抛给台上的阿酷。阿酷强忍肩头的剧痛,用未受伤的手接住,戴上。在幽绿色的视野中,他迅速找到了自己掉落的那张暗牌——红桃A。他毫不犹豫地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指,在牌背上划了一道,既是标记,也带着一种决绝的仪式感。 杨光凭借记忆和混乱,举着枪,一步步逼近赌台:“阿酷!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你!” 阿酷缓缓站起身,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在夜视镜下冰冷如铁:“牌,还没发完。上帝……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收我!”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三张普通的扑克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呈品字形射向杨光!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杨光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他持枪的手腕和手臂瞬间被锋利的牌缘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手筋被切断,手枪“哐当”落地。 就在这时,场馆的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虽然不如之前明亮,却足以照亮这血腥的赌台。 垂死的千叶一,挣扎着抬起手,指向阿酷的底牌,嘴唇翕动,气息奄奄:“我……要……看……你……的……牌……” 阿酷沉默着,用沾血的手,缓缓翻开了那张红桃A。 皇家同花顺! 千叶一看着那刺目的红桃A,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释然的笑意,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我……输……了……”随即,头一歪,含恨而终。 阿酷的目光转向因剧痛和失血而跪倒在地的杨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滔天的恨意。他一步步走过去,用未受伤的手,死死掐住了杨光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 “下地狱……记得报我的名字——阿酷!” 就在阿酷即将捏碎杨光喉骨的瞬间,东京巨蛋的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门被猛地撞开! “所有人放下武器!香江警方、日本警方、国际刑警三方联合办案!”王平安一马当先,率领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冲锋队员冲了进来!他终究还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察觉到了这场赌局背后的凶险,及时赶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光爆发出最后的凶性,他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把备用的微型手枪,挣脱了阿酷的控制,枪口直接顶在了阿酷的太阳穴上! “一起死吧!”杨光面容扭曲地嘶吼。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不是阿酷! 在王平安冲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锁定了杨光。在杨光举枪的瞬间,王平安已然飞身而起,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踢中了杨光持枪的手腕!子弹擦着阿酷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浪让他脸颊生疼。 几乎在落地的同时,王平安手中的配枪已经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三声枪响,节奏分明,如同死神的丧钟。 第一枪,击中杨光持枪的右肩胛,彻底废掉他的攻击能力。 第二枪,打穿他的左膝,让他失去行动力。 第三枪,也是最致命的一枪,精准地射入他的眉心。 杨光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瞳孔急速扩散,身体晃了晃,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地向后倒去,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散落在地的几张扑克牌。 王平安面无表情地收枪,走到杨光的尸体旁,冷冷地丢下一句:“垃圾,下地狱吧。” 深夜,东京大学医学院的病房,依旧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滴”声,像是在计算着流逝的时间。 阿酷的肩膀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和包扎,他坐在可人的病床边,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紧紧握着可人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可人,我赢了。”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希望,“我们有了十亿美金,还有赌场的执照。钱多到足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治你到一百岁……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他俯下身,轻轻地、珍重地吻在可人光洁的额头上。 就在他的嘴唇离开她皮肤的刹那—— “嘀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而高亢!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阿酷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屏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掌心中,那只一直柔软无力的小手,食指,极其轻微地、但确实无疑地,动了一下! 阿酷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可人的脸庞。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然后,那双紧闭了半年之久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光线似乎有些刺眼,她适应了一下,最终,完全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和空洞,但很快就聚焦在了阿酷那张写满了狂喜与泪水的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说话的干涩和沙哑,却像天籁般传入阿酷耳中: “我听到……你数钱的声音……好吵……” 阿酷的泪水瞬间决堤!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跪倒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捧着可人那只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泣不成声。 “醒了……你终于醒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数钱了……我只数你的心跳……只数你的心跳……”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巨大的幸福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将他这半年来的所有坚持、所有痛苦、所有绝望,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窗外,黎明将至,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轻轻吹拂着初绽的樱花,几片柔嫩的花瓣随风飘入病房,恰好落在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仿佛上天赐予的祝福。 第172章 错位的偶遇 初秋的港岛,阳光依然炽烈,只是偶尔拂过的海风带来一丝凉意。郑艳秀独自走在湾仔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熙攘的人群和车流,心中却是一片宁静。这是她难得的独处时光,自从成为王平安的妻子之一后,生活总是被各种社交活动和家庭琐事填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修身旗袍,外搭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即便是在衣着光鲜的港岛街头,她的气质依然引人侧目。路过的男士都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几眼,但郑艳秀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欣赏着街边的橱窗和建筑。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停下脚步,等待绿灯亮起。就在这短暂的驻足中,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街道,忽然定住了。 一个熟悉的背影。 高挺的身姿,微向左倾的头部姿态,还有那略显僵硬的右肩——那是吴毅剑独有的姿态,是战争留给他、也留给她的印记。 “剑哥?”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吴毅剑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可怕的谋杀中。她亲眼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消逝,亲手为他合上未瞑的双眼。 可是那个背影—— 绿灯亮了,行人开始涌动。郑艳秀却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对街那个背影上。那人正要转身离开。 “等等!”她终于迈开脚步,几乎是跑着穿过马路,顾不上优雅,顾不上得体。旗袍限制了她的步伐,她不得不提起下摆,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追赶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 就在那人即将拐进旁边的小巷时,她终于追上了他。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喘息着,努力平复呼吸,“请问你认识吴毅剑吗?” 那人转过身来,面带微笑。郑艳秀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止。 太像了。 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鼻梁线条,甚至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此相似。只是细看之下,这人的眼神更加柔和,没有吴毅剑那种历经战火淬炼的坚毅与沧桑。 “您好,我不认识吴毅剑,我叫陈志伟,您是?”他的声音也很像,只是语气更加温和,少了吴毅剑特有的沙哑和沉重。 郑艳秀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脸上泛起红晕。“哦,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太像了。我叫郑艳秀,是一个人出来散步的。” “没关系,很高兴认识您,郑小姐。”陈志伟微微点头,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赏,“我是圣玛丽庇护工厂的督导员,我们工厂主要招收残疾人和心智不健全的人士,为他们提供工作和生活的帮助。” “听起来很有意义,”郑艳秀真诚地说,暂时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我一直也很关注公益事业。可以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工厂吗?如果合适,我可能会考虑捐款。” 这并非一时冲动。自从失去吴毅剑后,她对那些被命运亏待的人们多了一份特殊的关切。王平安理解她的这种心情,一直支持她参与各种慈善活动。 陈志伟眼睛一亮:“当然可以,郑小姐,您真是有爱心。请上车,我带您去。”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郑艳秀正要上前,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高大男子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拦在了他们之间。 “秀夫人,老板吩咐过,您出门我们必须跟着,以确保您的安全。”保镖阿杰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陈志伟。 陈志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容更加温和:“原来这位郑小姐不是普通人啊,没关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一起去吧。” 郑艳秀有些尴尬,但并未反对。王平安的保镖总是如影随形,这是他对家人们的保护,也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得不接受的生活常态。 “那就麻烦陈先生带路吧。”她微笑着说。 —— 庇护工厂位于港岛东区一栋略显陈旧但整洁的四层建筑内。走进大门,郑艳秀立刻被里面井然有序的氛围所吸引。宽敞的生产车间里,工人们各司其职,有的在组装小型电子产品,有的在包装手工皂,还有的在缝制布艺玩具。 他们中有的坐着轮椅,有的手指不太灵活,还有的面容带着明显的心智障碍特征,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专注。 “郑小姐,您看,我们的工人虽然身体或心智有些障碍,但他们都很努力地工作,我们也尽力为他们提供舒适的工作和生活环境。”陈志伟边走边介绍,语气中透着自豪。 郑艳秀点头表示赞同,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女孩吸引。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扎着两条麻花辫,正专注地给布娃娃缝制衣服。她的动作不算灵巧,但异常认真,每缝一针都要仔细比对位置。完成一个步骤后,她会抬起头来,对着面前的空气开心地笑笑,仿佛有人在那里夸奖她似的。 “她叫江旭明,大家都叫她阿明。”陈志伟注意到郑艳秀的目光,“智力停留在七八岁孩子的水平,但手很巧,做布艺产品是一把好手。” 郑艳秀走近几步,不想打扰女孩的工作。江旭明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圆圆的、带着纯真笑容的脸。 “你看,我在给娃娃做新衣服。”她举起手中的半成品,毫不怕生地说,“它要去参加舞会,需要一件漂亮的裙子。” “很漂亮,”郑艳秀由衷地称赞,“你缝得很细致。” 江旭明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你,漂亮姐姐。等我做好了,可以送给你。” 郑艳秀感到心头一阵柔软:“那太感谢你了,阿明。” 参观完生产车间,陈志伟又带他们看了工人的休息区和生活区。整个工厂设施虽然简朴,但干净整洁,看得出管理者花费了不少心思。 “我决定捐赠港币1000万元,用于支持工厂的运作。”郑艳秀在参观结束后宣布,“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江旭明,给她更多的关爱和帮助。” 陈志伟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太感谢您了,郑小姐,您真是天使。我马上带您去见我们的理事长,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 理事长办公室在工厂的四楼,装修得比下面几层都要精致。理事长是一位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子,听到郑艳秀的捐款意向,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 “郑小姐,您的慷慨捐赠让我们感激不尽,我们一定会好好利用这笔钱,让更多的残障人士受益。” 郑艳秀与理事长握手,表情严肃:“我希望你们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尤其是要好好照顾江旭明,她很特别。”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的。”理事长满口答应,然后转向陈志伟,“陈督导,你送郑小姐回去吧,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离开工厂的路上,郑艳秀心情愉悦。能够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满足和平静。如果剑哥在天有灵,一定也会为她感到骄傲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陈志伟站在工厂门口,目送她的汽车远去,眼中闪过一丝与那张酷似吴毅剑的脸庞格格不入的邪火。随后,他转身回到工厂,目光扫过车间里那些埋头工作的女性员工,嘴角泛起一丝变态的微笑。 —— 一个月后,郑艳秀坐在王宅宽敞的客厅里,翻看着当天的报纸,眉头越皱越紧。 港岛新闻版面上,连续多篇报道都在讲述同一件事:圣玛丽庇护工厂附近区域,近一个月来已发生多起残障女性被侵犯的案件。受害者描述嫌犯戴着面具,无法辨认面容,但都指认罪犯左臂上有一道明显的十字形伤疤。 “这怎么可能?”郑艳秀放下报纸,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那些女孩子已经够可怜了,怎么会有人对她们下手?” 王平安刚从楼上下来,听到她的话,关切地走近:“怎么了,艳秀?” 郑艳秀把报纸递给他,语气焦急:“庇护工厂那边出事了,就是上月我捐款的那家。有几个残障女性被……被侵犯了。” 王平安快速浏览了报道,面色凝重起来。他年近五十,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眉宇间有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沉稳与锐利。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他问。 “报道说警方还没有线索。”郑艳秀站起身,决然道,“平安,我得亲自去庇护工厂了解情况。那些女孩……我见过她们,她们那么单纯无助,尤其是阿明,她就像个孩子……” 提到“阿明”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王平安理解地点头,伸手轻抚她的肩膀。 “我让阿杰陪你去,注意安全。”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遇到事情不要冲动,及时联系我。” 郑艳秀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这些年来,王平安始终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尽管他们的关系始于一场意外,始于她对吴毅剑那份错位的感情。 —— 庇护工厂的气氛与一个月前大不相同。工人们不再专注平静,而是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惶恐不安。几位女员工甚至一见陌生人进来就吓得缩起身子。 理事长在办公室接待了郑艳秀,表情尴尬而焦虑。 “郑小姐,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关于最近的案件,我们也很震惊和痛心……” “警方有线索了吗?”郑艳秀直截了当地问,“报道说罪犯左臂上有十字形伤疤,工厂里有这样特征的人吗?” 理事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配合警方排查了所有男性员工,没有发现手臂有那种伤疤的人。警方推测可能是附近社区的居民作案。” 郑艳秀皱眉:“受害者都是我们工厂的员工吗?” “目前已知的五名受害者中,有三名是我们的员工,另外两名也是附近居住的残障女性。”理事长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要求所有女性员工下班后结伴回家,但您知道,有些员工自理能力有限,难免有落单的时候。” “我要见见阿明——江旭明。”郑艳秀突然说,“她还好吗?” 理事长的表情微微变化,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没能逃过郑艳秀的眼睛。 “阿明她……她今天请假了,没来上班。” “请假?”郑艳秀想起一个月前那个专注缝制娃娃的姑娘,“她生病了吗?” “不是,就是……家里有点事。”理事长的回答含糊其辞。 郑艳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站起身:“把阿明的住址给我,我去看看她。” “郑小姐,这不太合适吧……”理事长试图阻止,但在郑艳秀坚定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 江旭明住在工厂附近的一栋旧唐楼里,房间狭小但整洁。开门的是她的母亲,一位满面愁容的中年妇女。 “您是工厂的贵人?”江母得知郑艳秀的身份后,连忙请她进屋,“阿明在房间里,她……她这些天状态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郑艳秀轻声问。 江母的眼圈红了,压低声音说:“半个月前,阿明下班回家路上,被……被那个畜生盯上了。幸好有人经过,他没得逞,但阿明受了惊吓,这些天一直做噩梦,不敢出门见人。” 郑艳秀的心沉了下去。她轻轻推开江旭明卧室的门,看见女孩蜷缩在床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正是一个月前郑艳秀看她缝制的那只。 “阿明。”郑艳秀柔声唤道。 江旭明抬起头,原本圆润的脸颊消瘦了不少,大眼睛里满是恐惧。认出郑艳秀后,她稍稍放松了一些。 “漂亮姐姐……”她小声说,把怀里的娃娃抱得更紧,“坏人……有坏人要抓我。” 郑艳秀在床边坐下,轻声安抚:“别怕,现在安全了。能告诉我坏人长什么样子吗?” 江旭明摇摇头,眼泪涌了出来:“他戴着脸罩,我看不见。但是他抓住我的时候,袖子扯破了,这里有……”她指着自己的左臂,“这里有个十字,红色的。” 郑艳秀心中一凛,果然是同一个罪犯。 “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身高,或者声音?” 江旭明努力回想,突然眼睛微微睁大:“他说话……好像工厂里的陈督导。” 郑艳秀愣住了:“陈志伟督导?” 江旭明却又犹豫起来:“又不太像……陈督导对我很好,不会是他……” 郑艳秀安抚地拍拍女孩的手,心中却掀起了波澜。陈志伟,那个长得酷似吴毅剑的男人,左臂上是否有一道十字形伤疤?她回忆起一个月前的见面,陈志伟穿着长袖衬衫,她无从得知。 离开江家后,郑艳秀立刻让阿杰开车返回工厂。 “秀夫人,您怀疑陈督导?”阿杰一边开车一边问。 “我不确定,但阿明的话让我不安。我们必须查证一下。” 回到工厂,郑艳秀直接找到理事长,开门见山地问:“陈志伟督导左臂上是否有十字形伤疤?” 理事长脸色大变:“郑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陈督导是我们这里最负责的员工之一,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只是想排除嫌疑。”郑艳秀紧盯理事长的眼睛,“请实话告诉我,他左臂上有没有伤疤?” 理事长支吾片刻,终于承认:“陈督导确实左臂上有道伤疤,是小时候意外受伤留下的。但光凭这个不能就认定他是罪犯啊!警方也询问过他,他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不在场证明?” “几起案件发生时,他都在工厂工作,有员工可以作证。” 郑艳秀沉思片刻:“我能看看工厂的考勤记录吗?” 理事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带她去了人事部。翻阅着近一个月的考勤记录,郑艳秀发现了一个疑点:几起案件发生时,陈志伟确实都在上班,但都是在下午四点前就离开了工厂——而警方报告显示,案件都发生在傍晚时分。 “这说明他的不在场证明并不成立。”郑艳秀指出。 理事长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也许只是巧合……” 就在这时,工厂下班的铃声响了。郑艳秀走到窗边,看见工人们陆续走出车间。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陈志伟——他正与几位女员工说笑,姿态亲切。 看着那张酷似吴毅剑的脸,郑艳秀心中五味杂陈。如果这样一张脸背后,真的隐藏着如此丑恶的灵魂,那简直是对她心中剑哥的亵渎。 陈志伟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望向窗口。与郑艳秀目光相接的瞬间,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微笑,朝她点头致意。 那一瞬间,郑艳秀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那样明朗的笑容,怎么可能属于一个摧残弱小的恶魔? —— 回到王宅,郑艳秀把今天的发现告诉了王平安。 “陈志伟……”王平安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他知道这个长得像吴毅剑的男人在郑艳秀心中激起的波澜。 第173章 暗夜微光 郑艳秀站在圣玛丽庇护工厂的大门外,初秋的阳光为这栋略显陈旧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浅金,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距离上次来访不过月余,这里的气氛已截然不同。那时,她怀揣着帮助他人的单纯喜悦;此刻,她却带着审视与疑虑,如同这逐渐转凉的天气,心底泛着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在保镖阿杰的陪同下,再次踏入了工厂的大门。 几乎是在她进入院子的瞬间,陈志伟就从主楼里快步迎了出来。他依旧穿着整洁的衬衫西裤,脸上挂着与上次无异的温和笑容,那副与吴毅剑酷似的眉眼在阳光下几乎能以假乱真。 “郑小姐!您能再次莅临,真是我们的荣幸。”陈志伟热情地伸出手,姿态坦然得让郑艳秀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与他轻轻一握,迅速抽回手,语气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陈督导,我看到新闻了。工厂附近发生的案件,让人非常不安。” 陈志伟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的样子更像吴毅剑了,让郑艳秀的心口莫名一窒。 “是啊,我们也都非常震惊和痛心。”他摇着头,语气沉重,“那些女孩……已经够可怜了,竟然还有人忍心伤害她们。郑小姐,请您放心,我们工厂已经加大了内部的巡逻力度,也督促女工们结伴上下班。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员工的安全。” 他信誓旦旦,眼神诚恳,若非郑艳秀心中早已种下怀疑的种子,几乎要被他的表演蒙骗过去。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穿着长袖衬衫的左臂上短暂停留。 “希望如此吧。”郑艳秀语气平淡,不置可否,“我想去看看阿明,听说她回来上班了?出了那样的事,她一定很害怕。” 提到阿明,陈志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弛下来,露出一个堪称悲伤的表情:“江旭明那孩子……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休息了几天。但她家里条件不好,她还是坚持要回来工作,很懂事,也让人心疼。我带您过去?” “不必了,”郑艳秀婉拒,“我知道路,陈督导去忙吧,我自己去看看她就好。” 陈志伟似乎想坚持,但接触到郑艳秀身后阿杰那警惕的目光,便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郑艳秀微微颔首,带着阿杰径直走向她第一次见到江旭明的那个工作角落。 越靠近那里,郑艳秀的心揪得越紧。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恐惧。几个女工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见到生人靠近,立刻噤声,眼神里充满了惊惶与不安。她们认出郑艳秀,稍稍放松了些,但那种如惊弓之鸟般的脆弱感,依旧挥之不去。 在角落的缝纫机旁,郑艳秀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旭明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专注地给娃娃缝制衣服,而是蜷缩在椅子上,双臂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低低地传来。 “阿明。”郑艳秀放柔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江旭明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看到是郑艳秀,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来,抓住郑艳秀的手,冰凉的手指带着剧烈的颤抖。 “漂亮姐姐……我害怕……我好害怕……”她语无伦次,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那个坏人……他会不会再来找我……他认识我……他知道我在这里……” 郑艳秀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她反握住阿明冰冷的手,拉她一起坐在旁边的长凳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阿明,看着我,没事了,暂时没事了。”她轻声安抚着,等到女孩的颤抖稍微平复一些,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阿明,听我说,你辞职吧。离开这里,我每个月给你一笔足够的生活费,你不用再在这里担惊受怕地工作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保护方式。金钱对于她而言,若能换来这个纯真女孩的平安,便是最有价值的用途。 然而,阿明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她用袖子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神虽然还带着恐惧,却有一种执拗的坚定。 “不,郑小姐,谢谢您……但是,我想靠自己。”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说得清晰,“妈妈很辛苦,我想赚钱帮她。我可以的……我会很小心很小心,下班就和张阿姨她们一起走……我不想一直依赖别人,让您担心。” 郑艳秀愣住了。她看着阿明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里面有着心智障碍者特有的单纯,也有着超乎她预期的坚韧。这份在恐惧中依然想要维持的尊严与自立,让郑艳秀既心疼又动容。 她不再坚持,只是轻轻将女孩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单薄身躯里传来的细微战栗。“好,我尊 重你的决定。但是阿明,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记住我留给你的号码了吗?” “记住了。”阿明用力点头,靠在郑艳秀怀里,似乎汲取到了一些力量。 郑艳秀又陪了阿明一会儿,直到她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重新拿起针线,才开始继续在工厂里巡视。她刻意与几位不同的员工交谈,旁敲侧击地询问近期的情况和陈志伟的动向。得到的回答大多含糊其辞,带着恐惧,或者是对陈志伟工作“认真负责”的表面赞扬。那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但似乎谁都不敢轻易捅破那层窗户纸。 离开工厂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色。陈志伟再次出现,彬彬有礼地将她送到车边。 “郑小姐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每一位员工,尤其是阿明。”他微笑着,语气真诚得无懈可击。 郑艳秀透过车窗,看着他那张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正直的侧脸,与记忆深处那张坚毅的面容重叠,又因知晓其下的污秽而迅速剥离。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车子驶离,她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阿明那双含泪又执拗的眼睛,和陈志伟那完美伪装的笑容,在她脑海中交替浮现。不安的感觉,如同渐浓的夜色,沉沉地压了下来。 她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 夜幕彻底笼罩了港岛。圣玛丽庇护工厂的工人宿舍区,灯光零星,一片寂静。大多数女工都已结伴回到各自的宿舍,锁紧了房门。 在工厂角落一个简陋的单人宿舍里,江旭明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白天的坚强在独处的黑夜里消散殆尽,窗外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她床头柜上,放着郑艳秀留给她的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还有那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布娃娃。 与此同时,在工厂另一头的员工休息室内,酒气熏天。 陈志伟独自一人灌下了大半瓶廉价威士忌。酒精烧红了他的双眼,也烧掉了他白日里精心维持的伪装。郑艳秀那双充满审视与疏离的眼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她看着他,却又分明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那个死去的、被他模仿、却永远无法企及的男人。 “吴毅剑……哼……”他喃喃自语,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也点燃了他心底积压的暴戾与屈辱,“都他妈的是假清高!” 还有那个江旭明!要不是她多嘴,郑艳秀怎么会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疤?虽然理事长暂时帮他搪塞了过去,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他想起白天里,江旭明看着郑艳秀时那全然依赖的眼神,而看向他时,却只剩下恐惧和闪躲。 一股邪火混合着酒劲猛地窜上头顶。 “阿明,你这个贱人,”他恶狠狠地低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根沉重的铁制扳手,揣进怀里,“竟然敢坏我的事……今晚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熟悉工厂的每一个监控死角,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穿过空旷的厂区,径直朝着女工宿舍区摸去。酒精让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却并未打消他疯狂的念头。 来到江旭明的宿舍门外,他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像是压抑着的抽泣声。这声音非但没有激起他丝毫怜悯,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他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里面上了锁。 “阿明,开门,是我,陈督导。”他压低声音,模仿着平日温和的语调,“工厂晚上要清点物资,需要你帮个忙。” 房间内的抽泣声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陈志伟失去了耐心,开始用力拍门,声音也恢复了狰狞:“江旭明!给我开门!听见没有!” 门内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回答:“不……不开!你走开!我要叫人了!” 这句反抗彻底激怒了陈志伟。他后退一步,然后用肩膀猛地撞向门板。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处的木头出现了裂痕。 就在他第二次撞击时,门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拉开。陈志伟收势不及,一个趔趄冲了进去。早已躲在门后的江旭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一个沉重的搪瓷水杯砸向他的后脑! “啊!”陈志伟吃痛,发出一声怒吼,酒精和疼痛让他更加狂躁。他反手一把抓住还没来得及跑远的江旭明的头发,狠狠地将她掼在地上。 “贱人!你敢打我?”他喘着粗气,眼睛血红,从怀里掏出了那根铁扳手。 江旭明被摔得眼冒金星,恐惧让她几乎窒息,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扳手落下前,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同时用尽最大的力气尖叫:“救命——!!” 凄厉的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陈志伟慌了神,恼羞成怒之下,他追上几步,举起铁扳手,朝着江旭明的后颈狠狠敲了下去! 女孩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陈志伟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旭明,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笑容。他扔下扳手,开始撕扯女孩单薄的睡衣。 “这下你跑不掉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女孩身体的瞬间,一个震惊而愤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身后炸响。 “陈志伟!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陈志伟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僵住,缓缓回过头。 郑艳秀站在宿舍门口,脸色煞白,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阿明今晚可能有危险,便立刻让阿杰开车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看到如此令人发指的一幕。她的目光扫过陈志伟那张因酒精和欲望而扭曲、却依旧残留着吴毅剑轮廓的脸,一股混杂着恶心、失望和背叛感的怒火直冲头顶。 “你……你和我前夫长得那么像,”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却比他……比他要低劣一千倍,一万倍!”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陈志伟最后一丝理智。他最深的痛处,他最扭曲的自卑与嫉妒,被郑艳秀毫不留情地撕开。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一步步逼向郑艳秀,眼神疯狂而危险:“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捡起地上的铁扳手,狞笑着,“郑大小姐,今晚,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郑艳秀心脏狂跳,但她没有后退。她迅速扫视四周,看到墙边立着一根用来顶门的木棍。在陈志伟扑上来的瞬间,她敏捷地向侧边一闪,同时抓起了那根木棍,奋力挥向陈志伟拿着扳手的手臂! “砰!”木棍击中目标,陈志伟痛哼一声,扳手脱手飞出。但他仗着男人的力气和酒劲,反手抓住了木棍,与郑艳秀争夺起来。 “放开!”郑艳秀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与之抗衡。她虽然学过一些防身术,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依然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江旭明悠悠转醒。后颈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看到正在与陈志伟搏斗的郑艳秀,一股勇气莫名涌了上来。她挣扎着爬起身,看到掉落在不远处的铁扳手,猛地扑过去捡起来,然后用尽残存的力气,朝着陈志伟的小腿狠狠砸去! “啊——!”小腿骨传来的剧痛让陈志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松开了抓着木棍的手,跪倒在地。 郑艳秀抓住机会,立刻用木棍死死抵住他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同时对阿明大喊:“阿明!快!找绳子!” 两个女人,一个优雅的贵妇,一个柔弱的女孩,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默契,用找到的麻绳,合力将不断挣扎咒骂的陈志伟的手脚牢牢捆住。 郑艳秀气喘吁吁,额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上。她看着地上如同困兽般嘶吼的陈志伟,心中充满了后怕与胜利的复杂情绪。 然而,就在她们刚松一口气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带着讥诮意味的鼓掌声,从门口传来。 “啪啪啪……” 理事长缓缓踱步进来,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谦卑和热情,只剩下全然的冷酷与算计。而更让郑艳秀和阿明浑身冰凉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正稳稳地对着她们。 “精彩,真是精彩。”理事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郑小姐,没想到您不仅慷慨,还如此勇敢。还有阿明,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关键时候还挺狠。” 他踢了踢地上被捆住的陈志伟,语气轻蔑:“没用的东西,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郑艳秀将吓得瑟瑟发抖的阿明护在身后,强自镇定地看着理事长:“果然是你。那些捐款,是你和他联手贪污的。你放纵他侵犯女工,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聪明。”理事长坦然承认,枪口在郑艳秀和阿明之间移动,“陈志伟这个蠢货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正好,他的把柄成了我最好的护身符。他替我掩盖挪用捐款的事,我对他‘特殊的小爱好’睁只眼闭只眼,很公平,不是吗?” 他叹了口气,故作遗憾状:“可惜啊,郑小姐,您太多事了。安安稳稳地当您的阔太太不好吗?非要来查什么色魔,现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他举起了枪,手指扣上扳机,瞄准了郑艳秀的胸口。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阿明发出绝望的呜咽,紧紧闭上眼睛,抱住郑艳秀。 郑艳秀搂住女孩,直面枪口,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王平安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工厂外警笛声大作,刺目的警用探照灯光束瞬间穿透窗户,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理事长脸色骤变,惊慌失措之下,枪口下意识地偏移。 “砰!”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地上被捆住的陈志伟不知如何挣脱了一只手,猛地扑向因受惊而暂时分神的理事长,试图抢夺他掉落的手枪! “别动!放下武器!”数名持枪特警已冲入房间,厉声警告。 但杀红了眼的陈志伟根本听不进去,他抓住了手枪,状若疯狂地转身,试图指向离他最近的郑艳秀和阿明!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这一次,来自警方的神枪手。子弹精准地命中陈志伟的眉心。他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向后倒去,那双酷似吴毅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理事长面如死灰,被迅速冲上来的警察制服,铐上了冰冷的手铐。 —— 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暴风骤雨骤然兴起,又戛然而止。 直到警察开始清理现场,将理事长的嚎叫和陈志伟的尸体拖走,郑艳秀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缓缓苏醒。怀里的阿明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没事了……阿明,没事了……我们都还活着……坏人已经被抓住了……”郑艳秀紧紧抱着女孩,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语,自己的声音却也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恐惧、愤怒、悲伤、庆幸……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两个女人相拥着,先是低泣,继而也变成了放声痛哭,仿佛要将今夜所经历的所有恐怖与绝望,都随着泪水彻底冲刷干净。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郑艳秀颤抖的肩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王平安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从某个正式场合赶来的。他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担忧与心疼。 “艳秀,”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你没事吧?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郑艳秀摇摇头,泪水再次涌出。她松开阿明,转身投入王平安坚实温暖的怀抱,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平安……我没事。”她哽咽着,紧紧抓着他西装的衣襟,“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和阿明就……” 她说不下去,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在这个怀抱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独自面对危险、强装镇定的女人,她可以脆弱,可以后怕,可以被保护。 王平安没有说话,只是用双臂紧紧地环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子。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属于陈志伟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但当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郑艳秀时,又只剩下全然的柔和。 “都过去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坚定,“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保证。” 郑艳秀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点头。窗外,警灯依旧在无声地闪烁,红蓝交替的光影映照在庇护工厂斑驳的墙壁上,仿佛为这个刚刚经历过罪恶与拯救的夜晚,画上了一个充满警示与希望的句点。 夜色深沉,但最黑暗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郑艳秀紧紧依偎着丈夫,另一只手仍与阿明紧紧相握。微光虽弱,却足以刺破重重黑暗,指引前路。 第174章 秋日惊雷 港岛的秋天,天空是一种清澈的蓝,几缕薄云如纱般飘荡。方婷站在大学宿舍的窗前,望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电话线。 “怎么了,婷婷?看你心神不宁的。”室友林晓薇凑过来,促狭地眨眨眼,“是不是在想着怎么跟你家那位开口啊?” 方婷轻轻叹了口气。她是王平安的红颜中年纪最轻的,还在就读商科。下周系里组织秋游,目的地是新界的梧桐寨,那里有瀑布溪流,风景绝佳。组织者特意强调,希望大家带上伴侣同行,增进彼此了解。 “平安他最近很忙,”方婷犹豫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再忙也得陪女朋友啊!”林晓薇不以为然,“再说了,谁不知道你家那位事业有成,抽个周末的时间总该有吧?” 方婷咬了咬下唇。她与王平安的关系,同学们只知道她有一位年长许多、事业有成的男友,却不知他真正的身份,更不知他已有诸多红颜。这种复杂的关系,让她在校园里总是格外小心。 终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平安,”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下周我们系里秋游,在梧桐寨,可以过夜...大家都带伴侣,你...能来吗?” 电话那头的王平安几乎没有犹豫:“好,具体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准时到。” 方婷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真的?你不会太忙吗?” 王平安在电话那头轻笑:“再忙也要陪我的婷婷。对了,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人来就好!”方婷挂断电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转身对林晓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林晓薇啧啧称奇:“看把你高兴的,看来你家这位是真宠你。这下可好了,咱们系里那些总吹嘘自己男朋友多厉害的,这次可要开开眼了。” 方婷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心里清楚,王平安的出现必定会引起轰动,但她更珍惜的是他能抽出时间陪伴自己的这份心意。 —— 秋游当天,阳光明媚,新界的山色在秋装点下格外迷人。梧桐寨的瀑布如银练般从山崖倾泻而下,在水潭中激起阵阵白沫。 王平安果然如约而至。他穿着休闲的登山装束,少了平日里的威严,却依然气度不凡。当他牵着方婷的手出现在集合地点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方婷的男朋友?好有气场啊...” “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不过真的很帅。” “听说很有钱,你看他那块表,够我们一年学费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传。方婷有些不好意思,王平安却坦然自若,微笑着与她的同学们打招呼。 “你就是王先生吧?常听方婷提起你。”系里的辅导员张老师上前握手,“感谢你来参加我们的活动。” “婷婷的事,我自然要支持。”王平安礼貌回应,手臂自然地环住方婷的肩膀。 一整天的活动,王平安都陪在方婷身边。他们手牵手漫步在林间小径,在瀑布前合影,与同学们一起烧烤。在众人面前,王平安毫不掩饰对方婷的疼爱,不时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递上水壶,低声与她交谈时眼神温柔。 “方婷,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几个女同学羡慕地说。 方婷脸颊微红,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王平安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并不介意在众人面前展示他们的关系。 傍晚时分,大家选好了露营地点,开始搭帐篷。王平安熟练地帮方婷搭好帐篷,又去帮助其他不太熟练的同学。 “王先生真是全能啊,连搭帐篷都这么在行。”林晓薇打趣道。 “年轻时受过野外生存训练。”王平安随口答道,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迅速转移话题,“需要我帮你们检查一下帐篷固定得牢不牢吗?”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大家围坐在刚刚升起的篝火旁,分享着食物和故事,气氛温馨愉快。 “来,为我们美丽的方婷和她的护花使者王先生干杯!”张老师举起饮料,众人纷纷响应。 方婷靠在王平安肩上,感受着这难得的幸福时刻。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没有身份的秘密,只有她和自己心爱的人。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协调的声响。 起初是几声变态的狂笑,接着是女子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和男子愤怒的呵斥,声音被风声裹挟着,断断续续地传来。 “什么声音?”方婷坐直了身体,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家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那声音更加清晰了——是一个年轻女子绝望的哭喊和几个少年嚣张的辱骂。 “好像出事了!”几个男同学立刻站起来。 “我们去看看!”王平安眉头紧锁,率先朝声音来源走去,一群年轻人紧随其后。 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五六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围着一对白人男女。女子被按在地上,衣衫不整,两个少年正粗暴地q ……F着她;而那名白人男子则被另外三个少年按跪在地,脸上满是血迹,嘴里不停地用英语咒骂着。 更令人震惊的是,面对突然涌来的二十多人,这些少年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挑衅地看向他们。被侵犯的少妇发出凄厉的惨叫。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张老师厉声喝道。 一个看似领头的少年抬起头,他染着一头醒目的红发,脸上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残忍笑容:“看什么看?没看过爽片啊?滚远点!” “我们已经报警了!”一个男同学举起手机喊道。 红发少年嗤笑一声:“报警?好啊,等警察来了,我们早就完事了。” 方婷气得浑身发抖:“畜生!你们这些畜生!放开她!” 被按在地上的少妇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哭喊着:“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一个高个子男同学看不过去,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够了!你们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站在旁边的黑衣少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猛地刺向男同学!男同学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惨叫一声后退。 原本义愤填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家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这些少年眼中的疯狂和无所顾忌让人胆寒。 “还有谁想多管闲事?”持刀少年挥舞着沾血的刀子,嚣张地问。 红发少年对着方婷狞笑:“小美女,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等下就轮到你了!” 几个少年闻言,不怀好意地向方婷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平安踏步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直指那群少年: “全部趴下!警察!” 少年们愣住了,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被侵犯的少妇趁机挣脱,踉跄着向人群跑去,方婷和林晓薇急忙上前用外套裹住她。 红发少年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王平安的便装,不屑地笑了:“警察?唬谁呢?”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毫不畏惧地面对枪口:“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新界北区的议员!这几个兄弟,家里不是大法官就是银行家。你一个条子,敢动我们?” 金发少年也站起身,嚣张地向王平安比了个中指:“就是,未成年保护法懂不懂?最多进去待几天就出来了。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王平安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给你们三秒钟,全部趴在地上。” 金发少年哈哈大笑,甚至向前走了一步:“来啊,开枪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金发少年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些嚣张的少年。他们看着同伴的尸体,脸上的狂妄瞬间被恐惧取代。 “啊——!他杀了阿杰!”一个少年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真敢开枪!他真敢开枪!”另一个少年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少年们纷纷掏出手机,哭喊着给家里人打电话:“爸!快来!阿杰被警察打死了!” 王平安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扫过剩下的少年:“还有谁想试试?” 方婷急忙上前拉住王平安的手臂:“平安,别...够了...” 她看着地上金发少年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这些少年罪大恶极,但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消逝,还是让她感到强烈不适。 王平安的眼神复杂,他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但在方婷的恳求下,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新界警署的警察赶到了现场。紧随其后的是几辆豪华轿车,一群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急匆匆地下车。 “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在哪里?”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尖叫着。 当她看到金发少年的尸体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扑倒在尸体上:“阿杰!我的儿子!谁杀了你?我要他偿命!” 其他家长也找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少年此刻哭得像受惊的孩子,指着王平安:“是他!他开枪打死了阿杰!” 新界警署的警员们显然认出了这些家长的身份,面露难色。带队的警官走到王平安面前,语气谨慎:“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 王平安平静地掏出警官证,对方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变了:“王...王署长?” 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他是红发少年的父亲,新界北区的议员陈志雄。 “不管你是谁,你杀了我儿子的朋友,必须付出代价!”陈议员怒吼道,“李警官,还不把他铐起来?” 李警官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陈议员,这位是...港岛总署的王署长。” 家长们顿时哗然,但愤怒并未平息。 “港岛总署署长就能随意枪杀未成年人吗?”一个银行家模样的男子质问。 “我的当事人只是未成年人的一时糊涂,罪不至死!”一个穿着律师袍的女子表示。 王平安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的儿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轮奸妇女,持刀伤人,还威胁要侵犯我的女友。我警告过后依然挑衅,依法使用武力有何不可?” “他们还是孩子!”一个妇人哭喊着,“懂什么啊!” “孩子?”王平安眼神锐利如刀,“我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孩子’。” 方婷的同学们也纷纷站出来作证: “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侵犯那位女士!” “他们还用刀划伤了李强!” “他们威胁要侵犯方婷!” 现场陷入僵持。最终,李警官硬着头皮说:“王署长,各位,按照程序,大家都需要到警署做笔录。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议员恶狠狠地瞪着王平安:“这件事没完!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平安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搂住还在发抖的方婷:“走吧,我们去警署。” 在前往警署的车上,方婷紧紧握着王平安的手,低声问:“平安,会不会有麻烦?” 王平安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放心,我处理得了。倒是你,吓坏了吧?” 方婷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邪恶。那些孩子,他们怎么会...” “有些人,年纪小不代表心地纯洁。”王平安眼神深邃,“权力和财富若没有道德的约束,只会催生怪物。” 在后方的营地里,那对获救的白人夫妇相拥而泣,用生硬的中文对留下的同学们说:“谢谢...谢谢你们...” 林晓薇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方婷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175章 风暴与反击 录完口供已是深夜,王平安亲自送方婷回到她的公寓。车窗外的香江依旧灯火璀璨,可车内的气氛却凝重如墨。 “平安,我真的...很抱歉。”方婷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我非要你去秋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王平安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不关你的事。那种情况,任何有良知的警察都会出手。只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方婷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只是他并非普通警察,而是港岛区域警队的最高长官;而那些少年也并非普通罪犯,他们的父母掌握着这座城市的部分命脉。 “他们会报复吗?”方婷担忧地问。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来。” 送方婷到家后,王平安站在公寓楼下,目送她窗口的灯光亮起,这才转身离开。黑暗中,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杰,派人保护方小姐,二十四小时轮班。”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应答:“明白,老板。” 这一夜,香江的暗流开始涌动。 ——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 “老板,出事了!今天所有报纸的头版都在报道昨天的事件,标题都很负面!” 王平安披上睡袍,走到门前拾起早报。头版硕大的标题刺入眼帘: 《警界高层枪杀未成年少年,是执法过当还是滥用职权?》 《香江法治何在?总警司野外开枪击毙少年》 《特权阶层的暴力:起底王平安的警界升迁之路》 他面无表情地翻看报纸,发现几乎所有报道都刻意淡化了那些少年的恶行,反而大肆渲染他的“暴力执法”。被侵犯的白人夫妇的照片被巧妙地放置在角落,而那个被他击毙的金发少年的笑脸却占据了大幅版面。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 “王平安,你看看今天早上的报纸!”陆明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王平安走到窗前,俯瞰着渐渐苏醒的城市:“处长,我当时在执行公务,制止一起恶性犯罪。” “执行公务?便装陪女友秋游也算执行公务?”陆明华语气尖锐,“那些孩子的家长已经闹到特首办公室了!议员、法官、银行家...你一下子得罪了半个香江的上流社会!” “所以,面对q……F妇女、持刀伤人的暴行,就因为他们父母有权有势,我们警方就应该视而不见?”王平安反问,声音冷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陆明华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些:“平安,我理解你的立场。但这件事处理起来需要技巧。这样,你先休息几天,等风波过去...” 王平安眼神一凛:“处长是要停我的职?” “是保护性停职。”陆明华纠正道,“等舆论平息了,你再复职。” “不必了。”王平安淡淡道,“我下午就递交辞呈。” “平安!你别冲动!”陆明华急忙劝阻,但王平安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透过监控,他看到几名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人站在门外,为首的他认识——廉政公署首席调查主任张志刚。 王平安打开门,神色平静:“张主任,这么早?” 张志刚出示证件:“王先生,廉政公署接到举报,称您在职期间有多项行为可能涉及利益冲突,请配合我们调查。” 王平安侧身让他们进门:“请进。” 他刚要为廉政公署的人员准备茶水,门铃再次响起。这次来的是律政司的官员,紧接着,地方法院的法官也到了,随后是几家大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代表。不大的客厅很快挤满了人,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齐聚一堂,目标明确——向王平安施压。 “王先生,关于昨日的事件,我们律政司认为您的执法行为确有不当之处。”律政司的官员率先开口。 地方法院的周法官接着说:“法院已受理了受害者家属的集体诉讼,要求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汇丰银行之外的几家银行代表也纷纷表示:“鉴于目前的情况,我们不得不暂时冻结平安集团的账户,以防可能的法律风险。” 保险公司的代表更是直言:“我们将终止与平安集团的所有保险合约,包括财产险和员工人身保险。” 王平安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突然笑了出来:“有趣。一群未成年少年在光天化日之下q……F妇女、持刀伤人,你们不追究;我作为警察制止犯罪,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陈议员——那个红发少年的父亲——此时也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王平安,我知道你是香江首富,有钱有势。但今天在这里的人,代表的是香江的法治和秩序!你必须为你的行为道歉,并接受法律制裁!” “道歉?”王平安挑眉,“向谁道歉?向那些q……F犯?还是向你们这些纵子行凶的父母?” “你!”陈议员气得脸色发白。 保险公司的刘总裁上前一步:“王先生,我劝你认清形势。我们已经达成一致,如果你不妥协,平安集团将在香江寸步难行。” 王平安缓缓站起身,尽管穿着睡袍,却依然气势逼人:“各位,我王平安白手起家,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们今天联手对付我,无非是觉得我动了你们的奶酪。”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既然你们要战,那我奉陪到底。不过提醒各位,我这个人,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客厅里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王平安如此强硬。 “好!好!好!”陈议员连说三个“好”字,“那我们就看看,你这个香江首富,能硬气到几时!” 众人悻悻离去,王平安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冰冷。 —— 接下来的几天,风暴愈演愈烈。 廉政公署频繁约谈王平安的各位红颜和平安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不法证据。律政司正式对王平安提起“执法失当”的指控,法院迅速受理并冻结了王平安的部分个人资产。 最让人心寒的是,在法庭上,那对被q……F的白人夫妇在几位家长的金钱和承诺下,竟然改口表示“原谅那些迷途的少年”,并声称“相信他们会被上帝的慈爱所感化”。 与此同时,平安集团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除了汇丰银行外,几乎所有银行都冻结了集团的账户,保险公司终止合约导致集团运营陷入瘫痪。媒体每天连篇累牍地报道王平安的“暴行”,舆论几乎一边倒地谴责他。 面对这一切,王平安却异常平静。他正式向警务处递交了辞呈,然后便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王平安已经飞往纽约,展开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 —— 在纽约曼哈顿的一间豪华办公室里,王平安会见了全球最大的危机公关公司之一——“奥德赛传播”的cEo马克·罗森。 “王先生,您提供的视频资料非常震撼。”马克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那是秋游当天,王平安的保镖用摄录机拍下的现场视频,完整记录了那些少年施暴的全过程和王平安开枪前的警告。 “我要这个视频在一个月内传遍全球的各大媒体平台。”王平安说,“不计成本。” 马克点头:“我们可以做到。但您确定要这样吗?这可能会在香江引起更大的反弹。” 王平安眼神冷峻:“香江有些人已经忘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要提醒他们这个简单的道理。” 与此同时,王平安的金融团队正在执行另一个计划。他们发现,那些少年父母所在的银行和保险公司,大多在美国发行了股权存托凭证(AdR)。利用王平安庞大的资金和杠杆,他们开始大量收购这些AdR的份额。 “老板,我们已经掌握了新界银行35%的AdR份额,泰安保险也达到了28%。”团队负责人通过视频向王平安汇报。 “继续收购,直到我们拥有控股权。”王平安命令道。 这场金融突袭进行得悄无声息。就在香江的权贵们以为王平安已经认输的时候,他已经在华尔街完成了对多家金融机构的实际控制。 —— 一个月后,风暴逆转。 先是全球各大媒体开始播放那段触目惊心的视频,“香江少年集体q……F白人少妇”的新闻登上世界各国媒体的头条,引发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 紧接着,平安集团突然宣布已获得新界银行、泰安保险等多家金融机构的控股权。在股东大会上,王平安的代表迅速罢免了原董事会成员,包括陈议员在内的多位家长被当场解雇。 这仅仅是开始。 王平安的审计团队随后公布了这些机构内部的大量违规操作:新界银行违规放贷给董事亲属,泰安保险虚假理赔、挪用客户资金...一桩桩丑闻被爆出,监管机构迅速介入调查。 陈议员知道消息后老泪纵横:“王平安,你太狠了!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但王平安的反击还未结束。他通过控股的媒体集团,开始大篇幅报道律政司和法院相关人员的贪腐丑闻。地方法院的周法官被爆出在海外拥有巨额不明资产,律政司的高级官员被揭露与多家涉事机构有利益输送关系... 曾经联手对付王平安的权贵们,转眼间自身难保。 —— 又是一个月后,王平安重返香江。在平安集团总部的新闻发布会上,他面对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神情平静。 “过去一个月,我和我的集团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王平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有人说我手段太狠,不给对手留余地。我想说的是,当那些少年对一名无助的女性q……F时,他们可曾手下留情?当他们的父母利用权势压迫司法时,可曾想过公平二字?”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争相提问。 “王先生,您是否担心这次事件会影响您在香江的地位和生意?” 王平安微微一笑:“香江是一个法治社会,我相信正义终将得到伸张。至于生意...”他顿了顿,“平安集团的业务不仅没有萎缩,反而拓展了金融板块。下个月,我们将正式接管新界银行和泰安保险,并改名为平安银行和平安保险。” “对于那些少年的家长,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平安的表情严肃起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纵容和包庇,不是爱,是害。希望他们经过这次教训,能明白这个道理。” 发布会结束后,王平安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会场。车门关上的刹那,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前排副驾驶的阿杰回头问道:“老板,回公司还是...” “去方婷那里。”王平安闭目养神,“她这一个月,应该也受了不少惊吓。” 车子驶入繁华的街道,王平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知道经此一役,他在香江的声誉已经彻底改变。人们不会再只把他看作一个成功的商人,而是会敬畏他的手段和力量。 “心狠手辣...”他低声重复着外界对他的评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时候,心狠手辣不过是生存的必要条件。 第176章 尘埃落定 香江半山的一处豪华宅邸内,港督府举办的私人晚宴正在进行。这是港督作为中间人,为调解王平安与香江权贵阶层持续数月的冲突而设的宴席。 水晶吊灯下,王平安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他穿着定制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神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先生。”港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是一位银发老者,眼神中透着政客特有的圆滑与睿智。 王平安转身,微微颔首:“港督先生。” “今晚的宴会,想必您明白我的用意。”港督与他并肩站在窗前,“这场风波持续得太久了,对香江的国际形象和商业环境都没有好处。” 王平安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港督继续道:“那些少年,包括陈议员的儿子,都将被送入大屿山的青少年管教中心,接受至少三年的强制收容和教育。这是律政司与警务处共同的决定。” “三年?”王平安挑眉,“对于他们犯下的罪行来说,这个代价太轻了。” “但这是目前法律框架下能做出的最重处罚了。”港督叹了口气,“至于那些家长,他们已经付出了惨重代价。你我都清楚,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濒临破产。” 王平安沉默不语。 港督观察着他的表情,终于说出了今晚最重要的提议:“香江政府将与那些家长共同出资100亿美元,回购你收购的那些银行和保险公司的股份。这个价格,比你收购时高出30%,你并不吃亏。” 王平安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港督先生,您知道我并不缺钱。” “我明白。”港督点头,“但这代表着官方的态度——承认你在此事中的正当性,同时希望这场风波能够平息。香江需要稳定,王先生。” 王平安望向窗外,夜色中的香江繁华依旧,这座他奋斗半生的城市,既给了他无尽的机遇,也带来了无数的挑战。 “好,我接受这个提议。”他终于说道,“但我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那些少年在管教期间不得享受任何特殊待遇,必须与其他学员一视同仁。” “这个自然。” “第二,”王平安的目光锐利起来,“香江政府必须承诺,未来对任何类似案件都依法严惩,不论涉案者背景如何。” 港督郑重地点头:“我以港督的名义保证。” 两人举杯相碰,一场席卷香江上流社会的风暴,似乎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 然而,就在王平安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又一个意外发生了。 这天下午,方婷刚从港大图书馆出来,就被一对白人夫妇拦住了去路。她认出他们正是那天在梧桐寨被侵犯的少妇和她的丈夫。 “方小姐,我们需要谈谈。”那位名叫珍妮弗的少妇开口说道,她的眼神中不再有当日的恐惧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方婷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回应:“请问有什么事吗?” 珍妮弗的丈夫马克上前一步,语气激动:“我们听说那些少年被判了三年管教。这太残忍了!他们还只是孩子!” 方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孩子?他们差点毁了你!还持刀伤了我的同学!”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珍妮弗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上帝教导我们要宽恕。那些少年已经忏悔了,他们应该得到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被关进那种地方。” 马克接着说:“我们特意去见了陈议员和他的儿子,他们已经真诚地道了歉。我们决定原谅他们,并向上帝祈祷,请求减轻对他们的惩罚。” 方婷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原谅他们?那我的同学受的伤呢?那天你和你妻子的哭喊和绝望呢?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 “仇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亲爱的。”珍妮弗试图去拉方婷的手,被她猛地甩开,“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应该用爱来感化迷途的羔羊。” “感化?”方婷冷笑,“如果不是平安及时制止,那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你们难道忘了吗?” 马克的脸色沉了下来:“说到你的男朋友,他的行为才真正令人发指!开枪杀死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是何等残忍!我们应该联名请求特赦那些少年,并追究王平安的责任。” 方婷终于明白了这对夫妻的来意,她冷冷地看着他们:“请你们离开。” “方小姐,请你好好考虑...”珍妮弗还想说什么,但方婷已经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马克突然抓住方婷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听着,小姑娘,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向媒体揭露你男朋友的暴行,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杀人犯!” “放开她!”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平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身后跟着两名保镖。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步步走向马克。 马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但仍然强作镇定:“王先生,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劝说方小姐...” “我听到了。”王平安打断他,将方婷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扫过这对夫妇,“我原以为你们是受害者,现在看来,你们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 珍妮弗激动地说:“我们是在遵循上帝的旨意!宽恕才是...” “宽恕?”王平安冷笑,“那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他轻轻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控制住了马克和珍妮弗。 “你要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马克惊慌地大叫。 王平安搂住还在发抖的方婷,头也不回地说:“送这两位‘虔诚的基督徒’去医院住几天,让他们有机会好好祈祷。” 保镖会意地点头,将不断挣扎和叫骂的夫妇带离了现场。 王平安轻轻抚摸着方婷被捏红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心疼:“没事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你。” 方婷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平安,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王平安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警车,声音低沉:“这世上有些人,你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偏要当畜生。对待畜生,就不能用对人的方式。” —— 几天后,警务处副处长陆明华亲自登门拜访王平安的豪宅。 “平安,风波已经平息了,警队需要你。”陆明华开门见山地说,“明年的助理处长的位置一直为你留着。” 王平安请他在客厅落座,亲自沏了一壶普洱:“明华,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递交了辞呈,不打算回去了。” 陆明华有些着急:“你可是香江警队的一面旗帜!多少年轻警员以你为榜样。就这么离开,不觉得可惜吗?” 王平安缓缓斟茶,茶香袅袅升起:“这几个月,我确实感到疲惫。也许现在是时候放慢脚步,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是...” 方婷这时也从楼上下来,她走到王平安身边,轻声道:“平安,说实话,我也更喜欢你穿制服的样子。” 王平安挑眉看她:“哦?” “那时的你,特别有魅力。”方婷脸颊微红,“仿佛整个香江的正义都扛在你的肩上。” 陆明华见状,赶紧趁热打铁:“你看,连方小姐都这么说。平安,警队真的需要你。” 王平安看着怀中的孩子,又看了看方婷期待的眼神,沉思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复职。但是,”他看向陆明华,“我需要更大的自主权,特别是在处理特权阶层涉案的情况下。” 陆明华立刻点头:“这个自然!港督和处长已经明确表示,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送走陆明华后,王平安搂着方婷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湛蓝的海面。 “你真的不累吗?”方婷轻声问。 王平安微微一笑:“累。但只要想到身后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就有力量继续走下去。” 他低头看着方婷,眼神温柔:“而且,某人不是说喜欢我穿制服的样子吗?” 方婷脸红地捶了他一下,随即认真地说:“平安,答应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你做人的原则。我爱的,就是那个不畏强权、坚守正义的王平安。” 王平安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脚下的香华城华灯初上,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 第177章 基石之蚀 夜色,如同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巨大绒布,沉重地覆盖在香港沙田一带的郊野之上。远离市中心的璀璨灯火,这里零星散布着的西班牙风格丁屋,在稀疏星芒和远处城市反光的微弱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异域的、沉默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亚热带植物夜间散发的湿腐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甜,本应是一片属于虫鸣与静谧的领域。 然而,一阵突兀的、撕心裂肺的干呕声,划破了这份宁静。 老陈,一个年届六十、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正踉跄地从一栋三层高的白色丁屋里狂奔而出。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要驱散某种无形的、粘稠的恐惧。他的脚步虚浮,好几次险些被盘根错节的路基绊倒。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因为食物,而是因为那股他此生从未闻过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味——那是一种甜腻中带着尖锐腐蚀感的恶臭,如同无数腐烂的水果混合着消毒水,又被投入高温中蒸煮,最终凝结成实体,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他跑到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终于支撑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就在几分钟前,他只是因为听到那栋空置了几个月的丁屋传来异响,本着乡里乡亲的关照之心,想去查看一下。后门虚掩着,那股味道便是从那里逸散出来的源头。他没敢深入,仅仅在门口用手电晃了晃,隐约看到楼梯口有些深色的、粘稠的污渍,以及从楼上滴落的不明液体,内心的警铃就已疯狂作响,促使他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并用颤抖的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现在,警笛声由远及近,开始只是隐约的呜咽,迅速变得尖锐而高亢,最终化为刺耳的咆哮。红蓝两色交替闪烁的灯光,像两把凌厉的光剑,切割开浓密的夜色,将丁屋白色的外墙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病态的巨人。几辆警车猛地刹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鸣。车门洞开,身穿制服和便衣的警员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训练有素,瞬间封锁了现场,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带。 带队的是重案组督察张伟业张Sir,年约四十,身材精干,寸头,眉眼间刻着长期与罪恶周旋留下的疲惫与锐利。他深吸了一口室外相对“清新”的空气,眉头立刻紧紧锁住——即便隔了这么远,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依然像毒蛇一样往鼻子里钻。他看了一眼瘫坐在树下、面色惨白如纸的老陈,对身边的军装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照顾好报案人。 “高法医到了吗?”张伟业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到了,在车里取装备。”一名下属回答。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厢型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现场。车门拉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身形挺拔的男人利落地跳下车。他便是法医部的高级法医高彦博,以专业能力和异乎寻常的冷静在警队内闻名。他脸上已经戴好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其冷静,甚至可以说缺乏情感波动的眼睛,仿佛两口深井,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掩盖在平静的水面之下。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专业勘查箱,对着张伟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里面情况可能不太妙,气味很重。”张伟业提醒道,同时从手下那里接过两个新的N95口罩,自己戴上一个,另一个递给高彦博。 高彦博接过,却没有立刻加戴,只是平静地说:“心理准备,是这行的基本素养。”他的声音透过原有的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但那份镇定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一行人用钥匙打开大门——锁具完好,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那股积蓄已久的恶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几个年轻的警员忍不住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张伟业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屋内奢华的西班牙风格装修,但此刻,精美的瓷砖地面、旋转楼梯的雕花栏杆上,都沾染了可疑的深色污渍,尤其是楼梯,黏腻的液体正从三楼的方向一滴滴落下。 痕迹检验组的同事开始小心翼翼地工作,拍照、取证。张伟业和高彦博则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上。越往上,气味越是浓烈,温度也似乎升高了一些,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艰难。 三楼的布局相对简单,一条短走廊连接着主卧和浴室。恶臭的源头,明确无误地指向了浴室紧闭的木门。门缝下方,有深近墨色的液体渗出,在地毯上泅开一大片污迹。 张伟业与高彦博交换了一个眼神,伸手,缓缓推开了浴室的门。 瞬间,白炽灯的冷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浴室正中央那个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一个长约两米、高宽均超过一米的巨型铁箱,像是工业用的耐酸罐,又像是经过粗糙改造的保险柜。它横卧在干湿分离的淋浴间位置,冰冷的金属表面凝结着水珠,而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腐气息,几乎在这里凝聚成了实体。铁箱的盖子边缘和阀门接口处,正不断地渗出那种粘稠的、墨汁般的黑水,沿着箱体滑落,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 高彦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走上前,示意身边的助手递上工具。他选择了一个角度,将撬棍插入箱盖的缝隙。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死寂的浴室里回荡。随着他手臂用力,箱盖被猛地撬开一道更大的缝隙—— “嗤——” 一股白蒙蒙的、带着浓烈酸臭和腐败气味的气浪从缝隙中翻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即使戴着双层口罩,张伟业也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偏过头去。高彦博却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接过强光手电,光束直射箱内。 雾气稍散,箱内的景象足以让最坚强的硬汉噩梦连连。一具人形的骨骸半沉在浑浊不堪、颜色诡异的强酸液体中。大部分的软组织已经溶解脱落,露出森森白骨。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暴露在外的骨骼,尤其是头骨的面部,被强酸侵蚀得千疮百孔,如同被蛀空的蜂巢,布满了细密而狰狞的孔洞。空洞的眼窝黑黢黢地望向天花板,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高彦博凑近观察,他的眼神专注得像一个鉴赏家在审视珍贵的艺术品。他仔细查看了骨骼被腐蚀的程度、残留组织的状态,甚至用长镊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头骨受损最严重的区域。 “溶尸。”他直起身,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强酸配比很专业,不是普通工业酸。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 张伟业强压下喉咙口的翻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手段这么狠,像是灭口,或者有深仇大恨。”他环顾四周,浴室被打扫过,但痕迹组或许还能找到些什么。“立刻查这栋房子的租客!所有相关信息,越快越好!” 凌晨三点十分,港岛南区,一栋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夜景的顶级豪宅内。 王凤仪穿着丝质的睡裙,独自站在主卧宽敞的露台上。夜风吹拂着她未经妆饰的脸庞,三十二岁的她,此刻看起来异常苍白和脆弱。她刚刚挂断电话,握着无线座机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沙田丁屋,命案,租约……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反复刺穿着她的神经。那栋房子,是父亲留给她的众多遗产之一,一直委托给中介打理出租。她几乎从未去过,怎么会卷入命案? 厚重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她的丈夫,王平安,披着一件真丝睡袍走了进来。四十五岁的他,正值男人权势和魅力的巅峰时期,作为本港首富兼警务系统的最高负责人——港岛总署署长,他周身自然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他看到妻子僵直的背影,快步走了过去,温暖厚实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怎么了,凤仪?”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王凤仪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中介刚来的电话……说我爸爸以前在沙田购置的那间丁屋,出了命案,很严重。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租约,是用我的名字签的。” 王平安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将妻子的手握得更紧,语气沉稳如山:“别担心,小事。我来处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闭上眼睛,睡觉。”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充满了呵护与承诺。然而,就在他转身走向书房的刹那,他脸上的温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锐利。他轻轻带上门,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名贵地毯繁复的花纹上,走向那个能指挥整个香港警队的中枢。 警署审讯室的灯光是惨白的,毫不留情地打在黄大卫的脸上。他三十五岁,美籍华人,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此刻已经皱巴巴,领带歪在一边,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安。他双手戴着铐子,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眼神游移不定。 张伟业坐在他对面,将一份租约的复印件“啪”地一声扔在桌面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大卫,沙田那间丁屋的租约,承租方是你名下的空壳公司。屋主是王凤仪女士,”张伟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你,认识她吗?” 黄大卫耸了耸肩,努力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王凤仪?名字嘛,在社交版和财经新闻上听过,大名鼎鼎的王家千金,现任署长夫人嘛。但人,没见过。”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浮。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王平安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制服,只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瞬间让逼仄的审讯室空气凝固了。他甚至没有看张伟业,目光直接落在黄大卫身上,如同实质般的压力。 “张Sir,”王平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给我十分钟,单独。” 张伟业喉咙动了动,内心闪过一丝疑虑和程序上的抵触。按规定,这不合规矩。但面前的人是警务署长,他的顶头上司,拥有他无法企及的权力和资源。仅仅犹豫了半秒钟,职业的权衡压过了一切。他站起身,简洁地对身边的记录员示意,两人一言不发地退出了审讯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王平安和黄大卫。 王平安没有坐在审讯位,而是直接拉过张伟业刚才坐的椅子,放到黄大卫正前方,很近地坐下。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直刺黄大卫的眼底。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你认不认识她,不重要。” 黄大卫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平安继续,语速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重要的是——你现在要想清楚,是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还是想被人抬着、竖着出去?” “竖着出去”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黄大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他第一次,在这个看似安全的审讯室里,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怯懦。 法医中心的实验室,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冰冷气味。这里的时间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器械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高彦博站在不锈钢解剖台前,台上铺着白色的无菌布。那具从丁屋铁箱中取出的骸骨已经被初步清理,但酸蚀留下的蜂窝状痕迹依然触目惊心。他正像完成一幅极其残酷的拼图一般,将一块块骨骼碎片按照人体结构仔细地摆放。旁边的推车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着不同浓度的化学试剂,用于后续的微量物证分析。 王平安署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上白大褂或者戴上手套,径直走到解剖台旁。他的目光扫过那具残缺的骸骨,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甚至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个面部腐蚀最为严重的头骨,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一件古玩。 高彦博对他的举动似乎并不意外,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同时用他那一贯平静无波的语调汇报:“死者女性,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身高约一百六十八公分。生前牙齿被强酸二次腐蚀,破坏了指纹和dNA最易提取的部位,对方很谨慎。” 他拿起一块胫骨,指向其中一段:“但是,这里,左胫骨中段有一处陈旧性骨折愈合的痕迹。接合方式和骨痂形态,”他走到旁边的灯箱前,将一张x光片“啪”地一声贴了上去,光束立刻穿透胶片,清晰地显示出骨骼内部的细微结构,“显示这是航空公司空乘人员中比较常见的一种应力性骨折,通常与长期站立、紧急迫降时的冲击姿势有关。我比对了过去一年内本港报失的失踪人口数据库,结合身高年龄,只有一个人完全吻合——” 高彦博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向王平安:“林佩儿,二十八岁,国泰航空空姐,系统里有她去年在瑞士滑雪时胫骨骨裂的就医记录。” 王平安放下头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问道:“死亡时间,能不能再精确?” 高彦博走回台前,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初步化验报告:“结合箱内残留腐肉的液化程度、环境温度以及酸性环境对组织分解速度的影响模型,可以进行反推。误差范围可以缩小到两小时之内——五月六日晚上十点,到午夜十二点之间。” 听到这个时间点,王平安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那细微的变化快如电光石火,若非极其了解他的人,根本无法捕捉。五月六日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他清晰地记得,那个时间段,他正在港督府参加一场重要的慈善晚宴,众目睽睽之下,与各界名流觥筹交错。而他的妻子,王凤仪,当晚以身体不适为由,独自留在家中。 “继续深化检验,有任何新发现,直接向我汇报。”王平安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步伐依旧从容,但背影似乎比来时更加凝重了几分。 黄昏时分,王宅那精心打理的花园里,夕阳的余晖将精心修剪的花草树木染上一层暖金色。高彦博的车刚刚驶离,王平安独自一人站在一丛茂盛的玫瑰旁,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用一个略显生疏的动作点燃了它。橘红色的火苗在暮色中明灭,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已经戒烟整整十年了。 辛辣的烟草味涌入肺部,带来一阵久违的刺激感,却无法驱散心头那越聚越浓的阴霾。林佩儿,黄大卫,溶尸,精准的死亡时间,独自在家的王凤仪……这些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他极不愿看到的图景。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王凤仪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带着温柔的关切。她轻轻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温柔却坚定地将他唇间的香烟取了下来,在一旁的灭烟器上按熄。 “别烦恼,”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有我在呢。” 王平安转过身,深深地凝视着她。他的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的渴望。他像是要将她此刻的容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牢牢地刻进自己的视网膜深处。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钧重量的权衡:“记住,凤仪,无论将来谁问你,五月六日晚上,你都在家,没有离开过半步。”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强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因为——你真的在家。” 王凤仪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脸上绽放出一个纯净得毫无杂质的微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依恋,仿佛他的话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我知道,”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什么都没做。” 重案组的独立档案室,灯火通明。白板上已经贴上了几张照片和简单的线索图:正中央是死者林佩儿生前笑靥如花的空姐制服照;左侧是嫌疑犯一号黄大卫被拘留时拍下的照片,眼神闪烁;右侧是嫌疑犯二号余玲,同样是空姐,据查是林佩儿的同事兼室友,目前正在被寻找问话。 张伟业双臂抱胸,站在白板前,眉头紧锁,思考着这几人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黄大卫与王凤仪的租约关系,林佩儿与王凤仪之间是否存在未知的交集?这一切是巧合,还是精心设计的迷局? 门被推开,王平安署长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上面的人物,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张新的照片。那是一张黑白打印的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角度,画面中的王凤仪穿着休闲,正在一家咖啡馆外看报纸,侧脸线条优美。 王平安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照片下方空白处,用力地写下了几个字:“屋主 \/ 证人”。然后,“啪”地一声,将照片钉在了白板上,位于林佩儿和黄大卫照片之间稍上的位置,显得格外突兀。 张伟业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程序上的担忧:“署长……这……按照程序,王太太作为屋主,确实需要配合调查,录一份正式的口供。” 王平安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张伟业,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巨大的压力:“我知道程序。她的口供,我亲自录。” 张伟业剩下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里。他看着署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关于程序正义、关于避嫌的提醒,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咽回了肚子里。他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 翌日,警署内部一间标准的口供录制室。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墙上单面透光的玻璃。镜头从正前方对准了桌后的两人,构图严谨,只容得下王平安和王凤仪的身影,背景是单调的白色墙壁,营造出一种无处可逃的聚焦感。 王平安穿着笔挺的署长制服,肩章上的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王凤仪坐在他对面,穿着得体大方的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优雅的侧脸线条,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配合的柔和。 王平安伸手,按下了桌面上老式录音机的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磁带开始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开口,声音是标准的、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官方语气,冰冷而疏离:“王凤仪女士,现在依法为你录制口供。请你如实陈述。第一个问题,五月六日晚上十点至午夜十二点,你在哪里?” 王凤仪微微抬起眼,目光与王平安在空中相遇,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躲闪。 “我在家。”她的声音平稳,语速不疾不徐,“一直在家里。晚上在花房插花,用了很多白玫瑰和满天星。然后,在客厅看了电影,《北非谍影》,看到英格丽·褒曼和亨弗莱·鲍机场诀别那段,我还掉了眼泪。大概十一点半左右,我感觉有些累了,就上楼回卧室休息了。” 王平安按照流程,继续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这段时间,有人可以证明你一直在家里,没有外出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凤仪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沉浸在回忆中的自然流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有。”她回答得异常肯定,目光依旧坦然地看着王平安,“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具体的细节,声音轻柔了几分:“你大概是凌晨一点十五分到家的。我睡得浅,听到你上楼的声音。你进了卧室,来到床边,俯下身,吻了我的额头。我记得很清楚,你身上……有淡淡的薄荷漱口水的味道,还有一丝……很淡的烟草味。” 王平安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盯着王凤仪,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却又被强行镇压在无尽的冰面之下。录音机磁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他猛地伸出手,“咔哒”一声,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红色的指示灯熄灭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里面所有的挣扎、疑虑、痛苦,都已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所取代。 “够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口供完毕。” 第178章 琥珀中的针 羁留病房的夜,是一种被消毒水浸泡过的、死寂的白。墙壁、床单、灯光,一切都是惨白的,唯有心电监护仪上规律跳跃的绿色数字,证明着床上那个被铐在金属床栏上的男人还活着。黄大卫躺在病床上,眼皮沉重,却无法真正入睡。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身处的境地。王平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竖着出去”四个字,如同诅咒,反复回响。 寂静中,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女人的尖叫声、守卫的呵斥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撞破了病房区的宁静。黄大卫惊得睁开眼,心脏骤然缩紧。 “砰——!” 病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余玲像一头失控的母兽,冲了进来。她二十七岁,身上还穿着被逮捕时的便装,头发凌乱,眼妆糊成一团,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双手——十指的指甲多有开裂翻起,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血迹斑斑,显然在之前的拘捕或审讯中经历了激烈的反抗。她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黄大卫,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背叛和绝望的火焰。 “黄大卫!你说过只爱我!!”她的声音嘶哑,几乎破了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黄大卫被她的样子吓住了,但恐惧随即转化为更强烈的自保欲。他猛地想坐起身,却被手铐限制,只能徒劳地挣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地低吼:“闭嘴!你他妈疯了?!你想一起死吗?!” 这句“一起死”,彻底点燃了余玲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引信。她看到黄大卫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和恐惧,那不仅仅是对眼前局面的恐惧,更是对她这个人的恐惧。她看到了他急于撇清关系,甚至不惜将她推入深渊的意图。连日来的惊恐、背叛的痛楚、对未来的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啊——!!”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目光如同濒死的野兽般扫过床头的医疗器械盘。下一秒,她以惊人的速度抓起盘里一支备用的、未拆封的静脉注射针剂,粗暴地撕开包装,露出闪着寒光的针尖! 守卫此时才真正冲到她身后,试图制服她。但余玲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她不顾一切地扑向病床,在黄大卫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将那只尖锐的针头,狠狠地、决绝地刺入了黄大卫未被铐住的左臂! “呃!”黄大卫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针管里的透明液体被瞬间推入。 守卫们终于合力将疯狂挣扎的余玲死死按倒在地,她的脸被压在地板冰冷的瓷砖上,口中依然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和诅咒。 而病床上的黄大卫,在最初的刺痛之后,身体开始出现剧烈的、不自然的抽搐。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数字疯狂乱跳,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紊乱的、预示着死亡的直线。 法医中心的走廊,即使在凌晨,也依旧亮着惨白的光。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高彦博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支从黄大卫手臂上取下的、致命的针管。 王平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另一端,步伐很快,带着一股深夜被紧急召见的冷厉。他走到高彦博面前,没有寒暄,目光直接落在那支针管上。 高彦博将证物袋递过去,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项普通的化验结果:“针管内残留液体,高纯度河豚毒素。提取自河豚卵巢和肝脏,神经毒性极强,微量即可阻断神经肌肉传导。中毒者初期口唇麻木,继而呼吸困难,肌肉麻痹,最终因呼吸中枢和运动神经深度麻痹导致死亡。从注射到心脏停跳,根据剂量和个体差异,理论上,可能只需要五分钟。” 王平安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那支看似普通却蕴含剧毒的凶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她不是想同归于尽,”王平安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她是想灭口。” 他转向高彦博,目光锐利,“黄大卫手里,一定有她害怕到不惜在警署里动手的东西。比杀人罪更让她害怕的东西。” 高彦博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这个判断。在法医的理性世界里,动机往往隐藏在物证之后,而王平安此刻指出的,正是最符合逻辑的一种可能。 “余玲的个人物品,包括她被捕时携带的行李,已经全部送到物证室了。”高彦博补充道。 王平安将证物袋递回给高彦博:“彻底检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说完,他转身,朝着物证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物证室高大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灰尘和证物袋特有的塑料气味。王平安拒绝了助手,亲自站在长条桌前,面前摆放着余玲那个不大的行李箱和几个随身背包。 他戴着手套,动作有条不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将行李内的物品一件件取出,仔细检查,再分门别类地放好。衣物、化妆品、零碎的个人用品……大多是年轻空姐常见的物品,看不出什么异常。 直到他拿起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硬壳的航空纪念盒。盒子表面是烫金的航空公司徽标和一架翱翔的飞机图案,边角有些磨损,显示主人经常摩挲。他打开盒盖,里面并非预想中的首饰或纪念章,而是堆放着一些零散的小物件:几张登机牌存根,几枚不同国家的硬币,一张叠起来的便签纸。 王平安的目光瞬间被最上面那张登机牌吸引住了。那不是余玲的。 林佩儿。 航班号,目的地,日期——5月6日,23:55。 正是高彦博推断的死亡时间区间内,林佩儿原本应该执飞的航班。 王平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拿起那张登机牌,触感冰凉。翻到背面,几行娟秀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字迹,映入眼帘: “大卫,我怀孕了。你若不娶我,我就公开一切。” “公开一切”。这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针,刺入王平安的眼中。公开什么?是公开他们之间的私情?还是公开某些……更致命的东西? 王平安握着登机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薄薄的纸片在他手中微微颤抖。这张登机牌,这行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通往另一个黑暗方向的门。它解释了动机,解释了余玲的疯狂,甚至,可能也解释了黄大卫的恐惧。它出现在余玲的盒子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信号。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仿佛要透过纸背,看清写下这行字时,林佩儿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以及,余玲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这张催命符收藏起来的。 审讯室的灯光再次亮起,这次,焦点集中在了余玲身上。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眼神涣散,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后的虚脱。王平安走进来,没有带任何人。他将那张登机牌的复印件,轻轻推到余玲面前的桌面上。 “这张登机牌,”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是你替林佩儿写的?还是,你逼她写的?” 余玲的目光接触到登机牌,尤其是背面那行字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随即,一直紧绷的、脆弱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 “她活该!!”余玲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仿佛林佩儿就站在那里,“她什么都要抢!工作要争最好的航线,男人也要抢我的!她明明知道我和大卫在一起,还偷偷勾引他!她以为她是谁?!怀了孕就想逼宫?还想公开?!她以为公开了就能得到一切吗?!”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用被铐住的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那天晚上!就在那间丁屋!我们吵起来了!我让她把孩子打掉,让她离开大卫,她不肯!还拿着这张登机牌威胁我!我气疯了……我推了她一下……”余玲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哭腔,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只是推了她一下……我没想……她没站稳,后脑……后脑撞到了大理石桌角……就不动了……流了好多血……” 她呜咽着,眼泪混着脸上的残妆滚落下来。 王平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就像一个冷静的记录仪。直到余玲的哭声稍歇,他才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追问: “那么,溶尸。是谁的主意?” 余玲抽噎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是……是大卫……他后来来了,看到也吓坏了……他说……他说这样不行,警察会查到我们……他说酸能毁掉一切证据,骨头都能化掉……他实验室里就有现成的……高浓度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伟业张Sir带着两名女警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在外面听到了关键部分。 王平安站起身,不再看瘫软在椅子上、精神彻底崩溃的余玲。他对着张Sir微微颔首。 张伟业会意,一挥手,两名女警上前,将几乎无法自行站立的余玲架了起来。 “余玲,现正式以涉嫌谋杀林佩儿,以及意图谋杀黄大卫的罪名逮捕你!”张伟业沉声宣布。 王平安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王平安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回响。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高彦博,”电话接通,他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准备文件,签发逮捕令。追加控告黄大卫一级谋杀。罪名,伙同余玲杀害林佩儿,以及后续的溶尸毁证。” 他挂断电话,脚步未停,走向电梯。案件的轮廓似乎已经清晰,凶手落网,证据链正在完善。一切都指向了终结。 傍晚时分,沙田那栋西班牙丁屋依旧被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层层封锁。夕阳的余晖给白色的外墙涂抹上一层凄艳的橘红色,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酸臭和腐败的怪异气味,经过几天的挥发,虽然淡了一些,却依然顽固地弥漫在周围,如同冤魂不散。 王平安独自一人穿过警戒线,走进了这栋充满罪恶感的房子。他没有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一步步走上三楼,走进了那间浴室。 巨型铁箱依旧横亘在那里,像一具冰冷的金属棺材。酸液已经被清理,但箱体内壁和底部仍残留着无法彻底去除的腐蚀痕迹和深色的污渍。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在这里最为浓烈。 王平安静静地站在铁箱前,凝视着它内部那片空洞的黑暗。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外面归巢的鸟鸣和远处公路隐约的车流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就这样站了很久,仿佛在默哀,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终于,他有了动作。他缓缓地伸出手,探入西装内侧的口袋,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耳钉。设计精巧,主体是一颗圆润饱满、光泽柔和的白色珍珠,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璀璨光芒。这是一只明显属于女性的、价值不菲的珍珠耳钉。 此前,他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此物。 他的指尖捏着那枚耳钉,在铁箱边缘停留了片刻。然后,他轻轻一松手。 耳钉无声地坠落,落入铁箱内部那片残留着罪恶痕迹的黑暗之中,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滚落到了角落。 王平安的目光追随着它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动,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终结感: “林小姐,结案。”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射在楼梯和走廊的墙壁上,最终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王宅主卧,夜色已深。柔和的壁灯洒下温暖的光晕。王凤仪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靠窗坐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海上,似乎在出神。 房门把手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王凤仪抬起头。 王平安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伸手松了松紧扣的领带。 王凤仪放下书,站起身,轻声问道:“都结束了?” “嗯。”王平安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卸下重负后的松弛,“凶手抓到了,案子结了。你安全了。” 王凤仪伸出手,拉着他一起坐在床边。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温柔地、耐心地替他解开衬衫袖口上那枚精致的袖扣。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其实……”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过。不是怕自己被牵连,是怕……怕你找不到真相。” 王平安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解袖扣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暖宽厚的掌心里,然后缓缓抬起,贴在自己的唇边。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窗外的夜空,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超越一切的、近乎偏执的守护。 “真相不重要,”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你才是。”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感应到了这凝重的氛围,悄然暗了下去几分,只余下床头一盏小灯,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互依偎的、模糊而亲密的影子。 次日,港岛总署大门前,人头攒动,镁光灯闪烁如同白昼。各路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张伟业督察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临时设置的发言台后,面对着无数话筒和镜头,面容严肃地宣布: “经过警方连日来的不懈努力,社会广泛关注的‘空姐溶尸案’现已正式告破。主要犯罪嫌疑人余玲、黄大卫,因涉嫌谋杀、毁坏尸体等多项重罪,已被警方正式落案起诉……”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引发一阵阵骚动和更密集的闪光灯。 镜头缓缓拉远,掠过喧嚣的人群,掠过庄严肃穆的警署大楼,最终定格在总署顶层,那面巨大的、反射着都市天空与阳光的玻璃幕墙上。 玻璃之后,王平安署长静静地站在那里,俯瞰着楼下如同蚁群般聚集的媒体和民众。他身姿挺拔,一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则沉稳地、充满占有欲地覆在身旁王凤仪的肩上。 王凤仪依偎在他身边,目光同样投向窗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然。 城市的喧嚣、媒体的追问、案件的余波,都被这层坚硬的、透明的玻璃隔绝在外。在他们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静止的领域。只有他们两人,并肩而立,如同风暴眼中,那片刻的、却仿佛能永恒凝固的宁静。 第179章 雨夜裁决 凌晨的暴雨像是要把整个西贡从地图上冲刷掉。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那排破旧的唐楼公检宿舍——“廉正楼”,随即又隐没在黑暗中。雨水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汇聚成浑浊的水洼,一双厚重的军靴踏水而行,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溅起的水花在暴雨中几乎无声。 穿着黑雨衣的身影完全融入夜色,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勾勒出他的轮廓。医用手套紧贴着他的手指,牢牢握住那把30厘米的战术匕首。刀面上的雨水沿着血槽滑落,仿佛这把武器本身就在哭泣。 蒙面人仅露出双眼,那眼神空洞而专注,像是一台执行程序的机器。他贴着墙壁上楼,动作流畅得如同这暴风雨的一部分。停在四楼的一扇铁闸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毫不迟疑地捅进锁孔。 咔嚓。 黑屏。 割喉声、儿童短促哭半声即断。 然后是墙灯被打开的声音,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墙面,血字缓缓流下: “香江大侠” 英文字母收尾:hK JUStIcE。 凌晨04:00,同一楼道。 冲锋队的蓝红警灯透过窗户在墙壁上旋转,与偶尔的闪电争夺着对这片空间的控制权。楼道灯接触不良似的闪烁不定,地面积水已被染成暗红色,警员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血泊,却又不可避免地踩出新的血水脚印。 王平安打着一把黑伞出现在楼道口,尽管他已经在室内。他的深色风衣领口挂着雨珠,随着他的动作偶尔滚落。他的脸庞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四十岁的年纪在他眼角刻下了细纹,却没有带走那份沉稳的气质。 “王sir。”张Sir迎上来,他是重案组的指挥,此刻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52人,27名纪律部队家属,25个平民,全部一刀封喉,零搏斗痕迹。” 王平安的目光扫过走廊,那里一排排尸体被白布覆盖,但血迹仍然从布下渗出,在雨水中稀释、蔓延。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封锁整栋楼,消息压到最低。”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抬头凝视墙上的血字,“香江大侠”,那些字母仿佛还在流淌。王平安的眉尾不可察觉地跳动了一下,然后他转向张Sir。 “钥匙是怎么回事?” “每个宿舍门锁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凶手用的是现成钥匙。”张Sir回答,“我们已经开始调查钥匙管理记录,但这栋楼建于七十年代,锁具老旧,很多住户自行更换过门锁,记录不全。” 王平安点点头,目光再次回到血字上。他收起黑伞,水滴从伞尖滴落,融入地上的血水中。 “hK JUStIcE...”他轻声念着,然后转向身后的助手,“查一下这个拼写方式,是英式英语还是美式英语。还有,找语言专家分析笔迹特点。” “已经通知了语言和心理剖析团队,他们正在路上。”助手回答。 王平安迈步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眼睛仍睁着,瞳孔里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愕。伤口精准地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但避开了颈椎,显示出凶手对人体结构的精通。 “太快了,他甚至来不及反应。”王平安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站起身,走向下一个房间。这里是一对母子,孩子的喉咙同样被割开,但母亲的伤口更深,几乎斩断了整个颈部。 “仇恨...”王平安眯起眼睛,“但不是对这些人。” “什么?”张Sir问道。 王平安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楼梯间。他注意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这个还在运作吗?” “已经取下来了,正在取证。”张Sir回答,“但这栋楼的监控系统很老旧,画面质量可能不理想。” 王平安点头,他的目光在楼道里扫视,最终落在一扇半开的窗户上。暴雨仍然猛烈地敲打着玻璃,但透过那缝隙,可以看见对面一栋正在建设中的高楼。 “平安城建的项目?”他问。 “是的,q-18地块,西贡旧改项目的重点工程。”张Sir回答,“就在对面。” 王平安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掏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然后又删掉,将手机放回口袋。 “我要这栋楼所有住户的资料,特别是与纪律部队有关的。还有,近三个月内的投诉记录、纠纷案件,任何可能引发仇恨的因素。” “已经在收集了。”张Sir点头,“但这栋楼住的多数是基层警员和公务员家属,按理说不应该...” “按理说?”王平安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带着一丝情绪,“五十二人被割喉,包括孩子,凶手留下自称‘正义’的血书,你还在说‘按理说’?” 张Sir沉默了,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那栋在建的高楼,平安城建的标志在暴雨中依稀可见。他的公司,他的项目,现在正对着一个屠宰场。 清晨06:30,平安集团总部73楼会议室。 娄晓娥站在落地玻璃前,俯瞰着逐渐苏醒的维港。32岁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裤装,短发利落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眼睛。尽管一夜未眠,她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仪态。 “娄总,西贡旧改项目地块旁出现血案。”助理推门而入,递来平板电脑,“就是‘廉正楼’,正好在我们q-18地块对面。” 娄晓娥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她的眉头逐渐皱起。 “五十二人死亡...‘廉正楼’就在我们q-18地块对面,这消息传开,房价要跌。”她的声音冷静,几乎不带感情色彩,“联系公关部,准备应对方案。另外,通知项目部,今天所有施工暂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她放下平板,沉思片刻,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 “需要我帮你锁现场周边监控吗?”电话接通后,她直截了当地说,“平安城建的交通摄像头全覆盖,包括那一片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平安的声音传来:“把03:00-05:00所有影像打包发我,别经他人。” “已经准备好了。”娄晓娥回答,“你那边情况有多糟?” “前所未有。”王平安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别问太多,把资料发给我就好。还有,今天董事会的事情你全权处理,我可能赶不过去。” “明白。”娄晓娥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平安,小心点。” 挂断电话,她转向助理:“把我们q-18地块所有监控,特别是朝向‘廉正楼’的,03:00-05:00的录像全部整理出来,加密发到王总的私人服务器。不要经过公司网络,你亲自去办。” 助理点头离开,娄晓娥再次转向落地窗。维港上空乌云密布,暴雨仍在持续,仿佛天穹破了一个洞,永远无法填补。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迅速消散。 第二案,凌晨03:28,观塘纪律部队宿舍“秀茂坪阁”。 同样的暴雨,同样的军靴,同样的黑雨衣。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嚓。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黑影溜进室内。这一次,过程更短,更熟练。割喉声在雨声的掩护下几乎听不见,生命的消逝变得如此轻易,如此例行公事。 血泊蔓延至一辆儿童单车轮旁,鲜红与亮黄的对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墙上的字迹更加张扬,更加自信: “115=JUStIcE” 当警方在四小时后发现现场时,那数字和单词已经在墙上凝固,像一道永恒的宣言。23条生命,全部一刀封喉,包括三个孩子。他们的血汇成了那个等式,那个自封的正义。 港岛总法证部,清晨。 高彦博向王平安展示初步报告。35岁的高彦博是法医兼痕迹科主管,以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近乎偏执的严谨着称。此刻他穿着白大褂,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依然锐利。 “零指纹、零毛发、鞋码EUR45,鞋底花纹被砂纸磨平。”高彦博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检验报告,但他紧抿的嘴角泄露了内心的震动,“凶手用医院级手部消毒剂处理过全身,现场除了受害者的生物痕迹,只有这个——” 他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被雨水泡烂的残页,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经过初步鉴定,这是清末《水浒传》雕版印刷的碎片,油墨含有铅丹成分,符合19世纪广东官书局的工艺特征。” 王平安皱眉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宿舍哪有这种古籍?” “碎片被塞进一名受害者嘴里,显然是凶手故意留下的。”高彦博补充道,“而且是被害的纪律部队成员,是一名海关督察。” 王平安的眼神锐利起来:“海关...” 他放下证物袋,转向高彦博:“死亡时间确定吗?” “两个案发现场的第一批受害者死亡时间都在03:28左右,考虑到两地之间的距离,这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高彦博推了推眼镜,“要么有多个凶手,要么这两个现场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 王平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快速查看地图。西贡和观塘,两个案发现场,直线距离并不近,但在凌晨的暴雨中,交通相对畅通... “如果是车队协作,可能吗?”他问。 高彦博点头:“可能。但我们检查了沿途所有交通摄像头,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暴雨也影响了很多摄像头的清晰度。” 王平安想起娄晓娥发来的监控资料,他还没有时间仔细查看。现在这成了关键。 “还有别的发现吗?”他问。 高彦博犹豫了一下,然后示意王平安跟他到实验室另一头。那里有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小证据袋。 “我们在第二个现场发现了这个。”他拿起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小块黑色纤维,“不是雨衣材料,更像是某种制服的碎片,在铁闸门的裂缝中找到的。” 王平安接过证据袋,仔细观察那块纤维:“能确定来源吗?” “还需要进一步检验,但初步判断是高级警服或海关制服常用的材质。”高彦博轻声说。 实验室陷入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王平安的目光从纤维移到墙上的现场照片,那些血字如同诅咒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115=JUStIcE...”他喃喃自语,“115是什么含义?” “我们已经查了警队内部编号、海关编码、各种可能的代号,还没有找到匹配的。”高彦博回答,“但考虑到凶手针对的是纪律部队家属,这个数字一定有其特殊意义。” 王平安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查看日历:“今天是几号?” “11月5日。”高彦博回答,然后顿住了,“11\/5...115...” 两人对视一眼,王平安迅速拨通电话:“张Sir,查一下历年11月5日发生的与纪律部队相关的重要事件,特别是引起争议或冤情的案件。” 挂断电话,他转向高彦博:“如果是日期,那么下一个目标...” “很可能还会继续。”高彦博接上他的话,脸色变得苍白。 王平安快步走向门口,一边拨打娄晓娥的电话:“晓娥,我要你调取全港所有平安城建摄像头的权限,时间从昨晚午夜到今天早上六点,特别是靠近纪律部队宿舍的区域。” “发生什么事了?”娄晓娥在电话那头问。 “可能还会有下一个。”王平安简短地回答,“尽快把权限给我。” 他挂断电话,对高彦博说:“我要去一趟第二个现场,你继续分析这些证据,有任何发现立即通知我。” 高彦博点头,但在王平安转身离开前,他叫住了他:“王sir...” 王平安回头。 “这块纤维...”高彦博举起那个证据袋,“是在门外发现的,像是有人故意留在那里。” 王平安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有些东西留得太明显了。”高彦博轻声说,“像是有人想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留意所有‘太明显’的线索,凶手在跟我们玩游戏,我们得弄清楚游戏规则。”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高彦博低头看着手中的证据袋,那块黑色纤维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他轻轻放下证物,走到窗前。暴雨仍在持续,整个香港笼罩在水幕中,仿佛这座城市本身正在哭泣。 窗外,警车驶出总部,红蓝灯光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高彦博注视着那些光点远去,轻轻推了推眼镜。 “游戏规则...”他喃喃自语,转身回到实验台前。那里,那张泡烂的《水浒传》残页正在专业灯光下慢慢干燥,模糊的字迹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替天行道...”他辨认出其中一个片段,眼神骤然凝固。 那不是普通的碎片,而是来自《水浒传》中梁山好汉聚义的情节。 替天行道。 自称香江大侠的凶手,不是在随意杀人,而是在执行自己版本的“正义”。 高彦博迅速拿起电话,拨打王平安的号码,但对方正在通话中。他放下话筒,沉思片刻,然后开始仔细检查那张残页的每一个细节。在碎片边缘,他发现了之前忽略的一点暗红色,不是油墨,更像是... 血。但不是受害者的血型。 凶手的血? 他立即取样准备化验,同时注意到碎片角落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标记——一个小小的手绘图案,像是一只飞鸟,被刻意画成传统中国画的风格。 这不是普通的古籍碎片,而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名片”。 香江大侠的名片。 高彦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不仅仅是一系列谋杀案,这是一场表演,一个宣言,而警方和王平安都成了这场戏的观众兼配角。 凶手在书写自己的传奇,用鲜血和生命。 而他,才刚刚读懂第一页。 第180章 替天行道 平安集团总部健身房的落地窗外,香港的夜景如同一幅缀满钻石的黑绒布。娄晓娥在跑步机上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面前的屏幕分割成三块:左边是城市更新地图,标记着平安城建的所有项目;中间是公司工程部例会的实时转录;右边则是不断滚动的股市信息。 她的呼吸平稳,步伐节奏丝毫不乱,仿佛这具身体是由精密的机械构成,而非血肉之躯。 直到屏幕中央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王平安。 附件是一张照片——被雨水泡烂的残页,上面的字迹模糊,但“替天行道”四个字依稀可辨。 娄晓娥按下跑步机的暂停键,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她放大图片,仔细审视那些纹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攫住了她。 “替天行道...”她喃喃自语,眼神忽然凝固,“上周工地挖出的祠堂残碑,也有这四个字。” 她抓起毛巾,快步走出健身房,甚至来不及关掉耳边仍在播放的工程部例会。高跟鞋在走廊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如同她此刻的心跳。 同一夜,03:28,沙田纪律部队宿舍“穗禾苑”。 军靴再次踏入镜头,雨水顺着黑色雨衣流淌,在地面上形成小小的漩涡。 这一次,目标是一名60岁的老督察。岁月的磨砺让他保持着警醒,即使在沉睡中也能感知到危险的逼近。当门锁被钥匙转动时,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手中紧握着一根棒球棍。 门开了,黑影潜入。 老督察毫不犹豫地挥棍击去,这一击凝聚了他四十年警务生涯的全部本能。棍风呼啸,击中了黑影的左肩,雨衣被划破,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凶手闷哼一声,但反应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第二击,反手挥动匕首,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排练。 割喉,血喷白墙。 老督察倒下时,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不敢置信。他可能认出了凶手,或者至少认出了那种只有经过专业训练才能拥有的反应速度。 墙上,血字留下: “328专案组=死” 凶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左肩,雨水混合着血迹从破口渗出。他伸手摸了摸伤口,然后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如同完成了一项普通的工作。 次日,旧启德机场废弃维修库。 王平安独自驾车抵达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集装箱像巨人的积木堆叠在一起,锈迹斑斑的外壳见证着岁月的侵蚀。他故意放出“永誉国际”将交易古籍的消息,设下这个暗网陷阱,现在,鱼儿上钩了。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天窗射入,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平安的脚步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他的右手若无其事地插在外套口袋里,紧握着配枪。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从集装箱的阴影中,一个高瘦的身影缓缓走出。吴孟飞,左撇子,左肩缠着新纱布——与老督察反抗造成的伤口位置一致。他持枪的左手稳如磐石,眼神却飘忽不定。 “王署长,你也买古籍?”吴孟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王平安面无表情:“我买你的命。”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拔枪。闪电般的动作,近距离互射。枪声在铁皮集装箱间回荡,震耳欲聋。 镜头旋转,吴孟飞肩上的纱布瞬间被鲜血染红,枪从他手中飞出,滑过地面。王平安冲上前,用枪托猛击其太阳穴,吴孟飞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王平安站在他身边,呼吸略微急促。他低头看着吴孟飞肩上的伤口,眼神复杂。 总审讯室,白墙冰冷,没有窗户。 王平安亲手为吴孟飞包扎伤口,止血带紧紧勒住他的胳膊,既是为了防止失血过多,也是一种束缚。 “钥匙、匕首、名单,全交出来!”王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凶狠,与平日里的冷静判若两人。 吴孟飞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被铐在椅子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狂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 “115个,还差最后一个——你。”他的眼神疯狂而坚定,像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王平安逼近他:“328专案组,对不对?你是为了报复。” 吴孟飞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狰狞:“你知道328专案组的事?那你应该明白,这一切都是应得的报应。” “那些家属是无辜的。”王平安咬牙道。 “无辜?”吴孟飞突然激动起来,“我妻子和儿子就不无辜吗?他们死的时候,有人在乎过他们的无辜吗?”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声音稍微缓和:“那是个意外,孟飞。没有人希望它发生。” “意外?”吴孟飞冷笑,“因为你们所谓的‘必要行动’,我的家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现在,你告诉我那是意外?” 他突然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王平安警觉地向前一步,但为时已晚。 吴孟飞咬碎了藏在舌底的氰化胶囊,十秒抽搐后,气绝身亡。 王平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拳头慢慢握紧。他转身砸向墙壁,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平安集团地下档案室,夜晚。 娄晓娥带着王平安穿过一排排货架,最终来到工地考古临时库房。这里陈列着从各个项目工地挖掘出来的历史文物,大多已经分类整理,等待移交博物馆。 “我们上周末在q-18地块发现了一座小型祠堂的遗址,这些是里面的残碑。”娄晓娥解释道,她从残碑堆里抽出一块石头,上面“替天行道”的下半截被新凿断。 “工人说,断口有新鲜金属痕——有人故意把这碑搬进我们工地,”她看向王平安,眼神严肃,“想让你背锅,说‘大侠’藏在你公司项目里。” 王平安抬手抚摸断口,指间沾满雪白的石灰。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他们低估了一点:”他缓缓说道,“我从不背锅,我只端锅。” 两人相视,灯光忽然暗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档案室的深处掠过。 娄晓娥微微皱眉:“刚才是不是...” “停电了?”王平安接上她的话,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档案室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书本掉落的声音。 王平安示意娄晓娥留在原地,自己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移动。他的身影没入货架之间的阴影,如同融入了黑暗。 娄晓娥站在原地,心跳加速。她掏出手机,准备随时呼叫保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平安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声音。 “平安?”她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档案室的灯光又闪烁了一下,然后完全熄灭。 黑暗中,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警署天台,次日清晨。 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站在讲台前的王平安。他身着礼服,肩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面对闪烁的镜头,他宣布: “‘香江大侠’连环凶案告破,主犯吴孟飞当场伏法。纪律部队出警外的零殉职时代,希望从今天开始。”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闪光灯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淹没他的身影。 在人群后方,娄晓娥身着西装裤装,静静地站在那里。当王平安的目光扫过她时,她悄悄竖起大拇指。 王平安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回答记者的问题。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只有娄晓娥能看懂的那种。 发布会结束后,媒体陆续离场。娄晓娥走上前,递给王平安一份文件。 “昨晚档案室的监控录像,”她低声说,“我调出来了。” 王平安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有什么发现?” “停电前后,有一段画面被覆盖了,”娄晓娥的声音更低了,“技术部说是系统故障,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平安的眼神变得锐利:“覆盖了多少时间?” “正好是你在档案室深处的那三分钟。”娄晓娥直视他的眼睛,“平安,昨晚你真的没看到什么吗?”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昨晚在档案室深处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它移动的方式,它消失的速度,都不像是普通人。 “没有,”他最终回答,“可能是停电造成的错觉。” 娄晓娥点点头,但眼神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她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来: “那块残碑,我已经送到高彦博那里做进一步检验。他说需要更多时间,因为断口处的金属痕迹...很特别。” “特别?”王平安挑眉。 “像是某种特制工具留下的,不属于常规的考古或建筑工具。”娄晓娥解释道,“高彦博说他会联系一位冶金专家。” 王平安点头,目送娄晓娥离开天台。当他独自一人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那是从吴孟飞身上搜出的,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数字: “114” 不是115,而是114。 吴孟飞临死前说的是“115个,还差最后一个——你”,但他身上却带着“114”的纸条。 王平安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苏醒的城市。晨光中,香港如同一头慵懒的巨兽,慢慢睁开双眼。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涌动。 吴孟飞可能只是棋子,而非棋手。 “香江大侠”仍然在逃,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机震动,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戏还没完,王署长。你喜欢我送的残碑吗?” 王平安猛地抬头,目光扫视周围的高楼,仿佛能从中找出那个潜伏的观察者。 在远处一栋建筑的顶层,一个身影放下望远镜,转身融入阴影。他的左肩上,一道新鲜的伤痕正在愈合。 第181章 红衣碎影 港岛湾仔的后巷在清晨五点半还未苏醒,冷雾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旧楼之间,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边界。五十五岁的清洁工阿萍推着她的垃圾车,车轮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吱呀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早班电车铃声交织成这个城市苏醒的前奏。 她在一堆黑色垃圾胶袋前停下,这些是昨晚从附近酒楼运出来的厨余,按规定要分开处理。阿萍熟练地拿起一袋特别标记的“熟肉片”,打算倒进巷口那几个野狗聚集点的食盆里。那些流浪狗早已熟悉她的脚步声,此刻正摇着尾巴等在巷口,眼睛里闪烁着饥饿的光。 胶袋很沉,阿萍费了些力气才把它拖到食盆前。她用剪刀剪开束口,一股熟肉的香气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味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觉得今天的肉味有些异常,但长期的清洁工作已经让她对各种各样的气味麻木。 她倾斜胶袋,肉片哗啦啦地落入食盆。就在此时,几块形状奇特的“肉片”滚落出来,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扎眼。 阿萍眯起眼睛,凑近一看。 三根染着红色指甲油的人指,静静地躺在狗食盆的边缘,指甲上的红色在雾气中显得异常鲜艳,像是刚刚涂抹上去。 时间凝固了。 下一秒,尖叫声划破晨雾,惊起了停在电线上的麻雀,也惊醒了这条沉睡的后巷。 上午八点,总署重案简报室。 投影幕上显示着八张香港地图,上面用红点标记着不同位置——湾仔、龙王山、水佐岗、红磡码头、深水埗渠盖、青衣废料场、沙田广源邨、大埔墟站。每个红点旁边都标注着发现人体组织的日期和时间。 高彦博站在幕前,将新的证物照片贴在墙上。三十五岁的他是法医主管,此刻穿着白大褂,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两千余片,刀口整齐,部分蒸过;内脏分袋,骨骼锯段。”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每位警员的心里,“凶手懂解剖,不是一般的懂,是专业级别的。” 照片上,人体组织的特写令人毛骨悚然——被精确切割的肉片,排列整齐的骨骼,分门别类装袋的内脏。更令人不安的是,部分肉片明显被蒸煮过,呈现出熟肉的特征。 王平安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从那些令人作呕的照片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墙上的一张“红衣女”失踪海报上。海报上的女孩笑得腼腆,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站在港大的校门前。 “失踪者:丁爱淇,19岁,港大成人书院新生,来自新界农村,性格内向。”王平安的声音在安静的简报室里回荡,“上周三晚上离开学校图书馆后失踪,当时穿着照片上的红色连衣裙。” 他转头对张Sir下达命令:“封锁全部屠房、烧腊店、医学院解剖室;把‘红衣’照片发去所有报摊、马会、赌档。我要这个女孩最后出现的地点、时间、见过她的人,一切信息。” 张Sir点头记下,脸色凝重:“已经派人去港大调查她的社会关系,但目前看来,她刚到香港不久,交际圈很小,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图书馆。” 王平安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些地图上的红点上:“八个抛尸地点,横跨港九新界,凶手对香港的交通网络极为熟悉,可能从事需要全港跑动的工作。” 高彦博补充道:“从切割手法来看,凶手有极强的解剖学知识,可能是医生、屠夫,或者...”他停顿了一下,“有特殊嗜好的人。” 简报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警员们沉重的呼吸声。 王平安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湾仔开始,依次划过八个红点:“这些地点不是随机选择的。湾仔是商业区,龙王山是郊野公园,水佐岗是住宅区,红磡码头是交通枢纽...凶手在展示他的活动范围,或者说,他在标记他的领地。” 他转向高彦博:“那些被蒸熟的肉片,检验结果如何?” “已经确认是受害者的组织,”高彦博的声音低沉,“但奇怪的是,只有部分肉片被蒸熟,而且火候掌握得极好,几乎是专业厨师的水平。其他的则保持原样。” 王平安的眼神变得深邃:“一部分蒸熟,一部分生鲜...他是在准备一顿饭吗?” 这个问题让整个简报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同日夜晚,澳门赌船“双鱼星”号。 靳轻坐在德州扑克桌前,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红色的呢子外套在赌场华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小山,而这一局,她刚刚以一手同花顺赢得了底池。 “承让。”她微笑着收拢筹码,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对面的中年男人压低帽檐,默默起身离场。靳轻注意到他左手虎口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但拿牌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手伤新鲜,却拿牌极稳——痛觉屏蔽?职业刀手?”靳轻在心中默想,职业本能让她对这类细节格外敏感。 作为王平安的线人,靳轻在赌场的工作不仅仅是发牌和赌博那么简单。她的眼睛时刻观察着赌场里的各色人等,从他们的举止、谈吐、甚至是手上的伤痕中寻找可能与警方案件相关的线索。 赌局结束后,靳轻兑换了筹码,准备返回香港。她穿上那件红色外套,不仅是御寒,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在九龙旺角的暗巷里,鲜艳的颜色反而能让她更容易被注意到,减少被袭击的风险。 九龙旺角赌仔巷,得名于这里聚集的大量赌徒和放贷人。深夜的巷子里,灯光昏暗,人影稀疏,只有偶尔传来的争吵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靳轻刚从船上下来,穿过这条捷径走向主干道打车。她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就在拐角处,她突然停下脚步——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尾随另一名男子。是赌桌上那个虎口有伤的男人。 靳轻迅速躲到墙角的阴影中,屏住呼吸。 骆正丰——这是她后来从赌场经理那里打听来的名字,36岁,在香港拥有几家烧腊连锁店,嗜赌如命。此刻的他与赌桌上的低调判若两人,眼神凶狠,动作敏捷。 被跟踪的男子显然是个欠债的赌客,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恐惧。 “骆老板,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男子哀求道。 骆正丰没有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片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冷的光。他左手反手持刀,动作流畅得如同练习过千百次。 一刀封喉。 男子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不敢置信。 靳轻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耳边轰鸣。 骆正丰冷静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然后将刀收起,迅速离开现场,脚步声渐行渐远。 靳轻贴在墙上,等了整整五分钟,确认骆正丰已经走远,才敢呼吸。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巷子里只剩下那名男子的尸体,鲜血正从他颈部的伤口缓缓流出,在石板路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就在尸体旁边,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借书卡引起了她的注意。靳轻走上前,捡起借书卡,上面的信息让她瞳孔收紧—— “港大(成人)书院,丁爱淇” 正是那个失踪的红衣女孩。 王宅书房,凌晨两点。 靳轻推开门,室内一片黑暗。王平安尚未归来,这并不意外——每当有大案发生,他往往连续数日不归家。 她打开台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书桌。靳轻将那张借书卡放在桌面上,然后拿出dV,开始自拍口述: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刀法比我发牌还准……左手,虎口烫伤新疤,身高约175。”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镜头聚焦在她颤抖的手上,“今晚在旺角赌仔巷,我亲眼看到他杀人——左手反手割喉,一刀致命。受害者是个赌客,应该是欠债不还的那种。”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丁爱淇的借书卡。新闻里说她是那个被分尸的红衣女孩。我认为这个男人可能就是凶手。” 关掉dV后,靳轻坐在黑暗中,思绪纷乱。她回忆起骆正丰在赌场上的表现——冷静、克制、计算精准,与那个在暗巷中冷酷杀人的形象完美重叠。 她拿起那张借书卡,仔细端详。卡片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在借书卡的背面,她注意到了一行用铅笔写下的小字: “龙门烧腊,美味无比” 靳轻的心跳骤然加速。龙门烧腊——这不正是骆正丰的连锁店之一吗? 她立刻打开电脑,搜索龙门烧腊的信息。网站上显示,这家连锁烧腊店在香港有八家分店,巧合的是,它们的位置与抛尸地点的分布惊人地吻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王平安。 “我今晚不回来了,案件有进展。”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平安,我可能找到了重要线索。”靳轻急切地说,“那个红衣女孩的案件,我怀疑与一个叫骆正丰的烧腊店老板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骆正丰?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靳轻简要叙述了今晚在赌场和旺角巷子的经历,省略了自己冒险捡取证物的细节。 “龙门烧腊的八家分店,正好对应八个抛尸地点,这不会是巧合。”她最后说道。 王平安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不要轻举妄动,这个人极度危险。” 挂断电话后,靳轻坐立不安。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睡的城市,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可能已经暴露了自己。 在赌场上,骆正丰是否注意到了她的观察?在暗巷中,他是否发现了她的存在? 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靳轻拉上窗帘,检查了门窗是否锁好。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这是王平安给她防身用的,她从未想过真的会用到它。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小时,每一个窗外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胆战。 终于,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靳轻松了口气,走向门口。 门开了,但站在门外的不是王平安。 骆正丰微笑着站在那里,左手握着一把薄片刀,虎口上的伤疤在走廊灯光下格外明显。 “靳小姐,我们得谈谈你拿走的东西。”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靳轻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的枪指向他:“不要过来!” 骆正丰却毫不畏惧,一步步逼近:“那张借书卡是我的收藏品之一,你不该拿走它。” 就在此时,窗外响起了警笛声,由远及近。骆正丰的脸色微变,他狠狠地瞪了靳轻一眼,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几秒钟后,王平安冲进房间,看到持枪站立、面色苍白的靳轻,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来过?”王平安急切地问。 靳轻点头,手中的枪终于垂下:“他知道我发现了他。” 王平安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远去的车灯,眼神冷峻:“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位烧腊店老板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转身拥抱了一下靳轻:“你没事就好。我们已经拿到了搜查令,明天一早就会搜查龙门烧腊的所有分店。” 靳轻靠在王平安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内心的恐惧慢慢平息。但她知道,这场危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城市的另一端,骆正丰走进一家已经打烊的烧腊店。店内弥漫着熟肉的香气,展示柜里挂着油光发亮的烧鹅和叉烧。 他走进后厨,打开一个隐蔽的冰柜。里面不是普通的食材,而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人体组织,每一包都贴着标签,注明日期和部位。 最里面,挂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正是丁爱淇失踪时穿的那件。 骆正丰轻轻抚摸着连衣裙,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 “快了,就快了...”他喃喃自语,“她们都会成为我的杰作。” 冰柜的门缓缓关闭,将那个恐怖的收藏世界再次隐藏起来。而在外面的展示柜里,那些金黄色的烧腊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等待着明天的顾客。 第182章 左手刀疤 总署晨会,早晨八点整。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沉重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王平安站在投影幕前,面容冷峻。他按下播放键,靳轻在dV中的自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刀法比我发牌还准……左手,虎口烫伤新疤,身高约175。” 画面定格在靳轻颤抖的手势上,虽然她没有直接拍摄到凶手的面容,但对左手伤疤的描述清晰明确。 高彦博站起身,走到幕前,切换图片:“尸块刀口的显微镜照片显示,凶手确实是左手持刀,下刀角度精确保持在15度,与靳小姐描述的伤疤位置完全吻合。”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特写照片——人体组织被精确切割的断面,每一刀的力度和角度都惊人地一致。 张Sir接着汇报:“根据全港左手刀工从业者数据库,结合近期医疗记录中的烫伤治疗记录,以及澳门赌船的VIp客户名单,我们交叉比对出三个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投影幕上出现三张大头照: “骆正丰,36岁,龙门烧腊连锁店老板,嗜赌,左手虎口两周前在厨房烫伤; 何泰,41岁,前任街市屠夫,因暴力倾向被解雇,左手虎口一个月前在赌场旁的火锅店烫伤; 陈炳,38岁,已离职法医助教,有赌博记录,左手虎口三周前在实验室事故中烫伤。” 王平安的目光在三张照片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骆正丰的脸上:“24小时内,我要他们三人的毛囊dNA与现场发现的油脂进行比对。张Sir,你带队搜查龙门烧腊的所有分店;高彦博,你负责何泰和陈炳的dNA取样。” 会议室里的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纸张翻动声、脚步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紧张而有序的节奏。 王平安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繁忙的街道。这个城市表面上依然秩序井然,但暗流涌动的罪恶却从未停息。他想起了靳轻昨晚的描述——那个在暗巷中一刀封喉的冷酷杀手,与那个在赌桌上冷静计算的专业赌徒,形象完美重叠。 “平安,”高彦博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靳小姐的处境可能很危险。如果骆正丰真的是凶手,他一定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调查。” 王平安的眼神变得深邃:“我知道。但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深夜23:30,骆正丰烧腊总店。 后巷里,靳轻戴着一顶棕色假发,穿着一身偷来的员工制服,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潜入店内。店内弥漫着浓郁的熟肉香气,但这种本该令人垂涎的气味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小心翼翼地穿过黑暗的厨房,凭借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辨认方向。巨大的挂钩上挂着明天准备售卖的烧鹅和叉烧,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是某种怪异的刑具。 内堂冷库的门没有上锁,这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冷库厚重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冷库内温度极低,她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线在冰冷的金属架上跳跃。 在冷库的一角,她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不锈钢案台。与店内其他设备不同,这个案台上新安装了固定夹具,台边有一些微量的粉红色物质。 靳轻凑近仔细查看,心跳骤然加速——那是指甲油的痕迹,与丁爱淇指甲上的颜色完全相同。 她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取证。就在这时,身后突然灯光大亮。 “女荷官,手伸得太长会断。” 骆正丰站在冷库门口,手中提着一把厚重的斩刀,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走进冷库,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靳轻后退几步,背部抵住了冰冷的金属架。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支赌场常用的“防老千”电击笔。 “那张借书卡是我收藏的一部分,”骆正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该拿走它。” 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丁爱淇在哪里?其他女孩在哪里?” 骆正丰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她们都成为了永恒的艺术品。就像那些挂在展示柜里的烧鹅,经过精心烹制,才能成为令人赞叹的杰作。” 他举步向前,斩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冷的光:“而你,靳小姐,将会是我最新的作品。” 就在他举刀扑来的瞬间,靳轻侧身避开锋利的刀刃,动作敏捷得如同在赌桌上翻转纸牌。她手中的电击笔准确无误地击中骆正丰的颈动脉,蓝色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伴随着肉被烧焦的气味。 骆正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跪倒在地,斩刀从他手中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靳轻喘着粗气,迅速捡起斩刀,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平安的号码,开启了视频直播: “王平安,你要的人,在我脚下。” 凌晨03:00,总署审讯室。 骆正丰被绑在医用轮床上,左臂插着镇静剂点滴,但眼神依然疯狂而清醒。王平安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份dNA报告。 “油脂、毛囊、Ab型血,与丁爱淇完全吻合。”王平安将报告甩在骆正丰的胸口,“你还有什么江湖梦?” 骆正丰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我杀的不是人,是‘制度漏洞’……她穿红衣,像旧社会衙门口的红灯笼,该摘。那些女孩,她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美貌和青春跨越阶层,就像赌徒以为可以凭借运气一夜暴富。但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有人在上,就有人在下。她们试图打破这个秩序,就该被清除。” 王平安的拳头猛地击中骆正丰的腹部,力道之大让轮床都震动了一下。骆正丰痛苦地蜷缩起来,但笑声依然没有停止。 “签字,画押。”王平安冷冷地命令道。 一名警员将供词放在骆正丰面前。骆正丰看着那份详细记录了他所有罪行的文件,突然安静下来。他用被解开的手铐蘸了蘸自己嘴角的血,然后在供词上按下了一个血指印。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轻声说,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城市的阴影里,还有更多像我这样的人。我们是被这个世界创造出来的,是它的倒影,它的阴影。” 王平安没有回应,只是示意警员将骆正丰带走。当轮床被推出审讯室时,骆正丰突然抬起头,对王平安说: “告诉你那个荷官女友,下次在赌桌上,记得留一手。不是所有的赌徒都会按规则出牌。” 王平安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骆正丰已经被推远了。 总署天台,黎明时分。 城市天际线泛着淡淡的紫色,晨曦即将撕破夜幕。靳轻披着那件红色外套,左手缠着绷带——在与骆正丰的搏斗中,她的手腕扭伤了。 王平安递给她一杯热鸳鸯,两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渐渐苏醒的城市。 “赌术救了你,也救了我。”王平安轻声说。 靳轻接过杯子,热度透过纸杯传递到她的掌心:“我只会看牌,不会看尸……以后别再让我撞刀,好吗?” 王平安望向远处缓缓升起的朝阳,轻声回应:“尽量。” 晨风吹起靳轻的发梢,她的假发已经取下,自己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两人沉默地站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他说的‘制度漏洞’是什么意思?”靳轻终于问道。 王平安叹了口气:“在他的供词中,他详细描述了自己选择受害者的标准——那些试图通过婚姻、赌博或其他捷径改变自己社会地位的年轻女性。在他看来,这些人破坏了社会的‘自然秩序’,需要被清除。” 靳轻 shuddered:“所以他不是在随机杀人,而是在执行自己扭曲的‘正义’?” “某种程度上,是的。”王平安的眼神变得深邃,“他认为自己是在维护某种秩序,清除那些试图‘作弊’的人。这种思维模式与他的赌博成瘾密切相关——他痛恨那些不按规则出牌的人,即使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靳轻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在赌场上,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可以接受自己输钱,但无法接受别人通过‘不正当’手段获胜。这种心理往往会演变成极端的仇恨和暴力。” 王平安转头看着她:“这次你太冒险了。如果不是骆正丰低估了你的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靳轻低下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更多女孩受害。当我发现那张借书卡,当我看到丁爱淇的照片...她只有19岁,刚从农村来到港岛,对未来充满期待。她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艺术品’。” 王平安伸手轻轻握住她缠着绷带的手:“你做得很好。但下次,等我一起行动。” 靳轻点点头,但两人都知道,如果有下次,她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数日后,高等法院门口。 记者们围堵在台阶下,长枪短炮对准了被法警押解的骆正丰。他穿着橙色的囚服,手上戴着沉重的手铐,眼神空洞,与之前那个自信的烧腊店老板判若两人。 囚车顶部的扩音器播放着法官的判决:“一级谋杀、八项分尸、侮辱尸体罪名成立,候判终身监禁。” 镜头拉远,王平安站在法院台阶的最高处,制服的风纪扣紧扣,面容肃穆。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对面大楼上的一块广告牌上。 那是“港大成人书院”的新生招募海报,海报上的女孩穿着红色连衣裙,笑靥如初,与丁爱淇有着惊人的相似。 王平安肃立,抬手至帽檐,无声地敬了一个礼。这不仅是对逝去生命的哀悼,也是对那些仍在追寻梦想的年轻人的承诺——这个城市或许暗藏危机,但总会有人守护光明。 在街角的阴影里,一个身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手中拿着一张类似的港大招生海报,轻轻抚摸着上面红衣女孩的脸庞。 “太急了,骆老板,你太急了...”他轻声自语,然后将海报仔细折叠,放进口袋,转身融入人群。 在他的左手虎口上,一道新鲜的伤疤正在愈合。 第183章 陷阱 港岛的阳光,透过王家别墅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气息,静谧而奢华。秦京茹蜷在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像一只被精心呵护的金丝雀。她穿着质地精良的家居服,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目光却怔怔地落在对面墙上的超大液晶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档社会纪实节目。画面晃动,色调灰暗。破败的棚户区,家徒四壁的房间,一张张因毒品而支离破碎的家庭照片特写——枯瘦如柴的吸毒者,眼神麻木;旁边是嗷嗷待哺、面黄肌瘦的孩子,还有老人那布满皱纹、写满绝望的脸。记者的画外音沉重而充满同情,讲述着这些家庭成员在亲人堕入毒海后,如何挣扎在生存的边缘,如何被社会遗忘,如何承受着本不该他们承受的痛苦与污名。 秦京茹的眼眶不知不觉泛红了。她现在生活优渥,因为王平安的缘故更是跻身港岛顶级名流之列,所见所闻无不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她知道社会有阴暗面,却从未如此直观、如此赤裸地感受到这种近乎窒息的绝望,即使是以前的内地也不会发生这种资本主义的绝望。一种混合着同情、怜悯、以及深深无力的情绪,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沙发扶手的绒面。 “这些家庭……太可怜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们做错了什么?孩子有什么罪?我应该……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王平安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个晨间电话会议,身上还穿着熨帖的定制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款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他年富力强,身居港岛总署署长要职,兼之财富惊人,眉宇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场。但此刻,他看到妻子微红的眼眶和失神的表情,锐利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京茹,怎么了?”他走到沙发边,自然地坐下,宽厚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秦京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侧身指向电视屏幕,语气带着急切:“平安,你看!这些家庭,因为这些吸毒的人,变得多可怜!那些孩子,连学都上不起,饭也吃不饱……我们,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 王平安顺着她的手指瞥了一眼屏幕,那些悲惨的画面在他深邃的眼底一掠而过,并未激起太多波澜。他身处的位置,让他见过太多人间惨剧,理智和规则早已成为他行事的第一准则。但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善良,感性,甚至有些过于天真,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未曾见识过人心真正的险恶。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而肯定:“你有这份心是好的。想做慈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是好事,我支持你。” 得到丈夫的鼓励,秦京茹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方向的坚定。“我听说有个‘爱心互助协会’,就是专门帮助这类家庭的。我想……给他们捐一笔钱,尽一份力。” “可以。”王平安点头,“需要我让林律师帮你看看协议细节吗?”他习惯性地考虑到风险控制。 “不用那么麻烦啦,”秦京茹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就是捐个款,能有什么问题?我相信他们是真心做善事的。” 看着她纯然信任的眼神,王平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或许是自己过于谨慎了,一次普通的慈善捐赠,让她自己去处理也好。他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几天后,“爱心互助协会”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布置得温馨而隆重。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协会的logo和“大爱无疆,携手禁毒”的标语。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挤满了会场。 秦京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地站在台上。她身旁是协会的张会长——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极为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我谨代表爱心互助协会,以及所有受到帮助的困境家庭,向秦京茹女士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张会长对着话筒,声音充满感情,他微微侧身,向秦京茹躬身致意,“秦女士的善举,不仅是一百万港币的巨额捐赠,更是照亮这些破碎家庭未来的一盏明灯!这份无私奉献的精神,实在令人敬佩!”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秦京茹微微颔首,接过话筒,声音柔和却清晰:“张会长过誉了。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情。看到那些家庭和孩子受苦,我心里很难过。希望这笔钱能真正帮到他们,让他们感受到社会的温暖,重新点燃生活的希望。” 她将一张放大的、象征性的一百万元支票模板递交给张会长,两人握手,面对镜头微笑。这一刻,秦京茹内心充满了行善带来的满足感和崇高感。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然而,这种美好的感觉,在仅仅几天后,就被一个电话彻底击碎。 那是一个夜晚,王平安在书房处理公务。秦京茹拿着嗡嗡作响的手机,脚步有些慌乱地闯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 “平安!不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那个爱心协会……他们,他们刚刚打电话来,要求我缴纳下个月的爱心款项!一百万!” 王平安从文件上抬起头,眉头瞬间锁紧:“下个月?什么意思?你签的协议是要求每个月都捐一百万?”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秦京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又是懊悔又是害怕:“我……我当时没仔细看协议内容……他们让我签我就签了,只想着快点把钱捐出去……那协议好像……好像是有一份长期捐赠的条款……我当时根本没在意……”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慌淹没了她。每个月一百万,这绝非一个小数目,即使对王家来说,也是一笔需要认真考虑的持续支出,更可怕的是,这明显透着不正常的气息。 王平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走到秦京茹身边,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别怕,”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把协议找出来给我看。这件事,我来处理。” 很快,王平安亲自上门,找到了那位在发布会上风度翩翩的张会长。地点并非在发布会现场,而是在协会一间看似普通,实则安保严密的办公室内。 王平安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那份捐赠协议复印件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张会长,关于我夫人的捐赠协议,我想有必要重新确认一下。一次性捐赠和长期捆绑捐赠,性质完全不同。” 张会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透出一丝精明的算计:“王署长,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秦女士自愿签署成为我们协会的‘荣誉永久理事’,并承诺每月提供定额的爱心捐助,用于协会的长期运营和项目开展。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当时我夫人并不清楚这份协议的长期性质,这存在诱导签署的嫌疑。”王平安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希望协会能本着慈善的初衷,解除这份不合理的长期条款。” 张会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了一副强硬的姿态:“王署长,您这话就不对了。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如果单方面违约,我们协会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想,以王署长您的身份地位,也不希望因为一场慈善捐赠纠纷,闹上法庭,成为全城媒体的焦点吧?那对尊夫人的声誉,以及王署长您的形象,恐怕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赤裸裸的威胁。王平安盯着张会长,眼中寒光闪烁。他久经沙场,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钉子。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抓住了秦京茹签署协议时的疏忽,也摸准了他这类公众人物投鼠忌器的心理。 “你确定要这么做?”王平安的声音冰冷。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张会长摊了摊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如果王署长坚持,那我们只好法庭上见了。” 法庭的庄严肃穆,并未能给王平安带来预期的公正。庭审过程枯燥而充满法律术语。王平安一方聘请的资深林律师,虽然竭尽全力,从协议签署可能存在重大误解、格式条款未尽充分说明义务等角度进行辩护,但对方准备的证据链却极为完整。 那份捐赠协议本身条款清晰,虽然长期捐赠的条款被巧妙地隐藏在众多细则之中,但法律上很难认定其为无效。签署过程有录像(虽然后来证明录像角度巧妙,并未捕捉到对方是否进行关键提示),有秦京茹的亲笔签名。一切都指向一个“自愿”的结果。 休庭合议后,法官敲下法槌,声音沉稳而冷漠:“本院审理认为,原告爱心互助协会与被告秦京茹女士签订的捐赠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主张的欺诈、重大误解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被告秦京茹应按照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捐赠义务……” 王平安坐在听众席上,身侧的拳头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毕露。他身居高位多年,早已习惯掌控一切,此刻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明明知道对方设下圈套,利用法律的空子和秦京茹的善良进行欺诈,却无法将其绳之以法,反而要受其掣肘! “王署长,抱歉……”林律师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愤懑,“对方的合同……做得太‘完美’了,几乎找不到破绽。他们背后一定有精通法律的高人指点。” 王平安没有说话,只是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与憋屈。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秦京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失态。 “走吧。”他站起身,声音低沉,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秦京茹,一步步走出法庭。镁光灯在门外疯狂闪烁,记者们试图冲上来提问,被保镖和助理奋力拦住。王平安面沉如水,紧紧护着妻子,穿过嘈杂的人群,坐进了等候的轿车。 车厢内一片死寂。秦京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对不起,平安……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蠢了……” 王平安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不怪你。是有些人,心太脏。”他睁开眼,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深邃莫测,“这笔钱,我们给。但是,这件事,没完。” 每个月一百万,如同一个定期发作的顽疾,提醒着王家人这次阴沟里翻船的耻辱。秦京茹变得沉默了许多,脸上少了往日的明媚。 在一次例行公事的港岛顶级富豪太太圈的午后茶聚上,地点设在某位太太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空中花园。名媛们依旧珠光宝气,谈笑风生,交流着最新的时尚资讯、珠宝拍卖会和家族生意。秦京茹兴致不高,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红茶。 不知怎的,话题聊到了时下流行的慈善。一位与秦京茹交好的李太太关切地问起她之前高调捐赠的事情。许是压抑太久,许是觉得同病相怜,秦京茹忍不住低声诉说了自己的遭遇,提到了那个“爱心互助协会”和张会长的名字。 她的话音刚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你也中了他们的圈套?!”旁边一位姓何的太太猛地放下茶杯,失声惊呼,脸上满是愤慨,“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前两个月也被他们骗着签了同样的协议!每个月五十万!气得我差点跟他离婚!” “还有我!”另一位赵太太也激动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妹妹!也是被他们用同样的法子套住了!说什么帮助失学儿童,结果也是长期捐赠协议!现在每个月都要白白损失八十万!” “这个协会根本就是个诈骗集团!” “那个张会长,看着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一时间,茶聚的氛围变了。方才还在炫耀新购珠宝、谈论欧洲度假的富太太们,仿佛找到了共同的敌人,群情激愤。她们互相倾诉着相似的经历,金额或大或小,但模式如出一辙——利用她们的同情心和有时并不仔细阅读文件的习惯,诱骗签署长期捐赠协议。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太太站起身,声音因愤怒而提高,“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破协会?” “对!去找他们!讨个说法!”何太太立刻附和。 “一起去!现在就去!”赵太太更是激动,直接拿起了手包。 委屈、愤怒、以及一种“受害者联盟”带来的勇气,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太太们瞬间同仇敌忾。她们纷纷起身,也顾不上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仪态,簇拥着还有些懵然的秦京茹,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空中花园,直奔“爱心互助协会”的办公地点而去。她们要让那个伪善的张会长知道,她们不是好欺负的! 第184章 深渊裂变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内脏破裂后特有的腥臊气息,如同一条冰冷粘腻的蛇,猛地钻入众人的鼻腔。 当那扇厚重的、印着“爱心互助协会”金色字样的桃木门被情绪激动的何太太用力推开时,门内景象带来的视觉冲击,远比这气味更为可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本整洁明亮、摆放着绿植和荣誉证书的协会前台区域,此刻已沦为阿鼻地狱。白色的墙壁上,泼洒着大片大片呈喷射状的暗红色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昂贵的波斯地毯被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洼,踩上去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 尸体。横七竖八的尸体。 穿着协会制服的前台小姐,歪倒在接待台后,眼睛惊恐地圆睁着,失去了所有神采,脖子上是一道狰狞外翻的切口。曾经文质彬彬的张会长,此刻仰面躺在通往内部办公室的走廊入口,金丝眼镜碎裂在一旁,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白衬衫几乎被染成了纯黑。还有几名看起来像是协会工作人员的男子,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不同的位置,有的身下还压着被打翻的桌椅和散落的文件。 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血液从桌面边缘“滴答、滴答”坠落的声音,敲打在每个人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啊——!!!” 短暂的窒息般的沉默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是赵太太。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李太太勉强扶住。 秦京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胃里翻江倒海,喉咙被无形的恐惧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抓住身边何太太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回答她的,不是在场任何一位惊魂未定的太太,而是来自她们身后,以及办公室内部阴影处,骤然响起的、冰冷而杂乱的脚步声。 “咔哒,咔哒。” 门被彻底关上并反锁。从复印室、档案间、甚至卫生间里,幽灵般地闪出七八个身影。他们统一穿着深色的廉价工装,头上套着只露出双眼的黑色头套,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砍刀、铁棍,甚至还有两把老旧的、却足以致命的黑星手枪。 为首的一个蒙面人,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眼神透过头套的孔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扫过这群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的富太太们。他手中拎着的砍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落着粘稠的血液。 “都别动!”他的声音沙哑而冷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谁动,谁死!” 冰冷的武器抵住了太太们的后腰、脖颈。她们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平日里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哭泣声、压抑的抽噎声在人群中响起,却没人敢大声反抗。 “你,你,还有你!”蒙面人首领用砍刀随意指点着几个看起来最镇定的太太,包括秦京茹,“拿出你们的手机,打电话回家,或者给你们的男人!每人至少准备一百万!现金!旧钞!两个小时之内,送到我们指定的地点!”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记住,别耍花样!报警,或者钱不到位,这里就是你们的下场!”他踢了踢脚边一具尸体,血腥的场面让几个太太当场呕吐起来。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在枪口和砍刀的威逼下,太太们颤抖着拿出手机,开始语无伦次地向电话那头求助、哭诉、下达指令。整个办公室充斥着绝望的通讯声和蒙面人粗暴的呵斥。 就在赎金电话纷纷打出之后不久,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诡异。蒙面人首领似乎并不完全信任这些赎金能顺利到位,或者,他有着更深的盘算。他踱步到这群蜷缩在一起、如同待宰羔羊的太太们面前,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开始用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合着评估与猥琐的目光,在她们保养得宜的身体上逡巡。 “好了,钱的事情,让他们去准备。”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给各位尊贵的夫人,留点……特别的纪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把衣服,全部脱光。” 太太们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说什么?”李太太不敢置信地问。 “脱光衣服!”蒙面人首领加重了语气,手中的砍刀威胁性地晃了晃,“让我们给你们拍几张漂亮的照片。拍完了,就可以走了。” “无耻!”何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做梦!”赵太太尖声叫道。 蒙面人首领发出一声嗤笑,眼神变得更加下流:“怎么?命重要,还是你们那身细皮嫩肉重要?不想脱?可以啊,那就留在这里,陪着张会长他们好了!”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一部分太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与生命相比,尊严似乎成了可以舍弃的东西。她们面面相觑,在蒙面人凶狠的逼视下,开始有人颤抖着,屈辱地、一点点地解开昂贵的衣物纽扣、拉链。珍珠白的套装、香奈儿的连衣裙、限量版的皮草……一件件价值不菲的衣物,如同凋零的花瓣,委顿在肮脏血污的地毯上。 白皙的、从未经历过风霜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那些贪婪而残忍的目光下,伴随着的是压抑不住的、羞愤欲绝的哭泣声。蒙面人拿出准备好的相机,毫不客气地对着这些赤裸的身体,从各个角度拍摄,发出令人齿冷的“咔嚓”声。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和屈辱中,有一个身影却异常坚定。 秦京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指甲深陷掌心。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当蒙面人首领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示意她照做时,她猛地抬起头,迎上对方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说: “我不拍。”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 蒙面人首领眯起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拍。”秦京茹重复道,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我宁愿死,也绝不会让你们拍这种照片!” 那一刻,空气仿佛再次凝固。正在脱衣的太太们停下了动作,惊愕地看着她。其他蒙面人也投来了目光。 首领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那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她的灵魂。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立刻动怒或用强,只是冷哼一声:“有种。那就如你所愿。” 最终,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太太,在秦京茹的带动下,或是出于同样的羞耻心,或是残留的傲气,选择了拒绝拍摄裸照。令人意外的是,蒙面人首领似乎也懒得在这些“硬骨头”身上多费功夫,在确认了她们的身份并恶语威胁一番后,竟真的将她们驱赶到办公室一角,然后打开了反锁的大门。 “滚吧!算你们走运!” 秦京茹和另外几位太太,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那间人间炼狱,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阳光刺眼,她们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王家别墅,夜幕低垂。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压抑。 秦京茹裹着厚厚的毛毯,蜷缩在沙发里,身体依旧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她断断续续地向王平安讲述着下午那噩梦般的经历,从发现血案,到被挟持,再到最后拒绝拍摄裸照被释放。 “……平安,我没有拍……我没有……”她抬起泪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更多的却是后怕。 王平安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震动与心疼。他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声音低沉而沙哑:“没事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做得对,京茹,你很勇敢。” 他无法想象,如果秦京茹也拍了那些照片,后果会怎样。但随即,他的眉头深深皱起:“那些……拍了照片的太太们,她们……” 话未说完,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王平安接起,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放下电话,他沉默了片刻,才看向秦京茹,语气沉重:“李太太、何太太、赵太太……她们家里,都接到了勒索电话。对方索要的金额,不是一百万……” “是多少?” “平均每人……两千万。”王平安吐出这个数字,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 两千万!这远远超出了最初赎身的价钱!而且,对方手里握着的是足以让这些豪门贵妇身败名裂、让整个家族蒙羞的把柄! 港岛总署,毒品调查科。 气氛同样凝重。几名衣衫褴褛、眼神涣散的吸毒人员被铐在审讯椅上,面对警员的讯问,他们精神萎靡,问什么答什么。 “钱……钱是……是搞那些富婆来的……”一个瘾君子哆哆嗦嗦地交代,“有人……有人组织,说……说搞一票大的,就有……就有永远吸不完的粉……” 另一份紧急呈报上来的情报显示,初步调查,那个已被血洗的“爱心互助协会”,其背后隐约有毒资注入的影子,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个以慈善为幌子、为某个吸毒网络洗钱和募集资金的工具。而当天那帮蒙面人,原本的目标可能是黑吃黑,抢夺协会的非法资金,却意外撞上了前来抗议的富豪太太们。那个首领在控制住这群“意外之财”后,显然是灵机一动,临时起意,将勒索目标从死去的协会,转向了这些活着的、更有油水的“肥羊”。而裸照,则成了他们进行长期、巨额勒索的最有力武器。 警方行动不可谓不迅速。在巨大的社会压力和富豪家族的推动下,专案组很快锁定了那伙蒙面人的藏身地点。一场激烈的抓捕行动后,大部分蒙面人落网,包括几名核心成员。 警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言人面色严肃地宣布案件取得重大进展,主要犯罪嫌疑人已抓捕归案。 然而,就在发布会进行的同时,一股更肮脏的暗流开始涌动。少数在逃的蒙面人,出于报复,或者仅仅是最后的疯狂,将手中持有的、那些未能追回的部分富太太裸照,提供给了几家臭名昭着、专门刊载八卦丑闻的地下杂志。 几乎是一夜之间,那些精心拍摄的、充满屈辱的照片,被模糊处理了敏感部位,但面部清晰可辨地,登上了地下杂志的封面和内页,如同病毒般在特定的圈层里流传开来。 “豪门艳照”、“贵妇不雅照曝光”、“某某集团主席夫人裸照门”……耸人听闻的标题,配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瞬间引爆了全城的窃窃私语和恶意揣度。 这对于那些本就因被勒索而心力交瘁的太太们,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社交圈子的指指点点,媒体的围追堵截(尽管主流媒体顾忌法律不敢刊登,但小报和网络已足够),更重要的是来自家庭内部的压力——那些平日里相敬如宾的丈夫,此刻态度变得冰冷而决绝。 离婚协议,像雪片一样被送到这些太太的手中。为了家族声誉,为了切割污点,富豪们做出了最“理智”也是最无情的选择。 李太太在自家浴缸割腕,幸好被佣人及时发现,抢救了回来,但精神已近崩溃。 何太太从自家豪宅的顶层一跃而下,当场香消玉殒。 赵太太吞服了大量安眠药,再未醒来。 …… 羞愤、绝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让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以最惨烈的方式凋零。 富豪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这已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颜面尽失,是家族蒙羞,是刻骨的仇恨! 在一处不对外公开的顶级私人会所里,几位遭受了巨大损失和羞辱的富豪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浓烟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 “法律?警察?他们能做什么?!抓住几个小喽啰,顶什么用?!”一位失去了妻子的富豪双目赤红,狠狠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所有参与的人,他们的家人,一个都不放过!” “悬赏!”另一位面容阴鸷的富豪冷冷开口,“我出五千万,买所有在逃蒙面人,以及他们直系亲属的人头!” “我加三千万!” “我出两千万!” 一份血腥的悬赏令,在不见光的地下世界迅速流传开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专业的杀手、亡命之徒闻风而动。 很快,消息传来。某个蒙面人的父母在家中被乱刀砍死;另一个蒙面人的妹妹在下班途中遭遇“车祸”身亡;甚至有几个只是疑似蒙面人远亲的家庭,也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 血腥的报复,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这一切,也彻底激怒了那些尚未落网,以及虽然落网却因证据链问题或狡猾的律师运作而得以保释外出的蒙面人残余势力。 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在面临这种株连九族式的追杀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们迅速联合起来,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形成了更有组织的对抗力量。他们利用对城市阴暗面的熟悉,开始反过来对发布悬赏的富豪进行针对性的袭击和恐吓——寄送子弹、绑架落单的家族成员、制造爆炸案…… 港岛的治安,一时间风声鹤唳,陷入了以暴制暴的恶性循环。法律与秩序,在极端的仇恨和财富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事情彻底闹大了。富豪们的联合施压,通过各种渠道,直达港督府。社会的恐慌情绪,富豪阶层的不安,以及事件本身对殖民政府治理能力的质疑,让港督不得不高度重视。 最终,在一次高级别的安全会议后,港督面色严肃地对着镜头发表了声明。他将这些正在进行血腥报复和反报复的蒙面人残余势力,定性为“危害香江安全稳定的恐怖分子”。 “为保障所有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维护香江的繁荣稳定,经慎重研究决定,我们将出动驻港英军,配合警方,对这股恐怖分子势力,进行彻底的无情的清缴!” 军靴踏地的沉重声音,取代了警笛。装甲车开上了街头。训练有素的英军士兵,以绝对的火力和战术优势,对那些蒙面人藏匿的窝点发动了精准而猛烈的突击。 枪声、爆炸声在城市的角落零星响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那些凶悍的蒙面人,他们的抵抗和反扑,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瓦解、消亡。 报纸上用巨大的标题写着:“雷霆行动,恐怖分子被一网打尽!”“香江秩序得以恢复!” 夜深人静。 王平安独自坐在书房宽大的扶手椅里,没有开灯。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勾勒出这个国际都市永不疲倦的轮廓。 事件似乎已经“结束”。蒙面人被清缴,社会恢复了“秩序”。 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书桌上,摊开着关于此次事件的所有内部报告和剪报。那些血淋淋的数字,那些凋零的生命,那些在仇恨中扭曲的人性,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从一场看似普通的慈善捐赠,到合同欺诈,再到血腥的谋杀、绑架、勒索、裸照风波、连环自杀、血腥的私刑报复、军队出动……每一步,都像是跌入一个更深的深渊。人性中的贪婪、懦弱、残忍、傲慢、绝望……在这口巨大的坩埚中被煎熬、放大,最终酿成了这无法收拾的惨剧。 “结束了吗?”王平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香江的灯火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却照不亮那深处的忧虑与无奈。 “真的结束了吗?”他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这片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暗流与秘密的土地。 “人性……真的经不起考验啊。”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和沉重。这场血色慈善引发的风暴,表面上已经平息,但它所撕裂的人心缝隙,以及暴露出的社会暗疮,却远未愈合。 第185章 雨日红衣 港岛的夏日,总是带着一种黏腻的潮湿,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容易发霉。王家别墅那间宽敞得可以举办小型舞会的客厅里,秦京茹独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捻着流苏抱枕的边角,目光投向窗外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气的花园。距离那场荒唐又憋屈的慈善捐款官司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虽然每个月支付的百万款项对王家而言并非无法承受,但那种被算计、被愚弄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鱼刺,鲠在她的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她脸上的光彩黯淡了许多,眉宇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郁气。 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梁拉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放在秦京茹面前的茶几上。梁拉娣是王平安一位远房表亲的女儿,家境普通,人却伶俐乖巧,很会察言观色,王平安便让她时常来陪陪秦京茹,也算是半个伴儿。 “京茹姐,”梁拉娣在她身边坐下,声音软糯,带着真诚的关切,“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这样对身体不好。老是待在屋子里,好人也憋坏了。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散散心,好不好?” 秦京茹回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拉娣。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提不起精神。外面也没什么好去的。” 她习惯了精致却封闭的社交圈,对于漫无目的的郊游,实在缺乏兴趣。 梁拉娣却不放弃,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去吧去吧,京茹姐!我知道郊区有个地方,风景特别好,空气也新鲜,跟市区完全不一样。我们就去走走,看看山,看看水,不说那些烦心事了,好不好?就当是陪我了嘛。” 看着她殷切的眼神,秦京茹心下一软。她知道梁拉娣是好意,自己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也确实不是办法。出去透透气,或许真的能让心情好一些。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听你的,出去走走。” 梁拉娣立刻喜笑颜开,连忙张罗着准备出门的简单用品——水壶、防晒霜、一把轻便的阳伞。 司机将她们送到了新界北部一片相对未大规模开发的山野边缘。这里远离都市的喧嚣,连绵的丘陵披着郁郁葱葱的绿色,山间有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土路慢慢走着。梁拉娣很会调动气氛,一会儿指给秦京茹看路边一簇不知名的野花,一会儿又说起听来的乡野趣闻。秦京茹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但渐渐地,被这自然的生机和梁拉娣的活泼所感染,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浅浅的微笑。 “拉娣,谢谢你,”秦京茹深吸了一口带着植物清甜的空气,感觉胸口的憋闷似乎散去了一些,“这里确实很好,心情好像真的轻松了不少。” 梁拉娣见她展颜,更是高兴:“是吧!我就说嘛,出来走走准没错!京茹姐,你就是心思太重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该像丢垃圾一样,把它们都丢在这山里!” 她们沿着小路,走向更深处。路旁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然而,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不知从何处涌来了大片的乌云,迅速吞噬了蓝天,天色骤然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闷雷的滚动声,山风也带上了凉意。 “哎呀,不好,要下雨了!”秦京茹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有些惊慌。她们所处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避雨的地方都难找。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幕,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两人惊呼一声,慌忙用手包挡住头顶,却无济于事,单薄的夏装很快就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快看!那边有间房子!”梁拉娣眼尖,指着小路斜前方不远处,一片茂密树林后若隐若现的一角屋檐。 也顾不上多想,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间屋子狂奔而去。那是一座看起来早已被废弃的平房,红砖外墙斑驳脱落,木制的窗框腐朽变形,玻璃碎了大半,屋顶也长满了荒草,在凄风苦雨中显得格外破败孤寂。 她们跌跌撞撞地冲进虚掩着的、吱呀作响的木门,终于暂时摆脱了倾盆大雨的袭击。屋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从破窗和屋顶漏洞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霉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令人呼吸不畅。 秦京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梁拉娣则一边整理湿透的头发,一边下意识地环顾这个临时的避难所。屋子很大,很空,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烂的家具和杂物,积着厚厚的灰尘。 忽然,梁拉娣的目光凝固了。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房屋正中央,那根粗大的、看起来还颇为结实的房梁。 “京……京茹姐……”梁拉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出手,指向房梁的方向,“你……你看那上面……挂的是……是什么?” 秦京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起初只是模糊的一团阴影,但当她仔细看清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阴影!那是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颜色刺眼的红色裙子的身影,直挺挺地悬挂在房梁之上!双脚离地大约二三十公分,一动不动。借着门外透进来的、被雨幕模糊的光线,甚至能隐约看到那身影似乎还穿着一件女性的泳衣?而双手和双脚,都被某种绳索紧紧地捆绑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悬吊着的双脚下方,赫然坠着一个黑乎乎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大秤砣! “啊——!!!” 秦京茹的尖叫声撕裂了废弃房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惊骇。她一把抓住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梁拉娣,两人像是被厉鬼追赶一般,魂飞魄散地冲出这间恐怖的屋子,重新扑入滂沱大雨之中,仿佛只有这冰冷的雨水才能洗刷掉刚才那噩梦般的景象。 秦京茹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好不容易才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说明了地点和情况。 警笛声很快划破了山雨的喧嚣。几辆警车以及刑事勘查车相继赶到,迅速将这栋废弃房屋周围封锁起来,拉起了醒目的黄黑警戒线。雨水敲打在警员们的雨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场气氛凝重而压抑。 负责现场指挥的是重案组的李警官,一个经验丰富、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他先安排女警安抚几乎虚脱的秦京茹和梁拉娣,给她们披上保暖的毯子,然后才开始询问。 “是你们报的警?是你们最先发现尸体的?”李警官的声音平稳,试图让两个受惊过度的女人镇定下来。 梁拉娣比秦京茹稍好一些,她用力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是……是我们。我们进来躲雨,一抬头……就……就看到那个人吊在房梁上……样子……样子太吓人了……” 她回想起那个穿着红裙、吊着秤砣的身影,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李警官示意手下记录,然后穿上鞋套,戴上手套,亲自走进了那座废弃房屋。强光手电的光柱驱散了昏暗,清晰地照亮了房梁下的景象。 即使见多识广如李警官,在看到尸体的具体情状时,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死者体型瘦小,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色连衣裙,里面似乎是一件女式连体泳衣,款式陈旧。双手反剪在身后,双脚脚踝并被捆绑,都用的是一种粗糙的麻绳。而最诡异的是,在并拢的双脚下方,确实悬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看起来极为沉重的大秤砣。尸体的面部表情因死亡和失水而扭曲,难以分辨原本样貌。 现场勘查人员小心翼翼地开展工作。屋内积灰很厚,除了秦京茹和梁拉娣进来时留下的杂乱脚印外,并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新鲜的足迹。门窗也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屋内散落的杂物虽然凌乱,但看不出有激烈搏斗的迹象。一切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邪异和安静。 警署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投影幕布上展示着现场拍摄的照片,那悬挂的红色身影和沉重的秤砣,冲击着每一位与会者的视觉神经。 李警官站在幕布前,向坐在主位上的王平安汇报初步调查结果。 “王署长,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是男性,匡志均,十三岁,是本村人。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之前。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符合缢亡特征。”李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但是,死状……确实非常诡异。身穿红色裙子、女性泳衣,手脚被绑,脚下坠有秤砣。这种装扮和束缚方式,非常不符合常理。” 他切换了几张现场环境照片:“我们仔细勘查了现场,废弃房屋内部及周边,均未发现打斗挣扎的痕迹。门窗完好。初步排查,死者社会关系简单,家庭情况也比较普通,父母都是本地务工人员,并未与人结怨。目前……从现有证据看,很难找到他杀的直接证据。所以,初步的意见,倾向于……认定为一起特殊的、原因不明的意外死亡,或者……自杀。” 王平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幕布上那张尸体悬挂的特写照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意外?自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认同,“一个十三岁的男孩,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穿着女装,绑着手脚,还吊着个秤砣?李警官,你觉得这符合任何一种‘意外’或者‘自杀’的逻辑吗?” 李警官面露难色:“署长,我明白您的疑虑。我们走访了死者家属和部分村民,他们的反应也很激烈,根本不相信孩子会是自杀或意外死亡。很多村民私下里都在传,说这可能是某种邪教的仪式,或者……甚至是民间传说里那种‘借尸还魂’的邪术。但是,这些都属于猜测,我们办案,需要的是证据。” “邪术?”王平安冷哼一声,眼神却更加深邃。他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此案的诡异程度,确实超出了常规犯罪的范畴。它透着一种精心布置的、近乎仪式感的残忍。“家属那边情绪怎么样?” “非常激动,坚决要求我们查出真相,还孩子一个公道。”李警官回答。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案子,不仅本身透着诡异,而且发现尸体的,偏偏是自己的妻子秦京茹和梁拉娣。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等闲视之。 “这个案子,我亲自跟进。”王平安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重新梳理所有线索,扩大排查范围,特别是死者最近接触过的人,还有附近区域是否有类似失踪或异常事件报告。至于梁拉娣和京茹……”他顿了顿,“按程序询问,但要把握好分寸。” 然而,还没等警方展开更深入的调查,这个离奇诡异的案件,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互联网和社交媒体,迅速传遍了全网。 现场偷拍的照片(虽然模糊且打了马赛克)、发现者之一是署长夫人的身份、以及“红衣男孩”、“秤砣坠脚”、“废弃房屋”这些充满视觉冲击力和想象空间的元素,瞬间点燃了公众的好奇心与恐惧感。 各大网络论坛、社交媒体平台,相关话题后面都跟着一个“爆”字。 网友甲:“我的天!红衣、泳衣、绑手脚、吊秤砣!这tm是意外?骗鬼呢!警方在隐瞒什么?” 网友乙:“绝对是有预谋的谋杀!而且是那种带有邪教仪式感的!想想都不寒而栗!是不是什么邪恶组织在搞献祭?” 网友丙:“我是学民俗的,这种装扮和束缚方式,确实很像某些地区传说中用来禁锢灵魂或者进行某种转换的邪术……细思极恐!” 网友丁:“发现尸体的是王署长的老婆?这也太巧了吧?会不会有什么内情?” 各种猜测、推理,甚至是一些荒诞不经的灵异说法,甚嚣尘上。舆论的压力如同海啸般涌向警方,特别是直接负责此案的王平安。要求警方彻查、谴责办案不力、质疑官方结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面对几乎一边倒的公众质疑和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警方高层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王平安在一次内部紧急会议上,面对着来自各方的目光,沉声宣布: “鉴于案件性质的特殊性以及社会舆论的高度关注,我决定,立即成立专案组,由我直接负责,对‘匡志均意外死亡案’进行重新、彻底的调查!所有线索,无论大小,全部重新梳理!所有可能性,包括最匪夷所思的那种,都必须纳入考虑范围!务必给死者家属,也给公众一个明确的交代!” 会议结束后,王平安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依旧聚集不肯散去的媒体车辆,目光深沉。窗外,雨后的城市仿佛被洗刷过一遍,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比雨水更冰冷的迷雾。红衣、秤砣、废弃的房屋……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在他脑中盘旋,组合成一个诡异而扭曲的图案。 第186章 幻狱深处 调查的转向,往往始于对固有结论的怀疑与对细节的偏执。王平安亲自带队,再次进入了匡志均那间位于村屋二楼的狭小房间。不同于第一次程式化的勘查,这次,他要求将所有物品,无论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都进行登记、拍照、封装。 空气中弥漫着少年房间特有的、混合着汗味、灰尘和旧书本的气息。墙上贴着过时的流行歌手海报,书桌上散落着课本和几本封面磨损的武侠小说。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个普通乡村少年的世界。但王平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署长,你看这个。”一名戴着白手套的鉴证科人员从床底一个积满灰尘的旧纸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几样东西。那不是少年该有的物品——几根染成诡异黑色的蜡烛,蜡烛表面刻着扭曲的、无法辨认的符号;一小包用粗糙黄纸包裹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暗红色粉末,初步判断是某种混合了朱砂和不明物质的混合物;还有一本手抄的、线装的小册子,纸张泛黄脆弱,上面用拙劣的笔触画着一些难以名状的图案和晦涩的咒语般的文字,其中一页的图案,赫然是一个被绳索捆绑、脚下坠有重物的人形! 王平安接过那本小册子,翻看着那些扭曲的图案和文字,眼神冰冷。这些物品,与匡志均平时给人的内向、普通的印象格格不入,却与他死亡时的诡异场景,隐隐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呼应。 “全部带回去,做最详细的检验。”王平安的声音低沉,“重点查上面的指纹,还有这些粉末和蜡烛的成分来源。” 与此同时,另一组警员在村里进行了更深入、更具引导性的走访。他们不再仅仅询问匡志均平日的为人,而是将重点放在他近期是否接触过陌生人,以及村里是否有不寻常的活动。 在村口那棵百年大榕树下,几个正在纳凉的老村民提供了关键线索。 “志均那孩子啊,前阵子好像是有点神神叨叨的,”一个抽着旱烟的老伯回忆道,“有天傍晚,我看见他跟几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人在小河边说话,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本地人,脸色白惨惨的,眼神也直勾勾的。” 旁边一个正在补渔网的大婶立刻接口:“对对对!我也见过!那些人怪得很,也不跟村里人打交道,就住在后山那个废弃了好几年的老砖窑里!神出鬼没的,有人说晚上听到那边传来念经一样的声音,还有烧东西的怪味!” “灰布长衫……废弃砖窑……念经声……”负责走访的李警官将这些信息迅速记录下来,并立刻汇报给了王平安。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隐匿在乡野之间的、进行着某种非法活动的团体。 王平安站在指挥车旁,看着夜幕逐渐笼罩下的山峦轮廓,那个废弃砖窑的方向一片漆黑,如同一个蛰伏的怪兽。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静而果决:“各小组注意,目标锁定后山废弃砖窑。行动时间,凌晨两点。注意,对方可能涉及危险仪式,且有不明药物,所有人务必佩戴好防护装备,行动时保持高度警惕!” 凌晨两点,月黑风高。废弃砖窑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夜虫的鸣叫和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数道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接近,迅速控制了砖窑的几个出入口。 “行动!” 随着王平安一声令下,警员们如同猎豹般扑入砖窑。里面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香烛、草药和某种腐败物质的怪异气味。昏暗的油灯下,几个穿着灰色布袍的人正围坐在一个简陋的祭坛前,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祭坛上摆放的,正是与匡志均房间里发现的类似的黑色蜡烛和符纸。 突如其来的闯入让这些人措手不及,一阵短暂的骚动和反抗后,包括一名看似头目的中年男子在内的五名邪教成员被全部制服,戴上了手铐。 王平安走到那个头目面前,强光手电直射在他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匡志均,”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直接切入核心,“那个十三岁的男孩,他的死,是不是你们干的?” 那头目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在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和确凿的物证面前,心理防线很快崩溃。“……是……是‘圣主’的指示……需要……需要一个纯净的‘容器’,进行‘转生仪式’……我们……我们只是按照古老的仪轨行事……选了他……给他穿了‘圣衣’(指红裙和泳衣),绑了‘缚灵索’,挂了‘定魂砣’……我们没想杀他……真的没想……不知道怎么会……仪式出了问题……”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迷信和混乱,但核心意思却很清楚——他们以邪教仪式的名义,对匡志均进行了那场诡异的捆绑和悬挂,并直接导致了少年的死亡。 至此,匡志均诡异死亡的直接凶手已经浮出水面。梁拉娣和秦京茹作为偶然发现尸体的无关者,嫌疑被彻底洗清。 然而,在后续对砖窑的彻底搜查中,警员们在祭坛下方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发现了另一样东西——一小包用密封袋装着的、色彩艳丽的蘑菇干片,以及几个装着无色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经过随行的法医初步辨认,这些蘑菇含有致幻成分,而那些液体,则是某种化学合成的强效致幻剂。 王平安拿起那瓶无色液体,对着灯光看了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立刻联想到了秦京茹和梁拉娣在描述发现尸体过程时,提到过一进入那间废弃房屋,就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并且很快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和不适感。 “这些东西,”王平安将证物袋拿到那个邪教头目面前,声音冰冷,“你们用在什么地方?” 邪教头目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在警方的追问下,终于断断续续地交代:“……有……有时候……为了能让‘信众’更快地‘看见神迹’……会在进行重要仪式的场所……提前……提前喷洒一些‘圣水’……就是……就是用这个稀释过的……能让人……产生幻觉……更容易接受‘圣主’的指引……” 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沉。那间废弃房屋!邪教成员很可能在那里进行过前期准备或者小型仪式,并且喷洒了这种致幻剂!虽然经过一段时间挥发,浓度可能降低,但秦京茹和梁拉娣在雨中奔跑后呼吸急促,进入相对密闭的空间,完全有可能吸入残留的致幻剂!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们描述的恐惧感如此强烈和真实,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或放大了她们当时看到的景象细节(比如对红裙颜色、秤砣大小的感知),使得整个经历更加恐怖和匪夷所思。她们不仅目睹了恐怖的凶案现场,更在不知不觉中,遭受了精神药物的侵害! 数日后,港岛总署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镁光灯闪烁不停。 警方发言人面对众多媒体,表情严肃地宣布:“经过我局专案组连日来的缜密侦查,‘匡志均死亡案’现已告破。现已查明,这是一起由非法邪教组织策划、实施的,利用迷信仪式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案件。目前,主要犯罪嫌疑人均已落网,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发言人详细公布了案件的部分细节,包括邪教利用致幻剂控制信众、策划所谓“转生仪式”以及最终导致匡志均死亡的经过。当然,出于保护受害者和案件后续审理的需要,关于致幻剂可能对秦京茹和梁拉娣产生影响的细节,并未向公众披露。 真相的水落石出,有效地平息了公众的猜疑和恐慌。媒体和网络的焦点,逐渐从对案件本身灵异色彩的渲染,转向了对邪教危害的声讨和对青少年保护的反思。 夜晚的王家别墅客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温馨。柔和的灯光洒落,驱散了窗外的黑暗。 秦京茹和梁拉娣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经历了这场无妄之灾,两人都清瘦了些,但精神明显放松了许多。 “现在想起来,还像做了一场噩梦。”秦京茹轻轻叹了口气,捧着温暖的茶杯,“当时在那个屋子里,感觉到的阴冷和恐惧,太真实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不完全是心理作用。” 想到自己可能吸入了致幻剂,她仍有些后怕。 梁拉娣也是心有余悸:“是啊,那种汗毛倒竖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还好平安哥明察秋毫,不仅抓住了真凶,还查清了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不然我们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王平安从书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她们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眼神便柔和了下来。他走到她们身边坐下。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事情已经查清,凶手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受惊了,没事就好。”他顿了顿,看向秦京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不过,经过这次,以后出门散心,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去一些开阔、安全的地方。” 秦京茹顺从地点点头,经历此事,她身上那股不谙世事的天真似乎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沉静。她将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温暖而充满生机。 三人不再说话,静静地望着窗外的繁华盛景。过去的惊魂如同潮水般退去,但留下的印记却难以完全抹除。 第187章 毒蚀的星 雨是半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后来便成了瓢泼,像是要把港岛积攒了半年的污浊一口气冲刷干净。德宝花园地下停车场里,应急灯在湿漉漉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惨白的光晕,混合着远处旋转的蓝绿警灯,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种非人间的颜色——冷、硬,带着死亡的气息。 陈岳站在那片空地的中央,雨水从他黑色的夹克下摆滴落,融入脚下已经微微积起的水洼。他不动,像一尊礁石,目光沉沉地落在前方。 五具尸体。 不是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令人脊髓发凉的精准,被摆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图案。头颅分别指向五个尖角,四肢伸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勾勒出邪恶的几何线条。他们中有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子,有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有提着菜篮的阿婆,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学生。此刻,身份、年龄、性别都失去了意义,他们只是这个图案的五个组成部分,是某种残酷仪式的祭品。 每个人的嘴角,都残留着已经干涸起皱的、黑紫色的泡沫,像腐败花朵的汁液,凝固在扭曲的唇边。 法医老徐摘下手套,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带着回音:“瞳孔扩张到极限,虹膜几乎看不见了。脑部有异常放电留下的微观灼伤……陈sir,他们死前,要么是看到了极乐天堂,要么就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跌进了最深的地狱。” 陈岳没接话。他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具尸体,每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细节。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雨水、尘泥、淡淡的汽车尾气残留,还有那股甜腻到发腥、隐隐带着铁锈味的死亡气息。他蹲下身,靠近五芒星靠内侧的一具女尸。她的手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很干净。 就在她手指前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半掩在一个破碎的环保袋下面,有个黑色的方块物体。 一部老式的传呼机。 在这种智能触屏满天下的年代,这东西的出现本身就透着诡异。更诡异的是,那小小的绿色屏幕,正亮着微光,机身在他靠近时,发出一阵低沉却持续的震动。 “嗡……嗡……”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雨夜停车场里,清晰得刺耳。 陈岳戴上手套,小心地拾起它。塑料外壳冰冷潮湿。屏幕上方,只有一行简短的汉字和数字: 金毛盈 9482 “金毛盈……”陈岳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却骤然缩紧。他将传呼机握在手心,那嗡嗡的震动仿佛顺着血管,一路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三天后的傍晚,九龙旧区“好彩”茶餐厅。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着空气里几十年沉淀下来的油烟、奶茶和廉价清洁剂的味道。霓虹灯的光从脏污的玻璃窗外透进来,给一切都蒙上一层廉价的色彩。 金毛盈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一头漂染得很扎眼的金发有些凌乱,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口香糖。她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和破洞牛仔裤,露出纤细胳膊上色彩浓艳的纹身——一朵缠绕着荆棘的玫瑰。眼神飘忽,带着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戒备和一种满不在乎的懒散。 陈岳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没说话,直接将那部黑色的传呼机“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金毛盈瞥了一眼,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半拍,随即扯开一个有点痞气的笑,用带着明显粤语腔、却努力咬字清楚的普通话说:“阿sir,这么大火气?这老古董哪儿捡的?” “阿贞。”陈岳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水里,“你认识。按摩院一起做事的姐妹。” 盈的笑容淡了点,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阿贞啊……是认识。不过她后来不干啦,信教去了,神神叨叨的,整天说什么‘真神’、‘末日’、‘上天堂’。”她拿起桌上的冰柠茶吸了一大口,冰块撞得杯子哗啦响,“怎么?她出事了?” “她死了。死前提到‘神在背脊落咒’。”陈岳盯着她的眼睛,“她信的什么教?在哪儿活动?” “我哪知道那么清楚?”盈耸耸肩,避开他的视线,“好像叫什么……‘真神道’?还是‘真神会’?反正就在西环那边,一个旧码头仓库改的地方,门关得死死的,搞得跟邪教窝点一样。”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划拉着,忽然抬眼,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阿sir,你知道的,打听这种地方的消息,很危险的。我这种小市民……” 陈岳没等她说完,从夹克里掏出一个不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央。边缘露出的一角,是青绿色的五百元钞票。 盈的眼睛亮了,伸手去拿。就在她的手指碰到信封的刹那,陈岳的手也按了上来,正好压住她的指尖下方。 两人的手,在油腻的桌面上重叠了一瞬。 茶餐厅昏黄的光线下,能清楚地看到,陈岳左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寸许长、颜色浅淡却深刻的旧疤痕,像是被锋利的刀刃整齐地划过。 而金毛盈右手虎口,赫然有着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疤痕!形状、长度、甚至那微微凹陷的质感,都如出一辙。 盈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抓起信封塞进牛仔裤口袋,动作快得有些慌乱。她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西环废码头,旧‘永丰’货仓,晚上八点以后有人。”她语速很快,说完转身就走,金色短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晃动的霓虹光影里。 陈岳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虎口那道旧疤,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不见底。 医院重症监护区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属于仪器和消毒水的独特气味。深夜时分,连脚步声都被厚厚的地毯吸走,只剩下各种监测设备规律或急促的滴答声,构建着生命脆弱不堪的节奏。 一个娇小的身影,趁着护士站换班的空隙,像猫一样溜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监护室。是金毛盈。她没开灯,只有床头监护仪屏幕发出的绿光,幽幽地照亮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正是阿贞。 阿贞闭着眼,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随着呼吸机的作用微弱起伏。盈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低声唤道:“阿贞?阿贞?能听见吗?是我,阿盈。” 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盈以为她不会醒来,准备离开时,病床上的阿贞,毫无预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因为药物或别的什么原因,异常地放大,漆黑一片,几乎看不到眼白。她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可怕声音,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那里死死收紧! “神……神……”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声音嘶哑扭曲,破碎得不成调子,每个字都浸满了濒死的恐惧,“背上……咒……背上……逃……快……” 突然,连接在她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屏幕上原本规律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疯狂的锯齿,血压和血氧数值断崖式下跌! “医生!护士!”盈吓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大喊。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值班医生、护士,还有两名保安冲了进来。刺眼的顶灯被“啪”地打开。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出去!立刻出去!”一名保安不由分说,粗暴地抓住盈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等等!她刚才说话了!她说了……”盈挣扎着,试图回头。 就在她被强行拽出病房门的最后一刹那,借着瞬间敞开的门缝和屋内骤亮的灯光,她看见病床上的阿贞,双眼、鼻孔、耳朵、嘴角……七窍之中,同时涌出了浓稠的、暗红色的血液! 那血液汩汩而出,迅速染红了洁白的枕头、阿贞惨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宛如邪异图腾的深色痕迹。 “嘀————” 心电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曲线,拉成了一条绝望的、毫无波动的直线。 一切声音——警报声、呵斥声、她的呼喊声——在盈的耳中都骤然远去,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杂音,然后彻底寂静。只有那汩汩流血的画面和长鸣的死亡之音,死死烙在了她的视网膜和脑海深处。 西环,废弃的旧码头区。海风裹挟着咸腥和铁锈的味道吹过,远处稀疏的灯火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破碎摇晃。一座巨大的、由红砖砌成的老式货仓孤零零地矗立在码头边缘,外墙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巨大的铁皮门紧闭,上方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用白色油漆潦草涂画的符号——一个抽象的、倒置的五芒星,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不祥。 晚上八点过五分,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些穿着统一式样、米白色粗布长袍的人,低着头,沉默地鱼贯而入。他们的步伐僵硬而一致,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串移动的幽灵。 金毛盈混在队伍末尾。她换了一身妆扮,穿着亮片吊带和短裙,脸上妆容浓艳,与周围那些朴素得近乎肃穆的白袍信徒格格不入。她故意东张西望,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轻浮,仿佛只是个误入此地的猎奇者。 很快,两名同样穿着白袍、但神色明显更加冷峻严肃的女信徒拦住了她。她们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平板,眼神空洞。 “新来的?”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需要进行洁净。除去身上的俗世污秽和干扰,才配聆听真神的呼吸。” 盈被她们带离主队伍,走向货仓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是一个房间。 推开木门,盈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 房间很大,没有窗,墙壁是裸露的、未经粉刷的红砖。但就在这粗粝的砖墙之上,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画满了巨大的、倒转的五芒星图案!那些图案线条扭曲狂乱,充斥整个视野,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邪异压迫感。 地面铺着黑白两色的正方形瓷砖,并非随意铺设,而是构成了一个极其规整的、巨大的棋盘格图案,一直延伸到房间深处的阴影里,仿佛没有尽头。 “脱掉。”带她进来的女信徒冷冷地命令,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所有不属于你身体本身的东西。衣物,饰品,一切从外面带来的,都是阻碍你接近真神的屏障。” 盈感受到那两道冰冷目光的注视,强压下心底泛起的寒意和不适,依言开始脱衣服。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她动作尽量自然,趁着转身的瞬间,将一枚微型摄像装置,巧妙地卡进了自己蓬松金色短发盘起的发髻根部。 赤脚站在黑白格子的地砖上,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她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而像一枚被随手放置在巨大棋盘上的棋子,孤立无援。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允许穿上和她们一样的粗糙白袍。袍子空荡荡的,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隔离感。然后,她被引领着,穿过几条昏暗的通道,走向货仓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似乎越沉滞。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含混念诵的声音隐隐传来,像是地底的嗡鸣,又像是高频电流穿过老旧电线时的杂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终,她们进入了一个极其宽阔的空间。这里似乎是过去货仓的主体部分,挑高惊人,头顶是交错纵横的金属横梁。光线极其昏暗,主要光源来自于四周墙壁上无数摇曳的烛火,以及从高处投下的、诡异的暗紫色射灯。这些光线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光怪陆离,如同一个庞大而怪诞的梦境剧场。 正前方,是一个用水泥和旧木板搭建起来的高台,高出地面约两米。高台之下,黑压压地坐满了身穿白袍的信徒,他们低垂着头,伴随着那低沉的嗡鸣声,整齐地、机械地念诵着什么,汇成一片令人心神不宁的声浪。 金毛盈被带到人群的最后方坐下。她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信徒们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嘴唇开合,却仿佛没有灵魂。 突然,所有的念诵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微爆响,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后方的阴影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无比合体、纤尘不染的纯白西装,在周围粗糙昏暗的环境中,醒目得刺眼。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是那种过于精致、近乎阴柔的英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松松地握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巧的铃铛。 他迈步,沿着连接高台的狭窄木阶梯,一步步向下走来。他的步伐异常平稳、从容,甚至带着一种t台模特般的韵律感,仿佛脚下不是粗糙的水泥高台,而是铺着红毯的殿堂。 整个空间里,数百人鸦雀无声,只有他皮鞋接触木板发出的轻微“笃、笃”声,以及他手中银铃随着步伐偶尔晃动时,发出的清脆却冰冷的“叮铃”声。 他走到高台边缘,停下。暗紫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斜斜打下,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更凸显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柔和的嘴唇。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信众,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邃得看不到底,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 “神的名字,是奥秘,不可言说,不可直呼。”他终于开口,声音通过隐藏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那声音醇厚、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穿透嘈杂直抵人心的磁性,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今日,在末日的阴影迫近之前,真神将再次拣选纯洁的羔羊。他们的灵魂,将被接引,穿越洪流,抵达永恒的彼岸。” 他的话音落下,台下死寂了片刻。 随即,如同油锅泼进冷水,信徒们猛地抬起头,脸上爆发出狂热的、近乎扭曲的光彩,齐声呼号,声音整齐划一,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God——!链接永恒!” “God——!链接永恒!” “God——!链接永恒!”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空旷的货仓内反复冲撞、回荡,充满了某种癫狂的献身意味。 在这片震耳欲聋的狂热呼喊中,蹲坐在人群最后方的金毛盈,只觉得脊背发凉。那整齐的呼喊,那数百张狂热到变形的脸,比任何恐怖的画面都更让她感到心悸。她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将头埋得更低。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伪装足够隐蔽时,高台之上,那个被称为“皇唯一”的白衣男人,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掠过全场,最终,精准地、牢牢地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在摇曳烛火与诡异紫光的交织下,金毛盈清晰地看到,他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浅淡,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但落在盈的眼里,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她毛骨悚然。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冰冷,仿佛早已看穿了她发髻里隐藏的微型眼睛,看穿了她砰砰狂跳的心脏下所有的恐惧和伪装。 盈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刹那,似乎真的冻结了。 第188章 回响与裂痕 三周时间,足够让许多痕迹被雨水冲刷,也让某些东西在暗处发酵得更烈。警署重案组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地图和手写的线索纸条。大部分是金毛盈在过去三周里,用生命危险换来的零碎信息:偷拍的货仓内部结构、信徒集会时的模糊侧影、一些看似无意义的符号涂鸦,还有几张远远拍到皇唯一白色背影的照片。 陈岳站在白板前,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了一下皮肤他才回神。下属阿邦脸色凝重地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地点:“岳哥,盈姐最后发回来的定位信号,在西贡大浪湾附近一个废弃的渔民小屋。之后……所有通讯都断了,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 陈岳没说话,只是将烟蒂狠狠摁灭在早已满溢的烟灰缸里。白板上,几条红线从“真神教”延伸出去,最终汇聚到一个名字:林越天。旁边贴着打印出来的旧报纸标题——“1988年青衣船厂灭门案,主犯林越天被判终身监禁”。报纸照片上那个眼神狂乱的中年男人,与如今货仓里那个优雅的皇唯一,似乎隔着三十年的时光,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我自己进去。”陈岳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邦想说什么,对上陈岳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有疲惫,有血丝,更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 王平安放下手中的加密档案,揉了揉眉心。办公室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依旧,但这份报告的内容却让这片繁华显得虚幻。作为港岛总署署长,他见过太多罪案,但牵扯到疑似精神控制、集体性异常行为,并且可能关联陈年旧案和内部线索中断的事件,性质完全不同。 陈岳的卧底计划报到他这里时,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有几成把握活着出来?” 陈岳当时回答:“不知道。但线人是因为我的指令失联的。” 王平安沉默良久,最终在行动计划书上签了字,附加了一句手写批示:“权限内一切资源优先配合,包括‘青衣案’尘封卷宗。必要时,可启动‘熔断’程序。” 他知道陈岳的脾气,也明白这个案子如果真是当年那桩悬案的延续,其背后的黑暗恐怕远超想象。他不能明着介入,但必须确保有一张安全网,哪怕这张网需要他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权力。 西贡海岸线,风大浪急。陈岳剃短了头发,换上一身磨损的冲锋衣和旧牛仔裤,背着一个半空的旅行包,眼神里刻意染上了一些走投无路的惶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他“偶然”接触到了一个自称能“指引迷途灵魂”的真神教外围人员,经过几轮简单的“考验”和“倾诉”(大部分是精心编造的破产、家庭破裂故事),他被带到了大浪湾附近一个更隐蔽的据点。 真正的入教测试在一个夜晚来临。他被蒙上眼睛,带进一个房间。眼罩取下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镜房”。四面墙壁,甚至天花板和大部分地面,都贴满了反光的银色锡纸,无数个扭曲变形的“自己”在光影中晃动,让人瞬间失去方向感和空间感,产生强烈的眩晕和孤立感。 皇唯一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经过特殊处理,带着空洞的回响,直接钻进耳朵:“陈岳……父亲早亡,母亲……杀了父亲。你害怕血液里的遗传吗?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持刀的人?” 陈岳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这是他档案里被严格加密的部分,是他最深、最黑暗的伤疤。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然而,四周晃动的镜像中,某一个影子似乎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狭窄的衣柜缝隙视角——昏暗的灯光下,年幼的自己蜷缩在柜子里,恐惧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手持一把厨房刀,疯狂地刺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画面逼真得让他心脏骤停,胃部翻搅。是催眠诱导?还是房间里的致幻气体?他无法分辨,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那汹涌而来的、几乎要撕裂理智的幻象和情绪。 测试“通过”后,陈岳被允许进入更核心的区域,但仍被严密监控。他被安排进一间称为“静室”的小房间,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支摇曳的蜡烛。皇唯一亲自前来,递给他一杯所谓的“圣血酒”。液体暗红粘稠,里面漂浮着一些细小的、无法辨认的白色颗粒,散发着甜腥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喝下它,让真神的恩典流淌。”皇唯一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柔和,带着催眠般的节奏,“放松……你背负的罪疚感、恐惧,都会随着呼吸,一点点流走……你会感到轻盈,如同褪去沉重羽毛的飞鸟……” 陈岳没有完全喝下,但舌头沾到了一些。一种麻木的温热感从口腔蔓延开。他的眼神逐渐无法聚焦,皇唯一的低语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直接响在脑髓深处。意识开始飘忽,眼前的烛光分裂成重影。 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金毛盈。她背对着他,赤裸的肩胛骨在昏暗光线中起伏,然后转过身,眼神迷离地靠近,肌肤相贴的温度如此真实…… 镜头猛然抽离、拉远,揭示出冰冷的现实:陈岳独自躺在“静室”的硬板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而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里,金毛盈被束缚在床榻上,同样眼神涣散,痛苦地扭动着。两间房,两个人,却被某种邪恶的仪式或药物,将他们的感知强行扭曲、叠加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陈岳在头痛欲裂中醒来。蜡烛早已燃尽,房间里弥漫着焦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腥气。他发现自己躺着的床单上,散落着许多细小的、灰黑色的鸟类绒毛。 拔除羽毛的飞鸟……灵魂被“净化”的象征?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获取初步信任后,陈岳得到了一个任务:去赤柱监狱,“探望”一位特殊的“前辈”,并“取回真神赐予的智慧”。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机会。 赤柱监狱的会客室,铁网冰冷地将空间分割。坐在对面的林越天,早已不是当年报纸上那个狂躁的凶犯。他头发花白,眼窝深陷,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看起来像个衰弱的老疯子。但当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陈岳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让陈岳心中一凛。 “皇唯一……嘿嘿……”林越天的声音嘶哑,语句颠三倒四,却又偶尔蹦出清晰的词句,“他怕‘回忆’……你用耳朵听,他每次摇铃,那声音底下,盖着什么?是哭声……小孩子的哭声,在他自己脑子里面哭……” 他身体前倾,隔着铁网,压低声音,口水几乎喷到玻璃上:“帮我做件事……找到他当年写给我的东西……一封信,或者一张纸……我教过他,也留了一手……那上面,有他的‘死穴’。” “为什么帮我?”陈岳不动声色。 林越天咧开嘴,露出残缺的黄牙,笑容狰狞而快意:“一山不容二虎……一个笼子,也关不住两个想当神的疯子。我想看着他……扑街啊!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密闭的会客室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凭着林越天提供的模糊线索和王平安特批的权限,陈岳在深夜潜入了警署档案室深处,调出了封存超过二十五年的“青衣船厂灭门案”全部证物档案。灰尘在昏黄的台灯下飞舞。在其中一个标注“与案犯林越天相关杂项”的纸箱底部,他找到了一个薄薄的、染着褐色污渍的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过时的衣服,站在一栋老式唐楼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但男孩的双眼,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了,留下了两个触目惊心的“x”。 陈岳深吸一口气,翻到背面。 没有地址,没有邮票。只有几行用同样暗红色墨水(如今已氧化发褐)写下的字迹,笔画稚嫩却用力,几乎戳破纸面: to 天父: 我杀了她。 只有杀了她,才能把“神”真正放进这个身体里。 —— 唯一 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弑母。童年。自诩为神的开端。林越天当年,就是用这个最黑暗的秘密,控制了那个名叫“唯一”的男孩,也为自己埋下了几十年后的祸根与背叛。 台风预警早已拉响,狂风裹挟着暴雨,疯狂抽打着海边的旧货仓。货仓顶层,一个原本用于起吊重物的开阔平台,此刻被布置成了最终的仪式场。地面用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而精准的五芒星。十个身穿白袍、眼神空洞狂热的信徒,围成圆圈站立,在狂风中如同十根摇曳的蜡烛。 五芒星的中央,金毛盈被紧紧捆绑在一张简陋的木台上,口中塞着黑色布团,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她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白布,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皇唯一站在木台边,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西装,只是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防水长袍。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朴、刃口闪烁着寒光的仪式匕首,刀尖对准了盈的心口。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嘴里念诵着无人能懂的咒文,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谋杀,而是一场神圣的献祭。 就在他高举匕首的刹那—— “砰!” 顶楼生锈的铁门被猛地撞开!陈岳持枪冲入,浑身湿透,枪口稳稳指向皇唯一:“放开她!仪式结束了!” 狂风暴雨瞬间灌入,吹得火把明灭不定。皇唯一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看着陈岳,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扭曲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左手——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枚从不离身的银铃。 “叮铃——叮铃铃铃————” 铃声响起,并非清脆,而是在狂风暴雨的背景下,形成一种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金属颤音!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物理性的冲击力,直刺耳膜,钻入脑髓! 围成圆圈的那十名信徒,在铃声响起的同时,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同时切断了提线的木偶,一声不吭,直挺挺地向着各个方向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铃声与暴雨声、风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顶层平台上掀起一片无形的、令人心智崩溃的金属海啸!陈岳感到头晕目眩,持枪的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皇唯一的身影开始重影、扭曲。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带来一瞬清明。他用尽力气,从怀中掏出那张血迹明信片,向着皇唯一的方向狠狠掷去! 明信片在狂风中翻飞,啪地一声,沾着雨水,贴在了皇唯一脚边湿漉漉的地面上。那张被划掉双眼的童年照片,正对着他。 “看看你原来的样子!”陈岳嘶声吼道,声音压过风雨和残存的铃声,“你不是神!你只是个杀了自己母亲、然后躲进幻想里不敢出来的可怜虫!一个永远被困在童年血泊里的胆小鬼!!” 吼声如同最后的雷霆,击穿了某种屏障。 皇唯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张明信片。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照片上那被红笔粗暴划掉的双眼时,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随即猛地扩散、震颤,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不……不是……不是我……”他手中的银铃掉落在地,发出最后一声脆响。他双手猛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发出非人的、凄厉的惨叫!那铃声,那一直用来掩盖、用来催眠他人也催眠自己的铃声,此刻在他自己的脑海中,化作了童年母亲临死前的尖叫、哭泣,化作了鲜血滴落的声音,化作了无休无止的自我谴责! 他跪倒在地,疯狂地干呕起来,仿佛要把灵魂都吐出来。优雅的白西装沾满了污泥和雨水,精心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个被自身罪孽和疯狂反噬的、痛苦蜷缩的灵魂。 陈岳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强忍着脑中的嗡鸣和身体的虚脱,踉跄着冲到木台边,用匕首割断绳索,将几乎昏迷的金毛盈扛在肩上,拼命朝着来时的铁门冲去。 失去了皇唯一的控制,那些原本呆立或倒地的信徒中,开始有人发出混乱的呻吟和叫喊,恐惧如同瘟疫蔓延。有人试图站起来,却撞倒他人;有人盲目地奔跑,在湿滑的地面上摔倒;顶层平台陷入一片失去秩序的、危险的混乱。 就在陈岳拖着盈刚刚冲下顶层楼梯,跑到货仓中层时——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大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座货仓剧烈地摇晃起来,砖石簌簌落下,热浪伴随着火光从顶层和各个预设的引爆点喷涌而出!皇唯一早就做好了“集体飞升”或同归于尽的准备,埋设了汽油和炸药。 陈岳将盈护在身下,拼命向前爬。灼热的气流烤焦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在一片火光和崩塌的巨响中,他隐约看到顶层断裂的钢筋水泥梁砸落下来,将那个跪在火焰中的白色身影,连同他脚边那枚闪光的银铃,一同掩埋。 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皇唯一抬起头,望向火焰的虚空,嘴唇翕动,喃喃着最后的话语。然后,一切都被烈焰吞噬。 陈岳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盈撞开一扇即将被火焰封住的外墙破洞,两人翻滚着摔进货仓外泥泞的、积满雨水的空地。身后,巨大的货仓在连绵的爆炸和燃烧中,发出最后的呻吟,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冲天的火海,将所有的罪恶、疯狂与秘密,暂时埋葬。 暴雨依旧倾盆,浇在滚烫的躯体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陈岳仰面躺在泥水里,望着被火光映红的雨夜天空,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 远远地,似乎有警笛声穿透风雨,正在靠近。 几天后的清晨,风浪渐息。大浪湾一处偏僻的礁石滩,海水缓缓退去,留下杂乱的漂浮物。一个早起的拾荒老人,眯着眼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搜寻。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浑浊的海水里,半埋着沙粒,有一个东西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黯淡的银光。 他弯腰捡起。那是一个扭曲变形、布满烟熏火燎痕迹的铜铃。铃舌似乎卡住了,无论他怎么摇晃,都只能发出细微的、沙哑的摩擦声,再也无法响起往日那清脆却诡异的叮铃声。 老人好奇地看了看,随手将它扔进了自己装废品的破麻袋里,继续佝偻着背,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远。 海浪轻轻拍岸,周而复始,仿佛昨夜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与疯狂,从未发生。 第189章 灰烬余音 货仓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黎明时分才被暴雨和姗姗来迟的消防队合力扑灭。现场只剩下焦黑扭曲的钢架、坍塌的砖墙和大量混合着灰烬、雨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甜腥味的泥泞。鉴证科和消防调查组在废墟中艰难地搜寻,最终只找到九具严重碳化的信徒遗体,以及一些无法拼凑的碎骨。没有发现符合皇唯一特征的白西装残骸,也没有那枚标志性的银铃。 陈岳因吸入浓烟和轻度烧伤在医院躺了两天。金毛盈的情况更糟,除了外伤,精神受到严重冲击,时常在睡梦中尖叫惊醒,对那段时间的记忆碎片化且混乱,需要心理干预。王平安亲自下令,将两人转入安保严密的私立医院,对外封锁消息,尤其是盈作为线人的身份。 警署内部,关于此案的报告被限定在极小范围内。明面上的结论是“非法宗教团体因内部纠纷引发爆炸事故”,但王平安桌头的绝密卷宗里,却记录着截然不同的内容:现场提取到未完全燃尽的、含有致幻成分的植物残渣;部分信徒遗体血液检测出高浓度神经毒素;废墟特定区域残留的放射性同位素痕迹,虽微弱却极不寻常;最重要的是,皇唯一的生死,成谜。 “现场没有符合他体型的完整骸骨,但找到一小块嵌在扭曲金属里的、带有定制西装标签的织物残片,化验显示沾染的人体组织dNA……与数据库无匹配。”技术部的负责人向王平安汇报时,声音带着压抑的困惑,“像是被刻意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迹,但又留了这么点似是而非的线索。” 王平安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雨后清洗过的城市。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丝寒意。皇唯一如果死了,灰飞烟灭,那最好。但如果他没死……一个精通催眠、药物、可能还掌握着某种危险技术或知识的疯子,带着对陈岳、对警方、乃至对整个社会的深刻恨意,潜伏在暗处,会做什么? 他拿起内线电话:“让陈岳来见我。另外,通知心理评估组,对金毛盈的观察和保护等级提到最高。她可能是关键,也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陈岳踏入署长办公室时,脸上还带着病容,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甚至比之前更深沉,仿佛那场大火把某些东西烧掉了,又淬炼出了更坚硬的内核。 “坐。”王平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寒暄,直接推过去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看看这个。国际刑警那边刚共享过来的,非正式渠道。” 陈岳翻开。里面是几份零星的情报摘要,来自不同大洲:南美某雨林部落近年出现异常崇拜仪式,涉及“金属圣铃”和“净化火焰”;欧洲一个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前研究员失踪,其研究方向包括“群体暗示与次声波应用”;东南亚有匿名暗网帖子高价求购“1988年远东相关特定精神病案”的全部司法记录和媒体报道…… 这些信息看似散乱,却隐隐以“真神教”的某些特征(铃声、火焰、对林越天案的兴趣)为隐约的连线。 “你的看法?”王平安问。 “他没死。”陈岳合上文件夹,声音平静得可怕,“爆炸可能在他计划内。他需要一场大火来掩盖痕迹,转换身份。这些情报,”他指了指文件夹,“像是故意放出的诱饵,也是宣告。告诉我们,游戏没完,而且……升级了。” 王平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担心的。“你认为他的下一步是什么?报复?继续他的‘成神’妄想?还是别的?” 陈岳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他最恨的,可能是‘过去’本身。恨那个杀母的男孩‘唯一’,恨知道这个秘密的林越天,也恨揭穿了这个秘密的我们。他不会简单地杀人。他会……腐蚀。用他擅长的方式,制造混乱,摧毁秩序,证明他才是超越凡俗的‘神’。”他顿了顿,“盈是一个缺口。他通过药物和催眠在她潜意识里埋了东西,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什么时候会触发。我也……不确定自己在那‘静室’里喝下的东西,到底留下了什么。”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受害者可能也是潜在的、不知何时会引爆的武器。 “针对你和金毛盈的全面保护与监控会持续。心理和生理的深层检测必须做,无论多不舒服。”王平安语气坚决,“同时,我们要主动。从林越天那边再挖。他当年控制皇唯一,绝不止靠一张明信片。监狱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再去见他一次,用点‘特别’的方法。还有,当年经办青衣灭门案、接触过幼年‘唯一’的老警察,能找的都找出来,也许有人记得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陈岳领命,正要离开,王平安叫住了他。 “陈岳,”署长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凝重,“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意图不明的危险疯子,可能还牵扯到我们不了解的技术或领域。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的线人。必要的时候……我授权你采取一切你认为必须的手段,后果我来承担。” 这是极高的信任,也是巨大的压力。陈岳深深看了王平安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赤柱监狱的特别会见室,这次没有铁网,只有一张桌子和监控摄像头。林越天被带进来时,手上戴着戒具,眼神比上次更加浑浊,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彻底疯了。 陈岳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放大的照片推到他面前。是那张被划掉双眼的童年皇唯一照片的清晰翻拍。 林越天的念叨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照片,呼吸开始急促,干瘦的手指抽搐着想摸上去,又被戒具限制。 “他回来了,是不是?”陈岳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催眠般的引导意味,“或者说,他从来没真正离开过。你当年把他变成‘神’的工具,现在,工具有了自己的意志,回来找你了。你怕吗?” “嘿嘿……工具?”林越天喉咙里发出怪笑,眼神却闪过疯狂的精光,“他才不是工具……他是镜子!是我最完美、最邪恶的镜子!我教他杀人,教他忘记痛苦的方法,教他把自己当成神……可他学得太好了,好到想把我这个老师也吞掉!”他忽然压低声音,近乎耳语,“你知道他为什么怕铃声?不是怕回忆……是怕‘安静’。绝对的安静里,他能听见‘她’在骨头里说话……我教他用铃声盖住,用别人的惨叫盖住,用大火的声音盖住……但现在盖不住了,对不对?火也烧不干净……” 他语无伦次,但信息碎片却让陈岳脊背发凉。皇唯一的疯狂有更深层的病理基础,林越天不是制造者,而是发掘和扭曲者。 “除了明信片,你还留了什么能制约他的东西?”陈岳逼近一步,“他如果没死,下一步会做什么?你知道的,告诉我,也许还能看到他彻底毁灭。” 林越天歪着头,咧开嘴,露出令人不适的笑容:“制约?没有啦……都烧掉啦……但他喜欢‘仪式’,喜欢‘象征’……他会的,会找一个‘新地方’,找一群‘新羊’,做一个‘更大更漂亮’的仪式……把旧的耻辱,用新的血洗干净……”他的目光忽然飘向陈岳身后空无一物的墙壁,眼神空洞,“铜铃……铜铃还在响吗?我好像……又听到了……” 会见在林越天突然爆发的、无法抑制的狂笑和胡言乱语中结束。陈岳离开监狱时,心情更加沉重。林越天的话颠三倒四,但指向性却越发明确:皇唯一在策划新的、更大型的“仪式”。而铜铃……似乎是一个关键。 与此同时,在那家安保严密的私立医院里,金毛盈从又一次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色阴沉。护士例行检查后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下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目光无意识地游移,忽然,街对面一栋商业大厦外墙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某国际大型科技公司的产品发布会预告。炫目的光影中,公司的logo一闪而过——那是一个由简洁线条构成的、抽象的铃铛形状。 盈的呼吸骤然停止。 下一秒,那logo消失,切换成了香水广告。 但就在那一瞬间,她分明“听”到了——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深处——一声极其清晰、冰冷、带着无限回音的。 “叮——铃——”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瞬间攫住了她。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瞳孔放大,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变色。耳边传来无数重叠的、狂热的呼喊:“God——!链接永恒!” 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皮革灼烧的臭味…… “不……不要……”她抱住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值班护士和守在门外的便衣警员冲了进来。 “金小姐!你怎么了?” 盈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她指着窗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 便在此时,陈岳刚刚回到医院,在走廊里听到了动静,快步赶来。他看到盈的样子,心头猛地一沉。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只有寻常的城市风景。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被触发了。那场大火,并没有烧尽所有的邪恶。灰烬之下,余音开始回响,并且正试图重新编织成网。 皇唯一的影子,从未远离。而新一轮的、更加不可预知的较量,或许,已经悄然开始。 第190章 魔鬼的对决 金毛盈的失控并非突发,而是缓慢侵蚀的结果。她开始拒绝进食,整日对着病房白墙喃喃自语,指尖在空气中勾勒出倒五芒星的图案。第三天夜里,监控拍到她用指甲在手臂内侧刻下“God IS wAtchING”,伤口深可见骨,她却毫无痛感。心理医生束手无策,所有镇静剂在她身上效果减半。 第四天傍晚,暴雨再次降临。盈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恢复清明,甚至对陈岳露出久违的微笑。她要求吃云吞面,陈岳松了口气,亲自去楼下买。十五分钟后他回到病房,只见窗户洞开,风雨卷入,两名看守警员倒在血泊中,颈动脉被破碎的玻璃片精准割开。盈消失了。 监控显示,她徒手掰断了窗框的金属扣,像猫一样翻出八楼,利用外墙管道和空调机箱下落,动作迅捷得不似人类。更诡异的是,她离开前对着摄像头清晰地说:“神说,血是钥匙。”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港岛发生七起看似无关的恶性事件:九龙城寨旧址发生不明气体泄漏,三十七人产生集体幻觉自残;一艘货轮在葵涌码头失控撞向油罐区,险些引发爆炸,船长事后称“听到铃声无法控制双手”;尖沙咀某知名画廊所有展品一夜之间被涂改成诡异的宗教符号;最严重的是,警署证物储存中心遭入侵,三名保安被杀,1988年青衣灭门案部分原始证物不翼而飞,包括林越天当年的一本皮革封面的手写笔记。 所有现场都留下一个标志:用血或颜料画的微型倒五芒星,旁边有时会多一个扭曲的铃铛图案。 压力如山崩般压向警队。媒体开始嗅到异常,连环案件与先前货仓爆炸案的隐秘联系被有心人散播。王平安顶住各方质询,将案件定性为“极端恐怖分子模仿作案”,但内部简报会上,气氛凝重如铁。 “他在用盈作为画笔,在城市画布上涂抹疯狂。”陈岳盯着地图上七个标记点,它们隐约构成一个将港岛核心区域包围起来的弧形,“他在测试,在示威,也在……收集什么。” 技术部分析了所有现场痕迹,在画廊的颜料和证物中心的血迹中,检测到与盈血液中相同的、微量的未知神经代谢物。“像是某种生物标记,或者……信号增强剂。”首席法医面色难看,“我们怀疑皇唯一通过最初在盈体内植入的药物或催眠指令,配合特定视觉或听觉信号,远程诱发并一定程度上引导了她的行为。她可能保有部分意识,但无法对抗。” 就在这时,赤柱监狱传来紧急消息:林越天绝食数日后,今日突然要求见警方最高负责人,声称“只有我能闻到‘影子’的味道,只有我能抓住‘回声’。” 王平安亲赴监狱。特别防护的会见室里,林越天瘦得脱形,眼睛却亮得骇人,仿佛回光返照。他没有废话:“那个小杂种在玩‘镜像游戏’。他做的每件事,都在模仿我,又想超越我。偷证物?他需要我笔记里的‘共鸣频率’。搞集体幻觉?他在实践我早年没完成的‘人群共振’理论。但他有个致命弱点——他永远是我的作品,他的思维框架是我搭的。” “你能找到他?”王平安沉声问。 “能。但有个条件。”林越天咧嘴,露出稀松的黄牙,“放我出去。给我七十二小时自由。我会把他引到你们布好的口袋里。” “不可能。”王平安断然拒绝。 “那就等着他玩更大的。”林越天咯咯笑起来,“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地铁站、学校、医院……猜猜看,当他让几百人同时跳楼或者互相撕咬时,你们那位可爱的线人小姐,会不会是站在楼顶指挥的交响乐团长?” 沉默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王平安深知这是与魔鬼交易,但皇唯一的威胁是现实且迫在眉睫的。失控的盈和隐藏在暗处的皇唯一,组合成的破坏力无法估量。 经过数小时激烈争论和风险评估,一个极度危险且秘密的计划,在最高级别的小范围内被批准:有限度、受严密监控地临时释放林越天,以其为饵,诱出皇唯一,同时尝试解救金毛盈。 林越天出狱时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手脚戴着伪装成普通手表的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器,体内植入微型追踪器。一组最精锐的便衣二十四小时轮班,远距离监视。陈岳作为直接联系人,与他同车。 “先去旺角。”林越天靠在车后座,闭着眼,鼻子微微抽动,像在嗅闻空气中的无形线索,“他喜欢热闹里的孤独,喜欢在人群里种下安静的疯狂。” 接下来的三十六小时,陈岳目睹了一场超乎想象的心理追踪。林越天不查监控,不访证人,而是在不同地点漫无目的地游荡——庙街夜市、金融区天桥、凌晨的渡轮、香火鼎盛的黄大仙祠。他观察人群的流动节奏,聆听背景噪音,甚至抓起地上的尘土嗅闻。 “他在调整‘频率’。”林越天对陈岳解释,语气竟有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平静,“我和他,是用同一种‘脏东西’喂养出来的。我们的疯狂,像对讲机调到了相近的频道。他在城市里布下‘回音壁’,我能听到反射的杂音。越近,声音越清晰。” 果然,在黄大仙祠外,林越天突然停住,盯着求签人群中的一个背影——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低头玩手机的男人。几秒钟后,那男人似乎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帽檐下,正是皇唯一!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平静如深渊,甚至对林越天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侧殿廊柱后。 “他故意的。”林越天冷笑,“他在邀请我,去他的新‘圣坛’。” 追踪信号显示皇唯一前往废弃的鲤鱼门军营旧址。警方迅速秘密布控,将区域包围得水泄不通。陈岳随林越天深入旧营房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在最深处一座空旷的礼堂里,他们看到了皇唯一。他站在破损的讲台上,依旧白衣,纤尘不染。金毛盈跪在他脚边,眼神空洞,颈上套着一个黑色的金属项圈,连着细链握在皇唯一手中。她周围的地面,用复杂的图案和符号画着一个巨大的阵图,与之前货仓的相似,但更精细,中心摆放着从证物中心盗来的那本皮革笔记。 “老师,你老了。”皇唯一微笑,声音在空旷礼堂回荡,“也慢了。” “小崽子,偷了笔记,也画不出真符。”林越天啐了一口,看似粗鄙,脚步却开始以一种奇怪的节奏移动,踩踏着地面某些不起眼的裂缝或污渍。 “真符?不,我不需要了。”皇唯一轻轻摇头,“我超越了你的理论。我不再需要药物和笨重的仪式。我找到了更优雅的‘载体’和‘放大器’。”他抚摸着盈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宠物,“纯净的、受过创伤的灵魂,是最好的共鸣器。通过她,我的‘声音’可以传得更远,更清晰。而你,老师,你的时代过去了。你是我需要抹去的最后一片旧影。” 两人之间没有肢体冲突,言语就是刀剑。他们用晦涩的术语、隐喻和冷笑话般的机锋互相攻击,每一句话都在试图寻找对方心理防线的裂隙,每一段沉默都是精神层面的角力。陈岳紧绷着神经,手指搭在枪柄上,目光锁死皇唯一,同时留意着盈的状态。 林越天看似癫狂,思维却尖锐如刀。他不断提及皇唯一的童年、弑母细节、早期的失败实验,用最刻薄的语言撕扯对方试图维持的“神性”面具。皇唯一的笑容逐渐僵硬,眼神深处开始有暴戾的波纹荡开。 “你永远是她血里的污点!”林越天突然尖声嘶吼,“你杀了她,却变成她!你用铃声盖住的是她的哭声,还是你自己夜夜尿床的哭泣?!” 这一句,似乎刺中了最深的痛处。皇唯一脸色剧变,手中银铃猛然摇响!刺耳的铃声不再是清脆,而是带着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噪音。 几乎同时,盈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身体剧烈抽搐,眼中黑芒大盛!她猛地挣脱项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林越天! 不是皇唯一的命令,而是林越天之前的某些言语刺激,似乎触发了他预先埋在盈潜意识的某种“攻击程序”! 变生肘腋!陈岳抬枪,却因盈挡在中间而无法射击。林越天似乎早有预料,怪笑一声,不退反进,口中发出一种古怪的、有节奏的喉音。 扑到半空的盈,动作突然僵滞,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神在黑芒与空洞之间剧烈闪烁,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争夺控制权。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皇唯一动了。他不是攻击林越天,而是猛地将手中银铃砸向地面某个图案节点! “嗡————” 低沉到近乎次声波的震动从地面传来,整个礼堂都在轻颤。布置在外围的警方通讯设备瞬间受到强烈干扰,耳机里爆发出刺耳杂音。同时,礼堂几处承重柱上伪装成旧物的装置亮起红灯——是炸弹! “他要毁掉这里!带走盈!”陈岳瞬间明白。 枪声响起!不是陈岳,而是外围埋伏的狙击手,抓住皇唯一暴露的瞬间,子弹呼啸而至。 但皇唯一仿佛预知,侧身闪避,子弹只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却借势翻滚,抓起地上那本皮革笔记,冲向礼堂侧面的破窗。 “追!”陈岳对通讯器大喊,同时冲向僵立的盈。 林越天却先一步,用一柄不知从何处摸出的小刀,划破自己手掌,将血抹在盈的额头,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盈眼中的黑芒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昏迷过去。 “暂时压住了。”林越天气喘吁吁,脸色灰败,“但他没走远……他要去完成最后的‘调试’……”话音未落,他忽然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看向陈岳,眼神变得陌生而冰冷,“谢谢你们,送我出来。” 陈岳心头警铃大作,想要拔枪,却发现自己手臂沉重如灌铅。不仅是手臂,周围冲进来的数名警员,也突然眼神迷茫,动作迟滞,仿佛梦游。 林越天口中那古怪的喉音变成了清晰的、带有韵律的吟诵。那不是语言,却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陈岳看到,离林越天最近的两名警员,眼神瞬间空洞,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指向了自己的同僚! “不……!”陈岳嘶吼,拼命对抗那股试图侵入大脑的意志。 枪声在礼堂内爆豆般响起!不是朝外,而是警员之间互相射击!鲜血溅上斑驳的墙壁,痛苦的闷哼和倒地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违背常理。 林越天在混乱中,身影如同鬼魅,几个闪动便到了破窗边。他回头看了陈岳一眼,那眼神充满嘲弄和一种非人的满足,随即跃出窗外,消失在军营废墟的阴影里。 陈岳跪倒在地,看着周围同僚倒在血泊中,幸存者也大多神情恍惚,或惊恐万状。通讯逐渐恢复,传来外围队员焦急的呼喊和急促靠近的脚步声。王平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罕见的震怒:“陈岳!报告情况!林越天呢?盈呢?” 陈岳看向盈刚才瘫倒的地方——空空如也。不仅林越天消失了,昏迷的金毛盈,也不见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痛。只有无边的冰冷和愤怒,还有一丝坠入深渊般的无力。 魔鬼从未被关住。他只是换了个更狡猾的形态,回来了。 第191章 傀儡的提线 林越天和金毛盈的消失,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将整潭水染得浑浊不堪。鲤鱼门军营的惨剧被严格封锁,对外宣称是“演习事故”,但内部的震动与恐慌却难以遏制。七名警员死亡,十三人重伤,更可怕的是,幸存者中超过半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症状:记忆混乱、闪回、莫名的恐惧,甚至对同伴产生攻击倾向。心理专家初步判断,他们遭受了高强度、针对性的精神冲击,类似某种“洗脑”技术的暴力应用。 王平安的办公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他面前摆着两份报告:一份是技术部对军营礼堂残留能量波动和声音频率的分析,确认存在超出常规认知的、能直接影响脑波的定向声波发射装置,其原理与林越天早年未发表的学术手稿片段惊人吻合;另一份是情报部门汇总的、过去七十二小时全港异常事件报告——二十七起看似偶然的自残或攻击事件,发生地点隐约构成某种螺旋形图案,中心指向港岛最高点太平山。 “他在布局,用城市做棋盘,用人命做棋子。”王平安的声音嘶哑,连续几十小时未合眼让他眼底布满血丝,“林越天不是要逃跑,他是要‘表演’。而盈……是他的新道具,也是向皇唯一和我们所有人的示威。” 陈岳站在窗前,背影僵硬。他的手臂缠着绷带,是在军营混乱中被流弹擦伤,但这皮肉之苦远不及心中的焦灼与自责。“是我的错。我低估了林的危险性,高估了我们的控制能力。”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王平安打断他,“林越天挟持盈,目标绝不仅仅是制造混乱。他要完成某种‘转化’,或者‘证明’。我们必须在他完成之前找到他,阻止他。”他调出太平山区域的立体地图,“技术部追踪到异常的电磁波动信号,在凌霄阁附近有短暂但强烈的峰值。林越天可能在那里建立了临时据点。另外,国际刑警刚刚传来消息,欧洲那个失踪的生物科技研究员,曾与一个代号‘钟摆’的神秘买家有邮件往来,购买过一批高精度脑神经接口原型设备。付款方式……是比特币,但追踪到最后一次交易签名,包含了‘LYt’的暗码。” 林越天(Lin Yuetian)的首字母。线索正一点点收紧,指向太平山,也指向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计划。 太平山,凌霄阁观景台下方,有一条不对外开放的、二战时期修建的废弃雷达站通道,入口隐蔽在茂密山林和维修管道之后。这里便是林越天选择的“舞台”。 通道深处,已被改造成一个简陋却功能诡异的实验室。墙壁贴满锡纸,地面上刻画着放大的、融合了神经图谱与神秘符号的复合阵图。中央,金毛盈被束缚在一张类似牙科治疗椅的金属装置上,头上戴着一个布满电极和微型探针的网状头盔,双眼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显示她处于非自然的REm睡眠状态。她的颈后,植入了一个豌豆大小的银色装置,正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林越天脱掉了囚服,换上一身不合体的白色实验袍,哼着荒腔走板的童谣,在仪器间忙碌。他连接线路,调整参数,不时查看旁边几个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脑波数据和生理指标。 “快了,快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皇唯一那个小崽子,以为窃取了我的理论皮毛就能成神?他根本不懂!真正的‘控制’,不是压抑,不是覆盖,而是……‘共生’与‘重塑’。让主体意识自愿沉睡,让潜意识成为温床,种下新的‘核心指令’……就像修剪盆景,或者,编写一段更优美的底层代码。” 他走到盈身边,怜爱地抚摸她的脸颊,动作却让人不寒而栗。“多好的材料啊……受过创伤,意志坚韧,又在皇唯一的仪式里被‘预处理’过,神经可塑性极佳。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行走的‘钟摆’,将我的频率,播撒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看向旁边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太平山区域的地图,数十个红点正在移动,那是他通过之前一系列事件“预处理”过的、精神处于不稳定状态的潜在“接收者”。“当‘共鸣’达到临界点……啧啧,那将是多么壮观的交响乐。”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一个监控屏幕亮了,显示通道入口处的隐蔽摄像头画面——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动作矫健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入,是陈岳带领的战术小队。 林越天挑了挑眉,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兴奋的神色。“观众来了。正好,需要一点……现场调试。” 陈岳的心跳在寂静的通道中如同擂鼓。根据热成像和声波探测,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密闭空间内。队员们手势交流,分散队形,准备突入。 突然,通道内的老旧广播喇叭发出“刺啦”的电流声,接着传来林越天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金属回音的声音:“欢迎,陈督察。速度比我想象的快一点。为了表示敬意,送你们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失焦,毫无征兆地调转枪口,指向身后的队友! “小心!他被控制了!”陈岳厉声喝道,同时一个翻滚避开枪线。通道内顿时枪声大作,被控制的队员动作机械却精准,给小队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和阻碍。 “他在用盈作为中继,放大他的控制信号!”耳机里传来后方技术支援的惊呼,“信号源就在里面!但强度在变化,他在实时调整!” 陈岳咬牙,一边指挥队员试图制服被控制的同伴,一边强行向前推进。子弹打在锡纸包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他们终于撞开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冲进了实验室。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呼吸一窒。金毛盈被束缚在中央的装置上,头上连着诡异的头盔。林越天站在一旁的控制台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控制器。 “放下武器,不然我让她的大脑过载,变成真正的白痴。”林越天微笑道,拇指虚按在控制器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陈岳死死盯着他,又看向昏迷的盈,缓缓抬起手,示意队员们停止动作。 “很好。”林越天满意地点点头,“现在,让我们来做个测试。陈督察,听说你意志力很强?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对抗……‘她’。” 他按下了控制器上的另一个按钮。 金属椅上的金毛盈,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金毛盈的神采,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的漆黑。她动作流畅地自行解开了束缚带,站了起来,仿佛那些皮带和锁扣只是装饰。她的目光落在陈岳身上,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与林越天如出一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陈岳……”她开口,声音却是金毛盈的,语调却完全陌生,带着非人的平直,“服从我主。” 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潮水,迎面撞向陈岳。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侵入意识深处的强制指令,混合着盈形象的视觉冲击,试图撬开他理智的防线。陈岳闷哼一声,头痛欲裂,眼前发黑,无数混乱的影像和声音在脑海中炸开——货仓的火光、林越天的狂笑、皇唯一的银铃、还有盈过去鲜活的笑容与现在的空洞眼神交织…… 他踉跄后退,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渗出。他不能倒下,不能屈服,否则一切都完了。 “坚持住,陈岳!”耳机里传来王平安低沉而稳定的声音,仿佛穿透了那精神的狂潮,“记住你是谁!记住她是谁!”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更大的动静。王平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决断:“就是现在!强攻!” 不是针对实验室内部,而是针对林越天布置在太平山各处的、那些作为信号中继和“共鸣器”的隐藏装置!飞虎队和拆弹专家同时行动,根据之前探测到的信号源,精确摧毁了数个关键节点。 实验室内的灯光猛地闪烁起来,仪器发出警报。林越天脸色一变:“干扰?” 金毛盈,或者说被控制的金毛盈的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混乱,眼中的黑芒不稳定地闪烁。 陈岳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和晕眩,猛地扑向林越天,目标是他手中的控制器! 林越天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一拳砸向陈岳受伤的手臂。剧痛让陈岳动作变形,但他拼着硬挨一拳,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控制器的一角! 争夺中,控制器被高高抛起,摔在地上,零件四溅。 几乎同时,失去控制器直接指令的盈,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双手抱住头,跪倒在地,眼中黑芒剧烈波动,似乎有金色的、属于她自己的光芒在艰难地挣扎浮现。 “不!我的作品!”林越天发出愤怒的咆哮,不再理会陈岳,转身扑向盈,似乎想重新建立直接连接。 陈岳怎会让他得逞,强忍伤痛,再次扑上,与林越天扭打在一起。林越天虽然年老体衰,但此刻爆发出疯狂的力量,而且格斗技巧狠辣刁钻,专攻要害。陈岳受伤在先,又经历精神冲击,一时竟难以制服他。 实验室外,更多的警力涌入,开始控制场面,小心地接近痛苦挣扎的盈。 就在陈岳即将被林越天反制,对方枯瘦的手指即将扼住他喉咙的刹那——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实验室密闭的空间里。 林越天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白大褂上,一个鲜红的血点正在迅速洇开。 王平安站在实验室门口,举着枪,眼神冷峻如冰,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林越天抬起头,看向王平安,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个极其古怪、混合着嘲讽和某种了然的表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鲜血。 他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瞪大,望着天花板,瞳孔逐渐涣散。胸口那个弹孔,正中心脏位置。 陈岳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看向王平安。署长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去看盈。 金毛盈已经停止了挣扎,眼中的黑芒如潮水般彻底退去,只剩下茫然和极度的疲惫。她软软地倒在地上,被赶上的女警员小心扶住。 “盈?”陈岳踉跄着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盈的眼神缓缓聚焦,落在陈岳脸上,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阿……岳?” 那眼神里,重新有了属于金毛盈的、微弱却真实的神采。 陈岳心中一松,巨大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紧紧握着盈的手,仿佛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王平安收起枪,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林越天的尸体,确认脉搏呼吸全无。他环视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又看了看被救下的盈和受伤的陈岳,沉声下令:“清理现场,收集所有证据。伤员立即送医。此地彻底封锁。” 危机似乎解除了。魔鬼被击毙,人质获救。队员们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将林越天的尸体装入尸袋,小心搬运那些危险的仪器。 没有人注意到,当林越天的尸体被抬起时,他原本瞪大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诡异地转动了一下,最后瞥向的方向,正是被陈岳搀扶着、虚弱不堪的金毛盈。那涣散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幽光,一闪而逝。而他那僵硬的、被鲜血浸染的嘴角,在搬运的晃动中,仿佛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像是定格了一个永恒的秘密。 太平山重归寂静,只有警笛声由近及远。夜色吞噬了山顶的混乱,城市在脚下璀璨如常,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第192章 魔鬼渡江 深圳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分隔着两个世界。北岸的灯火辉煌属于深圳,南岸的朦胧夜色则属于香江。凌晨三点,河畔一处偏僻的屠宰场里,最后一声猪的惨叫已经消失在夜风中。 阿雄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更衣室,身上的防水围裙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他是这家屠宰场最熟练的屠夫,刀法精准,能在五分钟内将一头两百斤的猪分割成整齐的肉块。但今晚,他完成的工作不止于此。 更衣室的灯光昏暗,映照出他脸上一种奇异的表情——既满足又空虚,眼中闪烁着疯狂后的余烬。他慢慢脱下围裙,露出结实的手臂,左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不是猪留下的。 “阿雄,还没走啊?”门外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她四十出头,风韵犹存,是这家屠宰场老板的妻子,丈夫常年在香江做生意,留她一人打理这里。 阿雄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镜中的自己。门被推开了,老板娘穿着丝绸睡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这个月的工资袋。 “这是你的工钱,多给了五百块奖金,”她走进来,将信封放在凳子上,“最近辛苦你了,老刘不在,全靠你撑场。” 她的睡裙领口很低,弯腰时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阿雄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里,呼吸变得粗重。 老板娘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故意挺了挺胸:“怎么了?没见过女人?” 阿雄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见过,但没这么近见过。” 下一秒,他像头野兽般扑了上去。老板娘惊恐的尖叫被他的大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咽声。更衣室的门被他一脚踢上,反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屠宰场回荡着恶魔的咆哮。当一切安静下来时,阿雄喘着粗气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老板娘蜷缩在角落,已经没有了气息,身上布满淤青和伤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阿雄平静地清洗了自己,然后走到冷冻库,拖出一个用来浸泡猪血的大塑料桶。他将老板娘的尸体拖到桶边,费了些力气才将她塞进去。尸体蜷曲着浸泡在暗红色的猪血中,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阿雄凝视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伸手在桶壁上用手指蘸着猪血,缓缓写下一串字符:Ebo-2025。 写完,他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走到屠宰场后院,那里停着一辆准备开往香江的冻肉运输车。司机老陈已经在前座睡着了,鼾声如雷。 阿雄悄悄打开冷藏柜的后门,钻了进去。里面堆满了包装好的猪肉,冷气刺骨。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将自己隐藏在肉块之间。 凌晨四点,车子准时启动,驶向深圳口岸。由于是长期合作的冻肉运输车,检查相对宽松。工作人员简单查看了一下文件,用探测器扫了扫车厢外部,便挥手放行。 车子缓缓驶过深圳河大桥,进入香江新界。冷藏柜内,温度越来越低,阿雄却似乎毫无感觉。他闭着眼,嘴唇微动,像是在念诵什么。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桶壁滑落,滴在车厢地板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血水沿着车厢的缝隙缓缓渗出,在行驶中的车身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色轨迹,如同一条诡异的生命线,延伸向香江的茫茫夜色。 香江南区隧道口,早晨七点半,正是上班高峰期。车流缓慢移动,喇叭声此起彼伏。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车辆纷纷急刹,有人惊恐地尖叫。 乐惠珍驾驶着她的红色跑车,正巧被堵在车流中。作为香江数字电视台最当红的女主播,她以大胆敢言、不畏权贵的报道风格闻名。此刻,她正赶往电视台准备上午的直播节目。 “搞什么鬼...”她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从车窗探出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乐主播,南区隧道口有‘人肉拼盘’,敢不敢来直播?” 电话随即挂断。乐惠珍皱起眉头,“人肉拼盘”?这是什么意思?作为新闻人的直觉让她心跳加速。她迅速打开手机直播软件,将镜头对准前方。 “各位观众,我是乐惠珍,现在在南区隧道口。前方似乎发生了不寻常的事件,让我们去看看...” 她抓起小巧的便携摄像机,跳下车,踩着高跟鞋向前跑去。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面色惊恐地往回跑。 挤到最前面时,乐惠珍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男人正趴在一名交通警察身上,疯狂地啃咬着他的脖颈。警察已经不动了,身下是一大滩鲜血。 “天啊...”乐惠珍的手在颤抖,但摄像机依然稳稳定格在那恐怖的画面上,“这里...这里发生了袭击事件,一名男子正在攻击警察...” 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评论疯狂滚动: “是真的吗?不是拍戏?” “快报警啊!” “那人在吃人吗?” 突然,那“疯汉”抬起头,看向乐惠珍的方向。他的眼睛浑浊,嘴角滴着血和碎肉,脸上有一种非人的疯狂。乐惠珍吓得后退一步,但依然坚持拍摄。 就在这时,警笛声大作,数辆警车疾驰而来,迅速封锁现场。一队身穿防护服的警察下车,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男人,正是王平安。 “封锁整个区域!疏散所有群众!”王平安厉声命令,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现场。当他看到正在直播的乐惠珍时,眉头紧皱。 “你!把摄像机关掉!”他大步走向乐惠珍。 乐惠珍不但没关,反而将镜头转向他:“请问警方如何处理这起恶性事件?袭击者是什么人?是否涉及恐怖活动?” 王平安一把夺过她的摄像机,狠狠摔在地上:“我再说一遍,这里已经封锁,所有无关人员立即离开!” “你凭什么摔我的设备!我有新闻自由!”乐惠珍怒目而视。 “新闻自由不包括妨碍警务、传播恐慌!”王平安冷冷地看着她,“我现在以阻碍公务罪拘捕你。带走!” 两名女警上前,给乐惠珍戴上手铐。乐惠珍挣扎着:“王平安!我知道你!你以为你是署长、总警司就能为所欲为吗?我会告你的!” 王平安凑近她,压低声音:“乐小姐,我建议你少说两句。你刚才直播的内容,已经造成了全城恐慌。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乐惠珍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王平安一眼,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王平安则已经转身,专注于现场处置。袭击者已被制服,戴上了特制的手铐和口罩,正被押上另一辆车。 “王sir,受害者已经确认死亡,”一名警员汇报,“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颈动脉被咬破,失血过多。” 王平安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脖颈处的伤口。伤口边缘不规则,有明显撕扯痕迹,不像利器造成。他眉头紧锁,这不仅仅是袭击,简直像是...野兽的猎食。 “把袭击者直接送到特别隔离病房,通知卫生署和疾控中心,”他站起身,表情凝重,“这不是普通案件。通知所有单位,提高警戒级别。” 警车驶离时,乐惠珍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远去的现场,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那个袭击者的眼神,那种疯狂的、非人的眼神,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而王平安站在隧道口,望着地上那滩已经开始凝固的鲜血,沉默不语。 两天后,西环一处待拆的旧楼内,发现了更加骇人的场景。 发现者是几个探险直播的年轻人,他们本想拍摄“鬼楼探秘”,却拍到了比鬼更可怕的东西。当警察赶到时,几个年轻人蹲在楼外呕吐,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清楚。 王平安带队进入旧楼,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上到四楼,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也倒吸一口冷气。 五具尸体呈五芒星形状摆放,头部朝向中心。尸体都被剥去了皮肤,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但诡异的是,所有尸体的面部皮肤却被完整保留,缝在了胸口的位置。每具尸体的嘴角都用粗线缝上了一枚古旧的铜铃。 更令人不安的是,五芒星的中心点,用鲜血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周围摆放着燃烧殆尽的蜡烛和某种动物的骨骼。 “王sir,初步判断,五名死者都是流浪汉,死亡时间大约在48小时前。”法医官李博士戴着口罩,眼神严肃,“死因是失血过多,但奇怪的是,尸体内的血液几乎被抽干了。” 王平安蹲下身,仔细观察其中一具尸体。缝合铜铃的线是外科手术用的可吸收线,手法专业。他注意到尸体胸口缝着的面部皮肤,表情都是极度惊恐,眼睛大睁。 “这不是普通的谋杀,”王平安站起身,环视整个房间,“这是仪式。” 回到警署实验室,进一步的检验结果更加惊人。李博士将报告递给王平安,手有些颤抖: “从死者内脏组织中,我们分离出了两种病毒的混合株。一种是伊波拉病毒,但经过基因测序,发现它有28%的基因序列与已知的任何伊波拉变种都不匹配。” “另一种呢?”王平安问。 “另一种...我们从未见过。”李博士调出电子显微镜图像,“它呈铃铛状,我们暂时命名为‘铃状病毒’。两种病毒在宿主体内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伊波拉病毒负责破坏免疫系统和器官,而铃状病毒...似乎影响神经系统。” 王平安盯着屏幕上的图像,那些微小的、铃铛形状的病毒粒子,在血液样本中缓缓浮动。 “这些病毒是自然产生的,还是...”他没有说下去。 李博士沉默了片刻:“王sir,以我三十年的经验来看,这种基因组合在自然界中出现的概率,比中六合彩头奖还要低无数倍。” 王平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屠宰场的老板娘,隧道口的袭击,现在的五芒星分尸案...这些看似无关的案件,在他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病毒传播,”他睁开眼,目光锐利,“这是仪式与生化的双重犯罪。有人在故意制造和释放这些病毒,而且...他们在进行某种邪教仪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乐惠珍打来的。被释放后,她一直试图联系王平安,想要获取案件信息,都被他拒绝了。 王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王署长,我有个情报,你可能会感兴趣。”乐惠珍的声音少了之前的火气,多了几分严肃,“我收到匿名消息,说下一个‘仪式地点’会在公众殓房。” “你怎么知道?”王平安警觉地问。 “因为消息还说,今晚午夜,那里会有一场‘血月祭礼’。”乐惠珍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这次,我觉得是真的。发消息的人...语气很不正常。” 王平安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待在电视台,哪里都不要去。”他挂断电话,立刻召集特别行动队,“目标:公众殓房。全员穿戴最高级别防护装备,立刻出发!” 午夜时分的公众殓房,寂静得可怕。长廊里只有绿色的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幽光,照着一扇扇冰冷的金属门。 乐惠珍还是来了。作为一名顶尖的新闻人,她无法放过这样的线索。她避开值班人员的视线,从侧门溜进了殓房。手里拿着小型夜视摄像机,心跳如鼓。 她原本计划偷偷拍一些画面就离开,但当她经过3号停尸间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摩擦声,夹杂着低沉的呻吟。 乐惠珍的手停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新闻人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她轻轻推开门,将摄像机镜头对准里面。 停尸间内,一盏无影灯照亮了中央的不锈钢解剖台。台上躺着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而在尸体旁边,一个恶魔正在展示他的疯狂。 是阿雄。 他的面容狂热,口中念念有词。更可怕的是,他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不时在尸体上划开新的伤口,然后露出恐怖的神情。 乐惠珍惊恐地捂住嘴,差点吐出来。她的手在颤抖,但摄像机依然记录着这地狱般的场景。 突然,阿雄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直视乐惠珍的方向。他竟然笑了,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又一个祭品...”他嘶哑地说,从解剖台上下来,向乐惠珍走来。 乐惠珍转身就跑,但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滑,她摔倒在地。摄像机滚到一边,镜头依然对准着逼近的阿雄。 阿雄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向解剖台。乐惠珍拼命挣扎,尖叫,但殓房的隔音效果太好,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放开我!救命!”她绝望地喊着。 阿雄将她按在解剖台旁,撕扯她的衣服。乐惠珍摸到地上掉落的一把解剖钳,狠狠扎向他的手臂。阿雄痛呼一声,反而更加疯狂。 就在他的手掐住乐惠珍脖子时,停尸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警察!不许动!”王平安持枪冲了进来,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阿雄毫不犹豫,抓起手术刀抵在乐惠珍脖子上:“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放下武器!”王平安的枪口稳稳对准阿雄的头部。 阿雄狞笑着,手术刀微微用力,乐惠珍的脖颈渗出血珠。王平安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但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突然,阿雄猛地将乐惠珍推向王平安,同时转身冲向窗户。那是殓房唯一的窗户,外面是两层楼高的地面。 “砰!” 枪声响起。王平安在阿雄转身的瞬间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右肩胛骨。阿雄惨叫一声,但冲击力让他撞破窗户玻璃,摔了出去。 “追!”王平安命令,同时冲到窗边。楼下,阿雄踉跄着爬起来,消失在夜色中。 王平安转身,乐惠珍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浑身颤抖,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没事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我带你离开这里。” 乐惠珍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王平安没有多言,抱着她走出停尸间,走过长廊,将她小心地放在警车后座。 “送她去医院,安排女警陪同,”他对司机说,然后又看向乐惠珍,“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找你做笔录。” 乐惠珍抓住他的衣袖,眼泪还在流:“谢谢你...” 王平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关上车门。警车驶离后,他回到殓房,看着解剖台上那具被亵渎的女尸,表情凝重。 “李博士,全面检测这具尸体,特别注意血液和体液样本,”他命令道,“我要知道那个疯子对她做了什么。” 第二天下午,香江政府大楼新闻发布厅挤满了记者。卫生署署长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一同出席发布会。男子是郭永贤博士,国际知名的病毒学家,不久前被香江政府聘为特别顾问。 “各位,经过卫生署与疾控中心的联合调查,我们确认香江目前出现了新型传染病的传播,”卫生署署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根据其特征和传播途径,政府决定将警戒级别提升至乙类大流行戒备状态。” 记者们一片哗然,闪光灯此起彼伏。 郭博士接过话筒,语气平静但严肃:“我们在多例患者体内发现了一种新型病毒变种,它结合了伊波拉病毒的高致死性与某种未知病毒的高传染性。目前我们已经隔离了所有已知感染者,并正在追踪传播链。” “郭博士,病毒的来源是什么?是否涉及生物恐怖主义?”有记者提问。 郭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这是人为制造的。自然界中病毒的基因重组是常见现象,这次很可能是一次不幸的自然变异。” 发布会通过电视直播传遍全城,香江陷入紧张与恐慌。超市出现抢购潮,口罩和消毒液被一扫而空,街道上行人匆匆,不敢多做停留。 然而,在公众看不到的网络暗处,另一场“发布会”同时进行。 暗网的一个加密频道“Zero”突然开始直播。画面中,一个戴着诡异铜铃面具的人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背后是某种图腾壁画。 「香江的居民们,你们听到铜铃的声音了吗?」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在直播间回荡,「七日后,当铜铃再次响起,伊波拉将选择它的真神。洗净你们的罪孽,迎接新时代的降临。」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个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接着出现了一段模糊的视频,似乎是某种宗教仪式,信徒们身穿白袍,口中含着铜铃,围着一口沸腾的大锅舞蹈。 直播突然中断,但已经引起了香江网络安全部门的注意。王平安在警署指挥中心观看了直播录像,眉头紧锁。 “追踪到信号源了吗?”他问技术组。 “信号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最终来源...”技术人员迟疑了一下,“根据Ip地址,来自香江大学旧礼堂的服务器。” 王平安猛地站起身:“香江大学?确定吗?” “百分之百确定。而且信号不是从地上建筑发出的,而是...”技术人员调出三维定位图,“地底。香江大学旧礼堂下方,有我们不知道的空间。” 王平安盯着屏幕上的定位图,脑海中快速串联着线索:仪式、病毒、铜铃、大学地底... “召集反恐特勤队,准备装备,”他命令道,“我们要去香江大学‘参观’一下。” 香江大学旧礼堂建于殖民时期,已经废弃多年,周围被施工围栏挡住,计划明年拆除重建。夜幕降临时,王平安带领的特勤队悄无声息地潜入。 礼堂内部破败不堪,座椅东倒西歪,舞台上的幕布破破烂烂。但王平安的注意力不在这些表面,他仔细检查着地板。 “王sir,这里!”一名队员在舞台后方发现了异常。一块地板的声音空洞,撬开后,露出了向下的楼梯。 队员们打开头盔上的强光灯,小心地向下探索。楼梯很长,直通地下深处。越往下,空气越潮湿,渐渐能听到隐约的铃铛声和吟唱声。 终于,他们到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 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血池,池中浸泡着动物的内脏和不明物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血池周围,按照五芒星的五个点,倒挂着五头被开膛破肚的猪,血液正从它们的伤口滴入池中。 墙壁上用鲜血写满了扭曲的符号和“Ebo?”的字样。最令人不安的是,血池周围站着数十名身穿白袍的人,他们背对着入口,面对着血池,每个人口中都含着一枚铜铃,正在有节奏地摇晃。 铜铃的声音在地下空间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随着铃声,血池表面开始冒泡,升起淡淡的红色雾气。 “不许动!警察!”王平安大声喝道。 白袍信徒们齐刷刷转过身,但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口中依然含着铜铃摇动。随着他们的动作,更多的红色雾气从血池升起,在空中扩散。 “是气溶胶!戴好面具!”王平安立刻意识到危险。 但已经晚了。三名在最前面的队员突然剧烈咳嗽,眼睛、鼻子、耳朵开始渗出血丝。他们痛苦地倒地,抽搐着,七窍流血。 “撤退!立即撤退!”王平安一边命令,一边和其他队员拖着倒下的同伴向楼梯退去。 信徒们没有追击,只是继续摇铃,眼神狂热地看着血池。红色雾气越来越浓,开始向楼梯蔓延。 王平安最后一个退出地下空间,立即命令:“封闭入口!用混凝土封死!” 队员们迅速用携带的速干混凝土封住了地板入口。但即使隔着厚厚的混凝土,依然能隐约听到地下的铜铃声。 回到地面,三名队员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隔离病房。王平安站在旧礼堂外,望着这座古老的建筑,脸色阴沉。 “王sir,我们发现了这个。”一名队员递上一个证据袋,里面是一部手机。 王平安打开手机,最近的通话记录中,有一个被标记为“导师”的联系人。他拨回去,电话接通了。 “王署长,参观得还愉快吗?”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谁,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王平安冷声问。 “策划?不,我只是在引导必然的进程。”声音依然平静,“病毒会选择它的宿主,文明需要重启。七天后,你会明白的。” 电话被挂断。王平安握着手机,愤怒地青筋暴起。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旧礼堂静静矗立在黑暗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埋葬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即将降临的灾难。 王平安知道,七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而他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超越常规犯罪、关乎整个城市存亡的战争。 第193章 血色的直播 香江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霓虹灯与电子屏幕交织成一片永不落幕的光海。在这片光海中,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凌晨两点,当大多数人沉浸在梦乡时,一个名为“Zero”的神秘账号同时在香江各大电视台上线。预告画面简洁到诡异:纯黑背景上,一行血色文字缓缓浮现—— 「真神需要纯洁之血。明夜子时,献祭仪式。」 文字下方,是一张模糊的女性照片。普通人或许难以辨认,但王平安几乎是在看到预告的瞬间就从办公室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是乐惠珍。 “阿杰!”王平安按下内部通讯,“调动所有资源,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乐惠珍的位置!” “老板,乐小姐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西贡码头附近,然后就消失了。”阿杰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技术组正在追踪,但对方用了很强的干扰设备。” 王平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眼神冰冷如刀。他想起最近一系列关于邪教组织“铜铃会”的报告,那些诡异的仪式、失踪的人口、以及在案发现场总是能发现的细小铜铃碎片。 “通知行动组,准备出动。”王平安解开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另外,联系所有能调动的私人安保公司,我需要全香江的天眼系统权限,现在。” “老板,这需要时间...” “用钱买时间。”王平安打断他,“一个小时,我要看到整个香江的监控画面都出现在我办公室的屏幕上。” 这就是王平安的作风——当法律和程序不够快时,他就会动用他的“钞能力”。在香江,很少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 ——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王平安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作战指挥中心。四面墙上挂满了显示屏,播放着香江各处的实时监控画面。十几名技术人员在电脑前忙碌,追踪着任何可能与乐惠珍相关的线索。 “老板,找到了!”一名技术人员突然喊道,“西贡码头第三区,三个小时前有一艘渔船靠岸,下来六个人,抬着一个大行李箱。箱子的尺寸...足够装下一个人。” 画面被放大,虽然模糊,但能看到行李箱的一角露出一缕熟悉的发色——乐惠珍标志性的栗色长发。 “集装箱码头。”王平安盯着画面,“他们把箱子运进了c区的货柜迷宫。” 香江西贡的集装箱码头是亚洲最繁忙的港口之一,数以万计的集装箱堆积如山,形成一座钢铁迷宫。在这里藏一个人,比在森林里藏一片叶子还要容易。 “调集人手,包围c区。”王平安下令,同时从抽屉里取出配枪,检查弹药。 “老板,我们已经通知了警方反恐特勤队,他们需要至少四十分钟才能到位。”阿杰报告。 王平安将枪插入腰间枪套:“等不了那么久了。乐惠珍只有不到二十小时。” “您不能一个人去!”阿杰急忙阻拦,“太危险了!” 王平安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阿杰一眼,眼神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是我被绑架,她会等特勤队吗?” 答案不言而喻。乐惠珍是那种会扛着摄像机第一个冲进火场的记者。 —— 集装箱码头c区,凌晨四点的海风带着咸腥与铁锈的味道。王平安独自穿行在由货柜组成的钢铁峡谷中,手中的平板显示着码头内部的简化地图,以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技术人员根据监控画面推测出的乐惠珍可能位置。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多年的警队生涯让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如猎豹般敏捷移动。 突然,一阵隐约的铜铃声从前方传来。 叮...叮叮...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凌晨却格外清晰。王平安立刻关掉平板,身体紧贴冰冷的集装箱壁,缓缓向前移动。 转过一个拐角,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个临时搭建的祭坛,周围点着十三根白色蜡烛。乐惠珍被绑在一个巨大的铁钩上,悬挂在半空。她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但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不屈。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胸口——白色t恤被剪开一个圆洞,露出皮肤,上面用某种红色颜料画着一个倒置的五芒星。 祭坛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王平安的方向,手持一把手术刀,正对着一台摄像机说话: 「...纯洁之血将洗净这个城市的罪恶。真神将透过这具身体降临...」 是郭博士。王平安认出了这个声音。前政府病毒学顾问,三年前因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被开除,从此销声匿迹。原来他加入了“铜铃会”,甚至可能就是这个邪教的创始人。 王平安悄悄移动,试图找到一个更好的射击角度。但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脚下传来“咔嚓”一声——他踩断了一根隐藏在阴影中的铜铃串。 叮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货柜迷宫中回荡。 郭博士猛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王署长,你果然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手中的手术刀轻轻点在乐惠珍胸口的五芒星中心:“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平安缓缓走出阴影,枪口对准郭博士:“放了她。” “放了她?”郭博士大笑,“仪式已经开始了,停不下来。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他侧身,让摄像机拍到王平安:“看啊,香江的守护者来了。现在,王署长,请你选择:是要保护这个城市,还是要救这个女人?” 他慢慢将手术刀下压,刀尖刺破皮肤,一缕鲜血顺着乐惠珍的胸口流下:“如果你选择城市,我就完成仪式,用她的血唤醒真神。如果你选择她...” 郭博士的眼神变得疯狂:“那我就释放‘铜铃之毒’,让整个香江为她陪葬!” 王平安的枪口稳如磐石,但他的心脏在狂跳。这是一个不可能的选择,一个疯子设计的死局。 “你还有十秒钟。”郭博士开始倒数,“十...九...” 乐惠珍拼命摇头,眼神在说:别管我,阻止他! “...八...七...” 王平安的目光快速扫视周围。祭坛上方,悬挂乐惠珍的铁钩连接着一根生锈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一个货柜顶部的滑轮上。 “...六...五...”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 “...四...” 王平安突然调转枪口,不是对准郭博士,而是对准了悬挂铁钩的链条连接处! “...三!” 枪声响起! 子弹精准地击中链条最脆弱的环节,金属断裂声刺耳响起。铁钩猛地坠落,连带被绑在上面的乐惠珍一起向下坠落! 郭博士惊愕地睁大眼睛,他没想到王平安会这么做。 就在乐惠珍即将摔在水泥地上的一瞬间,王平安已经冲上前去。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接住了坠落的乐惠珍,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郭博士反应过来,从白大褂中掏出一把手枪,对着王平安的方向连开三枪! 噗!噗!噗! 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王平安感到左肩一阵灼热的剧痛,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乐惠珍护得更紧,用身体完全遮住她。 “老板!”阿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支援终于到了。 郭博士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冷笑着后退,消失在货柜迷宫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游戏才刚刚开始,王署长。我们还会见面的...” 王平安咬紧牙关,用没受伤的右手艰难地撕开乐惠珍嘴上的胶带。 “你...你这个疯子...”乐惠珍一能说话就骂道,“谁让你来的!你中枪了!” 王平安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独家新闻...救美女署长...中弹负伤...够你写三期头条了...” 话音刚落,他就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痛,昏倒在乐惠珍怀里。 远处,警笛声响彻码头,红蓝警灯的光划破黎明前的黑暗。而货柜迷宫的深处,一个破碎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断续的叮叮声,仿佛邪神不甘的嘲笑。 香江政府p4级生物安全实验室,负压隔离区。 乐惠珍坐在透明的隔离舱内,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尽管经历了恐怖的绑架和献祭仪式,她的精神状态却出乎意料地稳定。更让医务人员困惑的是,经过全面检查,她身上除了胸口那道浅浅的刀伤和些许擦伤外,竟然没有任何感染“铜铃之毒”的迹象。 按照郭博士在祭坛上透露的信息,那把手术刀和画五芒星的颜料中都含有高浓度的“铜铃病毒”——一种经过基因改造、传播力极强的合成病原体。接触者应在24小时内出现高热、出血、神经紊乱等症状,最终在铜铃幻听中疯狂死去。 但乐惠珍已经过了48小时,一切生理指标正常。 “这不科学。”实验室主任林若男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她是香江顶尖的病毒学家,也是王平安的旧识——许多人不知道,她曾暗恋过这位如今已是警界传奇的男人。 “林主任,基因快筛结果出来了。”助手递上一份报告,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乐小姐的ccR5基因检测显示...她是Δ32突变纯合子。” 林若男猛地抢过报告,快速浏览数据,眼神逐渐从困惑转为震惊。 ccR5-Δ32纯合突变——这意味着乐惠珍天生对多种病毒具有免疫力,包括hIV、天花,以及...很可能包括郭博士制造的“铜铃病毒”。这种突变在欧洲裔中比例不足1%,在亚洲人中更是极为罕见。 “她是个活体抗体。”林若男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林博士,我们知道你发现了什么。共享数据,价格你开。」 发信人未知,但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一家跨国制药巨头的瑞士总部。 林若男迅速删除信息,但心跳已经加速。她意识到,乐惠珍的秘密一旦泄露,将引发一场全球范围的争夺。每一个国家、每一家药企都会想得到这个“活体抗体”,用以研发疫苗或进行更危险的研究。 而她,掌握了这个秘密。 —— 香江总署医院,VIp病房。 王平安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子弹已经取出,但医生要求他至少住院观察一周。他当然没有听从,此刻正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操作平板,审阅关于“铜铃会”的最新情报。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乐惠珍穿着防护服走进来——这是她强制隔离14天中的第一次外出许可,仅限于在严密防护下进行必要会面。 “署长大人不好好躺着,又在操心国家大事?”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但眼中的担忧藏不住。 王平安放下平板,打量着她:“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他们没给你打奇怪的针吧?” “除了每天抽我七八管血,其他还好。”乐惠珍在床边坐下,“倒是你,听说你中枪后还抱着我不肯松手,直到失血昏迷?王署长,这算是职场性骚扰吗?” 王平安难得地笑了笑:“那算是工伤补助。”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松弛下来。经历了生死时刻,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悄然滋长。 “说正经的,”乐惠珍的表情严肃起来,“林博士告诉我,我可能对那个病毒免疫。而且...似乎已经有人盯上这个信息了。” 王平安的眼神瞬间锐利:“谁?” “不知道,但她收到了匿名报价。”乐惠珍压低声音,“王平安,我觉得我不安全。不只是郭博士那边,还有...其他人。”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后按下床头的呼叫器。 “阿杰,安排一下。”他对进来的助理说,“从今天起,乐小姐24小时由我亲自保护。调动A组保镖,三班轮值,任何接近她的人都要经过三层审查。” “老板,您的伤...” “照做。”王平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杰点头离开后,乐惠珍看着他:“你不用这样,警方可以...” “警方有内鬼。”王平安打断她,声音低沉,“郭博士能准确知道你的行踪,能在码头设伏,能在我们到达前撤离——没有内应做不到。” 他看向乐惠珍,眼神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保护欲:“所以从现在起,你跟着我。直到这件事彻底结束。” 乐惠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见过王平安很多面——威严的署长、果敢的行动者、甚至偶尔流露的疲惫男人。但此刻这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是第一次。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她问。 “你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王平安的回答简单直接。 病房外,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这个充满阴谋与危险的时刻,某种更私人的连接正在形成。 而他们都不知道,真正的背叛,才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香江p4实验室一片寂静,只有负压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林若男独自走在空荡的走廊,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荡。她手中握着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乐惠珍的完整基因图谱和免疫血清的初步分析数据。 这本该是绝密,但三小时前,她接到一个加密视频通话。 屏幕那端是郭博士,背景看起来像某个地下实验室。他看起来比在码头时更加消瘦,眼神中的疯狂却更加炽烈。 “若男,好久不见。”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金属质感,“我知道你在研究那个免疫者。” 林若男想切断通话,但郭博士接下来的话让她僵住了:“你还记得你妹妹吗?小妍的骨灰,应该还放在老家的祠堂吧?” 她的呼吸骤停。 “我的人在祠堂装了点小东西。”郭博士微笑,“c4炸药,足够让那里变成平地。你不想让你妹妹死后都不得安宁吧?” “你想要什么?”林若男的声音颤抖。 “很简单。今晚三点,打开p4实验室的主隔离门,释放3号舱的实验猴。然后把这份血清配方...”他传输过来一个文件,“...发到这几个邮箱。” 林若男看着那些邮箱地址,心沉到谷底:其中有两个属于国际黑市生物武器交易商,一个属于某国情报机构。 “你会害死成千上万的人。”她咬着牙说。 “或者害死你妹妹第二次。”郭博士冷冷道,“选择吧,林博士。家人,还是陌生人?” 电话挂断后,林若男在实验室里呆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墙上的时钟指向02:45,距离最后时限还有十五分钟。 她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她和妹妹小妍的合影,那时她们都还年轻,笑容灿烂无忧。小妍死于八年前一场莫名其妙的病毒爆发,官方说法是“未知病原体”,但林若男一直怀疑与郭博士当时秘密进行的研究有关。 她的手抚过照片上妹妹的脸,眼泪无声滑落。 02:55,林若男站起身,走向主控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输入了开启3号舱隔离门的指令。 警报系统被她提前屏蔽了,监控画面也替换成了循环录像。金属门缓缓滑开,三只注射了“铜铃病毒”变异株的实验猴茫然地跳出笼子,很快消失在实验室复杂的通风管道中。 接着,她将血清配方文件拖入发送列表,收件人栏里是郭博士指定的那些邮箱地址。 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她的手指却迟迟按不下去。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王平安在警校毕业典礼上挺拔的身影,他第一次破获大案时的意气风发,他在码头中枪后仍死死护住乐惠珍的决绝... 还有那些可能因她而死的,素未谋面的普通人。 时钟跳到02:59。 林若男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她删除了所有收件人,重新输入了一个地址——王平安的私人加密邮箱。然后将文件发送出去。 几乎在邮件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的手机响了。郭博士发来一段视频:老家祠堂的实时监控画面,一个红色光点正在闪烁倒计时——00:03:00。 “你骗我。”郭博士的文字信息跳出来。 林若男没有回复。她快步走向实验室深处的负压焚化舱,那是处理高危生物废料的设施,温度可达3000摄氏度。 在控制面板上,她设定了手动引爆程序,然后将自己的身份卡插入卡槽,选择“永久锁定”。 焚化舱的厚重门阀缓缓开启,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林若男从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平安,对不起。数据已发你邮箱,配方是假的,我改了几个关键参数,他们做出来的只会是致命毒药。实验猴的追踪芯片频率是132.5mhz,它们体内有定位信标,希望还来得及。”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哽咽: “小妍的骨灰...我三年前就移走了,放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我用这个借口说服自己帮你,其实我只是...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见你。可笑吧?” “郭博士的目标不只是香江,他想用‘铜铃病毒’敲开全球生物武器市场。小心他,也小心...你身边的人。我怀疑警队和政界都有他的人。”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林若男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这一生,总是在正确和容易之间选择容易。但今晚,让我选一次正确吧。你总说‘秩序高于一切’,现在,我替你守住一次秩序。” 她关闭录音,将录音笔放在门口显眼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向焚化舱深处。 高温让空气扭曲,她的白大褂开始冒烟。 最后一刻,林若男回过头,对着想象中的王平安,露出一个含泪的微笑: “再见了,我偷偷爱了十二年的傻瓜。” 她按下了手动引爆按钮。 轰—— 并非巨大的爆炸,而是焚化炉超负荷运转的沉闷轰鸣。三千度高温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也将实验室里所有可能泄露的病原体焚烧殆尽。 火光透过观察窗,将走廊映成一片橙红。那支录音笔静静躺在门口,像一座微小的墓碑。 三公里外,王平安从睡梦中惊醒,心脏莫名地剧烈疼痛。他抓起手机,看到了林若男发来的邮件。 附件尚未下载完毕,但他已经预感到某种永远的失去。 窗外,香江的夜色深沉,而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随着黎明的到来,席卷这座不夜城。 清晨七点十五分,香江地铁荃湾线,正值早高峰。 车厢里挤满了上班族,人们低头看手机、补觉、或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飞驰的隧道壁。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男子——郭博士的手下阿雄——正紧紧抓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 背包里装着一个经过改装的雾化装置,里面充满了“铜铃病毒”与伊波拉病毒重组后的混合毒株,以及微细的铜铃粉末。郭博士称之为“铃毒炸弹”。 阿雄的眼神空洞,手臂上布满注射痕迹。他被郭博士用药物和心理操控彻底洗脑,坚信自己正在执行“净化世界”的神圣使命。 列车驶入尖沙咀站,更多乘客涌入,车厢更加拥挤。阿雄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00:00:10。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背包拉链。 00:00:03。 他的手伸向启动按钮。 00:00:01。 “为了真神。”他喃喃自语,按下按钮。 嘶—— 几乎无声的喷射,微细的雾状颗粒从背包的多个孔隙中释放,迅速融入车厢沉闷的空气中。雾剂中添加了快速扩散剂,三十秒内就弥漫了整个车厢。 起初,人们只是觉得空气有些异样,有人咳嗽了几声。 然后,第一个症状出现了。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不是痰,而是鲜红的血。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症状:鼻血狂喷不止,耳朵、眼睛渗出血液,皮肤下出现大片瘀斑... “啊——!血!好多血!” “救命!我喘不过气!” “让我出去!开门啊!” 恐慌如野火般蔓延。人们疯狂地拍打车门,但列车正在两站之间全速行驶,车门无法打开。有人试图用安全锤砸窗,但强化玻璃异常坚固。 阿雄站在车厢连接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只需要等待列车到达下一站,然后趁乱撤离。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平安在收到林若男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后,已经连夜部署了全城警戒。那个132.5mhz的追踪信号,不仅锁定了三只逃逸的实验猴,也暴露了“铃毒炸弹”的发射装置频率。 当阿雄按下按钮的瞬间,香江警务处的监控中心就捕捉到了信号。 —— 总署指挥中心,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地铁车厢内的恐怖画面——这是地铁安全摄像头传回的影像。 王平安的左肩还缠着绷带,但他已经穿上署长制服,站在指挥台前,脸色冷峻如铁。乐惠珍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署长,毒理初步分析确认是‘铜铃病毒’混合株,空气传播,潜伏期极短,致死率...”技术员的声音在颤抖,“...估计超过70%。” “列车还有多久到下一站?”王平安问。 “两分钟。但尖沙咀站已经挤满了等待上车的乘客,如果车门打开...” 后果不堪设想。病毒会像野火一样蔓延到整个地铁系统,进而扩散至全城。 王平安几乎没有犹豫。他抓起全城紧急广播系统的麦克风——这个系统原本只在战争或特大灾难时启用。 “香江的市民,我是港岛总署署长王平安。” 他的声音通过全城每一个广播喇叭、每一辆公交车的车载系统、每一座大厦的公共广播,同时响起。街头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办公室里的人们抬起头,家中正准备早餐的居民放下手中的东西。 “此刻,荃湾线地铁上发生了生化袭击。我要求所有人,立即执行以下指令: 第一,如果你在地铁上,下一站车门打开时,不要恐慌拥挤。用衣物捂住口鼻,有序下车。 第二,下车后立即离开车站,不要乘坐其他公共交通。步行或等待警方安排的疏散车辆。 第三,回到家后,关闭门窗,打开电视或收音机等待进一步指示。 第四,如果你出现流鼻血、咳血或其他异常出血症状,立即自我隔离,拨打紧急热线,不要前往医院。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王平安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香江人,相信我一次。落车、捂口鼻、回家、关灯——剩下的,交给我。” 广播结束的瞬间,全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开始了有序但迅速的疏散。香江市民或许爱抱怨、或许现实,但在危机时刻,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 乐惠珍已经打开了她的直播设备——尽管在隔离期,但她坚持要以记者的身份参与这场战役。 “这里是乐惠珍,我在警务处指挥中心为你直播。”她对着镜头说,声音有些颤抖但清晰,“现在,请所有能收到直播的市民,按照王署长的指示行动。如果你在安全的地方,请将直播链接分享给更多人。” 画面切换到地铁站实时监控。列车进站,车门打开。令人惊讶的是,乘客们没有疯狂推挤,而是用围巾、外套、甚至文件捂住口鼻,有序地快速撤离。站台上等待的乘客也在警察和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迅速疏散。 “成功了...”一个年轻警员喃喃道。 但王平安知道,这只是一场漫长战役的开始。郭博士不会就此罢休,而那个携带“铃毒炸弹”的阿雄,还在逃。 他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锁定了一个正逆着人流、悄然溜向紧急出口的身影。 “阿杰,带b组去b出口。”王平安按下通讯器,“我要活的。” 战斗,才刚刚打响。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高处,郭博士正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切。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铜铃,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不错的开场,王署长。但下一幕,该我出牌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香江特首办公室的号码: “我有解药,可以救整个城市。但我有三个条件...” 青衣岛,香江最大的制药工业区。在密密麻麻的厂房中,耸立着一座三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青衣制药高塔。这里是郭博士的“王国”,也是“铜铃病毒”的研发与生产基地。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此刻被改造成了临时谈判室。长桌一侧坐着以郭博士为首的“铜铃会”核心成员,另一侧则是香江政府的谈判代表。王平安作为警务代表出席,乐惠珍则以特约观察员身份坐在他身边。 气氛凝重如铁。 “我的条件很简单。”郭博士把玩着手中的铜铃,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香江政府放弃在‘国际疫苗定价联盟’中的否决权,支持全球疫苗价格完全市场化。” 谈判首席、律政司司长陈国维脸色一变:“这会导致救命药价格飞涨,发展中国家...” “那不是我的问题。”郭博士打断他,“第二,政府出资10亿美元比特币,作为我‘研发解药’的补偿。” “第三,”他的目光落在王平安身上,“王署长必须辞去警务处处长职务,并为在码头‘谋杀’我信徒的行为公开道歉。”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乐惠珍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她看向王平安,发现他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郭博士,”陈司长深吸一口气,“前两个条件我们可以谈,但第三条...”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郭博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夜幕下的香江,“你们有六个小时考虑。明天日出前,如果我没有收到满意的答复,那么第二波‘铃毒’将会在旺角、铜锣湾、中环同时释放。届时,死亡人数将不是几十,而是几万。” 他回头,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对了,解药我只准备了够一半人口使用的剂量。所以你们还要决定,救哪一半。” 谈判暂时中止,政府团队需要紧急磋商。王平安和乐惠珍被安排在同一层的临时办公室休息——或者说,软禁。 第194章 坠落与爆炸 办公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简易的行军床。窗外,香江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两人都没有心情欣赏。 阿杰偷偷送来两盒泡面和几根蜡烛——郭博士切断了这层的电力,说是“节约能源”。 王平安用打火机点燃蜡烛,昏黄的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小心地撕开泡面盖子,倒入热水,然后把其中一盒推到乐惠珍面前。 “将就一下。”他说。 乐惠珍看着那碗在烛光下冒热气的泡面,突然笑了:“警务处处长和香江首席调查记者,深夜里在敌人老巢吃泡面。这要是拍下来,绝对能拿普利策奖。” 王平安也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他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而心中的压力比伤口更甚。 两人默默吃了几口面,乐惠珍忽然开口:“平安,如果...如果真的只能救一半人,你会怎么选?” 王平安放下叉子,看着烛光:“我不会选。” “但现实...” “那就改变现实。”王平安的眼神在烛光中异常坚定,“郭博士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忘了,这里是香江。我们的城市,轮不到一个疯子做主。” 乐惠珍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王平安看着她,烛光在她眼中跳跃,让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显得异常柔软。许久,他轻轻笑了。 乐惠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嘴角,“这次的独家新闻,够我吃一辈子了。”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像一道电流穿透了两人之间所有未言明的隔阂。 王平安的手抬起,似乎想触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肩上:“惠珍,明天会很危险。我可能...” “我知道。”乐惠珍打断他,“所以我今晚一定要说。王平安,我喜欢你。从三年前你破获那起跨国走私案,在记者会上说‘在香江,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她退后一步,眼中闪着光:“所以明天,我们都要活着出去。你得给我机会,把今晚的泡面之约,换成真正的烛光晚餐。” 王平安看着她,眼中终于有了真心的笑意:“好。我答应你。” 窗外,夜色正浓。距离日出还有五个小时,距离最终对决,也越来越近。 而在这座高塔的顶层实验室里,郭博士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低温储存舱前。舱内,悬浮在液氮冷雾中的,是“铜铃病毒”的原始母株——他称之为“真神之种”。 “很快,”他对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喃喃,“很快,全世界都会跪拜在真神面前。而我,将是神的代言人。” 他身后的实验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个注射器,里面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那是用乐惠珍的免疫血清逆向工程制造的“伪解药”。注射后能暂时抑制症状,但三周后会引发更猛烈的二次感染。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郭博士从不打算拯救香江,他要在毁灭中建立新的秩序。 而王平安和乐惠珍的烛光,是这个漫长黑夜中,唯一的微弱希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青衣制药高塔顶层。 低温实验室的门被暴力破开,王平安持枪冲入,身后跟着特警队员。他们的目标明确:控制郭博士,夺取病毒母株和解药配方。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郭博士站在实验室中央,白大褂敞开着,胸口插着三支注射器,里面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全部推入静脉。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眼睛充血变成了诡异的铜色。 “欢迎,王署长。”郭博士的声音变得嘶哑怪异,“你正好赶上见证神迹。” 他指向身后的低温储存舱,舱门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母病毒...已经在我体内了。”郭博士张开双臂,“很快,我的血液将成为最好的疫苗——不,是神药!注射我的血清,就能获得对一切病毒的免疫力!我将成为行走的解药,永生不死的神!” 王平安的心沉到谷底。郭博士已经彻底疯了,他打算将自己变成“活体疫苗”,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控制全世界。 “阻止他!”王平安下令。 特警队员迅速散开,但郭博士的速度快得超乎人类极限——病毒改造了他的身体机能。他像一道鬼影般在实验室里移动,轻易躲过子弹,反手就击倒了两名特警。 “没用的!”郭博士狂笑,“我已经超越了人类!” 王平安将手枪插回枪套——面对这样的对手,枪已经失去作用。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近身格斗的架势。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王平安冷冷道。 两人在布满实验仪器的空间中展开对决。郭博士力量惊人,速度诡异,但王平安拥有多年实战经验和钢铁般的意志。每一次交手都险象环生,玻璃器皿破碎,金属仪器扭曲。 最终,王平安抓住一个破绽,将郭博士狠狠撞向低温储存舱的观察窗。 咔嚓——! 强化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郭博士却笑了:“你中计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反手抱住王平安,两人一起撞向已经脆弱的玻璃窗。 哗啦——! 玻璃彻底碎裂,两人坠入零下40摄氏度的低温储存舱内部。 舱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锁死。 监控中心,乐惠珍通过摄像头看到了这一切。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打开舱门!快!”她对技术人员喊道。 “打不开!郭博士改写了系统,需要他的虹膜和指纹双重认证!” 乐惠珍看着屏幕——低温舱内,王平安和郭博士还在搏斗,但极寒正在迅速夺走他们的体温。王平安的动作明显变慢,他的伤口在低温下开裂,鲜血染红了衣服。 而郭博士因为病毒改造,对低温的耐受度更高。 “惠珍...”通讯器里传来王平安微弱的声音,“听我说...病毒母株在他体内,不能让他离开...必要时,连我一起...” “不!”乐惠珍尖叫,“一定有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实验室一角——那是抽取她血液制备血清的工作台。上面还放着几支未使用的采血针和真空管。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把低温舱的观察窗打开!最小缝隙就行!”乐惠珍命令。 “那会导致冷气泄露,里面的人会死得更快...” “照做!” 技术人员颤抖着操作,观察窗打开了一道仅容针管通过的缝隙。 乐惠珍抓起采血针,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手腕。鲜血迅速充满真空管,一支,两支,三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乐小姐!你会失血过多的!” 乐惠珍不理,将装满自己血液的针管连接到一根长软管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软管从观察窗缝隙伸入低温舱。 “平安!接住!用我的血冲洗伤口!快!” 低温舱内,王平安已经意识模糊。他隐约听到乐惠珍的声音,看到那根伸进来的软管。他用冻僵的手抓住,将管口对准自己肩上的伤口。 温热的血液流出——那是乐惠珍的免疫之血。 奇迹发生了。已经冻得发黑的伤口在接触到血液后,竟然开始缓慢愈合。更神奇的是,血液中的抗体似乎通过某种未知机制,激活了王平安自身的免疫系统。 而郭博士看到这一幕,发出愤怒的咆哮:“不!那是我的!那是真神的力量!” 他想抢夺软管,但王平安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了它。 监控中心,乐惠珍脸色惨白如纸,但仍坚持对着直播镜头: “香江的市民...我是乐惠珍...如果你们在看...请记住...今天...我用我的血...换你们的平安...” 但失血过多让她眼前发黑,最终晕倒在地。 低温舱内,王平安恢复了部分体力。而郭博士因为病毒与极寒的双重作用,身体开始出现可怕的反噬——皮肤开裂,渗出黑色的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真神不眷顾我...”郭博士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流血。 就在这时,实验室门再次被破开。阿雄冲了进来——这个被洗脑的青年在最后关头,竟然挣脱了部分控制。 “博士!我带你离开!”阿雄想扶起郭博士。 但郭博士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他抓起一支装满浓缩病毒的注射器,狠狠扎进阿雄的脖子:“既然我成不了神...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过量病毒瞬间注入,阿雄发出非人的惨叫。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异、扭曲,最终变成一个恐怖的怪物。但残存的人性让他没有攻击王平安,而是死死抱住郭博士。 “博士...你说过...我们会创造新世界...”阿雄流着血泪,“那就...一起去创造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抱着郭博士撞向低温舱的承重柱。 轰——! 结构损坏,整个低温舱开始倾斜、崩塌。 王平安抓住机会,抱起昏迷的乐惠珍,冲向实验室角落的紧急通风管道——那是林若男在录音中暗示的逃生通道。 他们刚滑入管道,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隆隆——! 青衣制药高塔的顶层,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升空。火光的形状,竟然像一个燃烧的铜铃。 爆炸冲击波震碎了方圆一公里的所有玻璃,火焰映红了黎明的天空。 但在那根通风管道里,王平安紧紧护着乐惠珍,顺着管道一路滑向地面安全区。 在他们身后,高塔在火焰中崩塌,将郭博士、阿雄、以及所有的病毒和罪恶,一同埋葬。 爆炸发生三个月后。 香江从“铜铃病毒”的阴影中逐渐恢复。由于母株被毁,病毒失去了持续变异的能力,现有的感染者在接受治疗后逐渐康复。那场地铁袭击最终造成47人死亡、200余人感染,是不幸中的万幸。 王平安的伤已经痊愈,肩头留下一道永久的疤痕。乐惠珍因大量失血休养了整整一个月,但康复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新闻岗位。 此刻,王平安站在总署署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钥匙。那是打开办公室墙内隐蔽保险柜的钥匙,柜子里存放着关于“铜铃会”和“血昙花行动”(林若男的行动代号)的全部档案。 这些档案永远不会对公众公开。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乐惠珍走了进来。她穿着干练的套装,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手腕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署长大人,对着窗户发呆,是在思考什么宇宙难题吗?”她将一叠色彩鲜艳的旅游手册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平安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手册上——《斐济:南太平洋的珍珠》、《与大翅鲸共舞》、《失落已久的度假天堂》。 “这是什么?”他挑眉。 “我的下一个深度报道选题,‘后疫情时代全球旅游业的复苏与伦理’。”乐惠珍走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最上面那本手册的封面,“我需要一位有分量、有故事、还能当保镖的随行人员。王署长,你欠我的烛光晚餐拖了三个月了,现在轮到你陪我去斐济做访问,顺便...补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还有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期待。 王平安看着她,三个月前塔顶爆炸的烈焰、通风管道里刺骨的寒风、医院里她苍白的脸...那些生死一线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她此刻鲜活生动的面容上。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重担、墙内的秘密、这座城市无休止的纷争,在这一刻都可以暂时放下。 他拿起那把银色钥匙,没有打开保险柜,而是随手将它丢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锁上。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牵起她的手,“但这次,不许直播比基尼。” 乐惠珍笑出声,反握住他的手,手指与他十指相扣:“那得看斐济的阳光和海浪答不答应。” 两人并肩走出署长办公室,穿过忙碌的走廊。沿途的警员们纷纷投来目光——好奇的、善意的、带着隐隐羡慕的。王平安没有松开手,乐惠珍也坦然承受着那些视线。 过去的三个月,他们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从署长舍命救记者,到记者以血换署长安危,这段在生死烈焰中淬炼出的感情,成为了香江阴霾后的一段佳话,也给了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一丝温暖的慰藉。 走出总署大门,秋日的阳光正好,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城市的脉搏依旧强劲,仿佛那场差点吞噬一切的病毒危机只是昨日一场惊梦。 王平安为乐惠珍拉开车门,在她坐进车里时,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总署大楼。 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而在大楼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块因三个月前那场惊天爆炸的冲击波而略微变形的装饰铜片,在微风中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叮……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幻觉,迅速淹没在城市的喧嚣里。 那声音太轻,太短暂,无人听见。 也许,只是风声。 第195章 鼠胆龙威 香江的午后,阳光刺眼。九龙城区狭窄的街道上,一辆黄色的校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半开的车窗传出来,充满了无忧无虑的活力。 李杰站在街对面便利店的屋檐下,看了看手表,比平时早了十分钟。他刚从一场临时安保培训中抽身,身上还穿着训练时的黑色运动服。今天是儿子家乐的六岁生日,他答应早点来接,一起去取定好的蛋糕,然后回家——妻子阿敏应该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餐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想告诉阿敏自己提前到了。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可能她在忙吧,李杰心想,收起了手机。 校车门打开,孩子们在老师的引导下排着队下车。李杰一眼就看到了家乐——穿着蓝色背带裤,背着印有卡通火箭的书包,正兴奋地和旁边的小朋友说着什么,小脸红扑扑的。 他微笑着举起手,正要喊儿子的名字。 轰——!!! 不是巨大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的、被包裹住的巨响,从校车内部传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李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到校车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车窗玻璃在同一瞬间全部呈现出蛛网状裂纹,却没有立刻碎裂。浓黑的烟从车体的缝隙中迅速冒出。 尖叫声迟了半秒才如潮水般爆发。接孩子的家长、路过的行人、便利店里的店员……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幕惊呆了。 “家乐——!!!”李杰的嘶吼冲破了喉咙。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疯了一般冲向校车。世界在他耳边失去了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和血液冲上头顶的灼热。 靠近了,他才看到更可怕的细节:校车的门变形卡死了,车体侧面的应急逃生门也纹丝不动。透过布满裂纹的车窗,能看到里面惊恐扭曲的小脸,听到拍打车窗的微弱声响和压抑的哭泣。烟雾越来越浓。 “退后!都退后!有炸弹!车里有炸弹!”一个穿着校工服的男人脸色惨白地大喊,他手里拿着一个正在发出刺耳“嘀嘀”声的便携式检测仪。 人群惊恐地后退,只有李杰反而冲得更快。 他不是盲目。多年特种部队的拆弹经验让他在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中,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爆炸已经发生了一次,但威力似乎被刻意控制了,更像是……某种引信或者小型雷管的作用。车体没有解体,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大的、未引爆的装药! “我是退役Eod(爆炸物处理)!让我看看!”李杰对那个拿着检测仪的校工吼道,同时已经徒手去扳那变形的车门。 校工慌乱地把检测仪递给他。屏幕上的信号强烈而杂乱,显示车内存在多个爆炸物信号源,结构复杂。 就在李杰拼命想打开一条缝隙时,他的目光猛地定在了车门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盒子,上面有一个液晶屏,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00:02:15 00:02:14 两分多钟! “还有炸弹!主炸弹还没爆!所有人!撤到两百米外!快!”李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已经变形。 人群哭喊着四散奔逃,警察的哨声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混杂在一起。 李杰没走。他不能走。家乐在里面。阿敏……阿敏今天早上说要去学校帮老师准备生日会的小礼物,她会不会也在车上?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崩溃。 他赤红着眼睛,寻找任何可以进入车内的方式。终于,他发现司机侧的车窗因为变形,有一道稍宽的裂缝。他捡起路边一块砖头,用尽全力砸向裂缝边缘。 砰!砰!砰! 玻璃碴飞溅,划伤了他的手臂和脸颊,他浑然不觉。几下之后,一个勉强能伸进手臂的破洞出现了。 浓烟立刻涌出,带着焦糊和说不出的化学制品气味。李杰撕下运动服袖子捂住口鼻,毫不犹豫地将上半身探了进去。 车内景象如同地狱。光线昏暗,烟雾弥漫,孩子们蜷缩在座位下或过道上,低声哭泣,有些已经昏迷。他疯狂地搜索,终于在一片狼藉的中排座位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蓝色背带裤。 “家乐!”他声音嘶哑。 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旁边,是倒在地上的阿敏,她伸出的手臂还保持着护住孩子的姿势。 李杰感到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计时器还在跳动。 他挤进车内,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睛刺痛流泪。他凭借着记忆和昏暗的光线,向车后方摸去。炸弹通常会被放置在车辆中部或后部,以最大化杀伤。 在最后一排座位底下,他摸到了它。 一个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装置。多种颜色的导线缠绕在一起,连接着至少四个块状的军用c4炸药,中央是一个精密的双重电路计时器,屏幕上的红光闪烁着: 00:00:47 00:00:46 不到一分钟! 没有专业的排爆工具,没有x光机,没有队友支援。只有他一个人,一双眼睛,一双手,和一把从钥匙扣上取下来的多功能小刀。 他颤抖着,但手伸向导线时却异常稳定。汗水和血水混合着滴落在冰冷的炸弹外壳上。他迅速分析着电路结构,寻找那个可以中断倒计时的关键节点。 不是这根……这根连着备用电源……这根是诱饵……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00:00:19 00:00:18 找到了!一根深蓝色的导线,嵌入在主控电路的核心路径上。切断它,理论上可以阻止电流触发雷管。 李杰深吸一口满是毒烟的空气,将小刀的刀刃卡在蓝色导线下方。 00:00:05 00:00:04 他闭上眼,默念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用力一割! 导线断开。 计时器……停了。 数字定格在:00:00:03。 李杰瘫倒在地,剧烈的咳嗽,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悲痛。他成功了……他救下了……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合成的提示音,从他刚刚拆解的炸弹内部传来。 李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而平稳的男声,从炸弹某个隐藏的微型扬声器中传出,说的是英语,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 “不错的选择,可惜,是错的。” “记住,人,一定要靠自己。” “再见了,拆弹专家。”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毁灭。 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将整辆校车彻底撕碎,金属碎片和残骸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李杰在最后一刻只来得及向家乐和阿敏的方向扑去,然后便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噬。 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是铺天盖地的烈焰,是震耳欲聋的轰鸣,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和那句刻入骨髓的话: “人,一定要靠自己。” …… 九个月后 —— 龙威国际影城,香江最大的电影拍摄基地。喧嚣鼎沸,巨星龙威的新片《火线任务》正在拍摄一场高难度爆破戏。 乐惠珍举着带有tVb标识的话筒,身穿干练的套装,在导演监视器附近进行现场播报。作为无线电视的当家记者和主持人,她对这种大场面的拍摄并不陌生。但今天,她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昨晚和王平安那通不算愉快的电话。 他太忙了,忙到连约好的一起吃晚饭都能因为突发案件而取消。虽然理智上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但情感上,乐惠珍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和担忧。他总是冲在最前面。 “威亚准备!爆破组就位!Action!” 龙威扮演的特警从三楼破窗而出,身后是模拟爆炸产生的火焰和气浪。然而,一处预先布置的炸点由于线路故障,延迟爆炸了半秒,火星溅到了龙威身上的保护装备和威亚绳索上! “糟糕!威亚着火了!” 现场一片混乱。龙威被吊在半空,下方是模拟废墟的水泥块和钢筋,直接掉落非死即伤。火焰顺着绳索向上蔓延。 就在剧组人员惊慌失措时,一个穿着黑色保镖制服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是李杰——龙威新聘的贴身保镖,因沉默寡言和身手过人,被剧组称为“大胆”。他脸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迅速扫视现场,抓起旁边一根固定灯架的钢缆,用快挂扣住自己,毫不犹豫地凌空跃向龙威! 乐惠珍的摄像机本能地追随着这惊险的一幕。镜头里,李杰在空中用匕首斩断燃烧的绳索,同时用身体撞开龙威,两人一起跌向下方刚刚充气一半的安全气囊。 “cut!救人!快!”导演的喊声变了调。 现场一片哗然。乐惠珍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一幕太真实,太惊险。她检查着镜头回放,心跳仍未平复。这绝对是今晚新闻的爆点,也是……或许可以转移一下她郁闷心情的工作。 当她将镜头从被众人围住的龙威和李杰身上移开,习惯性地扫视全场时,却在片场边缘一个安静的角落定住了。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容英俊而严肃,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普通的表演。几个气质精悍的便衣人员无声地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是王平安。港岛总区警署署长,警队中赫赫有名的实权人物,也是……她那个总是爽约的“准男友”。 他怎么会在这里?乐惠珍心里那点小埋怨瞬间被惊讶和一丝隐秘的喜悦取代。难道他是特意来看自己工作的?不对,他昨晚没说今天会来片场。 她看到王平安走向惊魂未定的制片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制片人频频点头,额头上都是汗。 职业素养让乐惠珍暂时压下了私人情绪。她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拿着话筒,示意摄像师跟上,快步走了过去。心里却盘算着,这次可不能让他轻易溜走。 “王署长,您好!我是无线电视的记者乐惠珍。”她亮出身份,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能看懂的嗔怪,“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您。关于刚才龙威先生片场发生的意外,以及警方是否介入调查,可以请您谈几句吗?另外,您今天是公务,还是……私事?” 最后那句问得有些大胆,带着试探。 王平安的目光转向她。那目光一如既往的沉稳、深邃,但在看到她眼中那抹熟悉的灵动和隐隐的埋怨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与无奈。 “乐记者,”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公事公办的语气下,藏着只有彼此明白的熟稔,“剧组的安全事宜,港岛总署相关部门会依规跟进。具体信息请关注稍后的官方通报。” 他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但说完,他没有像对待其他记者那样立刻转身,而是微微停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补充了一句:“晚上如果收工早,我去接你。昨晚……抱歉。” 乐惠珍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差点没绷住,泛起一丝红晕。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对着镜头快速总结:“好的,感谢王署长的回应。我们会持续关注事件进展。” 王平安这才微微颔首,带着人转身离开。 乐惠珍望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刚才那句低语在耳边回响,昨晚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意和期待。不过,她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片场意外,加上王平安亲自现身,这里面的新闻价值和她个人的好奇心,都促使她想要了解更多。 “港岛总署署长低调现身龙威片场,关注拍摄安全……”她对着镜头,眼神晶亮,“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无线新闻,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 —— 香江国际会议中心,全球瞩目的“海洋之心”钻石珠宝展进入最后筹备阶段。安保级别已然提升至反恐规格。 主办方不惜重金,聘请了王平安担任首席安全顾问。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警队背景,更因为他的平安集团拥有香江乃至亚洲最顶尖的私人安全风险评估和防护技术。 中央控制室内,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分割出数百个监控画面。王平安一身铁灰色西装,站在控制台前,听取技术团队的汇报。 “王先生,所有展柜启用新型复合装甲玻璃,可抵御7.62mm穿甲弹。微震动感应网络覆盖每一寸展台地面和墙面,误差低于0.1毫米。人脸识别系统已接入警方数据库和入境处记录,可疑人员会自动报警。”技术主管语速很快,带着自信。 王平安微微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几个关键区域的画面:“空中呢?通风管道、天花板夹层?” “无人机巡弋系统已就位,配备热成像和金属探测。所有通风口加装重量感应和激光网格。” “很好。不要有任何盲区。”王平安强调。 控制室门打开,负责配合此次珠宝展安保工作的港岛总署高级警司陈家驹走了进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一旁隔音区。 “王Sir,”陈家驹压低声音,“国际刑警共享情报,高度怀疑一个名为‘医生’的国际犯罪集团盯上了这次展览。这个团伙行事狠辣,计划周密,擅长使用爆炸物和精密电子设备。领头人是个高智商罪犯,具体身份不明,只知道他总以‘医生’自称,口头禅似乎是‘人一定要靠自己’。” 王平安眼神一凝:“‘医生’?有更具体的行动模式或标志吗?” “没有固定模式,但每次作案后现场都极其‘干净’,几乎不留痕迹。像外科手术一样精确。”陈家驹面色凝重,“他们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 “加强所有人员背景复核,尤其是临时聘用的服务人员和设备供应商。”王平安果断下令,“启动二号预案,内紧外松。控制室密码每日更换,应急暗号定为‘太平山的雾’。” “明白!回应‘遮不住星光’!”陈家驹领命。这是他们之间约定在危急时刻使用的识别暗号。 陈家驹匆匆离去后,控制室门再次被敲响。乐惠珍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tVb的采访证和一张主办方特批的“核心区通行证”。 “王顾问,我又来‘打扰’了。”她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亲昵的调侃,“台里策划了‘珠宝展背后的隐形战场’特别报道,需要深入了解最高级别的安保内幕。王署长,给个面子呗?” 控制室内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忙碌。谁不知道这位乐大记者和他们老板关系匪浅?只是老板从不公私混淆,所以大家也只敢在心里八卦。 王平安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执着和狡黠,知道她这次是公私兼顾,既为了工作,也想多些时间和他相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相较于对待旁人,少了几分公式化的冰冷:“这里的一切,涉及最高安全机密。你看到的,听到的,在展览结束前,都属于绝密。” 乐惠珍眨眨眼,等着下文。 “老位置,”王平安指了指控制室侧面那个既能观摩又不会干扰工作的角落,“跟上节奏,别乱跑,别乱问。泄密的话……”他顿了顿,瞥了她一眼,“你知道后果。” “明白!保证服从指挥!”乐惠珍立刻走到指定位置,拿出笔记本。能留下来就好。她看似认真记录,余光却始终关注着王平安。看着他专注工作的侧脸,听着他清晰果断的指令,心里那份欣赏和依赖感愈发深刻。能和这样的男人并肩(哪怕是远远看着),让她觉得昨晚等待的郁闷都值了。 —— 阴影中,猎手已经就位。 四道身影,如同幽灵,从不同方向渗入香江国际会议中心。 “医生”本人,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提着一个精致的皮质医疗箱,以某跨国医疗设备公司高级代表的身份,从容通过安检。他神情温和,举止优雅,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只有镜片后偶尔闪过的、冰冷如手术刀般的眼神,透露出他的本质。 “兔子”,身材瘦小灵活,伪装成网络线路检修员,背着工具包,跟随真正的工程人员混入了设备层。他的工具包里,是经过伪装的信号干扰器和微型切割设备。 “丧邦”,人高马大,肌肉结实,凭借伪造的保安公司资质,成了会展中心一名夜间巡逻保安。他狞笑着检查着对讲机,熟悉着监控盲区。 而“菲菲”,则是渗透环节中最巧妙的一步。她美艳动人,气质出众,此刻正以一家顶级公关公司项目总监的身份,胸前挂着正式通行证,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走向内部工作人员通道。 闸机扫描她的证件,绿灯亮起。 就在她步入通道的刹那,走廊另一端,王平安正与两名技术主管边交谈边走过,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而冷峻。 菲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侧目,但红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她无声地自语:“王平安……亲自坐镇吗?有意思。” 她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几乎就在同时,中央控制室内,一个监控画面边缘的报警指示灯轻微闪烁了一下——那是菲菲经过的通道中,一个隐藏的、针对特定步态和体态特征进行比对的二级预警系统被触发了。警报级别很低,因为系统无法完全匹配数据库,但异常被记录了下来。 王平安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闪烁的提示,以及画面上那个优雅窈窕的背影。 “阿杰,”他唤来助手,指着屏幕,“调取这个女人从进入会展中心开始的所有轨迹,匹配所有摄像头画面,我要知道她接触过谁,去过哪里,哪怕只是路过。通知监控组,把她列为一级观察对象。” “是,老板。” 角落里,乐惠珍也注意到了王平安对这个女人的关注。职业敏感让她竖起耳朵,心里升起疑问:这女人有什么特别?王平安的直觉一向很准,难道她有问题?这个发现让她既紧张又兴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笔。 —— 黄昏降临,华灯初上。会展中心外红毯铺就,名流云集。作为形象代言人的龙威,自然是压轴亮相的焦点。 李杰驾驶着黑色保姆车,平稳地停在红毯起点。他下车,为龙威拉开车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喧嚣的人群和密集的闪光灯。九个月过去了,那场吞噬了他一切的爆炸烈焰,依旧每晚灼烧着他的梦境。但他把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压在心底,化作更冷的眼神和更敏锐的观察力。 “杰哥,我进去了,里面安保很严,你找个地方休息下吧。”龙威拍拍他的肩膀。 李杰点头:“我在车里待命。”他的职责是保护龙威人身安全,珠宝展内部堪称铜墙铁壁,理论上无需他贴身跟随。 目送龙威步入会场,李杰转身走向地下停车场。在电梯口,他与刚刚结束一轮巡查、从专用通道走出的王平安迎面相遇。 两人脚步同时微顿。 李杰看到了王平安肩章上的警衔(港岛总署署长),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着便装却行动干练、眼神锐利如刀的人员。王平安也注意到了李杰——这个在龙威片场展现出非凡身手和决断力的保镖,身上有一种经历过真正血火考验的气息,沉稳而危险。 没有言语,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微微颔首。 那是同类之间,对实力和专业的无声认可。 李杰走进下行电梯,王平安走向指挥中心。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又注定卷入同一场风暴的男人暂时隔开。 李杰坐回驾驶座,打开车载收音机,调到新闻频道,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试图平复内心因靠近大量人群和封闭环境而产生的隐隐不安。 起初是音乐和常规播报,突然,音乐中断,一个急促的播报声插了进来: “紧急新闻!正在香江国际会议中心举行的‘海洋之心’珠宝展发生严重安全事件!据现场混乱消息,展览大厅被不明身份武装人员控制,大量宾客被困,警方已紧急出动……” 李杰夹着烟的手指骤然收紧,烟头烫到皮肤也毫无知觉。 龙威在里面! 阿敏和家乐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个冰冷的声音“人一定要靠自己”,瞬间撕裂了他用九个月时间勉强筑起的心防。 没有丝毫犹豫,他扔掉烟头,猛地发动汽车,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停车场,朝着会展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在乎的人,在他面前被夺走!那个“医生”……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么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与此同时,会展中心内部,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 中央控制室内,红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不绝于耳。王平安站在主控台前,面色冷峻如铁,所有监控画面显示,中央展厅已被至少八名戴着诡异小丑面具、手持自动武器的匪徒控制。宾客惊慌失措,缩在角落。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点位焦急混乱的报告。 王平安一把抓起内部通讯麦克风,声音冷静得可怕,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王平安。匪徒已控制中央展厅。” “A组,封锁所有对外通道及通风口,许进不许出。” “b组,便衣人员尝试安抚宾客,寻找并保护重点人物,避免大规模恐慌踩踏。” “港岛总署特警队,按c号强攻预案,向b区核心展台侧翼迂回,建立火力点,等待我的命令。” “狙击手报告就位情况。” “重复,现场指挥权由我接管。所有人员,听我指令行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主屏幕上。画面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却套着战术背心、与周围戴小丑面具的匪徒格格不入的男人,正站在陈列着“海洋之心”钻石的主展台旁。男人手里没有拿武器,只是悠闲地把玩着一个类似医疗听诊器的小物件,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最近的一个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冰冷的微笑,嘴唇开合,仿佛在说: “游戏开始。” 第196章 医生的末路 中央展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被混乱与恐惧扭曲。八名戴着狞笑小丑面具的匪徒分散站立,手中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蜷缩在角落的名流宾客。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汗味和逐渐浓郁的恐惧气息。 “医生”站在主展台旁,那里本该陈列着“海洋之心”钻石,此刻却空空如也。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与周围匪徒的装束格格不入,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愉悦。他手中没有枪,只随意把玩着一枚金属听诊器,仿佛正在为这场混乱进行听诊。 “各位尊贵的来宾,”“医生”开口了,声音透过一个微型扬声器,清晰而温和地传遍整个展厅,“很抱歉打扰大家的雅兴。我们只求财,不伤人命——前提是,各位配合。” 他做了个手势。匪徒“兔子”立刻上前,将一个沉重的黑色箱子放在展台上,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c4塑胶炸药块、雷管和缠绕的导线。 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是第一个保险。”“医生”微笑道,“从现在开始,每隔十分钟,如果我看不到保险库打开,我的伙伴就会在人群中随机引爆一小块。很公平,对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孔:“现在,请展会的主办方负责人,以及负责保险库安保的先生,站出来。我们需要那把主控钥匙。” 角落里,主办方负责人瑟瑟发抖,几乎瘫软。而负责保险库电子安保的技术主管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西装内袋——钥匙卡在那里。 就在一片死寂中,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通过遍布展厅的公共广播系统响起: “钥匙在我这里。” 是王平安的声音。 展厅内所有监控摄像头同时转动,聚焦到中央控制室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人,但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包括“医生”的。 “哦?”“医生”挑了挑眉,似乎更感兴趣了,“王署长?久仰。没想到您亲自押送钥匙。那么,请送过来吧。我只等五分钟。” “可以。”王平安的声音冷静依旧,“但我需要确保人质安全。我会亲自送来,同时,我需要看到你们释放一半的宾客,特别是老人、妇女和儿童,从东侧安全通道离开。这是交易的基础。” “医生”沉默了几秒,笑了:“很合理的请求。可以。兔子,安排放人,东侧通道。王署长,我欣赏你的胆识和……谈判技巧。五分钟,我等你。别耍花样,这里的炸药,足够让整层楼消失。” 广播里传来王平安简短的回应:“明白。” 中央控制室。 王平安迅速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轻型防弹背心。他动作极快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金属钢笔尾部旋出一个微型芯片——那才是真正的、最高权限的电子密钥之一,主办方和技术主管所持的只是辅助验证部件。他将芯片塞进防弹背心内侧一个特制的夹层里。 “阿杰,继续通过广播与他们周旋,拖延时间。”王平安一边检查腰间配枪,一边低声吩咐,“特警队到达b区侧翼没有?” “三分钟后到位!” “狙击视野?” “有两个角度被装饰柱遮挡,医生很狡猾,始终站在盲区。” 王平安点头,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乐惠珍。她正紧张地看着他,嘴唇抿得发白。 他拿起一个备用加密耳麦,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轻轻戴在她耳朵上。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 “惠珍,”他的声音透过耳麦直接传入她耳中,低沉而急促,“听着,关掉所有直播设备。看到你左前方那个大型盆景后面的角落了吗?那里是监控死角和结构承重柱的交汇点,相对安全。躲到那里去,除非我或者阿杰亲自叫你,否则绝对不要出来,不要出声。明白吗?” 乐惠珍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而严肃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他冷静强大的外壳下,那份对她切实的担忧和保护。一股热流冲上眼眶,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明白……你,你要小心!” 王平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毅然转身,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快步走出控制室。 乐惠珍按照指示,迅速关闭了摄像机,抱起轻便的备用设备,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挪到那个盆景后的死角。缩在阴影里,她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耳麦里传来的、王平安平稳的呼吸声(他并未关闭通讯)。这种隐秘的连接,和他不顾危险亲自前往匪徒中心的举动,让那份早已滋生的情愫,在这一刻混杂着担忧和感动,汹涌地漫过心堤。她紧紧捂住嘴,不让抽泣声泄露分毫。 李杰没有从正门强攻。校车爆炸的教训让他学会了隐蔽和迂回。他利用对建筑结构的敏锐直觉(提前研究过会展中心公开的消防图纸),从地下停车场一个维修井潜入,顺着通风管道系统向上攀爬。 管道内黑暗、狭窄,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他像一只无声的壁虎,依靠四肢和背部肌肉的力量谨慎移动。九个月的仇恨如同燃油,驱动着他这具为复仇而锤炼的躯体。 突然,前方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李杰瞬间静止,屏住呼吸。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管道岔路口另一头钻了出来,是“兔子”。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建筑内部的监控画面(已被他们部分屏蔽或替换),正专注地查看安保人员的动向。 两人在黑暗的管道中狭路相逢,距离不到三米。 “兔子”反应极快,几乎在李杰动的同时,他也动了!不是后退,而是猛地蹬踏管壁,借力前冲,一记凌厉的鞭腿直扫李杰头部!动作刁钻迅猛,带着职业杀手特有的狠辣。 李杰偏头躲过,腿风刮得脸颊生疼。他顺势抓住“兔子”的脚踝,想要将其制服。但“兔子”身体柔韧性极佳,另一条腿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试图锁喉! 黑暗中,两人在狭窄空间里展开无声而凶险的搏杀。拳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管道中回响。 “兔子”的格斗技巧偏向诡诈阴狠,擅长利用环境和身体柔韧度。李杰则是标准的军中格斗术,简洁、高效、力量十足。几个回合下来,“兔子”渐渐不支,他想掏腰间的匕首,却被李杰死死按住手腕。 就在李杰即将拧断他手腕的刹那,“兔子”猛地用头撞向管道壁! 咚!沉闷的响声在管道内传开。 “糟了!”李杰知道这会暴露位置。 果然,下方传来匪徒的呼喝和脚步声。 “兔子”趁机挣脱,像泥鳅一样向管道深处滑去。 李杰刚要追击,整个管道所在的区域灯光突然全部熄灭!紧接着,消防喷淋系统启动,冰冷的水柱从四面八方喷下! 黑暗和冷水让下方赶来的匪徒一阵混乱,也暂时阻挡了“兔子”的逃窜。 李杰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是有人帮他。他毫不迟疑,趁着混乱,迅速朝管道另一个方向移动,脱离了这片区域。 中央控制室。 王平安站在监控画面前,刚才正是他远程手动关闭了那个区域的照明,并启动了消防喷淋。画面上,李杰的身影在红外监控中一闪而逝,脱离了包围圈。 “老板,那个记者……”阿杰突然低呼。 王平安目光一凛。只见另一个监控画面上,乐惠珍竟然没有老实待在死角!她不知何时摸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便携式dV,正躲在一条装饰柱后,镜头偷偷对准了正在东侧通道附近巡逻的匪徒“丧邦”! “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王平安眉头紧锁。 乐惠珍全神贯注于拍摄,想获取第一手匪徒影像,完全没注意到“丧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狐疑地朝她藏身的方向走来。 就在“丧邦”狞笑着举起枪,即将发现乐惠珍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从侧面通道传来! 子弹精准地击中“丧邦”持枪的右肩!他惨叫一声,步枪脱手。 乐惠珍吓得浑身一颤,dV差点掉落。她惊魂未定地转头,只见王平安持枪的身影从通道拐角出现,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脸色冷峻,快步上前,一脚将“丧邦”掉落的步枪踢开,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将乐惠珍拉到身后。 “不是让你躲好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但拉着她胳膊的手却稳定有力。 乐惠珍惊魂甫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连同刚才的担忧、感动,还有对他不听命令的些许气恼,全部交织在一起,化为一股冲动。她猛地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背上,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我……我以为能帮上忙……对不起……谢谢你……我又欠你一次……” 王平安身体微微一僵,她能感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他没有回头,只是迅速扫视周围环境,确保安全,然后轻轻掰开她环抱的手,将她推向安全的角落方向,语气依旧严肃,却低柔了些:“欠条先记着。现在,立刻回去!再乱跑,我就让阿杰把你绑起来。” 乐惠珍看着他深邃眼中不容置疑的警告,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关切,咬了咬唇,点点头,抱着dV快速跑回之前的藏身处。这一次,她乖乖缩好,不敢再妄动。心却跳得厉害,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指尖和脸颊。 短暂的混乱后,王平安必须尽快赶往中央展厅与“医生”周旋。他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的安全楼梯。 乐惠珍虽然听话地躲回了死角,但通过耳麦听到他轻微的喘息和急促的脚步声,知道他正在行动,而且可能经历了刚才的紧急开枪和奔跑。担忧胜过了一切,她悄悄探出头,发现附近暂无匪徒,便咬了咬牙,再次溜出来,凭着直觉朝王平安离开的方向摸去。 在通往上层展厅的楼梯间,她追上了正在短暂休息、检查弹药和通讯设备的王平安。 “你怎么又……”王平安看到她,眉头立刻皱起。 “你别说话!”乐惠珍打断他,目光落在他右手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正在渗血,可能是刚才行动中在什么地方刮到的。她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 “小伤,没事。”王平安想抽回。 “别动!”乐惠珍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有坚持,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娇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修身的半身裙,一咬牙,双手抓住裙摆一侧,“刺啦”一声,用力撕下了一长条质地柔韧的里衬布料。 王平安愕然地看着她。 乐惠珍脸颊微红,但动作利落。她用瓶装水(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小心地冲洗了一下伤口,然后仔细地用撕下的裙摆布料,缠绕在他手背上,打了个牢固又不会太紧的结。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微颤,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那股执拗又温柔的样子,让他紧绷的心弦莫名松动了一瞬。 包扎完毕,乐惠珍抬起头,正对上他凝视的目光。那目光不再是平时的深邃冷峻,而是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柔和,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艺不错。”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些。 乐惠珍脸更红了,心跳如鼓,却强装镇定:“那当然,我们跑新闻的,简单急救都要学……喂!” 她话没说完,王平安脸色突然一变,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同时转身,用身体将她护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几乎同时,楼梯间上方传来“医生”那经过扩音器、带着戏谑和冰冷的声音: “王署长,真是好兴致。身处险境,还有美人相伴,包扎伤口?谈恋爱吗?” 声音顿了顿,接着是更加冷酷的宣告: “那我送你一颗炸弹,当贺礼好了。” “嘀嘀嘀——!” 清晰的电子计时器启动声,从他们上方楼梯拐角处传来! 王平安和乐惠珍迅速冲上顶楼,只见空旷的备用发电机房外,“医生”已经挟持了龙威作为人质。龙威脸上带着伤,表情惊恐,嘴上被贴了胶布。 “医生”身边摆放着更多的c4炸药,线路连接着一个复杂的起爆装置。他一只手用手枪顶着龙威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 “王署长,你迟到了。”“医生”微笑道,“而且,你似乎没有带来完整的钥匙。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用我的方式‘说服’了主办方,拿到了保险库的辅助密码。现在,只差你身上那一部分了。” 他示意了一下龙威:“用你手里的芯片密钥,交换这位大明星的命,很公平吧?把芯片放在地上,踢过来。别耍花样,这里的炸药,足够让这栋楼顶层消失。而遥控器,”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和我的脉搏相连。我死了,或者心跳异常,炸弹一样会炸。” 王平安冷静地扫视环境。与此同时,李杰也从另一侧的通风管道口悄然跃出,落在水泥柱后,与王平安形成夹角之势。 “芯片可以给你。”王平安缓缓开口,手伸向防弹背心内侧,“但你必须先放人。” “同时进行。”“医生”不为所动。 就在这紧张对峙的时刻,王平安的耳麦里传来阿杰急促而清晰的声音:“老板!通过建筑商原始数据库,调出了大厦顶层的完整结构图和电路图!已发送到你的战术平板!注意看,支撑备用发电机的主承重梁侧后方,有一条废弃的强电管道,里面有老式的独立备用电路,可能连接着匪徒起爆装置的其中一个冗余雷管!切断它,可能造成装置短暂紊乱,但时间极短!” 王平安目光微动,手在取出芯片的瞬间,极其隐蔽地向李杰的方向做了几个战术手语——指向承重梁后方的位置,并做出“切断”、“电路”的动作。 李杰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如同幽灵般,利用阴影和废弃设备的掩护,向王平安指示的位置潜行。 “医生”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王平安身上,对于李杰这个“保镖”的出现虽有戒备,但并未放在与王平安同等威胁的位置。 王平安缓缓将芯片放在地上,踢了过去。芯片滑到“医生”脚边。 “医生”用脚踩住芯片,却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冷笑:“很好。现在,王署长,请和你的小记者往后退,退到天台边缘。我需要确保安全撤离的路线。” 就在王平安和乐惠珍缓缓后退,吸引“医生”注意力的同时,李杰已经成功摸到了承重梁后。他果然发现了一条包裹着厚重胶皮、看似废弃的粗电缆。根据王平安平板共享过来的高亮标记,他抽出多功能匕首,找到特定位置,用力割了下去! 火花一闪! “医生”手中的起爆装置指示灯突然乱闪了几下,发出短促的警报声! 就是现在! 李杰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扑出,直取“医生”!王平安也同时举枪,不是射击“医生”(怕触发脉搏炸弹),而是精准地打向“医生”脚边地面,激起水泥碎屑干扰其视线! “医生”反应极快,一把推开龙威,与李杰缠斗在一起。他身手竟然不俗,不仅精通格斗,而且招式狠辣诡异,完全不是普通匪徒。 “是你!九个月前!校车炸弹!是不是你!”李杰在激烈的搏斗中,双眼赤红,怒吼质问。 “医生”格开李杰一记重拳,冷笑:“原来是你……那个失败的拆弹专家。‘人一定要靠自己’,这句话,看来你没记住。”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李杰彻底暴怒,攻势更加疯狂。 王平安迅速将惊魂未定的龙威拉到相对安全的角落,同时持枪严密警戒,寻找射击机会。“医生”与李杰贴得太近,流弹可能伤及李杰。 “医生”渐渐不敌李杰狂暴的攻势,被一记重拳击中小腹,踉跄后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从腰间掏出一颗军用手雷,咬掉拉环! “一起死吧!”他狞笑着要将手雷掷向堆放的c4炸药! 千钧一发! 砰! 王平安开枪了!子弹不是打向“医生”的身体,而是精准地凌空击中了那枚刚刚脱手、尚在“医生”掌际的手雷的引信部位! 子弹的撞击改变了手雷的飞行轨迹,同时也可能提前触发了内部的撞针(极其冒险)! 手雷在离“医生”不到两米、远离c4炸药堆的方向凌空爆炸! 轰! 火光和破片席卷了“医生”所在的位置,他惨叫着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护栏上,浑身是血,手中的遥控器也脱手飞出,摔在地上指示灯熄灭。 巨大的爆炸声引来了外围警方的强攻,警笛声和喊话声从下方传来。 “医生”重伤,但未死。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血污,眼神疯狂。他知道地面已无路可逃。他猛地冲向顶楼一侧——那里停着一架用于紧急维修或贵宾接送的小型直升机(匪徒事先准备好的退路)! 他动作竟然还是很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爬上了直升机,并且用尽最后力气启动了引擎!旋翼开始加速旋转。 “不能让他跑!”李杰嘶吼着追去。 直升机已经离地。 李杰冲到天台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在直升机完全升空前,惊险地抓住了起落架! “李杰!”乐惠珍惊呼。 王平安眼神凝重,但迅速做出反应。他捡起地上“医生”掉落的那个微型扬声器(连着录音设备),又摘下自己的加密耳麦,将两者线路快速而熟练地对接、改装了一下,然后冲向天台边缘。 直升机摇晃着升高,李杰挂在起落架上,与舱内试图用刀砍他手的“医生”搏斗。 王平安看准时机,用尽全力,将改装后、兼具通讯和播放功能的耳麦,朝着李杰的方向精准抛去! “李杰!接住!他的声音证据!” 李杰单手艰难地接住耳麦,瞬间明白了王平安的用意。他将耳麦塞入耳朵。 里面清晰地传来刚才“医生”承认校车炸弹、说出那句“人一定要靠自己”的录音循环播放!这声音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李杰的复仇之火和力量! “啊——!”李杰狂吼一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一荡,竟然直接撞碎了直升机侧面的玻璃,扑进了机舱! 机舱内展开最后的殊死搏斗。重伤的“医生”完全不是疯狂状态下李杰的对手。直升机失去控制,在空中剧烈摇晃、旋转,朝着会展中心副楼的屋顶平台坠去! 轰隆——! 直升机在副楼顶部擦撞、翻滚,旋翼断裂,碎片四溅! 其中一片高速旋转的断裂旋翼,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直升机侧翻的瞬间,将挣扎着想爬出来的“医生”拦腰“钉”在了裸露的钢架结构上!鲜血喷溅。 李杰在最后时刻撞开机舱门跳了出来,在地上翻滚几圈,堪堪停在屋顶边缘。 他喘息着,挣扎着爬起来,走向被钉在钢架上、尚未断气、痛苦抽搐的“医生”。 李杰俯下身,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染着陈旧血污的金属校徽——那是家乐遗物的一部分。他将其紧紧攥在掌心,然后,用力地、狠狠地,塞进了“医生”因痛苦和恐惧而大张的嘴里。 “下地狱……”李杰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每个字都浸透着血泪,“……也要记住,你毁掉的是什么。” “医生”瞪大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李杰踉跄后退,仰头望天,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他缓缓跪倒在地,九个月的痛苦、仇恨、压抑,在这一刻化为无声的泪水和颤抖。耳中,那句“人一定要靠自己”的录音,仍在循环。 第二天清晨,香江玛丽医院的天台上,临时搭起了采访区。 龙威头上缠着纱布,手臂吊着绷带,但精神亢奋,面对密密麻麻的镜头和话筒,正口若悬河地吹嘘: “……当时那个匪首,身高两米,肌肉比我还壮!拿着这么长的枪!我一看,这不行啊,那么多宾客在呢!我就想起我拍戏时学的夺枪术,一个滑步上去,嘿!跟他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用我的‘无敌双节棍’(他比划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龇牙)把他打趴下!唉,可惜最后让他跑到直升机上了,不然我一定亲手抓他回来!” 底下的记者们发出善意的哄笑,显然没人完全相信,但龙威的明星魅力和劫后余生的戏剧性,已经足够制造头条。 乐惠珍没有挤在人群中。她走到天台另一边,王平安正独自靠在栏杆上,眺望着渐渐苏醒的城市。他换了干净的衬衫,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右手手背上还缠着那条从她裙子上撕下的布条。 “给。”乐惠珍递过去一张小巧的存储卡,“昨晚……我偷拍的。从‘医生’出现,到李杰最后……大部分关键过程。虽然有些晃动,但很清晰。” 王平安接过存储卡,看了看:“这是你的独家。” “你才是真正阻止他们的人。”乐惠珍认真地看着他,“没有你的指挥、你的密钥策略、你打断手雷的那一枪……后果不堪设想。李杰能报仇,也有你的功劳。这个报道,播不播,怎么播,你来决定。”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将存储卡轻轻放回她手心。 “我答应过,让你做独家。”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邃,“你是记者,这是你的职业,也是你的责任。该怎么报道,你比我更清楚。只是……涉及李杰的私人复仇部分,还有炸弹的具体布置细节,需要处理。” 乐惠珍握紧存储卡,心里涌起复杂的暖流。这是他对她职业的尊重,也是最大的信任。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明媚动人。 “那……”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又带着期待的笑,“王大署长,忙了一夜,打击了国际犯罪集团,保护了市民和财产安全……是不是也该吃个早饭,休息一下了?我知道附近有家粥店,猪肝粥做得特别好,补血的哦。”她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他还缠着布条的手。 王平安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亮光和那份不容拒绝的亲近,脸上的疲惫似乎被晨曦冲淡了些许。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浅笑。 “好。”他低声应道,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握,而是轻轻牵住了她空闲的那只手,“不过,这次我请。算是……赔偿你的裙子?” 乐惠珍脸颊微红,手指却悄悄收紧,回握住了他温暖宽厚的手掌。“一条裙子换一顿署长亲自请的早饭,还有独家新闻……赚大了。”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转身并肩离开了喧嚣的采访区,走向天台的出口,走向渐渐升起的朝阳。 镜头缓缓拉远,掠过下方忙碌清理现场的人群,掠过远处会展中心副楼顶上的直升机残骸。 在那一片狼藉中,一块被爆炸火焰熔得有些变形、染着黑灰的金属残片,挂在扭曲的钢架上,在清晨的微风中,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叮…… 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如同幻觉,迅速淹没在远处龙威夸张的吹嘘声和城市的苏醒之中。 第197章 蓝色黑夜 香江的夜,港岛南区的沿海公路,向来以险峻与美景并存着称。今夜无月,浓云低垂,海浪猛烈拍打着峭壁下的礁石,发出阵阵咆哮。 程雪驾驶着一辆半旧的红色丰田,紧紧跟在前方那辆熟悉的灰色轿车后。那是她丈夫沈逸朗的车。他说今晚有重要的线人见面,不能带通讯设备,让她半小时后到老地方接应。可程雪放心不下,廉署调查员的身份本就敏感,最近沈逸朗又总是心事重重,她最终还是悄悄跟了出来。 两车一前一后,驶入了一段S形急弯。前方路面陡然变窄,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漆黑无底的海崖。 突然,对面车道上刺目的远光灯亮起!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同鬼魅般加速逆行冲来!与此同时,后方不知何时也跟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开始危险地贴近、挤压! 灰色轿车被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逸朗——!”程雪发出凄厉的尖叫,猛踩油门想冲上去,却已来不及。 砰!哐——! 刺耳的金属撞击与摩擦声撕裂夜空。灰色轿车在狭窄的路面上被狠狠挤压、碰撞,轮胎发出濒死的尖啸,车身失控打横,然后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却又无可挽回地,冲破了路边脆弱的护栏,翻滚着坠入下方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轰隆……哗啦…… 坠落声被巨大的海浪声吞没。 程雪的车在距离护栏断裂处不到一米的地方戛然刹停。她浑身冰冷,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手指死死抠着方向盘,指甲崩裂,渗出鲜血。她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她丈夫的黑暗,耳边只剩下海浪的咆哮和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几秒钟后,黑色越野和白色面包车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迅速消失在来时的黑暗公路尽头。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噩梦。 程雪踉跄着下车,跌跌撞撞扑到悬崖边。下面只有翻涌的墨色海水和狰狞的礁石轮廓,哪里还有车的影子? “逸朗……逸朗……”她跪倒在地,徒劳地向着深渊伸出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开始落下,混合着她滚烫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绝望的痕迹。 她没注意到,自己跪着的地面上,在车灯惨白的光晕边缘,有一小截几乎被泥土掩盖的、闪着特殊金属光泽的深蓝色纤维,细如发丝。 —— 三天后,香江殡仪馆。 沈逸朗的葬礼低调而冷清。廉署的同事来了几位,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官方调查结论已经出来:沈逸朗血液酒精浓度超标,体内检测出毒品代谢物,定性为“吸毒后醉驾失控坠海”。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廉署调查员,就此身败名裂,连死都带着污名。 程雪穿着一身纯黑衣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安静地站在灵堂一侧,接受着寥寥无几的吊唁。她右耳的助听器今天似乎有些失灵,让世界的声音都隔了一层膜,变得模糊而遥远。九年前那场舞台事故夺走了她作为芭蕾舞者的未来和右耳的大部分听力,却没想到,更大的失去在这里等待。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身材敦实、眼神有些闪烁的男人走了过来,是沈逸朗生前的同事之一,梁震东。他递上一个白包,压低声音,语气却并不客气:“程小姐,节哀。沈Sir的事……大家都很难过。不过,既然官方有了结论,我劝你……别再想东想西了。有些事,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程雪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落在他脸上,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梁震东被这死寂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皱了皱眉,匆匆说了句“保重”,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殡仪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停下,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五六岁,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英俊,眼神深邃沉稳,通身气度不凡。正是香江警队总署署长,同时亦是香江首富的王平安。 而他身后跟着的五位女性,更是瞬间吸引了灵堂内外所有剩余的目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朴实、衣着简朴却干净利落的妇人(秦京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 她旁边是一位年纪相仿、眉眼间带着几分泼辣爽利劲儿的女人(梁拉娣),正打量着灵堂布置,小声跟旁边人说着什么。 第三位是一位气质优雅、穿着香奈儿套装、保养得宜的女士(娄晓娥),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惯有的疏离。 第四位则年轻些,约莫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丁秋楠),她微微蹙眉,似乎对这里的空气和氛围有些不适应。 最后一位看起来最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容貌美艳中带着一丝野性,身材火辣,穿着皮衣长靴(阮玫瑰),眼神扫过四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这五位风格迥异、年龄不一的女性,便是王平安合法迎娶的五位太太。他们的婚姻状况在香江上流社会并非秘密,但如此齐整地公开亮相,尤其是在一个廉署小调查员的葬礼上,还是引发了不小的好奇和窃窃私语。远处有媒体记者飞快地按着快门。 王平安似乎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他走到灵前,郑重地上了三炷香,然后走向程雪。 “程小姐,请节哀。”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沈调查员是一位正直的同事,他的离去令人痛心。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他递上一张简洁的名片。 程雪没有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空洞。但在他转身带着五位太太离开时,她那空洞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涟漪荡过。王平安……首富,署长,还有他那传奇般的“五太太”……力量,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后蕴含的、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和……复杂性。 梁震东站在角落里,看着王平安一行人离去,又看了看依旧如雕塑般站立的程雪,狠狠地啐了一口,低声咒骂:“妈的,装什么装……”不知是在骂王平安,还是在骂程雪的不识趣。 葬礼在压抑中结束。人们陆续散去,只剩下程雪和几个帮忙的殡仪馆工作人员。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殡仪馆外的石板路上,溅起冰冷的水花。程雪独自站在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右耳助听器里传来持续的、令人心烦的嗡鸣,但左耳却清晰地捕捉到雨声,以及内心深处那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冰冷的声音: 逸朗从不沾毒品,酒量也极好。 那晚的电话,他语气紧张,说拿到了关键东西。 那两辆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车…… 梁震东那句威胁…… 还有,她在警方归还的、属于沈逸朗的遗物中,小心保存起来的那一小截,从他断裂的指甲缝里找到的、独特的深蓝色纤维。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谋杀。 而她,这个失去听力、失去舞台、如今又失去丈夫的前舞者,要亲手撕开这“意外”的伪装,哪怕下面是无底深渊。 她摸了摸挂在颈间项链下的那个小小金属坠子——里面封着一粒致命的氰化钾胶囊。复仇完成之日,便是她追随逸朗之时。 —— 两周后,九龙城寨旧址附近,一家名为“蓝宝石”的地下夜总会。这里鱼龙混杂,声色犬马,是许多见不得光交易和秘密的温床。 程雪成了这里新来的领舞。曾经的芭蕾首席,即使沉寂多年,身体的条件和韵律感仍在。她在迷离灯光和震耳音乐中起舞,动作柔媚中带着一种独特的疏离和坚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包括常来这里赌钱兼“看场子”的梁震东。 梁震东显然认出了她,起初有些警惕,但见程雪只是沉默跳舞,偶尔被他言语调戏也木然以对,便渐渐放松,甚至生出几分得意——看,廉署硬骨头的老婆,不也得在这种地方讨生活?他有时会故意多给她些小费,带着施舍和羞辱的意味。 程雪默默忍受,暗中观察着梁震东的习惯、交往的人、以及他可能放松警惕的时机。 这一晚,场子里气氛格外热烈。因为有大人物要来“巡视”——王平安带着三太太娄晓娥来了。据说是王平安名下的某个基金会要评估对这一带的“改造投资可能性”,顺道看看场子经营。 王平安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娄晓娥挽着他的手臂,优雅得体,与周遭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经理点头哈腰,将他们引到最好的卡座。 程雪在舞台上,目光与王平安有过瞬间的交错。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从未在葬礼上见过她。但程雪的心跳却加快了几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在一段激烈的舞蹈后,她假借下台休息,走向洗手间的方向,计算好时间和角度。当王平安恰好起身,似乎要去接个电话,走过一段相对僻静的走廊时,程雪“恰好”从拐角走出,两人几乎撞上。 “对不起……”程雪低头轻声道歉,身体却微微前倾,右手看似无意地扶了一下墙壁,藏在指间的微型相机在极近的距离、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王平安侧脸的一次快速抓拍,角度暧昧。 王平安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过去。 程雪靠在墙上,轻轻喘息,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她知道,这张模糊但足以引发联想的照片,很快会通过匿名渠道,出现在某些小报编辑的邮箱里。“香江首富夜会神秘靓丽舞女”,这样的标题,足够吸引眼球,也足够将她这个“复仇寡妇”和王平安这个“权势人物”暂时捆绑在一起,成为她的一层临时护甲,或者……一把借来的刀。 她不确定王平安是否察觉,但那一眼,让她感到一丝寒意,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兴奋。 —— 王宅,晚餐时间。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尤以北方面食和炖汤最为诱人,出自大太秦京茹之手。 王平安坐在主位,神色如常。但饭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啪!”二太梁拉娣把筷子拍在桌上,她性子最直,“当家的,今天那些小报怎么回事?什么‘夜场密会’,‘新欢疑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照片上那女的,是不是葬礼上那个程雪?” 三太娄晓娥优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淡淡:“照片角度明显是刻意抓拍,像素低,背景模糊,典型的借位炒作。不过,能这么巧拍到平安,这女人也不简单。” 四太丁秋楠推了推眼镜,冷声道:“沈逸朗的遗孀,右耳失聪,前芭蕾舞者。丈夫死因存疑。她出现在那种地方,接近梁震东,现在又试图把平安扯进去,目的性很强。是在寻求保护,还是想利用?” 五太阮玫瑰啃着一块骨头,含糊不清地说:“管她想干嘛,敢拿咱家当枪使,我先去会会她!那夜总会,我熟。” 一直没说话、专心给王平安盛汤的秦京茹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厚但带着力量:“都少说两句。平安心里有数。”她把汤碗放到王平安面前,看着他,“你又心软了?见人家可怜,想帮一把?可别帮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那梁震东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后面肯定还有人。” 王平安接过汤,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了看围坐在身边的五位性格各异却同样关心他的妻子。 “她是在利用我,”王平安放下汤匙,语气平静,“那张照片,是她故意拍的。她想借我的势,或者说,借可能产生的绯闻和关注度,来给自己增加一层安全系数,同时引起某些人的不安。” “那你还……”梁拉娣瞪眼。 “我不讨厌。”王平安打断她,目光扫过众人,“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官方结论漏洞百出,她却不肯认命,敢孤身潜入龙潭虎穴,用自己的方式去追查真相,哪怕手段不算光彩。这份胆气和执念,我欣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且,沈逸朗的案子,本身就有问题。他死前在查的东西,可能触及了一些不该碰的。程雪这么一闹,水搅浑了,说不定,能帮我们看清下面藏着什么大鱼。” 娄晓娥挑眉:“所以,你是将计就计?” “可以这么说。”王平安点头,“适当的时候,给她行个方便。梁震东那边,盯紧点。我总觉得,他只是一条小鱼。” 丁秋楠若有所思:“需要我调一下沈逸朗的完整验尸报告和现场勘查细节吗?还有那蓝色纤维的成分分析,我之前初步看过,很像某种特定工装或高档汽车内饰的用料。” 阮玫瑰舔了舔嘴唇:“外围安保交给我,保证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来,也飞不出去。” 秦京茹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给大家夹菜:“行了行了,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平安,汤趁热喝。” 第198章 血色密钥 九龙西一处废弃货柜码头的深夜,海风湿咸,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废弃的集装箱如同巨兽的骨架,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冯卓凡,几个小时前还是警队内部前途看好的总督察,此刻却被反手铐在一个半开的货柜里,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他面前,是一个闪烁着红灯、正在倒计时的c4炸弹装置,屏幕上猩红的数字跳动着:00:03:47。 王平安站在货柜外几步远的地方,面色冷峻。程雪站在他身侧稍后,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显露出她内心的波澜。四太丁秋楠正在远处一辆经过改装的指挥车里,远程分析炸弹结构,寻找拆解可能。五太阮玫瑰和她的人则如鬼魅般封锁了码头外围的每一处通道。 “冯卓凡,”王平安的声音在寂静的码头上格外清晰,“梁震东死前,留下了你的录音。指使杀人,伪造现场,栽赃嫁祸……证据确凿。现在,说说吧,你所谓的‘上面还有人’,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动廉署的人?” 冯卓凡浑身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心理防线在死亡的倒计时面前濒临崩溃。“我……我说了,你能保证拆了这炸弹?能放我一条生路?”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程雪上前一步,声音嘶哑,眼神却锐利如冰锥,“是谁?谁让你杀了我丈夫!” 冯卓凡看了看程雪,又看了看王平安,突然发出一阵扭曲的惨笑:“哈哈哈……你们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做梦!我只是个看门的!真正拿着钥匙、决定谁生谁死的……是彭梓坤!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律师!是他!是他设计了一切!沈逸朗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触动了‘蓝星海生技’的蛋糕,彭梓坤才是那把钥匙!哈哈……你们斗不过他的!他会把我们都灭口……” “彭梓坤?”王平安眼神骤冷。这个名字他听说过,香江司法界的明星,经常为富豪权贵打官司,胜率极高,社会声誉极佳。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 “秋楠!”王平安对着通讯器疾呼。 “不行!结构太复杂,有双重反拆装置!远程来不及!”丁秋楠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冯卓凡脸上的笑容僵住,化为极致的恐惧:“不!救我!王署长!救我!我不想死!” 王平安看向阮玫瑰。阮玫瑰点了点头,对着一个小型遥控装置操作了几下。 远处漆黑的海面上,一艘小型、几乎无声的“海上无人艇”如同幽灵般启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货柜码头预定位置冲来。 “卧倒!”王平安猛地将程雪扑倒,护在身下。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个货柜和其中的冯卓凡。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附近的几个空集装箱,气浪裹挟着热流和碎片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那艘无人艇也“恰好”在接近码头时撞上了一处水下废弃桥墩,引发了二次小规模爆炸和火光,完美地“解释”了货柜爆炸的原因——意外撞上了非法运输的危险品。 火光映照着王平安冷静的脸和程雪震惊的眼眸。冯卓凡死了,带着对彭梓坤的指控,化为灰烬。线索似乎断了,但又指向了一个更可怕、更隐蔽的敌人。 —— 几天后,位于中环顶级写字楼的“彭梓坤律师事务所”内,气氛却与码头的血腥爆炸截然不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室内明亮奢华,充满了精英气息。 彭梓坤本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儒雅,笑容温和,极具亲和力。他亲自接待了程雪。 “程小姐,请节哀。沈先生的事,是香江司法界的损失,也是我们所有追求公义之人的痛心。”彭梓坤语气诚恳,亲自为程雪倒了一杯水,“我了解到您目前的情况,以及官方结论对沈先生名誉的损害。作为法律工作者,我认为沈先生的家属有权利获得应有的赔偿和澄清。” 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我团队为您草拟的,向相关责任方(包括可能存在监管疏忽的部门)追讨赔偿的法律文件,初步估算,如果能达成和解或胜诉,金额可能在2.3亿港元左右。这不仅能改善您的生活,也是对沈先生在天之灵的一种告慰。” 程雪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蜷缩。巨额赔偿,知名大律师主动伸出援手,一切都合理得近乎完美。但冯卓凡临死前嘶吼的那个名字,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她心头。 她强迫自己冷静,接过文件,快速翻阅。当她的目光扫过一份作为证据附件、不起眼的第三方审计报告中的一家公司名称时,瞳孔骤然收缩。 蓝星海生技有限公司。 这个名字,她记得!在整理沈逸朗遗物时,她曾在一些被撕碎又被他小心翼翼粘好的笔记残片上见过,旁边标注着“关键”、“疑点”、“资金来源复杂”等字样。逸朗生前最后调查的,就是这家公司!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彭梓坤……主动帮助她这个“受害者遗孀”,而追责对象里,是否可能间接涉及蓝星海生技?他是真的出于公义,还是……在试探?或者在布局? “彭律师,非常感谢。”程雪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和疲惫,“这份文件我需要时间仔细看看。另外,关于‘蓝星海生技’,我好像听逸朗提过一句,不知道它和这件事……” 彭梓坤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温和:“哦,那是一家颇有潜力的生物科技公司,和我们这次追责的主体关系不大,可能是沈先生之前经手的其他案子有所涉及吧。程小姐不必多虑,我们会专注于为您争取最大权益。” 他太镇定了,镇定得无懈可击。 离开律师事务所,程雪立刻联系了王平安,告知了彭梓坤的主动接触和“蓝星海生技”的发现。 王平安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将计就计,但务必小心。彭梓坤是条成了精的狐狸。我会让秋楠想办法,取到他的生物样本进行比对。” 不久后,在一次彭梓坤“热心”安排的法律咨询沙龙上,丁秋楠伪装成参会的医学界人士,巧妙地用一杯特制的、杯沿涂有特殊粘合剂的咖啡杯,“意外”地与彭梓坤交换了杯子,并在他使用后迅速回收。杯沿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纹和极微量的唾液细胞。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与沈逸朗指甲缝里提取的微量皮屑残留的dNA,匹配度高达99.99%。彭梓坤,就是那个在悬崖边与沈逸朗有过近距离肢体接触,并可能亲手将他推下海的人! 新盟友?不,是披着羊皮的终极豺狼。 —— 确认了彭梓坤的真面目,王平安与程雪的联手从暗中支持转为主动出击。 “资金流是他们的命脉。”三太娄晓娥在家庭会议上果断道,“‘蓝星海生技’以及彭梓坤控制的几个离岸空壳公司,资金往来频繁且隐蔽。但我可以通过几个国际金融合作渠道,以‘反洗钱调查’和‘异常交易冻结’的名义,申请临时冻结他们至少80%的流动资本。这需要点时间,但够他们肉疼一阵,也能打乱他们的节奏。” “光冻结还不够,得拿到实锤。”二太梁拉娣嚼着口香糖,“那老王八蛋把关键证据藏哪儿了?律师楼?家里?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服务器?” “根据冯卓凡死前的话和我们的情报分析,”丁秋楠推了推眼镜,“彭梓坤极为谨慎,重要的‘黑料’和交易记录,很可能存放在一个独立的、高度加密的物理服务器里,可能就在他律师事务所的某个密室,或者他绝对信任的私人数据中心。远程入侵几乎不可能,他有顶级的安防团队。” “那就把它‘搬’回来。”梁拉娣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给我地址和安防布局图,老娘开大卡去‘拿’。保证原封不动,连服务器上的灰都不给他留!” 王平安点头:“拉娣,你需要什么支援,直接跟玫瑰说。务必快、准、静,不能打草惊蛇。” 行动定在深夜。秦京茹则负责“打掩护”——她以感谢彭梓坤帮助程雪为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地道的北方饺子宴,邀请彭梓坤及其核心律师团队到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人会所“品尝交流”。热气腾腾的饺子,秦京茹朴实热情的劝酒劝菜,加上她刻意透露的一些关于王平安家庭生活的“无关紧要的趣事”,成功地将彭梓坤和几名得力助手拖住了整整三个小时。 就在饺子宴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梁拉娣驾驶着一辆经过伪装的厢式货车,在阮玫瑰提供的精准情报和几名精锐雇佣兵的配合下,如同外科手术般,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彭梓坤设在郊外一栋伪装成仓库的私人数据中心的安防系统。她们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直接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地下室、需要多重生物识别的核心服务器机柜。阮玫瑰手下的一名电子战专家用特殊设备模拟了彭梓坤的虹膜和掌纹(来自之前丁秋楠取得的样本),顺利打开了机柜。 “搞定!整机搬走!”梁拉娣一声令下,几人合力将那个沉重的服务器主机迅速而稳妥地搬上了货车,随即撤离,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总署地下一个绝对安全的分析室内,丁秋楠和她的技术团队连夜破解服务器加密。几个小时后,一段原始视频被恢复出来——角度隐蔽,但画面清晰:悬崖边,彭梓坤与沈逸朗发生争执,彭梓坤突然出手,将沈逸朗推下悬崖!视频还记录了彭梓坤事后对着镜头,用冰冷而满意的语气说:“搞定。蓝星海的秘密,永远沉在海里吧。” 这显然是他自己录下,用于要挟同伙或自我欣赏的“战利品”。 铁证如山。 王平安将这段视频的拷贝放在程雪面前:“现在,证据链完整了。彭梓坤,跑不掉。把他交给法庭,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身败名裂,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这比任何私刑都更持久,更折磨。” 他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放柔了声音:“程雪,复仇到此为止。你做到了。活下去,为了沈逸朗,也为了你自己。你还年轻。” 程雪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恶魔身影,嘴角却泛起一丝虚幻而凄美的笑意。她抬起头,看向王平安,眼神清澈见底,却空寂得令人心慌。 “平安哥,”她第一次这样叫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真的。没有你,我走不到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但是,我早就没有时间了。从逸朗掉下去那一刻,从我把那颗胶囊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刻,我的时间,就停在那里了。剩下的日子,只是为了一场必须完成的舞。现在,舞跳完了。” 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沉,他想抓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却被她眼中那种决绝的平静堵住了所有话语。 —— 彭梓坤的危机公关发布会,在中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他西装革履,面对台下众多的媒体记者,表情沉痛而愤慨。 “……对于近日一些针对本人的恶意诽谤和不实指控,尤其是来自某些执法机构高层人士的滥用职权行为,本人感到极度震惊和愤怒!这不仅是针对我个人的名誉侵害,更是对香江法治精神的公然践踏!我将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权利……” 他言辞犀利,试图将水搅浑,将公众视线转移到“警权滥用”和“权贵倾轧”的叙事上。 就在他慷慨陈词、不少记者开始低头速记或交换眼神时,他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突然画面一变! 清晰的、无可辩驳的悬崖推人视频开始播放!彭梓坤那张狰狞的脸和沈逸朗坠落的身影,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现场瞬间一片哗然,惊呼声四起! 彭梓坤猛地回头,看到屏幕上的画面,脸上的儒雅和沉痛瞬间崩塌,化为极致的惊恐和暴怒!他猛地从演讲台下方掏出一把隐藏的手枪! “谁干的?!关掉!关掉它!”他疯狂地挥舞着手枪,朝着屏幕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打碎了部分屏幕,但视频仍在循环播放。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极度混乱。 就在彭梓坤红着眼,试图寻找目标胡乱射击时—— 砰! 一声更加精准、冷静的枪响。 王平安站在宴会厅侧门入口处,举枪的手稳如磐石。子弹击中了彭梓坤持枪的手腕,手枪应声而飞。 几乎是同时,宴会厅上方的通风口突然打开,数名全副武装、行动迅捷的雇佣兵索降而下,瞬间将试图反抗和逃窜的彭梓坤及其几名保镖制服在地,动作干净利落,显示了阮玫瑰手下极强的专业素质。 现场在极度的混乱后,迅速被赶来的警方控制。彭梓坤被铐上手铐,脸上血污和绝望混杂,再无往日半分光彩。他看向站在王平安身边、缓缓从后台操控间走出的程雪,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程雪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手中还握着一支从控制台拿走的、用于指示ppt的激光笔。刚才,正是她潜伏在后台,用这支笔,将那份终极证据,投射到了罪恶之人自己的审判台上。 —— 一切尘埃落定后的清晨,城市还未完全苏醒,天际泛着鱼肚白,薄雾笼罩着香江总署的天台。 王平安拿着一份文件,走向独自站在天台边缘的程雪。她换上了一身洁白的芭蕾舞裙,裙摆随着晨风微微飘动,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铃兰。那是沈逸朗最爱看她穿的衣服,她曾说,要再跳一次只给他看的舞。 “这是对你的所有检控的撤销文件。”王平安将文件递给她,声音干涩,“基于你提供的证据和配合调查,以及……特殊情况。你自由了,程雪。彻底自由了。” 程雪没有接文件,她转过身,面对着初升的朝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平静和释然。她摘下颈间的项链,拧开那个小小的金属坠子,一粒白色的胶囊落在她掌心。 “平安哥,”她轻声说,眼中倒映着晨曦,亮得惊人,“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的运气。下辈子……” “程雪!不要!”王平安第一次在她面前,不,是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出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嘶哑,“活下去!算我求你!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为了我们这些……希望你活下去的人!” 程雪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痛苦和挽留,晶莹的泪珠终于滚落脸颊,但她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凄美。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王平安的脸颊,带着无尽的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平安哥,谢谢你……可是,我的舞,真的跳完了。逸朗在等我。”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将那粒氰化钾胶囊放入口中,仰头咽下。 动作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不——!”王平安冲上前想要抓住她,却只触到她飘起的裙角。 程雪的身体向后仰倒,如同折翼的白鸟,又如她舞台上最美的那个下腰动作,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从天台边缘坠落。洁白的舞裙在空中绽放,真的像一朵极致绽放后旋即凋零的铃兰。 “程雪!!!”王平安扑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只看到那抹白色静静地落在下方准备好的安全气垫一侧(他早已秘密安排,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她已然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毒发的速度极快,她没有承受太多痛苦。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京茹、梁拉娣、娄晓娥、丁秋楠、阮玫瑰都赶到了天台。她们看到了王平安僵直的背影,也看到了下方那抹刺眼的白色。 秦京茹手中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母兽般的悲鸣:“妹子啊——!” 梁拉娣眼圈通红,狠狠一拳砸在栏杆上。 娄晓娥别过脸,不忍再看。 丁秋楠闭上了眼睛,嘴唇紧抿。 阮玫瑰则猛地拔出手枪,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清晨的宁静,如同悲愤的哀鸣,也如同送行的礼炮,在维港上空久久回荡,仿佛要震散那压抑的雾气。 —— 数日后,香江总署,王平安的办公室。 他独自一人,打开了那个厚重的、属于“沈逸朗-程雪案”的最终证物柜。里面已经存放了彭梓坤的犯罪证据、冯卓凡的录音、那截蓝色纤维的分析报告……如今,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双洗得干干净净、有些旧却保养得很好的白色芭蕾舞鞋放了进去,摆正。 那是程雪的舞鞋。 他凝视了钥匙片刻,然后将它轻轻放回抽屉深处,锁好。 站起身,他走到窗边。窗外,香江的车水马龙一如既往,阳光灿烂。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落幕,一个鲜活的生命凋零,罪恶得到惩治,而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秦京茹、梁拉娣、娄晓娥、丁秋楠、阮玫瑰,五位太太静静地走了进来,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走到他身边,或站或坐,陪伴着他,一同望向窗外那片承载了太多故事的城市。 王平安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但他知道,他并不孤单。他有她们,有这个家,有这座城市需要守护的秩序。 程雪用生命跳完了她的复仇之舞,而他,王平安,他的舞步还远未到终章。 镜头缓缓拉远,窗内,是五位太太并肩而立、默默支持的身影,和那个面对阳光、肩扛重任的男人。窗外,繁华依旧,生生不息。 而在城市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或许有一枚被遗忘的、微不足道的金属铃铛碎片,在无人注意的微风里,发出了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仿佛叹息般的轻响。 叮…… 第199章 花魁谜杀 港岛的夜,纸醉金迷。位于湾仔心脏地带的diamond palace,是香江夜生活地图上最耀眼的坐标之一。这里不仅是销金窟,更是无数秘密与欲望交织的暗流漩涡。而这一切,都臣服于一个女人——人称“d姐”的冯黛琳。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宜,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套装,指间夹着细长的香烟,眼神锐利如鹰,掌控着这座宫殿的每一寸光影和每一次呼吸。她站在顶层VIp区的单向玻璃后,俯瞰着楼下舞池中扭动的肢体和迷离的灯光,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凌晨四点,狂欢渐歇,奢靡的空气里沉淀下一种疲惫而空洞的余韵。清洁工例行打扫顶层那间从不轻易对外开放的“钻石套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套房内,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曾经以“Snow Fairy”(雪精灵)艺名颠倒众生的花魁顾雪玲,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屈辱的姿势躺在床上。她穿着价值不菲的丝绸睡衣,但已凌乱不堪,颈部一道深紫色的环形勒痕触目惊心,双眼圆睁,瞳孔极度收缩,已然失去了所有光彩。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她的口中被粗暴地塞入了一枚黄铜打造的小铃铛,铃舌被固定,发不出丝毫声响,却仿佛凝固了死前所有的惊恐与控诉。 会所经理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看清状况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第一反应不是报警,而是转身冲向监控室,手指颤抖着,删掉了顶层所有摄像头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记录。做完这一切,他才用一部不记名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然而,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操作,却被一个贪财的侍应生看在眼里。这个年轻人早就偷偷用手机连接了监控系统的备用线路,本打算偷拍些香艳画面卖给小报换钱,却意外录下了经理删监控的过程,以及更早之前——两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身形矫健的男子,拖着一个硕大行李箱进入“钻石套房”的模糊画面。天亮之前,这段视频连同顾雪玲惨死的部分细节(他不敢进套房,只听到清洁工描述),已经以高价卖给了几家嗅觉最灵敏的媒体。 当清晨的阳光驱散维多利亚港的薄雾,香江的街头巷尾,已经被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早报点燃。 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香江首富、总署署长王平安深夜买春?diamond palace花魁惨遭勒杀!〉 〈最后客人!王平安疑卷入顶级会所命案!〉 〈铜铃塞口,署长风流夜变夺命现场?〉 报道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据内部人士透露”,署长王平安是顾雪玲生前最后一位预约的VIp客人,并在命案发生后神秘消失。配图是王平安某次公开活动的照片,以及diamond palace奢华的外景,还有顾雪玲生前巧笑倩兮的艺术照。暗示与联想,足以在瞬间将王平安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 王宅的气氛,在这个清晨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餐厅里,早餐原封不动。 “岂有此理!”二太梁拉娣“砰”地一掌拍在红木餐桌上,震得碗碟乱跳,“哪个杀千刀的栽赃陷害?买春?我们家平安用得着去买?还勒死人?放他娘的狗屁!”她气得胸口起伏,眼神像要喷火。 三太娄晓娥优雅地放下咖啡杯,但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对方手段很毒。直接泼上‘买春’和‘命案嫌疑人’两盆最脏的水,这是要一击打垮平安的公信力和政治生命。diamond palace……冯黛琳那个女人,不简单。” 四太丁秋楠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冽:“技术角度,现场初步报告矛盾。颈部勒痕是致死伤,但死者瞳孔极度缩小,这通常与某些中枢神经抑制剂或肌肉松弛剂有关。可能死前被注射过药物。另外,塞入铜铃……带有强烈的仪式化或羞辱意味,不像临时起意的情杀或劫杀。” 五太阮玫瑰靠在门边,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危险:“需要我去‘拜访’一下那位冯老板,或者那个卖视频的侍应生吗?保证问出点真东西。” 大太秦京茹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百合粥推到王平安面前,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声的支持:“先吃点东西,身子要紧。外面再乱,家里不乱。” 王平安看着面前五位妻子各异但同样关切的神情,心中的冷怒渐渐被一股暖流包裹。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王平安放下勺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利用顾雪玲的特殊身份和我的公众人物属性,制造爆炸性丑闻。预约记录、可能被篡改或抹去的监控、甚至‘内部人士’的指认,都是精心设计的链条。目的不是让我真的成为凶手,而是让我陷入泥潭,失去调查此案的资格和公信力,从而保护真正的凶手,或者他们想掩盖的更大秘密。” 他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们不能乱,更不能掉进对方的节奏。他们要泼脏水,我们就得在所有人面前,把脏水洗干净,还要把泼水的人揪出来。” 一小时后,香江总署最大的新闻发布厅被挤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当王平安在五位太太的陪同下步入会场时,全场哗然,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五位太太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场强大的出现,本身就是对“买春”谣言最有力的无声反击。 王平安没有废话,直接示意技术人员播放了一段高清监控视频。画面显示,案发当晚的相同时段,王平安正身处港岛另一端的平安集团总部顶楼办公室,与几位海外商业伙伴进行视频会议,会议记录完整,并有第三方服务器时间戳认证。同时,王宅周围的监控也显示,五位太太当晚均在家中,有进出记录和邻里可视门铃的片段佐证。 “关于diamond palace的不实预约记录,我已提交证据,证明有人盗用并冒用我的身份信息进行非法活动,总署网络安全部门正在追查来源。”王平安面对镜头,语气平静但斩钉截铁,“对于顾雪玲女士的不幸遇害,我代表香江警方表示深切哀悼,并对凶手表示最强烈的谴责。” 记者立刻尖锐提问:“王署长,鉴于您目前与案件存在间接关联,即便有不在场证明,但舆论汹汹,您是否会主动回避此案的调查,以避嫌?” 王平安直视提问的记者,目光锐利:“我理解公众的关切。正因如此,我更不会退缩。回避,意味着将案件的侦查权交给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意味着对死者更大的不公。我,王平安,以香江总署署长的身份和荣誉保证,将亲自督导此案的侦破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也透过直播信号,传入千家万户: “十天。我给香江市民一个答案,也给顾雪玲女士一个交代。” 掷地有声的承诺,瞬间压下了不少杂音,但质疑和窥探的目光并未完全消散。十天,是承诺,也是巨大的压力。 —— 发布会后,真正的战斗在暗处打响。 丁秋楠亲自对顾雪玲的尸体进行了更为细致的解剖。结论印证了她之前的怀疑:颈骨舌骨骨折,符合被人从背后用绳索类物品勒吊所致。但死者血液和胃内容物中,检出微量的琥珀胆碱成分——一种强效的肌肉松弛剂,通常用于手术麻醉,可导致呼吸肌麻痹。这解释了为何死者瞳孔极度缩小,也暗示凶手可能先用药物使其失去反抗能力,再实施勒颈,确保“万无一失”。 “这不是激情杀人,是处决。”丁秋楠在内部案情分析会上冷声道,“琥珀胆碱来源需要严查。塞铜铃……像是在模仿某种惩罚或封印的仪式,或者,是为了防止她死后‘说出’什么。” 与此同时,阮玫瑰将一份拷贝的监控视频放到了王平安面前。正是那个侍应生偷录的、经理删除前的原始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两个蒙面男子拖着一个看起来颇沉的行李箱进入案发套房,时间在顾雪玲最后被看到活着进入套房后约一小时。一小时后,两人拖着似乎轻了一些的行李箱离开。 “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人?还是工具?或者……就是顾雪玲的尸体?”梁拉娣皱眉,“看他们离开的样子,箱子不重,如果是尸体,难道已经处理过了?” 另一个突破来自dNA比对。从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与顾雪玲在警方数据库(曾因一次小纠纷报过警)中留存的dNA样本比对成功,确认死者身份无疑。但蹊跷的是,会所里一个名叫“小倩”、与顾雪玲关系不错、也是少数知道她一些私下事情的坐台小姐,在案发后突然失踪了。她的住所人去楼空,个人物品都在,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九龙城码头一带。 “这个‘小倩’,是关键证人,还是……下一个目标?”娄晓娥沉吟。 警方决定将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关键物证,包括那枚染血的铜铃、带有微量药剂的针头(在套房垃圾桶夹层发现)、以及行李箱轮子上的微量泥土和纤维样本,送往总部最先进的实验室进行深度分析。运送任务交给了可靠的人,并使用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由梁拉娣亲自驾驶——她对香江道路和车辆操控的熟悉无人能及。 然而,就在货车驶入一段相对偏僻的高架桥时,两辆马力巨大的摩托车突然从后方窜出,一左一右夹击货车!摩托车手戴着全盔,看不清面目,其中一人掏出手枪,示意停车。另一人则掏出一个类似吸附式炸弹的东西,就要往货车油箱位置按! 千钧一发之际,梁拉娣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踩油门,同时急打方向盘!货车以一个惊险的甩尾,撞开了右侧的摩托车,左侧摩托车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吸附装置没能贴上。 “坐稳了!”梁拉娣对着通讯器吼了一声,货车如同脱缰野马,在狭窄的路面上演着高难度的躲避动作。最终,在差点撞上桥墩的瞬间,她猛踩刹车,货车横着停下,堵死了大半路面。两个摩托车手见势不妙,弃车翻过护栏,消失在桥下的棚户区。 赶来支援的警察只找到被遗弃的摩托车,以及车厢里那个被撬开、空空如也的“证物箱”。 “证物被抢了!”消息传回,专案组一片凝重。 只有王平安神色不变。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刚刚经历惊魂一刻却满不在乎擦着手上油污的梁拉娣,又看了看丁秋楠。 丁秋楠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被抢走的箱子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替代品和伪装用的填充物。真正的关键证物,在拉娣姐出发前十五分钟,已经由阮玫瑰的人,通过另一条绝对安全的路线,送达实验室了。现在,分析报告应该快出来了。”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一出引蛇出洞、同时保护真证的戏码。对方果然急了,不惜暴露武力拦截,这说明证物里确实有能指向他们的致命线索。 但就在实验室报告即将出炉的前夜,更汹涌的暗流袭来。 一段视频在深夜突然于各大网络平台疯传。视频中,顾雪玲生前传闻中的两名“男伴”——健身教练沈昊和待业艺术生李朗,衣衫褴褛,满脸是伤,跪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对着镜头痛哭流涕,交替哭喊: “是我们!是我们鬼迷心窍!顾雪玲看不起我们,骂我们是吃软饭的废物……我们一时气愤,就……就用绳子勒死了她!” “我们错了!我们认罪!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视频背景虽然模糊,但眼尖的人还是辨认出,那斑驳的墙壁和特有的铁栅栏阴影,分明就是警署羁押室的风格! 舆论瞬间爆炸!嫌疑人自己认罪了!还是在警署里!之前所有对王平安的质疑,似乎都变成了笑话,转而变成了对警方“刑讯逼供”、“制造冤案”的滔天指责。 王平安在看到视频的第一时间,脸色骤变,不是惊慌,而是冰冷的愤怒。他立刻下令:“封锁总署三楼东侧所有羁押室及相邻区域!任何人不得进出!快!” 当他和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关押沈昊、李朗的羁押室时,看到的却是两具已经冰冷、悬挂在栅栏上的尸体。他们用自己的毛巾,拧成绳索,套在脖子上,身体悬空,死状竟与顾雪玲有几分相似——都是颈部承受主要压力致死。 法医初步检查,死亡时间就在视频上传前后不久。 “杀人灭口,伪装自缢。”王平安的声音像淬了冰,在寂静的羁押室里回荡,“还在我的警署里,拍下认罪视频……这是在向我示威,也是在嘲笑香江的法治。” 他俯身,仔细查看沈昊和李朗颈部的索沟,又看了看他们手腕上新鲜的捆绑痕迹和指甲缝里的皮屑(不属于他们自己)。 “秋楠,尽快出详细报告。玫瑰,我要昨晚整栋总署,尤其是这一层,所有的监控记录、热能感应记录、甚至下水道管线的异常振动记录!拉娣,晓娥,京茹,你们想办法,从沈昊和李朗的社会关系、财务状况入手,查他们最近接触过什么人,账户有没有异常变动。”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警员震惊和愤怒的脸。 “内鬼就在我们中间。而且,职位不低。”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仿佛能看到黑暗中那双嘲弄的眼睛。 “杀了花魁,栽赃给我;灭口男伴,羞辱警队。好大的手笔。”王平安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量,“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遮住真相?”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不管这条黑鱼藏得多深,我都要把他,连根钓起!” 第200章 幕后凶手 冯黛琳没有选择常见的社交平台直播。 在精心策划的律师团队和不知名技术专家的协助下,她选择了一种更直接、更具冲击力、也更危险的方式——劫持无线电视(tVb)的黄金时段新闻直播信号。 晚上八点整,当全港无数家庭正围坐在电视机前,收看无线电视的晚间新闻时,主播熟悉的画面突然剧烈抖动、扭曲,随即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经过精心布置的场景。背景依旧是diamond palace顶楼办公室那标志性的维港夜景,但光线被调暗,更添几分凝重。冯黛琳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到每一根发丝,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被精密计算过的、混合着决绝与悲怆的情绪。 “全港市民晚上好。”她的声音透过被劫持的电视信号,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广播腔,传入千家万户,“我是冯黛琳,diamond palace的负责人。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各位。” 全港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错愕与寂静,随即是巨大的哗然。街头巷尾,茶餐厅、便利店、乃至行驶的出租车内,无数目光惊愕地聚焦在突然变色的屏幕上。 “对于近日发生在我会所的命案,以及后续两名相关人员在警方羁押期间死亡的事件,我,冯黛琳,在此承担全部责任。” 镜头推近,给她面部特写。她嘴唇紧抿,下颌线条绷紧,显示出内心的挣扎,但眼神直视镜头,毫不退缩。 “是我,为了维护diamond palace的生意和声誉,为了掩盖某些……不便公开的客户隐私与交易内幕,做出了错误且罪恶的决定。我私下联系并指使了他人,对顾雪玲女士进行了封口处理,并对沈昊、李朗两位先生采取了极端措施。”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一切,均系我一人所为,是我的个人商业决策失控导致的悲剧。与王平安署长无关,与香江警队无关。我对我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我接受法律的审判,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画面定格在她肃穆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持续了三秒,然后信号突然中断,屏幕上一片雪花,几秒后,才切回无线电视新闻直播间。主播和工作人员显然也处于极大的震惊和混乱中,画面有些摇晃,主播的声音带着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愕和职业性的强作镇定:“……我们……我们刚刚的信号出现异常……技术部门正在紧急处理……” 但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劫持直播,已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社交媒体瞬间爆炸,电话铃声在各家媒体编辑部响成一片,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冯黛琳主动顶罪!以如此戏剧性、如此公开的方式!为了保护生意?这个理由在如此震撼的出场方式面前,显得既合理又无比牵强。更多的疑问和阴谋论开始滋生。 王平安当时正和几位高级警司在总署指挥中心分析案情,巨大的主屏幕原本显示着城市地图和数据流,突然被切换成冯黛琳的脸和声音时,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信号来源?”王平安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冷静得可怕。 “正在追查!很强……直接覆盖了tVb的主控信号……源头应该就在港岛,距离很近!”技术警员手指在键盘上飞掠,额头冒汗。 “她背后有顶尖的黑客团队。”丁秋楠盯着屏幕,镜片后的眼睛眯起,“这不是普通的直播,是宣言,也是……烟雾弹。” 直播中断后,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嘈杂。王平安抬手示意安静,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立刻以涉嫌扰乱公共通讯秩序、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等罪名,申请对冯黛琳的紧急拘捕令。同时,技术部门全力追踪信号源头和协助者。她这么快跳出来,而且用这种方式,说明她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或者……她收到了无法抗拒的指令。” 他看向娄晓娥:“晓娥,之前追踪‘蓝钻石控股’的资金流向,有没有发现与冯黛琳个人账户,或者与她关系密切的海外账户有异常大额往来?特别是最近24小时内。” 娄晓娥立刻调出平板:“有。就在今天下午,有一笔来自开曼群岛某个空壳公司的五百万美元,分三次汇入了冯黛琳在瑞士的一个秘密账户。汇款备注是‘咨询服务费’,但时间点太巧合了。” “买命钱,或者说,封口费。”王平安冷笑,“让她扛下所有,确保某些人安全。能指挥动她,并且能提供这种级别技术支持的黑客,不是普通角色。提审冯黛琳,重点问‘匿名指令’的细节和‘蓝钻石控股’!”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换上了拘留所服装的冯黛琳,失去了直播时那种精心营造的“悲壮”气场,显得疲惫而脆弱,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冯黛琳,电视直播很精彩。”王平安坐在她对面,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技术部门已经定位了信号发射器,就在diamond palace隔壁的写字楼里,你的人,或者说,你背后的人,准备得很充分。” 冯黛琳低着头,不说话。 “那五百万美元,到账很快。足够你女儿在国外奢侈地生活很久,对吗?”王平安将娄晓娥提供的汇款记录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 冯黛琳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更深的恐惧:“你们……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知道?”王平安替她说下去,“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没相信过顾雪玲是真正的终点。diamond palace的水有多深,你比我们清楚。你只是个管理者,真正的老板,是‘蓝钻石控股’,对吗?” 冯黛琳嘴唇哆嗦着。 “直播里,你说一切是你指使。但顾雪玲是‘蓝钻石’的人,沈昊、李朗恐怕也不完全听命于你。你指挥得动他们去杀人,然后再被灭口?”王平安步步紧逼,“你收到的是什么样的指令?一个变声的电话?一封阅后即焚的邮件?还是……某个人当面给你的承诺和威胁?” “是……是电话。”冯黛琳的声音细若游丝,终于崩溃,“变了声的……说如果我不照做,不把一切扛下来,我女儿……我女儿在剑桥的宿舍会出‘意外’……他们会确保她平安,还会给我钱……如果我不听话,或者泄露半点……我和我女儿,都活不成……” 她双手捂脸,压抑地抽泣起来:“顾雪玲是‘蓝钻石’派来监控我和会所的,沈昊和李朗……也是他们安排给顾雪玲,顺便监视她的……我根本动不了他们!他们的死,跟我无关!是‘蓝钻石’自己清理门户!” “电话有没有透露‘蓝钻石’是谁在操控?”王平安追问。 “没有……只说……一切为了‘蓝钻石’的利益……”冯黛琳摇头,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头,“但……但我有一次偶然听到顾雪玲讲电话,她语气很恭敬,称呼对方……‘老板’。还说……‘蓝钻石’的账目她亲自核对……” 王平安眼神一凛。顾雪玲和“蓝钻石”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密切。 审讯室外,娄晓娥的行动已经展开。利用冯黛琳提供的有限信息和之前查到的“蓝钻石控股”网络,她调动了更庞大的金融资源,并联手国际反洗钱组织,向“蓝钻石”所有已知及可疑的关联账户所在银行,发出了最紧急、最严厉的资产冻结令。理由包括“涉嫌跨国组织犯罪”、“资助谋杀”以及“危害通讯安全”。 巨大的金融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去。几个小时内,“蓝钻石控股”在全球数十个账户的资金流动彻底陷入僵滞,其复杂的资金链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压力之下,隐藏的脉络被迫浮现。银行在配合冻结时,提供了账户背后的授权人信息、紧急联络方式。一些原本隐藏在多层代持协议背后的名字,逐渐浮出水面。经过交叉比对和层层穿透,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名字,被摆在了王平安面前: “蓝钻石控股”的最大股东、唯一拥有绝对控制权的董事、所有重大资金的最终签字授权人——顾雪玲。 “顾雪玲……她才是真正的老板?”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丁秋楠眉头紧锁,迅速调出最初的尸检档案和dNA报告,重新审视:“实验室流程没有问题,死者dNA与顾雪玲存档样本匹配。除非存档样本本身被污染或调包,或者……” “或者死者根本不是顾雪玲。”王平安接口,目光如电,“冯黛琳说顾雪玲是‘蓝钻石’派来监控她的,但如果顾雪玲就是老板本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她亲自坐镇,掌控一切。所谓的‘被杀’,很可能是一场金蝉脱壳!” 他猛地转身下令:“立刻重新勘查案发现场!重点检查‘钻石套房’的温控系统!那晚的温度记录,有没有异常?另外,加大力度搜寻失踪的‘小倩’,她可能是关键!” 技术组重返已被封锁的diamond palace顶层。在鉴证专家更细致的检查下,发现“钻石套房”那套昂贵的智能恒温恒湿系统,在案发前后二十四小时内的运行日志有被专业手段篡改的痕迹。恢复原始数据后显示,套房温度曾被长时间设定在极低的水平(接近10摄氏度),远低于正常舒适温度。 丁秋楠拿到修正后的环境数据,结合尸体现象重新进行死亡时间推断。结果令人震惊:“如果考虑长达十余小时的持续低温环境对尸体冷却的显着延缓效应,死者的实际死亡时间,可能比最初推断的晚了6到8小时!也就是说,命案很可能发生在顾雪玲‘最后露面’进入套房之后的深夜甚至凌晨!” 几乎同时,阮玫瑰手下根据对沈昊、李朗死前通讯记录的深度挖掘,锁定了一个曾与他们频繁联系、案发后即停用的号码最后一次出现的区域——九龙城码头附近。经过拉网式搜索,在一处废弃仓库的隐蔽隔间里,发现了失踪多日的“小倩”。 她已经死亡多时,死亡时间与“钻石套房”发现女尸的时间高度吻合。更关键的是,她的体型、发型(被修剪和染烫过)、甚至面部经过一定程度的化妆修饰后,在特定角度和昏暗光线下,与顾雪玲确有几分相似。而她颈部的勒痕,与“套房女尸”如出一辙。 “李代桃僵……”王平安看着“小倩”尸体的照片和现场报告,眼神冰冷,“顾雪玲用‘小倩’做替身,伪造了自己的死亡。目的是什么?卷款潜逃?还是避开警方的重点调查,方便她在暗处继续操控?” 他沉吟片刻:“不对。如果只是为了潜逃,她没必要弄出这么大阵仗,还留下‘蓝钻石’的线索让我们追查。她像是在……主动引导我们,或者说,在玩一个更危险的游戏。” 就在这时,新的“线索”主动出现了。不是来自警方搜查,而是来自无孔不入的娱乐记者。一组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港岛南区一个僻静的小型游艇码头,一个戴着墨镜和宽檐帽、身材窈窕的女人,正在两名男子的陪同下,登上一艘中型游艇。虽然画面抖动且距离较远,但那身形、步态,尤其是侧脸某个角度的轮廓,让熟悉顾雪玲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顾雪玲还活着!在码头!”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警方迅速反应,赶到码头时,游艇已经离港。但警方在游艇停靠的泊位上,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士手包,里面除了一些化妆品和现金,还有一张刻意留下的存储卡。 存储卡里的内容,是一段顾雪玲的自述视频。背景像是一个简陋的安全屋,她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恤,头发有些凌乱,对着镜头,未语泪先流,神情凄婉无助到了极点: “王署长,各位警察同志,还有全香港的市民……对不起,我骗了大家。我……我真的好怕……”她声音哽咽,带着颤抖,“diamond palace根本就是个魔窟!冯黛琳也只是个前台木偶,真正控制一切的,是那些藏在‘蓝钻石’后面的魔鬼!他们用毒品控制女孩,拍下那些肮脏的视频威胁客人,洗黑钱,什么坏事都做……我知道太多了,他们一定要我死……” 她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小倩……小倩是我唯一能信任的姐妹。我们走投无路,才想出假死这个下策,想制造我已经死了的假象,让我有机会逃出去,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公开,把那些魔鬼都送进监狱……可我没想到,他们那么狠,那么快就发现了……他们杀了小倩,把她伪装成我……我现在东躲西藏,每天都活在恐惧里……” 她抬起泪眼,充满哀求地看向镜头:“王署长,求求你,保护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所有账本,所有名单,都交给警方!只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 视频里的她,脆弱、恐惧、悔恨、求助,将一个走投无路、寻求庇护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视频在专案组播放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秦京茹看得眼圈发红,低声道:“这姑娘……也真是可怜,被逼到这份上……” 梁拉娣却撇撇嘴:“演戏演得挺好,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真这么怕,还敢录视频留线索?” 娄晓娥手指敲着桌面:“时机太巧了。我们刚查到‘蓝钻石’和她有关,她就‘恰好’被拍到,还留下这段求助视频。像是算准了我们的进度。” 丁秋楠推了推眼镜,冷声道:“‘小倩’指甲缝里的皮屑组织,与顾雪玲存档dNA的比对结果出来了,高度匹配。这说明在‘小倩’死前,曾与顾雪玲有过近距离肢体接触,很可能是挣扎反抗时抓伤了顾雪玲。” 王平安没有立刻评价视频,而是看向梁拉娣:“拉娣,你带人去发现手包的码头附近,还有视频里背景可能对应的区域,重点搜查垃圾桶、废弃物堆放点,特别是医疗废弃物。另外,晓娥,查一下最近黑市或者非法渠道,有没有琥珀胆碱流失的记录。” 很快,梁拉娣那边传来消息。在码头附近一个隐蔽的垃圾收集点,他们找到了一些被刻意掩埋的注射器、药瓶和沾有少量血迹的纱布。经过检验,其中一个注射器内残留物含有琥珀胆碱,而注射器推杆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丁秋楠连夜比对,确认指纹属于顾雪玲。 “看来,不是‘他们’给‘小倩’注射了药物。”王平安再次面对被警方“找到”并“保护”起来的顾雪玲时,将指纹报告和注射器照片放在了她面前,“是你亲自动的手。为什么?因为‘小倩’不愿意做你的替死鬼?还是她发现了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坐在问询室里的顾雪玲,此刻已经洗去了视频里的脆弱妆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看着那些证据,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的打量。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妩媚,却没了温度。 第201章 酷烈真相 “王署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略带沙哑的、掌控一切的磁性,“没错,diamond palace是我的帝国。从无到有,从一间小酒吧到香江最顶级的销金窟,每一寸设计,每一个规则,都是我定的。冯黛琳?一个还算得力的执行者罢了。沈昊、李朗?不过是摆在外面的装饰品,顺便满足我一点小小的嗜好。”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而迷离:“我创造了它!我让这里成为欲望的顶点,秘密的深渊!那些男人,白天高高在上,呼风唤雨,晚上在这里,匍匐在我脚下,献上他们的财富,他们的把柄,他们肮脏的灵魂!我掌控着他们的欢愉,也掌控着他们的恐惧!这难道不是最伟大的艺术吗?”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可是,再完美的艺术品,也有让人厌倦的一天。而且,有些‘收藏品’开始不安分了,想反抗,想逃离。这座宫殿,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它本身,也成了最大的秘密。所以,是时候谢幕了。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毁灭,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她看向王平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花:“小倩?她太天真了,以为能跟我分享一切?她只配做我最后一场演出的序幕,用她的血,为我铺就通往终章的红毯。” “所以你的假死,不是为了潜逃,而是为了……”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沉。 “是为了亲手点燃最后的烟花啊。”顾雪玲笑了,笑容灿烂而恐怖,“diamond palace里,有我全部的收藏——那些账本,那些视频,那些见证了一切辉煌与丑陋的‘纪念品’。还有那些……知道得太多的‘工作人员’。让它们,和他们,都随着我的宫殿,一起在火焰和爆炸中升腾,化为灰烬!这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 王平安瞳孔收缩,猛地起身:“你在会所里放了炸药?!” 顾雪玲笑而不答,只是用一种欣赏戏剧般的眼神看着他。 王平安冲出问询室,对着通讯器厉声吼道:“所有人!紧急疏散diamond palace及周边所有人员!拆弹组!消防!全部以最快速度赶赴现场!阮玫瑰!让你的人先控制顾雪玲!然后想办法进入会所内部搜寻爆炸物!快!” 他一边狂奔向车库,一边在脑海中急速调取diamond palace的完整建筑结构图——那是之前他以总署署长和安全顾问权限,从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详细蓝图。图纸在脑中飞速展开,承重墙、支柱、管道井、机房……哪里是支撑整体结构的关键?哪里安放炸药能造成最大破坏? “地基!主体承重结构的关键节点!”王平安对着通讯器大喊,“拆弹组,重点检查地下层,特别是b1、b2的机房、仓库、主要管道汇集处!结构图我已经同步发送到你们的设备上!” 当他赶到现场时,diamond palace外围已经一片混乱。警笛声、消防车的鸣叫声、人群惊慌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阮玫瑰派出的雇佣兵小队已经利用绳索从天台快速降下,破窗进入建筑内部,开始逐层搜索危险品并协助最后的人员撤离。 王平安穿上厚重的防爆服,带着最精锐的拆弹专家小组,根据结构图的指引,直奔地下二层最深处、靠近主承重柱的一个大型备用发电机房。这里位置隐蔽,空间相对封闭,震动和声音不易外传,是安放炸药引发结构性坍塌的理想地点。 机房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巨大的发电机已经停机。拆弹组的探测仪器发出尖锐的鸣叫,指针疯狂摆动。他们很快在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检修口后方,发现了目标——整整十块军用c4塑胶炸药被精心组合成一个爆炸装置,紧密地贴合在最重要的那根承重柱上。复杂的电路连接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倒计时器。 鲜红的数字,无情地跳动: 00:01:15 00:01:14 “报告!楼内人员基本疏散完毕!外围警戒线已扩大!” “拆弹组!上!”王平安的声音透过防爆头盔的面罩,有些沉闷,但异常坚定。他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炸弹和跳动的数字。 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工具和探测仪仔细检查。红、蓝、黄、绿、黑……数十根导线缠绕交错,其中还夹杂着几根作为诱饵的“诡线”。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内衣。 00:00:45 00:00:44 “王Sir!是双重冗余起爆电路!主控线可能是一蓝一红,但无法百分百确定!剪错任何一根,都可能立即引爆!”拆弹组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王平安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顾雪玲的性格……追求极致,迷恋掌控,渴望戏剧性的效果……这种军用c4的常见设置……还有她那近乎偏执的仪式感…… 00:00:11 00:00:10 “剪蓝色!”王平安突然喝道,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拆弹组长手一抖,但在最后关头,对王平安判断的绝对信任压过了本能的恐惧。在倒计时跳向“00:00:09”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和精准的控制,将剪切钳的刃口,对准了那根深蓝色的导线。 咔嚓。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清晰。 导线断开。 倒计时…… 戛然而止。 数字凝固在:00:00:08。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机房,只有几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几秒钟后,拆弹组长颤抖着声音报告:“炸……炸弹解除。主控回路中断。” 王平安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这才感到防爆服内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摘下沉重的头盔,看着那个已经失效的、却依然狰狞的爆炸装置,眼神复杂。这一次,他赌对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顾雪玲这个疯狂的导演,还为自己安排了最终的“谢幕”。 法庭外,媒体记者早已架起长枪短炮。当顾雪玲被押下警车时,她竟然抬起头,对着无数镜头,露出了一个妩媚依旧、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笑容,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庄严的法庭,而是另一个属于她的舞台聚光灯下。 有记者冲破保安的阻拦,大声问道:“顾小姐,你对检方的多重谋杀和恐怖活动指控有什么回应?” 顾雪玲停下脚步,转向那个记者的摄像机,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晰地穿透嘈杂:“男人用金钱和权力购买女人的身体和青春,我用智慧和手段,购买他们的灵魂和秘密。你觉得,这公平吗?” 她的反问,带着一种扭曲的“公平”逻辑和赤裸裸的挑衅。 就在这时,王平安在几名高级警官的陪同下,也从另一侧走向法庭。听到她的话,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顾雪玲,然后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电视台话筒,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法律不从事灵魂交易。它只提供一种保障——让罪恶在牢笼里,为自己买单。刑期,就是它的价格。” 顾雪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更深的疯狂,随即被法警强硬地押入法庭。 审判过程冗长而激烈。检方出示了如山铁证:双重谋杀(“小倩”、以及意图谋杀会所内所有人)、非法制造和安置爆炸物、巨额经济犯罪、危害公共安全……顾雪玲的律师团竭尽全力辩护,但在确凿的证据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判决前夜,关押顾雪玲的单独羁押室内,发生了诡异而惊悚的一幕。 监控录像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运动衫、身形矫健、面容完全隐藏在阴影和口罩下的身影,以极其专业和迅速的动作,避开了羁押区几处常规监控的扫视范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顾雪玲的囚室门口。黑影停留了不到五秒,似乎通过门上的观察窗向里看了一眼,或者做了什么极其隐蔽的小动作,然后迅速消失在了监控死角。 而囚室内的监控则记录到,在那个黑影闪过之后不久,原本侧卧在床铺上似乎睡着的顾雪玲,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平静的期待。她坐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她拆下床上的白色床单,熟练地将它拧成一股结实的绳索,然后站起身,将绳索的一端抛过墙壁上方坚固的通风管道栅栏,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接着,她做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她从上衣口袋里(不知如何带入),摸出了一枚黄铜铸造的小铃铛,正是与之前塞在“小倩”口中同款的那种。她仔细地将铃铛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里面的铃舌,确保它不会发出声响。 做完这一切,她将绳套套进自己的脖颈,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踢开了脚下垫着的塑料凳子。 她的身体骤然悬空,开始轻微地抽搐、挣扎。但整个过程异常安静,只有绳索与管道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她喉咙里被扼住的、几乎听不见的嗬嗬声。很快,挣扎停止。 清晨,狱警发现了她悬挂的尸体。颈部那道深紫色的勒痕,与“小倩”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她口中的铜铃,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现场勘察没有发现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一切证据都指向她是在得知自己必然的结局后,选择了用这种模仿受害者、极具仪式感的方式自我了断。 但在王平安的办公室,第二天一早,他的办公桌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张没有署名、边缘锐利的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人情还清。 王平安拿起字条,凝视着那熟悉的、带着杀伐决断之气的笔迹。他认得,这是阮玫瑰的字。 他沉默良久。阮玫瑰用她自己的方式,偿还了某个或许发生在更久以前、不为人知的“人情”。那个黑影是谁,如何进入守卫森严的羁押区,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她们那个世界解决麻烦的规则,简单,直接,残酷,且不留后患。 最终,王平安没有下令深究那个神秘黑影的身份。 案件了结。他将那枚从顾雪玲口中取出的、沾染着死亡气息的黄铜铃铛,锁进了那个存放着“沈逸朗-程雪案”证物的柜子里。和程雪的芭蕾舞鞋放在了一起。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两段同样被仇恨与执念吞噬的人生,最终都化为了冰冷的证物编号。 一个黄昏,他独自驱车来到港岛南端一处偏僻无人的礁石海岸。 夕阳如血,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着黑色的岩石,溅起白色的碎沫,仿佛要洗净世间一切污秽与秘密。 王平安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开启证物柜的黄铜钥匙。钥匙在夕阳下反射着温暖的光,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冰冷记忆。 他举起手,朝着大海深处,用力掷出。 钥匙在空中翻转,划出一道短暂的、闪亮的弧线,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翻涌的、深蓝色的海水之中,瞬间被吞没,消失无踪。 有些真相,随着生命的消逝而归于尘土;有些罪恶,以它自己的方式画上了句号;而有些声音,就像这枚沉入深海的钥匙,和那些永远沉寂在黑暗中的铜铃,就让它永远留在该在的深渊吧。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襟。他转过身,身后是即将被夜幕笼罩的繁华都市,灯火次第亮起,依旧喧嚣,依旧充满未知的故事。而前方,是通往家的路,那里有等待他的灯光和温暖。 第202章 失焦的画面 1989年12月31日,除夕夜。 香江的节日气氛被推至顶点,霓虹闪烁,人声鼎沸。而在无数家庭的电视机屏幕上,一场别开生面的直播正在无线电视台(tVb)的演播厅和位于观塘的“天麒游戏厅”同步进行——全港街机“拳王”总决赛。 演播厅里,主持人语速飞快,嘉宾点评激烈。画面不时切到游戏厅现场,那里挤满了狂热的孩子和年轻人,烟雾缭绕,电子音效与欢呼呐喊震耳欲聋。十六岁的白金龙是夺冠热门之一,他瘦高,眼神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在镜头前露出自信的笑容。 决赛间隙,画面再次切回游戏厅。观众们看到白金龙似乎有些烦躁地离开了拥挤的主赛区,朝后方走去——那里是通往洗手间和维修走廊的方向。镜头无意中跟着他晃了一下,扫过昏暗的走廊入口,然后仿佛信号受到干扰,屏幕陡然一花! 刺耳的电流噪声响起,画面变成一片跳动闪烁的雪花。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皱起眉头,拍打着电视外壳。 90秒。 漫长的、令人不安的90秒。 信号恢复时,画面已经切回了演播厅,主持人正尴尬地打着圆场,说现场线路出现短暂故障。游戏厅的画面再次出现时,聚焦在另一名选手身上,气氛似乎依旧热烈,但细心的人或许会发现,工作人员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寻找什么。 白金龙,再也没有回到镜头前。 起初,人们以为这个脾气有点倔的少年只是因为比赛压力或别的原因暂时离开了。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午夜钟声敲响,新年到来,烟花照亮夜空,白金龙依然不见踪影。他的朋友、一起参赛的伙伴开始感到不安。 游戏厅经理起初试图轻描淡写,说是孩子可能自己回家了。但白金龙家境普通,家人证实他并未返家。疑虑开始滋生。 新年第一天,白的家人报警。警方介入,在游戏厅及周边进行初步搜寻,一无所获。白金龙像水蒸气一样,消失在了那个喧闹的除夕夜,消失在那90秒的雪花屏之后。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香江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先是十一岁的王胜利,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平时热闹的巷子后失踪。接着是十二岁的姜富元,周六下午说去同学家玩,再也没有回来。十岁的马千里,在离家不远的公园玩滑梯,母亲一个转身,孩子就不见了。十岁的武抒田,放学后没有登上校车…… 五个孩子,年龄在十到十六岁之间,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接连失踪。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如同被这座城市突然张开的黑暗之口无声吞噬。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家长和学校间蔓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各种恐怖的猜测甚嚣尘上。警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成立专案组,但进展缓慢。 —— 1月8日,清晨,薄雾笼罩着深水埗一栋老旧的唐楼。 程小海踉踉跄跄地爬上狭窄陡峭的楼梯,脚步虚浮。他十四岁,本该是精力充沛的年纪,此刻却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嘴唇干裂起皮。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鼻梁上那道新鲜的血痂,从眉心斜斜划下,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再偏一点,可能就伤到眼睛。 他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试了几次才打开家门。 “小海?!”母亲从厨房冲出来,看到儿子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你怎么了?脸上怎么回事?你去哪儿了?急死妈妈了!”她扑上去想抱住儿子,却被他僵硬地躲开。 程小海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母亲焦急的追问、抚摸,都无法让他开口。他甚至抗拒母亲的靠近,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母亲慌了神,想去打电话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母亲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五岁上下,个子不高,但很敦实,穿着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装,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沉。他胸口别着一个徽章,上面隐约是“天麒”的字样。 母亲警惕地打开一条门缝:“你找谁?” “程太太是吧?”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他朝屋里瞥了一眼,看到了站在母亲身后、瑟缩着的程小海,“我是游戏厅的维修工,姓宫。程小海昨天在我们那儿玩,不小心磕到了鼻子,流了不少血,我们简单处理了一下。他可能……吓着了,有点感冒症状。孩子没事,休息两天就好。别太担心,也别……到处去问。”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解释,语气却平淡得近乎冷漠,尤其是最后那句“别到处去问”,隐隐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 说完,他没等程母回应,点了点头,转身就下楼了,脚步声很快消失。 程母关上门,心里更加不安。游戏厅的维修工?怎么会特意上门来说这个?小海脸上的伤,真的只是磕碰?她回头看着儿子,程小海已经缩到了房间角落,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起来,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小海……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宫师傅……”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程小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或者,不敢说。 母亲心痛如绞,暂时不敢再逼问。她打来温水,想给儿子擦洗一下,换掉脏衣服。程小海起初很抗拒,但母亲温柔的坚持下,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在帮他脱掉那件沾着奇怪污渍(像是机油和别的什么混合)的外套时,母亲在他的裤子口袋里,摸到了几支用短了的铅笔头,和一小盒几乎磨平了的蜡笔。 接下来的两天,程小海一直沉默,吃得很少,睡不安稳,经常在睡梦中惊叫醒来。但母亲发现,他开始画画。用那些铅笔头和蜡笔,在能找到的任何废纸、旧报纸的空白处,画一些极其扭曲、令人费解的画面。 母亲起初看不懂,只觉得那些画面阴森恐怖。直到她将儿子几天来画的所有碎纸片拼凑起来,才渐渐辨认出一些连贯的意象: 一个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很多小小的、方形的、像是照片的东西(polaroid?)。 房间一角,有一个巨大的、冒着冷气的铁柜子(冰柜?)。 柜子旁边,有一台老式的、闪着红点的录像机。 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个巨大的、弯曲的铁钩子。 地板上,似乎有一些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 还有一些扭曲的、像是人体形状的线条,被塞在铁柜子里,或者挂在铁钩上…… 最后一张画,是一个男人的侧脸阴影,看不清五官,但他的右手……母亲惊恐地捂住嘴——那右手的手指,似乎异常粗大,或者戴着什么金属的东西,在画中被程小海用暗红色的蜡笔重点涂抹,像一个狰狞的铁爪。 一股寒意从程母的脊梁骨窜起。她想起那个上门来的、姓宫的维修工,他那平淡却令人不安的语气,还有儿子鼻梁上那道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伤疤…… 她不再犹豫,将所有的画仔细收好,拉着依旧沉默但眼神里似乎有了点不一样光芒的儿子,直奔最近的警署。 —— 香江总署,王平安的办公室。 连环少年失踪案已经让他连续多日寝食难安,压力巨大。程母带来的这些画,虽然抽象,却像一道撕裂迷雾的闪电。 他仔细审视着那些用稚嫩笔触描绘出的恐怖场景:铁钩、冰柜、录像机、宝丽来照片……还有那个手部特写。这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少年凭空能想象出来的噩梦,细节太具体,组合太诡异。 “宫润柏……”王平安念着程母提供的名字,“天麒游戏厅维修工。” 他立刻调取了宫润柏的档案。记录很干净,甚至有些过于干净。早年学过机械,有轻微盗窃前科(已过追诉期),一直在不同的游戏厅、录像厅做维修,技术不错,性格孤僻,独居,没什么朋友。外号……档案里没写,但王平安让手下走访,很快反馈回来一个令人心悸的外号——“铁钩”。据说是因为他右手早年受过工伤,手指不太灵活,有时会戴一个自制的、带有辅助抓握功能的金属手套,形状有点像钩子。 “铁钩……”王平安看着画上那只暗红色的“铁爪”,眼神锐利起来。 他迅速申请了搜查令,亲自带队,直奔宫润柏位于九龙城寨边缘的出租屋。 那是一片即将拆迁的旧楼区,鱼龙混杂。宫润柏的家在一栋楼的一层,有个独立的后院小棚屋。 敲门,无人应答。王平安示意破门。 屋内景象,让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也感到一阵反胃。混乱,肮脏,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但与程小海画中相符的细节,一一呈现: 天花板上,确实垂下一个沉重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钩。 墙角,有一台老旧但擦拭得很干净的录像机,旁边散落着一些空白录像带。 墙壁上,贴着几十张宝丽来快照,内容……不堪入目,全是不同少年被捆绑、折磨、处于极端恐惧状态下的特写,有些面容依稀能辨认出正是失踪的孩子!照片背景,就是这个房间! 最令人心寒的是屋子角落那个巨大的立式冰柜,正在发出低沉的运行声。王平安示意手下小心打开。 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尸体。 但冰柜内壁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底部有一些冻结的、浑浊的液体。更深处,似乎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全部带回去!仔细检查!”王平安沉声命令。 然而,当警察正在仔细搜查时,宫润柏本人却回来了。他看到门口的警察和破碎的门锁,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阿Sir,什么事啊?私闯民宅?”他声音沙哑,右手下意识地缩在工装裤口袋里。 “宫润柏,我们怀疑你与多宗少年失踪案有关,这是搜查令。”王平安亮出文件,“请你配合调查。” 宫润柏被带回警署问话。他表现得异常配合,甚至主动出示了一份“证据”。 “阿Sir,你们搞错了。”宫润柏坐在审讯室里,神情坦然,“我这个人是不太干净,喜欢拍点……刺激的照片,小孩子不懂事,给我点钱,就愿意让我拍,你情我愿嘛。但杀人?绑架?我哪有那个胆子?” 他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录像带盒子:“这是无线电视直播‘拳王赛’那天晚上,我在家里录的母带。我自己也爱看比赛嘛。你们看时间戳,从晚上八点直播开始,到凌晨一点结束,我全程都在家看录像。白金龙失踪是直播时候的事吧?我在家,怎么去游戏厅抓人?” 技术人员当即将那盘母带播放。画质一般,但确实是12月31日晚无线电视台的“拳王总决赛”直播内容,时间码连续,从开场到结束,中间虽有广告和主持人串场,但节目内容完整。更重要的是,在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左右——正是白金龙失踪、电视信号出现90秒雪花的那个时间段——录像带的画面里,游戏厅现场一切正常,没有中断,白金龙也一直好端端地坐在选手席,直到比赛结束才离开镜头。 宫润柏的“不在场证明”,似乎无懈可击。 “那些照片呢?还有冰柜里的东西怎么解释?”审讯警官追问。 “照片?我都说了是爱好,那些孩子自愿的,给了钱的。冰柜?我用来冻肉和啤酒啊,阿Sir,你们不会以为里面是尸体吧?那也太扯了。”宫润柏摊摊手,一脸无辜,“至于那些污渍……可能是冻肉的血水吧,我没清理干净。” 初步检验结果也让人沮丧。冰柜内提取的污渍,化验结果显示只是普通的动物血液和油脂混合物。那些黑色塑料袋里,是些腐烂的肉类和杂物。墙壁上的宝丽来照片虽然内容变态,但无法直接证明与失踪案有关,宫润柏一口咬定是“付费拍摄”。 程小海的画?一个受惊过度孩子的幻想,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宫润柏被暂时释放,但限制离境,严密监控。 案件似乎走进了死胡同。宫润柏有可疑之处,但关键的“不在场证明”录像带,将他与白金龙失踪案撇得干干净净。没有尸体,没有直接证据,仅凭一些变态照片和一个孩子的恐怖图画,无法将他定罪。 王平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宫润柏太镇定了,那份录像带出现得太“及时”了。真的是巧合吗? 他反复观看那盘录像带,尤其是白金龙“失踪”的那个时间段。画面流畅,毫无破绽。但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信号本应中断的90秒里,录像带里的游戏厅画面中,有一个快速掠过的、模糊的影子,投射在角落的玻璃反光上。那影子很淡,几乎看不清,但轮廓……似乎有点像宫润柏戴着那顶常见鸭舌帽的侧影。 王平安立刻找来电视台当天直播的原始母带(作为重大事件,tVb内部有存档)。对比观看之下,发现了决定性的差异! tVb存档的原始母带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那90秒的雪花屏和电流噪音!而在宫润柏提供的那盘“自录”母带上,这90秒被完美的、无缝衔接的游戏厅现场画面替代了! “直播信号被干扰的90秒,是真实发生的。”王平安在专案组会议上指着对比画面,“但宫润柏的录像带里,这90秒被替换成了事先录制好的、没有白金龙离开镜头的‘正常’画面。这不是直播录像,这是精心伪造的‘不在场证明’!” “可是,他怎么做到的?”有警员疑惑,“替换实时直播的录像?这需要非常专业的视频剪辑技术和设备,而且要对电视台的直播信号了如指掌。” “他不是一个人。”王平安眼神冰冷,“有一个精通电视技术的人,在帮他。甚至……这个人可能就在电视台内部。” 他立刻下令:“重新彻查宫润柏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可能与电视技术相关的人员!同时,调查最近是否有电视台内部人员异常接触过直播母带或相关设备!还有,重点重新检验宫润柏家冰柜,我怀疑死亡时间被低温篡改了!” 技术部门对宫润柏家那台冰柜进行了更精细的检测。果然,在冰柜的温控系统内部,发现了被改装过的痕迹。有人调整了温度传感器的参数,使得冰柜的实际运行温度,比显示面板上的读数低了整整12摄氏度!长期保持在这种超低温下,会显着延缓尸体的腐败和僵硬过程。 法医根据这个新的环境参数,重新推算了如果尸体曾存放在此冰柜中可能的死亡时间偏差。结果令人震惊:尸体实际死亡时间,可能比根据常规环境推断的时间,早了10到14个小时! “如果白金龙是在直播开始前就被杀害,尸体放入冰柜冷藏,那么直播时他‘失踪’的90秒,就只是凶手制造的一个转移视线、同时也是为伪造‘不在场证明’提供时间窗口的噱头!”高彦博分析道。 “但失踪的不止白金龙一个,还有其他四个孩子。”王平安沉思,“如果宫润柏是凶手,其他孩子在哪里?还有,程小海是怎么逃出来的?他画上的那些景象……” 就在这时,鉴证科对宫润柏家进行第二次更彻底搜查时,在后院棚屋地下,有了骇人听闻的发现。 他们使用穿透雷达探测,发现棚屋地板下有异常空洞。小心挖掘开后,里面是一个用水泥粗糙浇筑的大桶。破开水泥,里面是……混杂着泥土和石灰的碎骨! 经过x光扫描和初步拼合,法医确认,水泥桶内至少包含五具未成年人的骨骼残骸!与失踪的五名少年年龄大致吻合! 铁证如山! 宫润柏再次被逮捕。面对水泥桶中骸骨的x光片,他之前的镇定终于崩溃,但依旧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警方加强了审讯力度。与此同时,对宫润柏社会关系的调查也有了突破。一个名字进入了视野:彭家辉,三十二岁,香江电视台(tVb)技术部的高级助理,专门负责直播信号的后期备份和部分设备的维护。有人曾看到他在案发前与宫润柏在茶餐厅有过接触。而且,在直播母带存档室的管理日志中,彭家辉的名字在案发后第二天异常地频繁出现。 彭家辉被传唤到警署问话。他起初表现得有些紧张,但解释说是正常工作,检查设备。然而,当警方出示他和宫润柏的见面证据,并指出直播母带被篡改的技术可能性时,他的防线开始松动。 “是……是宫润柏逼我的!”彭家辉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他抓住我以前……以前帮人私下拷贝过一些未播出节目素材的把柄,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处理那盘录像带,就让我身败名裂,在电视台混不下去!我……我就是帮他替换了那90秒的画面,用之前录好的备用素材覆盖上去……我不知道他会杀人!我真的不知道!” 他痛哭流涕,一再强调自己只是被胁迫的技术帮凶。 案件似乎即将告破。宫润柏是变态杀人狂,彭家辉是协助伪造证据的帮凶。动机?宫润柏的变态性癖和杀人欲望。 但王平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彭家辉的恐惧,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协助篡改录像。而且,宫润柏一个游戏厅维修工,如何能精准地抓住一个电视台技术人员的把柄?他们之前的交集点在哪里? 他下令再次深入调查彭家辉和宫润柏的财务状况,以及他们近期所有的通讯记录。 这一次,一个隐藏得更深的名字,如同深海怪兽般,缓缓浮出了水面。 第203章 坠落的传奇 宫润柏再次被铐上冰冷的手铐,押回审讯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上一次的“无辜”或强装的镇定。他眼神有些空洞,又带着一种奇怪的麻木。当王平安将水泥桶中骸骨的x光照片以及技术人员分析出的、关于录像带伪造和冰柜温控篡改的详细报告摆在他面前时,他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只有记录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机器低沉的嗡鸣。 终于,宫润柏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开口,语速平稳,甚至有些过于流畅,像是在背诵一篇练习过很多次的稿子: “是我做的。那些孩子,是我勒死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细节,但眼神却没有什么焦点。 “白金龙,是在游戏厅后台维修通道里,我用预先准备好的绳子,从后面勒住他,他挣扎了一会儿,就没气了。然后我把尸体装进准备好的大工具箱,从后门运走。其他几个,王胜利是在巷子里,姜富元在他家附近的小公园……方法差不多。” “为什么?”王平安问,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 “为什么?”宫润柏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像是笑又不像笑的弧度,“为了钱啊。有人……喜欢看这个。我拍下来,做成录像带,卖出去。能卖很多钱。尤其是外国一些……有特殊嗜好的人,出价很高。” 他描述了几处作案的细节,时间、地点、工具,都与警方已经掌握或推断的情况大致吻合。甚至提到了几个孩子临死前的反应,说得绘声绘色。 整个认罪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让参与审讯的几位经验丰富的警官都有些诧异。宫润柏没有过多的狡辩,没有崩溃,也没有提出见律师或其他要求,只是机械地、有条理地交代着。供词完整,逻辑清晰,几乎可以直接作为起诉书的一部分。 王平安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太顺了。顺得像是一场排练好的表演。宫润柏的叙述中,缺乏真正凶手在回忆残暴罪行时通常会有的那种情绪波动——无论是残存的恐惧、扭曲的快意、还是事后的悔恨(哪怕是被迫的)。他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得像在描述修理一台故障的游戏机。 而且,他反复强调“卖录像带赚钱”这个动机,却对录像带的去向、买家信息、交易方式等关键细节语焉不详,或者用“通过中间人”、“网上联系”等模糊说辞搪塞。 “你的录像带卖给谁?怎么联系?收款方式?”王平安追问。 宫润柏眼神闪烁了一下:“都是……单线联系。对方很小心,每次交易地点和方式都不一样。钱……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境外账户转账,我不太清楚具体。” 王平安没有再逼问,结束了这次审讯。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叫来了丁秋楠和负责看守宫润柏的警官。 “审讯前,宫润柏在拘留所有没有异常?有没有人接触过他?”王平安问。 看守警官回忆道:“暂时没有外人探视。不过……昨晚凌晨两点左右,拘留所的监控系统例行维护,大概有十五分钟左右的信号不稳定,画面有轻微雪花。我们检查过,没发现有人进入宫润柏的监室。” “监控记录调出来我看。”王平安命令。 技术员调取了昨晚的监控录像。果然,在凌晨两点零三分到两点十八分之间,关押宫润柏的那条走廊监控画面,出现了持续十五分钟的、规律性的轻微雪花和抖动,同时伴有低沉的电流杂音。在这段时间里,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监室门和走廊的大概轮廓,看不清是否有人员进出。 “技术部门检查过,说是老线路干扰,最近偶尔会出现。”看守警官补充。 王平安盯着那十五分钟的雪花画面,眼神冰冷。太巧了。宫润柏刚被重新收押,就遇到“线路干扰”?而且偏偏是关押他的区域? “秋楠,你亲自去一趟看守所,以‘安全检查’和‘防止嫌疑人自伤’为由,给宫润柏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特别注意有没有新的、非自然形成的伤痕。”王平安吩咐。 丁秋楠领命而去。几个小时后,她带回了检查报告和几张照片。 “宫润柏身上有多处新鲜挫伤和皮下出血,”丁秋楠指着照片,那是宫润柏后背、腰侧和手臂的特写,在惨白的皮肤上,青紫色的瘀痕清晰可见,“根据伤痕形态和颜色判断,形成时间就在最近24到48小时内。伤痕分布不像是搏斗造成的,更符合……被人用钝器(如橡胶棍)反复击打或按压所致。而且,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甲缝里,有微量不属于他本人的皮屑组织和纤维。” “刑讯逼供?”旁边一位警司倒吸一口凉气。 “有这个可能。”丁秋楠点头,“那些伤痕的位置,都是不易被外人看到,但击打会很痛的地方。指甲缝里的异物,可能是反抗或挣扎时抓伤了对方。” 王平安脸色沉了下来。如果宫润柏是被逼认罪,那逼供的人是谁?目的何在?是为了让他顶下所有罪名,保护真正的幕后主使? “那十五分钟的监控……”王平安沉吟。 “我已经让技术组尝试修复或分析那段被干扰的画面。”丁秋楠说,“另外,彭家辉不是电视台的技术专家吗?也许他能看出点什么。” 彭家辉目前仍被拘留,作为从犯协助调查。当王平安让人把那段“受干扰”的监控录像拿给他看时,彭家辉起初有些紧张,推说自己不懂安保监控系统。但在王平安的坚持和暗示下,他最终还是同意“试试看”。 他坐在电脑前,操作了一番专业软件,声称可以“尝试修复信号损失”。经过大约半小时的“处理”,一段新的、相对清晰的监控画面被“恢复”了出来。 画面显示,在那十五分钟里,确实有两名穿着看守所工作人员制服(但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的男子,进入了宫润柏的监室。大约十分钟后,两人离开。宫润柏在画面角落,似乎蜷缩在地上。 “看!真的是有人进去逼供了!”一位年轻警员愤然道。 王平安却盯着那“修复”后的画面,眼神越来越冷。他让技术组暂停播放,将画面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不对。”王平安突然开口,“这段‘修复’的画面,帧率有问题。看守所监控系统用的是标准pAL制式,每秒25帧。但这几秒钟关键画面……尤其是那两个人影移动和开门的动作,衔接的帧数有细微的不匹配,像是用其他素材拼接、再调整帧率贴合上去的。而且,光线和阴影的角度,与前后正常时段画面的光照逻辑有轻微出入。” 他看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彭家辉,声音如冰:“这不是修复,这是覆盖和伪造。你用电视台专业剪辑机房才有的高精度设备和技术,伪造了这段‘逼供’画面,想坐实宫润柏是被刑讯逼供才认罪的假象,对不对?你想把水搅浑,让我们怀疑警方内部有黑手,从而转移视线,或者为宫润柏翻案做准备?” 彭家辉浑身发抖,额头上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王平安的办公室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里面只有一盘没有标签的录像带。 播放出来,内容令人毛骨悚然。画面同样昏暗模糊,但能分辨出是在一个类似仓库或地下室的地方。一个背影酷似宫润柏的男人,正和另一个身形略瘦、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一起,将一个不断挣扎的少年按在地上,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少年双腿踢蹬,渐渐无力…… 画面充满暴力和绝望感。 然而,王平安和技术人员一眼就看出了更多问题。 “这录像带的制式、色彩饱和度、还有背景里几乎听不见但存在的恒定电流底噪……和电视台专业录像机在特定工作状态下产生的特征一模一样。”技术组的负责人肯定地说,“尤其是这个轻微的、周期性出现的画面抖动规律,是tVb三号剪辑机房那台老式多轨编辑机才有的小毛病,我们以前处理故障时记录过这个特征!” “又是电视台的设备和技术……”王平安目光如炬,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彭家辉,“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伪造宫润柏的‘不在场证明’录像带,伪造‘刑讯逼供’的监控画面,现在这盘‘杀人实录’录像带,也出自你手吧?或者,出自你能接触到的电视台设备!” 铁证如山,彭家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我做的……”他瘫在椅子上,涕泪横流,“但……但我不是主谋!我也是被逼的!是冯老板!是冯黛琳冯老板让我做的!” “冯黛琳?”王平安眼神一凝。这个名字,在之前的铜铃迷案中,是diamond palace的负责人,一个精明强势的女人。她怎么会牵扯进少年失踪案? “她……她是‘天麒游戏厅’以前的股东,虽然明面上退了,但还有影响力。现在主要是香江电视台最大的广告客户之一……”彭家辉断断续续地交代,“她说……现在的电视节目太平淡了,观众都看腻了。需要……需要制造话题,制造都市传说,才能把收视率拉起来!收视率高了,广告时段才能卖得更贵!她……她出钱,让宫润柏去……去弄那些孩子,拍下录像……一部分用来制造恐怖传说,吸引观众追看新闻和专题报道;另一部分更……更刺激的原始录像,她拿去卖给境外那些有变态嗜好的有钱人,能赚天价!” “她给我钱,很多钱……让我利用电视台的技术和设备,帮宫润柏伪造证据,掩盖真相,必要时……还要制作一些‘逼真’的录像片段,用来……用来误导警方,或者作为‘猛料’适时抛出去,保持话题热度……”彭家辉哭喊着,“我鬼迷心窍!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杀那么多孩子!冯老板只说拍点刺激的……我没想过会闹出人命啊!” 冯黛琳。这个名字的出现,将一连串看似孤立的罪恶串联了起来。变态杀手宫润柏,技术帮凶彭家辉,最终都指向了这个躲在幕后、以收视率和金钱为终极目标的女人。 警方迅速申请了对冯黛琳的拘捕令。然而,这个女人似乎早有准备,或者根本不在乎。 她没有逃跑,反而高调地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地点选在香江一家豪华酒店的宴会厅,现场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 冯黛琳一身干练的白色套装,妆容精致,面对长枪短炮和无数质疑愤怒的目光,神态自若。 “各位媒体朋友,”她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传出,“关于近日的传闻,我在此正式回应。” “是的,我投资并策划了一些……非常规的电视内容企划。”她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丝骄傲,“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平淡无奇的内容无法吸引观众。我们需要创造话题,制造悬念,甚至……需要一点点适度的‘都市传奇’色彩,来激发公众的讨论热情和观看欲望。这有什么错吗?收视率,是电视台的生命线,也是广告价值的唯一衡量标准。我作为广告客户,希望看到我投放的广告被更多人看到,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她的话引发台下一片哗然和愤怒的指责。 “至于那些所谓的‘录像带’,”冯黛琳面不改色,“我承认,我收购了一些内容比较……边缘的影像素材,用于内容研究和市场分析。但请注意,我购买的是已经存在的‘商品’。我从未指使或参与任何针对儿童的犯罪行为。宫润柏和彭家辉做了什么,那是他们个人的选择,与我无关。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应对任何不实指控。” 她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咬定自己只是“内容采购方”和“市场策略制定者”,而非直接参与者。 发布会在一片混乱和抗议声中结束。冯黛琳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留下一个冷漠而傲慢的背影。 然而,就在冯黛琳的发布会结束后不久,另一场更加突发和危险的“直播”,在香江电视台内部上演。 彭家辉在被正式转移至拘留所前,假借需要最后确认一些技术细节,在两名警员的看押下,进入了电视台的新闻演播室。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已经崩溃的技术人员,身上竟然藏着事先藏好的、用塑料和简易电路自制的小型电击器。 他趁警员不备,突然发难,用电击器击倒一名警员,抢夺了另一名警员配枪(在电视台内部安检并不严格),并迅速劫持了正在为午间新闻做准备的女主播和两名工作人员! “都不要动!”彭家辉赤红着眼睛,用枪指着女主播的头,对着闻讯赶来的保安和警察嘶吼,“我要现场直播!立刻给我接通信号!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看到!” 他要求电视台立刻中断正常节目,直播他现在所在的演播室画面,并且播放他指定的一盘录像带——据说里面是“未经剪辑的、最真实的少年遇害原始影像”! “给我准备五千万现金!还有一辆加满油的车!不然,我就先杀了她,然后把录像带里的内容一秒不剪地播出去!”彭家辉歇斯底里,“让冯黛琳那个贱人也看看!她想要收视率?我给她最‘真实’的收视率!” 演播室被封锁,情况万分危急。彭家辉情绪极不稳定,人质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王平安接到报告后,亲自带队火速赶到电视台。他一边安排谈判专家通过内部电话与彭家辉周旋,稳定其情绪,拖延时间;一边亲自带领最精锐的反恐特勤队员,研究演播室结构图,寻找突入路径。 演播室隔音很好,结构复杂,但并非无懈可击。王平安发现,在演播室上方灯光控制区的检修通道,有一个通风口,正好可以俯瞰下方主播台区域。 “狙击手无法直接瞄准,他用人质挡得太死。”特勤队长报告。 “不需要狙击手。”王平安冷静地说,“我带人从上面下去。你们在正面制造一点动静吸引他注意力,哪怕只有一两秒。” 计划迅速制定。正面,谈判专家假意答应部分条件,要求与彭家辉进一步确认现金和车辆细节,吸引其部分注意力。同时,消防警报被故意在相邻区域拉响,制造混乱噪音。 就在彭家辉被正面的交涉和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分散注意力的瞬间! 演播室天花板的通风口栅栏被轻轻移开,王平安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索降而下,动作迅捷如电! 彭家辉似乎察觉到头顶异响,猛地抬头,同时调转枪口! 但王平安比他更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密闭的演播室里回荡。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彭家辉持枪的右手手腕!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几乎在王平安开枪的同时,另外两名特勤队员也从其他方向破门或破窗而入,瞬间将受伤的彭家辉制服,救下了惊魂未定的人质。 而这一切,因为彭家辉之前强行接入了直播信号(技术人员未能完全切断备用线路),被电视台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并通过尚未被完全切断的传输线路,播出了一部分模糊但惊险的画面。 王平安果断处置劫持事件、解救人员的全过程,被无数观众目睹。英勇、果断、精准的形象,通过这次意外的“直播”,深深印入了公众心中。 彭家辉被彻底制服,他的疯狂勒索计划破产,也彻底坐实了他的罪行。 而冯黛琳,在目睹了这场失败的“直播劫持”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全面崩盘,大势已去。 当警方持逮捕令来到她的豪华公寓时,她没有反抗,只是要求最后“看一眼香江的夜景”。在警方严密监控下,她被带到公寓顶层的私人天台。 夜空下,维港灯火璀璨。冯黛琳戴着手铐,走到天台边缘,望着脚下的城市霓虹,脸上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疯狂,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她转向跟拍的记者镜头(不知何时已有媒体闻风而至,在楼下远处用长焦拍摄),忽然大声说道,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观众喜欢传奇……我给他们创造了传奇……这有什么错?!” 说完,在身后警察扑上来制止的瞬间,她猛地向前一挣,身体如同折断翅膀的鸟,从天台边缘翻落下去! 惊呼声被夜风吞噬。 几秒钟后,楼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人群的尖叫。 冯黛琳,这个试图用罪恶铸造收视率传奇的女人,以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也“创造”了她人生最后一条血腥的“头条新闻”。 —— 宫润柏,作为直接行凶的刽子手,被法庭判处死刑。注射执行前,狱警问他还有什么最后的话。 这个沉默寡言、双手沾满少年鲜血的男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询问的狱警,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问出的却是: “昨天的……晚间新闻……收视率,多少?” 狱警愕然,没有回答。 宫润柏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他低下头,不再言语。直到药物注入他的血管,生命终结,他再未开口。 香江总署,王平安的办公室里,异常安静。 他面前摊开着五张从宫润柏那面“照片墙”上取下的宝丽来快照。照片上的少年,面容或惊恐,或麻木,永远定格在了他们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王胜利、姜富元、马千里、白金龙、武抒田……五个原本应该鲜活灿烂的名字。 王平安小心翼翼地将这五张照片,放入一个特制的证据袋中,封好。然后,他打开那个标注着“1989年特殊案件”的专用证物柜。柜子里已经有了程雪的芭蕾舞鞋,顾雪铃的铜铃……现在,又多了这五张沉重的照片。 他锁好柜门,拿起那把独特的、厚重的黄铜钥匙,在手中握了握,冰凉的触感直抵心底。 随后,他独自一人来到总署大楼背后,一处僻静的、靠近维多利亚港的码头平台。夜色深沉,只有远处航船的灯火和城市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随波破碎又重聚。 王平安扬起手,对着那深不见底的江水,用力一掷。 钥匙在空中翻转,划过一道短暂而黯淡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奔腾的江水之中,连一丝水花都未曾溅起,便彻底消失不见。 江水依旧东流,带着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罪恶、悲伤与希望,沉默地奔向远方的大海。 夜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王平安站在岸边,背影挺直,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有些画面,需要被永远封存;有些声音,应当沉入永恒的寂静;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在这片光与暗交织的土地上,守护那脆弱却必须坚守的秩序与光明。 第204章 玫瑰寒冰夜-1 1990年1月31日,清晨六点零七分。 香江旧油麻地货仓区的三号仓库,铁闸在寒风中发出刺耳的呻吟,像是垂死者的叹息。率先冲进去的军装警员阿明,在看清现场后直接转身呕吐起来,早餐的云吞面混合着胃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冒着热气。 陆逸辰推开他,手电筒的光柱划破仓库的昏暗。 光柱最先照到的,是玫瑰。 鲜红的、层层叠叠的玫瑰,从一具女性尸体的口腔中满溢而出,塞得如此之满,以至于死者的脸颊被撑得变形,嘴角撕裂。那些玫瑰在仓库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然后,光柱下移。 尸体从腰部被整齐地切断。 上半身靠在一摞废弃的木箱旁,下半身则在五米之外,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侧躺着。切口异常平整,几乎看不到锯齿状的撕裂——这不是普通的凶器能做到的。仓库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霜,血迹呈喷射状散布,但在尸体周围,却有一个相对干净的不规则区域。 “腰斩……”陆逸辰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触地面,“但出血量不对。” “陆sir!”另一名警员喊道,“有随身物品!” 一个米色的女士手袋被扔在角落里。陆逸辰小心地打开:一支口红、一盒粉饼、一小瓶香水、一串钥匙,还有一本棕皮通讯录。 他翻开通讯录。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不是整齐地撕下,而是匆忙地、粗暴地扯掉,边缘留下了一个扭曲的缺口。陆逸辰将通讯录对准仓库高处那扇破窗户透进的微光,缺口边缘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曲线——不像随手一撕的随机形状,倒像某种有意识的痕迹。 “陆sir,外面……”阿明擦着嘴,脸色苍白,“记者,好多记者。还有……王生的车。” 陆逸辰的眉头皱紧了。 仓库外,警笛声与喧哗声混成一片。三辆警车之外,五辆黑色奔驰整齐地停在封锁线外。记者们长枪短炮的镜头,此刻纷纷从仓库门口转向那群黑衣人中央的男人—— 王平安。 四十二岁,香江首富,平安集团主席。此刻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大衣,站在一月的寒风中,却像站在自家客厅般从容。他的面孔有着商场上锤炼出的锐利线条,但那双眼睛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学者式的探究神情。 “王生,您不能进去。”一名年轻军装试图阻拦。 王平安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抬手。他身旁的助手立刻上前,递过一份文件。 “根据《重大刑事案件社会监督试行办法》,”王平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晨雾,“作为香江政商界监督委员会轮值主席,我有权在不妨碍侦查的前提下,进入重大案件现场。这是李局长签字的许可。” 年轻军装看着文件末尾鲜红的公章,张了张嘴,让开了。 王平安走进仓库时,陆逸辰正蹲在尸体旁,用镊子小心地从死者手指缝里提取一些细微的纤维。 “陆sir,”王平安说,“听说很棘手。” 陆逸辰没有起身:“王生,这里不是董事会。” “但都是解决问题的地方。”王平安的目光扫过整个现场,他的视线移动得很慢,从尸体到血迹,从玫瑰到手袋,最后停留在那本通讯录上。“腰斩,玫瑰塞口,通讯录缺页。仪式感很强,但仪式之下……是匆忙。” 陆逸辰终于抬起头:“什么意思?” “如果凶手有足够的时间精心布置这个充满象征意义的现场,”王平安走到尸体旁,完全无视那可怖的景象,专注地观察着,“他为什么要撕掉通讯录的一页?为什么不直接拿走整本通讯录?撕掉一页——这是临时起意,是发现了某个必须隐藏的信息,但时间紧迫,只能采取最粗暴的方式。” 他蹲下来,和陆逸辰平视:“死者身份?” “初步判断是梁玫瑰,二十五岁,百乐门夜总会的当红歌女。昨晚本该在‘金碧辉煌’夜总会演出,但没出现。她的室友报了失踪。” “梁玫瑰……”王平安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那些从她口中满溢而出的玫瑰上,“用受害者的名字完成现场的隐喻。凶手在嘲弄,还是在致敬?” 外面的喧哗声突然变大。陆逸辰起身看向门口,脸色沉了下来——电视台的转播车到了,摄影师正在架设机器。 “这也是你安排的?”陆逸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平安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市政厅的要求。最近三个月,这是第四起恶性命案,市民恐慌,投资者观望。需要一个……公开的解决方案。” 他走到仓库门口,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记者们的话筒如林般伸来。 “王生!传言您将亲自参与此案侦破,是真的吗?” “这起案件是否与之前的连环杀人有关?” “警方是否已经锁定嫌疑人?” 王平安抬起手,现场瞬间安静。 “我在此正式宣布,”他的声音通过记者的录音设备传向整个城市,“平安集团将成立特别顾问组,协助警方侦破‘玫瑰之夜’命案。我本人将亲自参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镜头: “并且,我承诺——十四天内,此案必破。从明天起,香江电视台每晚八点将播出案件侦破特别节目,向全体市民公开调查进展。” 哗然。 连陆逸辰都愣住了。十四天?电视直播?这简直是疯了。 王平安转身走回仓库,在陆逸辰开口前,先说道:“陆sir,你需要我的资源。而这座城市,需要信心。” “你这是拿刑事侦查当真人秀。”陆逸辰咬牙道。 “不,”王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陆逸辰,“我是在给凶手一个舞台。而舞台上聚光灯最亮的地方——” 照片上是一栋豪华的半山别墅,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正端着咖啡,望向镜头外的远方。 “——往往藏着最深的影子。” 照片背面的手写备注:肖寒,38岁,寒宇贸易公司老板,梁玫瑰的“熟客”之一。 当晚八点,全港电视屏幕统一跳转。 演播室里,王平安坐在简单的访谈椅上,背后是案件现场的大幅照片——当然,尸体部分已被模糊处理。 “各位市民晚上好。我是王平安。”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通过电波传遍千家万户。 “如各位所知,今天清晨,旧油麻地货仓发生了一起残忍的凶杀案。一名年轻女性不幸遇害。警方已全力展开侦查,而我与我的团队,将协助警方,在十四天内将凶手绳之以法。” 屏幕上出现了通讯录缺页的特写。 “这是本案的第一个关键物证。死者梁玫瑰的通讯录,最后一页被撕去。请注意撕痕的边缘——” 镜头推进,那个扭曲的缺口被红色线圈出。 “这不是随机的撕裂。法证科的同事已经确认,撕痕边缘呈现出连续的‘S’形曲线。这意味着什么?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指向真相的路标。” 电视前,有人紧张地吞咽口水,有人记录着细节,也有人冷笑着关掉电视。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只手轻轻抚过电视屏幕上王平安的脸,然后关掉了电源。 黑暗中,一丝微笑无声绽放。 第二天,2月1日,刑侦队会议室。 陆逸辰将现场照片贴在白板上:“法医初步报告,死亡时间在1月30日晚10点至2月1日凌晨2点之间。死因是腰斩导致的失血性休克,但有一个问题——” 他敲了敲血迹分布图。 “仓库内的血迹喷射形态显示,尸体被切断时,是在一个空间受限的环境内。血迹的喷溅角度受到阻碍,形成了一部分‘空白区’。但仓库是开放空间,没有任何遮挡能造成这种血迹模式。” 王平安坐在会议室后排,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片刻后,他抬起头:“雪库。” “什么?” “只有在一个封闭的、内壁光滑的狭小空间内——比如大型雪库——血迹才会以这种模式喷溅。”王平安走到白板前,用手指模拟着,“尸体在雪库内被锯断,血迹喷溅到四壁和天花板,然后尸体被移出,放置在仓库。而仓库地面的那个相对干净的区域,正是尸体被放下时,上半身最初接触的位置。” 会议室一片安静。 “雪库锯。”陆逸辰喃喃道,“那种大型工业雪库用来锯开冻肉的电动锯,切口才会这么平整。” “而且,”王平安补充道,“雪库的低温环境,会干扰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他转身面向所有警员:“我们需要找到,在过去三个月内,购买了大型工业雪库的人。特别是——能够容纳一个人站立其中的尺寸。” 一名老警员皱眉:“这范围太大了,全港酒楼、酒店、食品加工厂……” “不,”王平安说,“不是商用雪库。如果是餐厅或工厂,搬运尸体的风险太高,容易被夜间值班人员发现。凶手会选择私人的、隐蔽的场所。而且,他需要一辆足够大的车来运输被分段的尸体——考虑到腰斩后的两部分,一辆SUV或小型货车。” 他走回座位,拿起外套:“给我两个小时。” 上午十点,平安集团总部,顶层数据中心。 这里不像办公室,更像NASA的控制中心。三面墙都是巨大的屏幕,实时跳动着各种数据流——股市行情、物流信息、港口吞吐量、甚至全城的用电负荷曲线。 王平安坐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调取全港过去六个月,所有家用大型雪库的购买记录。筛选条件:容积大于3立方米,购买者为私人名义,送货地址为独栋住宅。” “筛选条件二:同步调取上述地址同一时段内的车辆购置或租赁记录,重点筛选SUV、mpV、小型货车。” “筛选条件三:交叉比对上述地址的近期异常用电模式——大型雪库的启动和持续运行,会在家庭用电曲线上形成显着峰值。” 指令一条条下达。十几个程序员在各自的终端前忙碌。庞大的数据流在城市的信息神经网络中被抽取、筛选、比对。 陆逸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侦查方式——不是走访、不是审讯、不是物证分析,而是直接在城市的数字脉搏中寻找病灶。 “找到了。”四十七分钟后,一个年轻程序员抬起头。 主屏幕上列出了七个地址。其中六个被快速排除——四个是老年夫妇(购买雪库存放药材),一个是美食博主(公开视频可查),一个是刚生了三胞胎的家庭(购买记录与婴儿用品同期)。 只剩下一个。 半山别墅区,17号,业主:肖寒。 屏幕上弹出肖寒的资料:三十八岁,寒宇贸易公司法人,主要做东南亚海鲜进口生意。未婚,独居。名下有两辆车——一辆奔驰轿车,一辆福特厢式货车。 “海鲜贸易商,”王平安盯着屏幕,“有理由购买大型雪库存放样品,也有货车运输货物——包括‘特殊货物’。” 他调出肖寒别墅的用电数据曲线。过去一个月的用电模式相当规律,每晚用电低谷,白天小幅上升——典型的独居商人作息。 但在1月30日晚上11点到31日凌晨3点,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剧烈的用电峰值。 “这个峰值,足够让一台3.5立方米的工业雪库,在四小时内将内部温度从常温降至零下25度。”王平安说。 陆逸辰看着那根刺眼的峰值曲线,感觉脊椎一阵发凉:“所以30号晚上,他用雪库锯处理了尸体,然后用货车运到旧油麻地货仓。但为什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移动尸体?” “因为雪库是他日常使用的工具,”王平安说,“他不能一直把尸体放在那里。必须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一个与他无关的地方。” 他关闭屏幕,站起身:“现在,我们需要见见这位肖生。” 下午两点,半山别墅区。 肖寒的别墅是典型的现代主义风格,大片玻璃幕墙,线条冷硬。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阿sir?”肖寒挑眉,“为了那个歌女的案子?我看新闻了。但我昨晚整晚在家,有不在场证明。” 陆逸辰亮出搜查令:“肖生,我们想看看你的雪库。” 肖寒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的雪库里都是商业样品,涉及公司机密……” “或者,”王平安从陆逸辰身后走出,平静地说,“我们可以先谈谈你1月30号晚上11点到凌晨3点的异常用电。四小时,57度电。肖生在家做什么?开炼钢厂吗?” 肖寒的瞳孔收缩了。 雪库在地下室。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庞然大物,几乎占据了一整个房间。门打开时,冷气扑面而来。雪库内部空荡荡的,刚被彻底清洁过,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说了,我刚清理过,”肖寒摊手,“准备换一批新样品。” 陆逸辰走进雪库,用手电筒仔细检查四壁和天花板。在某个角度下,一些微小的、深红色的斑点,在冷白色的内壁上隐约可见。 “鲁米诺。”陆逸辰说。 警员喷洒试剂。在紫外光灯下,雪库内壁瞬间绽放出大片大片的荧光蓝——那是血液残留的痕迹,即使经过清洗,依然无法完全消除。 肖寒的脸白了。 “肖生,”王平安站在雪库门口,声音在冷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猜,现代法证技术,能不能从这些血迹残留中提取出dNA,与死者梁玫瑰进行比对?” “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肖寒后退一步,“有人陷害我!肯定是!” “那你的货车呢?”陆逸辰问,“我们需要检查。” “货车……货车前几天借给朋友了!” “哪个朋友?联系方式?” 肖寒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王平安观察着他的表情——那不是计划败露的绝望,而是另一种慌乱,像是某个更复杂的局面脱离了控制。 “带回去,”陆逸辰对警员说,“详细问话。” 肖寒被带上警车时,突然抓住车门,回头看向王平安:“你们搞错了!我没有杀她!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王平安问。 肖寒咬牙,最终摇头:“没什么。我要找律师。” 晚上八点,第二期电视直播。 王平安站在演播室里,身后屏幕上是雪库内壁的荧光血迹照片。 “今天,我们锁定了重要嫌疑人肖寒。在他的私人雪库中,发现了大量血迹残留,正进行dNA比对。他的货车也正在被搜查。死亡时间、作案工具、运输手段——目前证据链正在闭合。”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镜头: “但此案仍有疑点。凶手为什么选择腰斩?为什么用玫瑰塞口?为什么撕掉通讯录的一页?犯罪不仅仅是行为,更是心理的投射。在接下来的调查中,我们将尝试走进凶手的内心,理解他为何要制造这样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现场。” 电视前,陆逸辰关掉了电视。 “你在误导。”他对刚回到警署的王平安说。 “我在引导。”王平安脱下大衣,“肖寒不是凶手。” 陆逸辰愣住:“什么?那雪库的血迹——” “血迹是真的,尸体是在他的雪库里被锯断的。但他没有杀人。”王平安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时间点,“看:1月30日晚8点,梁玫瑰本该在夜总会演出,但没出现。她的室友说,她下午5点出门,说是去见‘重要客户’。” “而这个‘重要客户’,很可能就是肖寒。梁玫瑰是夜总会歌女,肖寒是她的熟客,两人有金钱往来——这很合理。梁玫瑰去了肖寒的别墅,然后在那里遇害,尸体被用雪库锯处理,再运到仓库。” “但是,”王平安圈出1月30日晚11点,“法医最初的死亡时间判断是晚上10点到凌晨2点。这个时间,肖寒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他的别墅监控显示,他整晚未出,而且有两个生意伙伴可以作证,他们从晚上9点到凌晨1点,一直在别墅书房谈生意。” 陆逸辰皱眉:“所以他是清白的?” “不。他参与了分尸和抛尸。但他不是最初的凶手。”王平安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尸体是在别处被杀,然后运到肖寒的别墅。肖寒的任务,只是处理尸体——用他专业的雪库和锯子。而他之所以同意这么做,是因为……” 他调出一份银行流水。 “肖寒的贸易公司,过去六个月一直在亏损。但上个月,他的账户突然收到三笔来自海外的大额汇款,总计八十万美元。汇款方是一个离岸公司,追踪困难。” “他被收买了。”陆逸辰明白了,“有人杀了梁玫瑰,然后花钱让肖寒处理尸体。肖寒有雪库和货车,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王平安说,“如果肖寒只是处理尸体,他为什么要撕掉通讯录的那一页?那本通讯录应该和尸体一起从原始凶手那里运来。肖寒在处理过程中,发现了通讯录里的某个信息——一个对他构成威胁的信息,所以他才匆忙撕掉那一页。” 他拿起通讯录的证物袋,再次观察那个撕痕。 “这个‘S’形……太刻意了。如果只是想隐藏信息,直接拿走整本通讯录更安全。留下这个有特征的撕痕,几乎是在向我们暗示什么。” 陆逸辰接过通讯录,对着光看。突然,他站起来:“紫外线灯!” 在紫外光下,撕痕边缘的纸张上,浮现出淡淡的荧光印记——那是一连串数字和字母的压痕,因为上一页书写时用力过猛,印在了这一页上。 “这是……”陆逸辰仔细辨认,“像银行账户。看,这里有‘bank of cayman’的压痕,还有一串数字……最后这个符号——” 一个“$”符号的压痕,清晰可见。 但只有右半边。 因为左半边随着被撕掉的页,消失了。 “所以撕痕的‘S’形,”王平安轻声说,“其实是被撕掉的‘$’符号的左半边。凶手——或者说肖寒——撕掉这一页,是因为这一页上印着一个海外银行账户的信息。而这个账户,很可能与凶案有关。” 他转身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如星河铺展。 “梁玫瑰不仅仅是一个歌女。她掌握着某个秘密,某个与金钱有关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记录在她的通讯录里。有人为了这个秘密杀了他,然后雇肖寒处理尸体。肖寒在过程中发现了这个账户信息,意识到这可能指向他背后的雇主,所以撕掉了那一页,试图自保。” 陆逸辰感到一阵寒意:“那真正的凶手——” “还在逍遥法外。”王平安说,“而且,他正在看着我们的直播。他知道我们找到了肖寒,知道我们发现了雪库。他在评估,在调整。” 电话响了。 陆逸辰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他放下电话,声音干涩,“雪库里的血迹……不是梁玫瑰的。” “什么?” “是另一个人的血。女性,但dNA与梁玫瑰不匹配。法医正在对比数据库。” 王平安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猛地睁开。 “我们犯了一个错误。”他说,“从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错误?” “我们以为,仓库里的尸体是梁玫瑰。”王平安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紧绷,“但如果那不是她呢?如果那是另一个人,一个被伪装成梁玫瑰的人呢?” 他快步走向门口:“去梁玫瑰的夜总会。现在。” 晚上十一点,百乐门夜总会。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舞池里音乐震耳。经理是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见到警察,紧张地搓手。 “梁玫瑰?她昨晚没来演出,我们也很着急啊,好多客人是冲着她来的……” “她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同事?或者经常找她的人?”陆逸辰问。 “有个叫Lily的,是她的伴舞,也是室友。她们关系很好。” Lily正在后台卸妆。二十出头的女孩,有着舞者特有的纤细身材。 “玫瑰她……真的死了吗?”Lily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们还在调查。”王平安温和地说,“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大概4点多。她说要出去见个人,穿得很漂亮,还问我借了口红。”Lily咬着嘴唇,“我问她去见谁,她笑着说……‘去谈一笔大生意,成了就再也不用来这鬼地方跳舞了’。” “大生意?”陆逸辰追问,“什么样的生意?” “她没说。但最近几个月,玫瑰确实有点……神秘。她总是接到一些电话,然后匆匆出去。回来的时候,有时很开心,有时又很害怕。我问过她,她说没什么,就是一些‘私人事务’。” 王平安想了想:“她有没有提过银行账户?海外账户?” Lily愣了一下,摇头:“没有。但……她上个月让我帮她收过一个快递,是从香港寄来的。里面是一些文件,全是英文,我看不懂。她就看了一眼,脸色很不好,马上锁进了她的抽屉里。” “抽屉在哪里?” “我们合租的公寓。钥匙……”Lily从包里翻出一把钥匙,“她给了我备用钥匙,说万一她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