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道纵横》 章节目录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章 破落的世界 茫茫星宇之中,众生沉寂,唯有两个人影坐在一起,燃一盏青灯,下着一局棋。许久,一个人影率先消失在这棋局前,也不知是谁叹息了一声 “苍天一梦,一梦苍生。” ——这是一个没落的时代,注定有许多生灵消失。 极寒北境,地处荒界极北之地。这里冰峰环绕,人迹罕至,万里雪飘。星寂宗,就坐落于此。 星寂宗,极冰峰上,一群少年集结在一起,他们的修为都在练气巅峰,如果他们能于此成功用星寂宗的法门筑基,便可加入这个隐世的宗门。 雪,纷纷扬扬地自灰暗的天空飘落而下,不时夹杂着几声立在冰枝上的寒食鸟悦耳的鸣叫。此情此景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却唯有一名白衣中年人去欣赏。 少年们皆盘坐在这片雪地上,极冰峰经年积寒,即使身着厚厚的衣物,依然会感受到彻骨的冰冷,这种寒冷,常人是无法忍受的,即使是这群少年,他们也是在全力运用真气抵抗。一道道气流在他们的经骸之中流动,他们的眉心之中闪烁着或强或弱的光,那是星寂宗的法在运转,少年们在极力感悟,寻求突破。 他们,是修士。修士者,修的是道,求的是长生。自上一纪元上一纪元盘古身化洪荒,混沌初开始,修士出现于天地之间。 白衣中年人负手而立,只顾欣赏眼前的雪景,似乎丝毫不理会也不关注少年们的情况,古井不波。而那些与这些少年同行前来的仆人却不同,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守在一旁直冒冷汗。 这些少年,有的来自某些大家大族,有的为尘世中武道天才,有的为某国皇室之后,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为的,就是成为修士。 星寂宗,名为星寂,这一脉修行的道,就是沟通星辰,以此作为命星,开启修炼之路。三天之后,所有人依旧在等待着结果,或平静,或焦灼。 突然,银蓝紫三道神光自三名少年眉心之中冲出,划破天幕,直冲云霄,迎着风雪,扶摇直上,与三颗闪烁的星辰遥相呼应。 “三日之期已至,林坤、牛福、单求胥可入我星寂宗。其余人等可自行离去或入我星寂宗外门。”一语话毕,白衣人已不知所踪,此地空留一声叹息。 离去之时,林坤发现,白衣人站过的地方,雪比周围浅的多,不由得使他心中一惊,心中默默感叹修士的强大,他于凡世中已是武道巅峰,但终究是沧海一粟。不过这也使他的眼神炽热起来,他本不是什么本分之人,否则他也不会经历千辛万苦来到这个鬼地方。 许多人选择回去,也有人选择留下。所有人皆不知,那声叹息的含义。 “星寂宗第九万八千六百八十四代宗主萧远河,拜见老祖宗。”白衣中年人立于一座石墓前,恭敬地抱拳弯腰。“老祖宗,这次……” “无妨,起来吧。两个灵级七品灵脉,一个九品灵脉,看来我星寂宗,是注定要没落了”陵墓内传出一道沧桑而古老的声音。那是星寂宗一脉的六千代宗主,曾经无敌一个世代。 “乱世将起,记住,必要之时,拼尽一切也要为我宗留下传承。你走吧,记住老朽的话,我将沉睡,到时自会醒来。”老者留下一席话后就没有声音了,萧远河深鞠一躬后,消失在原地。 修士,在荒界分为九个等级,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大乘、飞升;其中每个等级直到合体期又分为低阶、中阶、高阶、巅峰四个时期。渡劫、大乘、飞升等境界又当以另当别论。 这一纪元又名末法时代,究其含义就是一切都走到了尽头。末法时代初,星寂宗便存在了。这一宗门本是北境一品宗门势力,而现在,尽管选择了隐世不出,还是沦落为七品势力。萧远河立在极冰峰的山门前,遥望天空,久久惆怅。 上一纪元洪荒时代,盘古开天,身化洪荒,精血化十二祖巫,元神化为三清,此之谓洪荒由来。后世有妖族崛起,万族林立,与巫族相争,巫妖大战,洪荒碎裂,纪元终结。 洪荒大陆破碎,化为万界,荒界便是其中一界,只是一方小世界而已。 今日星寂宗三个新生血液,皆为练气低阶,筑基期,修士会觉醒灵脉。荒界修士多为妖族遗民,体内有祖先残余妖之血脉,而修士突破之时,就会觉醒体内血脉,得天之造化,进而为灵脉。 灵脉分为凡级、灵级、皇级三个等级,又分为九品。自洪荒破碎化为万界之后,修士飞升上界的路便行不通了。 所谓飞升之境,指的是修士的修为到达一定等级之后所面临的一条通往另一个修炼体系的路,同样也是通往上界的路。这条路在荒界行不通了,但是别的世界或许可以。 末法时代的荒界,天地灵气日益匮乏,修士的数量也愈来愈少,无不向这一界的生灵们透露着,荒界存在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荒界中亦有无上道统的传承势力,为了传承的延续,他们雪藏了不少绝世天才,亦有不出世的顶尖生灵,飞升之路不通,他们在等待,在找寻,另寻他法。 藏锋于鞘,只为一时之机。荒界濒临破灭,已经破落,类似于星寂宗的破落之事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乱世将起,有些无上生灵不甘于为此界陪葬,争端,无可避免。 这是一场荒界的劫,注定要有无数生灵为之身陨,无上生灵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超脱。 荒界的西北之处,有一强盛王朝,名曰“大炎”。此刻的大炎王朝境内,有一支铁骑于西北大漠之中极速行军,马蹄声阵阵,在烈日的炙烤下,掀起一片烟尘。 引发了沿路不少修士的争议。不知那位为大炎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西凉王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动向。 大炎铁骑,在大炎王朝四周的邻国中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同时,他们在大炎王朝国内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了。 大炎铁骑,直属于西凉王的直系军队,身为国家之军,本该为国效力,却在暗地里帮西凉王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明面上他们与西凉王似乎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但是在大炎道,上至修士,下至百姓,西凉王的伪善与残暴可谓真的是人尽皆知了。 西凉王在位三百余年,不知不觉间,早已成长为王朝最大的蛀虫。而这支铁骑的此次之行,怕是那个势力又要遭殃了。 ps:第一章没有主角哦,各位朋友,主角第二章才会出来的。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章 邙山 缘起 荒界之西与荒界之北的交界之处,是群山与草原的接壤。在这里生活着众多游牧民族,形成规模大小不一的原生部落。 群山之中,有一座山峰,名曰“邙山”,在这里有一条大河流经此处,此河无名,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没有水流之声传出。 邙山部落就起源于这里,他们的族人在这里繁衍生息,几万年而无一变。 “我有一座山,不高也不矮,立于天地间,山中有枫叶,四季皆血红……”一个身着藏青色袍服的孩童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惬意地躺在山脚下的一块巨石上,吟咏着这首在邙山部落流传万年的童谣。 少年名为白夜,是大祭司白氏的孙子。他并不是邙山部落的人,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出现在那条无名河流旁边。 邙山部落之人皆过着牧民的生活,他们信仰着草原的天神腾格里,与邙山为伴,与牛羊为伴,这里水草富足,他们无需像别的部落那样随季节水草而迁移。 邙山,正如童谣中所歌颂的那样,一年四季,漫山遍野皆是血红的枫叶,仿佛一片红色的海洋。 小白夜在这片风日里长养着,他没有同龄人那般精壮,整体看上去显出病态的苍白,不同于其他族人棕黄的发色,他是黑发,他的视力也极其不好。 同所有的游牧民族一样,草原人的天敌是草原狼。打围,就是同狼群作战。贪婪的草原狼是不会放过这里肥美的牛羊的,打围,一年之中总会有上好几次。 “白夜,大祭司让我寻你回去,她老人家正在找你呢。”一个外表憨憨的小胖子骑着马出现在不远处,他叫喊着。他叫王二牛是白夜自小的玩伴。 “知道了。这就去,我走了,胖子。”白夜策马扬鞭,疾驰而去。现如今的邙山部落是没有族长的,上一任族长是白氏的儿子。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颗赤红而妖异的星辰,那是诡变,是不详。狼群受其影响竟实力大增,它们趁此机会发动突袭,那一战,邙山部落族长率其部阻击,惨败而归,族长身陨,部落元气大伤。 对于白氏来说,失去儿子,她一个老妇人在这世上就再无亲人了,那个河边捡到的婴儿,给了她另一个希望。 对于邙山部落来说,白夜虽是外族人,但是从没有任何人排斥过他,这些年,白夜活的很快乐。 无名之河河畔有一块巨石,上面有奇怪的古文字,无人识得。那里还有一簇簇曼珠沙华,却从不开花。族人们习以为常,没人去在意这些东西。 白氏抚摸着白夜的脑袋,心中不禁感叹,一晃十年,岁月匆匆啊。她已是金丹期低阶的修士,将近两百年的时光里,她见证着族人们的生老病死,眼前的孙儿,她曾用秘法察探,白夜有不明的隐疾,她不想再失去这个亲人,这个腾格里的礼物。 “奶奶,您所唤我前来所谓何事啊?”白夜不解,为何从小到大奶奶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为他检查一次身体。 “孙子啊,今日感觉如何呀?”白氏满是皱纹的脸上荡漾出慈祥的笑意,她已检查过了,白夜并无大碍。 “我没事啊,奶奶。”白夜回答道。“嗯,随奶奶等上一会儿吧,算算日子,也该是他们要来的日子了。”说到这里,白氏的眼中露出一丝忧虑,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好的,奶奶。”白夜应了一声。那群人对于邙山部落来说,无异于是一群强盗,一群侵略者。 不知从何时起,可能是白夜刚刚记事的时候吧,他每个夜晚,都会去做同一个梦,这个梦困扰着他,已经很久了。 “姐姐,你是谁啊?” “…………” “姐姐,你在干嘛啊?” “…………” 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长发及腰,容颜倾世,温婉而清冷。在梦中,在黎明的微光里,在河畔的巨石上,她坐在那里,望着远方。 每次白夜问她时,她从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远方,问她是谁,她会指指那一簇簇曼珠沙华,不说话,问她干嘛,她动也不动。 白夜对此,很是无言。这个梦每天都会重复,困扰着他,少说也有七年了吧。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也很让人抓狂。 “孙儿,那群人要来了。记住,他们是我们的仇人,但不能现在去报复他们,我们部落还很弱小。”白氏语重心长地说到。 “我明白的,奶奶。” “嗯,奶奶告诉你,这世间啊,有一种人,最为强大,他们呢,叫修士。” “修士?” “对,修士啊,可是这世上最强的存在,成为修士,才有能力守护部落。” “我知道了,奶奶。”白夜记下了奶奶的话。他站在山上,居高临下,看着山下的一切,牛羊安静地吃着肥美的鲜草,苍茫环宇之下,微风起,大草原,如一片绿海,波涛滚滚。 妇女洗着衣物,孩子们快乐地玩耍,男人出门打猎,这就是邙山的景。 白氏忧心忡忡,她深知白夜那无名的隐疾,知晓自家孙儿成为修士的可能性不大,但她希望他能踏上这条路,那样才有机会治好他自己。 白夜抬头望天,天穹之上云涛翻涌,虽是晴空,远处却有一片乌云缓缓飘来。忽然,有一老者,身披道袍,御剑而过,划破天际,似惊雷,似疾风,端的是道骨仙风。 第一次见到此景,白夜瞪大了双眼,拉了拉奶奶的衣袖。 “怎么了?不必害怕,孙儿。一切,有奶奶在。”白氏拍了拍白夜的后背,安抚着他。 “我没有害怕,刚刚天上………” “不必多说,奶奶都懂。”白氏笑着。 山脚下的远处,本来一望无际的绿海上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黑色洪流,快速地向邙山部落前行着。 白夜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又拉了拉奶奶的衣袖。 白氏凝重地望着选方,顿了顿手中白骨杖。 “他们来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章 生存法则 邙山所处之地界,也隶属于西凉王的领地。以往邙山部落每年都要向西凉王进贡岁钱,自十年前那场突变以后,邙山部落积弱,为了继续生存下去,不得不进贡更多的岁钱。 “老身白氏,恭迎二位将军。两位将军来到老身这小小的邙山部落,真是令我邙山部落蓬荜生辉啊” 白氏弯着腰,身着白色祭司袍,拄着白骨杖立于两个黑胡子大汉马前。“不知二位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老东西,废话少说,速速将岁钱补齐,否则本将军定杀得你这小部落鸡犬不留。” 这两个所谓的将军,在60年前本是这一带的马贼,为祸一方。后来接受了西凉王的招安,加入到大炎铁骑之中,一晃60年过去,他们竟混上将军的职位。 两个壮汉是一对兄弟,老大叫尤大,老二名为尤二。此次前来邙山部落兄弟二人共率领6000铁骑。 “将军,岁钱几个月之前我们已经交过了啊。”白氏有些不安,今日尤氏兄弟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老东西,本将军有说过你们邙山部落交够了吗?” “可是,二位将军,我邙山部落实在是已无余钱啊,还望二位通融通融,实在是事关我邙山部落存亡大事啊” 白氏看着眼前面露狰狞的尤氏兄弟,一双浑浊的老目渐渐模糊。她心中有苦难言,儿子离世,部落又损失了一大批男人,青黄不接,青黄不接啊。 白夜同样跪伏在地上,同王二牛一起。他心中很是不平,不明白为什么要像这样跪在地上,不明白为什么要这般屈辱。 原本一片湛蓝,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已为一大片乌云笼罩,云涛翻涌之间,风云变换不定。 “大祭司大人,何须再与这群人渣废话,他们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一样,我们邙山部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名壮汉拔地而起,他名王富贵,是邙山部落赫赫有名的勇士,一个优秀的猎人,王二牛的父亲。 “哈哈哈,兄弟们,咱们没听错吧,这可是他们自寻死路。”尤二那猥琐至极的脸一横,猖狂的大笑着。 白氏心中慢慢地也有了定数,她深知邙山部落今日注定有比一劫,不可再逃避,不可再软弱下去了。 “族人们,今日一战后,世上将再无我邙山部落,我王富贵及部落其他的大好男儿,请战!” 白夜和族人们皆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的眼中透出坚定的光,今日,他们视死如归。他们是草原人,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谁又没有血性呢。 “兄弟们,给老子上,杀光他们!”尤大一声命令,身后六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开始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草原上的民族没有懦夫,邙山部落人人皆是优秀的猎手,即使是妇女都尚有几分自保之力。 白夜虽然年幼,但他已经可以算得上部落优秀的年轻一代。他用自己手中夺来的刀同面前的敌人生死博弈。 他已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挥刀,冲杀嘶喊、金铁交击之声中,入耳的,还有族人惨死的声音。他流着泪,他挥刀,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 白氏又一次口吐鲜血,被无情地轰飞出去,倒在地上。她是部落唯一一名修士。 邙山部落在未迁移到邙山前,曾是修炼邪法的游牧部落。他们愚弄逝者的灵魂与躯体,终不为所谓“正道”所容,自此以后,他们隐居于此。 邙山部落放弃所修邪法鬼道,只留传承在大祭司和族长二人身上,一直传到白氏这一代。 传承之强,可使白氏这么一个普通人直接成为金丹期的修士,代价,是终生不能进境。 可惜尤氏兄弟亦是金丹期的修士,尤大甚至是金丹巅峰级别,实力完全碾压白氏。白氏是靠着秘法才能与这二人抗衡这么久。 白夜伤痕累累,他已近虚脱,他看到王二牛口吐鲜血,双目无神地死在敌人刀下,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唯有眼睁睁地看着。 尤氏兄弟六千骑,还余四千八。代价,却是邙山部落几乎所有战力。 “砰”白夜被尤二一脚踢翻在地上,他剧烈地喘息着,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抗衡眼前的敌人。他硬撑着,爬起来,满地摸索,寻找着自己的刀。 “哈哈哈,原来是个小废物,我看你们邙山部落就是一群垃圾,没用的垃圾。”尤二一脸鄙夷,张狂地大笑。 他只需一击,就可以了结白夜,但他没有,他喜欢虐杀敌人,尤其是看到白夜之后。 原本欢声笑语的草原此刻横尸遍野。阵阵腥风吹过,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哧”石棱透体而入,白夜被尤二按在无名河的一块石棱上,呼吸渐渐停滞了。 “不!!!”白氏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血腥味,而是深红色的血雾。阳光普照之下,阴冷无比。 “何为正,何为邪?我邙山一脉先祖为了部落放弃祖法,今日,我要尔等,血债血偿!” 当尤氏兄弟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由不安逐渐转为惊恐。“大家不要怕,一个老妖婆而已,能拿咱们怎么样?给我上,取她项上人头者,记首功。” “我有一座山。”那庞大的一整座邙山竟发出深红色的光芒,那是邙山部落先祖所布之法,骑兵们仍旧不知死活的向前冲锋。 “不高也不矮。”尤氏兄弟想起情报,传闻邙山,有鬼道,曰:鬼神盛宴。邙山部落虽然没落,却没有什么人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立于天地间。”白氏挣扎着,站起来,手举代代相传的白骨杖,与祖法呼应,其身周围十丈之内,骑兵连同战马倒下,化为白骨。 “山中有枫叶。”满山枫树,一片片叶子无风而起,形成一道道圆形屏障。 “大哥,这老妖婆在布阵,需快快阻止!”尤大尤二使出浑身解数,提刀一挥再挥,道道刀罡斩向白氏。 “四季、皆血红!”这一刻,世界寂静,一道血红色的法阵冲天而起,诡秘的邪力会将血肉与灵魂抽出,无论生者或者死者。 眨眼间,除尤氏兄弟外,百丈之内一切生灵,皆为白骨。白氏无力地倒下,她已流干了泪,一切都完了。 弱肉强食,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从未变过,世界就是如此残忍。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章 吾名 墨承 白夜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的下坠、下沉,仿佛在沉向一个无底的深渊。 此刻的邙山已然面目全非,草原上满是白骨横陈,整座山也光秃秃的了,天空黑暗而阴冷,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 “大哥,此事不出王爷所料,邙山部落果然有传承在此,只是这禁术实在太强,只怕我二人命休矣啊。”血色的法阵还在运转,尤二一脸恐惧。 “噗嗤”尤大一大口精血脱口而出,喷在一枚小巧的骨镜之上。那骨镜发出幽暗的光芒,将二人笼罩在光幕下面。 “二弟撑住,我已捏碎玉符,王爷的增援很快就到。”尤大话音刚落,趁着尤二不注意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可怜的尤二,连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在一片血色之中化为白骨。 尤大又取出一枚成色如肉的丹药服下,眼中精芒一闪,气势涨高几分,又能苦苦支撑下去了。 那是九婴丹,取九个新生且根骨不错的婴儿的骨血炼制而成。可以暂时激发服用者的潜力。 血色的法阵余威影响范围还在扩大,越来越多的生灵生祭法阵。终于,当血色的阵芒波及到白夜时,异变突生。 只见白夜的尸体浮上半空之中,河道中河岸边所有石棱与巨石都瞬间炸裂了,一把黝黑而古朴的巨镰横空出世,一下插在白夜的心脏上。 整条无名之河的河水全部升空,凝成一股细流,进入到白夜的体内。 血红色的曼珠沙华朵朵盛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凭空出现在白夜的身边。鬼神盛宴那诡秘的邪力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疯狂褪去。 “我,等到了。”那女子仅仅吐露出一句话之后,双目就变得无神起来,化作一滴泪,随河水一起进入白夜的身体。 一阵噼啪之声中,白夜半身被铭刻上古老的铭文,那是洪荒古文字,意为“往生”。他的后背浮现出一株血色金纹的彼岸花,看上去竟有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不,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奶奶,大家…………” 远处的尤大见证了他这一生中最令他难忘的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 已经死去多时的白夜伸手抓住自己胸口的巨镰,一把扯出,睁开了双眼,竟是诡异的重瞳。那眼神,陌生而强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尤大已经被吓到癫狂,只剩本能在支撑着镜光。 白夜单手一佛,鬼神盛宴就这么散去了。“不、不、不,别杀我,别杀我啊!!!”尤大痛哭流涕,扬起那肮脏而丑陋的脸庞。 白夜横镰一挥,一道光刃直奔尤大而去。尤大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死白,失去了所有颜色。 “叮。”光刃被一道光幕拦下,“老夫到要看看,有谁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杀老夫要保的人。” 一个矮胖的老者凭空出现,挥手间挡下白夜的攻击,其周身威势,竟有元婴期那么恐怖。 “米粒之光,也敢放华?”白夜冷哼一句,挥镰再斩。这一次,远处的尤大直接就化为戾粉,消失在空气中。 见到此幕,老者不禁流下丝丝冷汗。一个金丹期的高手,说没就没了? “道友留步,老夫名为高珉,可否就此收手,老夫定有厚礼相赠。”高珉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吾名,墨承,杀你的人。”白夜又一次挥镰,欺身而上,对高珉发动攻势。 高珉双手飞速结印,眨眼间一个术法就完成了,“多宝道剑,给老夫斩。” 金铁交击之声中,白夜不断地被击退。“哈哈哈,我道是什么大能,原来是个初入修行之道的毛头小子。” 墨承,也就是此刻的白夜,心中很是无奈,这具身体太弱了,连练气期都算不上,全靠刚觉醒的力量在硬拼。 他名墨承,白夜轮回中的一世。杀帝阁四代杀帝,之所以会在此出现,都是轮回意志的安排。 那一世,杀帝阁,洪荒纪元中的无上宗门,一脉单传,代代杀帝皆为无上人物,即使是巫妖大战之时,亦被两族奉为座上宾,是两族得罪不起的存在。 因其所修之道过于残虐嗜杀,为天道意志所不容,纪元崩灭那一战,他败于天道,与那个女子阴阳相隔,于生死之际立下轮回大誓,约定与那个女子来世再见。 没有想到灵魂才刚刚觉醒,却会在与一蝼蚁的战争中受挫。 重瞳转动之间,他的双目变为血色“修罗血瞳”乃是他前世神通,引动修罗之力,与之对视者,必会为其摧毁心智,极致震慑。 高珉一下子有了半分停滞,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处于炼狱血海之中,周围满是枯骨,凝为实质的杀气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声声马蹄之声响起,只见一列列装备精良的骑兵从四面八方冲出,将顾着招架多宝道剑的白夜包围封锁起来。 “尔等受死!”白夜收起巨镰,双手结印。那是他前世的道兵,今世,亦被轮回送来他的身边。 轮回,就是那条河,墨承感受得到,体内有一股忘川的气息,冥河忘川,起源于冥界,巫妖大战之后,为送逝者往生而生。 印成,白夜陷入铁骑的战阵之中冲杀,每击杀一人,便有一分血色凝聚在他身后助他杀敌,他的眼睛就更迷失一些。 这是不得已的做法,他在施展杀帝一脉初代杀帝的修罗道,修罗道,是以最为刚烈的杀意,与敌人搏杀,术者将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但术者同样有可能迷失在修罗道之中,受到反噬化为只懂杀戮的怪物。凭他一人歼灭眼前的一万骑和高珉,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高珉多次驱使多宝道剑与其交锋,发现对方不仅不落下风,甚至更强一筹,便已萌生退意。反正王爷是要他准确的传达邙山部落的真实情况。 白夜的屠杀,仍在继续。天空中风云变换,越发漆黑如墨,隐隐之中有雷光乍现,此地,要发生大变了。 而高珉已然下定决心退走,一道遁光直冲远方,根本不在乎铁骑们的性命。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章 一场劫 天穹之上,云涛翻涌,一场黑色的浩劫在不断闪现的电光中酝酿着。天地之间狂风大作,刚风刮在白夜的脸上,刀割一般,但他丝毫不觉得疼痛。 他已经陷入了修罗道之中,于乱军之中挥舞巨镰,不断冲杀着,一道又一道的血气补充着他的消耗,形成一幅妖异的画面。 这一万骑已经被白夜杀破了胆。“呕~”一名骑兵控制不住跌下马,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魔鬼,明明是一个孩子,身上却漂浮这无边的血气,巨镰挥舞之间无情地收割昔日同僚的性命,那双恐怖的重瞳更是另人无法与之直视。 转眼间,一万骑只剩半数人马,他们还在苦苦支撑,尽管对这个恶魔的杀戮根本无计可施。“该死的高珉!”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轰隆隆!”一道白色的惊雷,自天际应声而下,直劈在白夜身上,连累了旁边几个可怜的士兵,白夜未死,他们倒先归西了。 “哈哈哈哈”白夜一个踉跄,被劈的半跪在地面上,他用巨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放声大笑。所有的骑兵早已胆寒。 这就是一个恶魔,他的杀戮竟能引动天罚!看那周身血气,他不是练气期吗,怎会有劫雷降下? “轰隆隆!”又是三道劫雷降下,白夜凭借修罗道状态,即使是硬抗劫雷也在继续着杀戮。尽管刚刚觉醒,但他记得这十年发生的一切,这场杀戮,亦是复仇。 所有人皆被他骇破了胆,于是邙山出现了一幅奇景——好几千人在一片犹如废墟的草原上,或骑马、或丢盔弃甲的狂奔,他们毫无士气,他们四散奔逃。 只为了躲避一个孩子,那孩子周身缠绕着恐怖的血气,挥舞着巨镰,引动雷霆,追杀着他们。骑兵们,更是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邙山的天空之上,云如墨色,雷电翻滚酝酿在其中。雨,无边的雨,夹杂着冲散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之味如垂天而下,瀑布一般下着。 这其间一个孩子孤单地站在雨幕里,其周身白骨满地,尸横遍野。白夜抬起头,仿佛在与天对视,他在质问,他的情绪到了一个崩溃的临界点。 回应他的,是自墨云中降下的雷柱。 那一世,他是杀帝,是墨承。是纵横洪荒无尽岁月的无上强者。可无人知,他也只是起源于一个普通的修真家族。 在那个年月,在那个地方,他只是一个旁系子弟,自小父母双亡,与姐姐相依为命。 他三岁,他姐姐十一岁,在他四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墨承后来才知道,她为了他,被当做一个祭品,生祭一个禁制。 他为墨姓,自那之后,发誓杀尽天下墨姓之人。 十四岁,家族培养他成为死士。一次任务,墨承偶得魔道邪术《鬼神盛宴》。自此,潜心修炼,只为应誓。 一千岁,他成功改换身份,杀掉了嫡系的一个兄弟,开始自己的权谋之路。 五千岁,家族势力重新洗牌,他干掉了所有嫡系长老,接受旁系长老的扶持,成为家主。 一万岁,他修成《鬼神盛宴》,施法,灭了这世上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亲人”。 从此,世上再无墨土世家,多了一个疯子。他,杀戮成瘾,修炼,成为修士,似乎只是为了复仇,为了心中的执念。 直到十万岁,他碰到了师傅。 那个女人名字叫楼兰语,三代杀帝。她把他丢进葬界,一晃百万年过去了,墨承醒悟之时,她却要走了。 楼兰语,三代杀帝。生于洪荒纪元中期,与通天圣尊有旧,得诛仙四剑。《戮圣天荒诀》,每代杀帝皆必修的心法,每个人能从中得到的都是不同的。 诛仙四剑最初不叫诛仙四剑,四剑无名,因此女证道之时,一手诛仙剑阵而闻名天下。 她看中墨承的资质,有意为杀帝一脉挑选门徒,可比子执念太深,越强大就越是个祸害。她宁愿用百万年的时间去等待。 她改变了墨承的一生,自楼兰语身死道消之后,四代杀帝墨承之名,流传于洪荒纪元。 十亿年后,纪元之末,天道异变,认定了墨承是罪人,每隔三万年降下天罚,要诛灭他,于墨承而言,那是一场劫。 在墨承生命中的最后一万年,那个小女孩出现了。她的长相多么像他的姐姐,可惜她是他一直都在寻找的祭品。 这一脉有一术,名曰“炼魂冢”,为炼器之法,找一个阴时阴历阴刻出生的与杀道有缘的女子,用其灵魂血肉炼器,可炼就对抗天罚的本命道兵。 墨承将她带在身边取名墨夜雪,从此,世间修士皆知杀帝侍女。那是一个令无数女修羡慕嫉妒恨的位置。 无尽海的雪夜总是那么寒冷,他与她相遇在海边的一块大礁石下,她衣衫褴褛,他白衣如雪。 一千年里,她陪在他的身边,她见证了他的杀戮,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他见证了一个她的成长,从小女孩到绝代佳人。 也许两个孤单的人最需要温暖。 于墨夜雪而言,这个男人是她的一切,她的心不会为任何事所动,不会作出一丝一毫的改变。 而墨承,恐怕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这份感情的存在,世人皆知四代逆鳞。 纪元崩灭之时,天道破碎前的最后一次反扑,他败了。直到最后一刻,他终于接受了这份感情。纵横洪荒十亿年,他的心本已经沉寂下去,可面对她,他下不去这个手。 师傅曾言,要他小心命中一劫,劫过,则道成。 这一劫,是情。亦是他的心魔。要他再失去挚爱一次,墨承做不到。生命的最后十天,他们举行了婚典。 没有任何宾客,没有任何见证。如果说有,那就是一点点破碎的洪荒大陆。 他将传承传给她,要她好好活下去,她却独修“炼魂冢”,自己将自己炼入墨承的道兵,许下轮回血誓,愿来生再见。 ………… 白夜仍站在雨幕里,七天过去了,劫雷已过七百道。他浑身散发出一股烧焦了的肉香,眼中之泪随雨而逝。 这场劫,要渡完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章 妖神 樊离 白夜挺直了腰杆,在这个只有风雨与雷电交加的世界里,他双目血红看着这片天。 两世为人,十亿年的时间,他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每一次,都会在短暂的得到后再度失去,他不甘! 劫雷,狂暴而凌厉,就这么直接劈在他的身上,轮回的业力还有刚刚修罗道的积攒都消退了,那份往生的力量已经耗尽。 弱小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他的身体全部焦黑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哪怕是血液,都已经几近干枯。 巨镰发散着柔和的微光,帮白夜减轻着劫雷的威力,否则只凭白夜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 茫茫天威之下,白夜不愿倒下,他与别人不同,他不是什么天才,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他从没有受到这个世界的眷顾。 姐姐、师傅、他的雪儿、奶奶、邙山部落的族人……这些通通离他而去,天道何其不公。 巨镰直插在他面前的焦土上,他已无力握动兵器,只能将它插在面前。那巨镰之上金色与红色的纹路横陈,如阡陌纵横。 墨承的雪儿就在那里,因为炼魂冢。炼魂冢是二代杀帝开创的法,被施法的女子,将化身道兵,墨承不知道他此生是否还能再看到她一眼。 白夜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也许是这一道劫雷,也许是下一道。 他艰难而缓慢的抬起一只手,他只想再触碰一次,那把巨镰。那纹路是洪荒古文字。“焚情。”唯此二字而已。 天际之上,雷声滚滚。一道粗大的雷柱直轰而下。荒界天道,不会允许有人突破它所制订的规则,现在,它要彻底消灭白夜。 “轰隆隆。”一声巨响。不止来自天上,更来自白夜的身体之内。一股股新生的血液夹杂着劫雷的力量如大江大河一般在他的身体里奔流不息。 血液呈现出黑白二色,白夜在承受着更大的痛苦。他的血液、他的骨、他的身体本已枯寂,这一刻,他的一双重瞳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辉,妖异无比。 “吾乃樊离,今日道成,筑妖神之位,还尔等一脉因果。”两道魔纹自白夜的双眼出延伸而出,一道白色,一道黑色,它们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洪荒纪元,妖族,一个中年人,身着金色华衣,腰间别着一个小钟,率领众妖在一座苍凉的古庙内祭拜,震惊看着几千个牌位中忽然亮起的牌位,许久,发出一声叹息。 白夜心中惊叹竟是妖神樊离!巫妖大战之时,巫族有十二祖巫,他们座下战巫无数,而妖族有上百妖神,樊离,就是前十二妖神之一,其生性好战,掌妖族杀伐征战之事。 就算在洪荒纪元,墨承都无缘一见这位强者。只因二者未生在同一个时代,樊离是和初代杀帝同一时期的人物,至墨承的时代时,这位已经陨落于巫妖大战之中了。 “吾纵横洪荒千亿载,今传子吾法,纵横道。”恍惚之间,白夜仿佛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上身为人,白色战纹密布,额生双角,背负绯红十二翼。 下身为兽,黑色麟甲覆盖,生四蹄二尾,手持青铜战矛。于万军之中冲杀,无人可与之匹敌,手中战矛,挥动之间,唯二式而已,一纵,一横。 雷柱狂暴,却见白夜身后竟浮现出千丈樊离之影,战矛挥动,击碎劫雷。 苍穹之上,雷光闪动之间,黑如墨色的雷云更加凝实。这场雨,下得更大了。 白夜参悟许久,只得出一个结论,妖神樊离之法,不弱于杀帝一脉神通。 “咚咚、咚咚。”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值此樊离发威之际,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血液奔流,最终在起心脏处凝为三滴源血。 只是这三滴源血,瞬间少了一滴。金色的劫雷,不止一道,不要钱一般如倾盆大雨撒下。仔细数来,恐有上百道之多。 樊离之影再次挥矛,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朝着雷云踹去。白夜提起焚情,挥镰轨迹同樊离之影如出一辙。 二者的能量对撞在一起,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后,樊离之影连同雷云一起消散了。 “呼~”白夜重重喘息着,瘫坐在地上。雨势渐小,白夜几乎昏死过去,他强撑着伤势,身体如同散了架一样难受。 他盘坐在空地上,双手结印,回复伤势。有不少劫雷的余力,在他身体里的角落里,继续破坏他的身体,他需要解决它们。 再世为人,重新来过,他并不打算重走墨承的路。 在他体内,剩余的两滴源血又消失一滴,他的身体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着,他身体的结构也在发生不可测的变化。 或者说,在白夜吸收完那滴源血的一刻,他就是一个人形妖兽了。黑白二色的血液流淌,改造着他的身体。 当他看到一旁的焚情时,又沉默了,那柄兵器就是墨夜雪。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双重瞳。她说过,会在轮回里等他。 因为,他们的婚典,不完美。 他要变强,圣人,可渡万劫而不灭,那等级别的人物一定可以帮他救回墨夜雪,但是在这一纪元,别说圣人,连个飞升期的蝼蚁都找不到。 变强,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还有一滴源血,加上杀帝传承,这就是他全部的底牌。他要在这个世界,东山再起。 风雨停息,白夜还在深度冥想之中,焚情晃了晃,化作一个女子。她着一袭红衣,那是上一纪元的嫁衣,长发及腰,容颜倾世,正是墨夜雪。 不过此时的她,眼中没有一丝光彩,有的,只是空白。白夜只感到自己的背后有一阵灼烧的痛感,睁开眼一看,整个人瞬间傻在那里。 “墨。”面前的墨夜雪吐出一个字,她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白夜的脸颊。“墨、、不哭。”白夜抱住她丝毫没有温度的身体,他彻彻底底滴沉默着,两行泪水,止不住地从脸上流淌。 面对着行尸走肉一样的墨夜雪,比杀了他更难受。 “我一定会让你真正的回来,一定!”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章 征途 万妖之森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森林的各个角落,夜莺歌唱,一粒粒金色的微光起舞,整座森林沉谧在寂静的夜里。 白夜于一处树洞之中打坐,焚情静静地倚在一旁,他安静地修炼着。一股浓厚的烤肉香气蔓延在整个洞窟中,一只只松鼠模样的妖兽在一旁看着,一副快馋哭了的样子。 此刻的白夜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整个人整体上拔高了不少,变成妖族之后,他的发色变为了纯粹的白色,一双黑色的重瞳厚重凝实。 他身上的“往生”古文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樊离的战纹。背后的曼珠沙华没有消失,他的身体,处处显示着不凡。 这里是万妖之森,地处邙山北方,邙山以南是一片荒芜的大沙漠,以白夜现在的修为,进入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白夜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他在邙山已经处置好了一切,将族人的遗骨尽数焚化,葬在邙山脚下。 奶奶施展的“鬼神盛宴”,并不是完整的,它只会禁锢包括术者在内的所有人的灵魂五十年,五十年之内折磨他们的灵魂,使他们的灵魂如被恶鬼蚕食,因为邙山部落先祖得到的是他曾遗留下的残篇。 并且将其改造刻画为法阵,威力自然不同于洪荒时期的正版。真正的《鬼神盛宴》一但施展,才会令除术者以外的一切生灵的灵魂和血肉统统献祭,霸道无比。 他的奶奶和族人还有希望,还可以入轮回再世为人。只要他足够强,就可以在此界之中将其找回来。 如果,真的失去他们,他也会再造一个轮回,一个他想要的轮回。 有一条在雨幕中新生的河流取代了忘川,那是一条极为普通的河,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波动。安置好了一切,他带着焚情,上路了。 邙山,已经满目疮痍。他曾在邙山之巅久久矗立,遥望着星空。离开,代表着下一次的。 三个月来,他已经在这片森林最外围扎下了根。这片森林是妖兽的天下,他已为妖,樊离与杀帝一脉的因果,圆满在白夜的身上。 世间修士,最忌沾染上因果,越强大的修士,还起来就越难。 他凭借妖神气息在最外围无往而不利,万妖之森是荒界北方妖族妖兽的集聚之地,越深入里面的生灵就越强大。 妖族,同人族不同。妖族修士修炼,成也血脉败也血脉。血脉是否强大,与这个妖族修士日后的进境是直接相关的,血脉越强大,进境也就越困难。 白夜已经突破了练气中期,实力比起之前强盛了许多。可是他一身禁术,这低的可怜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 《戮圣荒天诀》,他已开始修炼。这部功法,承载着杀帝一脉的遗憾。杀帝一脉四位杀帝,四位半步圣尊,终究没能突破法则的束缚成圣。 每代杀帝都会将自身的道记录在《戮圣荒天诀》之中,究其根,他们走的都是杀道。这部功法目前为止只有四层,“修罗、罗刹、诛仙、凌天。” 这四层就是从初代到墨承的道,记载于《戮圣荒天诀》之中。他刚刚转生时所用之术“修罗道”,就是初代所创立的杀伐之法。 既是重新来过,那就从第一层开始。修罗杀道,讲求正面杀敌,引九幽炼狱之力为吾所用,悟无上修罗杀道,无人可敌。 这是一个新的征途,白夜已经踏上了这条路。白夜处于深度冥想之中,引导着真气循序渐进,修炼着。 许久………… 他结束了一夜的修行,从地上站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涂了蜂蜜的烤肉从木架上撕下,分了几块给一旁的松鼠妖兽们。 他其实并非过于残暴嗜好杀戮之人,墨承那一世为仇恨所累,才会如此。但是对敌人,他决不会心慈手软。 单手掐了个指诀,然后于木架旁默默等待。眨眼间,焚情颤动一下闪烁着赤金色的微光,化作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绝世佳人。 一袭红衣的墨夜雪手中抓着烤肉大快朵颐,她虽然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但化身为人时,基本的需求还是有的。 白夜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初次相遇时的场景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她如同当年一样,依稀记得那个小女孩狼吞虎咽,让墨承这个四代杀帝看的都心惊肉跳的。白夜吃了几口,又觉得咽不下,又独自一人站在树洞口看着璀璨而浩瀚的星辰大海发呆去了。 万妖之森最外围,牛虎兽是一种较为常见的妖兽。此兽形似牛,身有虎皮纹,生四蹄,咆哮嘶吼之间有虎啸之意。 其修为级别大多与修士中练气期高阶相等,但对于白夜而言,就是上等的食材了,烤牛虎兽的肉配上喋血妖蜂的蜂蜜,简直是绝配。 …… 当天空中出现第一点白色时,本来幽静的森林里充斥着妖兽的咆哮与打斗之声。 白夜挥镰,一跃而起同面前的巨兽战在一起。这只妖兽身高二十几米,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猿兽,诡异的黑气缭绕其周身,猿兽啼叫之间,行动灵敏而迅捷。 此猿善拳法且力道十足,它的气势之凶悍足以媲美练气巅峰,白夜认出了它的血脉,一个带有魔血的妖兽,可是罕见的很。 魔,起源于巫。当年大巫蚩尤与轩辕黄帝逐鹿之战,蚩尤为使九黎族摆脱与巫族因果,让两方皆不受影响。与轩辕氏相争时,甘愿化身为魔。 蚩尤自此永堕此道,世间方有一种修士,他们向往自由,无视规则,快意一生,他们为了信仰而战,他们,被称之为“魔”。 这只妖兽既然带有一丝魔血,定可激发他体内的樊离之血,影响他的潜意识。 樊离法,不止有纵横道,还有一卷《妖神变》留存在他的血脉记忆中,为一练体法门,白夜却不知从何练起,只能靠这只妖兽挺而走险试一试。 毕竟,魔血的气息与巫族同源,上一纪元巫妖大战,两族对对方的血脉气息皆已铭刻到了骨子里。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章 潜修 黑白二色的真气环绕着白夜,焚情随他而动,不断的和魔猿的铁拳交击在一起,隐隐之中竟有压着魔猿打的趋势。 魔猿眼中凶芒毕露,一副快喷出火来的架势。眼前这个人类明明修为没有它强大,两者之间的对抗可谓拳拳到肉,白夜却能够与它分庭抗礼。 “吼!只见魔猿一声嘶吼,黑色雾霭凝聚在一起,进入到它的体内,而后一层黑色的魔炎燃起,布满它的体表。 那足以媲美筑基期的威势扩散开来,卷起道道旋风,压的白夜的身形一滞。拳起,拳落。白夜硬吃了一记力道十成魔猿之拳。 他身形退出数米,体内樊离之血沸腾起来。一个个白色地、黑色地符号出现在他流淌的血液之中,而后又融入他的骨骼和皮肤。 一种遇到天敌的感觉油然而生,就仿佛一个成年人受到小孩子的挑衅一样,妖神之威散发开来,睥睨天地、唯我独尊的气质出现在他的身上。 魔猿双拳捶击胸口,狂暴地嘶吼起来。魔,起源于巫。它的体内有着一丝魔血,在它动用了魔血的力量开始,已经引起了白夜樊离之血的共鸣。 却只见得魔猿一动不动,仅仅是魔焰升腾,不曾再次出手,它的眼神惊疑不定。 只修行了百年的它如何会不识得这种气息,那是万妖之森深处的大妖才会带给它的顶级掠食者之感。 白夜却有所顿悟一般,他收敛起自己的威压,将焚情插在地上,慢慢地朝着魔猿走去,赤着手,以拳对拳。 樊离,据传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族。但不同于其他族人,他天生好战,且其进境之潜力好比人族一样恐怖。 樊离是通过生死之战,一次次地,活下来蜕变、生存、进化,直至成就那妖神之位。 故欲修《妖神变》就应该放弃那血脉中天生的妖神之威。以最崇高的战意回敬对手,在上一纪元洪荒,那是战场上的士兵应有的素质。 “轰”大拳与小拳对在一起,白夜硬是和眼前算的上筑基修为的魔猿五五开,他感到自己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血液、骨头、灵魂通通在燃烧着。 白色的战纹,在白夜的整个上身,如同一条条活着的灵蛇,它们运转着,最终消失在白夜的体表,同样颜色的黑炎燃烧而起。 樊离法,纵横道。 这一神通,是妖神樊离终其一生贯彻到底的道,单说入门很简单,只需领悟一纵,一横。两式而已。 白夜运转此法,一手白焰,一手黑炎,仿佛太古大凶苏醒,他的身体一阵噼啪之声响起,那是在蜕变,他强撑着,忍受着巨大的负荷,与魔猿战在一起。 “轰、轰、轰、轰……” 他的手骨几乎碎裂,但魔猿也不好受,它那一双巨掌的手骨已经碎了。 二者战在一起,白夜施展了“妖神变”之后的体魄极为强横,几百次的交手之后,魔猿已经可以看得出来自己已经不是这个人类的对手。 终于,它不再恋战,假轰一拳,立刻找准时机,夺路而逃。那几十米高的庞大身躯竟比普通猿猴还要敏捷的多,它飞速地向万妖之森深处逃去。 “轰!”白夜一拳锤在地上,其周身百米之内,寸草不留,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焚情微光一闪,化作一个红衣女子,她眼神木然,静静地看着白夜。 看到那道倩影,白夜一双重瞳中高昂的战意和怒火瞬间如冰雪般消融。他温柔地挽起她的手,两个人手拉着手,向树洞走去。 此时的天空一片红霞,成片刚刚被惊起的飞鸟落在树梢上,看着这对男女。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还是有两只牛虎兽遭到某人的毒手,甚至又有几千只妖蜂倾巢而出去追杀某人。 深夜,白夜再次陷入苦修之中。 谋害邙山部落的那股势力,仅仅一个前来支援的长老都有元婴期实力,远远不是现在的白夜可以抗衡的。 白夜心中暗叹一声,他仍然需要继续在这里修炼下去,现在的他,终究还是太弱了。《妖神变》已经成功开始修炼,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蜕变着。 在他的识海之中,出现了一列列金色的经文,那就是《妖神变》的修炼之法,从开篇记述妖神樊离的崛起到后面具体修炼身体的方法。 这部经文将引导白夜将樊离之血开发到极致。杀帝一脉的传承,需要大量的杀戮、战斗去印证,二者皆非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神通。 况且这一世,对于外面的世界,白夜不甚了解,根本不知如今的修行界是个什么情况。 可怜他一个洪荒纪元绝代强者转生于此,却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有一种根本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 温暖和醺的晨光中,万妖之森外围,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之声不绝如缕,同激烈的打斗之声混合起来,传遍整个外围。 一群青色的妖狼,大约几百只的样子。它们将几十个人类围在它们的包围圈里,那几十个修士一边同狼群战斗,一边死死地护着战阵中的两个衣着华贵的小姐和一个满身贵族气息的少爷。 “团长,兄弟们快抵挡不住了!”一个满身抓痕,血液已经浸透了衣衫的独眼大汉对着另一个身着皮甲的中年人急切的说到。 “道士,告诉兄弟们坚持住,干完这一票,雇主给的足够顶的上我们漠北五年的收入了。”这名中年人名叫李云虎,筑基中期修为,是漠北佣兵团的团长。 他心中也是愁的很,在盘算要不要放弃这次任务。仅仅几个时辰,他那帮仅仅练气期的团员面对在那只墨绿色的狼王指挥下的狼群攻势下死伤过半了。 那两名小姐和那个公子就是此次任务的雇主,他们要求漠北佣兵团将他们送入万妖之森中围边缘,去与他们的家族汇合。 只是没想到才进入万妖之森没多久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疾风妖狼群。 万妖之森一向如此,凶险万分,但其内部有大机缘的传说在修士之间可以说是广为流传,每年为此赴死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章 追杀(一) 同等阶的人族修士与妖族修士相比,从实际战力来看,妖族要强的多。 狼族,或许单体作战能力不强,可它们是妖族中最擅长团战的种族之一,它们足够阴狠、狡诈、贪婪,更重要的是它们团结。 李云虎的漠北佣兵团对上的疾风妖狼群,在实力方面更是碾压漠北佣兵团。双方刚刚交锋不久,漠北佣兵团就开始惨败,疾风妖狼的配合选不是他们可比的。 “李团长,只要在下兄妹三人可以安全与家族汇合,给贵团的酬劳,还可以翻上一番。”一旁的两名女子连连称是。 身着金线华服的青年脸上满是冷汗,他见到了漠北佣兵团的战斗惨状,心中只期盼着只要能安全活着出去就好。 这个青年是北境霍家的人,此行也是因为家族在万妖之森发现了一处大机缘,家主明令让所有成员以最快的速度来此集合。 霍家在北境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而这次发现被其家主和一众长老认为是家族崛起的万年不遇之机。 青年名为霍铁剑,是嫡系一脉的四公子。那两个女子也是嫡系一脉的人,一个名为霍瑶,一个名为霍梦。 他们皆养成了公子小姐的品性,一路来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为了安全起见和赶路速度才花重金雇了漠北佣兵团。 漠北佣兵团经历了数十个时辰的战斗,死伤早已过半,团长李云虎听了这草包的话,心里不禁绯敷着,心道能活着出去都是问题,还想继续前进,这些家族培养的都是怎样一群弱智啊。 “嗷呜~”墨绿毛色的狼王嚎叫了一声,疾风妖狼群立刻发动了总攻。它们张开嘴一起凝聚力量,最终吐出一道巨大的刚风,它们早已迫不及待,要撕碎吞噬这群对于它们而言味道鲜美的人类。 不止是人类将妖兽视为美味佳肴,妖兽同样将人类修士视为除了天材地宝以外最好的盘中餐。 “李团长,还请保护我等!” 战势向妖狼一边倒去之时,只见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却见一少年半跪在地上,他的身上黑白二色的真气缭绕,仅仅是这一下就使得群狼连连退却,仿佛遇到大敌一样。 这少年抬起头来,一双黑色重瞳震人心魄,与之视之定然如坠冰窟,正是白夜。 白夜心中叫苦不迭,他刚刚惹上了一头实力堪比筑基期巅峰的恐怖妖兽,没想到跑个路也能撞上这等烂摊子。 而李云虎等人则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出来救世了,却发现只是一个略有不凡的练气巅峰小子。但是下一刻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白夜身体一阵噼啪之声响起,他双手握拳,一手白焰、一手黑炎,只是一个照面,就有四头妖狼死于他的拳下。 狼群纷纷退却,尽管它们势力强大,可它们怎会不识得眼前这尊煞星。 从两个月前,它们与白夜曾经相遇并且一战,它们整个族群直接就在白夜手中损失了三分之一。樊离的威压又岂是小小的疾风妖狼可以承受的。 李云虎看见这名少年身上的青色毛皮衣才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恍然大悟一般,冲白夜一抱拳 “在下漠北佣兵团李云虎,多谢前辈相助。”他深知某些老怪修行的岁月久了,性格古怪,喜欢隐藏实力隐居在深山老林中。 而白夜的白色头发更加使他坚定了这一想法。“其实,我只是路过。”白夜吸了口气,淡定的说到。 “前辈不用谦虚,修行界的规矩晚辈还是知道的。”李云虎心中颤上一颤,心道前辈果然是前辈,古怪的很。 白夜心中已有定数,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那只妖兽很快就会追上来,不如先将眼前的妖狼尽数杀光,以免徒增变数。 他进入“妖神变”状态,如同一尊黑白杀神,冲进狼群之中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疯狂地杀戮着。 李云虎不禁有些热泪盈眶了,成为修士六十多年来,他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被长辈关照的感觉,这心中一时感动,他竟然有了一种快要进境时才有的的突破感觉。 整个漠北佣兵团的人索性也不参战了,所有人在李云虎的带领之下,都齐齐为白夜呐喊助威:“前辈威武!真乃吾辈之楷模!” 杀戮中的白夜深吸一口气,心中很是无语,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脑袋短路了,一群人也跟着他短路。 “姐姐,你快看,那个哥哥好帅哦。”霍梦拉着她姐姐的衣袖,俨然化作了白夜的小迷妹,满眼异彩的盯视着他。 “哼,不过一个会得一招半式的莽夫,有什么了不起的。”霍铁剑的脸已经气成猪肝色,他嫉恨着白夜短时间之内在所有人中取得的好印象。 只是百息之内,疾风妖狼群就已经在白夜一双铁拳之下损失了大半,剩下的妖狼在狼王尖厉的嚎叫声之下四散开来,整个狼群如同军团一样迅速撤离。 白夜也停下了脚步他没有选择追杀这群妖狼,算算时间,它也该到了。地底传来一阵土石松动的声音,地面上的石子也开始随之震动起来。 一道巨大的黑影在巨大的声响中出现。 此兽名曰“地底穴龙”,其身长百米,形似蜈蚣,身后一条百米巨尾,身下三米巨爪,爪色青黑,爪分十指,皆有倒刺生成。 那地底穴龙堪比筑基巅峰的威压展开,压的漠北佣兵团一众人等皆面如死灰。 “前辈,还请救救我啊!” 李云虎还没有开口,反倒是那霍家四公子霍铁剑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开始向白夜求救。这等草包人物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从小如同生长在温室里的他心理防线已经渐渐崩溃。 “看来是刚才的打斗惊醒了它。”白夜淡定的信口胡诌,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不利用白不利用啊。 只见地上妖狼的尸体还有佣兵团死去的修士体内的血液皆为一股诡异的力量所引动飘出体外,在白夜身后集聚。 “呕”霍梦和霍瑶只接呕吐了起来,李云虎则是心凉了半截,完了,遇上邪修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章 追杀(二) 血色的雾霭将白夜笼罩在内,修罗道起。白夜一双血色的重瞳与地底穴龙巨大的蛇瞳对视,他虽然只有练气巅峰,但是在气势上完全不虚这只实力堪比筑基巅峰的恐怖妖兽。 地底穴龙一身澎湃的妖力运转着,“嘶”它百米的身躯扭动着,散发出幽暗的土黄色光芒,大地之上,树木成片成片的倒下。 地底穴龙,相传属于伪龙一族的亚种妖族,其肉身强横无比,鳞甲的防御力非结丹期修士全力一击而不可破,因为生存环境的关系,它还擅长操纵引动大地之力。 “轰轰轰”,那只地底穴龙挥动百米巨尾,抽击在白夜的拳锋之上。面对地底穴龙狂暴的攻势,白夜并不慌张,他本无心惹上这个麻烦,但既然躲不了,不如籍借这个机会磨炼己身。 识海中的金色经文闪耀着,熠熠生辉,《妖神变》不仅是修炼肉身蜕变之法,更重要的是术者本身的战意提升。 李云虎等人已经转移到离此地不远的一处高地之上,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参与的了,而白夜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们这群普通修士的认知。 白焰黑炎燃起,白夜于半空之中与此兽争斗在一起。仍旧是练气巅峰的气息,却仅仅凭借肉身硬撼这只妖兽而不落下风。 此刻他的战意之强前所未有,他已忽视了外界发生的一切。“咚咚、咚咚”他那强有力的心脏在不断的跳动着,黑白二色的真气随血液流经心脏时被转化为精纯的妖力。 樊离法,纵横道。他在体悟此道,妖力在体外凝结,最终演化为一双巨手,巨手成拳,硬撼穴龙。 “吼!”地底穴龙愤怒地嘶吼,身体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伤势也愈加严重。它的反抗在愈战愈勇的白夜面前丝毫不起作用,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终于,将近半个时辰的战斗之后,它的百米长躯上遍体鳞伤,黑白色的火焰燃遍它的周身,奄奄一息的地底穴龙被巨手抓起,又被狠狠地一拳锤进大地。 “太残暴了。”远处的众人心中已经麻木,当白夜收了战斗状态一晃身来到他们面前时,他们才堪堪是缓过神来。 “诸位来到此处,所欲何为?”白夜并没有褪去修罗血瞳,他刻意盯视着眼前这些人,开始按心中所想问话。 “回前辈的话,我名李云虎,是漠北佣兵团的团长,此次来到万妖之森是为了完成这三位的悬赏任务。”李云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面对如此凶悍的“邪修”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告知。 “你们的任务,我没兴趣,我且问尔等,可知那邙山之事?” “前辈,晚辈只知是西北大漠大炎王朝的西凉王所为,具体情况晚辈也是不知的。” “行了,你们可以滚了。”白夜头也不回地淡定离去,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你——”却见那霍家四公子霍铁剑一副十分不忿的样子,欲言又止。瞪视着将要离去白夜的背影。不过在霍瑶瞪了他一眼之后,他很快就想起了他差点得罪何等人物。 这不由得吓的他冷汗遍布全身。“对了,”这下他差点瘫软在地上了,“这个,归我。”白夜回过头来,一只手拽着可怜的地底穴龙尸体向远处走去。 霍铁剑看到李云虎一行人都捂住口鼻,一脸嫌恶地看着他。他自己低头一看,一股尿液的味道直冲的他有点上头。 ………… 白夜走在回树洞的路上,心中对墨夜雪无比担心。此次外出他并没有带她一起,而是将她留在树洞里了。 现在的墨夜雪,也许是因为“炼魂冢”的缘故,她一直都是那副样子。眼神空白,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即使是偶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 当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森林的各个角落里时,白夜也终于到达了他此行的终点——树洞。 树洞之内,焚情轻颤,瞬间化作那个身着红衣的绝世佳人。白夜一把将其抱住,尽管她没有体温的存在,可他还是觉得十分温暖。 他很感谢轮回,能让他们再一次相遇。洪荒纪元已经结束了,曾经的天道已经随着洪荒大陆的崩碎而崩碎了。 但是轮回不同,轮回并没有受到纪元之劫的影响,即使在这末法纪元,仍可应他曾经许下的血誓。 墨承拥有十亿年的人生,但是他一生中的快乐,不到千年。白夜仅仅活了十年,却拥有过墨承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这一世,一切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只要他足够强,他曾追求的一切,都可实现。 吃过地底穴龙的肉之后,他盘膝而坐,炼化着这只妖兽血肉中的精华。西北大漠,大炎王朝,西凉王,他记住了。 突然,两股极强的修士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这次来的,不是妖兽。他立刻收功,抓住焚情远离此处。 临走之前,他捏了个指诀。 “甄长老,看来探子的消息是对的。”一个矮胖的老者对着另一个瘦高的老者说到。 “贾长老,切不可掉以轻心,根据高长老的消息,此子怕是至少有元婴期高阶的修为了。”那个瘦高的老者说完话,突然眉头一拧。 “贾长老,我已经发现此子行踪,追!”不到一息,二人就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原地。 白夜疯狂地向着远处逃去,现在的他可不是两个元婴期高手的对手。果然,那所谓的“西凉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乃是修行界之常事。 白夜剧烈地喘息着,自觉醒以来,他一直注重修为的提升凝实,企图先完美练气再完美筑基。却忘记了修炼身法,以至于逃跑起来如此吃力。 前世他曾修《鬼神盛宴》一法,《鬼神盛宴》中有一身法名曰“百鬼夜行”,现在的他,倒是也可勉强施展。 万妖之森,整个大森林里的光线都暗淡了,开始变得幽暗起来,天空中,唯有一抹残阳高高的挂在其上,鲜红如血。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一章 追杀(三) 天穹之上,残阳已逝,此刻的天空中已是夜幕降临,浩瀚繁星如同大海,月色寂寞,如水洒落在万妖之森的每个角落。万物沉睡,万物安息。 一道黑影在夜的黑幕中疾驰而过,惊得一片萤火虫腾飞,草叶晃动,却瞬间枯黄。不过七八息的时间,又有两道金色的遁光流星赶月一般紧随其后。 “咚咚、咚咚”白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真气于四肢百骸只见流动经过心脏之时又被转化为精纯的黑白二色妖力,最终集聚在他的双腿之上。 白夜在一种诡异的身法快速逃遁着,他整个人浮空而起,背负焚情,双手背负,脚尖不停地点在棵棵青草之上,快速移动着。这就是“百鬼夜行”身法,记载于正版《鬼神盛宴》之中,白夜凭借前世记忆,快速熟捻于心,施展起来倒是不太费力。 黑白二色的符号从沸腾的血液中融入己身,白夜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之声。真气转化为精纯的妖力之后,他的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堪比金丹巅峰修士的遁速了。在他身后,两个元婴期的修士在不断接近。 两位西凉王府的长老也是苦不堪言,三个时辰了啊,这小子咋就那么能跑,每次他们快要追上的时候,白夜都会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他们就这么僵持着,在那诡异的身法之下,他们的攻击根本就擦不到白夜的边。 三个时辰的全力追逐,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会吃不消的,修士到达元婴期之后,真气会转化为真元,但是此时二人的真元回复速度远远不及消耗的速度。这也是他们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前面那个小子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不知,白夜自觉醒之后已非人族,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妖族人,樊离法,“妖神变”。妖族在肉体体质方面本就比人族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何况白夜还是樊离之体。 白夜修炼五个月,才修得十道修罗之力,此刻全部被他用来运转《戮圣荒天诀》中的“修罗道”,他疯狂地吸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和地上野草的生命精气补充着消耗,这其中,他的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不过这也相当于是一种变相的炼体了。 “甄长老,我等需要加速了,那可是王爷指名要杀的人。”贾长老气喘吁吁的说到。 “好,乾坤借法,化风。”甄长老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了一道符,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缕清风向前追去。 白夜回头望了望,回过头来却露出一抹冷笑,他这一路逃来并不是没有头绪的。他故意引这心大的二人向万妖之森深处追去,越往万妖之森的深处去,里面的妖兽修为就越强大。 此刻他已经成功地将这两个傻缺引进实力堪比金丹期巅峰和元婴期的妖兽聚居之处。他默默地停下,然后转过身来,脸带笑意地看着二人。 甄贾二人见此情景,亦是停了下来。 “小子,怎么不跑了?给老夫拿命来吧。”他们二人以为的自然是他们稳操胜券的,毕竟就算对面是元婴期的修士,他们二对一,也是必须赢的。何况眼前的这个小子此刻气息只在练气巅峰,他们以为白夜定是用了某种需要付出大代价逃遁的秘术。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这世间何为挂比。白夜呲着一口大白牙,冲他们笑了笑,“吼!!!”白夜仰天长啸,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点出现在静谧的森林里,那是一双双妖兽的眼睛,此刻它们发出死亡的幽光,红的、蓝的、绿的……又有大大小小兽吼的响起,仿佛在回应白夜。 此刻的白夜妖神樊离之威全开,立刻形成一种震慑效应。万妖之森深处的妖兽不似万妖之森最外围的弱小妖兽,在它们的心中,它们,同为妖族。哪怕是再弱小的同族受到外族的欺辱,它们也会一致对外。 “贾长老,不好,此子有诈,我等需速速退去!”甄长老心里那个恨啊,但现在可不是他们可以发脾气的时候。“吼!!!”依旧是一声长啸,百兽齐发,以撵平一切的气势,冲着两个“人族修士”发起兽潮一样的疯狂进攻。 白夜呲着一口白牙,带着纯真的笑容,冲着他们二人挥了挥手,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 褪去战斗状态,白夜站在高处,欣赏着森林夜景,焚情颤了颤,化为身着红衣的绝世佳人,他牵住了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心中一叹,他终究还是太弱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发现了前方有几道明亮的火光。阵阵烤肉的熏香四散开来,香飘十里。白夜看了看一旁用力拉了拉他手的墨夜雪,哭笑不得的抱了抱她,然后带着她朝着那边走去。 在篝火的旁边,是一座座高大的白色营帐,一群人围在一起烤肉,这倒是给了他几分以前在邙山部落生活时的感觉。想起奶奶和族人们,他的心中的惆怅感更浓烈了。 “你们好……” “是你!” “大哥哥!” “前辈……” ……原来是碰上了霍家一行人。此时的霍家三兄妹已经和他们的家族汇合在一起。“这是我的妻子墨夜雪,她受了点灵魂上的创伤。”白夜拉过墨夜雪,向众人介绍道。 “父亲,这是我跟您提到过的那位救了我们三个性命的前辈。”霍瑶向一个中年人和一众老者介绍道。 “原来是我霍家的恩人,剑儿、瑶儿、梦儿,还不快快拜谢恩人。”中年人名叫霍邱山,正是霍家家主。只是一眼,他已看出眼前这个白发少年的不凡。 白夜一眼扫了过去,却发现那草包公子霍铁剑正望着墨夜雪流口水呢。一瞬间,他的重瞳化为血色,盯视着他。霍公子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陷入九幽炼狱之中。他马上想起眼前是什么恐怖人物,马上弯腰鞠躬。 “这位公子,请勿与犬子生气,他就是那副废物样子,都是他娘惯的。” 倒是霍梦,听了白夜的介绍之后,眼神黯淡下去了 …………一夜无话,白夜对这个所谓的霍家来万妖之森的目的并不感兴趣,没有接受他们的挽留,和墨夜雪一起消失在茫茫晨雾中。 与此同时,大炎王朝,西凉王府。 “废物!”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一拍桌子,大声指着大殿上已经失去双臂浑身血迹的老者怒骂到。“王爷,我……” “下去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是……”那老者艰难地爬起来,而后一步一步地向大殿外面走去。突然,一道黑光一闪而逝,“你……”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二章 白泽 天色初白,一缕金色的晨光透过森林的封锁抵达万妖之森,白夜背负焚情,静静地走在那片青色的海洋里。然而一条枯黄中夹杂着血迹的小路打破了这片景色。 白夜一眼望过,几十具妖兽的尸体横陈在这里,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实力堪比结丹期妖兽的生命精气与血肉精华散落于此。 他将这些已经死去的妖兽的妖丹取出来,找了个草丛,静静地盘坐在这里,五道艳丽的红芒围绕着他的身体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着,那是他苦修数月的修罗之力,此刻被他借用环境籍此疗伤。妖丹,是妖兽到达一定实力时所凝结之物,最低门槛是修为堪比人类修士结丹期。 白夜内视己身,发现双腿的腿骨以及周围的经络皆有裂痕散布其上,这就是施展“百鬼夜行”的暗疾,如果不及时祛除,日后他在进境之时,这将成为不小的身体隐患。 《鬼神盛宴》一法自白夜重生以来就再也没有修炼过,昨夜为了保命已是强行施展,故而会给他留下暗疾。 白夜运转着《戮圣荒天诀》第一层“修罗”,“修罗”之法,不仅可以作为攻伐手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借助特殊的环境也是疗伤的手段,比如在他杀敌或者处于现在的环境下时。 《鬼神盛宴》,以后在重回故地解救族人们的灵魂时用的到,五十年的时间,到达起码化神期的修为,白夜要是做不到的话,那他就白白重生一场。 即便他觉醒了,却终究不再是那个四代杀帝墨承,今生今世,他是白夜。 疗伤渐入佳境,那一处处裂痕恢复的速度比原来快了些。他顺势激发樊离之血,二者明显的有相辅相成之效。妖神樊离的传承,就隐藏在他这一身血脉里。他进入深度冥想,仔细品味着自觉醒以来每一场战斗带给他的感觉。 觉醒、邙山之战,万妖之森连续五个月的磨炼苦修,昨夜的追杀…………突然,白夜感觉到了一股邪异的气自他的丹田之下游走,丝毫不受他的控制,顺着他的经脉,穿过他的心脏,那股强盛的气最终停留在他的识海里,白夜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可是对他而言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一股强横的戾气,源自他数个月来的杀戮。从觉醒至今为止,他已杀生过万,本来这对于一个修炼杀道的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问题,但问题就出在他的修为境界上,练气巅峰的修为,已经不足以支持他控制住并且化解这股戾气,原本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伤势再次开裂,甚至比原来更为严重。 白夜可以清晰的感受的到,他的意识在逐渐模糊,逐渐沉浸在满脑子的杀戮欲望之中,仿佛要沉沦在这虚幻的快感和诱惑之中。这是他这一世初入修行一道以来的一场劫,渡,则他可心境大涨,一举突破,修为也会随之水涨船高。不渡,则他将彻底沉沦在无尽的杀戮欲望之中无法自拔,化为一个杀戮机器。 “小友,可否前来一叙?”一声温暖而慈祥的呼唤响起,即将走火入魔的白夜浑身一颤,那沉沦的感觉瞬间消退了下去。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出现在他面前,一座简朴的农家小院就在山脚之下,院子里形式古朴的小木桌之上虚空中燃烧着一团紫火煮着一壶热茶,一个身材矮小须发花白的小老头坐在一个躺椅上,慈祥的脸上略带笑意看着眼前的白夜。 “前辈,你为何会在这里?”白夜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的这个毫不起眼的慈祥小老头赫然就是洪荒纪元妖族赫赫有名的十二妖神之一——白泽。 能够位列十二妖神之位,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这位老爷子,当年人族轩辕黄帝与大魔蚩尤战于逐鹿,黄帝之所以能够胜出,白泽可是功不可没。 传闻白泽此兽无所不知,能通过去晓未来,是祥瑞的象征,可令人逢凶化吉。修行中人,最嫉因果循环,越是强大的修士,越是怕招惹因果,因为有因果业障在身是不利于登是我,即使是那太清圣尊亲自去算,老朽也敢保证,那算出来的也是模糊不清的。”老人扬起锄头,翻着土,一块块新土翻出,一块块旧土被埋在下面。 白夜:“…………” “不过小友也切莫过于担心,老朽既然与你以这种方式相见一场,这关于你未来的去向,老朽亦会为你指点一二。”白夜也站起身来,注视着这位正在种田的老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此界名为荒界,是洪荒大陆的碎片之一,你现在所处之地,为我妖族遗民聚居之地万妖之森。若是小友想要解救你的族人们的话,倒是可以往此界之北一去,那里有一个名为星寂宗的宗门,有我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遗落传承。” “白夜,在此谢过白老指点迷津。” “走吧…………”那老人摆了摆手,他的身影连同周围的一切都消失在白夜的视线里。 老人看见白夜消失了,喃喃自语道“希望下一次,你能为我带些酒来,茶,终究还是无味啊。”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三章 北境 北凉 寒夜帝国,嘉陵皇帝五十六元年,北凉,龙城。天色阴霾,雪,白色的雪,鹅毛般大小,从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落,它们的终点是龙城这片血色的土地。 龙城,是一个一年四季都没有太阳的地方,这里是寒夜帝国北方凉州边防第一道关。毗邻万妖之森和一个叫阴山的地方,尽管地势险恶,易守难攻,但是每年都有更多的人战死在这片战场上。 雪,仍在下着,在这片雪土和血土之上,凛冽寒风起。冷意刺骨,如同一把把敌人的战刀一样刮在每个士兵的脸庞,他们的铠甲,已经残破,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他们的表情,已经麻木。 他们活着,却像极了死去的人。 一个模样年轻的将领同士兵们一起站在城墙上,迎着风雪,悼念着逝者的亡魂。他名叫陈飞将,筑基巅峰的修为,是边疆有名的将领。 他就这样站立在这里,左手按在腰间佩刀上,观望着远方。于满天风雪之中,一个远处出现的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夜穿着一身自己用兽皮粗略缝制的衣服,拉着一辆用木条和兽皮做的大皮筏,一步一步走在风雪之中。皮筏上的兽皮里面是一块块妖兽的血肉,那是他一路上的食粮,半个月之前他在万妖之森出发。 与白泽老爷子一叙之后,白泽老爷子就将他送了出来,却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将他送到了万妖之森最外围的北面,他只听见白泽老爷子那句思念酒的喃喃自语。 没办法,他在万妖之森作了简单的准备后,就出发了。 亡鸦,是龙城这一带特有的一种群居性大型食腐鸟类妖兽,它们身形如同猎鹰般大小,通体漆黑。此刻它们正在欢快的进食着,漫天飞舞,发出凄厉的尖叫。 它们同陈飞将一样,很快就发现了独自一人行走于茫茫大雪中的白夜。“啊!”一只体型比同族要庞大的多的亡鸦率先对白夜发动了进攻。它自天际而来,如离弦之箭,速度奇快无比地向白夜攻来。 拉着皮筏的白夜放下了手中的妖兽之筋,随手一招,焚情出现在他的手中。镰光一闪,这只亡鸦就此被斩为两半。“啊、啊、啊,啊!”整个亡鸦群都为白夜的行为所激怒,它们放下口中的尸体腐肉,朝着白夜冲了过来。 一道道黑影于天空中飞舞,颇有隐天蔽日的感觉。白夜将焚情横于身前,干脆奔跑起来同样也朝着那漫天飞舞的黑影迎了上去。一路以来,他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修为,他想要由完美练气过渡到完美筑基,有好几次,他都险之又险的突破,但都被他强行压制下来,为的,就是完美筑基。 但此刻他终于有机会发泄自己压抑已久的力量,尽管眼前每一只飞舞的黑色大乌鸦都有练气巅峰的修为,但他又岂是寻常修士可以相比?从某种层面而言,他,同阶无敌。 “镰法,八极陨杀。”所谓镰法,是他前世所创造的攻伐手段,而这一招源自他对樊离法的领悟。只见八道巨大的黑色锋刃凭空出现,约有十米之长,一下子就有数十只亡鸦死于此招之下,这招的精髓在于白夜挥镰的速度,只要他足够快,就可以从八个不同的方向进攻,形成如此攻势。 “啊!”整个鸦群都向他冲了过来,其数目没有一千也有八九百之多。白夜面对如此攻势显得淡定无比,六道亮丽的红芒绕体而生,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宛若炼狱修罗一般,就连冲到他身边的亡鸦都是身形一滞。 “叮、叮、叮……”金属交击之声不绝如耳,他专门用焚情的刃锋去敲击这些乌鸦的鸟嘴,弱小的妖兽又岂会是半圣道兵的对手,不过数息时间,整个亡鸦群体就被白夜扫地七零八落的,一个个巨大的尸体不停地落下,白夜如同一个死亡收割者一般,无情地收割着它们的生命。 城墙上,一个个士兵都看傻了眼,这还是人吗,这种实力,在他们的心目之中这一定是修士中的大能者才可以办得到。龙城守军,自寒夜帝国建国数千年来就同万妖之森来犯的妖兽还有阴山的胡族部落征战不休,他们从来都是很少或者根本不去给死去的同僚收尸,不是不想,而是实在迫于无奈。 城外亡鸦族群势大,且每一只成年亡鸦都有不弱于人族修士练气期巅峰的实力,更何况它们从来都是群体行动,所以龙城守军从来都处于这样一种无奈的境地之中,而今天白夜的厮杀,实在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白夜的力量在逐渐消耗着,他不敢施展“修罗道”补充消耗,他察觉到,这些乌鸦模样的妖兽的生命精气里带走一种它们独有的腐化之毒,以白夜现在的修为,断然不能盲目吸收这样的生命精气,否则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新的麻烦,这种毒化解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白夜知道面前这座古城的城墙的守军在观望,“妖神变”也不能贸然施展,那种能力不像是他这个境界的修士可以拥有的力量,于是他一边继续同剩下的亡鸦作战,一边运转真气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白夜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步法行进,双脚点在黑色亡鸦的身体之上,借势落在地上收了焚情,以真气护体,一只手拉着大皮筏,一只手以拳势回击,整个人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血土上,在纷飞的大雪之中如同鬼魅飞速地移动着,那是“百鬼夜行”之法,此刻又被他施展出来救命了。 古老的龙城城墙上,陈飞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自问自己虽然也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但绝对没有城下的这位兄弟潇洒,真要做起来要比他狼狈的多。 “传我命令,为这位兄弟打开城门,接他入城。”陈飞将冲着一旁的一个随从挥了挥手,示意让他手下的士兵打开城门。“是,遵将军旨意。”那随从冲他抱拳一下,挥手示意下面的守城士兵打开城门。 白夜朝着远处的城门高速移动着,二者之间距离越来越近,他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兽筋,加快了步伐。黑色的亡鸦铺天盖地的朝着白夜追了过来,可无论它们怎么飞,都追赶不上远处的人类。 见到白夜进入龙城,这一大群亡鸦也就放弃了追赶他,转而飞了回去继续啃食地上尸体上的腐肉。时不时往龙城方向看上一眼,发出刺耳的鸣叫,以宣泄这它们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至于贸然放白夜进城这件事,无论是守城将军陈飞将又或者是其他士兵,他们的心中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他们的心中,有这座古老的龙城,有北凉,却唯独没有远处于庙堂之上的寒夜帝国大皇帝。 “兄弟来到我们北凉,所为何事啊?”陈飞将看着眼前大汗淋漓的白发少年,心里还是充满疑惑的。 “这位将军,实不相瞒,我本是这一带的散修,这几月我的妻子生了一种怪病,为了生计,我也不得已而为之。”白夜一把拉开大皮筏上的兽皮,露出一袭红衣的墨夜雪来,这一下可是让周围的所有人都目光呆滞了许久。 “为了救治我的妻子,我不得已施展了家族秘法,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却仍旧没有只好她,我就想来这边发达的城市看看,寻找可以救她的方法。”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注意到双目无神的墨夜雪,“可惜了这么一位佳人。”他们如是想到。陈飞将看着面前这位执着的少年,注意到他那熠熠生辉的白发。他摇了摇头,继而叹了口气说到 “那么,请进城去吧,这位兄弟,祝你早日救治好你的妻子。”北凉的民风可不同于大炎王朝的西凉,这种淳朴的民风在北凉的所有人身上都可以看的出来。当然该有的谨慎之心他们还是有的 “将军,真的不需要再派兄弟去盯着这个人了吗?”一个士兵问到。 “不需要了。”陈飞将摇了摇头,以他的修为和眼力,又岂会看不出白夜刚刚与那群亡鸦战斗时已经受了伤,刚才那白发小子在说明情况时故意压制着伤势,又特别注意着周围人的表情,仿佛稍微有点不对劲就可以再次逃遁的样子,可是掺不了假的。 白夜拉着皮筏又在纵横交错的田间小路上,看着远处的风光景色,他没有想到即使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仍会有人去种植粮食。白夜此行的目标,就是白泽所指点的星寂宗,既然是极北之地,那他就应该一直向北走下去。 在一个荒芜而残破的小村庄,他注意到有一个约末六七岁的小男孩,他躲在远处观察他很久了。他的意图,白夜又怎会不知。终于,那个小家伙动了,他飞速的跑来,从皮筏里掏出来一块妖兽的肉就要飞速地逃开。 但是他被白夜一把捞了回来,白夜用焚情的镰锋指着他,他那幼小的身体此刻因饥饿和寒冷以及巨大的恐惧而颤抖不止,但他的眼神中带有不屈的倔强。换做以前,白夜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但是眼前这个衣不蔽体的小家伙,让他想起了在墨土世家的那段岁月。 白夜将手放在小男孩的头上,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一段晦涩的经文。“好好读书。” 小男孩抬起头,雪地中已经不见那个恐怖的白发少年的身影,此地空余一个大皮筏。他打开一看,满满的妖兽血肉。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知道今晚弟弟妹妹不会饿肚子了。 然而几十年之后,当他们二人再次相遇时,他已是可以同他谈笑风生的新的寒夜之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四章 突破 筑基之始 告别了那座在破败中没落的小村庄,白夜继续自己在这个荒凉中逐渐走向没落的千年帝国的旅途。他的目标,是那个名为星寂宗的隐世宗门,白泽的指点,是不会出错的。 ………… 苍穹之上一轮惨白色的圆日为灰蒙蒙的云层所笼罩,北境的大地整体上都透着一股荒芜与苍凉的气息,寒夜帝国仅仅只是北境三大帝国之一,但是它的国土分布地域是一直到达荒界极北之地的,所以它亦是白夜去星寂宗的必经之路。 此刻的白夜盘坐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峰之上,距离他抵达过北凉龙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了。三个月的时间里,白夜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北境这个处处充满凋零气息的冰雪世界,从北凉龙城到雪夜冰原,他那练气巅峰的修为以及强大的气机和气血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变强。 他本来就已经在竭力压制自己的修为增长,每一次进境他都会将修为等阶下压,但是自从离开万妖之森进入北境开始三个月以来,白夜再也压制不住这种自然的增长了。于是白夜只好在这座毫无人迹的冰峰之上突破筑基期了。 在这个名叫末法时代的纪元,世人皆知练气期、筑基期这两大修士修行之初的两个境界,但是更多的人都只是妄图修为的快速进境,而忽视了自身道基的发展。这对于前世有着半步圣尊感悟的白夜来说算不得什么,既然是从头来过,他要做的就是将自身的基础积累增强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练气,其实只是筑基的一个过程。 白夜盘坐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咚咚、咚咚”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之声贯彻在他的耳朵里。血液,带着黑白二色的符号流动着,白夜可以清晰地感觉的到,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着,真气流动之中化为精纯的妖力,他从本质上算是一个妖族人,因为自己主修功法《戮圣荒天诀》和血脉妖神樊离之血的原因,他的力量可以在真气和妖力之间自由转换。 寒夜冰原满是彻骨的寒气,寒气肆虐,却不能侵袭白夜半分。白夜凝聚自己觉醒以来苦修的修罗之力,他的一双重瞳变为血色,修罗之力绕体,独属于绝世妖神的洪荒气息袒露无疑。天穹之上,数只大雕模样的妖兽在白夜的上空盘旋飞舞,它们丝毫没有要攻击白夜的意思,它们更像是在为白夜护法。 白夜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神奇的升华之中,他的脉络、他的骨头、他的灵魂…… 这些全部都处于这种升华、这种进化之中,妖力随血液流动在他的体内有序地纵横肆虐着,它们一同冲破白夜体内的一道道关卡,直到白夜的丹田之前,它们有了一个缓慢的停滞。那里有一处阻塞,仿佛一道门户,要进境的话就非得打开它不可。 白夜略微皱了皱眉,黑白二色的神光在他的躯体上闪耀着。那道关卡的阻隔仅仅是数息的时间而已。没办法,白夜力量的积累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了,突破这一道关卡,就好比水满则溢。 白夜的力量经过不断地运转最终汇聚在他的丹田之处,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白夜将它们汇聚、压缩,再汇聚,再压缩。最终在他的丹田之处形成了一片大海,没错,就是一片大海。这片大海,完全由气组成,名曰:“气海。” 所谓“气海”才是真正的筑基之始,不同于这个纪元荒界修士筑基之时直接开启灵脉的方法,“气海”之法流传自上一纪元洪荒,而灵脉之法其实是筑基的第二个阶段。白夜的体内,气海刚刚形成,就已经开始疯狂地吞噬白夜周身的天地灵气,眨眼的功夫,白夜周身的天地灵气就消耗一空。 白夜起身,身上所有的异象散去。他整个人腾空而起,俯视着山下的风景,感受着自己体内充盈的力量,白夜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背后那曼珠沙华的纹印极其缓慢地吸收着他的力量,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白夜肆意地大笑着,这一世,他必自此界崛起,横扫世间诸敌,救回自己的雪儿,解脱族人们的灵魂。 “轰、轰、轰、轰”一阵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整座冰原上的平静,掩盖了他的笑声。白夜回过头来,发现是寒夜冰原上几座更加高耸的雪峰发生了雪崩。雪,铺天盖地的大雪,如同淹没神州大地的洪流一般滚滚而来,有一种“横扫世间诸敌的架势”。 “卧槽,…………”白夜来不及吐槽,立刻提起焚情撒丫子狂奔起来,“百鬼夜行”全力施展,这种情况已经容不得他不着急了,和雪崩赛跑,晚一步他都会有身陨于此的生命危险。那几只大雕发出尖厉的鸣叫,速度竟然还远胜白夜几分。 白夜不知的是,对于普通妖族修士来说,能够有幸观摩一位妖神的进境乃是无上的大机缘,这几只大雕就是如此,可惜几位雕兄没有想到这位“妖神”殿下竟然如此豪爽,害得它们也得跟着疲于奔命。 ………… 山脚下崎岖不平的雪路上一辆看上去无比奢华的白色马车静静地行驶着。“驾,驾,驾!”一名管家模样的青袍老头子驾着车,平稳地行驶着。“袁爷爷,还有多久才会到啊?”车内响起一道温柔细腻的女子声音,如黄鹂之鸣,清脆无比。 “公子,请您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老奴此番陪您前去,可不是游玩的。”那老人出声提醒道。老人名叫袁地煞,是这位“公子”的家奴。 “可是袁爷爷,这里又没有外人……”公子不服,继续用原来的声音说到。 “公子慎重。”袁地煞仅仅是出言提醒了一声便继续默不作声了。 “好的,袁地煞,本公子知道了,请您继续驾车吧。”那位公子换作了男人浑厚的嗓音,声音无比平静。 “公子,如此甚好。”袁地煞说了一句,就又一言不发了。突然,天空之上响起了一阵“轰轰”的声音。袁地煞头也不回,只喊了一句“公子小心。”只见整辆马车瞬间被埋没于大雪之中。 “袁地煞,发生了什么事情?”浑厚的嗓音响起,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下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被一片雪的世界所包围,袁地煞也消失了,环顾周身不见一人。 “公子,无事。”一阵青光随着袁地煞的声音响起而出现,将二人死死地护于其下,雪不能近其身分毫。可怜的马车已经在雪崩的压力之下粉身碎骨了。 “嗯,好疼啊。”白夜的声音响起,雪崩所造成的巨大压力,饶是白夜的樊离之体也有些经受不住。白夜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一撑,入手之处无比柔软,白夜瞬间就蒙了——是墨夜雪,原来她在白夜随雪崩下坠之时就化作了人形态。 只是他才刚刚爬起,就立刻被一把三尺青锋指着脖子。“没有人能用剑指着我,除了我师傅。”白夜的一双重瞳化为血色,与青袍老者针锋相对,他默默拉起墨夜雪,毫不畏惧地与青袍老者对视着。 老者气势全开,一股元婴期巅峰的恐怖威压朝着白夜压迫过去。白夜只感到喉咙一甜,但他紧闭着嘴。“豁出去了!”白夜心里想到,直接全力激发樊离之血展露妖神之威与之对抗。“区区蝼蚁,不及我师尊半分。”老者见到白夜依然站的很稳,不由得露出一丝惊奇和欣赏的神色。 白夜苦苦支撑着,他在气势上是完全不输对方的,但是他的境界实在太低,继续与之对抗也是给他徒增伤势。 “袁地煞,算了,没必要跟人家计较。这位公子你好,我名叶青炎,来自南域圣国叶家。”那位公子冲着袁地煞摆了摆手说到。 “妖族的年轻人,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事,下次给我注意点。”袁地煞说完,就放下了手中长剑。老者心中还是有定数的,知道不能对白夜出手,能够以如此低的境界化形的妖族,在其族内定是受到族内大人物的宠爱又或者是血脉高贵者才有这等资格被赐予珍贵的化形草。 “老家伙,你可以多学学你的主子。吾名白夜,来自万妖之森,这是吾妻墨夜雪。”白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倒是那姓叶的主仆二人着实被墨夜雪的容颜惊艳了一把。 “世间竟有如此佳人!”叶青炎心中很是惊叹,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阁下,可是前往星寂宗?”白夜试探性的问到。“正是,不知公子是否同路?”叶青炎回了白夜一句。 “好,可以一起。” “我们的马车坏了,看来只能步行了。”叶青炎看了看碎成一堆的玉石马车碎片和那匹被压死的马无奈的说到。 “无妨,我们本来是打算从冰原上过去的,没想到遇上了雪崩。”白夜心中暗喜,这下有人带路了,不用他自己苦苦寻路了,真是天助他也。 “那么,白公子请。”叶青炎作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叫我白夜就好,我们妖族无需你们人族那些繁文缛节。” “好,白夜兄,叫我叶青炎就行。” 白夜点了点头,牵着墨夜雪的手在后面走着,就算是一种回应。那位老者哼了一声,跟着叶青炎走在前面。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五章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夜色漆黑如墨,群星璀璨于天际之上,就像是一块漆黑的画布之上镶满了钻石一样。夜的天幕笼罩着整个极北之地,极北之地所有的生灵都处于黑暗之中。群山之间,一缕火光打破了这份黑暗中的寂静。 那是一堆正在剧烈燃烧的篝火,浓郁的烤肉馨香足可以飘逸出数十里。仅仅几天的时间,白夜就凭借一手烤肉的手艺彻底征服了叶青炎主仆二人。 此刻的白夜四人围坐在一起不约而同的大快朵颐着。就连一向严肃的袁地煞都打心底觉得白夜这小子变得顺眼可爱了许多,“这妖族年轻人还是懂得尊老爱幼的嘛。”袁地煞心里暗暗想着,又大口撕扯下一大块烤肉,“真香。” 白夜心里暗暗发笑,这老头还真的是有点意思,堂堂元婴期的高手,就这么被一块肉征服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凭借万妖之森妖族的身份才暂时唬住了这两位的。 白夜看了看旁边的墨夜雪,眼神又低沉下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夜雪算的上是道兵焚情的器灵,但却不同于别的器灵,她虽然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却隐隐还是有自我意识的。 而且焚情作为半圣道兵,理应让白夜没有任何压力的纵横荒界,但是白夜在使用之中却隐隐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想起白泽老爷子的话,他的心中才有些许安慰。 用过餐之后,除了袁地煞这个老头进了兽皮帐篷睡觉,白夜和叶青炎都盘腿坐在原地修炼了起来。原因无他,白夜可不会白白放着一个元婴期巅峰的高手不用,想吃烤肉,行啊,自己去打猎去。低于结丹期实力的妖兽肉,袁地煞这老头可不好意思拿出来。 结丹期妖兽的血肉精华对于现阶段的白夜和叶青炎来说自然是珍贵无比,但是炼化起来也是非常困难的。叶青炎惊讶的发现自己周身的天地元气在以一种出乎寻常的速度流向自己旁边的白发少年,自己与人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荒界的妖族分布,除了像万妖之森这样的屈指可数的几处地域以外,别的地方的妖族远远不是足够团结,白夜的行为,在叶青炎主仆二人看来也算正常,修行一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 一夜无话,叶青炎修炼结束时已是天色初白之际,他发现白夜仍然盘膝而坐处于深度冥想之中。黑白二色的妖力和十道绚丽的红芒在其周身环绕纵横,一头白发无风自动,叶青炎起身站立,发现白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袁爷爷,可否能够看出这个叫白夜的妖族人是什么种族?”叶青炎对着在一旁站立的袁地煞暗中传音道。只见袁地煞冲着他摇了摇头,叶青炎眼中惊讶之色更加浓烈了。“不过,恐怕此子的来历极其不简单。” 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吃下堪比结丹期的妖兽肉,怕是来不及炼化就会被直接撑爆。面对那股恐怖的能量,叶青炎有秘法在身能够安然吸收可以理解,但是白夜就太恐怖了,除了袁地煞之外白夜是吃的最多的并且炼化起来居然毫不费力。 良久,黑白红三色光芒一闪消失在白夜体表,白夜结束了一夜的修炼。白夜只觉得自己刚刚仿佛抓住了什么进境的契机,他知道如果他能领悟这个契机,一定会给他的修行带来无法想象的大好处,可这机会又如同昙花一现,可偏偏又在他发现它的瞬间就转瞬即逝,与他擦肩而过。 “老爷子,叶兄弟,我们可以上路了。”白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过头对着二人说到。关于他对袁地煞的称呼,这几天两个人在性格方面早就磨合的差不多了,最多也就斗斗嘴而已。 “好,白兄请。”叶青炎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作出邀请的姿势。白夜走进另一所帐篷里牵着一袭红衣的墨夜雪的手走了出来。“我们走吧。” 极北之地,越深入的话就会越能感受到它的寒冷,到了白夜他们深入的程度,换作普通人的话怕是早就承受不住了。白夜一行四人,在群山之间缓慢的前进着,没办法,袁地煞这个元婴期的老头子倒是没有任何问题,这样的路段可就苦了叶青炎和白夜了。 一路以来,白夜听闻北境,有十万雪山。而白夜一路走来,早已行过千山。即使后来遇到了叶青炎他们主仆二人,白夜也没有见到过任何地方有过人烟。所见之处的生灵多半为妖兽。 在白夜一行四人走到一处雪山的低谷时,白夜又感应到了那刚刚一闪而逝的契机。然而突闻一声凶厉而残暴的狼嚎之声。谷崖之上,依稀只见一匹匹冰蓝色的妖狼出现,它们体型巨大,约有一只成年大象那般大小,头上除了一双狼眼之外竟然在头顶上还有一只紧闭的第三只竖眼。 整个狼群的数量约有五百只之多,它们不约而同地凶神恶煞地注视着白夜他们四人,一张凶恶的大嘴吐露着獠牙,口水不停地顺着一颗颗獠牙流下,看上去更添了几分令人恶心的感觉。 而随着这群妖狼出现的,竟然还有一群巨蟒。它们通体冰蓝色,其上生有银环,而且数量不下一百。它们同样吐着蛇信子,盯着白夜他们四人,那眼神要多人性化有多人性化,就仿佛吃定了白夜他们一样。 一阵寒风刮过,带有刺骨的冷意。“两只堪比元婴期中阶的三眼妖狼,一只堪比元婴低阶的银环地蟒,外加六十结丹,剩余的皆为堪比筑基和练气期的妖兽。”袁地煞一脸凝重地说到,对面如此阵容,即使是他一个元婴期巅峰的强者看着都发怵。 “公子,一会你与白夜小子先走,不用管我。”袁地煞咬了咬牙说到,叶青炎是他看着长大的,二者虽是主仆关系,但更像是爷孙,今日他已经做好必死的决心,纵是他身陨于此,也要叶青炎平安无事。至于来时那位的交代,就忘于脑后吧。 “不,袁地煞,本公子命令你跟本公子一起走,离开这里。”叶青炎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一种特殊的青色玄罡出现在他的周身,隐隐透出一股王者般的气息。 在这对主仆二人僵持之间,只见白夜默默地走到两人身前,一把巨大的镰刀横空出世。“我可没说过要逃啊。”一瞬间,十道妖艳的血色神芒绕体而转,白夜的气势一瞬间攀至顶峰。 “白夜,你……”叶青炎和袁地煞惊讶的看着这个白发少年,这小子莫不是疯了! “战。”白夜睁开了血色的重瞳,仅仅吐露了一个字,就挥镰向前冲了过去。叶青炎和袁地煞很是无奈,这跑也不是打也不是。 “嗷呜!”一匹体型格外巨大的妖狼狂吼一声,整个兽群都向着白夜冲了过去。霎时间,整个雪谷都抖上三抖。白夜一手黑炎一手白焰,焚情挥动之间,一只只妖狼被斩杀在地,一条条巨蟒被斩为两段。 这是他自突破以来第一次全力出手,恐怖的樊离之威压迫着周围的所有妖兽,使得白夜在杀戮之时占尽了优势。“吼!”白夜一声嘶吼,“镰法,八极陨杀。”八道巨大的黑色锋刃横空出世,斩杀诸妖。 十道修罗之力不时补充着白夜的剧烈消耗,使得白夜的战斗状态稳定在一个层面上。而叶青炎和袁地煞两人却也迫于周围妖兽带来的压力无法支援白夜。其中袁地煞是最惨的,三只元婴期的妖兽都被他一人抗下了。 白夜施展百鬼夜行,身如鬼魅不断地穿梭于兽潮之中,他的杀戮在继续,而他也在不断地受伤,或轻或重,有的伤势根本不是修罗道可以治好的。 “嗷呜!”只见那体型最大的妖狼突然有嘶吼了一声,所有的妖狼身上都妖力澎湃,睁开了它们的第三只眼,发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妖异之光。白夜三人一个不慎就中了招,袁地煞还好些,三把长剑将他死死地护住,他仅仅是行动变得非常迟缓,而叶青炎和白夜直接就被冻成了冰雕。袁地煞一时心急无比,眼看救援是来不及了。 白夜被封在冰块之中,一时是根本无法脱困的。他只感到了一种极致的冷,这种冷,直入灵魂深处,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了一条流于巨大冰川的冰河,一个穿戴蓑笠的人影在一叶孤舟之上,于茫茫大雪之中,在那冰河之上垂钓。 这幅情景,他曾在前往极北之地的路上见过。当时他忙于渡河,也没有太过注意什么,没想到那人影给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他听到了那人影在吟诗,白夜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他迷失了。“咔咔咔”冰层瞬间炸裂,白夜脱困而出。白夜心里涌上一种玄奥无比的感觉,一股灭绝生机的恐怖气息出现在他的身上,此刻的白夜,比这北境还要寒冷。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那是极寒意境,一种古老的神通,在洪荒纪元,曾有大能施展此法,传闻此法之威,瞬间就令一个国度永久消失。 白夜周围所有的妖兽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一动不动,身上生命气息全无,已经寂灭。“吼!”一声兽吼响起,所有妖兽都快速褪去不作一丝停留。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六章 抵达 星寂宗 三眼妖狼和银环地蟒在各自族群的头领带领之下飞速逃离这片冰谷,袁地煞和叶青炎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击。此刻他们二人有几分目瞪口呆的感觉。一路上,他们也曾遇到过很多次妖兽袭击,可从没有像这次一样的结果。 而这让他们吃惊的一切的源头,都是此刻发生在白夜身上的诡变。袁地煞定睛一看,与其说白夜身上在发生诡变,到不如说这白夜小子福大命大,竟然于战斗之中领悟出新的神通。 “袁爷爷,这是怎么回事?白夜这小子怎么会这样?”叶青炎对白夜身上发生的变化很是不解。袁地煞又看了白夜一眼,发现这小子已经从地面上慢慢地漂浮到了空中。 他发现白夜周身没有围绕着黑白二色的妖力,也没有之前那带有强烈杀意的诡异红芒绕体而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白色和冰蓝色混合的气流,它们将白夜包裹在内,就像是一层保护膜一般。 而白夜紧闭着双眼,仿佛与其周身这片冰雪世界融合在了一起,他们一起散发着一样的气息,都是一样的寒冷,冷到足以冻结一切,灭绝所有生灵。 如果不是叶青炎二人依旧可以感受到白夜身上还有鲜明的生命气息,他们甚至都要怀疑白夜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此刻的白夜依旧沉浸在那个玄之又玄的世界里,久久不能自拔。 “这,这是天人合一之境?。。。”袁地煞忍不住一声惊呼,所谓天人合一之境,那是修士只有依靠顿悟才可以进入的一种修炼状态,那是真正的放空自己,是去体悟这方天地的至极道则的无上之法。“此子,来日必成大器。”袁地煞心里暗暗想到。 叶青炎同样瞪圆了双眼,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之感。他曾在族内古籍上见过对天人合一之境的讲解,心里自然知晓想要进入这种修炼状态的不易与难得。而白夜这小子,仅仅是一场战斗而已,说进去就进入,叶青炎主仆二人此刻心中很是无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旁的焚情轻颤,化作墨夜雪,她只是看了白夜一眼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一旁的叶青炎和袁地煞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只以为那把巨镰就是墨夜雪的本体,妖族嘛,可以理解。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白夜悠悠地从天人合一之境醒转开来,其体表那摄人的冰冻之气缓缓散去,化作一股寒流聚集在他的丹田的气海之内。它们不断地演化,最终化为一幅画,正是他刚刚看到的场景。 凭借自己的见闻,白夜已经认出来这是什么神通,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战斗中还能进入天人合一之境领悟这“极寒意境”之法。“白夜小子,你可算完事了,是否有什么收获?” 面对袁地煞的发问,白夜咧嘴一笑,而后抬起手来在空中轻轻一划。顿时漫天飞舞的大雪居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时间被冻结了一般,然而其实并没有,风声依旧,只是这雪被白夜控制住了而已。 白夜暗叹,这神通果然不是一般人就可以轻易领悟的。即使是他进入天人之境,居然也只是略领皮毛,刚刚那一手在这种环境下还行,若是换一种环境,他还真的做不出这种效果。 但白夜这一手倒是将两人震撼到了,这就是天人合一之境带来的好处,可惜眼红是没有用的,这是完全依靠个人的机缘的。 下一刻,雪花继续飞扬,“行了,我们该上路了。”白夜的话将二人的思绪拉了回来,白夜牵着墨夜雪,跟在二人后面。星寂宗,总算是要到了。 ………… 雪,纷纷扬扬,漫天飞舞。此刻展现在白夜一行人面前的,是一片极高的巨大冰峰。这里的树是冰蓝色的冰晶之树,一群又一群蓝色而透明的鸟在片天空中飞舞,那是寒食鸟。荒界极北之地的特有物种。 “总算到了。”叶青炎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心中有几分雀跃和解脱之感。“别高兴的太早,公子。”袁地煞这老头又在这时候来了一句话,将叶青炎的心头燃起的火又给浇灭了。 白夜心念一动,墨夜雪化作了焚情,被他背在背上。这里,就是星寂宗么?白夜扫视周围,安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一大片高耸入云的冰峰错落于此,都由一座极为强横的大阵守护着,这座大阵极为隐蔽,隐藏的很好。 以白夜十亿年毒辣的眼力到可勉强看出,否则寻常修士是根本感受不到的。除非境界达到一定程度,要不然在筑基期低阶想要光凭眼力将此阵认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整座大阵占地怕是有数百里,在这个时代,布置阵法的人到则算得上是大手笔。 白夜伸出一只手轻轻一划,指引着几片雪花缓缓地飘向大阵。但是当雪花前进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彻底停滞了下来,难以再进分毫。 “南域来使求见,不知贵宗可否允许我等前来踏入贵宗之土。”袁地煞运足了真气冲着面前的群峰大吼,顿时惊得一大群正在冰树上休息的寒食鸟四散而飞。 “请。”只见白夜等人面前的空间瞬间出现了一处空洞,袁地煞率先一补跨入,他临走之前眼神示意,叶青炎和白夜立刻紧随其后,也一同跟着跨了进去。 仅仅是一道结界之隔,却如同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白夜刚刚见到的群峰错落之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座高耸入云巨大的冰峰,一座座古老的建筑坐落在上面,天空之上星光闪耀,白夜目光一扫,竟有数百之多。 一阵冰蓝色的神光闪过,几十人出现在白夜一行人面前。领头者五人,皆身披白衣,尾随者则有三十人之多,身着蓝色袍服,这一众人等赫然以一位白衣中年人马首是瞻。而那白衣中年人,不是萧远河又是谁。 “我名袁地煞,是公子的家仆,我们此行的目的,想必萧宗主以然是知晓的。”袁地煞这老头这个时候到是规矩的很,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样子。 “见过宗主大人,小子名为叶青炎,能够加入贵宗,荣幸之至。”叶青炎身体前倾,对着萧远河一行人抱拳说道。萧远河及其身旁的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萧远河的眼神中到是透出些许满意的神色。 叶青炎与星寂宗, 双方之间是早已达成共识了的,叶青炎来此宗门还是另有目的的。 白夜到是心里有些奇怪了,这星寂宗都不用入宗考核的吗,竟然可以直接加入。他自然不知,这入宗考核是有的,而且马上就用到他身上了。 “那么,这位白头发的小兄弟也是和你们一起的么?”另一位白衣人问道。“不是的,这位公子来自万妖之森。”袁地煞回答道。万妖之森。。。一时间,气氛瞬间冷清下来。就仿佛这个名字在他们星寂宗中是一个禁忌一般。 “这位萧宗主,吾名白夜,你们也听这位老头讲了,我来自万妖之森。此次前来,是奉我族长辈之命来与贵宗了却因果。”白夜负手而立,他理直气壮的很。既是妖神白泽叫他前来,况且这一世他的确是个妖族,那么他这一番话到也是属实的。 “敢问妖族想要如何了却?”萧远河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但是妖族之因果于星寂宗而言,的的却却是大禁忌。洪荒纪元,巫妖大战之时巫族有无上祭祀之法,妖族亦有周天星斗大阵与之相对。而星寂宗,便是其开宗祖师参悟他偶然所得古妖族周天星斗大阵之法所开创的产物。 修行之人最忌因果报应,但是星寂宗祖师所种下的因,却一直都没有解开。久而久之,一直到如今,此因此果,就真的成为了禁忌。但是所有的星寂宗高层都知道这宗秘闻。 “我族长辈海量,不与尔等计较,只需让我加入贵宗修行,得我族失落之法即可。”白夜很聪明,以他的见闻,很容易就将二者之间的因果猜的七七八八了。毕竟这周天星斗大阵,即使他为墨承之时,也是略知一二,但忌惮的很。 “如此甚好,还望小兄弟替我向妖族转达谢意。”萧远河点了点头,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能以这种方式了却欠妖族的因果于星寂宗而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三位请,随我入极冰峰。”见三人点了点头,萧远河单手捏了个指诀,只见白夜三人脚下出现一座银色的法阵,它散发出瑰丽的神光,闪耀而刺眼,白夜一行人当即被传送去了另一个地方。 “都散了吧,接下来没有我们什么事了。”一个白衣人说到。“是。”三十多个蓝衣弟子回应道,随即化作一道道色彩各异的流光消失在原地。 “师兄,宗主此次收入的两个弟子来头都不小啊。”一个模样较为年轻的白衣人说到,他名左寒空,是星寂宗十峰峰主之一。在星寂宗,共有十座冰峰,由其宗内巅峰长老担任峰主一位,十峰峰主,皆身着白衣。此次出来见面的,只来了五位。 “没事的,宗主会处理好一切的。我们,只管听命就是。”另一个白衣人,与萧远河一样同样是中年人的样子。其余三人点头称是之后,也都离开了这里。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七章 命星 极冰峰,为十峰之一。所谓十峰,分别为极冰峰、极寒峰、晨露峰、晨雨峰…………萧远河,为极冰峰峰主。当白夜一行三人通过那银色的空间法阵抵达极冰峰时,却发现已经有五十几位衣着各异的少年和一众家仆在此等候。 “此为我星寂宗最后一次招收弟子,此次过后,我星寂宗五百年以内将不会再招收任何弟子。”萧远河负手而立,淡定地说到。星寂宗每一次招收弟子,都是由宗主亲自负责的,这是星寂宗的规矩。 而萧远河的话虽然平平无奇,但在人群中却引起一片哗然,很多人此次来到这个地方,都是带着背水一战的心态来的,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他们有着不同的身份地位,而今能来到这里就代表了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成为修士,成为一个强大的修士,于很多人而言,是最具诱惑力的执念。 萧远河单手随意结了几个印法,只见人们面前的雪地之上就突然凭空出现了十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上没有任何碑文,通过它们的碑身可以看出它们曾经经历了多久的岁月的痕迹,它们古老而略微残破,总体来说算得上保存良好。 “我宗古法就在此石碑之内,想入我宗门者,需领悟我宗入门筑基之法,领悟我宗古法者方可入我宗门。”萧远河简单地向人们解释道。听闻此言,许多人的眼神顿时变得炽热起来,他们很清楚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星寂宗不比一般的宗门,那可是自荒界之初就存在的隐世宗门,尽管到了这个年代已经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萧远河在心中暗暗叹气,三年连续招收弟子,这在他们宗门历史上可是没有先例的。一个宗门的新生弟子,就代表了这个宗门的未来,为了宗门能够继续在激烈而残酷的竞争中生存下去,萧远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夜小友,你所需要的东西就在这石碑之内,时间只有整整三天,能够带走多少就全凭你的造化了。”萧远河回过头来认真对着白夜说到,虽然是他们星寂宗欠妖族的,但是想如此简简单单地把东西带走,在萧远河看来是不可能的。 “宗主请放心,白夜定不负我族长辈所望。”白夜只是简简单单地回答了一句,就立刻席地盘膝而坐,进入冥想修炼状态。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给人一种极致震慑的感觉。 那些少年,包括叶青炎在内也都一同盘膝坐下安静地冥想,颜色各异的真气在他们的身体上升腾着,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放出自己的神识附着于石碑之上,他们之中除了白夜以外修为都在练气巅峰。 世间修士,在练气期突破筑基期之时有千百种方法筑基,但是通过沟通天上星辰的方法去筑基的,放眼整个荒界,也就星寂宗这一家了。能来到这个地方的人没有傻子,既然此刻机会就摆在眼前,那么自然是拼命去获取了。 白夜的神识附着在第一块石碑之上,很快一个个玄奥无比的符号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它们交织着,给人一种生涩难懂、毫无头绪的感觉。不过以白夜的阅历,很快就看出这是一幅古阵图残缺的一角。 “周天星斗大阵。”白夜想起了这个独属于妖族的恐怖阵法。白夜的双手之上突然燃起了白焰和黑炎,一道道战纹出现在他的体表,正是“妖神变”。既然这星寂宗古法脱胎于妖族大阵,那么他就去自己的血脉之中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此子血脉之高贵,在我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怕那万妖之森的那位存在都没有这等天生的压迫力。”萧远河负手而立,表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内心已经十分吃惊。别人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看出来了。 恍惚之间,他看见一个高大的妖族虚影,那身影上身为人,白色战纹密布,额生双角,背负绯红十二翼。下身为兽,黑色麟甲覆盖,生四蹄二尾,手持青铜战矛。第一眼,仿佛这就是白夜,第二眼,仿佛白夜就是它,萧远河并不认识妖神樊离,但他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那无上之姿。 根据血脉的指引,白夜不再执着于一块石碑,而是将神识一分为十,同时附着在十块石碑之上,一段段玄奥的符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最终形成一副复杂无比的古阵图,一篇金色的经文出现在图上。 “这东西,好难。”叶青炎此刻满头大汗,他已经领悟到第五座石碑的内容,在他的识海之中,没有形成什么古阵图,只有一篇残缺的金色经文。 五十多个人个个大汗淋漓,极冰峰上那彻骨的寒气不能侵扰他们半分,那晦涩的经文符号如果他们不快点领悟,就会在出现在他们的识海之后,他们又会很快地将其遗忘。天色已暗,不知不觉,已是到了第一个夜晚。仆人们和随从们都在紧张地注意着自家主子的状态,生怕出了什么出了点什么突发状况。 萧远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批种子,远远比年初那一批好的多,年初只有三人入宗,而这一批人,能够加入星寂宗的希望还是极大的。袁地煞只是在选处静静地观望,见到叶青炎始终都没什么问题之后,他也就放下心来。 “成了。”白夜心中暗暗发声,他已经领悟了这篇经文的大意。《周天星斗神录》,这就是星寂宗这篇功法的名字。其上所记载的筑基之法只是开篇而已,对于寻常荒界修士而言,仅仅是下篇开头就可达到飞升之境,是不可多得的无上法诀。 此刻已经是第二个夜晚了,少年们进度不一。萧远河仍立在原地,他密切地关注着所有人的动向。一段段信息出现在白夜的脑海之中,白夜于自己的识海之中运转起了古阵图。 只见白夜的身体突然直立浮空,身上黑白二色的神光大作,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萧远河急忙挥手施法,将白夜的气息隔绝,以免这小子影响到其他人。 “妖族少年,果然不简单。”尽管他知道这古法本就源自妖族,但是心中还是免不了一番惊叹。下面众人苦苦努力之时,白夜已然登临星辰的世界。 白夜的神识随着古阵图的运转被一股力量带入神秘的夜空。他的身体依旧处于浮空状态,樊离之血开始缓缓沸腾起来,一段段记忆从血脉洪流中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记忆来自洪荒,源自这血脉之祖,樊离。 那一段段记忆,是樊离每一次攻伐征战中与周天星辰沟通的记忆,“原来即使是星辰,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感。”白夜沉浸这些记忆中,他看到了,也见证了一颗颗星辰那独属于自己的故事。 白夜的灵魂随神识一起,渐渐升空。他看到了一颗颗闪耀着的巨大星体,它们或明亮或黯淡,或完整或残缺,或巨大或渺小。它们有序的转动着,共同组成这片浩瀚的大海。它们是繁星,它们点亮了这黑暗的夜空。 白夜的灵魂在星辰的海洋中漂泊,其实只要他稍微不注意,灵魂就有可能被一个星辰所散发的星力所堙灭,这是一场危险之旅。他要寻找,最适合他的那一颗星,白泽老爷子说过,那是他拯救墨夜雪的希望。 “小子,你,是那个人的后人吗?”突然,一颗银色的巨大星辰朝着白夜发问。“算是吧。”白夜有些沉默,他不知这样回答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 “那个人怎么样了。”那颗星辰的意念之声明显地有些颤抖了。“他,死了。” “死了?”银色星辰发出一道一念之音,便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前辈所问,可是樊离?”“是的。”白夜发现周围很多星辰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就连自身所发出的光芒都明显地黯淡下去了。 白夜的灵魂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他也不再发出一声,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他感觉的到,那一颗颗星辰的孤独与寂寞,他感觉得到,那一颗颗星辰的苦闷与悲哀。这种感觉,就如同他为墨承时,在墨土生活时一样。 银色的星辰不再发声,几乎白夜周围所有听闻此言的星辰都不再发出自身意志了,白夜可以感觉的到,一股感伤的情绪在星辰与星辰之间弥漫。 白夜继续漂泊,按照《周天星斗神录》上的说法,他需要释放自己的灵魂气息,让诸天星辰去感受,若是有星辰选中了他,就会发出呼唤之声。而他需要去感应,感应那颗星辰的所在位置。 就在此时,他见到一道青色的光芒向远处疾驰而去。“这气息,是叶青炎吗?”白夜摇了摇头,这是他人的机缘,与自己可没什么关系。当白夜又一次漂泊一会儿之后,他感应到了一阵神奇玄妙的波动。 这波动,是指引,亦是倾诉。 白夜遵循着波动,缓缓向前追寻着,他在寻找源头,那颗星辰,就要出现了。终于,一点紫色的微芒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他的重瞳中瞳孔一缩,那是…………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八章 吾之道, 起! 瑰宝的紫色星光遍布整片星空之上,一颗紫色的巨大星体出现在白夜的面前,这颗星辰整体上看去如同水晶一般,拥有钻石一样的质感。“帝星紫薇”,白夜瞪圆了双眼看着面前的星辰,已经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所谓紫薇帝星,位居星域中天北极,帝星者,群星之首也。紫薇,当为星辰之中的帝王,至高无上。在洪荒纪元时,曾有一位强者,名曰紫薇大帝,是古天庭一脉的顶级强者之一,地位仅次于古天庭之首玄穹天帝之下。这位紫薇大帝,本体就是诞生于紫薇帝星内部的九紫元灵。 白夜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获得这颗恐怖星辰的认可。但凡古之大帝,就没有弱者。杀帝,亦属于其中之一。古之大帝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寻常修士的修为等阶去评价了。而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位洪荒古之大帝的起源之地。 就在此时,极冰峰。 处于浮空状态的白夜睁开了双眼,一旁的萧远河看到了他看见的第三眼樊离虚影。那无上之姿的妖神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恐怖的重瞳。在萧远河的视线之内,他只能见到一片黑暗,再有就是这双重瞳。 “此子血脉之恐怖,远超我之设想。这一次,怕是又有了机缘。”萧远河暗暗想到,果然是妖族的大手笔,竟能发出连他一个合体期高阶强者都能震慑的异象。 星辰之海, 白夜的灵魂体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黑白相间的纹路,他再一次听见了那个声音“吾名樊离,今传子吾道。”在他的识海之中,《妖神变》的经文出现了异变。 白夜通过灵魂与肉身的联系再一次去察看《妖神变》,“妖神变,妖星之法。”血液循环,流经心脏,一个个新的文字符号出现在白夜的识海之中。“沟通星辰,缔结契约,藏于妖目……” 白夜接受了这些来自已经沸腾的血脉之中的信息,他已经知晓,这《妖神变》之中的妖星之法才是最适合他的命星之法。所谓《周天星斗神录》、所谓星寂宗功法终究是只适合人族修士的法,就算是开启了灵脉的荒界修士,也终究比拟不了觉醒了樊离之血的白夜。 他的灵魂在这片星海之中盘膝而坐,仅仅是静静地坐着,他放出神识试图沟通面前的紫薇帝星。既然是紫薇帝星主动呼唤他前来,那么他若是成功,他的命星就会是这颗星辰无疑了。 “吾辈且问你,何为道?” 一道紫色的人影出现在白夜的识海之中,他身着紫色的袍服,衣角无风自动。他背对着白夜,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浩瀚无垠的气息。 白夜面对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是以前,当他还是墨承之时,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问题,就像当初他回答楼兰语时候一样。但今时不同于往日,他已不是那个心怀仇恨的墨承,他是白夜。 “吾之道,始于纵横。于此乱世之中,天上地下,我会杀出一个清净。”白夜又紧接着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丝毫不在乎紫色人影的反应。 “吾之道,道可道,非常道。吾名白夜,今重生于这世间,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纵使前方有千山万壑,山河作挡,亦不可阻我。” 白夜想起了自己在这北境北凉的所有遭遇,其中有一幕幕,看似平凡无奇,但其实已经深入他的内心。 “必须要做的事,是什么?” “自己的道,何为自己道之始终?” “何为始,何为终?” 白夜说着说着却又停了下来,他陷入了自己提出的问题之中了。 “虎儿啊,娘相信你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个有出息的男子汉。”一个妇人,于茫茫人海之中抱起了一个孩童…… “夫君,此去从军,天涯海角,陆儿等你……”一个平凡的女子,她没有倾世的容颜,亦不是大富大贵之人,穿着粗麻布衣的她只是在家的门口,看着男子一步一步远去…… “娘,今年冬天父亲会回来吗?”一个小女孩,站在院子里对着织布的母亲发问…… ………… 这样的场景,白夜自北境北凉一路走来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回想起那个敢于抢他肉的小男孩,那是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他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修士、凡人,最大的差别又在哪里? 白夜继续想到,而紫色人影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白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杀戮了十亿年。他的心,自从觉醒之后,便又变回了墨承的心。照理说,他的心再也不会痛了,可他为什么还是会心痛?为什么,他没有像上一纪元一样杀的麻木? 那些人,只是凡人,是弱者,是蝼蚁。可是,他的心,此刻在隐隐作痛。“姐姐,师傅,雪儿,奶奶,邙山……”十亿年来,他又在追寻什么?凡人,真的很好,因为他们都有家。 不论他们身在何方,他们都会回家。亲人之间互相期盼着……白夜那颗冰冷而荒芜的心,此刻以为此所触动。“也许,我也只是需要一点温暖吧……” 白夜坚定地看着面前的紫影。“吾之道,始于吾心。既然天道不公,那么这天道,吾必灭之。” “我,要夺回一切。这乱世,吾将纵横其间,即使是天命,亦可逆之。” “长路漫漫,不知阁下,可否愿意助我?”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修道,不仅是为了长生。 白夜不再执着于让眼前的星辰认可自己,他觉得够了。就算紫薇帝星对他失望又如何,他一样可以救回雪儿,救回所有人,横扫世间诸敌,就算为此,杀尽天下。 “她曾立下誓言,会在轮回等我。如果我找不到她,我就再造一个轮回。”白夜的灵魂直立而起,他在等一个答复。 ………… 而背对着白夜的紫色人影,此刻流下了一滴泪。他还记得,当年妖族第一次以周天星斗大阵联结星域之时,一个平凡的妖族战士,各色的血液淋遍他的身体,他还记得他说过的话,“我要保护我的族人,他们不该这样死去,我愿战,只愿结束这一切。”那句话打破了他于无尽岁月中的寂寞。 紫色人影蓦然转过身来,单手抬起,一座紫色法阵瞬间形成于他的手掌之上。“吾辈,愿陪你走上这一遭。”白夜伸出自己的右手,按在法阵之上。一抹绚丽的紫光打破了沉寂以久的夜空,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纽带,最终将白夜笼罩在紫色光柱里。 紫光直直地灌入白夜的右眼之中,只见白夜的右眼闪过一层紫金色的光彩而后沉寂下去。从这一刻起,诸天星辰之帝,紫薇,有主。 白夜的灵魂也随着星光一起回归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结束了这次星空之旅。他从半空之中降落下来,又盘坐在地上,星力灌体,按理来说他应该开辟灵脉,可是他是妖族,只有妖脉。 其身之上,数十道绚丽的红芒绕体而出同黑白二色的妖力交织在一起,他的杀道在升华,恐怖的杀气出现在他的身上。那是他的修罗杀道意志在蜕变。只因白夜明悟自己为何而杀,自己真正的杀道。“没有人可以阻拦你,只因你是这世间最伟大的———紫薇星主。” 白夜再一次睁开他的双眼,在他的右目,有着点点紫色星光闪烁不止,那就是紫薇帝星。他并没有听见那紫色人影在自己右目中所说的话,白夜在全力接受那浩瀚磅礴的星力灌体,这是一次大机缘。 白夜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后背,红色金纹的曼珠沙华纹印又浮现出来,同他一起吸收着紫薇星力。白夜开始不停地快速结印,一旁的萧远河看着白夜结印的手法,心中感到莫名的熟悉,但也明白这应该是妖族原本的传承,只是这白夜小子借星寂宗古法已经从血脉之中发掘出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过了今晚,这入宗考核也就该结束了。在此期间,前前后后已经有十九个少年契约了属于自己的命星,成功加入了星寂宗。而此刻场上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白夜以外,就是叶青炎和一名金发少年了。 只见叶青炎和那金发少年浑身都散发着强盛的神光,叶青炎为青色,金发少年为金色。他们都在一天前就沟通了天际的星辰,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二人到现在都没有契约命星。 终于,在白夜收功的那一刻,他们二人同时接受了来自苍穹的神光。一时间,整个场上青色和金色的神光大作,二人同时起身,独特的命星标记出现在他们眉心。 “轻尘月?这不是星辰啊”叶青炎暗暗想到,继而又不去想了,他把目光投向白夜。金发少年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白夜终于站起身来,一道紫色的涟漪从他的身体上荡漾出去,当这涟漪扫在众人身上时,这二十一人有一种共同的感觉,他们的命星被压制了!历时三天三夜,白夜,终于开启了自己的右目妖星。 “吾之道,起!”白夜低吼,众人心中的压迫感更盛,他们唯有运功抵抗,才能好受点。 “妖族小友,请收起道法。”萧远河提醒了白夜一声。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十九章 星辰塔 叶青炎和那金发少年眉心之中各自散发着微弱的神光,一为青色,一为白金之色。这神光将他们二人的身体包裹住,形成了一层保护膜帮助他们抵御从白夜身上荡漾出的紫色涟漪。 他们二人还好,在命星的保护之下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压力,而其他觉醒了命星的人并不这样觉得,个个如临大敌一般,眉心之中散发出颜色各异的强烈星光抵御着那股压迫力。 而白夜听了萧远河的话之后也就用神识安抚了一下右目中的紫色星辰,身为星辰中的帝王被臣民挑衅,毫无疑问是无比愤怒的,但在得到白夜的安抚之后,他也就没再追究了。 “规矩不用我说第二遍,相信你们很多人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通过考核者随我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萧远河就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白夜,我们走。”叶青炎施展身法,已经冲了出去。 白夜不语,身如鬼魅快速地追了上去。其他人虽然速度不一,但无一例外都紧跟在萧远河后面相互追逐着。金发少年直接化为一道金色残影,与白夜二人速度持平,三人处于整个队伍的最前方。 极冰峰,有人欢喜有人愁。落选者大都同仆人一起原路返回,只有少数几个人十分执着,固执地选择成为外门弟子,相信终有一日会有出头之日。 见到白夜一行人紧跟在萧远河的后面随他而去,袁地煞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此行已经完成了任务,也就在一名星寂宗的弟子引导之下随着众人一同离开星寂宗回去复命去了。 一路之上,白夜如同离弦之箭飞速移动着,而那金发少年所化金色残影竟然紧紧地跟在白夜后面,甚至隐隐之间还有要超越白夜的趋势。白夜再次提速,直接化作一道白色残影与之争锋。 与之同行的叶青炎见了这情景之后叹了口气之后在后面的人惊讶无比的眼神中再次提速,化为一道青色长虹直追前面的二人。 萧远河一直在远处默默关注着这群少年,关于白夜和叶青炎,他知道这二人是修行界绝无仅有的好种子,尤其是那个叫白夜的妖族少年,可惜这二人注定不会局限于星寂宗这个舞台。相反他更关注那个金发少年更多一些,那是个来自北凉龙城的绝世天才。 想起了老祖的话,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眼下的宗门考核居然能有天才再度出世,看来这荒界的未来,注定是一场乱世,一场腥风血雨。他会尽全力护住这星寂宗,哪怕就此陨落。 在护宗大阵的笼罩之下,星寂宗是自成一方小域界的。云涛翻涌之间,白夜等一行人已经到了十峰之一的辰光峰,在这辰光峰峰顶之上最为显眼的建筑就是一座巍峨耸立的九层石塔。 塔分九层,每一层皆有神秘玄奥的符文守护,整座塔散发着淡淡的星光,但那气息之强盛,使得所有人都不敢去轻视它。“这便是下一站么?这宗门古怪的很。”白夜抬头望了望这座石塔,继而便不再关注了。 突然,那石塔爆发出一股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众人吸入了塔内。“师兄,宗主他出手依旧是这么不留情面啊。”在一座由寒冰堆砌而成的大殿内,左寒空感叹道。整座大殿之内,一共七名白衣人静静地看着一道光幕,眼神中都透露出惊喜之色。 那光幕之上,显示着众人的一举一动,七位峰主倒是看地津津有味。“大师兄和老八还没有出关吗?”那中年人问道。他名森罗,论师兄弟辈分排行老三,正是这辰光峰峰主。 “没有,他们二人早在二百年前就宣布要闭死关,看来还是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啊。”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她是晨露峰峰主,六师姐洛千影。 “如此,我们还是看这群小家伙能发挥到什么地步吧,毕竟他们是我宗的希望。”此言一出,各位峰主都沉寂下去,都默不作声了。他们继续观察着这二十二个少年在这九层石塔之中的表现。 石塔之内,白夜等二十二人同时出现在这第一层的半空之中,并且同时快速向下面摔下去。有几人迅速调整自身,从而平稳地降落在地上,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纷纷摔得七荤八素的。 萧远河的声音在石塔之内响起,“试炼,开始。”白夜等人闻言不由得向前一步,一道光幕从众人头上垂下,当光幕扫过众人头顶之时,一段段关于这九层石塔的信息出现在众人的识海之中,一块块古朴的令牌出现在众人手中。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这次试炼的前因后果,这九层石塔名曰“星辰塔” 与这些刚入宗的内门弟子日后拜师是有直接关系的。星辰塔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实力等阶的妖兽守护,共有九个月的时间,试炼者需不断向上层前进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潜力,来获得宗门的认可。 白夜一笑置之,星辰塔么,倒也正适合他去验证他自己的修行成果。这将是一场修行,给白夜时间,假以时日,他必于此界崛起,横扫这世间诸敌。 众人沉寂之间,整个星辰塔开始一层剧烈晃动起来,神秘的蓝色星光灿烂地一扫而过,众人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异变,从石头堆砌的整个石壁化作一片沙漠,众人瞬间陷入了烈日的炙烤之下。 “白夜,小心!”叶青炎禁不住出声提醒一声,原来是一只蜈蚣模样的妖兽从白夜的背后快速袭来,堪比练气巅峰的气息显露无疑。只见一道黑炎闪过,那蜈蚣模样的妖兽便被一击击倒在地上,嘶鸣了一声再度扑了过来。 “吾乃妖族,不必担心。”白夜只是淡定地回了一句,便专心对敌了。白焰黑炎从白夜的双手之上燃烧起来,正是樊离之法“妖神变”,白夜出手,必属精品。 “战!”白夜无比快速地朝着刚刚那只巨大的蜈蚣冲了过去,直接以硬碰硬的方式强硬的与之相战,这是一场血与肉的厮杀,是独属于妖族这等肉身强横种族的战斗方式。 叶青炎亦是同白夜一起冲了出去,不同的是,他手中出现一柄长剑,与数条蜈蚣妖兽相战,他是人族修士,在肉身方面天生不占优势,除非有特殊的练体功法,或者是人族之中罕见的特殊道体,此二者方可与之凭借肉身正面一战。 众少年如同八仙过海一般,各显神通。他们所有人都深知,唯有通过自身努力,到达这星辰塔更高的层数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和潜力,才能在这星寂宗之中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并且拜其宗内强者为师。 寒冰大殿之内,七位十峰峰主还在仔细认真观察着诸位少年的实时状态,品评这他们的表现。“不知诸位师兄,你们更看好哪一个新入宗的弟子?”悦耳的声音响起,却是晨露峰峰主洛千影率先发问。 左寒空看了一眼一袭白裙,清冷似天上仙子的洛千影,继而摇了摇头说到,“他们的试炼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洛师妹不必着急。” “左师兄此言差矣,你这话我李钟华就不同意,我看那金发少年就很不错。”一道温润醇厚的男声响起,一位身着白衣手拿玉骨扇的翩翩公子出言道。 众人闻言一起朝着那巨大光幕上看去,却见在那片烈日当空的沙漠之中,那金发少年被一群巨大的蜈蚣包围着,他右手持一三尺长剑对敌,眉心之中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辉,只是一招就有一只妖兽被他斩于剑下。 群兽激愤,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齐齐向金发少年扑了过来。金发少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将剑从右手交接给左手。“左手指路。”他持剑横扫,那剑化作一道金虹,顷刻之间他面前的蜈蚣被一扫而空。 …… “镰法,八极陨杀。”白夜手持焚情,身法舞动之间,一分为八化作黑芒,终结了这群蜈蚣。这群体型巨大的蜈蚣妖兽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是却无比耐打,最令他惊讶的是它们竟然丝毫不惧他的妖神之威。 “ 救命 ”一声惊叫引起了白夜的注意,那是一名少女,此刻她正被二十多条蜈蚣妖兽团团围住,眼看是要香消玉殒了。一道青色残影一闪而逝,于妖兽群中将那少女拦腰抱起,然后安然无恙地离开。 “谢谢公子。”那少女连声道谢,叶青炎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一道青色罡气守护在他的周身,王者般的气息显现,他一头扎进了那二十多条蜈蚣的妖兽群中奋力厮杀。 十道艳丽的红芒出现在这片战场上,红芒所过之处,蜈蚣妖兽必被斩于红芒之下。在修罗杀道之下,这些妖兽还是太脆弱了。白夜身如鬼魅,十芒绕体追随,他宛若一个沙漠中的死亡精灵,跳动着优美的死亡之舞。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章 试炼(一) 很快,整个沙漠之中的蜈蚣妖兽的数量开始锐减,白夜三人杀的最为迅猛,一道蓝色的星光闪过,白夜竟然直接消失在这星辰塔第一层中。 沙漠中心地带,大量的沙子突然下陷,一座高大的石碑出现在这沙漠中央。石碑共分九片区域,众人在打斗之间向那石碑之上看去,白夜等人的名字赫然已经从这九片区域中最底下的一片消失,转而出现在下一片上。 “原来他们已经去了星辰塔第二层……”那之前被叶青炎救下的少女想到,于是更加努力地挥动手中的赤色软鞭击杀妖兽。众人的反应不一,在这这之后是一波击杀妖兽的热潮。 星辰塔第二层,白夜所处的位置同样出现了一座和第一层一模一样的石碑,算上白夜在内一共十个名字出现在第二层上。白夜向自己周身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存在。这石塔在这个时代还是有几分玄妙的,白夜心中暗中想到,抬起脚向前走去,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步伐。 一步、两步…三步,到第三步时白夜周围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这画面,在一瞬间化为碎片,白夜处于一片黑暗的环境中,一层蓝光扫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又化作一片火山群。白夜瞳孔一缩,继而施展“百鬼夜行”快速躲开,只见他原来所处的位置有一口火山喷发,狂暴而凌厉。 一只只火红色的狮鹫挥动着巨大的双翼从岩浆柱之中冲出,足有上百之多。白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妖兽不仅肉体强横而且散发出筑基低阶的气息,若是几十只不足为惧,但这数量……委实是多了些。 白焰黑炎自白夜双手之上燃起,白夜将血脉中的妖神之威释放,令他奇怪的一幕再次发生,这些妖兽与这星辰塔第一层相同的,它们丝毫不会受到白夜妖神之威的束缚,它们发出刺耳而凶戾的嘶鸣虎视眈眈地盯视着白夜。 “星辰塔么……”白夜的右目中忽然有紫芒闪过,他明白了。与其说这些妖兽很奇怪,倒不如说这些妖兽根本不是真正的妖兽,不论是第一层的沙漠巨蝎还是眼前的火红狮鹫,都是星力幻化而成。 万象星辰力,就是这座塔能不断有妖兽产生的奥秘所在。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自白夜右目出现在白夜身上,一层层绚丽紫色的涟漪不断地向四周扩散着。果不其然,当这紫色涟漪扫到第一只狮鹫的身体上时,它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所谓星辰力,就是当一颗星辰与修士缔结契约之后提供给主人的力量。而万象星星如其名,其力量森罗万象可化世间万物,既是模拟,也是复制,非常独特亦是非常强大。但是在紫薇帝星的面前终究还是低上几等,就如同臣子见到自己的帝王一样。 所以这些狮鹫会恐惧,这感觉是与生俱来的。它们的身体,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万象星辰力构成的。火山群开始剧烈地爆发,狮鹫们更加凶戾地嘶鸣着,纷纷朝着白夜冲了过来。 白夜将妖神之威内敛,双手之上白焰黑炎的燃烧更为浓烈,右目中一点紫光繁盛,闪耀之间将强大的力量传递遍他的全身。“妖神变,妖星,紫薇!” 他将焚情背负,抬起右手,身法闪动之间直接一拳轰出,“八极陨杀!”同样是八极陨杀,这次并不是镰法,同样的杀意,同样的杀道,变的是攻伐手段,不变的是意志。这是他的神通,不借助道兵,同样可以施展出来。 八道紫色的残影出现在半空中,那上面布满了黑白二色的纹路,与狮鹫群冲击在一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狮鹫发出痛苦的嘶鸣,继而无力地倒了下去,紫薇星辰力,对于它们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 白夜不断挥拳迎击,时而躲避着火山爆发喷出的岩浆柱,在这片只有火山和狮鹫的世界中纵横肆虐着。其间他运转樊离法,细细地体悟着纵横道,血脉中力量也随之沸腾起来,一时间,白夜感觉自己在向一个新的顶峰攀登着。 “战!”白夜挥拳,又击杀了一只巨大的狮鹫。这已经是他到第二层的第三天了,上百只狮鹫也有超过半数已经死在他的手下。唯一让他感到烦恼的是,他的回复速度在这火山世界里受到了限制。 自他觉醒以来,每一次战斗消耗都可以凭借修罗道得到补充回复,而这一次不一样,在这片万象星所演化的世界里,天地灵气是繁杂和狂暴的,光吸收炼化就要无比费力,何况还要战斗。时间一长,就算他是樊离之体,也是吃不消的。 而且这些狮鹫归根到底是星力演化,不是真正的生命体,是没有生命精气可以供他吸收的。在这片天地之间,有一道黑白二色的身影,闪耀着紫芒,穿梭于岩浆与妖兽之间,白夜力求速战速决。 可惜事实往往并不能如愿。当白夜再次击溃狮鹫群的又一次冲击时,蓝色的光辉再一次扫过这片火山世界,又一群狮鹫狂暴地嘶鸣着出现在这战场之上。白夜眼神之中透出凝重,这是一场消耗战,万象星辰之力,不止森罗万象,而且滔滔不尽。 他于半空之中缓缓降落在地面上,黑白二色的樊离妖力,甚至紫薇星力也被他收回,唯留右目中一点紫芒,他从背后抽出焚情,决定换一种更为直接的战斗方式。他将力量内敛,战斗不复刚才的绚丽,但是却能使他更好地磨炼己身。 崇高的战意于他的血液、他的脑海里、他的骨子里如同不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白夜向前俯冲,同漫天飞舞的狮鹫对拼在一起。他不再压抑对这天地灵气的吸收,而是选择放开了气海,任由其吸收狂暴杂乱的天地灵气。 区区一座塔,焉能阻我!白夜的嘴角流出一丝血液,飞起一镰,将一只狮鹫钉死,又轰出一道黑炎之拳,将这群狮鹫击退,白夜比之这群狮鹫,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不傻。 火山时时爆发,白夜开始接受岩浆的洗礼,即使是强横的樊离之体,依旧遍体鳞伤。气海旋转,将数量恐怖的天地灵气压缩为一块块晶体,随着气海运行漂浮在气海中央,由极寒意境之法镇压。 与此同时,同样是一片火山世界。金发少年提剑傲立于天际,与一大群狮鹫妖兽遥遥对持着。这已经是他斩杀的第三群妖兽了,可这妖兽却如同潮水一般无穷无尽。 此刻的他已然是吃力无比,滴滴鲜血顺着他持剑的手臂流淌而下,他的一头金色长发随风而动,眉心之中金色光辉闪耀,“左手指路……”剑势再次出现,势如破竹一般屠戮着这群狮鹫。 四波、五波、六波…… 终于,在这金发少年的背后,猛然出现一把淡金色的长剑,此剑时隐时现,如同虚无,如同实体,这一刻如果金发少年内视己身的话他会发现,自己身体里所有的脉络都在散发着一股金光。 “这,这是皇级灵脉,皇级灵脉啊!”大殿之内,几乎所有人都展露笑颜,因为他们知道,宗门的未来,又有希望了。“哈哈哈,诸位可是见到了,这金发少年的皇级灵脉,当真是我宗门之幸啊!” 左寒空一脸喜悦之色,兴奋地看着光幕之上的金色人影。火山世界之内,一把金色巨剑横空出世,锋锐如金,竟有千丈之长,仅仅是横扫一下,就使得众多狮鹫断腿断翅。 “这少年倒是聪明,知道自己是强弩之末,却凭借这最后一击废了所有狮鹫的攻击能力,而这狮鹫仅仅是重伤,按照规则,在一定时间之内是不会刷新的。” 萧远河负手而立,静静地在一处玄妙的空间观望,“这少年是个可造之材。”而后他转眼看向白夜那边,对于白夜的天分,他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只是不明白妖族具体天赋等阶该该如何去区分。 白夜继续同这群狮鹫肉搏着,鲜血淋遍他的全身,他的战意,愈战愈强,愈战愈勇。他吐出一大口血,攻势丝毫不见减弱,双手之上白焰黑炎爆燃,仅仅一击就将面前的狮鹫群一扫而空。 这是第八波了,白夜亦是强弩之末。但他不曾倒下,也不曾昏迷。他半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将焚情的一端撑在地上,以此作为支撑,只要前方还有一个敌人,他就不会倒下。 樊离法,使他蜕变。“杀!!!”一声怒吼,震得这方万象星辰力演化的火山世界都在颤抖着。强盛的紫芒,在他的右目中闪烁着,他的身体犹如一座熔炉,飞速得将灵气晶体炼化。 数十道红芒绕体,白夜飞身而起,挥镰。半空中,一连串的残影爆发开来。“镰法,九勾月。”白夜怒吼,这是他前世所创的法,此刻身体勉强可以承受高额的负荷,在现世被他演化出来。 …… ps:矿泉水的话,萌新作者求收藏啦,朋友,请在评论区写下你的看法,你们的支持就是小水前进的动力!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一章 试炼(二) 这里是红与黑构成的火山世界,无分白昼与黑夜,但是现在,天空中却有九轮圆润而巨大的明月浮现,无比耀眼。转眼间,一轮接着一轮的明月支离破碎,仿佛灭世一样。伴随着这异象发生的,就是这火山世界中所有狮鹫妖兽的消亡。 这是墨承的法,今世他重生,被他再次于现世演化。白夜半跪在龟裂的大地上,鲜血在他的身上流淌,他凝视着这片只有红与黑的世界。许久,当他发现再也没有狮鹫妖兽刷新的时候,他才缓缓闭上眼睛。 这次是第八波和第九波一起刷新,但依旧没能阻挡白夜的脚步。 无穷无尽的疲劳感如同潮汐一般,不断侵蚀他的意志。这是长时间的战斗的后果,星辰塔第二层火山世界地九波狮鹫冲击,至此结束。紫薇星辰力和修罗道之力快速地修复他身体受伤的组织,白夜闭目养神,他在硬撑着。这试炼本就是一场修行,初始之初,他绝不会倒下。 萧远河凝视着那道半跪在火山世界的身影,久久伫立着。此妖族少年,必成大器。“可惜,这叫白夜的妖族少年注定非我星寂宗池中之物。”李钟华一摇玉骨扇,叹了一口气。他心中自知,白夜的妖族血脉比之人族修士的皇级灵脉绝不会弱,只会更强。 “李师兄莫忧,南域那位送过来的后辈,亦不会属于我星寂。”众人抬头看了过去,又一道皇级灵脉,诞生了。 同样是那片火山世界,一轮青色的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天际之上,青色的月光之下,一匹青色的十尾灵狐匍匐在龟裂的红色大地上,一对兽瞳凝视着半空中的狮鹫群,一位青衣公子,坐在大地之上,手中握着一杯清酒,倚靠着青狐独饮。 只是一个照面,青色明月光芒大放,青狐起身啼叫,狮鹫,成片成片倒下,一副溃不成军的样子。叶青炎这一杯酒还没有喝完,身体就软踏踏的倒下,双目紧闭,他体内的皇级灵脉初次显威,消耗有些过于大了。 同样的火山世界,在这第二层之中,已经消失了四个。而又新生了十二个。刚刚通过第一层的少年们发现,已经有四个人的人名到了石碑之上的第三片区域。白夜三人他们可以理解,毕竟已经是众人公认的最强几人之一,只是这第四人,名叫尹殇,却是一个无名小卒,居然也走到了第三层。 一片冰封的世界里,白夜悠悠醒转开来,他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消耗过度和重伤所带来的疲劳感。他爬起身来环视四周,这,就是第三层么? 入目之处,皆是冰雪构成的世界,这里的万事万物,皆由冰雪构成。白夜可以感受得到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如果是这片世界的话,他是可以凭借这里的寒冰灵气加速疗伤的。 熟悉的蓝色星光再次闪过,“万象星辰力”,白夜重瞳之中瞬间多了几分凝重之色,不知这次又将刷新出怎样的妖兽出来。一只只雪白的冰狼出现在这片冰原之上,它们兴奋地嚎叫着,嘶吼着。 筑基巅峰,这等阶倒是还可以。白夜感叹,继而挥拳迎上这群冰狼,面对这群妖兽,他的拳锋无所过之无不及。杀尽尔等,白夜一拳轰出,只是一拳,便有一只冰狼化为碎冰散落在冰原之上。 雪花于天空飘落,片片洁白。这里,是一片冰原,一道身影红芒绕体,于白色的狼群中穿梭,来去自如。狼群势大,足有五百只之多,它们的进攻,不似别的妖兽种族那样杂乱无章,这是一群狼。它们懂得列阵、布兵、团战这一系列的战斗方式,就好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 白夜轻笑,这样的战斗才有乐趣。《戮圣荒天诀》第一层“修罗”乃是初代杀帝一生的道,是他一生的法,试问当今纪元,若能达到杀戮道之极致,当被称一声炼狱修罗。此世他选择修修罗道,一切敌人皆为虚妄,只需一路杀过即可。 一红一紫,是他双目中的神光,无畏的拳锋,是白夜的杀道演化。尽管白夜势如破竹,但狼群凶残,以战阵阻挡,同伴的牺牲它们根本不会在乎,它们的眼中只有那道处于它们包围圈之中的身影。 白夜低吼,修罗道演化,红芒随无数拳影闪动,群狼横尸当场。蓝色光芒扫过,又有五百只妖狼散发着筑基巅峰的气息出现在冰原之上加入狼群的战阵之中,朝着白夜扑杀而来。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直到最后一波蓝色光芒褪去,冰原之上还有着一千三百多只妖狼存在着,它们的眼中闪动着幽异的神光盯视着白夜。它们已经不敢贸然发动攻击,狡诈残忍如狼群,亦害怕了眼前这个少年。 白夜赤着上身喘着粗气,他已经大汗淋漓,他的身体此刻宛若一座熔炉,气血翻涌。但可以明显地感受得到,他的身体强度在一点点变强,杀戮的磨炼使他蜕变。这群雪色妖狼如此作为,倒是比之前两层的妖兽有灵智的多。 突然,一千多只妖狼动了,纷纷再度朝着白夜发起攻势,它们开始狂奔,张开獠牙,发出呜呜咽咽的嗥叫声,带着筑基巅峰的威势不要命地朝着白夜噬咬而来。 天空中飘落的雪,在这一刻速度猛然加快,落地如刀。白夜抬头望了望这天,只是静静等待冰刀落下,没有任何要躲开的意思。躲,是不可能躲开的。这是这片小世界之变,不同于第二层的火山爆发,即便他施展身法,也照样是无济于事的。 冰刀落下,没有丝毫停滞。黑白二色的妖力腾空而起护住白夜周身,白夜并不打算动用极寒意境,他知道那位就在暗中观察着他们这些试炼者,即使刚刚他连续施展几门不凡的神通,也只是为了起到震慑之用。 他要向这个宗门证明,妖族即使没落,也照样强势无比。但是,该留有的底牌,他当然会留下来。 右目中紫光强盛,紫色人影回眸一簇。作为紫薇帝星的意志显化,他也有意要考验一下,这位继紫薇大帝之后的又一位紫薇星主的能力。 黑白二色的妖力,顺着他的妖脉流动着,声音渐渐强盛起来,就好比从一条普通的河逐渐壮大,壮大成一条大江。血液流经心脏,新的符文,在他的心脏跳动之间,随血液流出。“《妖神变》第一层,练筋、练骨、练皮……”白夜的妖力,自进入筑基期一直到紫薇认主,就被他一直压抑着。 他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突破速度,他不求进境之速,只求厚积薄发。如今,他全力爆发之下,竟感受到一种明悟之感,这是要突破的感觉。 黑白二色的符文,从他的血液中脱离出来,附着在他的皮肤之上,筋骨之上。堵不如疏,倒不如用这股力量去全力修行。“吼!”一只体型硕大的妖狼一口将他的手臂咬住,白夜挥拳,一拳打在狼头之上,这只妖狼甚至还没来得及嚎叫,就软踏踏地倒在地上。 识海之中,《妖神变》的经文再一次增加,白夜明悟,看来这门樊离的功法会随着他实力的增强而发生变化。这就是血脉传承的效果了。 白焰黑炎燃起,白夜运转樊离法,纵横于狼群之中。许久, ……约末过了三天,整个冰原世界里,只有满地碎冰,再也看不到一匹凶恶的妖狼。雪花飘落着,白夜盘坐在地面之上,血液中浑厚的血脉之力在血液流淌之间恢复这他的伤势。 此刻的白夜仅剩下身的兽皮衣还算完好,他的身体之上布满了道道血痕,白夜处于深度冥想之中,他在仔细地体悟着自己入塔以来的每一场战斗感悟,筑基中阶的气息展露着,却再一次变为筑基低阶,白夜又一次将实力下压,只求坚实的修道基础。 在他盘坐之时,蓝色的万象星辰力再度出现,他被送到星辰塔的第四层。白夜睁开一双黑色的重瞳,扫视着眼前的世界,依旧是那片冰原,变化的是妖兽。 蓝色光辉扫过,一只只高大的兽人身着皮甲出现在白夜面前。“这次,是一千只结丹期低阶的雪原兽人吗。”白夜轻叹,继而默默握紧手中焚情,挥舞着向前冲去。 ………… 星辰塔外,已经有了几十道人影在守候着,他们是结束了这次试炼的少年们。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一路闯到第三层。“看,白夜和金铭已经闯入第五层了。”有人发出惊呼,心中震惊无比。 “他们是怪物么?三个月了,居然还可以继续坚持。” “三个月又如何,看这位叶公子,也快要成功突破第四层了。”又有一人指着古朴的石碑说到。一位穿着灰色衣服的少年看着石碑,那上面仅剩下三个名字了,他名尹殇,刚从第四层出来。 试炼,仍在继续……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二章 拜师 第五层,是一片冰与火的世界。足有九丈之长,五丈之高的妖兽将这世界充斥,他们体表布满墨绿色的麟甲,从头到尾,尾巴之上的倒刺闪耀着银色的光芒,此兽形似虎、貌若豹。 它们散发出堪比人族修士结丹巅峰的气息,无比慑人。白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面对这些妖兽,他冷眼以对。一万只么,这是虎夔,在妖族之中,已经属于洪荒异种。就算不是真正的虎夔,但万象星辰力的模拟演化之力可是强横无比。 白夜相信,这第五层的妖兽虎夔,已经不是前四层的妖兽可比的了。就算它们不能施展血脉秘术,只能凭借肉身战斗,可它们依旧强横,白夜不敢大意。 洁白的雪花飘落,同闪耀着的火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冰火纷飞的美丽图景。这第五层的世界,既寒冷又炎热,单从气候是来看就不是一般筑基期修士能呆的下去的。要知道,来这里试炼的人可都是新入宗的新人。 白焰黑炎燃起,白夜直接展现了自己的最强战斗姿态。白焰代表纵之道,黑炎代表横之道,二者合力演化,方为纵横道。血液流动,白夜的筋骨和皮肤之上再次为黑白二色的符文所附着。 整整一万只墨绿色的巨兽朝着白夜奔腾而来,它们发出一声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之音,震落了一片天空中飞腾的雪与火星。“轰!” 白夜一击,数十只虎夔当即被轰飞了去。“吼!”虎夔震怒,只见它们浑身麟甲上发出幽暗的墨绿色神光,继而爬起来继续朝着白夜噬咬而去。 “镰法,八极陨杀。”白夜默然,双手抬起挥动焚情奋力一击。八道黑白二色的残影一闪而过,地面上立刻被清空出一片空地。不愧是洪荒异种,单是肉体的防御力就不是前四层妖兽可以相比的。 ………… 一转眼,已经过了七天。白夜仍在继续着他那无休止的杀戮,不断地有虎夔被焚情那巨大的锋刃所斩杀,化作一缕缕蓝色星光消失在原地。一道青色的玄罡的出现打破了这场寂静无声的屠杀。 “叶某不请自来,还望见谅。”一袭青衣的叶青炎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随之出现的,是一轮青色的明月。月光普照之下,虎夔那强横的肉身发出一道道诡异的青红色的微光,继而一缕缕青烟飘起,而它们的气息立刻虚弱下去。 叶青炎青罡绕体,他持一柄三尺青锋,剑锋所向,皆是虎夔横尸之地。白夜得他相助,倒是有了些许喘息的时间。 “小心了。”白夜依旧斩杀着眼前的妖兽,只是出言提醒了叶青炎一句。叶青炎听闻此言,顿时提高了警惕,可惜依旧晚了一步。只见这冰火世界里剩余的所有虎夔齐齐仰天长啸,一颗颗绿得发黑的珠子从它们的口中飞出。 这是妖丹,是绝大多数妖族修士修为境界达到人族修士结丹期之时才可凝聚之物。有此物存在,可辅助日常修行,亦可在必要之时以其对敌。许多猎杀妖兽的修士,亦是为了此物,只因其有炼器炼丹之功效。 此刻有数千虎夔妖丹摆在白夜和叶青炎二人面前,就算沉着如白夜都有了头皮发麻之感。那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危机感,这些妖丹发出强盛的绿色神光,光芒聚集在一起,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二人。 白夜还好,承受了这一击之后勉强还能够站得稳,叶青炎却是直接重伤昏迷了过去。毕竟白夜是樊离之体,而他只是个人族。点点绿色微芒中,他腰间的玉佩自动裂开,化为乌有,叶青炎也随之消失在这片战场之上。 修士,到达结丹之后是可以不用食用五谷杂粮的,只需日常修炼的灵气即可解决身体需要。距离白夜进入这星辰塔,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白夜咳了一口血出来,也只是随意用手一抹。 在他再次挥镰之时,一道金色的剑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白夜醒悟,看来这第五层与第一层是一样的,能到达的试炼者还会被分在同一处世界。 “左手指路。”一道金虹,贯彻在这天地之间,一眨眼的时间,就有数百只虎夔妖兽为金虹所笼罩继而消失在这冰火世界中。白夜站立在原地,发现这金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红芒绕体,他挥镰挡下这一击。白夜反手,数道红芒朝着金发少年弹射出去。 “白夜。” “金铭。” 金发少年持剑一扫,红芒逝去。二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挥动手中兵器交手在一起。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二人已经交手百次。 “一剑西来,御剑诀。”金铭掷出手中金色长剑,金色长剑于半空之中一分为八,朝着白夜袭杀而来。白夜横镰于身前,黑白二色妖力升腾之间,已有八道残影迎击。 虎夔们亦是狡猾无比,见着这两个人打斗在一起,它们反而不再发动攻势,只是虎视眈眈地盯视着两人,看样子是准备找准时机发动致命攻势了。 半空中,白夜同金铭再一次交锋。金铭剑术无双,白夜亦势如破竹。“战!”白夜左目化为红色,他已动用了修罗血瞳。顿时身上杀气升腾,如同洪荒大凶从沉睡中苏醒。 金铭持剑后退,他不得不退,此子身上的杀气过去可怕,那是一种浓重的血腥味,是唯有无数的杀戮才能磨炼出来的杀气。他的背后再次出现那柄金色虚无之剑,金铭已经动用了自身皇级灵脉之力。 灵脉的划分,只有达到皇级才可以演化灵脉的专属异象,其他的,就算是灵级巅峰都不行。此刻呈现在金铭眼中的,唯有一双可怖的重瞳,就如同当初萧远河看到过的一样。 二人再一次交锋,又同时从天空之中坠落半跪在地面上。“这少年极为不凡。”白夜金铭感叹。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却又同时回过头来,看向了周围的虎夔妖兽。 此刻它们已经将妖丹收了回去,凶恶地再度朝着二人发动攻势。金铭持剑,于半空之中挥舞,他的剑,随着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仿佛有一种大道的韵律在其中。 “一剑,太白。”只见金铭的眉心之中光芒渐渐强盛起来。白夜却凭他的眼力看出,那里,是一颗白金色的星辰,它散发着强盛的光芒,刺眼而夺目。 金色剑影一时间铺天盖地地袭来,无数虎夔被卷入其中,一息,仅仅是一息的时间这片天地仅仅剩下的几千只虎夔就只剩下了一半。“镰法,九勾月。”九轮明月,接连出现在这冰火世界的天际之上。 它们散发出灭世之威,残影浮动之间,九轮明月崩灭。随之一起崩灭的,还有这片天地之间所剩的所有虎夔妖兽。白夜不甘示弱,再次演化自己的前世法。在恐怖的杀帝法面前,这些普普通通的妖兽显然还不够看。 白夜紧紧地握住焚情,他在坚持着,他不肯倒下,哪怕已经因为施展九勾月而脱力重伤,他的意志依旧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在他的身旁,是已经昏迷不醒的金发少年金铭。 白夜轻笑一声,继而随之昏迷过去。大殿之内,一众峰主眼神中透出满意地神色,有的还点了点头。 辰光峰,星辰塔外。白夜同金铭一起出现在星辰塔外,只是同叶青炎一样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他们三人的名字,也同时留在了第五层的区域之上。 “带上他们,随我来。”萧远河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他已负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漫天飘落的大雪里,萧远河挥了挥衣袖。眨眼的功夫,二十二位少年已经出现在那座大殿之中。 左寒空一甩手,朝着白夜三人抖出三粒冰蓝色的丹药。不过飞向白夜的那粒却并没有顺利地进入他的嘴里,而是到了一只玉手之上。“他,我要了。”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大殿之内,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森罗眼角一抽,却见洛千影已经拖着白夜离开了。“罢了……”萧远河叹了口气,七人互相对视了几眼,心里对此到也明白。甚至左寒空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此时此刻,叶青炎与金铭皆已经醒转。 “叶青炎跟本宗主走,其他的,你们挑。”萧远河也算学会了,直接拉着叶青炎就消失在原地。大殿之内,唯留二十位少年。半个时辰,不,应该是四五个时辰以后各峰峰主也终于算是结束了这场抢人大战。 天才少年金铭,最终拜李钟华为师,去了天剑峰。 叶青炎,被萧远河抢先一步,直接以近乎土匪一般的方式强硬带走,却招致了不少少年的羡慕。 白夜,更不用说,被唯一的一位美女峰主预定了。众弟子皆叹息, 从这一刻起,他们虽然都为内门弟子,但是地位已经大大不同。他们中,有的,是峰主嫡传弟子,有的,并没有直接拜入峰主门下,而是拜入峰主弟子门下,在辈分上就要低人几等。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三章 波澜再起 天地间第一缕微光拂过星寂宗的山门,整个星寂宗都为白色的大雾所笼罩。冰蓝色的寒食鸟,成群地飞翔,这是独属于它们的乐土。阳光透过云层,照亮了这个冰雪共舞的世界。 白夜悠悠醒转开来,黑色重瞳中的一切景物也由模糊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寒冰构成的洞府之中,伤口已经结咖,他直起身来坐在床上,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嘶~”白夜倒吸一口凉气,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又把伤口挣开。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痛,这种痛苦已经遍及全身,由里及外。但是下一刻,一道背影使他忘记了自己所受到的所有痛苦,甚至使他忘却了自己所有的感觉。 “师尊……”白夜呢喃着,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道背影,那道如今只存在于他尘封的记忆中的女子身影。在他的记忆中,那个女子,不属于人世间,她是出尘的,是只存在于洪荒的天上仙。她有着冠绝天下之姿,清冷中带着杀伐之气,那是他的师尊,楼兰语。 “醒了。” “你……不是她……”白夜很快又失望了,就算两人的背影再如何相似,眼前人终究不是忆中人。但是仔细想想,师尊又怎可能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深深地怀念,那个改变了他的命运,给了他家的温馨却又消失在他眼前的女子。 “她是谁?” “我师尊……”白夜自语,他闭上眼睛,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之中。“你又是谁?” “洛千影,晨露峰峰主。”女子转过身来,她的长相与楼兰语出奇的相似。“那么您是我的师尊了?”白夜苦笑,看来他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啊。 眼前的女子,给白夜一种错觉,仿佛她就是楼兰语,仿佛她不是楼兰语。 “是。” “弟子白夜,拜见师尊。”白夜下床,单膝跪地左手搭在右肩上,微微低头施了一个古礼。这是杀帝一脉的拜师礼。洛千影微微颔首,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几乎从来都没笑过的她此刻流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不知为何,自她见到他的第一幕始,洛千影就有一种与他似曾相识的感觉。白夜注视着她,不管她是不是楼兰语,他已决定,她就是他的师尊。白夜看着她,这一世,她多了几分空灵若仙的气质,少了几分杀伐之气。 “走,我带你去看看这晨露峰。”洛千影一把拉起白夜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外面走去。走出这寒冰洞府,白夜发现,这晨露峰别有洞天。大片、大片的白色黑斑竹林坐落在这山峰之上,竹是寒星竹,算的上是奇珍异种了。 整个山峰之上,竹屋和竹林错落有致,甚至有几条小溪从中穿插而过。“这些水流源自咱们晨露峰的冰心泉,你的师姐们经常在那边,你要注意。”洛千影一边提醒着白夜,一边牵着他的手向北方指着。 “师尊,我知道了。”白夜点了点头。 “弟子冷晨(弟子霜露),参见师尊。”就在此时,一对身着冰蓝色长裙的玉人出现在白夜二人面前,齐齐向洛千影行礼道。“起来吧,你二人速速去把你们小师弟的住处安排妥当。” “是,弟子领命。”二人行礼,而后就去安排白夜的住处了。洛千影继续带着白夜认识这晨露峰的各个地方。 “冷晨师姐,刚刚那少年就是新来的白夜小师弟吗?” “是的,只是师尊已经开了咱们晨露峰的先河了。咱们晨露峰可是从来没有收过男弟子的。” “而且今天师尊居然笑了,她居然笑了…” “嘘,别被师尊听到你在这里嚼舌根,还不快走,为小师弟安排住处。”一阵少女银铃般的轻笑声响起,惊得一片寒食鸟向远处飞去。 ………… 此刻的白夜盘坐在一座竹屋之内默默修炼着,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响起洛千影的话。 “白夜,给我记好,我们星寂宗除了主修命星之法以外,还有冰属性的功法传承,你若需要,可持为师手谕前往藏经阁。” “白夜,这晨露峰除了你以外都是女子,千万要注意平时的举动,万万不可冒犯你的师姐们。” “白夜,你是为师的第二位亲传弟子,在你之前,还有一位师姐,她是为师的骄傲,她名北冥千瞳…” “白夜,你虽为妖族,平时修行有不通之处亦可请教为师…” “白夜,…………” 黑白二色的妖力自白夜身体之上升腾,处于深度冥想之中的他露出一抹微笑。能够于此世再遇见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尽管她,不一定是她…… 焚情轻轻颤动,微光一闪,化作那红衣绝世佳人。白夜停止了修行,看着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这个他一直挂念的人。墨夜雪的美眸之中依旧和以前一样,没有一丝神采。 拉起她的玉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感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抽痛着。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那颗脆弱的心。“我一定,一定会让你回来,等我……” 一滴泪,自他的眼角缓缓流下。“对了,白老说过……紫薇……”他再一次入定,右目之中,有紫芒亮起。白夜的双瞳圆睁,这一次,他陷入了沉眠一样的冥想之中。 他不知,在他陷入了这种状态之后,墨夜雪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抚在白夜的脸颊上。“墨……墨……”白夜的背后,红色中夹带金纹的曼珠沙华纹印显现,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白夜的右目已经自成一界,一颗紫水晶般的绚丽星辰静静地悬浮在这个小世界里。白夜的意识来到紫薇帝星面前,“紫薇……”只见那紫色星辰之上有一抹紫意显化,化作一个身着紫色袍服的人影。 “吾辈,已经知道你的来意。” “那…………” “吾辈只能说,一切终将得到救赎…前提,是你足够强大。时间,会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如此,那就多……” 不等白夜道谢,他这种入定状态就又被外界的干扰所打破。 “辰光峰,沐肖求见。”一道不平的声音响起,回声不断,声音之中充满了敌意。“看来,来者不善啊。”白夜从入定之中醒来,心中怒极。 白夜牵着墨夜雪的手走出门外才发现,这个绿袍年轻人已经和他的师姐们起了冲突。 只见那绿袍年轻人身后站了十多个人身着冰蓝色的练功服持剑跟随在他身后。“沐肖师兄,还是请回吧,万一打搅了我们峰主潜修可就不好了。”一道银铃般的女子声音响起,沐肖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你们晨露峰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客人的吗?这就是你们晨露峰的待客之道?”沐肖倒是很是嚣张,脸色平静地反问道。“沐肖师兄若是手痒了,小女子不才,愿陪师兄过上几招。”冷晨将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秀眉紧皱。 “那可不行,万一伤了师妹可是不好,我看我还是等白夜师弟出关吧。” “何人胆敢来我的门前叫嚣。”白夜的声音响彻整个竹林。沐肖闻言顿时一张脸上脸色铁青,眼看是要喷出火来。他回过头来,看着牵着墨夜雪缓步从竹屋走出的白夜。 四目相对,沐肖对上的却是一红一紫的重瞳。他只感到自己仿佛处于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自己就如同一叶孤舟,在腥风血雨之中飘摇,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只是短短数息时间,他就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去,“呦,这才刚加入晨露峰几天呀,师姐的手就牵上了?”沐肖身后一人十分张狂,出言不逊道。 下一刻,他就已经惨叫起来。一道艳丽的红芒闪过,他的一只手臂已经永远地和他的身体分离了。“牵好你的狗,我的妻子,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评说。”数十道艳丽的红芒绕体,白夜身上的杀气凝如实质。 青光一闪,一把青色的飞剑向白夜刺了过来。沐肖身后那人率先出手,这是他们的试探。而沐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找茬,是因为当初他入宗时,五次三番想要拜入洛千影门下,却始终被拒之门外,今日他出关,听到别人的谈话,就直接带人过来了。 白夜只是伸出双手轻轻一夹,飞剑攻势戛然而止。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已经从冷晨师姐传音中得知了。洛千影在闭关,不能出面。一切都要他来解决了。 一股极强的气势从沐肖身上爆发出来朝着白夜压迫过来,白夜两眼微眯,结丹期中阶么。强盛的紫芒从他的右目闪耀而出,沐肖顿时感觉身体一沉,眉心中的命星感到一阵压迫。 “白夜师弟,可敢与我相约于下一次十峰会武相战?”沐肖朗声笑道。“有何不敢,沐肖师兄等着便是。”白夜用手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轻笑着回答。 “如此甚好,我们走。”沐肖一挥手,那青年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捡起自己的断臂随着他们离开。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即使手臂被斩断,也是可以用秘法接回去的。 “白夜……” ………… ps:书友群已经成立,群号559170218,欢迎大家加入,求收藏啦,求票票啦。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四章 修行 “小师弟,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冷晨一脸关切地向白夜询问着。沐肖可是结丹期中阶的修为,她担心自己这个刚入宗的小师弟贸然与之对抗吃了暗亏。 白夜闻言微微一笑,继而摇了摇头说到“师姐大可放心,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师弟我是还抗的住。” “小师弟,那沐肖极为不简单,是辰光峰的人。他的大哥沐枭子是一位元婴期低阶的强者,到时候十峰会武你可千万小心。”冷晨秀眉紧皱,出言提醒道。在她的心中,小师弟多少还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小师弟,这位姐姐是?”一旁的霜露忍不住出声问道。如此佳人,姿色尚在她们所有姐妹之上,怕是只有师尊和大师姐能与之比肩。不,哪怕是师尊,也要稍逊一筹的吧。 “她是我的妻子,墨夜雪。”白夜的声音里带有几分伤感,“她是为了我而受伤,我修行,就是为了救她回来。”白夜那副落寞的样子,让众女看的的心都都跟着一颤。 “小师弟,祝你早日解救你的妻子。” “小师弟,姐姐们先走了,有事直接来找姐姐我,你霜露师姐绝对会帮你的。”霜露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跟白夜道别。 “师弟在此谢过诸位师姐,诸位师姐再见。” 白夜躬身抱拳,向众女行礼道别。目送众女离开,白夜会心一笑。白泽老爷子的指引果然不会错,星寂宗,是个不错的地方。 白夜返回竹屋,墨夜雪身上泛起金色微光,微光一闪化作焚情被白夜平放在他的怀里。白夜盘膝坐在竹床之上,左手单手捏了几个简单的印法,只见他左手中指之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 那是一个简单的空间戒指,通体银色,样式简朴。里面有大概一百立方米的空间,可以储存一些衣物、书籍、丹药、药草等简单的东西,但是不能储存活物。 白夜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简,这玉简无需打开,只需要白夜将神识附着在前面就可以查看里面的信息。关于在晨露峰修行所需要注意的一切所需要注意的地方,尽管洛千影已经跟他讲过了,但是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还需要他自己去看。 玉简之上详细记载了注意事项,也有整个晨露峰的地图,白夜通过这张玉简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在哪里。 …… 晨露群崖,晨露峰一处群崖集聚的凶险之地。白夜牵着墨夜雪洁白如玉的手来到这里,他要修炼身法,此地是一处上佳之地。这里是晨露峰的一处东北角,无数小山峰汇聚在一起,如若修习身法,一个不慎就可能掉下这十万丈的深渊。 玉简上记载,星寂宗共有十峰,每一座山峰都高达十万丈,十峰之下,是深不可测的冰谷深渊,亦是玉简之上所记载的禁忌之地。于白夜而言,这里虽然凶险,却是最适合他修炼“百鬼夜行”的地方。 白夜松开墨夜雪的手,让她静静地一个人站立在哪里等候。白夜脚步轻移,此刻若是有人在一旁观看的话会发现,白夜还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晨露群崖之险,说是与天接壤也不为过。风,时而轻柔,时而狂暴。风起,云动。白夜那站在原地的身影骤然消失了,原来只是一道残影而已。 真正的白夜本人早已来到一座山崖的崖顶之上,身随云动,云动风轻。所谓“百鬼夜行”只是《鬼神盛宴》中记载的身法神通而已。他为墨承时,就已经将《鬼神盛宴》修至大乘,这一世重修,他有一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白夜的身影不断闪动着,一时间整个晨露群崖之上,全部都是他的残影。“百鬼夜行”这一神通,共分这样几个阶段,鬼影十劫、鬼影百劫、鬼影千劫…,一劫代表一道残影,是修行了百鬼夜行的修士之间一种划分速度的方法。 墨承那一世,他成功地修炼至四万八千劫就再也没有深修过,因为不需要了。他之巅峰时,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追杀,除非是洪荒时通天遮地之大能。 二十八个时辰之后,白夜停了下来,他直接躺在了墨夜雪的身旁。白夜现在还停留在鬼影三十劫左右的阶段,但对于他这个修为等阶的修士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恐怖速度了。 就在白夜苦修身法的同时,极冰峰,极冰殿堂。萧远河身居主位,淡定地喝着桌子上的一壶热茶,雪花片片飘落。而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来到一样。 一阵微风吹过,一道倩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洛千影见过宗主。”一女子,身着银色盛装长裙,长发披肩,空灵若仙。“六师妹不必多礼,坐吧。”萧远河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到。 只见洛千影拿起桌上的杯子之后又失望地放在桌子上。 “你知道我不喜欢茶。” “可是我喜欢。” “你……” “我不要你喜欢,我要我喜欢。” “啪!”洛千影一拍桌子,“今天的事情,免谈。” “诶,师妹此言差矣,今天请你来是为了那名叫白夜的少年的。”萧远河马上放下茶杯拦人,今天他邀请洛千影过来,就是为了给她提个醒。 “白夜怎么了,他现在是我的弟子。” “不,师妹有所不知,那一日你不在。白夜他可是妖族的人。” “妖族……妖族又如何,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晨露峰的人。”洛千影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便不再出言,萧远河见此只能苦笑一下。没办法,六师妹的脾气,整个星寂宗可都是知道的。 “三千年了,难道师妹你还沉浸在那个梦中吗?”萧远河不解,他也有些激动起来“是。”洛千影直截了当地答到。“……好吧,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一切就交给你自己去做决定吧。”萧远河沉默了一会,叹口气说到。 当初他们十人的师傅说过,六师妹洛千影若是走不出那个结,让他们九人不要,也不能干涉,那是她的劫。雪,洁白的雪,从天空中悠悠扬扬,片片飘落。 洛千影久久伫立在这里,她背对着萧远河。当她回首之时,萧远河已经不在座位上,桌子上唯留一壶热茶,泛着热气,随雪逝去。她一挥手,手中多了一杯酒。心中愁绪万千,唯有一杯酒,带给她一醉。 一醉,才能解千愁。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雪纷飞,“今夜,不知又是谁人醉了酒……”恍惚之间,洛千影又看见了白夜那副面容。她那颗冰封了三千年的心,有了解封的迹象。 ………… 白夜仍旧在修炼着身法,每一天的晨露群崖之上,都可以见到漫天残影的壮观景象。雪,每一天都在落下,它们随风而起,又随风而落。渐渐地,所有晨露峰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个一袭红衣的绝世佳人,在云雾之中出现,又消逝。 ………… 这是白夜来到晨露峰的第二年,此刻的他泡在一个大木桶里。桶里充斥着浓烈的药的香气,自半年以前,白夜每天都会坚持药浴。这些灵药,都是他找师姐讨要的,不知已经欠了多少人情了,这些灵药可不是什么低阶的货色。 《妖神变》之法,第一变,“炼筋、炼骨、炼皮。”这是一种自内而外的肉身蜕变之法,白夜在此之前的入宗试炼上,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战斗,正好在借助药浴修炼的同时清除一下身体里留下的暗疾。 药浴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白夜整个人躺在药水里,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如同熔炉中的一块生铁一样,在经历着烈火焚烧的痛苦,这种痛,深入骨髓,短短的一会儿,他就已经满头大汗。 他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一头扎进水中。再出来时,他发现一个人影正坐在床前仔细地凝视着他。“师尊。。”白夜汗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洛千影又喝醉了。 不一会,他穿上衣衫出来,扶着洛千影躺下之后径直到竹屋外面去了。身姿曼妙的冷晨从旁边路过,见到这等情景不禁偷笑。“小师弟,师尊又睡过去了?” 白夜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摇了摇头。在此之前,他已经不止一次因为透露了洛千影喝醉的消息而遭受社会的毒打,尽管他樊离之体皮糙肉厚,也经不起洛千影的折磨。 冷晨轻轻地笑着,而后消失在白夜的视线里。白夜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套酒具而后自顾自饮了起来。自从在这里修行之后,洛千影别的没教会他,他唯独从她那儿学会了喝酒。 修行,是一件枯燥而乏味的事情,他会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紫薇,我会带你去见识,这世间道的巅峰。”白夜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将壶一把摔碎,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沉沉地睡去。 ………… ps:小水每天都会坚持码字滴!求收藏啦,哈哈。书友群群群号:559170218 欢迎各位朋友加入,嘿嘿。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五章 望月 望岳 老道 “冷晨姐姐,晨露峰的雪……停了。” “嗯……确实,罕见的很啊。” 晨露峰上,霜露正在认真地给洛千影的寒冰洞府中的玄寒八叶树盆景做着修剪工作,听见冷晨和另外一名师妹的谈话,她莲步轻移来到洞府之外。此时此刻已经外面处于夜幕的笼罩之中了。 天空之上,确实不再有雪花飘落了。霜露遥望天际,晨露峰的雪,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停过了吧…… 白夜的小竹屋内,洛千影脸色绯红,呼吸之间吐露着丝丝美酒的芬芳,混杂着她女子特有的独特体香充斥在整座小竹屋里。她已经睡熟了,再一次陷入那个梦境之中。 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蔚蓝色的海水与墨色的天空接壤,一轮银色的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穹之上,她躺在一个人影的怀里,那是她的弥留之际。尽管心中满是不舍,但她不得不离开,“好可惜,看不到这个小家伙成长起来了……他…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梦里的她,带着满腹的不甘和遗憾,离开了…… 大青石上,白夜蜷缩成一团,自从领悟了极寒意境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冷意。雪,鹅毛般大小,飘飘而落,随风而来。焚情轻颤,微芒一闪化作一袭红衣的绝世佳人,墨夜雪来到白夜沉睡的大青石上,与他相拥,伴他入眠。 尽管,她的眼神中只有无尽的空洞感…… 三年了,白夜,又做梦了。 那是洪荒纪元他为墨承时,无尽海的深处,观潮涯,观潮阁。那是他通过了楼兰语的百万年考验之后与她相见的最后一面,一别,即是永恒。 “师尊……”两行泪水,自他的双颊流下。 大雪飘零,霜露静静地立于洞府之前,欣赏着这曼妙的雪景。寒风起,拂过佳人额前青丝,吹起如雪裙摆。不知今夜,缘,自何处起,又自何处灭。 墨承那一世的最后十天,他曾与墨夜雪相约,来生一起去观潮阁赏那十万年一次的荒月月圆食。如今,他已重临这人世,那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却是这副样子。 白夜悠悠醒转,此刻已是半夜时分。他将墨夜雪拦腰抱起,走进自己的小竹屋,他知道她已经走了。白夜踏进竹屋的那一刻,闻到满屋子的芬芳香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着实是一场心智上的考验啊。 白夜在竹床上盘起双腿,入定,冥想。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红芒绕体,他将妖神变与戮圣荒天诀同时运转。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筑基期中阶,他的进境速度,很轻易的就可以一路高歌,但他没有,他要登临道之巅峰,万万不可有些许轻浮。 晨露峰峰,那分明是那小女娃送与我的。”邋遢老道哈哈一笑,又抱起坛子狂饮一口。白夜对此倒是有几分惊异的,没想到这老头居然有本事弄到他师尊酿的酒。 这酒名叫冰心醉,是洛千影借着晨露峰唯一的一口极冰地圣泉酿造而成的酒,可谓是酒中极品。他曾有幸从洛千影那里喝过几次,而今从别人那里喝到,心中不免感到几分惊讶。 “老人家,为何来此找小子我同您饮酒?”白夜不解,不明白这等隐世高人怎么就找上了自己。“小伙子说笑了,老头子我闲来无事,发现有人在这里变戏法,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这才刚来戏法就完事了。扫兴,扫兴。” 白夜看着月光普照之下老道那张胡子邋遢的脸,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老人。怪不得自己一见到他就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在邙山部落时,他与奶奶白氏谈话,这老头就以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从天空中御剑飞过。 他饮了一口酒,而后摇了摇头,没想到命运如此奇妙啊。他扫了一眼那醉醺醺的糟老头子,这老头,绝不简单。许久,当白夜已经醉倒之时,老头子晃晃悠悠地从大青石上爬了起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逍遥一生酒中意啊,哈哈哈。”在那一阵肆意的大笑声中,白夜昏睡过去。那老者,将酒坛子往下一扔,又消失在这晨露峰的冰天雪地之中了。 白夜打着如雷的鼾声,在这大青石之上沉沉睡去。只是这可怜的娃,在醒来时已经懵了。他发现几乎整个晨露峰的人都在围观着他,在一旁站立的,赫然是洛千影。 “完了。”白夜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大事不妙。看着满地的酒坛子碎片,不用想也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师尊,你听我解释……” “算了,起来吧,这孩子,想喝酒和为师说就是了,何必去偷呢。”洛千影的这一席话已经让周围的所有人跌破了眼镜。冷晨和霜露两姐妹更是连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待遇,貌似连北冥千瞳都没有吧。 “是…是,我知道了,师尊。”白夜回答道。有种脱离现实的感觉,就仿佛自己现在活在梦中一样。“师尊,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霜露忍不住开口说到。“你们想干嘛?”洛千影秀眉一皱,所有人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不知多少度。 “算了,没事了,师尊。”洛千影闻言,消失在原地。霜露抹了一把冷汗,看向白夜,“姐妹们,收拾他。” “是,师姐。”白夜傻眼了“&;~” ………… ps:我在尝试写出一些搞笑情节出来,如果给为看官老爷觉得在下写的不够好,请留下你的章评。…求收藏啦,求收藏啦。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六章 藏经阁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穹。天色一片暗蓝,与那半红的天穹形成色彩上的鲜明对比。这座山峰之上,是成片的古建筑吊脚楼。与晨露峰一样,这是一座高峰,名曰:暮色。 “女人还真是可怕。”白夜站在暮色峰的山门前,他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如果不是他逃的足够快,可能就再也逃不出师姐们的包围了。左思右想,也只有藏经阁,可以暂时作他的藏身之处了。 白夜踏在雪地之上,一步一步朝着山门里走过去。藏经阁,是一座十层的古楼,耸立在群楼之中,暮色峰之上,群楼并立,藏经阁就位于其中,看起来是一个毫不显眼的存在。 只见白夜踏入一条古巷,狭窄的古巷里,不时有阵阵琵琶之声传出,声调哀转而凄凉。他在晨露峰的这几年里,早已将这星寂宗十峰的特点了解的清清楚楚。 传闻暮色峰的人,上至暮色峰峰主零一夜,下至他门下的普通弟子,皆精通音律大道。或者说,他们是由音入道,通过音乐走上修行之路。 同时暮色峰的弟子也是整个星寂宗里罪特殊的弟子,因为他们的选拔标准,不仅是要精通音律大道,而且从入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守阁弟子了。他们的修为实力,自然是经的起考验的。 白夜自踏入这古巷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里就回想起了洛千影的话:“每一位新弟子在第一次进入藏经阁时,都要面临守阁人的挑战。”果不其然,自他行至第七步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那是断弦之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无形而不断嗡鸣的音刃。音刃径直朝着他斩了过去,当音刃斩在白夜的身上时,是直接穿透过去的。“叮!”音刃斩在一旁的墙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白夜的身影消散,又出现在更远的地方,他继续向藏经阁走去。连绵不绝的琵琶之声忽然停滞了一瞬,继而变得如同雨打芭蕉,狂暴、凌厉。就连所弹的曲子风格也是随之一变,由婉转、哀伤变得愤怒、暴戾。 一道道音刃凭空出现,它们停滞在半空之中,将白夜团团围住,困在它们的包围圈里。“叮~”又是一声断弦之音,停滞在半空之中的音刃忽然暴动起来,它们朝着白夜齐射而去。 然而它们打中的依旧是一道道留在原地的残影。当琵琶之声停歇之时,当白夜想要继续抬起脚要向前一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移动分毫。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有意思。”白夜露出一抹微笑。音律之道的无上攻伐之法,他活了十亿年也不是没有见过。妖族无上强者,东皇太一,十大金乌之首,洪荒纪元巫妖大战之时,他仅仅凭借一钟,就睥睨无数巫族强者。 洪荒纪元始,古圣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自他身陨之际,他之伴生神器开天神斧三分。其中之一,就是东皇太一手中的东皇钟。传闻此钟一震,日月失色,乾坤反转,使一切闻钟声者自身的道无始无终,身死道消。 眼前这位守阁人,虽也精通音律之道,但在白夜面前,不够看。黑白二色的妖力自他的身上升腾而起,禁锢着他的音律之力为之一震,便化于虚无消散在空气之中。 “阁下,师从何峰何人?”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略带几分空灵之感。“在下晨露峰,白夜。”白夜弯腰行礼,收敛了自己身上升腾的樊离妖力,这仅仅是一次考验而已,并不需要动真格的。否则,他大可直接进去古楼之中将这女子以杀帝法强势抹杀就是了。 “原来是冷晨姐姐的人。”白夜抬起头来之时,只见一个一袭青黑色古裙的女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暮色峰暮云玥,见过白夜师兄。”白夜见那女子也向他行礼,心中不免有几分奇怪之感。 “白夜师兄不必奇怪,你是洛峰主的亲传弟子,这身份自然比起我等要高上许多。”听见这声解释,白夜释然了。随后他将洛千影的手谕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交给了暮云玥。 暮云玥见状自然懂得,她玉手一挥,在那古巷的尽头,一座古楼缓缓打开了那古朴而高大的大门。“如此,多谢。”白夜接过她递过来的手谕,点头致意之后,一个闪身就进了那古楼之中。 “冷晨姐姐的小师弟,倒是个妙人。”暮云玥淡然一笑,而后莲步轻移回房去了。古巷内,又响起了琵琶的声音,这次的声音里,充满了悠扬和放松的感觉。 古楼之内,白夜已经踏入一层楼。这藏经阁里倒是空无一人,也不知是真的空无一人还是守阁人刻意隐藏了起来。白夜一眼扫过,这里占地几千平米,书架林立,当真是书的海洋。 他随手取了一本,翻阅起来,不过数息时间,白夜就失望地摇了摇头。这书中的内容,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这是一本普通的适合筑基期修士的功法,倒也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上乘。 对于白夜而言,这种功法根本就毫无用处。但是他还是留在了第一层。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他已经发现,这片天地与洪荒纪元时候的洪荒大陆有太多的不一样了。 荒界修士,筑基之时用的是灵脉之法,而非气海。这灵脉之法说白了就是妖族血脉之法的一种异变而已。更何况此方天地,天道意志是残缺的,这一点,从他往生渡劫之时就可以看出来。 在这种世界里去修行,如果白夜一直照着前世的修行之法一直走下去,说不得他道成之日,就是他再一次身死道消之时。毕竟,时代不同了。 三天的时间,他已经将这一层楼的藏书看完了二分之一。白夜静静地穿梭于书海之间,仿佛一个幽灵一样。终于,他停了下来。而后,直奔第二层。 雪花纷飞飘落,洛千影的寒冰洞府之中 “师尊,白夜小师弟他……”此刻的霜露一脸着急之色,在她的心理认知上,小师弟可是因为他而消失的。“无妨,他无事。”洛千影淡定的很,白夜这小子在整个星寂宗以内的行踪,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退下吧。” “是,师尊。” ………… 白夜顺着一层楼的阶梯向上走去,可是刚刚踏出这第一步,他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压迫着他的肉身。白夜淡然,脚步轻移,依旧朝着二层楼走去。 每当他踏上更高一级的台阶,那股压迫力就会增长几分。不过好在这种程度的压迫力,对于他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宗主,白夜已经踏入二层楼。”一名身着青黑色衣服的弟子向萧远河禀报到。 “好,你下去吧。”萧远河挥了挥衣袖,极冰峰的大殿之内浮现出一道光幕。光幕之上的少年,正是白夜。与洛千影一样,萧远河同样也在默默关注着白夜,不同的是,他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可以走出去多远。 毕竟,他很有可能是洛千影的应劫之人。光幕之上,那白发少年毅然登上了二层楼。他在二层楼的书海之中阅览着,极力感悟着这个纪元,这一界修士的修炼体系。 追求力量的同时,是不能失去本心的。白夜尽可能地翻阅着所有的书,藏经阁的藏书种类繁杂,还是不好理解的。白夜边走边看,不知不绝地,就与迎面走来的一人相撞。 白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青衣公子,这人不是叶青炎又是谁。“叶兄也有如此雅兴吗?” “没你认真,哈哈。”叶青炎轻笑,摇动着手中纸扇。白夜看着眼前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叶青炎,心中不免有几分感叹之意。自两人相遇之始,一路之上,倒也算的上故交了。 “白夜,别来无恙。” “彼此彼此。哈哈”白夜轻笑,将目光看向了三层楼。“白夜,你想上三层楼吗?” “嗯。”白夜放下了手中的书,朝着叶青炎摆了摆手,而后走向三层楼。依旧是那股压迫力,但这次压迫力之强,远远不是初登二层楼时可比的。 从二层楼通往三层楼,压迫之力几乎呈几何倍数增加。白夜的太阳穴旁,有青筋浮现出来,每向上走一步,他都在极力忍耐着。这种如同用肉身去对抗山岳重压的感觉,远不是如同修士可以承受的。 噼啪之声自白夜的身体之中响起,白夜默默运起《妖神变》,这是一道阻隔,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的修炼之机。在他的身后,叶青炎凝视着那道背影,久久不能言语。 他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那个女子?还是别的?“吾辈修士,当奋勇向前。”他想起了离开南域之前爷爷对他说的话。也许,我应该去追寻他的脚步……叶青炎如是想到。 他来到那楼梯台阶之前,最终跨出第一步。 ………… 三层楼台阶之前,白夜还停留在台阶之上。尽管,只有一步之遥……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七章 真正的蜕变 暮色峰上,残阳依旧。这是白夜来到藏经阁的第五天,也是他停滞受阻于那一级台阶的第二天。大滴的汗水,不断地自他的身体之上流下,浸透了他的衣服,从一旁看上去,白夜已经宛若一个水人一般。 极冰峰,大殿之内,萧远河目不转睛,他仍然注视着那道巨大的光幕,这第三层的进入要求,可是要求修士达到结丹期巅峰。白夜血脉虽强,但他目前为止还只能用血脉之力去对抗敌人的威压,这楼梯中的压迫力,并不在他可以对抗的范围之内。 在白夜于最后一级台阶之上挣扎之时,叶青炎已经登上了这台阶的中段。这二层楼通往三层楼的台阶与上一个不同,其共由十三阶构成,而上一个楼梯一共也只有九阶组成。 他咬着牙,屹立不倒。终于,他抬起一只脚向前踏去。于他周身,那恐怖的压迫力徒然骤增,他只感到自己的喉咙一甜,一丝鲜血自他的嘴角流出。他费力的踏下去,尽管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他还是成功了。 代价,是染红他衣服的鲜血。他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焚情用以支撑自己的身体。看着三层楼琳琅满目的藏书,他露出一抹微笑,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白夜没有再向前走出一步,他选择停下来。已经没有必要再向前走了,何况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再有任何轻举妄动。黑白二色的樊离妖力、代表修罗道的红芒、以及他紧闭的右目透出的紫色微光,这些光芒在他的身体之上不断地闪烁着。 他已经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但并没有被他用于疗伤和修炼,他先将这些力量加持在自己的神识之上,将神识扩散出去,尽可能地笼罩着整个藏经阁三层楼。修士修行,最不能忽视的,就是一开始的选择。 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是这个道理。尽管登上藏经阁三层楼可能已经是白夜的极限,但在白夜的心中,这已经足够让他通过这些书籍来体悟前世修行于现世修行的不同了。 于他的识海之内,一个个符文如海一样堆积在那里,将他的识海充斥。这些经文色泽各异,数量不同,白夜能够清晰地感受的到,自己的识海的空间大小已经被他应用到了一个临界点,甚至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但是那些经文,还在不断地涌入他的识海之中。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一但放弃,将这些经文从他的识海之中清除,那么他在这藏经阁所作出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在他头痛无比,识海即将炸裂的前一刻,于他右目之中的那颗紫色星辰终于有所动作。紫色微光如同潮水,涌动之间幻化出一道紫色的人影出来。 那人影一个回身,仅仅挥了挥自己的袖袍,只见那些经文,就如同被压缩了一般,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彩色的光环,将白夜的意识体包围。经文涌入的越多,白夜识海之中所凝聚的光环就越凝实。 三层楼,白夜盘膝而坐,他开始体悟自己识海之中光环里的经文。这是一种近乎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恐怖速度。现在的白夜只是筑基期中阶的蝼蚁,但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优势,不是他拥有的传承,而是他恐怖的领悟能力。 他为墨承时,是一位半步圣人。有一句话,自洪荒纪元流传至今,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他虽未能超凡入圣,但今世他重修,注定是巨大的变数。从最底层开始爬起,带着半圣的领悟能力。 白夜还在参悟着,这些经文,从一部到十部,从十部到百部,又从百部到千部…直至……万部以上。慢慢地,他已经体味出两世修行之道的不同。 果然,上一世的法、上一世的路,在这一世,走不通。他慢慢地体悟着自己自从重生觉醒以来所走过的一切路,“杀帝法、樊离之血、极寒意境…………”白夜沉默了。 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自然懂。更何况,这一纪元,他注定要做出改变,这些传承,这些功法哪一样不是绝世神通,那么他,唯有做出改变才可以了。 白夜的识海之内,那彩色的光环已经泯灭。他已参悟,其中真意。思虑片刻之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在白夜的体内,杀帝一脉的传承符文,出现在他的血液之中。 不论后果如何,他都要赌一把。为的,就是破而后立。果不其然,那传承符文一经出现,就立刻和黑白二色的符文交织在一起,它们剧烈地争斗着,“噗嗤”白夜喉咙一甜,再次口吐鲜血。 现在的他,随时都有散功身陨的危险。一股冷寂的气息出现他的身上,他那已经因为冲突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就冷却下来,甚至可以说被冻结。 融血,这就是白夜现在在做的事。他要将两大绝世传承融合在一起,开创独属于自己的法,走出一条真正独属于自己的路。在那近乎冻绝生机的寒意影响之下,两种符文的争斗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每当他的樊离之血沸腾,从中涌现新的符文,带给他新的力量之时,他都会看见那道妖神樊离那道睥睨众生的无上之影。这一刻,他读懂了,他身上的樊离之血,归根到底还是不属于他的。 他要做的,是蜕变,真正的蜕变。要让那十二妖神之中,不再是樊离之名,而是妖神白夜。杀帝一脉,代代杀帝皆创造出了自己的法。《戮圣荒天诀》一共只分四层,而杀帝一脉,也一共只有四位杀帝。 今世,他虽然是四代杀帝墨承转世,但是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第五代杀帝才对。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借助这樊离之血,开创第五代杀帝的法。“咚咚,咚咚,咚咚”那是白夜剧烈的心跳声。 渐渐地,在极寒意境的缓和之下,白夜体内的两种符文随着血液流动,被带进了心脏之中。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座绝世熔炉,将两种本质上完全不同力量糅合在一起,使它们相互交融,互相融合。 盘膝而坐的白夜,自他参悟上万经文以来,他的双手之上就一直燃烧着白焰黑炎,但那经久不息的白焰黑炎在这一刻,熄灭了。白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种痛苦,旁观者是无法理解的。 妖修,无论强弱,无论是否选择以本体而修,都有妖相存在。所谓妖相,是这个妖族的种族最强血脉的演化,可以说是它们最终进化形态。鲜血,再一次脱离白夜的掌控而沸腾,然而白夜并没有再一次动用极寒意境神通去镇压。 相反的是,白夜从容地一招手,焚情入手,他却一镰穿透了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他的背后浮现出金红色的曼珠沙华纹印,一股神秘秘力进入了焚情之中。“嗤”他将焚情从他的胸口拔出。 在那里,他那颗强劲的心脏已经被一分为二。诡异的一幕是,他的胸口并没有丝毫血液流出,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劳劳吸附住了一样。光幕之外,萧远河仍在关注着发生惊变的白夜。 尽管这个少年自从入宗以来已经带给了他太多的惊讶,可是这一刻他还是面露惊容。但愿他能无事,这样六师妹才能安然渡过她的大劫。萧远河心里默默念到,这时一个弟子急忙跑进殿中。 “宗主,叶师弟已经回来了。”萧远河闻言一叹,“我这弟子,终究比不过那少年。”他扫视了一眼光幕,而后随手关闭了光幕。“带我去为他疗伤。” “是。” ………… 白夜的胸口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着,他那一分为而的心脏在缓慢地生长着,鲜血沸腾之间,竟然长成了两颗大小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心脏。 白夜的双手之上,已经熄灭的樊离之火再度燃起,不过这一次燃起的,均为白焰。黑色的战纹,共分十道,分布在他的双腿之上。在白夜的上身,原来的战纹已经消失了。红芒绕体,数量有十数道之多,最终化为十二道腥红的血芒隐入白夜的身体之中。 白夜内视自身,发现自己的肋骨之上多了整整十二道瑰丽的血纹。那是修罗道之力,亦是樊离之力。此时此刻,这些皆为白夜自己本源的力量了。 在白夜的两颗心脏之中,分别有着两个印记,一为血色,一为黑白二色。“咚咚、咚咚、咚咚”心脏跳动之间,白夜体内血如洪流一般奔涌,那是新生血脉的强横之音。 白夜再一次凝视焚情,发现自己又找回了当初那种与它灵魂相连的感觉。他运转妖力,凝于右目中,发现在那里不止有原本的紫色人影,还多了一道黑白二色的人影,不,妖影。 同样的绯红十二翼,上身下身皆为人身,上身有白焰肆虐,下身有黑色战纹,那张脸却是白夜自己的脸,这就是他的妖相么。他成功了,这是一场紧乎完美的蜕变。他的血脉,蜕变远远没有结束,不过对他而言,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 “师尊,白夜小师弟何时才会回来啊?” “是啊,还有两年就要十峰会武了。”听着冷晨两女的对话, 晨露峰之上,洛千影摇了摇头,望向了暮色峰的方向。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八章 回归晨露 暮色峰,藏经阁。白夜已经从地上直起身,将力量收敛之后,他内视己身,凝视自己新生的血脉。简单的来说,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妖神樊离之血,而是独属于白夜自己的血脉。 除了肋骨以外,他的每一根骨头上都被铭刻上了黑白二色的骨文,血液流动之间,隐隐发出神异的光泽。血液自他的两个心脏之中奔涌着,如同大江大河,当他平静下来时,甚至能听见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想要调动修罗道之力,回应白夜的,只有剧烈燃烧的白焰,可他分明从中感应到了修罗道的力量。他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变化颇为满意。 他闭上双眼站在原地,再一次进入他的识海之中。不论是《戮圣荒天诀》还是《妖神变》等法的经文,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厚重凝实的符号,它们在白夜的识海之中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行着。 白夜试着去感应,仍然能从中感应出相应的经文。在他的气海之内,就连“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极寒意境所化的古图也都随之化作一枚冰蓝色的符文,看上去深不可测。 许久之后,白夜再一次睁开自己的双眼。右目之中,已经没有紫芒闪耀,相反的,代表紫薇帝星的紫色星辰之力已经全部内敛了。此刻他双目的奇异之处,除了是一双重瞳之外,再无别的奇异之处了。 凝视着右手之上熊熊燃烧的白焰,白夜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他终于能更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了。五指闭拢,白焰瞬间消失在他的掌中,比之从前,他的力量已经可以收发自如了。 看了一眼远处的四层楼入口,他毅然转身准备离去。有些东西,白夜知道,那不会属于自己,他也不会去强求,世间修士,皆有属于自己的缘法,有些时候,强求而不得,欲速则不达。 他一招手,焚情出现在他的手中,白夜并没有发现,那上面多了几道简简单单的金纹。…………依旧是那染红了半边天穹的如血残阳,依旧是那片暗蓝色的天空,二者相辅相成形成一幅壮美的色彩之画。 伫立在暮色峰的山门前,白夜回身望了一眼那片古楼,而后远去。许久之后,白夜出现在晨露峰的山门前,他并没有选择直接返回自己的小竹屋,而是直奔晨露峰后山的极冰地圣泉而去,他要先洗个澡再说。 晨露峰的后山,依旧高耸,但是山的数量并不多,只有寥寥几座而已。白夜行走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迎着微风残雪默默前行。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晨露峰的后山,玉简上有明确记载,说极冰地圣泉是晨露峰的沐浴之地,并且标明了位置所在。 距离刚刚那座山峰不选处,那里云雾缭绕,隐隐约约间冒着热气,还有泉水流动的声音响起。当白夜走近的时候,一声惊叫传来,紧接着眼力极好的白夜就看到了一片春色。 “登徒子,受死!”一女子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把蓝色长剑朝着白夜刺来。白夜并没有选择躲闪,而是抬手迎击。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剧烈燃烧的白焰自白夜的双手之上浮现,白夜伸出左手,迎接这一剑。 蓝色长剑攻势极为迅猛,白夜甚至来不及作出下一步的反应,左手就已经和蓝色长剑短兵相接。他到这一刻才想起,他初来晨露峰时洛千影嘱咐他时对他所说的话。 这里,是晨露峰的后山,亦是极冰地圣泉的所在之地。这里的泉水不仅作沐浴、酿酒之用,同样于炼器、炼丹一途有着大用处。“该死,把这茬给忘了。”白夜心中暗暗叹息,顿时有几分无奈之感。 “小师弟……是你……”白夜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接,缭绕的雾气已经不能阻止两人的视线,白夜瞬间就尴尬起来,这女子,不是冷晨又是谁。 “师姐,是我,对不起,师弟我一时疏忽这才忘记了师尊嘱咐我时对我说的话。”白夜再一次将头低下,为了避免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他又转过身去。而旁边的冷晨,此刻她的脸蛋更是红地像个熟透的苹果。 “算了,我不追究就是了,要是敢有下次,别怪师姐我的剑不客气。”冷晨冷哼一声,而后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感受到冷晨的离开,白夜转过身来呼了一口凉气,如此一来,这极冰地圣泉倒是没人了。 他将衣衫褪下,用白焰焚毁。步入极冰地圣泉的泉水之中,他立刻感受到一股柔和而强劲的力量从泉水之中传来。尽管这力量如此,但是这泉水确实冰凉无比的。白夜躺在泉水之中,那股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游荡着,不断洗礼着他的身体。 这股力量倒是神奇,不仅一扫白夜身上的疲劳之感,而且还将他身体之中的一些微小的小伤给治好了。整整三个时辰之后,他才离开这泉水之中。 白夜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轻吟,此刻的他只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白夜的这声轻吟,不知震落了多少那落在寒星竹上的积雪。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套新的衣物穿上之后,他方才离开此地回他的小竹屋里取了。 “雪婵师姐,你有没有听见几个时辰前那一声兽吼?”离极冰地圣泉不远的一处寒星竹林里,雪婵和霜露途经此处。 “没有啊,是师妹你听错了吧。” 嗯,也许是这样。霜露心中暗暗想到,就在她们两个人谈话之时,冷晨迎面而来。“呦,师姐这还是去沐浴吗,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此刻的冷晨已经将衣服穿戴整齐,但是她的脸上有红潮还没有褪去,看上去格外诱人。 听到霜露的调笑,冷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怪白夜那小子,害得自己在姐妹面前如此狼狈。正在两人调笑冷晨之时,茫茫大雪之中,迎面走来一个人影。 白发如雪,少年意气风发丰神如玉。三人待那少年走进一看,正是白夜。当白夜走进之时,他恰好看见了正在被二人调笑的冷晨,冷晨也看到了他。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白夜苦笑,他本来打算过来打打招呼同师姐们套套近乎,谁知道又会碰见冷晨。“冷晨师姐,不会是白夜小师弟在地圣泉那里把你给…………” “瞎说什么呢,白夜小师弟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一旁的雪婵赶紧弹了弹霜露的额头说到,她可不想看见这说话不知轻重的霜露又闯出什么祸来。 “两位师姐不要乱想,我这也是自打回来刚刚碰见冷晨师姐。”白夜赶紧出声解释,他可不想再得罪这个自打他入宗以来就对他极好的师姐。 “告辞。”白夜和冷晨同时留下一句话,而后就朝着各自的居所方向走去,只留下雪婵和捂着额头眼角含泪的霜露,因为冷晨临走之前给了她一个爆栗。 ………… 夜色如幕,漆黑一片。月色如水,撒遍整个黑暗的世界。白夜坐在大青石上,身边是一袭红衣的墨夜雪,白天他已经去拜会过了洛千影,此刻的他正打算趁着夜色开始修行。 借着月光,他才发现墨夜雪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金色的彼岸花纹印。他不知这会引起怎样的变化,但他知道,墨夜雪的变化与他血脉的异变是有直接关联的,而且是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在发展。 但是此刻白夜真的就只是在这块大青石上坐着,他迟迟不能全身心的进入修炼状态之中。抬起头,白夜望着天穹之上的那轮明月,他牵着墨夜雪软若无骨的玉手,静静地坐着。 这如水的月色,还有那漫天飘落的飞雪,让他想起前世的前尘往事。那个时候,是墨夜雪十八岁的生日。他还记得,那个女孩在他面前第一次跳舞的样子,同样是这样的月色,是这样的漫天飞雪。 不同的是,那时他们的身边要多上几盏灯光。那女孩笑的如此纯真,而那份纯真之中又带有浓浓的异样情意,他那时却如同一块木头,不懂男女之情,一心只为修行,却终是一场空。 白夜抬起手,轻轻拂过墨夜雪的额头。尽管他不知那金色的彼岸花纹印为何出现,但他一定会守护好她,这一世,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她了。 无尽的夜色之中,传来白夜的一声轻笑。一路走来,白夜造下的杀戮太重了,最直接可以看出的就是他身上的戾气,那戾气在他的身上简直可以凝为实质,只不过被白夜给很好的隐藏和抑制住了而已。 但是此刻的白夜感到一阵轻松,晨露峰三年修行,却已经将他的暴戾之气净化一部分,那能够影响到他的负面情绪少了很多,身为杀帝,他可以让这戾气为他所用,但现阶段的他还是太弱了,还是会受到影响的。 白夜于沉吟之中,缓缓进入了入定状态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十九章 暗流 清晨,天地之间一缕微光洒落在晨露峰上,它透过白夜小竹屋的窗子,映照在地面之上。白夜的小竹屋内清透明亮,但几乎每一个角落里都结满了蜘蛛网。 这房间,已经有两年没有打扫过了。在那竹床之上,已经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这其中还有一个雕塑,如果不是尚能从这“雕塑”上面感受到一丝生气,恐怕换了谁都会以为这仅仅是一个雕塑而已。 突然,那雕塑颤动了一下,发出“咔咔”的声音。黑白二色的神光在那雕塑的体表的裂缝中闪耀而出,又逐渐从那些道缝隙演变为一个整体。那是一道人影,人影之上黑白二色的妖力纵横,一股苍凉的气息出现。 这气息仿若来自洪荒,它自白夜的身体之上发出,这一刻的白夜仿佛就是妖神樊离,又不是妖神樊离,比之樊离,白夜多了一丝无可阻挡的锐气和杀尽天下、戮尽苍生的杀伐之气。 白夜缓缓地睁开他的一双重瞳,那眼神逐渐由迷茫变得清明起来。他两只手各自捏了一个印法,他的气息瞬间沉寂,内敛于体内。他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臂,那里有一处细小的纹路,这是一种疤痕,是他一年半以前所受的伤。 这是一种恐怖的毒伤,一年半以前他曾在晨露峰的一处隐晦之地与一个神秘人交手,此人之强,白夜如今看着自己才刚刚好的差不多的左臂,当年的画面令他记忆深刻。 那隐晦之地就是晨露群崖,那一日白夜在此修炼“百鬼夜行”,正好遇到那个人。此人一袭蓝色衣服,手持一柄海蓝色长剑。与白夜打了个照面之后,与白夜在这晨露群崖之上仅仅对拼三招。 单从此人的衣着及手持的兵器来看,白夜已经知道这人不是星寂宗之人,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手。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白夜激发血脉之力,白焰之拳一拳轰出。 “想不到这星寂宗还能雪藏如此天才。”来人一声轻笑,同样以拳攻向白夜。只见那人拳锋之上凝聚着蓝紫色的幽光,面对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白夜丝毫不敢大意。 按照他内心的评估,这一拳的威能至少在元婴期巅峰之上。两个人境界相差的太大了,两拳对碰,看到白夜仅仅是后退三步并无任何大碍之后,来人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今日,留你不得。”蓝衣人低吟一声,再度一拳轰来。“战。”白夜吐露一字,而后他右目中有紫光闪过,而后白夜的右目周围浮现出一道凝实的黑色纹路,一道紫色的涟漪荡漾开来。 “轰!”白夜轰出的那一拳与蓝衣人再一次对碰在一起。这一次,白夜后退了十步之多,嘴角也多了一丝鲜血。在紫薇帝星星辰之力的加持之下,他堪堪挡住了蓝衣人的这一次攻击。 “有意思,我叫海言,今日杀你的人。”海言不屑一笑,而后一剑朝着白夜刺来。海言自信这一剑定可诛杀此子,他之佩剑,名曰:“逆海魔刃”,铸剑之时就已经将其铸为一柄致命毒剑。 即使中毒者修为再高,除非是渡劫期的大能,否则亦会于他剑下陨落。他好孤身一人潜入星寂宗,这亦是他的依仗、他的底牌之一。 白夜单手结印,黑白二色的幽光一闪而过,海言一剑刺来,发现白夜已经消失在原地,八道黑白二色的残影出现,持镰向他横扫而来。“镰法,八极陨杀。” 海言手中魔刃剑势急转,手腕轻轻一抖便有万千剑花绽放,将白夜攻势抵消。就在他要挥剑向白夜斩杀而来之时,晨露峰崖之上突然响起一声咳嗽。海言顿时年无血色,一个闪身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的白夜半跪在原地,他已经无力再追,那恐怖毒伤已经发作。他为墨承时曾纵横洪荒十亿年,但他对毒之一道不甚了解,只能说略懂皮毛而已。那恐怖的剧毒,名为“幽怜”,在荒界是独属于一种南域和中域交界之处的恐怖之毒。 传闻身中此毒者,必会如同被幽灵恶鬼缠身一般,这毒药会一点一点渗透到你的血管之中,随血液抵达你的全身,一步步蚕食中毒者的修为,直至中毒者由一个修士沦为废体。 白夜并不精通于毒道,但他可以将此毒认出,虽然不知它的植株会在此界何处生长,但是凭借他如今的实力,这“幽伶”可以化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幽伶”之毒,万万不可用丹药化解,其最为恐怖之处就是可以将别的丹药的药力化为它的一部分,贸然服药,只会使它自身的力量在药力冲击之下不断壮大,加速中毒者的陨落速度。 回到小竹屋,他开始了闭关,在此期间晨露峰的所有人,包括洛千影在内都只以为白夜仅仅在闭关修行而已,她们并不知白夜正在与死神对抗,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废人。 只是这一闭关,时间竟会长达一年半之久。白夜打开小竹屋的门,他重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套衣物穿上,挥一挥衣袖,一阵清风拂过,将他这小竹屋内的一切污秽清除殆尽。 他原以为凭借他的实力对抗此毒一年足以,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他看向远方的竹林,他知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白夜转过身来,只听他对那小竹屋内呼唤一声“雪儿”,而后一柄墨色金纹长镰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也算的上是因祸得福了,一年半的时间,对抗幽伶之毒时,他几次险些陨落在此毒之下。但是这却意外地加深了他与焚情之间的联系。 在他生机渐渐枯竭之际,焚情轻颤,化作那一袭红衣的女子。那一刻的白夜岌岌可危,他的身躯,已经有了干枯之象,纵使新生的樊离之血强横,可白夜太弱了,境界不够,依旧在缓慢的接受着侵蚀。 最为无助之时,他只能孤身对抗这次大劫。就在他还在苦苦坚持的那一刻,他感受的到,自己的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特殊的暖意。那种感觉不仅仅来自肉体,而是直达灵魂。 那是墨夜雪,此刻的她安静地从白夜的背后抱住了白夜,将自身的力量一点点渗透进白夜的身躯之中。现在的墨夜雪,本体是焚情,与白夜已经是同源之物,故而她的力量不会受到白夜自身的丝毫阻隔。 白夜感受着来自背后的那阵炙热的暖意,就在他睁开双眸之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之上的冰凉触感,这使他瞪大了双眼。墨夜雪,居然主动吻他,纵使白夜曾拥有半步圣人一样的修为,此刻的他断然不能拥有半步圣人的定力。 他可以感觉的到,自己在沦陷。那温润冰凉的感觉,使他深深为之着迷。一股更为庞大的力量从墨夜雪的口中向他传递而来,纵使是恐怖如幽伶之毒,在那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力量之下也得屈服。 它们被这股力量所驱赶,集聚在白夜的左臂之上,又被这股力量所镇压。最终在那处形成了细小的纹路。而墨夜雪有了此番动作之后,白夜左臂之中的幽伶余毒单靠他自己就可以解决。 闭关结束之后,他这才惊奇的发现自己与焚情之间的联系好像更近一步了。只需心念一动,就可以隐隐约约感受的到对方的存在,尽管这种感觉还不是特别真实,但是白夜知道,自己离拯救墨夜雪,又近了一步。 ………… 北境,寒夜帝国,十万大山。 “海护法,宗门交给阁下的任务阁下是否成功了呢?” “这……还没有,请宗门务必再给海言一个机会,下次海言一定不会失手。” 十万大山中的其中一座雪峰之上,海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于自己头顶之上。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袍服的老者,老者背对着海言,负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次,先跟本长老回宗门接受你应有的惩罚,一切,都要看宗主的意思。” “不,王长老饶命,属下恳请王长老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只见那黑袍老者默默地摇了摇头,而后他只是轻轻一挥手,海言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白夜小师弟,还不快跟姐姐走一趟,宗门大典就要开始了。”白夜闻言顿时心念一动,手中焚情轻颤,化作一缕墨色神光,最后化为一个墨色印记出现在他的左臂之上,帮助他镇压左臂之中的余毒。 很快,一女子出现在白夜面前,正是冷晨。两人再次相见,却一改两年以前的尴尬,仿佛极冰地圣泉的那件事就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师姐,师弟我知道了,走吧。”白夜点了点头,而后跟在冷晨的身后,前往极冰峰。 宗门大典,是星寂宗每五百年就会举行一次的活动。十峰会武,就是其中的一个环节。白夜想起自己初入星寂宗时与那沐肖的约定,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期待,生死之战,往往更有助于修士自身的修行。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章 宗门盛典 一轮大日悠悠悬挂于天穹之上,星寂宗内,十峰并列,在日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在云与山的交汇之处,有无数的寒食鸟飞过。整个星寂宗,除了在闭死关的修士,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务为这次活动做着准备。 一时间,整个星寂宗之内,天与云,云与雾,雾与鸟,鸟与人,这形成了一副旷世奇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世能得几回闻。”一位模样无比俊俏的白衣公子出现在众弟子面前。 他手持一把玉骨扇,轻轻地摇动之间吟诵着他自己随心所言的诗句。“见过李峰主大人。”一众弟子见了这人,纷纷对他行弟子礼。这人正是李钟华,天剑峰峰主。 “左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哎,左师兄你别走啊,到底是不是啊……”李钟华面对左寒空的快速离去,直接展开身法,白色人影几次闪动,就有了要追上左寒空之势。 …………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穹。依旧是那片暗蓝色的天空,这是暮色峰上永恒不变的景色,也是暮云峰上永恒不变的景色。这一次的星寂宗盛典,举办地点就是十峰之一的暮云峰。 所谓星寂盛典,虽然是每五百年才举办一次,但是每一次举办的地点都是不一样的,是由十峰轮流主办的。这一次,恰好轮到了暮云峰。 远处的天际之上,不断有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出现,甚至还有人骑乘着飞行妖兽,他们都是不约而同地朝着暮云峰而去。在这无数的飞行法宝之中,有一柄巨大的冰蓝色长剑极为耀眼。 巨大的冰蓝色剑锋之上缭绕着寒冷而锋锐的剑气,以至于这冰蓝色长剑的方圆五米之内都没有人可以靠近。不过长剑周围倒是有不少修士冲着长剑之上的一个男子投入幽幽莹莹的绿色光芒。 长剑之上,白夜一袭冰蓝色的普通弟子服装,与其他人并无太大的不同之处。此刻的他双手抱于胸前,对于别人的眼光他选择了漠视。自从上了冷晨的飞剑的那一刻他就早已猜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所以白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若说在这星寂宗十峰的弟子的年轻一代中,谁最能招惹众弟子羡慕嫉妒的情绪,其实并不是拜入宗主门下的叶青炎,也不是天纵奇才的金铭,而是“被迫”加入晨露峰的白夜。 “小师弟,站稳了,我们就快要到了。”冷晨同样一袭蓝衣,倒是与白夜略有不同,这也是她平日里的装束,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气如冰上幽兰,暗蕴兰香。 冷晨、霜露、雪婵三人,排名都在白夜之上。她们三人算上北冥千瞳,是在白夜之前拜入洛千影门下的,所以算白夜的师姐。而晨露峰之内,白夜确实算得上唯一的男弟子了,这也是白夜招人眼光的原因。 要知道,这晨露峰不仅是无数男修想要加入的,更是不少女修想要加入的,对于女修而言,晨露峰算的上她们修行的一处福地。故而白夜所承受的压力倒不是一般的大。又过了大概十息的时间,白夜和冷晨一起降落在这暮云峰之上。 冷晨收了脚下飞剑之后拉了拉白夜的袖子,“小师弟,快随我来,师尊还在等着我们呢。”白夜点了点头而后说到:“师姐放心,我可以跟的上。” “我们走。”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着两道人影不断闪烁着,一道是冰蓝色的残影,一道是黑白二色的影子,形同鬼魅。在冷晨引路之下,白夜很快就和她一起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木制圆形阁楼前。 阁楼只有一层,共分十扇门,之所以高耸入云,是因为这一层阁楼是悬空的,这才是真正的空中楼阁。白夜站立在地面之上仰视着这座楼阁,心中感叹,当年建设这星寂宗一草一木的人,倒也是个有趣之人。 与冷晨一同化作遁光,二人一同进入到这楼阁之中。刚一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当真是别走一番洞天。整个阁楼被分为十片区域,是各峰人士的场地,十片区域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演武场,亦可被称之为擂台。 不同的是,演武场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银色星光不断闪烁着,白夜一眼看出,每一个不断闪烁的银色星光其实都是通往另一个小空间的入口,看来这会武之处,就在于此了。 十片区域,为十种不同的星辰之力所笼罩。白夜看了一眼自己头一句,武汉加油^0^~!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一章 十峰会武(一) “小家伙,到我这里来。”一道空灵悦耳的女子的声音在会场上响起,有不少其他峰的弟子循声望去,却发现那道端坐在晨露峰主位置的丽影。那银色长裙的女子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正一只手举着自己的酒杯观赏着杯中清酒。 “白夜,见过师尊。”白夜来到洛千影身前躬身行礼,“坐。”洛千影张口吐出一个字,继而便不再说话了。她再一次自顾自地饮着杯中酒,不为外界所扰。 白夜入座,他也已经对此习以为常,这几年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人与事。而后他向场上看去,这宗门盛典,说是盛典,实际上也不过是星寂宗十峰之间举行的一次会武争锋之事而已。 “师兄,六师姐这是怎么了,晨露峰何时收的男弟子啊?”半空之中,苍赢疑惑地问着萧远河,他心里着实是惊讶无比,六师姐收弟子了,还是男的。。 “没什么,你还不了解她嘛。这个叫白夜的小子来自妖族,这样一来我们与妖族的因果,也算还清了。”萧远河淡定的很,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插不了手,洛千影也不会让他插手的。 苍赢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毕竟他闭关才刚刚结束,而白夜是在他闭关之时被洛千影收入门下的。 萧远河与苍赢于半空之中对视一眼,而后同时挥手,两道微芒于半空之中对碰在一起之后炸开,化作一个个白色的人名悬浮在半空之上。 那赫然是十峰每一个弟子的名字,这些名字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修为,都在化神之下。白夜凝视着这些名字,果不其然,沐肖和沐枭子的名字也在其中。 元婴期的修为,白夜蓦然,这已经不是上一纪元,这一世的元婴期,和他这个上一纪元的筑基期孰强孰弱,还不一定呢。更何况他有樊离之血,这些人,终究不过蝼蚁尔。 这些白色的名字于半空之中排成十列,而后又被打散开来,各峰弟子之间随机匹配。白夜凝视着这些名字,他很想知道,他的第一个对手是谁。 “晨露峰白夜对暮色峰幕云玥。” “极冰峰叶青炎对晨露峰霜露。” “天剑峰金铭对辰光峰尹殇。” “极寒峰牛福对晨雨峰林坤。” “暮云峰苍铠对天乾峰单求婿。” …………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份名单,对于被选中的人而言,这就是他们今日的第一战了。除了幕云玥和霜露苍铠等人以外,被选中的弟子多为新加入星寂宗的弟子。 白夜和霜露从座位上站起同时向演武场走去,他们的名字已经由白色转为黑色,代表他们被选为参赛弟子,同时被转为黑色的还有十八人,这其中多为新生代弟子。 洛千影依旧自斟自饮,当她听到白夜的名字时,她抬起了头静静地看向赛场,不经意地露出一抹微笑。晨露峰的一众弟子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自从白夜这个小师弟入门以来,她们的师尊脸上的笑颜也愈加繁多了。 “师姐,我们又见面了。”白夜看着眼前的女子,前不久他们可是刚刚交过手,此女给他的印象还不错。幕云玥依旧身着一袭墨青色长裙,长发飘飘,怀抱一把木质镶玉琵琶,美目中眼波流转与白夜对视着。 “白夜小师弟别来无恙,师姐这次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哦。”幕云玥微微一笑,抱着琵琶率先进了战场入口。眼见幕云玥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闪烁的入口中,白夜一个闪身也跟了上去。 同样的场景在这演武场上出现,被选中的弟子都陆陆续续进入场中,不管之前是否相识,在这一刻他们都已经互为对手,战斗,然后从中学到新的东西,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师姐请了。”白夜进入这片专门为了他们战斗而生的空间之中,这是一片只有植物存在的世界。阳光穿越丛林的遮掩,一道道光束映照在这大地之上,丛林中古树和荆棘环绕,一股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琵琶的声音在这片森林之中响起,白夜并没有选择在一开始就封锁自己的听觉,与音律一道的修士对战,有时候倾听他们的音律,更是对自己心境的一种磨炼。 琵琶弹奏的声音不断地在这片空间之中响起,凄凉而婉转。白夜站在原地,他将双眼紧闭,感受着这充斥在整片天地之中的悲凉之声。 黑白二色的妖力,自他的身躯之上显现,升腾而起。自古琵琶之音,多悲语,师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能以结丹之姿将音律一道修至如此,此女强大如斯。 白夜久久伫立,人未动,树先动。“藤之界降临。”琵琶声中,有女子轻语。古树疯长,藤蔓席卷着一片苍凉之意,铺天盖地地向白夜攻来。 “今生今世,吾之道,无人可阻。”白夜低语着,樊离妖力升腾之间,演化纵横道。若说这天地如画,那么他之身影,就如同一只无视规则的墨笔,黑白演化,肆意渲染。 “轰轰轰”那是木头碎裂和藤蔓堙灭的声音,不论是怎样的生命,在这一刻的白夜面前,都沦为被屠杀的刀上鱼肉。 这片树界本就是幕云玥音律之道演化,白夜感受的到,这些树木虽然不是真正的生命,但是他们和幕云玥力量同源的气息更改不了。苍劲的藤木向白夜进攻的同时,更有墨绿色的音刃从四面八方袭来。 “吼!”白夜发出惊天一声妖吼,一道无形的音浪在半空之中荡漾开来,其中蕴含了他血脉中的无上妖神之威,更有纵横道在其中演化,音浪所及之处,所有的古树、藤木都在破碎,以一种毁灭之势被破除着。 “叮。”幕云玥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琵琶,琵琶之上共有五根弦,现在已经断了一根弦。五弦变为四弦,幕云玥丝毫不慌。只见她玉指轻拢慢捻之间,大弦嘈嘈,小弦切切。 白夜抬头望着这片天,天空之上,不知何时随着琵琶之声开始落下雨点。天地间所有的古树和藤木在这一刹那全部消散,唯留这星星点点的雨伴随着凄凉的雨意将白夜包围起来。 “曾有一个人,说过要陪我去西厢淋一场道雨,可是后来,她走了。”白夜睁开双瞳,悠悠地凝视着眼前的雨幕,“没想到今日,这个愿望在这里实现了。” 洪荒有水神,唤共工,巫族神级大修。他之道成时,曾于古地西厢留有道场,墨承杀道未成时,墨夜雪曾允诺,要陪他一起去那里淋一场道雨。那时,他已是四代杀帝,她,还只是个侍女。, “一念天荒。”白夜手中出现一把墨色古镰,他只出了一招。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横扫而已,但是看在幕云玥的眼中却不是如此,从这简简单单的一招里,她看到了一段不属于这个纪元的岁月。 那是一种难言的独属于岁月的沧桑之感,不可触及,不可理解。但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招,却化解了她曲子中的凄凉悲伤之意,并且居然使得困扰了她几十年的修为桎梏有了松动的痕迹。 那是一幅奇妙的图景,神魔之战、巫妖之战,生老病死,缘起缘灭…………直到就连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也化作一片桑田。促急的雨,仍然在下着,幕云玥的心却飘向了别处。 她不知,白夜却知。自从藏经阁完成融血之后,经过这一年半的闭关他居然可以于这一世再现他前世的其他法,尽管只是偶然,但是这说明他已经在修行之路上取得了比较大的进境。 雨水滴落,犹如利刃,划破了白夜的衣衫,滴落在他的肉身之上,居然只是泛起星星点点的火星。白夜将自己的妖力收回,用身体全心全力地接受着这场雨,这是幕云玥的曲中雨,其中蕴含了她的道意。 “我墨夜雪,愿以自己的所有化作焚烧一切之炎,焚尽所有,只愿换得与他再见一面的机会。” ………… 一滴泪,从白夜的眼角滴落,随雨水而逝去。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女子逝去前的一幕。黑白二色的妖力,止不住的澎湃汹涌而出,若说此刻的白夜处于一场道灭的雨幕里,那么此刻的白夜就是一颗焚烧了自我的星辰。 “轰!”白色的火焰,从无到有,自白夜的身上燃起。自这一刻起,他已将眼前的幕云玥当成真正的对手,他会用自己真正的实力将其击败,以示自己对对手的崇高敬意。 “焚情。”白夜低语着,古镰之上随即燃起了墨色的焰火。幕云玥惊异的注视着白夜,这火,连她的《苦雨》之雨都不能灭却。她再一次拂过自己的琵琶,天穹之上,大雨倾盆。 然而白夜不知何时已经冲到她的面前,手中长镰正指着她的脖颈上。雨水成一股股细流,自白夜的身体之上流下,从他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输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二章 十峰会武(二) “我输了。”狂暴而凌厉的雨水冲刷在两个人的身上,身着墨青色长裙的幕云玥轻轻拂了拂垂落的青丝,此刻的她面无表情,静静地伫立着,仿佛有心事一样。 “师姐,承让。”白夜收了焚情,冲着幕云玥微微一躬身,抱拳之后默默地从银色的空间出口中走出。“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飘向远方……” 蓝衣白发,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影默然从出口中出现,银色星光闪动,少年低语着,这低语似吟诵,似低吟浅唱。这是白夜自藏经阁时无意间看到的一部修炼心法开篇,然而只是一份残篇而已。 但是他可以感受的到,哪怕只是一份残篇,对那暮色峰的师姐在修行一途上的帮助也是很大的。雨幕仍然,雨势渐小,幕云玥还站立在原点,她从未移动过。少年吟诵心经的声音,她自然是听得到的,许久之后,她的脸上挂上一抹动人的微笑,莲步轻移,离开了那片空间。 “六师妹捡到宝了,这妖族少年,有点东西。” “得了吧,当初选拔弟子的时候,人分明是她抢过去的……”会场之上,天剑峰峰主李钟华听了左寒空的话之后对着左寒空到,“不过咱那弟子也不错。”左寒空闻言向场上看去,在那十处银色空间其中的一处空间。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冰原,冰原之上雪花飘落,有两个少年在那里打得如火如荼。其中一个黑发少年身着灰衣,手持一把样式普通的柴刀,刀随人动,挥动之间有强大的刀罡咆哮而出。 另一个少年,金衣金发,右手持剑,长剑舞动,有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之势。面对黑发少年的攻势,金发少年没有一丝慌乱,在他的周身没有强大的剑罡,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只有那无形的剑意,和锋锐的剑气。 这一对少年,正是尹殇和金铭二人。尹殇的眉心散发出一缕缕黑色的黯淡光辉,“烛照星辰力,悍刀式。”尹殇心中默念,他已经打出了真火,出身于阴山部落的他,自小就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他要不断地强大下去。 在还没有来到星寂宗之前,在阴山部落里他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砍柴人,如果不是偶然得到那本刀谱《悍刀行》,这个有着不错的修行天赋的少年断然不会踏上修行这一条路。 “轰轰轰”,柴刀去势悍然,引得这片冰原之上一大片冰层轰然开裂,激起千层冰雪大浪。他的命星为烛照,承漫漫长夜之力,在这股力量加持之下,他的刀意,更添几分悍然凶戾。 金铭一跃而起,于半空之中悍然转身而后左手握紧了手中长剑“左手指路。”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整个冰于雪的世界里,唯闻一声剑鸣。 刀与剑,短兵相接。金铭的眉心之中散发着强盛无比的金色星辰之力,其锋锐程度,非寻常剑修可比。“太白金星。”晨露峰的观众席上,白夜凝视着那金发少年的身影。就在刚刚,紫薇告诉他,它从那个叫金铭的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太白金星的气息。 但是不知为何,这种气息的强大,远超一般命星修士。换句话说,用百分比来理解星寂宗的修士与自己命星的契合度的话,正常人都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稍微好的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比如白夜,他凭借血脉和妖星之法以及紫薇对他的认可,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而那个叫金铭的少年,则达到了百分之百。仿佛他就是那颗星辰本体亲临,这就是金铭所达到的程度。这种契合度的攀比,哪怕仅仅是百分之一,也是天壤之别。 冰雪世界之中,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尹殇和金铭已经在半空之中已经对拼了不下于几百招。“呼,呼,呼……”汗水,伴随着血水从尹殇的脸上流下,他半跪在地上,抬起头看了金铭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终究没能起来。他趴在地面之上,“我…………”尹殇沉吟,金铭收剑,化作金色残影拂过尹殇的身体,尹殇已经闭上了双眼,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他终究输了这场比赛。 “森罗师兄这新收的弟子……”左寒空看了一眼被人带走的尹殇,而后摇了摇头。“没办法,那孩子资质终究不如金铭。”李钟华同样摇了摇头感叹道。“看来这新生的年轻一代,不算南域和妖族那边,当以那叫金铭的新人为首了。” 李钟华闻言,轻摇手中玉骨扇,露出一抹畅快的笑意。“宗主的门人同样强势啊。”左寒空再一次感叹道。演武场之内,伴随着白夜那边和金铭那边战斗的结束,使得叶青炎和霜露之间的战斗更加备受关注起来。 一轮青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穹之上,以无边的青色晕染了整片漆黑的夜空。“呦”一声狐鸣,清脆而嘹亮地响彻在整片天地之间。一只青色的十尾灵狐,匍匐在地面之上,一对青色的兽瞳凝视着那片山崖之上的蓝衣魅影。 “叶青炎,见过师姐。”一个儒雅的青衣青年站立在青狐头到。 ………… “在下辰光峰沐肖,于此向晨露峰白夜发出挑战。”一个青年男子,来到演武场中央朝着晨露峰一方喊话说道。 “这挑战,我白夜接下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三章 紫薇显威 一个身着墨绿色铠袍的短发青年站立在演武场中央,神情肃然,一双绿色的眼睛散发着强大的波动,他的目光自从他说出那句挑战的话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离开过白夜,一直紧紧凝视着他。 却见那名少年,一把撕裂已经破烂的蓝色袍服浑身上下只留一条黑裤,赤着上身,白发如雪,“这挑战,我白夜接下了。”崇高的战意,自白夜的重瞳之中如火一样燃烧渐渐燃烧起来。 白夜的身后,冷晨和他的一众师姐注视着他的后背。“小师弟这些年,到底有怎样的经历?”这是她们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的一个问题。因为白夜的整个上身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尤其是他背上金红色的曼珠沙华纹印,格外引人注目。 “苍云师兄,辰光峰弟子沐肖请求签署生死之契。”沐肖半跪在地上,面向暮云峰朝着着他抱拳说到。在星寂宗,弟子之间内斗,不可故意相残,但在宗门庆典之时请主办方主持弟子出面公证,签署契约,也就是生死状一类的东西。 演武场中央,半空之中,苍云扭头看向白夜,眼中紫色神光闪动,询问着白夜的意思。“苍云师兄请。”面对苍云的询问,白夜抱拳回答道。 “好。”苍云点了点头,单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法,苍云眉心之中紫色星光闪动着,十个玄奥的紫色符文在他的手中交织演化,最终化为一篇虚幻的紫色契约,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在苍云的右手印引动之下,紫色契约色篇章一闪,率先来到沐肖的面前。沐肖一口咬破自己的食指,以自己的鲜血在契约之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鲜红的名字在契约上闪动着,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紫色契约篇章一闪,来到白夜面前,白夜抬起手,滴下了一滴鲜血,鲜血在一众人等的注视之下,于紫色篇章之中快速变化为两个繁杂的文字。 那是妖族在洪荒纪元的古文字,既然对方已经对他起了杀心,那么白夜自然要一了百了永绝后患。一道微不足道的涟漪自契约之上荡漾开来,白夜暗叹,他对力量的掌控还是不够火候,尽管他已经极力压制血脉之力,但还是有一丝脱离了他的掌控。 “嗯?”苍云的眼神微变,他感到自从白夜写上自己的名字以后,这契约的力量更盛之前,这本是不应出现的变化。沐肖却丝毫不在意,率先一步进入众多不断闪动的银色星光的其中一个。 白夜紧随其后,快步走进银色星光之中。 “师尊,小师弟他…………”冷晨等一众女子对于这一战十分担忧,虽说白夜战胜了幕云玥,但这沐肖的修为可是已经达到结丹期巅峰,而白夜仍然停留在筑基期高阶,在她们的认知中,这一战,照理来说是没有悬念的。 “你们大可放心,他不会有事。”洛千影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辰光峰的方向望了过去。正在注意沐肖动向的辰光峰峰主森罗注意到洛千影扫过来的目光,他侧首与其对视一眼,感受到那目光中彻骨的冷气,森罗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六师妹怒了,他心中暗暗想到,沐肖这小子也真是的,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洛千影………洛千影瞪了一眼森罗之后,就将目光投向那片空间之中了,她倒要看看,这沐肖要对白夜如何,就算有生死之契在也不行。 晴空之下,绿色的草原一望无际,与白夜印象中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山,没有牛羊,更没有人。这就是此次银色星辰之力所演化的世界,虽然是一片草原,本应充满生命的气息,却显得格外单调和空寂。 微风吹起,草叶晃动,如同在绿色的海洋中掀起一阵波涛。白夜屏息侧身而动,他的身影一闪,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在那里有一道他的残影为一道绿芒所撕裂。 沐肖自半空之中现出身形,只见他再度挥拳,似乎是一瞬间便来到白夜的面前,青色拳锋凶厉,直截了当地冲着白夜面门袭来。白夜转身,一记鞭腿同样朝着沐肖的面门扫了过去。 绿色的真气自沐肖的身上层层环绕,沐肖的身形淡化,化作一股清风向远处逝去。十丈之外,沐肖现身双手疯狂结印,“风神阵,九幽。”一道道绿色的阵纹在地面上和半空之中显现,散发出幽绿色的星芒。 九道恐怖的飓风演化,将原本的草原破坏殆尽。片片草叶升空,白夜脸色肃然,他抬起自己的左手,那里有一道白痕,是一片草叶所致。 白色的焰火,自白夜的双手之上熊熊燃烧,无尽杀意演化,草叶如刀,却被白夜在一瞬间震碎,化为戾粉。沐肖再一次从那少年的重瞳之中看到尸山血海之景,这给他一种不妙之感。 “风神阵都用出来了,沐肖欺人太甚。”雪婵面若寒霜,为白夜不平。“师妹稍安勿躁,小师弟可以应付过来。”冷晨倒是很冷静,她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的不凡之处,知晓白夜不会就此落败。 白夜来自妖族的消息,自他入宗的那一刻起就被萧远河给封的死死的了。故而在晨露峰即使是白夜的一众师姐,也只能隐隐猜到他的身份,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飓风狂暴,九道飓风如同天柱向白夜碾压而来,白夜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飓风席卷而起。沐肖就隐藏在这阵法之中,凡阵,皆有阵眼。他自问不是阵法宗师,但这区区结丹巅峰的阵法之道,还入不了他的眼。 自阵法演化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出沐肖就是此阵阵眼,找出沐肖将其击溃,这阵法自然不攻自破。黑白二色的妖力在白夜的身体之内疯狂运转着,樊离之血的威能激发,即便是再强的罡风最多也只能在他的妖体之上留下血痕。 一把朴刀,自虚空演化,向白夜斩来。“刀名朔风。”沐肖自风中显形,仅仅三息的时间,他又不得不再次后退。白夜连挥两拳,纵横道显威,一拳击退了朴刀的攻势,一拳击碎了沐肖的铠袍。 沐肖的瞳孔一缩,此子竟恐怖如斯,这真的是筑基期的修士吗?白夜动了,身如鬼魅,消失在这飓风之中。沐肖不敢轻敌,身影一动,随之消失。今日誓要斩杀此子,沐肖取出十颗妖丹,毫不犹豫地散入风神阵之中。 他的功法,名为《青天诀》,此诀共分九层,传说修至九层者,可达飞升之境。青天九层,一层一阵,以沐肖的资质,以四百岁的年纪达到了三层之境。 “战”白夜低喝,沐肖毕竟是结丹期巅峰的修为,他必须全力出手,只有这样才有赢的希望,能入星寂者,断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越阶而战,对于白夜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青罡星辰力,平步青云。”九道飓风散开,一道巨人的虚影在空中快速凝聚,这是沐肖的法,是《青天诀》的攻伐手段之一。十颗妖丹,纵使沐肖有几分财力,也是十分肉疼,整整十颗妖丹啊,这其中更是有一颗实力堪比元婴期低阶的妖兽妖丹。 “轰”,青色巨人凝聚而成,强大的压迫力使得白夜于半空中显形,青色巨人一脚踏下,发出沉闷的破空声。白夜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散发出黑白二色的神芒,他暴起挥拳,硬撼巨人一踏。 “紫薇星辰力,星势贪狼。” 点点紫色微芒缓缓凝聚着,由点成线,由线成面,直到最后,凝为一个巨大的狼首。北方有七星辰,名曰“北斗。”北斗星势有三,贪狼、七杀、破军。七星演化,蕴含无上杀道,白夜所做的,就是借紫薇帝星之力,引动北斗星势之力,诛杀沐肖。 巨大的紫色狼首将白夜笼罩在内,整个狼首如紫水晶一样瑰丽,甚至每一根毛发都栩栩如生,紫色的兽瞳凝视着青色巨人,狼首张开巨口,作咆哮状,却没有任何声音出现,一道紫色漩涡凭空出现,疯狂地吸噬着青色巨人,绞灭了九道飓风。 “轰”青色巨人再次抬腿一踏,有青色云朵在其脚下产生,蕴含着神秘而玄奥的杀机向白夜镇压而来。而这一切的攻势在白夜的面前都毫无悬念的被化解开来,白夜也并不好受,他感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随即浑身经脉就受到了创伤。 他半跪在地面之上,此刻的他已经精疲力尽,第一次借紫薇帝星的力量引动星势之力,竟然直接损耗了他仅存的六层妖力。天空之上,青色巨人堙灭在狼口之下,紫色的贪狼星势,也随之消失。 一把利刃,无声无息,穿过白夜的肩膀。“我...不甘心……”沐肖的身影出现在半跪着的白夜身后,一把墨色的古镰,穿透了他的心脏,毁灭着他体内的一切生机。“想杀我,你还差的远呢。”白夜低语了一句,随即拔出肩膀上的朴刀,一把扔在地上。 “小师弟……”银色空间之内,白夜的身体缓缓倒下…………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四章 疗伤 “我……这是在哪?”白夜睁开双瞳,发现自己的四周尽是白色的雾气缭绕,“嘶...”他感到一阵头晕脑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抬起一只手,逐渐清醒过来的他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汪池水之中。 池水已经十分浑浊,表面上漂浮了一层灵药的残渣,白夜看向自己的肩膀,那一处受刀伤的地方已经完好如初,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刻意去避开这一刀,那么这一刀所穿透的会是自己两颗心脏中的其中一颗。 “你醒了,小师弟。”冷晨霜露还有雪婵三女正站立在水池边缘注视着白夜。白夜听到冷晨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三女一眼,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了自己现今身在何处。 “这里应该是晨露峰的极冰地圣泉。”白夜心中暗想,看来自从那一战之后他就被送回晨露峰疗伤了。沐肖已死,白夜丝毫不担心他的死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修士修行,有夺舍一说,这是一种修士仗着自己灵魂强大强抢他人肉身的法。 但是如果修士生前的修为实在太弱,是不能施展夺舍之法的,沐肖仅仅是结丹期的修士,知不知道有夺舍一法存在都很难说,等待他的,唯有被抹去前世记忆的轮回了。 “小师弟,你怎么样,可还感到体内有余毒存在?”听了霜露的话,白夜一惊,他的体内有毒他怎么不知道。于水池之内盘膝而坐,白夜内视己身,果然,血液奔流之时,他全身上下的经脉有好多处破损的痕迹。 他不由得想起沐肖那把朴刀,那刀是淬了毒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就此昏迷,当初与那神秘人交战,以他的体质也没有立刻昏迷,如此看来是那毒的原因了。 但是,现在他的身体之内除了“幽伶”,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毒的痕迹了,唯有经脉所受的毒伤在血脉之力的作用下缓慢恢复着,他已无大碍。 “多谢三位师姐关心,白夜无碍。”白夜再次睁开双眸,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三女闻言尽是嫣然一笑,“两天了,小师弟无无事便好,师尊那边我们也好有个交代。”冷晨微微一笑。 “师姐,那庆典?” “师弟放心,庆典还在继续,十峰会武还没有结束,师弟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不知宗主和苍峰主是怎么想的,这一次的十峰会武第二名奖励居然是镇魂石。” “镇魂石那东西怕是没有人会用到吧。” “镇魂石?”白夜闻言顿时心中一震,这种石头在洪荒纪元时倒也算得上是罕见之物,传闻那是洪荒纪元初始的年代,那时的女娲还不是圣人,女娲与后土造人,人族诞生之初是十分羸弱的,只能沦为妖族的食物。 有一部分残虐的妖族以人类为食,更有心怀不轨的巫族人以人族作为祭品生祭法阵,人族一经诞生就死伤无数,以至于人族之血,染红了洪荒的大地,甚至还有血河在天地之间流淌。 传闻世间有一种奇异的花,名曰噬魂,因巫族之法诞生,吸噬无依无靠的灵魂为养分,因遇人族血河异变,凝结为一种血色奇石,名曰“镇魂。”后不知是何种缘由消失在那个年代中。 镇魂石虽然是极为罕见之物,但作用对于修士而言十分鸡肋,因为这镇魂石只能起到致幻的作用,传闻那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幻觉之力,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修士沉浸在无尽的梦境之,自那个年代之后就很少有修士再得到过镇魂石。 白夜却知道,这石头除了可以致幻以外,还有对灵魂有难以想象的奇效,能否利用的好,就在于修士自身的造化了。没想到星寂宗还有这等奇石,只是这石头对于普通修士而言确实鸡肋。 寻常修士修行求长生,于他们而言,又何需做一个梦来影响他们的修为精进。墨承初入杀帝一脉时,楼兰语曾用七千颗镇魂石布阵,为他洗炼戾气,磨去锋芒,故而白夜知晓镇魂石真正的用处。 “三位师姐,我们走吧。”白夜略微沉吟片刻对着冷晨三女说道。想起那无尽海边的小女孩,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里有致命的幽伶之毒,也有一镰刀形状的印记。 “如此,我们三人就先去向师尊复命了。”冷晨三女一个闪身消失在白夜眼前。待三女消失之后,白夜从浑浊的池水之中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镇魂石一物于他而言有大用处,第二名而已,应该不难。 黑白二色的妖力自他的身上升腾而起,感受到自己体内充盈的妖力,白夜轻叹,洛千影为了医治他体内的毒,一定费了不少心思。从戒指中取出一套黑白二色的衣衫穿上,白夜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道友遁术修为了得。”一路之上有弟子惊叹。白夜看着自己周围景物的不断变化,知道自己的修为又有了精进之处,自己的速度,已经可以达到鬼影四十劫以上了吧。 仅仅百息时间,暮云峰近在眼前。半边天际残阳如血,一片绯红,半边天际暗蓝无云,一道黑白二色的残影划破长空,以常人无可企及的速度朝着那空中楼阁飞去。 光芒一闪而逝,白夜重临会场。“弟子白夜,拜见师尊。”白夜半跪在会场的地面之上向她行礼,望着眼前的女子,他感到由心的尊敬,她给他一种面对楼兰语时才有的感觉。 “起来吧,无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洛千影翘着二郎腿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她看了一眼白夜,而后放下手中的一杯清酒。那眼神中,九分淡然,一分宠溺。 白夜闻言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这一世,他不想再留下遗憾了。实力是拥有一切的前提,只有强者,才能拥有一切,也只有足够强的气候,才可以不惧任何挑战。 白夜安静地坐在观众席上,他渐渐闭上眼睛进入了入定状态,但从别人的角度来看,这更像是在睡觉。白夜的意识沉浸在他的识海之中,他这一次的冥想只有一个主题,前世今生。 无论是杀帝法,还是鬼神盛宴,都是他前世法。那么何为今世法?白夜陷入沉思之中,一直以来,他都将樊离之血中的樊离法,纵横道当做别人的东西。 可白夜从未想过,自从藏经阁融血一事之后,他体内的血脉已经发生了异变。闭上眼,感受这体内血脉的流动,如大河奔涌,滔滔不绝,强盛如斯。 樊离法是樊离法,但这纵横道是白夜的纵横道。妖神樊离之法,他的纵横道是于万军厮杀之中脱胎而出,征战、杀伐、无可匹敌,是战争之道。 白夜的纵横道,起源于樊离之血,融入了他的杀戮之心,融入了他的强者之心,他曾是半步圣尊,纵横之道在他这儿,早已经升华,脱胎换骨。 此天此地,唯吾纵横,这就是他的现世法,是他今世道的起源。黑白二色的妖力自白夜的周身缓缓升腾,不断变化,这是一种升华,这一刻白夜的妖力看起来比起以前要更加深沉,更加凝实。 “白夜。”正在闭目修炼之中的白夜睁开双眼,他听到了洛千影的那声呼唤。演武场的半空之中,白色的名字不断变化着,又一组对战名单出现了。 这其中竟然有六个红名,其中有一个是自己,“经历过生死之契的弟子的名字会一直呈现出红色的状态,知道会武结束。”看着白夜那副疑惑的表情,雪婵开口在他的身边解释道。 “多谢师姐。”白夜微笑致谢。 “天剑峰金铭对晨雨峰林坤” “极冰峰叶青炎对辰光峰沐枭子” “晨露峰白夜对暮云峰苍铠” “暮色峰柳天对暮云峰苍云” ………… 苍云于天际之上微微一笑,主持了三天的赛事,终于轮到他自己上场了。紫色微芒一闪,苍云消失在半空之中出现在演武场之中。 又是一轮新的对决,这次演武场上的银色星光一变,足有五十几个之多。六个红名,除了白夜以外,分别是金铭、叶青炎、沐枭子、林坤和苍铠。白夜看了看那个铭刻着苍铠二字的红名,两天以前,他记得这个人已经落榜了,没想到可以后来者居上。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顺着感觉看过去,他看到了一个身着蓝黑色服装的男子。深蓝色的短发,刀削似的脸庞,一柄深蓝色的短刃斜挂在腰间,简单的着装,深邃的气质。 这个人,不简单。白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与其对视。那男子同样立在原地,凝视着白夜。两个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战意。 微弱的光芒闪过,两个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各位弟子皆以自己的方式入场,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关健之战。赢了,进军十强,输了,止步不前。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五章 铠 空间之内闪烁着点点银色星光,神秘的空间星力演化出一片茂盛的古林,白夜伫立在这片古林之中,这里寂静却不空旷,然而很快一粒粒沙子出现在白夜的脚下,树木和野草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和消亡,原本生机勃勃的世界很快变得一片荒芜。 白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荒凉的气息。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白夜的面前,破空声中,白夜一拳挥出,如同凶兽出笼,刚猛无比。 “轰”白夜的拳锋迎上那身影的拳锋,于半空中炸响,声如惊雷。在这一瞬,黑白二色的妖力在他的体内运转开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白夜再次挥拳,有樊离法演化于拳势之中。 那身影在后退一步之后再度挥拳迎击,他的拳锋之上闪烁着暗蓝色的微芒。这一次他仍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再一次后退一步。苍铠轻咦一声,这一拳他已经动用了两层实力,却依旧没能撼动眼前这少年半分。 “重明星辰力,拳怒苍天。”苍铠发出一声低喝,继而再一次挥出一拳轰向白夜。两个人的拳锋对碰在一起,发出如同闷雷一样的声响。白夜接连后退三步,眼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古有神鸟,于黑暗之中诞生,身在黑暗,心向光明,三死三生,终得道成,化为星辰,于天际之上永垂不朽。白夜右目的瞳孔之中闪烁着紫色星芒,他在听紫色人影讲述着重明星的由来。 “叮”一道短刃斩在白夜的左臂之上,却发出一阵金铁交击之声。“这小子是怪胎吗?”望着仅仅是衣服上留下一道缺口的白夜苍铠忍不住感叹道。 仅仅是筑基期的话,就算是体修也不应有如此强大的肉身。白夜漠然,随着两颗心脏的跳动,他的气血更加澎湃,白夜再度挥拳,迎上苍铠的短刃。 火星四溅,白夜的攻势愈加勇猛。苍铠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他的眉心之中闪烁着暗蓝色的星光,他的命星重明,是少数在引动星力之时会影响主人心智的星辰。 重明神鸟,生于黑暗。而苍铠,同样生于黑暗。至少对于他自己而言是这样,他出生在寒夜帝国和北境另一个帝国的边境战场边缘部落里,从他九岁起,他就已经来到了星寂宗。 他的往事只有他和他的师傅苍赢知道,他的部落因两国交战而灭亡,他曾被他们部落族长施以禁忌之术。部落灭亡后,他的生活就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他向往曾经的温暖,可再也回不去了。 “我名苍铠。”与白夜交手了几百招之后,他吐露出这样四个字。“我的兵器,名字叫做铠。”那柄短刃在暗蓝色的星光中闪烁着幽光,暗蓝色的液态烟雾一层一层地将苍铠围绕。 荒芜的沙海之中,一阵灼热的狂风吹过。风吹起了地面上的细沙,也吹散了围绕着苍铠的雾。那液态的烟雾,最终在他的身上凝结成蓝黑色的水晶质地的甲胄,那短刃,也化为了一柄巨大的战刀。 白夜凝视着眼前一身甲胄的男子,这气息,结丹之上,元婴未满。“叮”刺耳的摩擦声中,白夜后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了一道新的伤口,血流不止。 眼前这个人,已经值得他全力激发樊离之法与之一战了。一道闪烁着暗蓝色幽光的刀罡出现在他的眼前,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刀罡斩击在沙海之上,将那“白夜”斩为两段。苍铠了不认为这少年就会这么死在他的刀下,能以筑基之姿斩杀沐肖,又岂会是寻常人。 “战。”苍铠的身后,白夜沉吟同时施展樊离法。黑白二色的神芒在白夜的身体之上越发耀眼,他的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在这片沙海之上,甚至连苍铠都可以听见血流之声。 苍铠回身挥刀,刀长四尺,被他斩出一道无上神芒朝着白夜而去。“叮”火花四溅只间,苍铠再次在白夜的手臂之上留下一道血痕。白夜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连他的妖神之体,在此子的刀下都要受伤。 “大河四十刀,斩尽世间敌。”甲胄之下,苍铠眼中精芒一闪,澎湃的真气在他周身沉浮,他手中的“铠”兴奋地颤动着,发出阵阵刀鸣之声。 苍铠再次挥刀,攻势如大河之水,连绵不绝,一瞬间白夜被无尽的暗蓝色刀芒所吞没。“镰法,八极陨杀。”八道残影展现凶威,直接打的苍铠险些一个踉跄断了攻势。 白夜以身挡刀,他的衣服早已破烂的不成的样子,每一处撕裂的地方,都会出现一道血痕。巨大的痛苦犹如潮水,一浪更甚一浪,刺激着白夜的痛觉,在他的一双重瞳之中,战意越发高涨。 刀影褪去,白夜持一古镰伫立着,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苍铠感受到眼前的少年身上的气息浑然一变,犹如绝世妖神苏醒,凶戾之气给人一种极致震慑之感。 “这,是他的气息,是那个时代的气息。”洛千影放下手中清酒,美眸之中,眼神略带几分迷离之色,她的师叔曾为她解梦预言,她的梦,所梦到的时代,不属于这个纪元。她自宗门典籍之上看到过,上一个纪元的名字叫“洪荒”。 别人也许眼拙,认不出这股气息,可洛千影知晓,这是洪荒的气息,那个叫苍铠的弟子,终究会输。那一片沙海之中,苍铠用四尺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的法,消耗太过于恐怖了。 “来干,好酒。”不知何时,白夜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坛清酒豪饮开来。白夜一把扔了酒坛将焚情横在身前,天穹之上,风起云动,云动风清,吹散了苍铠释放重明星力引动的黑暗之变。 “镰法,九勾月。”九轮大月,浮现在天际之上,白夜的身影消失在这片沙海之中,任苍铠如何用神识感知,都不能感知到白夜的踪迹。九轮大月在天际之上,散发出清冷的光辉,这光辉甚至可太阳相争。 “这,是我们晨露峰的月亮。”冷晨感慨道,其他晨露峰的女弟子连连称是,这月色,她们每一个人在每一个夜晚都曾见过无数次,那是晨露峰独有的清冷月色。 荒芜的沙海之中,苍铠持刀而立,等待天穹之上的九轮大月的攻势。一道人影,浮现在天际之上,他挥镰举过头顶,而后勾起一轮大月轰向苍铠。白夜的速度极快,短短三息的时间,苍铠所迎接的,就是九轮明月。 九月轮转,散发出一股灭世之威。“开”苍铠狂吼,只见他的暗蓝色甲胄在一阵挫锵声中闪烁着耀眼的暗蓝色星辉,进而犹如爆甲一般,变换为另一种形态。 “我有一星,星唤重明。”一颗暗蓝色的星辰于天际之上浮现,仿佛永夜降临。“大河,第四十一刀。”苍铠自地面上一跃而起,对抗九轮灭世圆月。 惊天刀影冲天而起,与那轮转的九轮明月对抗在一起,眨眼间,九月碎裂,刀影褪去。苍铠半跪在地面之上,他的甲胄,已经破碎,暗蓝色的星辉在他的眉心之中闪耀,他已经力竭,但他仍然在坚持着不肯完全倒下。 “我苍铠,认输。”苍铠目光坚毅,看着眼前的重瞳少年,这一刻的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辰光峰的沐肖会死在他的手上,从头到尾,他连命星都没有动用过,此子心机之深,实力之深,当为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第一人。 “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因为一个女人。” 白夜留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场。苍铠淡然的笑了笑,他一直坚信,每个人来到世间,名字不止是称呼,它代表了另外一种含义。 回归晨露峰一方,白夜坐在观众席上扯开破烂的衣服,又换上一套衣服。“因为一个女人。”他还在回想着这个回答,这一世的前十年,是因为邙山,今后,白夜之名,是为墨夜雪,夜。 “苍铠,铠。”一个有趣的人和一把有趣的刀,自洪荒身陨到今世重生,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兵器。白夜再次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坛酒,却并未只取出一杯,而是数个杯子,冷晨等女皆得一杯清酒,十分过瘾。 “六师妹果然,名师出高徒啊。” “我看分明是白师侄天分使然,天分使然。” “左师兄、李师兄谬赞了。” ………… 左寒空和李钟华两人与洛千影相谈甚欢,不久,两人看到自己眼前冰蓝色的光辉一闪,一杯清酒已经到了眼前,这两人都笑而不语,甚至还得意地看了其他峰峰主一眼。 冰心醉啊,除了那一夜陪白夜饮酒作乐的在星寂宗有着神秘身份的糟老头子和白夜之外,其他任何人想要得到,莫说一坛,即使是半杯都足以让人乐上一阵子了。 看到白夜牛饮一般喝下冰心醉,李左二人甚是痛心,甚是痛心啊。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六章 十方混战 月色如水,夜色如幕,漫天飘雪,寒食空鸣。 这里是晨露峰,此刻的白夜正盘坐于大青石之上。黑白二色的神光升腾而起,为白夜平添几分妖异和霸气。天地灵气以抽水一般的速度向白夜聚集着,午夜时分,白夜尚处于修炼状态之中。 鲜红的血液中夹杂着黑色和白色的符文在血管之中奔流,它们流过白夜身体的每一处,经过两颗心脏,再更加有力的奔涌向身体各处,精纯的妖力沿着《妖神变》的行功路线运转着。 这一刻的白夜散发着强大的血脉之息,以至于他周围的寒食鸟鸣声更为清脆,这就是妖神血脉带给它们的好处,白夜身上的樊离气息,是这群寒食鸟最为痴迷和畏惧的力量。 天地灵气的快速集聚,使得一阵阵微风吹起,微风卷起大雪,于天际之中纷飞飘转,最终形成一个漩涡,围绕着白夜缓缓运转。天地灵气不断地被白夜吸入体内,进入他的丹田之中。 经由他丹田之中的冰蓝色符文镇压,在被压缩提炼为更为精纯的灵气,以供他的修炼之需。白夜沉谧在对战斗意境的领悟之中,经过近乎三天的战斗,他对战斗意境的领悟已经更上一层楼。 上一世的记忆为他的杀道修为提供了更为简单明了的道路,可他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去选择,杀帝一脉有法《戮圣荒天诀》,在他之前,每一代杀帝皆独修一层,“修罗、罗刹、诛仙、凌天。” 法分四层,凌天法为墨承开创,今世他再修《戮圣荒天诀》,四道同修,循序渐进。他要修炼出真正的杀帝法,凭借此法成圣,那是初代都不曾做到的事,但是白夜相信自己可以。 今世法,还在修炼,意境,他已经领悟了三重。一为杀戮大道,是他领悟最为深刻的意境。二为纵横战道,是他今世正在修炼的法。三为极寒意境,是他机缘巧合之下领悟的法,只有皮毛,无法重现洪荒纪元那位大能者的恐怖。 自从融血之后,他的身体,他的血脉,已经发生发生异变,不再是纯粹的樊离之血,这新生的血脉是独属于白夜的血脉,也许他还是一个妖族,但是这已经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妖血。 就凭他右目之中尚未定型的妖相,就可以判定出他现在的潜力是无限的。若潜能无限,才可于未来的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无论是怎样的世界,强者,始终掌握着话语权。 ………… 在漆黑的夜幕中,天边浮现一抹透着微微光亮的云彩,不知不觉,已经是黎明时分。小竹屋之内,喝醉了的洛千影依旧在白夜床上酣睡着,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酣睡中的小猫。任谁会知道,星寂宗最为尊贵强大的女子会有这样一面呢。 她依旧在做着那个持续三千年的梦,与以往不同的是,对于梦中的一切,她不再感到彷徨迷茫,那个少年,她的弟子,使她不再从中感到忧伤,她之功法,名为《七念浮生诀》,日饮冰心醉,不过是她修行的一种方式,同样是她面对困扰了她三千年梦境的方式。 东方之既白,已是紫霞漫天之像,白夜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一双重瞳神采奕奕,开始吸收东方的茫茫紫意,那是东华紫气,来自太阳,于人族修士,于妖族修士,都是大补之物。 当然,前提是人族修士可以以特殊的法门去吸收。而妖族修士就不必那么麻烦,在他们的血脉传承之中,这种修炼方式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种本能行为而已。 “轰”白夜蓦然间听到一声轰鸣,它来自自己的身体内部。 那是经脉间的一道阻隔,对于白夜而言,这道阻隔与天晢无异,这,也是他冲破筑基巅峰的最后一道坎。 就在刚刚,他修炼的最后一刻,有一丝樊离妖力渗透进入,而后那道阻隔之中传来一声轰然巨响,这响声传遍了他身体的各个角落,既然已经打开了缺口,那么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突破筑基巅峰,但是他知道,如果就这样突破,他的道便不会完美,他将永远无法达到完美筑基之境。 ………… 大会第四天,白夜入围十强。 大会第五天,十强之战始。 “今日我苍云宣布,本宗十方之战,正式开启。”随着苍云一声话落,九道紫芒自他的指间向白夜等人飘落而去,白夜等人皆敞开自己的识海,任由紫芒进入,那是十方之战的规则,他们十人需认真阅读,在比赛之中违反规则是大忌。 整个演武场上的所有银色星芒,全部都聚集在一起,如同一个个鲜活的精灵一般,似舞动,似轻盈,它们快速的融合在一起,又似乎是在布阵一般,于半空之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入口,闪烁着绚丽的银色光辉。 一道夺目金芒一闪而逝,仅一息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同样有数道身影各施神通以极快的速度通过入口进场。白夜直接施展百鬼夜行,以鬼影一劫的速度,慢吞吞地消失在演武场之中。 九人入场之后,苍云化为一道紫火于空中飞入入口之中。那闪烁着银色光辉的星光入口也在众人进入之后化为一道巨大的银色光幕停滞在半空之中。 ………… “宗主,不知你更看好哪一峰的实力?” “哈哈哈,李钟华这小子,算是捡到宝了。不过我家小叶子也不错。” “我对苍云那小子还是有信心的。” “那白夜呢,那可是六师妹的弟子。”看着苍赢的那副模样,萧远河忍不住打趣道。 “苍铠的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已经将那东西给他了,他却不肯用……”苍赢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个弟子甚是无奈。 “无妨,苍铠那小子,孺子可教也。” “这次第二名的奖励,真的只是镇魂石?”只见萧远河苦笑一声, “不然呢,宗门确实大不如前了,财力有限啊,你看,连规矩都变了。” 苍赢闻言亦是苦笑一声,“是啊,若真如我们的师尊所言,那么这一纪元注定是个没落的时代。”两人齐齐感慨,互相对视一眼却不再多言。萧远河注视着那银色的光幕,那些少年,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这银色空间的布阵之人,着实是坑爹的很。这个想法,不止白夜一人想到,与他同行进入这银色空间的九个人在这一刻与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一行十人,在出现在这片空间的那一刻,都同时出现在这万米高空之中。只要他们伸出手去触碰,就可以触碰到近在咫尺浮动前行的云彩。但是几乎在他们出现在空间的那一刹那起,他们都在朝着大地坠落而去。 白夜于半空之中不禁咬紧了牙齿,他的身体,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从万米高空向地面坠落,这其中身体趁受的痛苦并不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可以承受的了的。 一道金色的长虹冲出云端,直直地朝着地面轰击而去。他们进入空间的十个人在这时是没有任何人相遇在一起的,但是整个会场之内,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十个人的一举一动。 一名少年,身着一身金色华服,背负双手,脚踏一柄长剑,强横的金色剑气汹涌澎湃地绕体而转,将他护在剑气之内,而他任由一头金色长发随风而动,有一种莫名的锋锐气势在他的身上体现出来。 一道青色火炎在高空之上流转,如同一阵火雨一般,激烈地向大地覆盖而去。高空之上,得见一轮青色大月高高悬挂在天际之上,青色火炎流转之间瞬间化作一道青年的身影,青年一袭青色布衣,手持青羽扇,颇有道家的逍遥之意。 就在青火的不远之处,有着一道紫色人影正在朝着地面飞速坠落而去。正是暮云峰的苍云,此刻的他以雄浑的真气护住肉体,以求用最小的消耗安全的到达地面。 白夜也在向着地面坠落的途中,在他的身体周围,却没有任何异象产生,随风而动,似乎就是他的选择。风声猎猎,他在以一种近乎最快的方式向下坠落着,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防护,就这么直挺挺的落下去。 “妖族,肉身之强横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萧远河沉吟着,为白夜的肉体强度而惊叹。“六师姐的弟子,当真是不简单啊。”苍赢同样惊叹道,类似于白夜这样的做法,在那十人之中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 依靠肉身强度硬抗天穹高空之上的罡风,以此来达到减少消耗的目地,在他们看来,白夜这样的做法真的不是寻常筑基修士可以做的出来的。 但他们又怎会知晓,这不过是白夜对自身能力的一种磨炼,这仅仅是为了提高他身体的强度而已。在距离地面不过区区百米时,强横的黑白二色妖力升腾而起,少年仿佛化身鬼魅一般,消失在半空之中。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七章 沐枭子 会场之内,当台上的众人凝神寻视之时,闪烁着黑白二色的神光的少年已经抵达了这银色空间的地面之上。在最后距离地面还有几百米时,白夜选择施展百鬼夜行身法,借助身法之玄妙,踏空落地。 白色的大雾,弥漫在整片世界之内,白夜立身于大雾之中,他伸出一只手,触摸着空气之中的白雾。但他却接到了一片雪,随着他们十人的着陆,天穹之上,万雪飘零。 白夜默默地放下了自己的手,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着着这世界的变化结束。按照惯例,在战斗之中,这银色星力形成的世界空间,会不断地发生不可测的奇妙变化,直到战斗结束。 整个空旷无垠的世界之内,只有十个人存在,这十峰会武的最终胜者,也会在他们十人之中脱颖而出。而白夜的目标,是第二,他需要镇魂石,哪怕只是一块,他相信,那对于墨夜雪的恢复,也是有奇效的。 白色的雾,无穷无尽,它将这世界内的一切掩藏,十个人小心翼翼地在这世界之内行走着,对于他们每一个人而言,另外的九个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白夜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并没有选择走动,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他的想法。他紧闭着一双重瞳,将自己的神识感知维持在自己周身五丈的范围之内,准备迎接他在这个白雾世界的第一战。 一道紫色拳锋,毫无征兆地从白雾中直击白夜。白夜暴起,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之间,他挥起右拳,与那紫色拳锋相对,当妖力与真气对碰的声音响起之时,那道身影倒飞出去,足有三尺之长。 “我名苍云。” “白夜。”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白夜与苍云再次挥拳对碰在一起。“轰”一声巨响,两个人同时倒飞而出,苍云凝视着眼前的白发少年,一脸凝重的神色。 道道紫火,如水晶般燃烧,围绕着苍云,展露神威。这是离明神火,是苍云自入修行之路以来最为擅长的神通之一。《玄火焚世录》是苍云自从入了暮云峰以来一直修炼的功法。 传闻苍云仅仅是结丹期巅峰的修为,却成功的将这《玄火焚世录》修至第四层,而据藏经阁藏书记载,《玄火焚世录》第四层,是元婴期修士才能达到的境界。 “轰”紫火燃烧,显现无上神威。白夜再次与苍云对碰一拳,两人的拳锋交汇之间,他可以感受的到这所谓离明神火。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火焰居然真的带有丝丝冰凉之意。 当年他曾与离明神火真正的主人南境之王朱雀一战,就曾吃了离明神火不小的暗亏。洪荒有神鸟,名朱雀,掌南境,控神火…………那是一段关于朱雀的史诗颂歌。 控神火,说的就是离明神火,这种火焰,不似其他神火异火一样灼热,却同样拥有焚尽万物之威,与寻常火焰不同,离明神火极度阴寒,可冻结焚烧万物。 眼前的苍云,他所掌握的离明神火显然不可能是真正的离明神火,但却真真实实的蕴含了一丝离明神火的本源之力,仅仅是一丝,便足够使白夜重视起来。 “朋友,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一战。” “哈哈哈,白夜师弟感知能力之强,在下佩服之极。”一道人影自虚空之中逐渐显形而出,茫茫白雾中,一头浅绿色的头发十分醒目,但当白夜见到他的真容时却发现这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沐枭子,居然是你。”苍云一声惊呼,此子在在百年以前就已经突破了元婴之境,他没想到即使突破了元婴之境依旧可以参加宗门盛典十峰会武。 “我的修为可一直都停留在元婴低阶,为何不能出现在此?”沐枭子一脸淡然,按照星寂宗的规矩,只要修为不超过元婴期中阶,皆可参与其中。这元婴低阶的修为,他压制了百年,为的,就是十峰会武的第一名之位。 “我很想见识一下,白夜师弟的实力如何,能让沐肖身陨之人,必然不凡。” “那就战,何须多言。”白夜挥拳前冲,黑白二色的神光闪动之间,纵横道演化,展现无上凶威。沐枭子同样凝拳而动,“轰”一声巨响,犹如惊雷,震耳欲聋。 白夜后退三尺之多,而后停下脚步,仅仅一拳他居然有了一种要受伤的感觉。“白夜师弟果然不凡。”沐枭子朗声笑道,他将右手背在身后轻甩几下,此子,不能留。 幽绿色的雷光自沐枭子的左手之中酝酿,“九霄雷。”随着他的一声轻喝,有无数雷电凝为蛟龙自他左手掌心弹射而出,不仅朝着白夜噬咬而去,就连苍云也受到了波及。 白夜凝视着无数朝着他扑过来的雷电蛟龙,黑白二色的妖力在他的周身不断升腾,最终凝为一个个黑色和白色的洪荒古文字围绕着他,幽绿色的雷电蛟龙触碰到这些古文字立刻堙灭于虚空之中,根本对白夜造成不了半点伤害。 沐枭子的脸上惊容乍现,他不知的是,当初沐肖为了彻底杀死白夜,不惜提前设下阵法施展禁术,甚至是偷袭。即便如此,也只是重创白夜而已。 下一瞬,沐枭子脸色一片血红,他不相信,以他元婴之姿,会奈何不了一个筑基期的蝼蚁。“轰”苍云倒是还好,毕竟是结丹期巅峰的修士,他可以抵抗沐枭子的威压。 但是白夜,依稀可见他双瞳中泛起的血色光辉,而后他就这么在原地,不为沐枭子的威压所压制,仿佛沐枭子的威压对他没有丝毫的效果一样。 “这晨露峰新收的弟子,怕是要逆天啊。”一名弟子感叹说到。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天纵之姿。”另一名弟子转头对他说到。 “我相信沐枭子师兄,我等筑基,又如何同元婴强者争锋,我看那白夜注定失败。” “你…………” 天穹之上,浮现出一片幽绿色的雷光。沐枭子身形逐渐淡化,最终凝聚于穹顶之上。白夜抬起头,眼见他双手快速变动,印法演化之间,那幽绿色的雷光凝为一片雷云。 “轰隆隆”雷声隆隆,响彻天际。“我为元婴强者,当镇压尔等。”沐枭子一声怒吼,于他的背后,墨绿色的雷云雷光一闪,有天雷降下直奔白夜和苍云而来。 《苍雷练体诀》正是沐枭子所修之法。以肉身为器,灵脉为引,引九天之雷力,锻体而行,功成九锻,举霞飞升。九霄雷,正是这第四锻的名字。刚刚的雷电蛟龙,只是一个起手式而已。 “轰!”巨大的爆炸之声响起,与苍云不同,白夜没有选择躲闪,雷电的味道,他很久没有尝过了。沐枭子的雷法,跟天道意志降下的灭生之劫,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道紫火,毫无征兆地自虚空燃起,焚灭了半边雷霆。“沐枭子,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苍云怒道,三人交手,他已是满腔怒火,这沐枭子五次三番对他出手,真当他苍云是泥捏的吗? “战。”白夜狂吼,顶着漫天幽绿雷霆,直奔沐枭子而去。耀眼的黑白二色神光,自白夜的身体之上亮起,那是樊离法,是纵横道,此刻被白夜所演化,立刻展现出无上神威,无视漫天幽绿雷霆。 白夜挥拳,再次朝着沐枭子挥拳。“奔雷拳意。”沐枭子怒喝,他也打出了真火,一个筑基期的蝼蚁,不仅令他的弟弟陨落,还几次三番的向他挑衅,他要用实力告诉白夜,什么叫做蝼蚁。 两人的拳锋于天空之上对碰在一起,“轰隆隆”妖力与真元对碰的爆炸声,混合着雷声一同炸响。“离明星辰力,吾之道火起。”紫火爆燃,眉心之中闪烁着璀璨的紫色星辉,苍云低喝,同样一拳朝着沐枭子轰了过去。 两人两拳,与沐枭子对碰在一起,而后分三个方向各自退散。幽绿色的雷霆缠绕在沐枭子的身体表面,为他治愈身体内部所受的所有伤势。归根到底,他是靠雷电修炼的体修,又怎么会在消耗上弱于别人。 可惜他遇到的是白夜。在白夜的身体之内,两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之声此起彼伏,犹如一首战歌,血液奔涌如大江大河,樊离妖血沸腾,他的战意,越发强大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白夜肆意狂笑,一抹鲜血挂在他的嘴边,这沐枭子说到底也是一名元婴期强者,哪怕他有融血之后的妖神血脉,与其对碰也是要吃亏的。 “岁星甲子之力,雷法九锻,第一锻。”幽绿色的星芒自沐枭子的眉心之中亮起,他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命星,五行之木属位,岁星之力。沐枭子再次结印升天,更为玄奥的印法结成,顿时发生了惊变。 只见那原本被紫火焚灭了半边墨绿色雷云再次重新凝聚,深绿色的符文从中演化而出,共九十九道,随着沐枭子的吼声,有九道从中分化,随着一道幽绿色的霹雳注入他的身体。 “我要你们死。”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八章 战沐枭子 “轰隆隆……”墨绿色的雷云之中,更为强盛的雷霆酝酿而出,化为两条蛟龙,将沐枭子缠绕。另有两条蛟龙,也演化而出,朝着白夜和苍云二人噬咬而去。 与此同时,沐枭子动了,他祭出一对玉质拳套,附着于他的双手,四蛟龙一人同时进攻。这一片区域,只能听得见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两条雷霆蛟龙作嘶吼状,同时向苍云撕咬而去。 而沐枭子本人,则身绕两龙,朝着白夜攻了过去。苍云见状怒极,自平地之上一跃而起,单手结印,而后一柄长矛出现在他的手中,“无双。”他怒声道。 紫色的火炎,燃遍他的全身,有紫色的纹路在他的左脸上显现,苍云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地改变,气势直逼元婴。半空中,苍云神勇无比,手持长矛,与两条蛟龙搏杀在一起,仅仅三息的时间,就以紫火焚灭了其中一条。 “苍云师兄竟然开启了无双状态,看来那两人的确太过强大了啊。” “你懂什么,苍云师兄既然已经开启了无双法,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快速从这二人之中获胜的。”一名女弟子,眼中闪烁着小星星,对着那男弟子说到。他们皆来自暮云峰,是不入流的弟子。 ………… 崇高的战意,在白夜的重瞳之中如火一般,熊熊燃烧。岁星,五行之木位,分甲乙,甲为雷,乙为风。白夜的右目之内,闪烁着点点紫色星芒。紫色人影显化,为他解释。沐枭子和沐肖居然共用一颗命星,这是出乎白夜意料中的事情。 “不过筑基期的体修而已,如何与我元婴争锋。”沐枭子不屑笑道,挥拳向白夜袭来。白夜将双臂架在一起,抵挡沐枭子的攻势。“这……怎么可能?”沐枭子惊讶道。 却见白夜,不仅挡住他的攻势,还以极快的速度回敬了他一拳,这一拳虽然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脸上。“蝼蚁,我要杀了你!” “米粒之光,也敢放华?”白夜再次挥拳,拳锋之上有红芒闪过,一条雷霆蛟龙化为符文附着在沐枭子的拳锋之上,两人再一次交锋在一起。沐枭子于半空之上,再一次呆滞了一下。 尸山血海,腥风血雨,白骨满地。这就是此刻沐枭子看到的场景。他看到那白发的少年,此刻正持一柄墨色长镰,坐在骨堆之上,那少年的面孔,正是白夜,只不过他的眼瞳是血色的,流露出嗜血和杀戮之意。 等他回过神来时,却是因为白夜又给了他一拳。这两次攻击,他已经动用杀帝法,修罗道起,将无边修罗杀意隐匿在拳锋之中,沐枭子又如何,在墨承面前,他什么都不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剧烈的焚烧之声,响彻在两个人的耳边,沐枭子才刚刚从修罗道的影响之中走出,就又遭受重创。只见苍云挥矛,一个穿刺就洞穿了他的肩膀,离明紫火更是将环绕着他的两条雷电蛟龙彻底焚灭。 “啊!!”沐枭子一声怒吼,左手持印法指天,天穹之上的墨绿色雷云一声炸响,轰然间从天穹之上垂直落下,带着狂暴的雷霆将白夜和苍云二人笼罩在内,“死吧。”沐枭子的脸上带着阴冷而狰狞的笑意。 在幽绿色的雷霆镇压之下,白夜的妖体之上出现了一片片微小的伤口,一阵阵麻痹的感觉不断袭击着他的神经,更有无尽的痛苦传递而来,他的眼神肃然,沐枭子,他必让他灭亡。 九轮大月,不知何时,出现于天空中,高高地悬挂于天际之上,散发着清冷的月辉。这月辉,一经出现,就立刻驱散了周围的白雾,众人也得以一见这一刻的白夜与苍云。 “镰法,九勾月。”少年持一墨色长镰,冲破了万钧雷霆的封锁,径直来到九轮大月之下,白色长发散落,无风而动。燃烧着紫火的苍云在这一刻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尽管他在主持比赛时曾见过白夜施展此术,但是现在他身临其境,与那时根本不是一种感觉。 知道现在,他才彻底看出这名少年的不凡。不论霜露的摩柯体诗之狱,所演化的冰龙,还是他们的法所演化的雷电蛟龙还有自己尚未使出的化形之鸟,在这个少年面前,都难以与其争辉。 或许他们的修为要远超白夜,可是这少年的基础的沉稳扎实之深,简直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他的法,所演化出的九轮明月,就好像真的一样,如果不是九月齐齐同天,寻常人根本无法辨认出这到底是真正的月亮还是别人的术法。 “轰轰轰轰……”一阵阵爆炸之声传来,那片幽绿色的雷海,顷刻之间就在坠月之下化为乌有。少年持镰,不断地将一轮轮大月挑起,向地面上轰了过去。 “不好……”苍云暗暗叫苦,这个少年,未免太过于可怕。在他的周身,紫色的火焰疯狂燃起,形成一道紫色玄罡,将他护在里面。“离明星辰力,大离紫明雀。” 在苍云的眉心之处,有紫色的星力运转,愈加浓郁。短短三息时间,天空之上的九轮大月已经全部落下,那墨绿色的雷海在此威势之下早已烟消云散,在飞扬的尘土之中,有两道人影出现。 第一道人影,他满脸血污,头发呈现鸡窝状,一副破败之相,那模样着实是狼狈无比,但是从他身上已经破烂的衣衫上来看依稀可以认出那是一件铠袍。 会场之上,雪婵再也忍不住了,她掩嘴微微一笑,那沐枭子的模样此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尤其是那副如同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更是为他现在的样子添姿添彩。 “真是没有想到,小师弟竟会有如此实力。”冷晨默默感叹道。尽管她已经猜到了白夜的实力深藏不露,但她实在难以想象,白夜一介筑基期的修士居然可以和沐枭子这个元婴期的强者打到这个程度。 “沐枭子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会变成这副模样,师弟我也是无心之举,还望师兄海涵。”半空中,白夜微眯双眼对着沐枭子展露出“纯真”的笑容。 “沐枭子,你真给元婴修士丢脸。”漫天灰尘之中,出来苍云的喊声,沐枭子闻言,顿时整张脸都变了颜色,一双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他的双手之中各捏了一个印法,幽绿色的雷光闪耀,像是在酝酿什么大杀招。 “呦”只见一头紫金色的猛禽出现在天空之上,发出震耳的嘶鸣。白夜与沐枭子的耳膜具是感到一阵痛苦,两人定睛一看,那猛禽之上,赫然有着一道人影,这人影不是苍云又是谁。 “大离紫明雀,苍云,你小子真是够阴的。”沐枭子怒吼一声,而后散去手中印法重新结印,眨眼间就化为一道幽绿色的电光疾驰而去。 在星寂宗的弟子之间有着这样一个传闻,暮云峰峰主苍赢座下二弟子苍云,其命星之中有不属于这这一纪元的大秘密,众人皆传,那是一只神鸟遗留的法,而这大离紫明雀之术,就是苍云借助命星所创。 “轰”那紫金色的猛禽朝着白夜猛攻过去,白夜毫不畏惧,手握焚情,挥舞之间有纵横道演化,展露恐怖威能,与苍云的大离紫明雀相抗衡。眼见沐枭子离开,苍云是无法去追逐他的,大离紫明雀之法虽强,但是苍云每维持一刻钟都需要深厚的真气作为消耗的代价。 故而他选择直接进攻白夜,毕竟白夜亦是属于他的九名对手之一。天地之间,有两道身影在不断对碰着,一道黑白,一道闪烁着紫色光辉。白夜狂笑,此刻的苍云已经散去了大离紫明雀之术,落于地面之上,剧烈地喘息着。 不过白夜同样也不好受,他的左臂骨和右臂骨,已经处于几乎断裂的状态,他不时感到喉咙一甜,有鲜血被他咳出。但是他的身体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你输了,苍云师兄。”白夜微笑着说到。只见天空之上突然飘起了大雪,蒙蒙紫意,紫色的星光在白夜的右目之中闪烁,散发出一股其他星辰无法比拟的气息。 那是紫薇帝星的威压,苍云提起一口气,在他的眉心之中同样闪烁着强盛的紫光,但是令他感到惊恐的是,他的命星居然不再听从他的召唤,这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你的本命星宫居然是……”苍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冰封在一块玄冰之中,化作一座冰雕。恐怖卓绝的寒冷寂灭之感,也仅仅在白夜的身体之上出现了数息的时间,在苍云被冰封之后也就消失了。 演武场之上,苍云的名字逐渐变得黯淡,最终出现在一幅榜文之上,在他之前,还有四个人名。会场的上空,苍赢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不免对白夜产生了一种惊艳的感觉。 “师弟,恭喜你峰弟子斩获第五名的宝座。”萧远河微微一笑道。 “宗主,你啊就别挖苦我了,你看,你这徒弟不也快出局了吗?”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十九章 五人战 整个世界的白雾都已消散,而这个世界,也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巨大的冰树接天连地,成片地分布着,显得荒凉且死寂,天空之中一轮冬日悬挂,颇有几分病态之感,黯淡无光。 此刻的白夜正盘坐在一根树枝之上,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之间,血液如大河奔涌,快速地修复着他手伤的身体。白夜紧闭着双眸,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那道经脉之间的阻隔,虽如天埑,但在他疗伤之时,居然又不受控地裂开几道微痕。 刚刚他们三人混战,苍云已经出局,但那沐枭子,决不会善罢甘休,假以时分,一定会卷土重来。如果不能以最快的时间回复到巅峰状态,以他现在的受伤程度,一定会有陨落之危。 ………… 一把金色的巨剑横陈在天地之间,散发着无比锋锐的剑气,使得一切所触及到它的东西都化为乌有。在距离这金色巨剑的不远处,一匹青狐与它遥遥相对,发出呦呦狐鸣。 两名少年,隔着一片冰森,互相凝视着。就在刚刚他们已经交手数百次,但却一直都是金铭稳占上风,叶青炎虽能暂时立于不败之地,但也只能算是暂时。 他的轻尘月,他的青狐灵脉,终究不敌金铭的太白金星以及剑道灵脉。二者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在他们的周围还有另外一名修行者,那是一位师兄级别的人物,不同于沐枭子的半吊子隐匿之术,那位专精于刺杀之道,搞的金铭和叶青炎对他十分头疼。 终于,金色巨剑于半空之中消失,逐渐化为虚无。金发少年自枝头一跃而起,左手持剑,在他的周身有锋锐的剑气缭绕着他,再次发动大杀招,准备将叶青炎彻底镇压。 “呦!”却见那青狐发出一声嘶鸣,而后也随之消失在叶青炎的脚下。这一刻的叶青炎周身再次燃起一层青焰,那是青炎法,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提高术者的实力,为了能够战胜金铭,他已经动用全力了。 “轻尘月之力,青玉狐岩尊。”清冷的月辉自叶青炎的眉心之中散发而出,一层层青色的玄罡将叶青炎围绕,最终形成一道青衫女子之影将叶青炎笼罩,青衫女子绝色,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定会认出那女子的面容,赫然就是叶青炎本人。 与这女子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股王者之息。金铭见此冷哼一声,缭绕在他周身的剑气被他内敛,他的剑在他的手中,瞬间变得更加锋锐,“左手指路。”眉心金光一闪而逝,他整个人在这一刻化为一道金虹,以贯穿天地之势朝着叶青炎直刺了过去。 在两者碰撞的那一刻,一道闪烁着银色星芒的身影同样被震了出来,这身影立于半空之中,冷冷地看着正处于交锋之中的金铭和叶青炎,一息之后他又消失在两个人的神识之中。 金铭的剑,在两人刚刚交锋的一瞬间便已经动了不下于百次,金铭的剑,是孤高的剑,锋锐的剑。当那金色长剑触及青色光影的那一刻,有无数剑气和青焰相互泯灭,一束束强盛的光辉围绕着二者的战圈爆发开来。 三息之后,金铭收剑后退,在他眼中,叶青炎已经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单论爆发攻击力的强大,叶青炎根本无法与他争锋,但是如果将他的剑比作绝对攻击,那么叶青炎,就是绝对防御。 “叮”一道金铁交击之声传开,清脆嘹亮,如石子入水,朝着四周荡漾开来。金铭再一次收剑,挡下了那人影的一击。“叮叮叮叮……”一连串的声响爆发开来,一道剑气,近乎凝为实质一般,守护着金铭。 “金铭师弟,不愧是天剑峰的新晋翘楚,汝之剑道,我影劫服了。”那道人影着一身黑色皮甲,一张银色鬼面将他的真实面容遮掩,他祭出一把黑色的匕首,与金铭交手数次之后,不得不后退以求暂时的喘息时间。 他名影劫,是晨雨峰弟子,专精刺杀一道,修行数百年来,也算是有所成就。此番与金铭一战,从一个刺杀者的角度来说,他已经输了,他的道,求的是一击必杀。虽然他一击没有击败金铭,但这是十峰会武,他还有的是机会。 叶青炎见二人交锋,早已经退至一旁。他收了青玉狐岩尊,青色的焰火随之熄灭,一阵虚弱感顿时扑面而来。青色的月辉在他的身上闪烁着,为他治疗着自己与这在两人混战之中所受的。一切伤势。 影劫动了,再一次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也许站在暗杀者的角度他早已失败,但是他仍然有机会将这两个人击溃于此。他还有一个术,但他需要时间,去积蓄。 金铭冷冷地注视着影劫,直到影劫消失在他的感知之中,在这片冰雪森林之之中,论消耗,他比之叶青炎甚至还犹有过之,已经出局的五个人之中,有三个人败在他的剑下被他亲手送出局。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两天时间,现在是第三天。金铭挥手散去了手中长剑,叶青炎眼神一颤,原来他的剑,非剑。天剑峰,名为天剑,意思就是向天借剑。 星寂宗的老祖,是这个时代开端时期的人物,传说其不仅开创了人族命星之法,更是身怀其余三中无上神通,后来他将自己所有的神通分为十份,传于十名弟子。 而天剑峰的初代峰主,修的就是三大神通之一的剑道,天剑法。向天借剑,这剑,天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金铭自入了天剑峰,就选择了天剑法修炼,天剑峰藏剑术无数,唯独天剑法所有人皆可练之。 只因天剑法,非常人可练,真正将天剑法修至大成者,自第一位星寂宗祖师到现在,也只有九十七人而已。李钟华对此也是十分无奈,既然金铭选择了这门法,他也不能过于干涉什么,也就由他去了。 而天剑峰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天剑峰上来了一个新人弟子,入门第一天就与天剑法死磕,直到十峰会武之时,他们才见证到,在自己手中十分鸡肋的天剑法,到底是何等的无上法。 金铭和叶青炎同时选择了疗伤,而不是继续斗下去。他们很清楚,什么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道幽绿色的雷霆,在这片寒冰林海一闪而逝。雷势迅猛,一瞬间就在这林海中掀起万丈雪浪。 金铭自打坐之中苏醒,左手拍在地面上,立刻将自己的身体送入半空之中。而叶青炎并没有来得及避开,他的身影被雷海和雪浪淹没在其中。金铭右手捏了一个印法,耀眼的金色光辉在他的掌心汇聚,最终凝为一把长剑向那幽绿色的身影斩了过去。 那幽绿色的身影受到了这一剑的阻击,倒是停了下来,放弃了对叶青炎的攻势。“你想怎么死。”沐枭子眼神阴冷的盯视着金铭,平淡的说到。早在三个时辰以前,他就已经隐匿在暗处,一直等待着时机没有出手。 “轰”一声巨响传来,不似惊雷更胜惊雷。一轮青月缓缓升空,幽绿色的雷海之中,有一青色的身影缓步走出,但是他在剧烈的喘息着,此刻的叶青炎已经浑身是血,在沐枭子的偷袭之下,他已经受了重伤。 一道道黑色的阵纹出现在虚空和大地之上,“瞬狱影劫”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与这阵纹和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那道他们三人熟悉身影——影劫。一道道黑色的气流流转着,片刻间便将沐枭子的雷海瓦解。 无数黑影悄然出现,朝着三人攻了过去,金铭瞳孔一缩,每一道黑影,都有着筑基巅峰的实力。金铭和沐枭子还好,他们灵活地在这阵法之中穿行着,但叶青炎就惨了,接二连三的偷袭,使得已经身负重伤的他意识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这不是沐枭子师兄么,怎么,还在搞偷袭的把戏?”又一道声音在这四人战场上响起,而沐枭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现在的他已经换上了新的铠袍,但脸上的伤还没好,看起来依旧狼狈不堪。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轰然间落于叶青炎身前,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在这片战场上,少年白发如雪,最弱的修为,却拥有最强的气势。“你们三个人,打人家一个,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白夜,我们又见面了。”一向高冷从不言语的金铭终于开口说话了。 “白兄,让你见笑了。”叶青炎勉强打起精神对着白夜说到。他望着眼前的少年,自己,终究还是没能追赶上他的脚步啊。“你看着就是了。” 白夜暴起腾空,抬腿一扫,就是八道残影演化而出,朝着三人攻了过去。沐枭子冷哼一声,抬手间便有雷霆涌动,抵挡白夜的攻势。金铭长剑一扫直接迎了上去,上次一战他就没能与白夜分出胜负,这次,他要证明自己的剑道。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章 墨夜雪之怒 面对那残影的攻势,影劫的身影再度消失在虚空之中。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夜手中突兀地出现一柄长镰,朝着已经隐匿了身影与气息的他攻了过来。 “修罗道,起。”白夜沉吟,数十道绚丽无比的红芒在他的身躯之上缭绕,随他的镰锋而舞动着,面对如此攻势,影劫无奈,黑色的匕首之上闪烁着漆黑如墨的幽光,他那已经消失了的身形再次出现在战场之上,以一柄匕首抵挡住了白夜的攻势。 白夜的右目之中,紫色的星光若隐若现,一道道微弱的紫色涟漪荡漾而出,将白夜的感知强化。那紫色的涟漪在触碰到处于隐匿状态中的影劫之后,立刻以一种奇异的波动反馈给白夜,于白夜而言,他只需朝着那个方向挥镰即可。 在修罗道的威势之下,影劫被迫后退,他的心意一动,立刻有无数黑影涌向白夜,朝着他猛攻而去,他也借势再度隐匿在阵法之中。这阵法可是他凭借自己的命星“暗懿”而自创的法,拥有强大而奇妙的影之力,可自行变化,镇杀敌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的时间过长。 “轰”白夜立刻淹没在那黑色的洪流之中,他的两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他浑身的血脉,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都在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着。 冲天的战意充斥在他的心间,长镰舞动,演化纵横道,疯狂镇压黑色影流。“左手指路。”金铭低喝,雄浑而锋锐的剑意顿时冲天而起,一大片金色的剑芒充斥在这阵法之中,将阵法破出了一个窟窿。 白夜也与金铭对视在一起,他们,又相遇了。“战”这是两者在这一刻共同的想法,“”前者舞镰,后者挥剑。吐血的,却是另外一人。影劫再度被白夜找到,好巧不巧的还被两人的攻势所重创。 银色的星光一闪,影劫已经被送出战场之外,论实力,他在这十人之中只能算中流,而他的名次,也恰好符合他的实力——第五名。排名尚在叶青炎之后。 影劫离开战场之后,黑色的法阵很快就消褪在战场之上。战场之上,叶青炎冲着白夜微微一笑,而后银色的星芒同样出现,以同样的方式送他离开。 白夜仍在同金铭不断地交锋,仅仅十息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过了五百招。白夜的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威压,宛若洪荒妖神重临,压的正在与交锋的金铭和刚刚显出身影的沐枭子身形一滞。 更为强盛的妖力出现在他的身体之上,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经脉之间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如大山崩灭。金铭腾空而起,快速地向后后退着,白夜横镰在半空之中翻滚追击,这一刻,他的镰法如勾。 “轰轰……”沐枭子不由得一阵无言,只因为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九轮大月,它们闪耀着清辉在天穹之上演化。浓郁的幽绿色雷光在他的右手之上凝聚,逐渐转为墨绿色,他的身影一闪,瞬间就来到白夜身前,一道霹雳朝着白夜轰击过去。 白夜肃然,身随镰动。更为强大的力量充斥在他的身体之中,他硬抗下那一道道幽绿色的雷霆,再不断依靠九勾月之法借力镇压沐枭子。九勾月,镰法九勾,层层叠加,第四勾时,白夜已经能够依靠月势与沐枭子分庭抗礼。 第七勾时,他已经可以凭借九勾月之法压制沐枭子,“轰轰轰……”沐枭子再一次吐血后退,他的身体不断的与那些寒冰凝结的树木相撞,最终在第二十六颗冰树前,他终于停止了撞击。 金铭收剑而立,他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这貌似根本用不上自己出手啊。一旁的白夜也停下了自己的攻势,现在的他挥汗如雨,他的衣衫已经变得如同水洗。他费力地将焚情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冷眼看向被寒冰碎屑淹没的沐枭子。 他们之间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尽管他已经暂时击溃了沐枭子的攻势,但是这不代表他赢了。金铭再一次散去了手中长剑,他飞身而起,盘坐在一根树枝之上,默默地关注着白夜和沐枭子的动作。 冰峰的大地之上,随处可见被争斗所毁灭的痕迹。白夜仍在凝视着那一堆埋没了沐枭子的寒冰碎屑,他皱起眉头,始终觉得事出蹊跷。在他的周身,有黑白二色的气流缭绕着他,那是他的血脉之力,正在疯狂地吸噬着天地灵气,为他疗养。 “哈哈哈哈……”一阵阵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金铭仍处于静坐之中,他丝毫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白夜仍凝视着那片冰堆,他知道,沐枭子仍然被埋在那里。 “悼亡、悼亡、生亦何哀……” “悼亡、悼亡、死亦何苦……” “悼亡、悼亡、生死何念……” “悼亡、悼亡、死生何意……” “…………” 一阵一阵的诵经之声响起,白夜闭上双眼,他不再凝视那片雪堆,对方已经施展了新的术法,这悼亡之音,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回荡着。他抬起一只手,手心中,是他的血,自他的双耳流下。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受到了无法逆转的伤势。悼亡吗?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他那个纪元,悼亡术,是大神通。在他尚未成道时,古地府道场,他曾有幸听闻地藏王佛传道,讲得,就是悼亡。 虽然沐枭子吟唱的不是正统的悼亡术,尽管如此,那也根本不是现阶段的白夜所能抵御的,白夜刚刚才突破了筑基巅峰,而沐枭子,已经沉浸元婴期低阶数百年。 “悼亡、悼亡……” 那个声音还在不断吟唱着,白夜站在原地,他的神识渐渐模糊,他的一双重瞳之中,他的四个瞳孔已经涣散开来,他的意识,逐渐沉沦,沉沦在回忆之中。 那是一种沉沦,是一种精神上的毒药。现在的白夜,早已经可以达到同阶无敌,越阶而战的地步,若说他现在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他的心境,他的感情。 此刻的白夜再度沉浸在墨承的回忆之中,深深的陷入而无法自拔,他的肉身已经是七窍出血,一副即将衰败之景。随着悼亡之音的不断吟诵,连金铭都受到了波及。 一股灰色的气流在这片天地之中流转着,不断侵入白夜和金铭的肉身之中,白夜已经彻底沉沦,任由灰色气流破坏着自己的身体,而金铭则凝聚了一把金色道剑,他施展天剑法,依靠着一道道剑鸣之音不断勉强使自己清醒着。 “宗主,我们何时救人?” “再等等,五息,五息之后若这两个孩子不能抵御此术,我自会去救他们。” “可是,六师姐那边……” 晨露峰的席位上,这一刻算的是是洛千影最为恐怖的时刻,一股股死寂的寒气将她围绕,就连冷晨三女,都离她足足有五丈之远,她们已经感受到了,师尊的怒火,不仅是整个星寂宗的弟子们,就连几位峰主,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洛千影。 自从三千年前发生那件事以后,这是洛千影第二次展现出这种状态。想起三千年前的那一战,他们不禁汗颜,处于那种状态的洛千影,简直无人可敌。 “这小子怎么还不死?”沐枭子心中暗暗绯腹,只见白夜的肉体之上,始终有两道气流,一道黑,一道白,在维持着他的生机,无论他如何催动,都不能使得灰色气流将他彻底吞噬。 无奈之下,他手中现一把长刀,正是他弟弟的朔风。一边吟诵着悼亡术,一边挥刀向白夜砍去。只是一刀,就在白夜的身体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伤口。 “你,敢伤他。”一只白色无暇的玉手仅用两根芊芊玉指便夹住了沐枭子的刀。一道身影出现在白夜身前,一袭红衣如血,青丝及腰,那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她的气质,空灵而清冷,此女,堪称倾世之姿。 “好美的女子。”这是所有人此刻心中共同的想法。“九霄雷!”沐枭子怒吼,企图用雷霆将墨夜雪镇压。却见墨夜雪只是轻轻用手一拂,沐枭子便连人带刀飞出去数百丈之远,待他落地之时,已是经脉具断,丹田被废,就连那朔风刀,都化为为一块块废铁。 墨夜雪静静地悬浮在原地,她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眼神凶厉地凝视着沐枭子。“你敢伤墨……墨。”她轻吟,似倾诉,她毅然转身化为一道金红色的虚影回到白夜身体之中。 在她离开之后,整片天地之间响彻了沐枭子的哀嚎之声。只见他的身体,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化为一块块碎肉,而后又在他那凄神寒骨的恐怖哀嚎中化为血水,唯留一个头颅没有随之融化,直到最后的消亡时刻,他还在发出彻骨的哀嚎。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灵魂的惨状之后,一定会为之惊惧。他的灵魂在缓缓燃烧着,化为不可见的灰烬,一点一点消失在虚空之中,盛怒之下的墨夜雪,连再世为人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留。 ………… ps:二十张票啦,谢谢各位支持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前进的动力,这是我第一次写书,如果各位觉得我有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在章评中告诉小水,小水一定会改正的。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一章 落幕 雪,玲珑剔透,晶莹可爱。它们纷纷扬扬地从天穹之上落下,装点着这片寒冷而单调的天地。一只只寒食鸟,成群结队,悠悠然然地从半空之中飞过。 星寂宗,晨露峰,小竹屋。白夜缓缓地睁开他的重瞳,奇异的瞳孔重新聚焦,眼前的世界立刻映入他的眼帘。熟悉的斑竹,熟悉的温馨感觉,还有熟悉的……体香。 白夜转过头,立刻看到了躺在自己一旁的洛千影。她的醉态,一如既往,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又像一只受伤的母兽,此刻的她,如同一只精灵。 白夜缓缓地从床上爬起,他轻轻地将洛千影搭在他身上的手和脚都拿开,而后下床,穿靴子,动作一气呵成,轻车熟路。他一边如此动作着,一边沉思着,自己现在,不是应该走向消亡吗,这情景怎么不像啊。 “你要去哪?”一道轻灵温润的女子之声响起,震得白夜身体一抖,完了。洛千影从竹床上爬起,轻轻地从白夜的背后抱住白夜,感受着她那冰冷而颤抖着的身体,白夜心中莫名一颤。 “小家伙,我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洛千影的声音微微颤抖,三分莫名,七分伤感,十分不舍。 “师尊,你醉了。”白夜轻轻地拉开洛千影的手,而后凝视着她,“放心,我不会走了,因为世间所有的死亡,终将再一次重逢。”洛千影再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再一次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世间所有的死亡,终将再一次重逢。”这句话,是当初楼兰语身陨之时对墨承说过的话。见洛千影再次睡去,白夜禁不住眨了眨眼,他只能感到自己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白夜身影一闪,已经来到小竹屋之外。他凝视着这片灰暗的天空,凝视着天边白色的云彩,那重瞳之中,两分疑惑,一分迷茫,七分坚定。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没事,但他的目标,从未改变过。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之后,白夜离开了原地,化为一道残影。 晨露峰,寒蝉林。白夜站在一大片由冰树构成的冰林前,缓步走入林中。此地名为寒蝉林,林中有无数寒蝉栖息,这里是四师姐雪婵的地盘。白夜曾到这里来过不少次,每次洛千影醉的不像话的时候,她的醒酒茶中的一味药材,就是这千年蝉蜕。 “雪婵师姐,小弟白夜,前来拜访。”白夜来到一座木屋前,对着木屋喊到。三息之后,一道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女子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师弟,你的伤好了?”雪婵温柔的问候着白夜,美眸之中满是惊喜之色。“太好了,师尊一定会十分高兴的……”雪婵话还没有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她都忘了,师尊,一向都是在白夜小师弟那里住着的。 “对了师姐,十峰会武的结果如何?” “小师弟,可惜了,你只得了第二名。”雪婵面露惋惜之色,但她却惊讶的发现白夜的眼中满是惊喜之色。“师姐,沐枭子呢?” “小师弟,沐枭子这个混蛋已经死了。” 听了雪婵的一席话,白夜陷入了沉思之中。“小师弟,沐枭子,是死在你的妻子手上的。”白夜的瞳孔剧烈一缩,那个一袭红衣的身影,再一次自他的脑海之中映现,沉沦在悼亡之音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她的声音,现在想来,那似乎不是幻觉。 “雪儿。”白夜喃喃自语道。只要一想起那个一袭红色嫁衣的女子,他的心中就满是刺痛之感。那种感觉,似业火灼烧,似万虫噬心,直入灵魂。 “只不过,她击杀沐枭子的消息已经被宗主全面封锁,宗主说,这是你的个人禁忌,不允许弟子们私下讨论。” “小师弟,比赛的奖励还需你自己去找师尊讨要,这是蝉蜕,你拿去吧。”雪婵挥一挥衣袖,一阵雪白色的神光闪过,白夜抬手接住,一个玉制的盒子跃然掌上。 “如此,白夜谢过师姐。”白夜微微一笑,将盒子收入空间戒指之后,他抱拳向雪婵行礼之后,一个闪身消失在她的面前。“小师弟慢走。”雪婵挥了挥手,同样消失在这茫茫雪景之中。 ………… 小竹屋之内,洛千影的睫毛动了动,她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眸,看了看眼前熟悉的斑竹家具,她不由得暗自苦笑,自从白夜入门以来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自己因为醉酒强占他的床了。 下床,穿鞋,习惯性的饮下桌上的醒酒茶。洛千影慵懒地伸了伸懒腰,而后一如既往恢复到平常的状态,推开门朝着屋外走去。踏出门外,寒阳之下有一少年,黑白二色的妖力将他缭绕,无比强盛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白夜沉浸在《戮圣荒天诀》的修炼之中,杀帝法,修罗道,因为他前世的记忆,修炼起来是最简单便捷的。自他突破之后,《妖神变》的经文内容再次一变,第一层只有两个字“练体”。 第二层“练心”,是他现在正在修炼的内容。一次次的突破,已经使他知晓,《妖神变》这一功法的内容,会随着他的修为精进,血脉进化而进行蜕变变化。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他才缓缓睁开双眼,他已经感受到洛千影的眼神。她在关注着他,观察着他的修炼进度,此刻的洛千影坐在一条粗大的冰树树枝之上,饮酒之间不时看着几眼处于修炼之中的白夜。 见到白夜已经从修炼状态之中苏醒,她冲着白夜嫣然一笑,一块红色的小石头和一条白色的手绢从天而降,落在白夜的手上。“这是你的比赛奖励,拿去吧。” “白夜,谢过师尊。”白夜将镇魂石和手绢一同收入空间戒指之后,躬身对着洛千影行礼。然而在他起身之后,那树枝之上,早已不见洛千影的影子。 “那是《七念浮生诀》,我的功法,小家伙要好好修炼,师尊知道,你缺一门练心的功法。”洛千影的声音温柔的在他的耳边回荡着,白夜感到一股暖流自他的心中悄悄流过,一种被人关爱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感觉,在这一世他只在邙山部落感受到过,而他的心境,已经和前世大有不同。大青石上,白夜再一次盘坐在那上面,缓缓进入冥想之中。 此时此刻已经是日落西下,黄昏降临之景。茫茫大雪之中,一座小竹屋前的大青石上,坐着一个雪人。如果不是因为那澎湃的气血,强盛的气息,恐怕这雪人真的会被过往的女弟子们忽略。 白夜内视己身,在他的丹田之中,气海之上,有着一枚冰蓝色的符文,镇压着杂乱的天地灵气,最后褪去杂质,为白夜的修炼提供最为纯净的灵气。 此刻的白夜,已经是筑基期巅峰之境。他的气海,早已不同于往日,它变得更加凝实而庞大,在白夜修炼之时,它就像那传说中的凶兽混沌与饕餮一般,疯狂地吞噬着天地灵气。 整个晨露峰之中,灵气的流动甚至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一道接着一道,被白夜的身体吞噬着,以白夜为中心,早已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风旋,那是他过于狂暴的吸收速度所致。 随着《戮圣荒天诀》的运行,他不断地排察着自己身体之内的隐疾,借以樊离妖力将其修复,“火起。”汹涌的白焰,在他的身体之内爆燃,由内而外,白夜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熔炉。 他发现,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总有几处地方,那里存留着黑色的杂质,这种杂质,挥之不去,无论他怎么祛除,都不能将其彻底清除。 所以他以自身血脉为基,燃烧起樊离道火,那汹涌的白焰之中,蕴含了纵横道,他很清楚那些黑色的杂质,就是“幽伶”之毒,在最后一战时,他中了悼亡术,而墨夜雪为了帮他解围,离开了他的身体,“幽伶”失去了焚情的镇压,短短几息的时间,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以自身为熔炉,以樊离之血为火,纵横道演化,他要彻底消灭“幽伶”。明亮的火光,照亮了黑夜,白夜将自身的力量内敛,与体内的余毒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许久之后,白夜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明亮火光缓缓熄灭,“幽伶”之毒,已经彻底焚灭,他的左臂,再也不需要任何镇压,经过这次冥想,他的身体之内,再也没有任何隐患了。 不过洛千影的一句话没有说错,他现在最大的破绽,就是心境修为。他现在的心境,连幕云玥的琵琶曲都可以影响得到他,更不必提那蕴含了一丝真正悼亡道威能的悼亡术了。 一个修行者,若是心境上出了问题,那么他在修炼之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红莲业火焚身,不仅道行毁于一旦,灵魂也会被泯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二章 冰绝谷 七念浮生 群山坐落,万籁俱寂。当雪花纷纷扬扬地自天穹之上缓缓落下,有一道身影,如同鬼魅,随雪而落。落地之后,白夜轻呼一口浊气,一个时辰了,他终于着陆了。 冰绝谷,他现在到达的地方。这里,是历代星寂宗十峰弟子的历练之地,坐落于十峰之下,换句话说,便是这深渊之底。他来这里,有三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这里有这一纪元上古时期遗留的幻境,是最适合他修炼洛千影的《七念浮生诀》之地。其二,为了避嫌,十峰会武之后,从根源上来说,沐枭子终究是惨死于他手。 虽然沐枭子算的上是自食恶果,是他自己破坏规则在先,可是有诸多辰光峰的弟子对此很是不平,甚至包括他们的峰主森罗在内,洛千影迫于萧远河的压力,就顺便送白夜来此地苦修了。 其三,与外因没有任何关系。昨夜修炼结束之时,他曾试图炼化镇魂石,以其之奇妙,去激发焚情,引起焚情之变,试图以此滋养墨夜雪的魂魄。却不想不出一息时间,他就立刻受到了反噬。 此地名曰冰绝谷,是一处极寒之地。白夜在识海之中搜索着自己在藏经阁的典籍上曾看到过的信息,这里应该有他想要找的的东西——冰莲华,一种极寒之物,却有助他引导炼化镇魂石的功效。 在一件银色斗篷的遮掩之下,白夜缓步行走在冰谷之中,当他的脚再一次落下时,一阵银色的耀眼神光自半空之中、雪地之上亮起,白夜凝视着这些神光,下一刻,他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饱啊?” “快了,很快的…………” 一个三岁大的孩童,向着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问道。他们处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他们衣衫褴褛,他们饥寒交迫。白夜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受冻,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姐姐……”白夜的眼睛湿润了,那是墨卿,他永远的遗憾。那个三岁的孩子,正是墨承。他看着脚下的大地,那,是墨土,如今早已不在。 “我答应你们,但我有一个要求,放过我的弟弟……”七岁大的小女孩,满身鲜血,倒在血泊之中。墨卿为了他,才答应族中长辈的要求,他因为那禁制,唯有献祭者心甘情愿方可破解。 白夜的眼中,突然乍现一抹凶光。残暴、嗜血、复仇……种种负面情绪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他一直都站在原地,对于这些情景,他只是看着。 他叹了口气,如今,那片土地,和那片土地上的人,早已被他葬送,这一刻他的脸上挂满了彷徨和迷惘之色。然而下一瞬,他就再次惊醒过来。冷汗,布满了他的全身,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再次陷入幻境之中。 他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搜寻,一段段经文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七念浮生诀》。道修七念,一曰生死、二曰因果、三曰悲喜、四曰命……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为什么不来寻我……”那是墨夜雪的声音。白夜一脸肃然,他已经进入了参悟的状态之中。《七念浮生诀》,一曰生。“何谓生,何谓死?”白夜沉思,幻境中所言,他均可听闻,但他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不为其扰。 他曾恨过,恨墨土,恨这世界,恨命运弄人。直到遇到了楼兰语,他的生命才得以焕发出新的光彩。他曾争过,与人争,于天争,却终究迎来消亡,最后的时刻,他却功亏一篑。面对墨夜雪,他始终下不去手,炼魂冢若成,则无今日白夜。 白夜孤身站立在这片天地之中,他发出畅快爽朗的笑声。一切,终将过去,一个修士,一个修行者,如果一直沉浸在对过去的感伤和回忆之中,那么何来超越自我进境之说。 他周围的一切,墨土、成道之路上的诸敌、天道意志、……观海阁、无尽海、祭魂古地……都在他的笑声中破灭,都在他的笑声中化为泡影,他的感触,也由梦幻转为真实。白夜抬了抬手,他感到一阵轻盈,抬手间,身体之内的力量就能随心而动,如臂驱使。 《妖神变》第二层“炼心”之境,白夜已经踏入了第二层的修炼门槛。《七念浮生诀》,第一层,短短一念间,已经小成。“一曰生死。”白夜轻吟,漫天飘雪,都静止在天空之中,寒风依旧,不见落雪。 堪破生死,在修士之中,尤其是大修行者之中,实在算不得什么有难度的事情。而白夜,以筑基巅峰之姿,达到堪破生死之境,仅用一念。生与死,有些人注定看透,有些人注定看不透,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怕死了。 白夜缓缓迈步向前走去,心中犹记临行之前洛千影的话,“此之一去,不问归期,修士求道,但求本心。”冰绝谷,实属一块凶地,其内不仅有上一纪元的残留幻术阵法,还有无数异种妖兽栖息于此。 可就是这么一块凶险之地,却被星寂宗引以为“不可踏入的福地”。末法纪元,也就是这一纪元,曾有弟子入谷历练,却遭遇到了诡变。八百弟子,无一生还。 “师尊,小师弟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的。” 晨露峰上,洛千影一袭银白色的长裙伫立在自己的寒冰洞府之前,她默然仰望天际之上的一轮冬日,心中亦有几分淡淡的惆怅。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个小家伙没事呢,直觉吗。 冷晨和霜露一左一右站立在洛千影的身后,问出问题的,正是一脸焦急之色的霜露。“放心吧,既然师尊都说了,小师弟他吉人天相,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冷晨脸色淡然,但在她的眼神深处,同样隐藏着深深的担忧之色。“只是那辰光峰……” “你们打点好峰内的一切事物,为师要去辰光峰和极冰峰走一趟。”洛千影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消失在原地。“是,师尊。”冷晨霜露二女躬身行礼。 冰绝谷之内,白夜已破第三座幻阵。不知为何,第一座幻阵是他入道的情景,第二座幻阵是他陨灭的场景,这两者皆可理解,这都是他曾经的经历。 而在这第三座阵里,他看到的是一个青色的背影,青衫蓑衣,身缠混沌气,仅仅一道背影而已,偏偏有顶天立地之姿,他就这么立于天地之间,对抗着无边劫光。本应伟岸而挺拔的身影,看起来无比萧索与悲凉。 恍惚之间,那人回首朝他这个方向望了一眼。仅仅一眼,就给了白夜一种被人凝视的感觉。“他,能看到我?”白夜震惊,这眼神,给了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是谁?”白夜茫然,却见那人扫了一眼之后,抬起一只手朝着他虚空一指,他的指间爆发出一抹青芒,瞬间使他从幻境之中惊醒。那,是圣人道法,圣人的气息。白夜的心中无比震惊,紧接着是心有余悸的感觉。 若那人影真是圣人境界,那自己还不够人家一个念头杀的。自洪荒纪元始,至这一纪元,又有多少修士能够成圣?不过区区几十个而已。一但到达圣人境,万法不侵,万劫不灭,仅凭一个念头即可覆灭一方天地,更不提跨越时空灭杀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的蝼蚁了。 圣人境,是他前世穷极一生都不曾达到的境界,亦是在他之前杀帝一脉的三位杀帝的共同追求。只是,刚刚那位圣人,在帮自己破阵?白夜不由得有几分傻眼。 “我墨承,在此谢过道友。”白夜挺直了身体,右手握拳平放于身前,同时啮破左手手指将鲜血抹于眉心。这是洪荒纪元时杀帝一脉的古礼,是用以表达最高规格的谢意之用。 “吼”一道震天的咆哮声响起,惊起一片雪尘向白夜飞舞而去。乳白色的雪尘在空中飞舞,如海之深,如波浪汹涌。白夜抬脚轻轻一震,雪尘如潮,潮起,潮又落。 这一刹那他的心头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闭上双眼,身体微微前倾,无需身法,朝着声音的源头奔跑起来。茫茫大雪之中,白夜停下脚步一拳挥出。 “七念浮生诀,生死。”十峰会武之中,他在与幕云玥的战斗之中曾偶然施展前世法“一念天荒”,这一刻他倒是真有一丝与一念天荒相同的感觉,生与死,是人世间的大道,无论是何种生灵,终究难逃一死。 “吼”更为凶戾的咆哮声响起,一头雪白的雄狮被白夜轰飞出去,白夜仍然闭着双眼,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了那奇异的状态。堪破生死,直面死亡,在死亡的边缘上起舞。 白狮怒吼,展露自己的血脉气息,一对透明的蝉翼自它的背后伸展而出。白夜摇了摇头,通过血脉气息他能感受的出,这并不是洪荒遗种,应该是这一纪元的新生异种。 有了翅膀之后,它腾飞而起,再一次冲着白夜冲了过来…………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三章 再遇 敌袭 震天狮吼声中,白夜后退,这一次,他仅凭一指便将面前这只白狮攻击接下,嗡嗡的振翅声中有风暴之声传来,一把把冰刃在风暴之中凝结,朝着白夜激射而来。 白夜再一次后退,他似乎预卜先知一般,白狮的每一次进攻,他不是挡下就是是躲过。照理来说,他本来不能如此轻松地戏耍这只妖兽。 面前这只白狮,实力足以比肩人族修士中的结丹巅峰,尤其是在其激发血脉之力以后,实力更是直追元婴期低阶。三阶巅峰,便是它的真实实力,四阶低阶,是它激发血脉之后的实力,这评估标准,是这一界修士的标准。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白夜乐此不疲地戏耍着这只妖兽,在此期间,他不曾施展杀帝法,他不曾施展樊离法,全然依靠他已经小成的七念浮生诀第一层。 “算了,不装了,摊牌了。”两道白色的焰火,自他的双拳之上燃起,“轰”白夜一拳轰出,白狮张口,发出的不再是单纯的狮吼,而是震天的蝉鸣。 “不愧是异种。”白夜暗暗赞叹一声。当他睁开双眸之时,竟然感受到一阵微弱的眩晕之感,只见那只白狮的兽瞳之中散发出诡异的白光,每当白夜与之对视之时,那阵眩之感便会如潮水一般袭来。 不过这更能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战意。“咚咚、咚咚”两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之声清晰可闻,白夜跳起,独属于妖神樊离的气息展露无疑。白狮狂吼一声,那是一种致命的威胁之感,这来自它的直觉,来自它的血脉。 它身体里流动的鲜血告诉它,面前这个生灵,强横无比,能够威胁它的生命。“吼”白夜同样嘶吼一声,这是他加入星寂宗以来,第一次展露妖族的战斗本性。 在冰绝谷,不会再有第三双眼睛,他无需压制,这来自他体内樊离之血的妖族天性本能。白夜散拳为爪,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与白狮的利爪抗衡,一时间,群峰之下,狮吼震天。 ………… “同族,吾已心服口服。”一道厚重的声音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白夜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这白狮仅仅三阶巅峰的修为,居然已经学会了传音之术。 不过想想,白夜也就释然了,毕竟是连他都未曾见过的异种妖兽,能学会传音之术,到则没什么奇怪的。听闻白狮一言,白夜收拳的同时也平息了躁动的血脉之力。 “阁下为何会存在于此?” “这……吾不知,吾只知道吾自出生以来都在此地生存。” “阁下,可是冰翼天蝉狮一族?” “吾,也不知。” 白夜闻言眉头一皱,连这妖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种族,看来这里的确是与世隔绝的时间太过于漫长了。这白狮,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冰翼天蝉狮,是这一纪元的上古异种,是天血蝉与冰翼狮一族的混血后代。 据典籍记载,古天山有蝉,一生只鸣三次,声声蕴有大道之音,其身有天纹,攻防一体,着实恐怖。至于冰翼狮,倒是算不得什么恐怖的异种,擅长控冰。 只是白夜不知,为何这只冰翼天蝉狮长成这副模样,没有冰翼狮一族的冰质羽翼,却长着一副蝉翼,体色也是白色,不是别的冰翼天蝉狮的灰色。这异种长的如此奇怪,以至于他一开始都没有将其认出。 “同族,为何不显露真身,还要化作爬虫的形状?”白夜心中已经无言,原来人族在这只妖兽的眼中,就是爬虫而已。 “我也是有别的事,才会如此,你可曾见过这样的花?”白夜挥手,一道妖力在这白狮面前演化,最终变化为一朵白色的半透明莲花的形状。 “吾曾在那里的最深处,倒是见过一些。”那白狮用肉掌碰了碰自己面前的莲花,见其没有消散,兽瞳之中闪过一片亮光,玩心大起一样,拨弄着冰莲。“不过吾奉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那里有奇怪的东西,很可怕。” “我可以将我想要的东西带回来,告辞了。”白夜对着眼前的白狮说道。“对了,这里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存在?” “这,吾不知……” 白夜心里一阵无言,这真的是冰翼天蝉狮,怎么跟个傻狮子似的,一问三不知啊。“算了,这个送给你了,我走了。”白夜挥手,将那妖力凝结的冰莲送给了这头傻狮子。 这极品狮子也乐在其中,自然也不会去管白夜,它之所以袭击白夜,全然是因为寂寞,这里与世隔绝,除了平日里同它打斗的几个老对手,白夜是它见过的最为奇妙的“人形生物”。 无尽岁月之后,荒界北境有一狮皇于十万大山成道,为后世留下传说,这成为妖仙的狮皇,曾得到过妖神大人的指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在这冰绝谷之中,白夜整个人已经彻底无语,甚至被这里的这些极品妖兽给搞的有些凌乱了。星寂宗隐世,而且自从那次事件以后又封谷,以至于过了无数岁月,这里的妖兽只有真正的老家伙才见过人族,它们的心思早已过于单纯。 长路漫漫,白夜仍行走在这片谷中平原里,他要前行,直至冰绝谷最深处,那儿有他要的东西。正是大雪纷飞飘然之际,走在路上的白夜却突然跳起。 一把剑,剑刃之上闪烁着点点蓝色光辉斜插在地面之上,那是白夜刚刚站立过的位置。半空之中,本已升空的白夜抬起脚虚空一踏,将自己的身体再度送入半空之中。 一把短刀,自虚空之中显现,炙热的红色火焰在其上熊熊燃烧。两道身影,身着一袭白袍出现在白夜面前。一人持剑,一人收刀。早在几息以前,白夜就察觉到一股炙热无比的气息在虚空之中,如今一看,果然,有人要杀他。 “海护法,这就是你说的星寂宗天才少年,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其中持剑者,正是曾与白夜交手并给他下上“幽伶”之毒的海言,海护法。而另外一人,则是那神秘宗门派来协助并监视他的张护法。 “当你与这少年交过手以后,就会看出他的不凡之处。”海言脸色漠然,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上次他被长老带回宗门接受惩罚,那该死的宗主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他的话,甚至还给他种下最为恶毒的噬心蛊。 “哼,连一个筑基期的蝼蚁都解决不了,真是废物。”那张护法手中短刀一挥,一个瞬身出现在白夜的身后,火焰爆燃,直取白夜项上人头。 白夜转身,形如鬼魅,以一厘米之差躲过了张护法手中刀。张护法见一击未能得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手中短刀再转,斩出无数十字刀罡向白夜轰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半空之中。 白夜不敢大意,在这两个人面前,他毫无优势可言,这持刀人的第一击,如果不是七念浮生诀的生死意境强化了他的感知,那么他现在一定会受到重伤之中了。 “十字爆。”张护法一声低喝,将白夜团团围住的无数十字刀罡齐齐发出轰鸣之音,恐怖的高温瞬间将无数飞舞的雪花蒸发,白色的水蒸气爆发开来,海言微眯双眼,在白色的雾气之中找寻两个人的身影。 茫茫大雾之中,那白发少年手持一柄墨色长镰,挥舞之间演化纵横道,凭借超高的战斗意识与技巧,竟然有几分要将张护法镇压的迹象。 “蠢货,你还在那边看什么,还不速速过来支援我。” “愚蠢。”海言怒骂一声,手持水蓝色长剑加入战圈之中。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之感,一路之上,这张护法对他呼来喝去,如果不是他掌握了噬心咒,海言才懒得理他。同为元婴期中阶高手,他却要低人一等。 有了海言的加入,白夜顿时感到压力倍增。短短几息时间,三人已经交手数千次,“这小子真是个怪胎。”海言和张护法心中感叹,与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交手,换做寻常的筑基巅峰修士,怕是早已陨落,但这白发少年不同,他竟凭一己之力与他二人对决数千招,还仅仅是略微处于下风而已。 “镰法,九勾月。”白夜怒啸,九轮大月高高地悬挂于天际之中,白夜顺势起镰,镰法九勾,随月而行,隐隐之中有要镇压的气势。白夜已经打出了真火,这两人绝对是奔着星寂宗去的,却三番五次地被他遇到,还要将他抹杀,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此子,今日必须抹杀于此。”张护法怒吼,誓要抹杀白夜,此刻的他真是越打越心惊。不论是这白发少年的古怪真气,还是他那恐怖的战斗意识,都使得他的内心深深震撼。今日若是不除此子,来日必是他之宗门的心腹大患。 九轮大月落下,海言和张护法具是狼狈之状。在白夜的攻势之下,他们二人已经受了不轻地伤势。而白夜也好不到哪里去,鲜血,自的口中溢出,他的手臂之上,已经布满裂痕。那是刚才得碰撞所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四章 神秘女子 数十道艳丽的红芒绕体,白夜一脸冷意,满头白色长发无风而动,修罗道起,他的身躯之上,绚丽的红芒,自他的肋骨直至背后发散而出,唯有全力出手,才有活下来的希望。 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此刻白夜的重瞳之中满是嗜血的杀意,他的右手握紧了焚情,鲜血自他的双臂之上流淌不止,这反而激发焚情之上的道道金色纹路,不凡的气息渐渐散发而出。 “叮”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张护法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断刀,满脸震惊之色,随即取而代之的就是贪婪,无穷无尽的贪婪之色。那把镰刀,他要得到。 “这把刀,我要了。” “你,想死吗。”白夜怒极,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而后他在海言惊惧的眼神中,一口咬在张护法的脖子上。这一刻,海言在他的双瞳之中看到的,是无边的杀意,是控制不住的戾气。 “救,救我。”张护法在半空之中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一身元婴期中阶的修为震慑在这个少年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他的鲜血,他的生机,都在少年的口中流逝,他哀嚎,他挣扎,可这都无济于事。 “逆海势。”一道巨浪随其剑势演化,有滔天覆海之威。海言无数次挥剑,却被少年无数次字长镰格挡。他疯狂地挥剑,等来的却是张护法的尸体以及自己心脏钻心的疼痛。 白夜的双目已经化为血色,现今的他,已经为自己的杀戮欲望所控制,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换来的是樊离之血的沸腾,是他妖神之力的暴走。 “杀。”白夜口中沉吟,凭樊离妖力压制并击杀了张护法之后,他的杀戮欲望已经控制了他的意志,一道颜色更为妖艳的红芒于他体外凝聚,这是张护法的精血与修为所凝,白夜正是依靠修罗道,才得以将张护法击杀,咬死他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吼!”白夜发出低吼,一步步朝着因为噬心蛊发作而倒地不起的海言走了过去。焚情被他拖在雪地之上,数十道红芒凝聚化为一把巨镰,将海言钉死在地面之上。 “轰”白夜倒地,鲜血自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和伤口溢出,染红了一片雪,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一阵阵虚弱感冲击着他的神经,那是过度使用修罗道的代价。 海言的手朝着眼前的天空挣扎,最后他满是求生欲的眼神化为麻木之色。此番再次潜入星寂宗,本是为了其他任务,没想到的是,他们二人,却因为截杀一个筑基巅峰的少年而陨命于此。 焚情微颤,回到白夜的左臂之中,一股股温暖的力量经由他的左臂鲜血传遍他的全身,为白夜治疗着伤势。以一次重伤,换得两个元婴期高手的陨落,于他而言,捡回一条命,赚大了。 海言和张护法的尸体之上,两道白色的灵魂体漂浮而起,他们的相貌都与二者生前的样子一般无二,只是那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与原来不同。修罗之力,已经破坏了他们的灵魂,今后不论多少次轮回,他们二人都将沦为白痴,这是不可逆转的变化。 一阵冷风吹过,一个青衫女子,身披青色斗篷,出现在三人旁边,她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夜,最后背起了他消失在海言他们二人的尸体旁边。 ………… 漫天飘雪,寒风吹袭,在这寒风暴雪之下,那两具尸体很快就被掩埋,深藏地下,他们甚至连沦为妖兽的食物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消失在这世界之中。 “宗主,他们,失败了。”一间密室之内,一个独眼老人身形佝偻,他拄着一根拐杖站立在一个黑袍中年人身后,这沙哑的声音正是由他发出。“无妨,两个废物而已。”那中年人漠然笑道。 “宗主,看来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失败。” 独眼老人看了看手中碎掉的两块玉佩和一块依然晶莹的石头,干枯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声音愈加沙哑。 “吩咐下去,叫他们给我抓紧办事,这是本宗的万年大计,只许成功,谁要是敢失败,下场他们懂。” ………… 一座石窟之内,一滴水从钟乳石上缓缓滴下,砸中了白夜的鼻尖。白夜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四个瞳孔重新聚焦,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黑色长发,一袭青衫,身姿曼妙,这就是白夜对她的第一映象。那女子举起手臂将青色的斗篷挂在石壁之上,而后缓缓转身,那面容竟给白夜一丝熟悉之感。 “醒了?” “你是谁?” “我叫叶妍,捡你回来的人,当然,我也是叶青炎那个不成器的小子的姐姐。”女子微微一笑,声音中带有几分魅惑之意,白夜看着她那张脸,果然和叶青炎这小子有七分相像。 只是这女子,堪称是魅惑天成了。仅仅从面相上,白夜就可以看出,这女子天生媚骨,虽然眉宇之中尚带有几分青涩,但是白夜还从中看出一股王者之息。 这种气息,跟叶青炎那小子所拥有的如出一辙,在妖族之中属于一族王血,非一族王血者不可拥有,而且那王者之息,居然和这女人身上的媚骨毫不冲突。 “阁下,似乎对我很了解。” “我知道你,小叶子曾在在信中提起你。” “如此,我白夜欠你们一个人情。你们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我希望今后,你能照顾一下我弟弟。”女子走近白夜,来到他的身旁,微笑的同时将一枚丹药递给白夜。 “入灵丹,丹色如玉,温润之极,属于入灵丹中的极品,好药。不过,你未免太看轻我和那小子的交情了。”白夜一声称赞,而后微微摆手拒绝。“在这冰绝谷的最深处,有一样东西,是我必须得到的。”白夜凝视面前女子,眼神无比坚定。 叶妍水灵的眸子中闪动几下,点了点头将手中丹药收了回去。 “何物?不知小女子是否能帮到你一二。”叶妍眼眉轻轻一挑,面带笑容说到。 “冰莲华。” “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冰莲华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要找的,是一把刀。”叶妍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我白夜愿与你合作。”两人相视一笑,不管这女人到底有何目的,白夜知道,他都要小心。 “我们什么时候上路?” “给我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够吗?” “三个时辰足矣。” 白夜轻笑,他再次坐在地面之上,早在之前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用神识将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探查得清清楚楚。全身上下,共重伤八处,轻伤六十九处,这就是他以筑基巅峰的修为强杀元婴强者的代价。 不过以他樊离之体的强横程度,这点伤,三个时辰足矣。黑白二色的妖力自他的妖体之上升腾而起,妖血流动之间快速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骨骼,他的身体之中不时响起一阵噼啪之声。 那六十九处轻伤还算好说,但是那受了重伤的八处位置,两处在两条手臂,两处在左腿,两处在后背,一处位于肋骨,一处位于心脏。在《妖神变》第一层功法的运转之下,一道模糊的虚影渐渐在他的背后凝形。 叶妍坐在白夜旁边的石头上默默关注着他,白夜的妖体之上有黑白二色的妖力缭绕,更有血气升腾而起。当他背后模糊的虚影成型的那一刻起,叶妍瞬间感觉自己的灵脉被压了无数等。 要知道,她的灵脉可是皇级灵脉,居然会被如此压制,她能感受得到,自身的灵脉在颤抖,在战栗,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不可逆转,不可改变。 荒界修士,多为妖族遗民,经过近乎大半个纪元的演化,他们不断进化演变,更是化为人族,其中有一些人,其祖先血脉高贵,在修行界建立皇朝,开拓疆土,立万世伟业。 叶氏一脉的祖先就是这样,叶妍,是这一脉的年轻一代中的嫡系子弟。其实她就是叶青炎,她本名叶青妍,之所以来星寂宗,是应族中长辈的要求。理论上来讲,将来整个南域圣国,整个天海流云皇朝都将由她来继承,她必须强大起来,才能在族中拥有话语权。 叶妍注视着处于疗伤之中白夜,“这家伙真是个木头,妖族都是这样吗,如此不进女色……”叶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上的青色水晶项链,“若不是自己主动解除了秘宝的作用,怕是白夜这家伙到现在都会以为自己是一个男人。” 三个时辰的时间一闪而逝,白夜缓缓睁开双眼,他吐出一口淤血,如此一来他的伤势已经痊愈,战力也随之恢复到巅峰状态,只是如此疯狂的事,以后还是要控制好度。 洛千影的《七念浮生诀》对他而言,有大用处,可惜以他如今的心境,尚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心情。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五章 截杀 “我们要怎样才能到达那里?”这里是一片绵延万里的巨大冰谷,漫天飘雪,除了偶尔出现的妖兽,毫无生命的迹象。一个身着青色斗篷的女子和一个身着黑白二色袍服的男子走在一起,他们漫步一般,行走在雪地之上。 “你,不知道该怎样到达最深处?” “没,出门的时候我家老头子就给我一张破地图。”叶妍微笑到。 “好吧,那你跟紧我,此地幻阵无数,你可不要陷进去。”白夜无奈,这也算合作吗,他感觉自己分明带了一个大号坑货。“放心,我还不至于拖累你。”叶妍脚步轻移,踏着欢快的步子向前走去。 却不想她的脚下立刻有银色光芒闪烁,道道阵纹于虚空之中显形,她就这么站立于阵中,目光呆滞,行动迟缓。白夜收回已经踏在空中的一只脚,停留在原地,扫视了那阵纹几眼,而后一脚踏入阵中。 七念浮生,堪破生死。叶妍已经深陷阵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她看到的不再是这冰绝谷的漫漫雪景,而是自己自出生以来的成长史,是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事。白夜一脚踏入阵中,而后在阵中自由穿行着,这种级别的幻阵,已经不能再影响到他的心智。 “醒来。”白夜轻喝,他一脚踏碎了无数阵纹,向前一步,将叶妍一把拉出。踏出阵外,叶妍的眼神也还是一片麻木迷惘,直到听到白夜那一声轻喝,她才悠悠从幻境之中醒转。 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水灵的眼中流下,无尽的悲意,充斥在她的心间。她看到的是一片萧索之像,她的家人,她的族人,她的国家,都处于一片战火之中,鲜血染红了南域的大地,亦染红了她故乡的河流。 所有人都在死去,或者面临着死亡,而她,则被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抱在怀里,那是个恶魔一般的身影,漫天的红芒闪烁,为她的故乡带来这片灾难。在那幻境之中,她的哭声,已经不单单是撕心裂肺这种词语可以形容出来的。 在她最为伤心之时,白夜将她唤醒。她的美眸之中渐渐有了光彩,只是那种极致的悲痛之感,却不可轻易地从她的心间被祛除。“所有人都死了……” “我看到的,是未来么?” “一重幻境罢了,何必在意?” “当你所爱的一切,所珍视的一切都离你而去,为别人所毁灭,你会怎么做?” “杀光他们。” 白夜的回答,简单而痛快。他拉起这个女子的手径直向前走去,一道道银色或白色的阵纹亮起,却都在眨眼的时间被白夜所破除。在这个女子说出那句“所有人都死了”的时候,却给了他一种顿悟之感。 七念浮生,一曰生死。也许他真的已经堪破生死,但是堪破生死并不是道家的太上忘情,他的道,不需要他将那些最为珍视的感情遗忘,所谓遗忘,即使是在幻境面前,也不过是逃避的手段罢了。 白夜拉起叶妍的的手,拽着她向前走去,不去理会她是否有反抗的意思。感情这东西,是这世间最为不可琢磨的东西,也是白夜最为不可遗忘的东西,如果有天他忘了,那么,他的心或许就已经死了。 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感受着其中的凛冽寒意,任由其深入自己的肺腑,白夜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踏破一座座阵,震慑一只只兽,悟一次次道。 “所看着皆虚,非实是幻,无需在意,也不必在意。”白夜微微沉吟,一路上,他都冲在叶妍前面,白发随寒风而舞动,宽大的袖袍为她遮挡着一切风雪。 “你……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叶妍坚定地对白夜说道,她揉了揉红肿的双眼,毅然将自己的手从白夜的手中挣脱出来。迎着漫天飞雪,迎着凛冽寒风,迎着前方幻阵。 白夜停了下来,前方有一幻阵,他伫立在原地,看着叶妍再一次踏入阵中。道道银色阵芒自虚空之中和雪地之上亮起,无数阵纹显现,将叶妍的身影笼罩进去。 整整五十息之后,“破”,随着叶妍声音响起,有无数阵纹被青色炎火无情磨灭,她的身影随之踏出,再一次出现在白夜面前。白夜平静地看着她,而后说了一句“有进步”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叶妍快走了几步,紧跟白夜的步伐,茫茫冰天雪地之中,唯有两道人影在其中穿行,成为了冰绝谷几万年来都难以一见的奇观。自八百弟子陨落事件之后,这还是第二次有人进入谷中,第一次,是洛千影。 星寂宗十位峰主,可以说洛千影的实力绝对稳居前三,甚至直追身为宗主的萧远河。她的恐怖实力,曾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展露,这也是其他九位峰主怕她的原因之一。 ………… “六师妹,师兄错了还不行吗?” “白夜,可是在你的要求之下送进冰绝谷的。” 极冰峰上,洛千影两手各持一剑,美目含煞,脸若冰霜,人影闪动之间她疯狂挥剑,追杀萧远河。剑光所至之处,便是萧远河逃窜之地。 萧远河苦笑不已,没办法了,谁叫自己为了不引起内斗招惹了六师妹。洛千影的剑,他可不敢硬接,这一次她已经动了真怒,剑剑俱是杀招,即便他已经足够小心去避其锋芒,身上的衣服也依旧不能幸免,全身上下都是碎布,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一点宗主的样子。 ………… “白夜,我们走到哪里了?”叶妍不由得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越至冰绝谷的深处,这天气就越发寒冷,以她的修为和体质,抵挡起来已经十分吃力。白夜轻轻在眼前拂手,黑白二色的妖力渲染,黑色如墨,白色如纸,最终在空中化为一幅地图。 “把你的地图拿出来,我需要它。” “好。”一阵青色光辉闪过,一张古老的羊皮卷出现在她的手中。白夜接过羊皮卷,与自己曾在藏经阁中记下的地图仔细比对,令他疑惑的是,两幅冰绝谷的地图,共有三处不一样的地方。 他将两幅地图收起,而后转身指了指一直背对两人的北方,“我们走错了,这里的地形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应该向北走。”在叶妍转过身来就要迈步朝北的那一刻,白夜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有人。” 在两人隐匿在一片雪丘下后,远处有一队黑袍人向这边走来。叶妍与白夜皆收敛了自己的力量,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那一队黑袍人之中,共十个人,两名元婴中期,其余皆为结丹巅峰。 叶妍感受着这十人强横的气息,依照目前她和白夜的战力来算,她觉得并非没有胜算。她扭头看向一旁的白夜,白夜正紧盯着为首一人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枚蓝色的宝石。 “宗主已经发布天乾令,这次任务,只许成功,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老大,您就放心吧,在这地方又能有什么人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老三说的对,是老大您过于敏感了,这里最多也就是只有一些妖兽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 白夜仔细聆听这些人的谈话,一边眼神示意叶妍不要擅自行动,当这群人继续向北远行了一段路程之后,银色的阵纹,自虚空与雪地之上浮现,却被那领头人手掌之上悬浮的蓝色水晶所阻挡净化。 白夜注视着那蓝色水晶,当叶妍向他投来询问的眼神以后,却见白夜久久不再有任何动作。一阵寒风拂过,叶妍眼前的白夜,就这么消散在她的眼前。 “老四,还没有联系上两位护法吗?” “老大,你……你手里的水晶碎掉了。” 那领头黑袍人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蓝色水晶已经不复存在,自己的掌中唯留一团粉末,在寒风的吹拂之下随风而去。半空之上,有一道黑白二色的残影消散,白夜,出手即是巅峰速度,鬼影四十劫之力毫无保留。 随着蓝色水晶的破碎,那些银色的阵纹终于得以发挥自己的威力,仅仅一息的时间,就将十人全部笼罩在内,迎接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幻境。 叶妍自雪地之上起身,她双手结印,一把青色长剑凭空出现,她轻轻挽了一个剑花,就要冲进这幻阵之中。黑白二色的神光一闪,白夜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一把拉住,“先不要进入,这阵法,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叶妍放下手中长剑,回头看向处于法阵之中的十名黑袍人。失去了蓝色水晶的压制,整座阵法顿时银色阵光大放,开始展现自己的凶威。 “我靠,好大一只妖兽。”只听一个黑袍人惊呼道,在他的眼中以及感知之中,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庞大无比的大白熊,白熊嘶吼,震天动地,散发着足以比拟元婴期的强大气息。 ………… ps:感谢朋友们的支持,谢谢你们能来看我的书,矿泉水在这里谢谢大家为我带来的点击和票票,朋友,请留下你们的评价,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前进的动力。谢谢大家!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六章 冰莲盛开之地 那黑袍人一生惊恐的吼叫,在他的眼中,那白熊正挥舞着一对巨大的熊爪朝他抓了过来。“拼了,那熊爪之上闪烁着暗金色的幽光。”他的双手开始疯狂结印,自第一个印法起,他的身形立马暴退,随着他手中的印法叠加,有无数黑色玄冰自天地之间凝聚,最终演化为一柄巨大的绝世冰刀向那白熊劈砍而去。 而那领头的黑袍人却蒙了,从他这边来看的话,他的六弟突然暴起,大喊一声“拼了。”就开始对着他疯狂结印,施展大杀招,凝聚了“黑玄冰刃”就要对他痛下杀手。 情急之下,这黑袍人唯有施展身法才可躲开,“呦,这狗熊还挺灵活。”他的六弟叹了一生,继续以印法操纵冰刀追杀着“白熊”。“你说谁是狗熊?”老大心中也是怒极,先是宗主给的秘宝莫明奇妙的碎了,又是自己弟弟疯了一样施展大杀招追着自己砍,当真是天理难容。 “醒来!”领头的黑袍人运足真元冲着他六弟狂吼,换来的却是更为凶猛的攻击。在“六弟”的眼中,这无非就是白熊的示威嘶吼而已,他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阵豪情,今日,我老六就以结丹之姿,强杀这四阶妖兽,我要向老大证明,我才是他最强的弟弟。 “一切反抗者都是纸老虎!”老六一声狂吼,手中印法再变,那冰刀化为无数黑色的玄冰利刃朝着“白熊”轰击而去。“真是疯了!”领头的黑袍人一声怒吼,不再以身法躲闪,而是同样施展大杀招,冲着发狂的老六冲杀过去。 “区区四阶狗熊,还不给你六爷死来!” ………… 在整片大阵的笼罩之下,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叶妍在白夜的身旁伫立,观看这一幕幕“人兽大战。”不禁笑出声来。尤其是看到两名黑袍人同时扒光了衣物抱在一起扭动的时候,就连一向冷静的白夜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妍见到这一幕倒是转过头去,此刻的她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喂,女人,你怎么不看下去了?”白夜笑着问到。“不……不看了,实在是太恶心了。”白夜闻言不禁畅快地大笑几声。 不过紧接着他就笑不下去了,因为那两名黑袍人居然吻在一起,看得白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感觉简直了——“呕”白夜顿时干呕起来,在那强烈的视觉刺激之下干呕不止。这两个人在幻境中,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就在此时,整片法阵之中,又有了红色阵纹亮起。一股股血腥之味弥漫在空气之中,白夜停止了干呕,他望向阵中,原本的银色阵纹之上又有了一层暗红色的阵纹叠加,看来这不仅是一座幻阵,还是一座致命的杀阵。 红色的雾气在整个阵法之中弥漫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白夜与叶妍凝视着这片阵法,惨叫之声不断地响起,白夜连忙拉起叶妍向后退去,这十个人,很可能已经有来无回了。 血色阵纹布满了此间天地,散发出无比恐怖的气息,艳丽而妖异。一道道阵纹不断显现而出,又不断隐于虚空,在那些黑袍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最终凝为一道门户。 那道红色的大门,在无尽虚空之中显现而出,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一股荒凉的气息扩散开来,整个法阵消失在半空之中,唯有这道门户,无形之中给人以一种压迫感。大门紧闭,显得神秘与不凡。 “白夜,那是什么?” “一道空间之门。” 白夜抬起手,隔空朝着那红色门户轻拂而去。片片飞雪在半空之中凝结,最终化为一双冰雪大手。“紫薇,能否看出这门户的背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门户,可以通往你想去的地方。” “若我进入这门户之中,有几成把握可以将我想要的东西带出来。” “十成。” 白夜闻言,看了自己身旁的叶妍一眼,深邃的紫色星光自他的右目之中闪烁而起。 “带上这个女人一起呢。” “九成。” “罢了,九成就九成,叶妍,我们走。” “去哪里?” “我们一直在找的的地方。”黑白二色的妖力自白夜的体内升腾而起,他再一次抬起手,然后轻轻在空中一挥。“轰”冰雪大手按在那红色的门户之上,而后用力一推。 “吱”一阵阵强风随着门户打开而出现,“大风起兮。”白夜沉吟道。他抬起一只脚,缓缓踏向半空,最终踩在一片洁白的雪花之上。那雪花就这么停滞在半空之中,承受着白夜的身体,任由其踏过自己卑微的身躯。 “走了,该上路了,你不是该要找刀吗?”白夜站立在那红色的门户之前,他回过头来,向叶妍反问道。叶妍拂了拂自己被风吹散的头发,同样踏上了白夜凝结的冰雪之路。 当白夜和叶妍踏入红色门户之后,一阵银色的光辉亮起,同门户之上的血色光辉交相辉映,最终整个门户再度隐匿于虚空之中。阵阵寒风吹拂,吹起地面上洁白的雪,将十具骨架掩埋在大雪之下。 与此同时,在冰绝谷的另一边,同样是一队黑袍人,为首者的手掌之中悬浮着一块过红色的水晶,散发出红色的光辉,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座银色的幻阵,那黑袍人借手中红色水晶施法,祭出十个木人。 每一个木人之上都镶嵌着一枚晶莹如玉的妖兽内丹。每一枚内丹之上,都散发着堪比结丹期的气息,甚至还有两颗四阶内丹。黑袍人将那水晶连同木人一同扔入阵中,十人一齐将双手搭于肩膀之上,作出古怪的动作。 那是一种古老的祭祀之礼,用以开启门户之用。血雾冲天而起,将整座阵法笼罩,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阵法运转,最终凝为一道蓝色的门户,闪烁着银色光辉停滞在虚空之上。 “虽然不知道两位护法至今身在何处,但是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了。兄弟们,我们走。”十道黑色光芒一闪而逝,随着蓝色门户消失在这茫茫大雪之中。 白夜与叶妍在踏入这道门户以后,红色门户就此关闭,等待着他们的,是一条漫漫古道,道不长,通体由冰凝木构成,道的尽头,是一片耀眼的光明。 “吾主小心,这里有一颗陨落的星辰。” “陨落的星辰……”白夜的瞳孔一缩,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前方那片耀眼的光明。一颗星辰,陨落于此吗。“我们走。”白夜迈开步子,向前方走去。 叶妍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个白发背影,眼神之中,逐渐略有几分迷离之感。这个少年,浑身上下都是秘密,再加上他那离奇的经历和他的资质,对于女子而言,本是就是一杯致命的酒。 她暗自摇了摇头,她是天海流云皇朝的唯一嫡系血脉,是整个圣国的未来。她不可以,也不可能动了感情。再说,他的身边还有那个盛世容颜的红衣女子,想到这里,叶妍自嘲地笑笑,随即跟在白夜的身后。 两个人就这么走在这片古道之上,白夜回过头来,叶妍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怎么了?” “前面,有东西。” 白夜回过头来,注视前方。在这条古道之上,在他的面前,正有两个人影凝视着他们二人。当然,那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能量体,可单单从气息波动上来看,分明已经是化神期的无上高手。 “尔等,不可打扰吾主沉眠。”(末法纪元古妖语) 两道人影俱是身披黑色石铠,一红一蓝,手握石质长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身体也逐渐凝实。白夜凝视着他们,他们同样凝视着白夜。 “你们的主人,是谁?”(洪荒纪元古妖语) 听着白夜奇怪地口音,叶妍和那两个黑铠卫士一样脸上满是疑惑之色。望着他们三个,白夜心中一阵无语。他倒是忘记了,现在已经不再是洪荒纪元,即便是妖族,语言也会随之变化。 “你们的主人,是谁?”(末法纪元古妖语) “尔等小辈,没有资格知道吾主名讳。” “你说什么……”黑白二色的“”妖力,自白夜的体内升腾而起,妖力澎湃,白夜仅在一瞬间就将自己的血脉之威完全展现。一道模糊的妖影在他的身后凝形而出,强横的樊离之威震慑着这两个黑铠卫士。 “这,这不可能……妖族怎会还有如此血脉的后代……”两名黑铠卫士俱是满面惊容,“吾为此代樊离,尔等胆敢拦吾辈之去路。” “您虽贵为妖神,但守护洞府乃是吾等二人之职责所在,得罪了。”一红一蓝两名黑铠卫士共同举起手中长刀交叉在一起,拦住了白夜和叶妍的去路。 “此为何地?” “冰莲盛开之地,我家主人,名曰吞星妖主。”两名黑铠卫士同时挥刀朝着白夜斩击过去,“轰”一声爆响之音,白夜直接被轰回原点。 “那便,战吧。” ………… ps:我知道我的文笔很差,但是我会努力下去,努力将这个故事展现在你们的面前,希望大家可以陪我走下去,我在这里,和你们说一声:谢谢。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七章 突破 白夜抬起自己的左臂,在那里有两道伤口,深可见骨。毕竟境界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虽然仅仅是两个炼器生物守卫,但是依然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他望向那两名黑铠卫士,露出一丝微笑。叶妍手中现一青色长剑,与两名黑铠卫士硬拼了三招。三招过后,她被轰到了白夜的身旁,而她却一脸惊容。那两名黑铠卫士,不知为何,化神期巅峰的实力,变成了元婴期高阶。 “请您离去,否则我二人必将您斩于刀下。” 白夜露出一抹微笑,一双重瞳之中满是战意。“那便战,何须多言。”在那黑铠卫士的眉心之中,闪烁着黑白二色的神光。 那是白夜的鲜血,是樊离之血。对于寻常的妖族来说,白夜的血,是这世上的大补之物。但对于这两个黑铠卫士来说,那是最致命的毒药,尤其是他们在与白夜为敌的时候。 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妖族,他们仅仅是那吞星妖主所炼制的炼器生物,算的上是一种傀儡。却也是以妖血为驱动动力。当白夜的妖血进入他们身体的时候,就是他们中毒之时,樊离之血会将他们的实力压制。 黑白二色的幽光之中,白夜的手上出现一把长镰。“叮”一连串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白夜冲锋在前,“劈、刺、撩、斩”他以四种攻势对敌,短短数息时间,他已经和这两个黑铠卫士过了又近数百招。 两名黑铠卫士心中惊意更浓,不愧是妖族司战与杀伐妖神的继承者,这战斗的意识与技巧,就连他们这些曾跟随主人南争北战驰骋修行界数十万年的老油条都自叹弗如。 可他们又怎会知道,白夜的过往。“战技,焚天之火。”那红色能量体的黑铠卫士挥刀横空一斩,一道惊天刀芒瞬间将白夜的身影吞噬进去。 白夜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他的四周,就已经是一片赤红色的火海,汹涌的烈火剧烈的燃烧,有焚天之势。无数赤红色的刀芒接连向他斩来,白夜挥舞焚情,形如鬼魅,在这战技空间之中硬是抡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将这空间冲破。 “战技,祭祀之雨。”蓝色的黑铠卫士手中战刀一挥,将叶妍圈了进去。而白夜刚刚打破红色黑铠卫士的战技空间,就再一次迎上了他的致命刀芒。 当叶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身处一片古祭台之上,古老的梵音吟唱之声响起,那是这一纪元古妖族祭祀的祭祖之音,对于处于这片空间的叶妍来说,这是毁灭之音,是灭亡之音。 叶妍一口鲜血喷出,时间还没过一息,她就已经在这祭祀之音中受了伤。其间更有雨点淋下,同样具有大威能。 “莫愁前路迷茫,道之外,皆是虚妄。”沧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回响着,那是老头子的声音。青色的炎火,自她的身躯之上燃起,恐怖的高温,瞬间便将这雨蒸腾。 “道之外,皆是虚妄……”叶妍沉吟,心头涌起了一丝明悟之感。祭祀之音不断地在她的周围响起,却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使她受伤。古老的雨意降临这片空间,却不能淋灭她身上的青色炎火。 “这小女娃有点意思。”蓝色黑铠卫士感叹道。他们二人已经在这里沉寂了无尽的岁月,他们的主人名吞星,却将自己的陵墓修建在星寂宗之下的冰绝谷中,但死也要和这星寂宗一争,而他们,自诞生之日起就肩负着妖主给他们的使命,若非他们成双成对,恐怕也难以抵挡岁月的孤独。 “若您执意要闯吾等主人之陵墓,打扰吾主之沉眠,就请从吾等二人的身体之上踏过。”红色黑铠卫士一声咆哮,以手中长刀敲击自己身上的黑铠。 “那正好了。”白夜一声沉吟,耀眼的黑白二色神芒自他的身体之上散发而出,他再度挥舞焚情,满头白色长发凛然飘逸,重瞳之中战意的烈火正在熊熊燃烧。 “战”白夜狂吼,焚情砸击在长刀之上。整座陵墓之内,海量的天地灵气如潮水一般朝着白夜涌了过去,他的血液已然沸腾,他的战意已然升华,他要通过战斗,来跨过筑基巅峰与结丹期之间的那道坎。 而这两个实力被压到四阶巅峰的黑铠卫士,正好成为最好的陪练,唯有此种实力的对手,才是他修行路上的最佳铺路石,他可以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了。 焚情在他的手中舞动,如花朵绽放,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之间,演化无上纵横道,镇压红色黑铠卫士,“战技,红莲火海。”红色黑铠卫士一声怒吼,手中挽了一个刀花,再度将白夜圈在里面。 白夜无言,持镰横扫,镇压一切火焰,他的双臂再度裂开,却因妖体强横,他双臂之上的血肉和骨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好。他的两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两枚符号发散着淡淡的光辉,将强横的力量传遍他的全身,最终凝聚于丹田之上。 无穷无尽的火焰红莲将白夜包围在其中,白夜于这片火海之中蓦然回首,只因他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点点紫芒,自他的右目亮起。 那是紫薇的力量,可以帮助白夜看地更加遥远。在火焰的尽头,那红色黑铠卫士,正持一张黑色石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箭矢搭在石弓之上,火红的箭头对准了白夜。 “红莲,绽放。”他怒吼一声,成片成片红莲盛开,恐怖的火焰一瞬间就将白夜吞噬。那具有焚天之势的火海之中,一枝利箭,穿透了白夜身体,射中了他的心脏之一。 “这,不可能……”一把长镰,同样穿透了那红色黑铠卫士的躯干,那里有一枚圆球,为长镰的刀锋所破碎。“你真的以为你能杀了我?”白夜轻笑,火焰空间褪去,他一把将那箭矢扯出自己的身体。 强盛的能量,自红色黑铠卫士的身体之中止不住的溢出,从这一刻起,这些能量已经不再属于他,他闭上双眼,守着主人陵墓的日子,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也许,他累了,需要休息。 白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恐怖伤势,任由鲜血流下,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没有感觉的冷血杀神。黑白二色妖力再度升腾,他挥了挥手,焚情自那副黑铠之上飞起,回到他的手中。 一股精纯的能量,自焚情之上传递给白夜,白夜看了一眼手中焚情,而后挥镰斩向蓝色黑铠卫士。在他的丹田之内,原本的气海正在变幻着形态,他的力量在不断地被压缩、提纯,却仍然有无尽的天地灵气和能量涌进他的丹田。 古祭台上,叶妍以无边青炎焚尽了这片空间的雨意,她已经疲惫万分,却仍能盘坐在古祭台之上,坚守自己的道心,不为祭祀之音所扰乱。有独特的青色玄罡守护在她的身旁,为她抵挡道道蓝色刀芒。 却不知为何,这片空间自行消散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衣衫破碎、流血不止,甚至露出了骨骼的白夜和一副残破的黑色铠甲。“你没事?”她站起身来,言语和眼神之中无不透露出焦急之感。 白夜盘坐在地面之上,黑白二色的妖力和红色的修罗道之力缭绕着他的身体,为他治疗着身体的伤势。浩瀚磅礴的气海,此刻已经消失。 在他的丹田之中,出现了三颗极为微小的珠子。一为黑白,一为血红,一为雪白,三颗珠子并不等同大小,黑白色的樊离之珠倒是与他的杀帝之珠等同大小,那雪白的无名之珠珠体最小,有那两颗珠子的三分之二大小。 只不过在他的刻意压制之下,他并没有一举突破到结丹期高阶,而是硬生生被他压制到了低阶,却又有几分要突破到中阶的趋势。 雪白之珠无名,但白夜却从其中感受到了极寒意境的气息。足足过了三个时辰之后,白夜才从地上起身,感受着体内充盈而强盛的力量,他现在也算的上是一名结丹期的修士了。 白夜内视己身,在自己的丹田之内,那三颗珠子有序的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着,那黑白二色的樊离之珠应该算得上是妖丹,而其余两颗,才算是修士的结丹。以他这种方式修行的修士,在这世间可算极为罕见。 “白夜,这就是你的修行方式吗?” “是,我们该走了。” 白夜看着眼前的叶妍,惊讶地从她的眼底发觉了一丝担忧之色,虽然被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他所察觉。这女人在担心我?白夜心中暗暗想到,有几分讶然。 在这条由冰凝木构成的古道上,一个白发少年,衣衫破烂,一个黑发女子,衣衫整洁,结伴而行,行走在这条古道之上,前方是一片耀眼的光明。 “我们到了。”白夜的声音响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片蓝色的透明冰莲。 ………… ps:有时候我会在写完以后修改的,因此内容不断变化,请各位朋友理解一下,小水也在不断进步中,我会尽力的,谢谢啦。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八章 妖主陨 星辰现 耀眼的冰蓝色光辉,闪烁在这蓬顶之上,那蓬顶的中心仿佛一颗星辰,正发散着轻柔的光,那光如水一般,轻轻拂在一朵朵蓝色的莲花之上,拂过它们的莲叶,散落在这莲池的每一个角落。 “寒风卷雪吹散了云中的光,飞扬……” “冷雨初歇打湿了莲上的霜,微凉……” “我伫立在遗世独立的池前,凝望……” ………… 白夜站在池前,口中吟唱着奇异的曲调,一面伸出手去摘取那莲池中的莲花。叶妍立于白夜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采莲。那白发少年,掌色如寒玉,轻轻将莲从池中摘取,放入竹盒之中。 “白夜,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啊?” “古瑶池,采莲女的歌曲。” 白夜轻笑,似乎又想起了往事。莲池浩大,足有数千米之大,而白夜以极寒意境之法只取九朵,无他而言,九朵足矣,九朵冰莲华足够他配合镇魂石加以炼化了。 叶妍轻轻摇头,表示不懂,她自然不知,何为古瑶池,何为古瑶池的采莲女。古瑶池,是古天庭的一处遗地,为西皇帝后的道场。古天庭九万年一仙宴,墨承赴宴,曾有幸遇上古瑶池池中莲盛开之际,采莲女采莲。 当时她们所吟唱的就是这首歌,他曾一时入迷,结果于池边悟道,忘却了时间,差点错过了九万年的宴会,成了古天庭遗脉的一桩笑谈。他那个时代,古天庭一脉已经衰落,却仍是无上道统,他的故事,倒也在其遗脉中广为流传。 “你要找的刀,可曾找到?” “找到了,不过,我取不出来。” 叶妍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那方莲池,在那莲池深处,莲花盛开之地,有着众多白骨,而在那无边无际的白骨之中,有着一具白骨,其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刀。 白夜面对此情此景则是一脸肃然,看来这吞星妖主,远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至少,它还没有死透。以无尽的白骨为养分,涅槃重生,这吞星妖主的如意算盘打的真精。 这是一种起死回生的涅槃邪术,是一种诞生于这一纪元的法,以无数强者的骨骸换自己重生一次的机会。 白夜凝视那些白骨,每一具白骨的主人,在这荒界之中生前都是一方强者,其中不乏有渡劫期修行者的骨骸。以他们的遗骨,施展无上秘法,这吞星妖主,本体也应该是植物类的妖族。 白夜挥手,一块冰晶在空中凝结,朝着这莲池深处飞去。“叮”那冰晶刚刚飞出不过五百米远,就在一道禁制之下化为乌有。白夜皱眉,看来这吞星妖主,生前也是一位荒界的大修行者。 “何人,打扰吾之沉眠。”一道阴柔至极的声音响起,使得白夜和叶妍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扰你了又如何。”白夜望着莲池深处,沉声问到。 “初入三阶的蝼蚁小妖,也敢打扰本座。”一道男子的虚影出现在白夜两人面前,而后轻轻朝着白夜点出一指。“轰”白夜身体周围的地面出现无数的裂痕,一股强横无比的威压正在压迫着白夜。 哪怕过了无尽岁月,这吞星妖主的残余实力依然强的可怕,仅仅是一指,阵阵噼啪之声响起,白夜浑身上下的骨骼爆响,一股股蓝色的电流环绕在白夜的身体,白夜的身旁,叶妍向后退去,一只青色的十尾灵狐,出现在她的身后,她以无数青色玄罡护体才得以护住心脉。 白夜站在原地,任由劲风吹拂一头白发,他的双瞳之中一片猩红,无边的杀意酝酿在他的重瞳之中。他的身躯,他的骨骼,此刻无时无刻都处于破碎的危险之中。 如果将这男子比作一片浩瀚无垠的风暴洋流,那么白夜就是这洋流之中的一叶扁舟,在这残风暴雨中摇曳,随时都面临着破灭之危。“你,才是蝼蚁。” 白夜伫立在原地,任由这蓝色电流镇压,他脸色淡然,这威压再强,终究不能使他跪下。他凝视着眼前阴柔的男子虚影,他的血脉之力早已沸腾到了一个顶点,他感到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就好像一个顶级的上位者被一个最为微不足道的蝼蚁挑衅一样,白夜的愤怒,也源自于此。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那虚影轻声冷笑,整个陵墓之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不少。他再度点出一指,一点红色的微芒缓缓飘向白夜的身体,在接触到白夜身体地那一刻,这一点红色的微芒瞬间化作红色的气流加入了蓝色的电光之中。 白夜如遭重击,鲜血自他的身体之中不断地渗透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 …………... 那阴柔男子的蓝色虚影看着指间的白夜鲜血,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其中的气息,仅是一瞬,他就再次睁开双目。 “你是我见过最为可口的猎物。”吞星妖主虚幻的眼神之中此刻满是疯狂之色,他伸出双手,朝着白夜抓取而去。 妖神血脉又如何,终究还是一个初入三阶的存在,如何同他六劫大妖匹敌,哪怕他已经身陨,此刻只是一道魂体,也足以他夺取眼前的“宝藏”。 那种贪婪,无法压抑,无法抹除。他知道如果自己今日杀了那少年,日后如果被妖族发现真相的话一定会受到族内的制裁,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妖神之血啊!吞了眼前的少年,他就能有超脱出此界的资格,“飞升”,无数荒界修士死都不敢想的事情。 “哈哈哈哈.……...”那男子肆意地狂笑,“你的血,我收下了。”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时隔无尽岁月,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快感,当真是天不亡他。 “你名吞星,称号吞星妖主,那你的本体,应该是噬妖三蒂莲才对。”白夜低头,面色如水,哪怕面对生死危机,他依然冷静的可怕。“你的种族,在我那个时代,不过是食物而已。而且,凭你,杀不了我”。 百米开外,叶妍倒在地上,白夜可以抵挡吞星妖主的威压,但她的实力实在是不行,她不能抵挡这份来自渡劫期妖修的威压。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有泪光乍现。她所看到的,是白夜被一股红蓝之色的能量所笼罩,那吞星妖主正朝他伸手,要将他镇杀。“白夜……”叶妍喃喃自语,随后便闭上了双眼,她已受了重伤,陷入昏迷之中。 一点强盛的紫芒,如致命之花绽放,缓缓地在白夜右目之中闪耀着。“宗门的典籍曾记载过,你曾吞噬残破的星辰修炼,而我有一位朋友,他早就对你很不耐烦了。” 白夜抬起头,右目之中紫意蒙蒙,一道人影在他身前出现。紫衣紫袍,琉璃之身,帝王之冠。那是紫薇帝星的意志显化,一经出现,立刻有恐怖帝威随之环绕在白夜和他的周身。 “这,这是……”那蓝色的男子虚影此刻开始不断地颤栗着,无比强烈的畏惧之感充斥在他的心头。他名吞星,曾依靠吞噬残破的星辰而崛起,并以此为荣。眼前紫影的气息,明明是一颗星辰,却给他一种根本无法反抗的压迫之感。 在见到紫薇之影的那一刻起,他阴柔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一抹凄然的笑意。从大起到大落,也不过是经历了寥寥几息的时间而已。“吾辈赐予你,凋零。”紫薇之影开口,一道紫色的星辰之力如同匹练,横扫这方莲池。 紫芒如风,拂遍整座莲池中的每一朵莲,整座莲池的最深处,有一株莲,莲开三蒂,一红一蓝一黑。白夜初见它时,它还未曾被紫芒所扫中,但也已经有一蒂黑莲彻底枯死。 如果给它时间的话,不知道再过多少岁月以后,荒界又会出现一位修为强横的妖修。可惜它没有机会了,耀眼的紫芒扫过,那株三蒂莲居然发出痛苦的嘶鸣之音,它那精致的莲花瓣一片片的凋落,直至逐渐枯死。 吞星妖主的蓝色虚影也随之痛苦的哀嚎,逐渐扭曲,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他不甘,却还是得离开这个世界。 紫色人影回过头看了一眼白夜,而后逐渐化为紫色光点消散于空中。“紫薇,以后叫我白夜就好。主人这个称呼,我不习惯。” “好。”白夜点头,他知道自己远远没有真正地征服这颗星辰的心,否则,它也不会只是挑时候出手,自从习得妖星之法以来,大多数的时候,紫薇都在旁观。 随着吞星妖主的彻底逝去,莲池的最深处出现一大片空缺,就连原本缠绕在白骨之上的蓝色藤蔓,都化为了乌有。白夜抬手,樊离妖力纵横于整片莲池之中,最终将一柄战刀带了出来。 他凝视着这把刀,却感受的到,这把刀也在凝视着他。这把刀经历了岁月的腐蚀,已经残破,但是却有一颗不规则形状的石头镶嵌在刀柄之上。 “葵离……”一声低吟,自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十九章 那一声师尊 “葵离?”白夜沉思,端详着手中残破战刀。白夜的右目之内,紫色人影负手而立,一对紫瞳之中满是回忆之色。“真是一个固执的家伙,就算陨落,都不愿意回到我的星域吗?”紫薇沉吟,似沉思,似追忆,还略带一丝悲意。 白夜将叶妍从地上扶起来,将自身的妖力稍微转化输进她的身体之内。处于昏迷之中的叶妍,又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白夜和她都已经死去,两个人一起沉入那漆黑而死寂的深渊,永远地沉沦。不知为何,她竟甘愿就此沉沦,对于那个自己自小长大的地方,那些陪自己长大的人,她不想,也不愿去面对。 一滴滴泪水自她的眼角滴落,打湿了白夜与她的衣襟。在那黑暗中,她忽然看到一束光亮,这光亮给了她无比温暖的感觉,她从没有想到,自己对这种温暖的渴望,会如此强烈。 叶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迷离之色。“白夜,我们是不是死了?”叶妍颤声问到。 “还没有,是这把刀救了我们。”白夜将手中的战刀递给了她,将一切的功劳也都归结于这把神秘的残破战刀了,反正这刀也不会说话,他可不担心自己身上的秘密泄露出去。 叶妍接过这把锈迹斑斑的残破战刀,她将那失望之意深藏在自己的眼底,若是此刀出手,那么一切也就都说的清。她啮破自己右手食指,任由鲜血流到战刀之上。青色的纹路自她的食指之上出现,将她与这柄刀联结在一起。 阵阵刀鸣声中,锈迹自它的刀身之上脱落,就连那颗石头也随之发出淡淡的光辉。白夜可以从一阵一阵的刀鸣声中,听出它的兴奋与欢快之意。 许久之后,那战刀一改以前的面貌,整体看上去如青玉雕琢,唯有那发灰的石头不曾有过变化,或许是因为年月久远,还是有几处残破之处。 “这是我族先辈之物,谢谢你。”叶妍嫣然一笑道。叶妍单手结印,数个印法之后,那柄战刀化作青色的刀纹,如同纹身一般,附着在她的手臂之上。白夜颔首一笑,不知为何,这个女人,给了他一种纯真的感觉,可她明明是天生媚骨,本应魅惑天成。 叶妍起身,朝着那具白骨鞠躬。这是皇朝古礼,用以祭拜先辈之用。“我们可以走了。”白夜同样起身,来到她的身旁。“那,这些冰莲华呢,你不需要吗?” 白夜微笑摇头,他所需要的,都已备齐,修行一道,不能太贪。他望向此方莲池,无数的白骨匍匐在这里,这里,也算是一方埋骨之地了吧。 “好吧,那我们走。”二人一同来到冰凝木古道的起始之处,白夜双手结印,一道道阵纹在空中演化,最终化为那红色的出口。 ………… “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叶妍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的白发少年。不知为何,到此分别之时,她却有几分心烦意乱之感。 “就此别过。”白夜微笑到。 “还望你能多多照顾舍弟。” “放心吧,你弟弟可不像你一样爱哭啊。”白夜调笑着她,身着一袭破衣烂衫,挥着手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叶妍先是俏脸微红,而后她注视那略显单薄的少年背影,久久不肯离去。她凝视着手臂之上青色的刀纹,感觉这两天以来发生的一切事都恍若如梦一般。 “老头子,我拿到先祖的祖兵了…………” 此刻的白夜早已渐行渐远,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这已经是第三日了,他要赶快回去了。他将速度提升至极致,形若鬼魅,施展极寒意境,踏雪而行。 星寂宗十峰,峰峰各不同,高度却是统一,十万丈。白夜施展身法,以这从天穹而飘落的雪为阶梯,踏雪而行,踏雪而上。自从晋入了结丹期之后,他的身法速度也随之有所提升。 但是在此登峰时刻,他力求以此为一次磨砺的机会。如此十峰,堪为天险,白夜微笑,他要登顶,且以最快的速度,冲击鬼影四十一劫的极限,突破身法。 这一纪元曾有大修行者云:“上山容易下山难。”白夜今日一试,果真如此。但是这对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下山用半日,而登山,他恐怕要足足用上一天时间。 ………… 半边天穹残阳如血,半边天穹蔚蓝清澈。如此天色,正是暮色峰。有一女子,轻纱遮面,怀抱琵琶,坐于山门前,着一墨绿长裙,拨弄手中琵琶弦。 冰蓝色的飞鸟在空中滑翔,它们成群结队,在这天空之上、云雾之间起舞,随风也随音。凄凉婉转的琵琶声中,不时有鸟儿清脆的鸣叫之声响起。 一时间,整个暮色峰的山门前,琵琶之音连绵不绝,鸟群飞起,又落下。有一道残影,模糊不清地直冲天际,他直冲天际,无视任何阻力,惊起一片寒食鸟四散而飞。 暮云玥不由得停下了那一双撩拨琵琶弦的玉手,她微微皱眉,自己的曲子本已经演奏到了高潮之处,奈何被这神秘黑影打断。她修音律大道,借曲悟道就是她的日常,此刻被人打扰,心里不免有几分微怒。 “师姐,我们又见面了,刚才真是得罪了。”少年爽朗的笑声响起,不知为何,暮云玥觉得自己心里的怒气忽然减少了许多,她抬起头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白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冲着暮云玥微微一笑,对于刚刚从冰绝谷出来就能够碰见熟人白夜心里还是由衷地高兴的。 “是你啊,算了,不追究你了。” “哈哈,多谢师姐,那师弟我就先走了。”白夜笑道,他展开身法,就要离去。 “师弟,等一下,你要找你师尊的话,大可以直接去辰光峰的,你的师尊在那里。”见白夜听到了她的话,暮云玥冲着白夜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白夜谢过师姐”,白夜停滞在半空之中,对暮云玥行过礼之后化为一道残影,黑白二色的神光一闪,消失在半空之中。暮云玥目送白夜离去,再度坐下,却不在再拨弄琵琶之弦,而是在默默思虑一些别的事情。 她修音律大道,因为童年的经历,自入结丹一道之后,却隐隐有了要走火入魔之势,若不是那白色长发的少年于她雨幕中的那一镰,恐怕她今后再修炼下去一定会毁了自己的道基吧。 那一镰,抚平了她内心处的心魔。今后她的修炼之路,要好走的多。脑海中浮现那个面带微笑的少年身影,暮云玥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个少年是个有趣的人。 ………… 凭借自己远超结丹期的恐怖速度,白夜直接展开鬼影四十一劫的身法,全力疾驰,一路之上,他冲破了云海,惊动了飞鸟,邂逅了黄昏,直达天际。 远远地,一座高塔伫立在那高峰之上,散发无尽的神辉,给人以一种神圣之感。两个弟子,身着一袭蓝衣,正在自家山门之前站立。一道黑白二色之影,闪烁着耀眼的神辉,空降辰光峰。 飞扬的尘土之中,白夜直挺挺的立于辰光峰山门之前,看着那两个受山弟子。他的目光之中带有几丝寒气,他知道自打十峰会武之后,这辰光峰一直对他们晨露峰百般刁难,对于这种让他恶心的地方,对于这种地方的人,他自是十分不齿。 “我师尊呢?”白夜开口,一时间整个辰光峰的山门前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我们不知。”一人开口说道? “连师兄都不懂得尊称一声真是没有教养。”另外一人说到。 “你算什么东西。”白夜脸色漠然,他的重瞳之中有寒芒乍现。他抬起手,而后轻轻地朝着他们二人一指。那人本来已经怒极,他已经祭出自己的法宝,要将白夜镇压。 但是下一刻,他就彻底后悔了,真正地后悔了。之见他身旁那一人,已经化为一块玄冰,被那白发的重瞳少年彻底镇压。而他的法宝,也已经彻底毁坏。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一阵寒气入体,令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再问一遍,我师尊呢?”白夜开口,无形的杀气释放,威慑着那名弟子。 “您、您师尊就在在里面。您、您里面请。”那蓝衣弟子惊惧道。白夜直接化为残影,冲着辰光峰的山门就冲了进去,丝毫不理这被他吓破胆的蓝衣弟子。 待白夜进去之后,那弟子又是一副怒目的样子,心中暗骂白夜,同时出手拯救他的同伴。只是他不知,他的大限将至了,他还可以活三年。刚刚白夜打进他体内的,可是极寒意境之力。 “师尊。”白夜的声音响彻整个辰光峰。与此同时,一个白衣中年人,周身上下有蓝色星光浮动,其周围万象演化,正朝着一个绝美的女子镇压而去。 那女子手持双剑,两剑皆白,舞动之间,万象褪灭。而她在听到那一声师尊之后,面若寒霜的娇颜之上,终有有了一抹动人的笑意。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章 风波 “六师妹,你可不要分神了。”森罗面色如水般阴沉,抬手间便有无数蓝色巨树将落千影团团围住,展现恐怖神威。 “不劳烦师兄费心。”洛千影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杀机,她凝视森罗,手中剑剑鸣不止。“我的晨风与朝露,已经忍不住了。”巨树云集,散发神威要将她镇压。 而那无数巨树之中,突然乍现两抹银辉,并不耀眼,却能遮挡住天空中那一轮黄昏中的残阳。蓝色的巨树,在那两抹剑光之下成片成片的倒下,森罗的万象星辰力所演化的生物,再一次被洛千影所镇杀。 “是白夜师兄吧,白夜师兄请。”一个灰衫少年出现在白夜的面前,十分简朴的衣着,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他面带笑容,对着白夜作出邀请之状。 此刻森罗的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之色,与洛千影如此一战,并非他的本意,两个得意门生的突然逝去,对他这个做师父的影响,实在是有些大了。何况他是一峰之主,这一战若是输了,辰光峰将如何在星寂宗十峰之中立足。 可六师妹的性格,他森罗可是十分理解。三千年前,她已入魔。修士万道,各有各的缘法,有的人一入修行之路,便有不可灭的执念。 “你是……尹殇。”白夜注视着眼前的低调少年,还是从自己的脑海之中找到这个少年的名字。“正是,刚刚我辰光峰两位师兄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师兄海涵。” “无妨……”白夜沉吟,抬起头,重瞳中满是那天空之上的丽影。 修士若有此执念,可因此堕入魔道,修成无上魔,只是世间魔,多为丧失理智之魔。洛千影为何入魔,连他们的师尊,星寂宗的老宗主也是不知。“那执念太深”,这句话森罗记忆犹新,那是他们十人的师尊对此唯一的评价。 若非他们十人的师尊及时出手,恐怕洛千影在三千年前的那场大梦中,就已身陨。无数的巨树化为蓝色的星芒,消弥于空中。森罗凝望着那两抹银色的剑光,直至剑光消逝在他的眼前。 他立于半空之中,无数蓝色的星芒将他围绕,形成蓝色的雾气,将他隔绝。一阵风,无端地刮起,这风吹散了闪烁着蓝色星芒的雾气,刮在他的脸上。 “师妹,那终究只是一个梦。”森罗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洛千影一袭银白色的长裙,她的发丝随风舞动,此刻的她双手持剑,与森罗遥遥相对。森罗的瞳孔却是剧烈地一缩,洛千影,居然有破开他们师尊封印的架势。她那弟子,真的对她如此重要吗? “梦也许是虚幻的,可我就是喜欢。” 只见一道银色的纹路出现在她的眉心,散发着诡异的幽芒。道道银色的魔气,闪烁着幽光缭绕在她的周身之上。此刻唯有森罗可以看到她的眼眸,那是一片虚无,毫无情感所言。隐隐透露出恐怖的杀意。 “辰星,晨风。”洛千影抬起自己的右手,将手中的剑掷出。强盛的蓝色的光辉,如水一般沉寂,带起梦幻一样的颜色,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飓风。 “不好。”森罗惊呼一声,他的双手疯狂结印,辰光峰上,一座九层高塔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星芒,点亮了天穹之上的黄昏。一道虚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抵挡这道剑刃飓风。 那虚影额生双角,口吐獠牙,无数发丝飞舞,虽是人形,却生有四条手臂,怒目圆睁,给人一种威严之感。此法名为般若万象,脱胎于佛道秘术,结合星辰之力后另成他法。 两者对碰在一起,进发出无尽的风暴,虚影破碎,剑刃飓风也被消弥殆尽。森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与手持双剑的洛千影遥遥相对。 在他们二人的身后,无数的石头被卷上天空,在飓风与虚影之间化为戾粉。劲风吹拂,吹起少年一头白发,随风飘扬。尹殇则是运转丝毫星辰之力,抵挡风暴的余波。 “师尊,停手吧,我们回晨露峰。”一个少年,出现在洛千影的身旁。森罗看的是心惊肉跳的,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制服入了魔的洛千影,这个白发小子倒好,丝毫不惧啊。 森罗捏紧了指诀,浩瀚的万象星辰力在他的眉心之中运转,如果事态过于急迫,他一定要控制场面,避免洛千影展开屠杀。接下来他却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身着银色长裙的女子,她放下了挥剑的手,眼神由冷漠虚无变得迷离,就这么立在天空之中,转过头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就连额头之上的银色魔纹也在渐渐消失。 “师尊,回去吧。”白夜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脸色沉静,即使魔化,若她真是她,决不会伤害他。“好,我们回去。”女子轻语,直接扔了手中双剑,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少年的白发。 森罗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星寂宗传承了无尽岁月的一对名剑,就这么被它的主人扔了。那把剑,曾跟在星寂宗第九代宗主的身旁,立下无尽凶威。 后世历代星寂宗弟子包括宗主在内,它只认过两位主人,回顾这两把剑的一生,哪一位主人不是无上强者。 它同样跟了洛千影三千余年,自她入宗的那一刻起,这对剑便已认主,自从跟了洛千影以来,三千年从未出鞘,但此刻,就这么被它的主人给扔了。 “师尊,你的剑。”白夜挥手一指,数片洁白的雪将两把剑托住,呈现在洛千影的面前。“我的……剑...”洛千影的眼神逐渐恢复正常,露出清明之色。她玉手一挥,两把剑消失在她的面前。 “师叔,我师尊与您的这一战,我们认输。”白夜回过头,冲着森罗抱拳说到。“无妨,本峰主也没赢,就当是平手吧。”森罗收了万象星辰力,冲着白夜摆了摆手。 “师兄,就此别过。”洛千影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空灵的样子,留下一句话之后带着白夜消失在天空之中。 “呼”森罗叹了口气,随手结了一个印法,蓝色的星辰之力犹如天网,将整个战斗场地恢复原状。“终于结束了……”他眼中流露沉思之色,一个转身消失在尹殇的视线里。 “只有强者,才配登临顶峰……”尹殇沉思,背着他那把刀,强者一词,他的师尊是,那空灵若仙的美女峰主是,就连曾打败他的白发少年也是,而他,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在这个宗门,他没有什么过人的天姿,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但是他的修行之路,哪怕跌跌撞撞,哪怕一路坎坷,他也一定要走完…… 三名女子,身着冰蓝色长裙,在晨露峰的寒冰洞府之前,或修剪盆栽,或整理杂物,或喂食寒食鸟。她们的气质,或冷傲如冰,或温柔如水,或平阔淡雅。 “师尊,我们到了。”白夜的声音在晨露峰上响起。此刻的他正站在那大青石上,在他面前的是阔别几日的小竹屋,成群的寒食鸟飞起,只为迎接洛千影。 白夜从大青石上跳下,朝着小竹屋走去,阔别三日之久,他无比怀念,小竹屋带给他的独特感觉。“小家伙,别动,让为师好好看看你。”洛千影的声音温柔地响起,言语之中带有几分宠溺之色。 白夜可以感受得到,一股强大无比的真元在自己的经脉之间游走,十分温和地探查着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他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面对洛千影,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师尊,您放心吧,我没事。”白夜笑着摇了摇头,他冰冷心被一股暖意紧紧包围。 “没事就好,这些酒你收好,师尊先走了。”洛千影抚了抚白夜的头,而后消失在他的面前。 白夜看着洛千影留下的几百坛酒,心中不免有几分哭笑不得,这个师尊,还是很特别的。 此时,整片天空早已被渲染为一片红色,霞光漫天之间,残阳如血。白夜盘坐在大青石之上,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块红色的石头和就和九个高大的竹盒。 刺目的白光,从他的双手之上发出,那是两团白色的焰火,与凡火不同的是,这焰火没有温度。这是樊离妖火,内含樊离本源之力,此刻被白夜用来炼化镇魂石和冰莲华。 在樊离妖火的炙烤之下,镇魂石逐渐融化,化为赤红色的晶莹液体,而那九朵冰蓝色冰莲华则逐渐融化,在白色的焰火之下与那赤红色的晶莹液体融合。 极寒之地的深处,有奇花,形似冰莲,晶莹剔透,天生纯净,此花千年一升华,千年一落瓣。堪为天地间最为纯洁干净之物,正好可以抵消镇魂石的无边怨气。 白夜双手飞速结印,一把墨色长镰出现在他的眼前。白色焰火焚烧之下,镇魂石与冰莲华最终融合在一起,化为极为纯净晶莹的紫色水晶。 他一手握水晶,一手握焚情,白焰汹涌地燃烧,紫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覆盖在焚情之上。整个晨露峰一时间灵气汹涌地向白夜这里涌来。直到一声嗡鸣,焚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在半空之中化为一道人影………………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一章 大青石上一坛酒 漆黑的夜幕中,一轮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天际之上,清冷的月辉如水般洒遍晨露峰的每一个角落。无数星辰在那黑色的夜空中闪烁着,入了夜的晨露峰上一片寂静,所有的生灵都沉谧在这无声的氛围之中,无人去破坏它。 一个少年,身着粗麻布衣,躺在那片大青石之上,他翘着二郎腿,枕着胳膊,嘴里叼着一棵寒星草,一双重瞳凝望着那浩瀚无垠的夜空,久久不能自已。 今夜的白夜并没有选择修炼,而是选择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躺在这块大青石上,凝望夜空,想着自己心中的事情。“墨……墨...,在...想什么?” 一道细腻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言语中尽是关怀之色。听到这女子的声音,白夜的脸上挂满了微笑,心里充满了辛酸的同时也是万分高兴,自往生以来,他终于能够再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了,尽管是以这种方式。 “没什么,雪儿,你若困了,就睡吧。”白夜温柔地抚过墨夜雪的脸颊,替她理了理那略有几分缭乱的发丝,最后搂上她的肩膀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墨……抱紧我...。”她艰难地说出自己的话,这个怀抱,这熟悉的温度,让她等了一个纪元。过了无尽的岁月,墨承已是白夜,墨夜雪也已非当初的墨夜雪,可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两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就在这块大青石上,月辉洒落之际,墨夜雪渐渐进入了梦境之中。白夜抬起右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坛冰心醉,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之间控制着坛中清酒进入他的嘴中,此刻的他开怀痛饮。 “师尊,你酿的酒,真好喝……”看着陷入睡梦之中的墨夜雪,白夜露出一抹回心的笑意,可是他的心依旧如同撕裂般疼痛……他与她相拥,她的身体没有温度,她没有心跳,她连说话都很艰难…… 白夜再次饮了一大口清酒,遥望这天空中的那轮圆月。清冷的月光之下,白夜凝视着那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执念,入魔吗。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白天时洛千影入魔的样子,魔道,他曾入过,做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六年的魔。是楼兰语将他从入魔的道路之中拉出来,引他拜入杀帝一脉,给了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怀中抱着那个清冷而温婉的女子,白夜饮酒,却不得醉,亦不得酒中真意。今夜,他但求一醉,但他不知,当初洛千影酿这酒,就是为了求醉,唯有这样,洛千影才能沉谧在那个持续了三千年的梦里。 “梦也许是虚幻的,可是我就是喜欢。”想起洛千影的那句话,白夜一笑置之。还记得他当初在镇魂石构成的幻境之中,曾一度沉溺在与墨卿生活的幻境之中,他也是这么对楼兰语说的。 在那个梦里,姐姐活着,他们过得很快乐。 不过想起洛千影同森罗干架时的那份凶悍,白夜若有所思,也许梦,也是一种修行吧。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焚情化为墨夜雪时的那一幕。 当时的她主动从白夜的手中接过镇魂石和冰莲华的融合液体一饮而下,而后处于他右目之中的紫薇帝星居然出手,墨夜雪才得以恢复一点。他轻触着墨夜雪眉心之中那黑白二色的纹路,他知道,这代表着焚情已经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若日后他的实力足够,能够得到更多可以医治灵魂的圣物,墨夜雪,他也一定可以治好。 “小兄弟,别来无恙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白夜抬头望去,一个老头,他满手油渍,破破烂烂的道袍,怀里抱着一坛酒正在开怀畅饮。不等白夜说话,他就闻到一股烤鸡的香气。 “我说老头,你怎么又来了?”白夜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墨夜雪的后背,红衣佳人不情愿地从他的怀中爬起来,她瞪了那老道一眼,而后不情不愿地化为一道墨色微芒进入白夜的身体。 “老头子我心里难受啊,没人喝酒。我说你小子花前月下的,又有美人相伴,怪不得不愿意理我一个老头子。”老道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酒渍,手一吸,从一旁的烧烤架上取下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拿酒来。”白夜豪迈地冲他喊到,而后不等这老道答应,就从他身旁直接抢过酒坛子豪饮起来。“这小子……”老道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手掌用力一吸,又从那烤鸡之上撕扯下一个烤翅大口咀嚼。 “你这老小子,一只鸡够你吃吗?”白夜看地十分无言,这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吃货啊。“美酒已有,若无美食,这人生啊,无趣,无趣啊。”老道一声感叹,又高举手中酒坛畅饮坛中清酒。 他扫视了白夜一眼,一挥手一架烤鸡再一次地架好了。熊熊烈火燃起,老道再一次烤上了鸡。“小子,你是个可怕的人,有时候,杀气太重,伤人又伤己啊。” 白夜怎么会不知这老头话里的意思,他肆意一笑,而后大口饮酒。“有时候你不争一争,怎么会知道你想要的答案。”白夜从大青石上站起身来,仰望着那片璀璨而黑暗的夜空。 “这代价,你能承受地起吗?”老道又一口酒下肚,大口撕咬鸡翅,一正脸色朝着白夜问到。白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笑。“老头子,有些东西,只能属于我,谁都抢不走。” “小子不大,很会吹牛嘛。”老道笑得白须乱颤,将坛中酒一饮而尽。“小子不大,问心有愧。”白夜正色道,而后他一把抢过老道架子上的烤鸡吃了起来。 “如此,那你帮老头子我办一件事。”老道微微一笑说到。 “什么事?”白夜警惕地问,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说到底一只烤鸡也是因果啊。 “过几天宗门有任务,老头子我想请你帮我好好照应着晨露峰这帮女娃。”看着白夜那副沉思的模样,老道却是有些急了,“小子,你不会不答应吧,话说你的师姐们又不是长的说不过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我答应就是了。”白夜叹了口气,对着老道说到。 “我就知道小友是个同情达理之人,这烤鸡啊,送你了。”老道哈哈一笑,十分快意。 白夜却隐隐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晨露峰的师姐们,尤其是冷晨三女,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非常不错的,若是真的有宗门任务,他是一定会守护她们的。 “这个给你,老头子我得走了。”老道吐出嘴里的骨头,用沾满油腻的手从自己的怀里掏了掏,而后掏出一块木头令牌出来,一把扔给了白夜。 “对了,洛千影这小女娃不错,那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子可别便宜了外人,该上就得上啊。”老道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后就直接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大青石上,唯留下手里攥着木头令牌的白夜。 白夜看着手里满是油腻的木头令牌,心中怒极,这老头子不仅坑了他一个承诺,还公然调戏他,让他去……对洛千影下手。要知道,洛千影可是他现在最为敬重的人,让他对自己的师尊下手,也亏这老头子想的出来。“当真是缺德。”白夜吐槽了一句,心中十分无语。 白夜将那木头令牌收了起来,他抬起头,望着头顶的星空。今夜,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吧…………“雪儿,你要不要出来?”他朝着体内的墨夜雪问到。 “哼,你……自己呆着……去吧。”他的身体里响起一道女声,而后就不再搭理白夜了。白夜感受到墨夜雪的小情绪,笑着摇了摇头。“真像当年无尽海海边的你。”白夜忍不住开口调笑着她。 “无...尽海,是哪里?”墨夜雪疑惑地问到。 “你不知道无尽海?那古瑶池呢?” “不...知道。”白夜闻言一怔,他彻底的愣住了,进而凄然一笑。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恢复地如此之快,恢复地如此之好。她终究还是没能想起他们的过往,那些最珍贵也是最痛苦的记忆,她的记忆不完整啊。 他再一次坐在大青石上,抱起酒坛喝起坛中的酒。他抬起头,望着月色,望着星空。 “墨……墨…不哭。”墨夜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白夜楞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哭啊。” “可是……我突然……好想哭。”墨夜雪回答道。 这是为何?白夜傻了,心里难受的明明是他才对。“雪儿可以...感受到墨……墨的心情。墨...心里难受。”白夜无言,右目中紫芒闪耀,心中暗下决定。 “雪儿,出来陪我吧。” “我不。” “求你了……” “我偏不...” ...………… 夜色下,唯有少年喃喃自语的声音,这似低吟,又似在说胡话。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二章 北境惊变 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寒星草上掩盖了灰色的露水,那群寒食鸟自竹林间飞起,它们在天空之上辗转,一展歌喉。在遥远的天边,那轮圆月不外发散清冷的月辉,此刻的塔,宛若一只孤寂的眼睛。 一道墨色的幽芒闪动着,墨夜雪化为焚情回到了白夜的体内,进入到他的丹田之中。白夜默默地看向天边的圆月,自从融合了镇魂石和冰莲华之后,从墨夜雪的变化之中,他可以感受的到焚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焚情居然已经可以直接进入到他的丹田之之中。 当天空逐渐变为蔚蓝之色,夜色如墨入水渐渐淡化,东方出现一抹动人的金色霞光,带着蒙蒙紫意,白夜盘腿坐于大青石上,他开始修炼了。 吸收紫气,吸收天地灵气,再不断压缩炼化,这个枯燥的过程,他要重复上无数次。可这是他必须做的,《妖神变》第一层“练体”,他无时无刻都在练体,但这紫气有太阳之精,于他而言有大好处,是万万不可浪费的。 当一轮大日从东方冉冉升起,已是白夜修炼的第三个时辰了。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响,自天地之间传播开来,无数修士,无数生灵,都莫不把目光移向北境。 白夜结束了为期三个时辰的修行,他从大青石上起身,挺直了腰杆,他用手遮挡住刺目的阳光,默默注视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一片异象。 赤血染黄沙,旌旗蔽空,凯旋之音响彻云霄,无数的修士,无数的生灵,在那里厮杀,在那里博命。那是一片战场,一片,修士的战场。 就是这样的一片战场,却出现在天空之中。白夜沉思,如此天地之变,远远不是一片海市蜃楼那么简单,想起昨夜老道在喝酒时对他说的话,他的心头隐隐有着一丝明悟之感。 “小师弟也在观景吗?”一道温柔的女子之音响起,白夜抬头向竹林中望去,冰蓝色的衣衫,雪白色的长裙,正是雪婵,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 “是啊,不知师姐可知这北方的天空为何会有如此变化。”白夜沉吟,注视着雪婵,对她询问道。 “我想这应该就是北锋出世了。”雪婵微微一笑,对白夜说到。 “北锋出世?” “是的,宗门长辈曾言,北境有一秘境,名曰北锋疆埸,是一片古战场,具体已经存在了多长时间,这其中的岁月没有生灵可以去证实,没有人可以去证实。这秘境每一万年会打开,也就是出世一次。” 听到雪婵的解释,白夜默默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他对这个秘境倒也有点印象,他曾在藏经阁的典籍之上读到过有关这个秘境的信息,只是后来他也就淡忘了。 “谢谢师姐,我想起来了,藏书阁的典籍之中对此有所记载。”白夜微微一笑。“如此,我也就告辞了,我还要给师尊送千年蝉蜕,就不久留了。”雪婵向白夜告别,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白夜再一次抬起头,遥望北方天边上的古战场,那是一片生灵厮杀的景象,不断有生灵崛起,不断有生灵逝去,化为尘埃。一阵阵的轰鸣之声自他的体内传来。 无边的战意,不断地从他的内心之中萌生,他甚至可以通过北方天边的画面听到一声声喊杀之音。白夜心中一惊,仅仅是一道异象投影,竟然可以引发自己血脉的共鸣…………不论如何,这北锋疆埸他是一定要去一趟。 所谓生死由命,机缘在天,他还需要磨砺,血液奔流间,他的内心修炼有着一个强烈的想法:去那片古战场,战一场。“小师弟,师尊叫你,快些去吧。”寒风吹拂,一道蝉鸣之音响起,片片飞雪中,一女子出现在白夜面前。 “我知道了,师姐。”白夜冲着雪婵点了点头,而后化身为一道黑白二色的残影消失在雪婵面前,朝着洛千影的寒冰洞府而去。 “弟子白夜,前来拜见。”寒冰洞府之外,白夜朗声喊到。“进来。”一道空灵的女子之声响起。在得到许可之后,白夜脚步轻移,缓步走进寒冰洞府之中。 相隔一夜,再一次见到洛千影,却令白夜眼前一亮。此刻的洛千影淡蓝色锦衣裹身,一件白色纱裙衬的她愈加空灵,和昨日一样的妆容,淡淡的清香自她的身体之上传出……直到处于欣赏状态之中的白夜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师尊,你的眉心……”白夜凝视着洛千影的眉心,在那里,昨日的魔纹并没有消退,而是变得愈加清晰,一抹银芒闪过,为本就空灵若仙的她更添一分惊心动魄的独特邪魅美感。 “没有关系,不碍事的。”洛千影平静的说到,白夜呼出一口气,还好洛千影没有丝毫要失去理智的迹象。“不知师尊唤我前来所为何事?”白夜问道。 “明日之后,宗门会派一批弟子去北锋疆埸试炼,到时候你会和冷晨她们三个一起去,我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师尊,您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不是没信心,而是这种试炼,说不定会有那些人族修士就尽是阴险狡猾之辈,你说是不是,泫涯大哥。” “一切以小心为上,我妖族如今虽然已经不如以前,但是吾辈妖修,又岂会怕了那帮爬虫,你们都给我小心点,我们才是族内的希望。”那甲胄青年开口说到。他名泫涯,有五分玄武血脉,因而一身修为强横无比。 “泫涯大哥放心,我们知道分寸。”十六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 一轮冬日悬挂于天穹之上,茫茫大雪之中,一个身着干净道袍的白发老头子坐在大青石之上,醉意朦胧,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坛子里的清酒。 “千影,拜见师叔。”洛千影站在那老头子身前,恭敬地向他行礼。 “小丫头啊,你又多礼了,整这些虚的还不如给老头子我一些酒呢。”老道将坛中酒一饮而尽,对着她说到。 “师叔,那令牌……” “我给的喽,话说那小子很对我胃口。” “师叔你难道不知道那令牌所代表的含义吗?”洛千影的眉心之中有银色魔纹亮起,她美眸含煞,盯着老道。 “小丫头,你且听老头子我给你细细说来嘛,来,坐下喝酒。”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三章 寒夜之行 黛色的苍穹散下片片花瓣,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清香。雪悠悠地飘着,将天地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柳絮一般的雪,芦花一般的雪,轻烟一般的雪,流转,追逐,来时纤尘不染,落时点尘不惊。 四道人影,行走在这片茫茫的大雪之中,渺小地如同沧海中的一粒尘埃。她们身着宽大的特制袍服,当然,这里面要除了白夜。他们已经行走了三天三夜,星寂宗的试炼弟子与别的宗门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整整四十个人分成了十个队伍。 “冷晨姐,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歇息一下,都走了三天三夜了。”霜露开口说到,这已经是这一路上她第三次开口说话了。雪婵在一旁听着,俏皮地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小师弟,你的意思呢?”冷晨看向一旁的站立的白夜。“我没有意见,一切就听霜露师姐的吧,只要不耽搁行程就好。”白夜笑着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们已经领先其他九峰的人好长一段路程了。 “小师弟放心,怎么会耽搁行程呢,我们可是已经走了三天三夜的,快做饭去吧,今夜我们就先不走了。”霜露嫣然一笑,心中快意凛然。 “霜露妹妹说的倒也有道理,不如我们就明早再赶路吧。”雪婵附和说到,毕竟她们已经人不停脚地走了这么长的路,着实是有些累了。北境十万大山,她们已经过了有百余座。 悠悠雪幕里,白夜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所需的一切东西,一顶兽皮帐篷,一个竹制烧烤架,还有兽肉和干柴以及调料。 “真想不到,小师弟居然会准备的这么全面。”冷晨叹道,一双美眸之中满是赞叹之色。先前她们四人可没少遇到兽袭,直到看见这一套设备她才想到,白夜收取兽肉竟然是为了简简单单地吃。 “晚上三位师姐可以进我这帐篷睡个好觉,而我就在外面守夜,三位师姐大可放心。”白夜一片娴熟地处理手中兽肉,一边对着冷晨三女说到。 三女闻言俱是一笑,白夜这个小师弟,真的给了她们一种家人的感觉。而在白夜的眼中,三女的带着笑容的娇颜,就同如这冬日里的暖阳,给他的那颗心带来无尽的温暖。 “谢谢小师弟,那我们三个就不客气啦。”雪婵轻灵一笑,美目流盼,气若幽兰,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呦,看我们雪婵姐姐那副样子,难道是被小师弟征服了……”一旦歇息下来,霜露就开始发挥她的本质了,她的性格中就带走几分热情,平时她一直略微压抑,在现在的环境里,她还真有几分魔女本色的意思。 “我看啊,分明是霜露妹妹吃醋了,怎么,嫉妒我和小师弟的感情了……”雪婵也一改平日里的恬静淡雅,脸色微红地反击着霜露,开始调笑起她来。 冷晨和白夜倒也乐的看两女相斗,两女银铃一般的笑声,为这茫茫雪幕,为这金色黄昏,更添一分说不清的韵味。 ……………… 寒夜帝国,大铁城,一间普普通通的木屋之内。昏黄的灯光下,乒乒乓乓的打铁声犹如一首乐曲,断断续续间为这宁静而空寂的黑夜增添一丝别样的色彩。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密布,他一只手按住炽热通红的铁块,另一只手握住漆黑的铁锤,不断敲击着手中已经赤红的铁块。许久,他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我说你个酒蒙子,就不能帮我一把,八千年了,真是……” 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为火炉添着木炭,时而拿起坐落在火炉上的酒壶为自己添上一杯烧酒,满面风霜,一头乱发配上下巴上的胡茬再加上那副醉醺醺的样子,看上去无比的颓废和萧索。 “俺是个猎户,打铁的活儿,俺不会……不会……”那男人又饮了一口酒,颓然说道。 “等做完这一单,我也该同你一起去北边了。” “怎么,做了几千年的铁匠,现在不想做了?” 那汉子放下手中的铁块和铁锤,拿起一杯烧酒痛饮起来。“是一万年,一万年了,有些人,也该死了。”痛饮之后,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就像在诉说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 “是啊,不过你还是快些打铁吧,我们欠老杨头的烧酒钱,可就全靠你了。”那男人放下手中酒杯,缓缓沉吟道。 “你还有脸说,我干到这么晚,还不是因为你,你个心黑的,害得我得给人家打造四十件农具出来。”那壮汉满脸怒气,发牢骚的同时却又拿起铁块和铁锤敲击起来。 “哈哈哈哈,谁叫你小子欠我一条命呢。”那男人笑道,随即他顺手取出一张牛角弯弓,用自己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抚了抚。他看向窗外,那繁星如海的夜空和古战场厮杀的场景。 “我的儿子,你究竟在哪儿?”男人再次饮了一口烧酒,他闭上眼睛,放下酒杯抱着弓,瑟缩在角落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沉沉睡去。在梦里,对他而言,那是另一个世界。 那精壮的汉子扫视了那男人一眼,发出一声叹息。 ……………… 北境,十万大山。一座高峰的山洞之内,月光透过山顶的缝隙映照在一座祭台之上,一座石像呈现盘坐状在那祭台之上,无数神秘地符文围绕着那石像而动,一群身着紫色大袍教徒模样的人围绕那石像而立,他们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吟唱一边做着奇怪而神秘地仪式。 许久,那石像竟逐渐睁开双眼,从祭台之上站起身来。一道道威能无匹的紫色真元将他围绕,恐怖的威压从他的身体之上传来。 “恭迎我教圣子。”众人跪伏在地面之上,冲着那石像行礼。 “此之一去,吾必将横扫世间诸敌。”那石像一震,浑身上下的石质立刻化为乌有,露出一个紫发青年。澎湃的真元涌动,他抬起一只手,五指逐渐并拢。立刻有数十道法宝闪烁着不同颜色地光辉,脱离了他们主人的掌控,冲着他迎面轰击而来。 无数教士注视着那紫发青年,只见那些法宝仅仅是刚刚撞击在他的身躯之上,就落在地上,化一件件废品。“恭喜圣子神功大成。”又是一阵震天的喊声。 这些教徒,来自北荒古神教,而北荒古神教则是这北境数一数二的超级道统之一,所谓圣子圣女,就是此教年轻一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而对于此次北锋疆埸试炼,北荒古神教更是派出了共两位圣子和两位圣女。 这紫发青年,就是其中之一,他名紫阳,在这十万大山苦修该教之法《苍古落阳经》,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为了修炼这传承之法,他已经错过了足足四次进入北锋疆埸试炼的机会。 ……………… 类似于这样的情景,在整个荒界,尤其是北境的各个角落上演着,不断地有隐世不出的天才怪物出世,引发北境的一场场大地震。 一个月,所有生灵不管身处于何处,都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前往北锋疆埸,一但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北锋疆埸便会封住入口,无法按时抵达的修士,都只能站在秘境前望洋兴叹,他们只能等待一万年后秘境的下一次开启。 更何况北锋疆埸的每一次开启,都会出现在北境的不同地方,所以能进去北锋疆埸者,有时候真的要靠机缘。不过对于想要进入的生灵还有一个限制,修为不得超越化神期中阶。 夜幕降临,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寒风吹拂,漫天飘雪。“师弟,前方有一处人家。”冷晨的声音响起,她用手向前一指,白夜三人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不远处有着一座木屋,灯火通明。 “我去看看。”白夜点了点头,快步向前走去。 木屋之内,铁匠自然在那里打铁,铸造着他的农具,而猎户依旧像个酒徒,坐在角落里酗酒。一阵敲门之声响起,猎户艰难地从地面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打扰了,大哥,不知你们这里可否留宿我们几个一晚。”一个少年,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白发如雪,站立在猎户身前。“可以,你们有酒就行。”猎户张了张口,吐出一股浓重的酒气说到。 “打扰了。”白夜甩手,一连十坛冰心醉出现在木屋的桌子之上。“别理他,杂家是粗俗人家,喝不了这么多的,五坛,五坛就够了。”铁匠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对着白夜摆了摆手,而后将五坛酒推了过来。 “三位师姐,进来吧。”白夜冲着屋子外面挥了挥手,示意冷晨三女进入木屋之中。“打扰了。”冷晨三女进入木屋之后,对着铁匠猎户二人行了一礼。 “不碍事的,你们不嫌弃我打铁影响到你们休息就好。”铁匠再一次拿起他的铁块和铁锤,乒乒乓乓地敲打起来。 ……………… ps:感谢朋友们的支持,你们的意见我都会认真去看的,书友群群号:559170218,不嫌弃的朋友可以加进来,大家交个朋友。希望疫情赶快结束,武汉加油!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四章 暗流涌动 浓雾中景色尚不分明,唯可见近处枝叶上的露珠泫然欲滴,稍远处便只剩的朦胧剪影,混混沌沌交织在一起,抬首望见的穹天也似是被罩上了一层轻纱,晨光熹微,万籁俱寂,似是时光静止于此处。 乒乒乓乓的打铁之声整夜都没有停止过,当第一抹晨光透过窗子照进木屋之内时,白夜一直都盘坐在窗边,已经修炼了一整个夜晚的他仍旧在不断修炼着,丝丝缕缕紫气自晨光中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 挥汗如雨的铁匠放下了手中的铁锤,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处于修炼之中的白发少年,眼底有几分赞叹之色。一阵阵呼噜之声响起,那来自于角落里酣睡的猎户。 铁匠又看了看处于熟睡之中的三个女子,心底对她们倒也颇为佩服,那可是猎户的呼噜,平时连他都承受不了的。他的眼中没有一丝邪念,在他的眼中,这不过是三个女娃娃而已。 一道震天的兽吼之音响起,铁匠向窗外一看,却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被斩杀在木屋之外,它正发出痛苦的悲呦嘶叫,鲜血如同长河在雪地之上奔涌。 它的身躯似鹿,却生有虎纹虎爪,就连头部,也与老虎相似,额上生有三对鹿角,铁匠识得,这是大铁城一带有名的凶兽,鹿虎。这只倒在地上的路虎少说也得有四阶巅峰的修为了,却仍旧被人斩杀于此。 “真是的,脏了我的手。”一道声音响起,充斥着不满之色。铁匠只是自顾自地再一次握起了他的铁锤,而后对着铁块敲打起来。 “哇,牧羽哥哥好厉害。”窗外有少女的声音响起,言语间尽是崇拜之意。那里站着几十个人,一个是大铁城城主家的少爷牧羽,一个是大铁城三大世家的李家小公主李红袖,剩下的人则是他们的家丁。 一阵踢门之音响起,“有人吗,还不给少爷我开门?”那个叫牧羽的男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满是嚣张之意。 木屋之内,冷晨三女缓缓睁开双眼,从睡梦中醒来,眼中尽是不满之色,连续赶了好多天的路,难得的一场美梦,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搅和了。在冷晨三女身旁,盘坐于窗边的白夜同样睁开了双眼,他漠然地看了一眼窗外,而后起身下床,朝着木门走了过去。 至此,整个木屋之内的人皆被那喊声所吵醒,猎户除外。 “喂,我说,屋子里的是死人不成?来人,给少爷我破门。”木屋以外,牧羽不满地喊到,准备直接叫他的家丁来破门了。 “呼”一阵剧烈地风声响起,吹的屋外一袭风雪,卷得屋外一行人不由得裹紧了衣衫。两个家丁装束的人走了过来,准备直接破门而入。 却不想一阵寒风过后,此地空余一地冰屑。不论是那名叫牧羽的青年还是那崇拜他的少女以及他们所带的家丁,此刻都化为一座座冰雕,寒风之下,冰雕碎裂,化为满地的冰屑。 白夜推开门,门外风雪渐小,踏过脚下的碎屑,他径直将那鹿虎大卸八块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留一半拖到了木屋旁边置放。, “三位师姐,请继续休息吧,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再上路。”白夜淡然地说到。 “铁匠大哥,外面的兽肉,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那铁匠继续打造着手里的农具,丝毫没有要理会白夜的意思。而白夜则在默默注视着他,同样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白夜心中一叹,修士,修士,无论是哪一个时代,果然还是最忌因果。 ……………… 晨光洒遍大地之时,四道人影远离了木屋,进入到这雪白一片的世界之中。白夜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的一个漆黑色的小铁锤,这也许像个饰物,脑海中依旧回响着临行之前铁匠的那句话“若是他日重逢时,凭借这个,可以从我的手下换一条人命。” 白夜的嘴角挂上一抹微笑,修士的世界,铁匠,绝非铁匠。 ……………… 北境,寒夜帝国,皇都。凛冽刺骨的寒风将这个无比繁华的城市笼罩,整个帝都的人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看到过太阳与月亮了,因为他们的头顶,有一片战场之景,无数的生灵厮杀,各色的血液在白骨之间流动,在龟裂的大地之上流动,这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天空之上,每一个地面上的生灵都可以清晰地看到。 是的,北锋疆埸,就在寒夜帝国的皇都之上。整个北境,乃至是整个荒界,都不断有修士从四面八方赶往寒夜帝国的皇都。尽管只是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整个皇都的所有客栈和仙居酒馆却都已经全部客满。 “这位道友,打扰一下,可否知道这皇都哪里还有地方可供我们留宿?”一个灰发年轻人拦住了一个身着棉衣的小哥,向他问到。 “唉,兄弟你啊,来的太晚了,这整个皇都早就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供你们留宿了。”那小哥撇了撇嘴,又扫了那年轻人一眼,看他身着白色流云锦衣长袍,又背了一张黝黑的玄铁长弓心道这应该是个有钱人。 “不过嘛,”他的话锋一转,伸出手指朝着那年轻人比划了一下,“如果兄弟你能出得起价钱的话,我倒是可以收留兄弟到我家暂住。” “这……好吧,道友你说个价位。” 只见那棉衣小哥伸出手来,五个手指全部伸开,“五十块上品灵石。”那年轻人听了他的话之后微微皱眉,心道这人倒也是十分黑心了,要知道就算是在这寒夜帝国皇都之中最好的客栈留宿一晚,也不过五块上品灵石。 “怎么,兄弟不愿意给,要知道,在这皇都之中,寻常修士若是修为低于元婴期的话,可是在黄昏之后没有资格在城中走动的。” 那年轻人轻轻挥手,一袋灵石就落到棉衣小哥手中。“这个栽我认了,走吧,去你家。” “兄弟,爽快,来,我为您带路。”那棉衣小哥顿时眉开眼笑,屁颠屁颠领着年轻人向小巷中走去。 “道友可知这寒夜皇都最近都来了些什么大人物?” “约莫在八天前,各个超级道统的传人就已经来了许多,像什么罗天道门的一尘子,天戮组织的杀一杀二,万魔古道的魔子罗睺…………对了,还有北荒古神教的几位圣子圣女。” “竟是来的如此之多……”那背着玄铁弓的年轻人讶然。 “有什么可惊讶的,我听老一辈的修行者说,一万年前的那一次北锋疆埸开启简直能够媲美这一纪元的盛世时期的巅峰大战了。” “哈哈,道友,你不懂的……”那年轻人打了个哈哈,对此一笑了之。“兄弟,我说你不会也是想要进这北锋疆埸分一杯羹的吧,我奉劝你放弃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 “且不说这些隐世不出的绝世天才,哪一次秘境的开启,不是有一群大修行者去争夺?我看你啊,还是算了。” “道友看着便是,无需多言。”那年轻人笑笑,不再言语。 “也是,说不得兄弟你就是一个大修行者,不过看你背了一张弓,若是能有一万年前北锋疆埸试炼中脱颖而出的箭鬼燕超尘三成的实力,也足够你自傲的了。” “燕超尘?” “是啊……” ……………… 金色的霞光将这片战场之景勾勒,形成一幅具有独特美感的图景。白夜四人站在一片山林前,在他们面前的,是守卫森严的城门和北锋疆埸的异象。 “师姐,我们是否要进去?”白夜看了一眼冷晨,询问着她的意思。 “不必了,小师弟,这寒夜皇都马上就要封城了,而我们就算进去也找不到有空缺的客栈的,还是不用了。”冷晨摇了摇头,她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异象,美眸中带有几分感慨之意。 “师姐,怎么了?” “没什么,心中略有感慨罢了。”冷晨笑了笑,抬起手摸了摸白夜的头。白夜感到心中隐隐有些异样之感,但他还是很完美地抑制住了,并且很快就释然了。 冷晨三女,单论身高,皆在一米七以上,而他,虽然有一米六的个头,但是那略显稚嫩的相貌,使得冷晨三女真的把他当作弟弟看待,更何况他的真实骨龄,也不过十四岁而已。 “冷晨姐姐的意思是,我俩和雪婵姐姐三人虽是元婴之境,并且资质上乘,但在此次试炼之中,也许还是只能沦为拖油瓶,这北锋疆埸终究是像小师弟你这样的怪物和北冥姐姐那样的天才的拼搏之地。” 白夜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带有几分坚定之色。既然是他白夜的姐姐,他绝不会允许她们出事,这事儿,他可是答应了老道的,以诺言为证。 “对了,大师姐,是个怎样的人呢?” “北冥姐姐吗?她啊…………”冷晨三女闻言俱是微微一笑,就连一样温柔矜持的雪婵都不禁露出异色看着白夜。 “谁在说我的坏话?” ……………… ps:小水会不断改进文章的,感谢各位的精彩评论,今天一看,点击和收藏涨了不少,再次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谢谢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五章 北冥千瞳 深紫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这个女人,一经出现,给了白夜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见过北冥师姐。”冷晨三女同时朝着那女子行礼道,“行了,不用这些俗礼,我道是你们三个怎么还不到呢,原来是领了一个男的,还是初入结丹。”北冥千瞳对着冷晨三女微微一笑,而后把目光转向白夜。 “白夜,见过师姐。”白夜躬身,向那紫衣女子行礼道。“免礼,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回师姐,白夜是晨露峰的弟子。”白夜淡然,对着北冥千瞳说道。 “师尊,竟然收了男弟子?”北冥千瞳面露震惊之色,她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白发少年,想要看出他与别的男子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看着这个少年的重瞳,她露出一丝笑意。“初次见面,小师弟,师姐我也就只能送你这个了。”北冥千瞳伸出玉手,向白夜的眉心一指,一道紫色的星芒朝着他飞去。 一段段玄奥地符文出现在白夜的识海之中,那是关于重瞳者的。在北冥千瞳施法释放星力的那一刻,白夜注意到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眸,重瞳。 白夜闭上眼睛,站立在原地,他的意识沉浸在识海之中,那一段段玄奥的符文,以他曾是半步圣人的见闻,竟然不能瞬间参悟,这些符文,给了他一种在面临极寒意境时的感觉。 末法纪元的盛世,曾有绝世大修行者,仅用三年零六天,就达飞升之境,离开荒界,前往上界而修。传闻他前三年每一年跨一境,至化神后,更是一日千里,仅仅用六天,就可举霞飞升。凭的,是他自创的重瞳法。 这些信息来自于藏经阁的典籍,此刻被白夜想起,他心中略有惊讶之意,前世的洪荒纪元,是一个天才遍地走,修士不如狗的时代,没想到在这一纪元,居然还能有人达到上一纪元的荣光。 二十息的时间,白夜再一次睁开双眼,他再一次对北冥千瞳行礼,“白夜,谢师姐传道之恩。” “行了,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北冥千瞳的一双眼睛被紫意渲染,演化为重瞳的状态。她凝视着白夜,白夜同样凝视着她。冷晨在一旁结了几个印法,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们五个人笼罩在内,她可不想小师弟和师姐切磋的时候被人打扰。 白夜感觉到自己周身的一切景物皆已发生变化,这是一片只有花的世界,优雅的紫罗兰,以及高贵的郁金香开满了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生命的气息将这里渲染,将这里填满。 而他置身在这个世界里,仿佛每一朵花都在注视着他,而他又在注视着每一朵花。微风起,吹落了紫罗兰的花瓣,凋零了郁金香的骨架。 然而这些花却又再一次地盛放,只因一个女子漫步在这花丛中,这一刻,她是花中女王,是花中仙。“一花一世界,受教了。”白夜沉吟,呼吸着带有浓郁花香的空气,用心感受着此刻的花界。 他的重瞳,开始发散出奇异的光辉,一种奇异的波动,出现在他的身上。“生命是如此美好,可有些事,身不由己。” 尸山血海,腥风血雨,白骨遍地,血流成河。这就是北冥千瞳所看到的世界,这来自于白夜的左目,她感到恐怖的肃杀之意,那种感觉极为难受,与她的重瞳法大为不符。 而下一刻,画风突变,墨色的天穹,群星璀璨,释放光华,无尽的星海,浩瀚无垠,广阔无边。白夜的右目闪烁着紫色的星辰之芒,北冥千瞳置身于这片星海之中,在这茫茫星海的深处她看到了一道人影,那是白夜,她刚刚见面的小师弟。 他被一层朦胧紫意所笼罩,星光遍体,宛若星中帝王,她感到了自己眉心之中命星的战栗,那是一种恐惧,与生俱来,无法更改,就好像臣子见到帝王。 三个世界意境对抗在一起,应该说是那片血界和星界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那片花界。寥寥数息时间,两个人的对决,最终以白夜口吐鲜血而告终。 “小师弟天姿卓绝,未来成就绝对要远胜过我。”北冥千瞳嫣然一笑,紫金色的重瞳之中有异彩闪烁,心中对洛千瞳的选择更有钦佩之意。 “师姐过奖了,白夜不过初窥这至高法的门路而已,资质还是差的很的。”白夜用袖子轻轻擦拭嘴角的血液,他一挥手,抱出一个蓝色的酒坛,冲着四女微微一笑,“我请诸位师姐饮酒。” “小师弟谦虚了,你的资质,应是上乘才对。” “行了,你们两人也是够了,说起来,今夜,我们五人应当如何度过?”霜露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只怕这两人继续这么谈下去,到时候再一切磋起来,别说饮酒,连过夜都会成为问题。 “师姐,可能要麻烦你们挤一挤了,老规矩,师弟我守夜。”白夜向前方的虚空点出一指,一点银芒乍现,一四位姐姐,能不能不要整天想那么多,来,喝酒,喝酒。”白夜在一旁招呼着,还不忘往烤肉上洒一些调料。不一会儿,整个结界之内就已经香飘四溢,就连最为稳重的冷晨和北冥千瞳都忍不住微微吞了一口口水。 “就听小师弟的,喝酒。”霜露脸色微红,笑得有几分花枝乱颤的感觉,就在几个人谈话的功夫里,她已经消灭了一整坛冰心醉。四个女人中最为大胆的是她,最不胜酒力的也是她。 夜色朦胧,丝丝蝉鸣响起,那是雪婵从晨露峰中带出来的寒蝉,此刻被她放出,那只小虫一经飞出,就立马附着在她的秀发上,如同一只造型精巧的发饰。 雪婵手中握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美眸之中略带醉意,她凝望着夜空上的繁星和皇都上的古战场异象,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她的身旁,已经没了冷晨和霜露两女的身影,此刻她们二人正躺在帐篷之内酣睡,五人饮酒,她们却是最先倒下的。 白夜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背靠着一棵冰树,遥望夜空中的古战场,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站在这里,和这些女人一起饮酒作乐,感受着他从未体会过的温馨感觉。 北冥千瞳静静地盘坐在雪婵身边,一股淡淡地花香从她的身体之中飘散,将这空气渲染。这个白发少年,和她所见过的所有修行者都不一样。 一切都沉浸在夜色中,这夜色中看不见往日清冷空寂的月色,天穹中繁星点点,天穹中星辰如海,天穹中异景遮天。仍有生灵,仍有修士,在源源不断地朝着这里赶来,为的,就是一次崛起的机会。 ……………… 夜色如墨如水,一座清冷的大殿之内,两个人影站在窗前,遥望夜空不知在说些什么。 “瞳儿还没有回来吗?” “回陛下,长公主还没有回来。” “她,终究是不肯原谅朕。” “陛下,老奴知道您的苦衷……” “住口…………”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六章 神棍里出个死胖子 清晨,微风起,带着浓郁的香气,席卷了整个结界,唤醒了沉睡中的冷晨和霜露二女。她们二人本睡的香甜,奈何这烤肉的香气,根本不是她们可以抵挡的。 “小雪婵,这宝贝师弟到底是师尊从哪里找来的啊?”北冥千瞳睁着一对紫金色的重瞳,一脸问号地问着雪婵。自昨日相识以来,若说白夜真正能够征服北冥千瞳的过人之处,不是他那绝也得有二百五十斤以上。 “你如何能看出与我有缘?”白夜仍是刚才那句话。 “缘者,妙也。灵不灵道友一试便知。”那胖子收了脸上的笑,微微撇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我就站在这人海之中,胖子你大可一试。” 胖子闻言,伸出他那白嫩的大胖手几根手指捻动之间,双目凝视着白夜。 “我知道友身上之血,不属于这一纪元,我知道友身上有法,不属于这一纪元,我还知道友的经历,非常人可比……” “停下,这些东西,你为何会知道?”白夜凝视着眼前安然坐在破木椅上的胖子,重瞳之中锋芒毕露。 “我还知道,道友的…………”那胖子算到此处脸色忽然剧变,瞬间从红润变得惨白,就连眼神都随之变得木然了一些。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木人,啮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本源精血顺着伤口滴在上面,而后他又拔了一根头发缠绕在木人之上。 不出一息的时间,木人就在白夜与那胖子之间化为飞灰,沸腾的人海之中,阵阵微风起,使得那把木灰随风消逝,却见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有无数冷汗从他的头上流下。 当他再一次看向白夜时,整张胖脸的脸色已经彻底煞白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地虚弱。不知何时,白夜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的一切,你都知道?” “道友,误会,误会,胖子我是真的不知你的真实…………”这胖子此刻心中已经是后悔至极,刚才他动用本门秘法推演白夜的一切,刚开始还好好的,紧接着他所得到的答案只有两个字“禁忌”。 那两个字不是现在流通的文字,而是两个符号一样的文字,只是一个结果,却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初见这白发少年,自然看出此子不凡,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少年竟如此可怕。 禁忌一词,用他门中术语对应,就是大凶之意。刚刚若非他用师父在此次临行之前给他的替死木人挡过此劫,恐怕他会因为私自窥视天道意志的禁忌而被诛杀,这白发少年究竟是何人,竟能引动天道意志如此变化。 “道友,胖子我只是一个来这里混吃混喝的小神棍,我可以在此发下道心大誓,绝不会利用我推演的结果对你作出不利的事情。”看到眼前的白发少年的眼神平静下来之后,他松口气,瘫坐在这破木椅之上。 “道友,这件事是胖子我做的不对,给您赔礼了。”胖子从破木椅上站起来对着白夜,露出讨好的笑容,他心中也是无奈,这少年虽是初入结丹,但仅凭刚才的惊变,他就不敢小觑此子。 “行了,你好歹也是一个元婴期的强者,何必与我一个初入结丹的小子这般说话。”白夜笑了笑,觉得面前的胖子有点意思,要知道,在修行界,一向都是强者为尊,不知是何原因,这胖子反其道而行。 “不知阁下,如何收价?” “测姻缘命法,三块上品灵石,测最近运势,三块中品灵石,测前世今生,三块下品灵石。”胖子又坐在破木椅之上,老神在在地介绍起自己的生意。 “不过,道友你,我算不得。”胖子打了个哈哈,直接拒绝了为白夜算命。 “为什么?” “胖子我可以算,知道你的一些辛秘,可是我只有一条命,还不想死的太快。” “你叫什么名字?” “步六孤,天演阁。用我家老头子的话来说,是个不成器的神棍。”胖子用手敲击着桌子,无所事事。 “白夜,星寂宗。一个疯子,喝下这杯酒,我可以交你这个朋友。”白夜挥手,破木桌之上立刻出现一杯清酒。 “你这酒,没我的烈。”胖子笑了笑,同样一杯酒出现在破木桌之上,白夜拿起杯,一饮而下。酒是浊酒,是烈酒,是思乡的酒,给他一种回归草原的感觉。 “所谓的星寂宗对你而言,不过一个容身之所而已,你真正的传承,早已超脱了这世界。”胖子饮尽冰心醉,微笑地看着白夜,“你的酒,让我想起了老头子。” “看来我们适合成为朋友,不过我是一个疯子。”白夜看着眼前的胖子,这真的是一个奇人,他背后的传承绝不简单,能够如此逆天而行地算出他很大一部分秘密,更难得的是他的性格还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难得与如此疯子为友。” “你是第一个成为我朋友的胖子。” “小师弟,快过来,我们要走了。”一道柔和的女子之音响起,白夜回首,雪婵四女正站在商铺门口等着他。 “友情提示,一生桃缘不尽斩,勿使桃缘变桃劫。”胖子微笑,七分猥琐,三分真挚。他从破木椅上起立,挥手向白夜告别。 “你该减肥了。”白发少年一袭白衣如雪,在胖子的笑声中和四个美女一起淹没在人山人海的闹市之中,胖子目送自己刚刚结交的朋友离去,而后叹口气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随风的木人灰烬,两眼瞬间变得泪汪汪的,他抬起头,望着天穹之上的古战场之景,“我的木人啊,第二个了。” 再一次低下头,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那么嘴欠呢,差点陨命在自己这张嘴之下。“老头子,你说的对,出个门,果然能交到朋友。” ……………… “小师弟,刚刚那胖子谁啊?” “一个刚交的朋友。” “那胖子好猥琐,你离他远点,别被他带坏了……” “我知道了,谢谢诸位师姐的关心。”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七章 一个书生引发的血案 告别的刚刚结识的胖子,白夜五人继续着他们的皇都之旅,距离北锋疆埸的开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们需要打探消息,毕竟星寂宗的实力还是有限的。 “小师弟,我饿了。”霜露拉了拉白夜的衣角,白夜回头,见到自己这位师姐这副样子,心中已然明了,不用问,修行者哪有那么容易饿,一定是想他的烤肉吃了。 一路走来,白夜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在邙山部落成就的厨艺为自己征服来这种好人缘。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现在出城?” “要不我们找一家不错的仙居先对付一下吧,我们已经深入皇都,再出去也是一件麻烦至极的事情。” 五个人一时之间全部都安静下来,她们在思索,想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你们跟我来吧,这顿我做东。”北冥千瞳思虑片刻,而后冲着几人微微一笑,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明楼。”两个烫金大字铭刻在整座酒楼之上,整座酒楼共分九层,直达天际,白雾缭绕,更有灵鹤鸣叫,绕楼而飞。白夜立于楼下,仰望这座酒楼,仅从外貌,就能感受到其中不凡之处。 进入酒楼之中,白夜以及冷晨三女跟在北冥千瞳的身后朝着楼上走去。“见过大……大小姐,大小姐请。”一个小斯迎面而来,见到北冥千瞳,他先是一脸恭敬之色,而后在北冥千瞳的眼色之下,立刻改了到嘴的话。 “师姐,你与这明楼有关系?”霜露问到。 “也没什么,我有一个朋友,来自寒夜皇族,以前出来闯荡历练的时候,倒是在这里用过几次餐。” “我们的位子在四楼,你们跟我来。” “小二,吩咐下去,今日整个明楼三楼,我们世子包场了。”一个粗眉毛的黑脸大汉高声喊道。在其身后,还有一行人,其中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火红色金纹华服的年轻人。 “是谁,敢包明楼的场?”一位正在用餐的修士怒色道。 “老五,废了修为,丢出去。” “是,世子大人。” 那黑脸大汉一个瞬身,黑芒闪过,刚刚那修士已经躺在地上,只能痛苦地哀嚎呻吟。“废……废了?”周围的食客一片哗然。 “诸位,今日你们的单子我崔浩然请了,请自行离去吧,我给你们三息时间。”那华服年轻人负手而立,一脸轻蔑之色。 不出三息时间,原本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明楼三层楼,还在座的食客已经寥寥无几,放眼望去,也就还剩下一桌而已。 “道友,你们为何要走啊?” “兄弟,你有所不知,那是大炎王朝西凉王的世子,传闻已经达到元婴期高阶,再加上他的势力,在这明楼三层楼的修士,谁敢惹他啊。” “走吧走吧,去二楼,就当今天晦气。” ……………… 白夜原本是要随北冥千瞳四女直上四楼,但他在听着周围修士的谈话后他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只因他听到一个词“大炎王朝西凉王。”凌厉的红芒,在他的左目一闪而逝。 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持续了七天七夜的雨幕。一场雨,一场杀戮,毁了他的一切,也带给了他新生。他伫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位西凉的世子嚣张。 “阁下既然贵为西凉王世子,为何要欺辱我们一介平凡人,难道不怕被世人耻笑吗?”说话的正是一个儒雅的年轻人,白衣廊袍,身背一个书箱,此刻他立于老五一行人前,眼中满是浩然正气,脸上更是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你是谁?”一个随从问道。 “一个读书人。” “我说你一个书生,也敢冒犯我们世子殿下。”黑脸大汉嘿嘿一笑,抬起手就要朝着那儒雅年轻人的肩膀抓去,手掌之中一片黑光闪耀。 “这年轻人怎会如此鲁莽啊?” “唉,可惜了,好好的一个读书人,就这么废了。听闻他是近二十年来寒夜国子监的第一翰林写手,才华横溢不说,还十分有胆识见闻,更是难得的品格端正之人啊。” “这样也好,寒夜的天下,终究不是读书人的。” “你懂什么,难道就任由一个别国的所谓西凉世子在我寒夜嚣张?” “你行你上啊,废话那么多。” ……………… 只不过吐血倒飞出去的,并不是周围看客眼中的儒雅书生,而是一个身着破衣的少年。 “呦,用孩子来挡刀,果然是寒夜的读书人。” “你……不要...乱讲,是先生……给了我饭吃,是先生给了我...一切,我只知道...先生是好人!”那少年努力地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中满是倔强和愤怒之色。尽管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流逝,但他还是露出一抹笑意。 为这个儒雅的读书人挡下这一击,他不后悔。他至今难忘的是,那一夜雪花飘零,那一夜一个好心人送给他的兽肉已经消耗殆尽,在他们北凉,在他们这个荒废的小村落,老一辈人常说,读书,是最好的出路。 可惜,他还没来的及成为一个读书人…………一个个片段,从小艰难的生活,他要活着,他有弟弟和妹妹,多少个寒夜,他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取暖,多少个寒夜,他用尽所有手段,只为得到可以吃的东西…………不过好在在临行之前先生已经帮他安置好了弟弟妹妹的生活。 “现在,该轮到你了,小白脸。”黑脸大汉露出一口白牙咧嘴一笑,再次出手,向那儒雅书生抓了过去。 “北凉和西凉,必有一战,寒夜和大炎,亦必有一战。”儒雅书生微微沉吟,而后默默闭上双目,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黑脸大汉的对手,人家至少是个修士,可惜了,他不是。 一道绚丽的妖艳红芒一闪而逝,下一刻,整个明楼三层楼,都响彻着黑脸大汉的惨叫声。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丹田,但那样做无济于事,他的修为,他结丹期的修为,废了。 一个白发少年,无端地出现在那儒雅书生的面前,他凝视着眼前的一众人等,尤其注意那西凉王的世子,崔浩然。杀气无形,悄然扩散开来,使得整个明楼三层楼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十度。 崔浩然脸色微微肃然,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中显现出狠毒之色,这刚好将他的慌乱掩饰下去。他才不相信,六个结丹期巅峰和三个元婴期的强者会制服不了一个初入结丹的小子。 “你们都上,将此子镇压,记住了,我要活的。”崔浩然的嘴角挂上一抹狞恶的笑,眼前这个杀了他一个家奴的无名少年,应该很适合他去修炼父亲交给他的邪术。 “是,谨遵世子殿下之命。”九人齐呼一生,同时消失在原地,朝着正在凝视他们的白发少年而去。 面临着九位强者的攻势,他没有一丝的慌乱,蝼蚁,终究也就只配做蝼蚁。十二道艳丽的红芒,在他的背后显现,一头白发随着九人掀起的劲风而动。 “你们,都会死的,急什么。”白发少年一句沉吟,他抬起一只手,安静地指着前方,在其指间之上,有微弱的红芒闪耀,那是修罗道,杀帝法在其中演化。 “好大的口气。”一个精壮的汉子不屑一笑,一拳向白夜轰击而来。他已经在结丹期巅峰停留百年之久,而在面对这个少年之时,他竟然有了要破境与之一战的想法。 “轰”一声爆响响彻整个明楼三层楼,只是一息的时间,九人已经到了白夜刚刚站立的位置,而白夜却不知所踪。而当九人反应过来时,那精壮的汉子已经断了一条手臂。 鲜血止不住地自他的断臂之处喷涌而出,他惊恐地看向四周,这白发少年的速度竟然恐怖如斯,难道是某个道统隐藏的天才弟子。九道攻击全部落空,唯留那汉子一人断臂。 却见那少年的身影在他们的世子身前浮现,与他对视了一眼。“不,这不可能...……”崔浩然发出一声惨叫,就仿佛是白日里见了鬼一般。这九人又何曾可知,自家世子所看到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血流成河,白骨如山,凄风苦雨之间,立着一道单薄的人影,无论他怎样叫喊,都无法得到那人影的答复。而那人影仅仅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竟有了一种即将身陨于此的感觉。 “你可以死了。”白夜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之上提起,十二道艳丽的红芒将他二人围绕,在崔浩然愈加微弱的惨叫声中,“你……是邪修...”他最终化为一具白骨,被白夜扔在一旁。 就在此时,一株株紫色的郁金香开遍整个明楼三层楼,一条精致而强大的冰龙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有着震慑天地之威。在花海和冰龙的伏击之下,共有八人化为冰雕最后消失在花海之中。 “白夜,谢过师姐出手。” “告诉你们那所谓的西凉王,邙山的债,该还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八章 天祭 充沛的灵气横溢在整层楼宇之间,一道道人间难得美味珍馐被侍女们用玉质器物送上八仙桌,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白夜五人正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除却霜露之外,白夜四人的吃相还好。 “谢过雪婵师姐的药,若不是师姐出手,只怕那孩子凶多吉少。”白夜抬起头向雪婵当面致谢道。 “一颗丹药而已,小师弟不必放在心上。”雪婵温柔一笑,她摇了摇头,既然是自己这个小师弟想要救的人,她自然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话说回来,小师弟,那孩子与你是什么关系?” “一个我在龙城的故人之后,只是不知为何,今日他会出现在此处,但是能够再见,想来也只是缘法所至。”白夜想了想,还是得隐藏一下自己的经历。 “小师弟不必挂念他,今后,那少年会活得好好的。”北冥千瞳笑了笑,而后专心对付桌上的菜肴了。白夜闻言点了点头,就在临走之前,他不仅那少年所受的伤,还用神识在那少年的脑海之中,留下了一本《韬略录》,那是一本兵书,记载于藏经阁,寻常修士根本用不到,既然那少年以后会入这官场仕途,那么他一定会用得上。 白夜相信,凭借那少年的求生之欲,那一股骨子里对生存下去的渴望,有了这本《韬略录》以后,他绝对能够生活的很好,这也算是对两个人缘法的一种终结吧。 ……………… “道友可曾听说,有十五个超级道统的无上强者齐聚这寒夜皇都,说是要举行天祭之礼,好让秘境提前打开。” “怎么会没听说呢,我可是也听说了,说这次史无前例的天祭大典可是由寒夜皇族主持的。” “那又有什么?现在的寒夜皇族早已不行了,我看啊,放眼整个寒夜皇族,也就大公主和五皇子能够担得起少年天才之名了。” “唉,其实一切都在走向末路吧,当今的寒夜皇族,可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是啊,一切都在走向末路,也不知那北锋疆埸还会有几次开启的机会。” ……………… “师姐,何为天祭之礼?”白夜略微沉吟,还是向北冥千瞳问道。不知为何,仅仅从这小道消息之中,白夜就可以断定,所谓的试炼,绝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天祭,我在外游历时,曾略有耳闻,据说需合体期巅峰的无上强者三十名,以最为纯洁、纯净的生灵之血祭奠天之意志,借以驱动那片古战场,使其门户为之而开。” “我知道了,师姐。”白夜先是言谢,而后举杯默默饮下杯中酒。心中隐隐有思绪涌动,他在思索,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本质。 “不过,一但北锋疆埸提前开启,这十五大超级道统会绝不会任由与他们毫不相干的人进入。” “是的,一万年前,就有超级道统做过同样的事,只不过,那一次只有十个超级道统参加,倒是坑惨了别的修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十九章 天祭之始 ………… “急报,急报…………”一个个侍卫模样的修士在天空之中极速飞行,他们将声音用真气强化,以达到扩音的目的。 “奉寒夜天子之命,寒夜皇都,封城十日,第五日起,举行天祭大典。” “师姐,出不去了,我们该怎么办?”冷晨三女看向北冥千瞳,漂亮的眸子中尽是询问之色。 “等。”北冥千瞳将杯中的冰心醉一饮而下,重瞳之中紫金色的微芒闪烁不断。 ………… 北锋疆埸的异象已经出现在寒夜皇都之上大半个月了,此刻晨光熹微,夜色退散,浓郁的大雾也随之渐渐消散,寒夜皇都的人们已经有整整大半个月都没有见过天上的太阳与月亮了。 一个白发少年,嘴里叼着一根野草,翘着二郎腿,安静地躺在一座楼阁的楼过,她只有我这一个姐姐…………” 两行泪水自北冥千瞳的重瞳之中流下,“总有一天,我要这个国家,覆灭。”她的声音响起,白夜顿时感到自己身边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十度。 “师姐,晨露会帮你的。”冷晨三女不知何时站在了北冥千瞳和白夜的身后,三女共同开口,声音整齐划一。 天空之上,随着众修士的诵经和结印的进行,银色法阵运转得愈加快速,那水晶已经融化为纯净的液体,将寒夜帝国的十五公主包裹起来。 “北冥祁,我要你死。”一道暴喝之声响起,一道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他身着一袭墨色的龙袍,其上有星辰点缀,头戴帝冠,此刻的他手持一杆大戟,指向黄金辇车。 他挥动手中大戟,鼓动全身真元,只发出了一击。一道墨色的刃锋直直地朝着黄金辇车而去,一经出现就显现出无上威势,将足足二十一个元婴期的卫兵斩于锋芒之下。 “逆子…………”嘉陵皇帝沉吟一句,随即对着那人影隔空拍出一掌,一道黑色的掌印隔空出现,就毁灭了那锋刃,朝着那人影镇杀而去。此刻的嘉陵皇帝脸色漠然,眼中尽是杀伐之意。 为了天祭,他已经杀了自己的七个儿女,眼前的三皇子,不过一个废物而已,竟然还敢穿寒夜皇帝才能穿的龙袍,真是逆子。 “哈哈哈哈哈…………”那人影发出声声狂笑,身影一闪,直奔银色法阵而去。 “喂,我说,提前开启门户,你们十六个渣渣问过我了没有。”一道青衣人影出现在众修士之前,一脸调笑地看着他们。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章 我来讨个名额 一道恐怖的金色雷霆划破了虚空,整个原本沐浴在晨光之中的天空,一瞬间变得晦明晦暗起来,一道金色的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除了仍在进行天祭之礼的修士和处于交战以外的寒夜父子以外,所有人齐齐朝着那人影望了过去。 “大胆狂徒,本王以王庭之命,将尔,镇压。”高空之上,惊雷乍现,雷声滚滚,有无数金色的雷霆朝着那青袍人影镇杀而去,将整个天穹渲染为一片金色的雷电海洋。 “那……那就是雷暴王庭的人,传说中花了三万年悟道的云铮,传闻他已经将此教至高之法《九州雷道经》修炼至第五层,在这一教中拥有第十九王的称号。”围观的修士有人惊讶,超级道统,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传说,雷暴王庭的每一位称王者,都是拥有渡劫期大能的实力才可以的。” 一朵朵冰蓝色的火焰之花在金色雷海中爆燃而起,形成一面火墙,焚灭了青袍人身边的所有金色雷霆。“渣渣就是渣渣,可惜了我这火焰,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居然要亲手对付尔等这些蝼蚁。” 青袍人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他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超级道统的修士。“你说谁是蝼蚁?”云铮冷声反问,一道道金色雷霆暴起将他的身躯缭绕,犹如乱舞的金蛇。 “九州有雷三千道,以吾云铮之名,动。”天穹之上,黑云翻涌,金色的雷海暴动,有金色雷霆三千道,以蛟龙出海之势,直朝青袍人而来。 “你可以试试。”青袍人微微一笑,无边蓝焰涌现,在他的笑声中,迎向三千道金色雷霆,轰然巨响中,蓝焰翻涌,雷霆覆灭。 楼出这句话之后鸦雀无声。出了寒夜帝国皇室这个只存在了几千年的爆发户以外,他们都是在荒界存在传承了无数岁月的超级道统,所以,他们就算不知晓,也或多或少地知道毕方是何等人物。 “不知尊驾驾临此地,所为何事?” “我来向你们,讨一个名额。” 毕方笑了笑,就算此刻的自己只有原来的一丝丝,他相信,对付眼前这些所谓的超级道统之修已然足矣。 “好说,不知尊驾想要多少?” 只见毕方缓缓竖起两个手指。 “尊驾,想要两个啊,好说好说。” “二十。” “这…………”罗浮子彻底傻眼了,眼前这位主儿明显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一时间,这位罗天道门的使者额头之上大冒冷汗。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正为天祭吟诵经文的弟子们,不由得心中一寒,要知道,这些人在天祭功成的那一刻起,便要同那祭品一起,被天之意志收走。换言之,就是死了,死的干干净净。 “您也知道我们这天祭对弟子们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这……叫小道也是十分不好办啊。”罗浮子再次对着毕方说到,面对如此人物,可是为了宗门利益,他也是硬着头皮才敢说出如此言论。 “你是不想给了?” “不,当然不是…………”罗浮子头上冷汗直冒,“这……还得问过诸位各大道统的道友啊……”他灵机一动,决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等唯罗浮子道友马首是瞻…………”众人沉寂,皆朝着罗浮子鞠出一躬。“这,我……给了。”罗浮子一咬牙,就算背上骂名,他也要为自己夺得一线生机。 “好,够爽快。”毕方轻轻抬手,立刻有二十个装束奇异的年轻人被他唤至身前。“见过我族神明。”二十人齐声喝道,连动作都整齐划一。 一对眼瞳自天穹之上演化而出,它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随后有演化出一只有形透明的巨手,朝着法阵中已经沸腾的液体抓了过去。 一阵无名地微风吹起,毕方的脸色微微一变,看来此界天之意志,是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一章 与天战 黑白二色的血液在白夜的身体里奔流不止,白夜抬起头,看向天穹之上的那一双巨大的眼睛。四目相接,白夜发现,这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阵阵恐怖的压迫感从那眼瞳之上传来,高高的楼阁耸立,少年毅然挺立于楼是可以趋吉避凶………… “小师弟……...”冷晨四女皆是心急无比,眼见白夜朝着那漩涡之中飞去,她们却不能将其阻拦。“嗯?”毕方抬起头来,他目视前方,只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股同他一样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一个少年,其周身闪烁着黑白二色的神光,正以近乎无敌之势冲入漩涡之中。“樊离。”他的脑海之中忽然出现那个名词,不,不会错,绝对是他,往日的一切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昔者音容笑貌,昔者无上辉煌,他都不可能忘记。 “师姐,我们该怎么办……”耸立的楼阁之上,冷晨三女皆有手足无措之感,小师弟身上的惊变,不仅使得她们震撼,更使得她们担心,一路以来的相处,她们三人几乎将白夜当做亲弟弟看待。 莫说是她们三个,就连一向沉稳的北冥千瞳,心中都有几分手足无措之感。 “你们,在找他?”一道人影,身着黑裤,光着上身出现在四女面前,毕方抬起一只手其上有一幅妖力组成的映像,画面中之景,正是缭绕樊离妖力朝着漩涡飞去的白夜。 “你是谁,为何会认识我等的小师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谁,好了,废话不多说,你们想不想去找他?” “你,会帮我们?” “走。”毕方再次吐露一字,他轻轻一拂手,四女立刻被一抹蓝光笼罩,腾空而起,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入前往漩涡的修士洪流之中。 殊不知,毕方的这一举动,立刻又引起了无数道统的修士的心中怒火,这使得他们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您,不是说好了只要二十个名额吗?” 有修士发出怒吼,声音足以震天。 “哈哈哈,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毕方爽朗大笑,甩了甩手,而后转身潇洒离去。 就在几乎所有修士怒不可遏之时,他再度说出一句让他们想要吐血的话“不要想着加害我族后辈,否则,后果自负。” 无数超级道统的弟子争先抢后地朝着那漩涡涌去,虽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许多名额,但终究还有超过半数的名额在等着他们,所谓生死有命,机缘在天。 在这股前往北锋疆埸的修士洪流之中,类似于白夜和步六孤这种情况的还有几位,他们皆有一个共同之处:木头令牌。 “唉……...” 地面之上,有人哀叹,叹自己与此机遇无缘。 手 机 站: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二章 墓土 寒夜帝国,皇都。一轮圆月悬挂于天穹之上,月光如水般清澈,又如一双纯净的手,它拂遍这繁华都市的每一个角落,给每一个世世代代生活在帝都的平民一点慰藉。 一道身影,身着一袭墨色龙袍,此刻的他立于自己的楼台之上,向上,可纵观天上星辰,向下,可俯视一切生灵。然而他在叹息,月色星光,寒凉如水,在这座平日里巍峨壮阔的宫殿之中,唯留他孤身一人。 “陛下,该歇息了。” 一个老奴对着他躬下身说道。老奴心中早已知晓,此刻自己眼前的萧瑟老人,早已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子,自他登基以来,不过五十六个元年而已,一共十八位皇子公主,此刻能留在他身边稍有作为的,不过一个二皇子和五皇子而已。 “你说朕,错了么?” 无尽黑幕之中,寒风起,墨色的龙袍随风舞动,老人抬起头遥望一颗颗散发微弱光亮的星辰。 “陛下,老奴只知,胜者为王。” ……………… 此刻的寒夜帝国皇都的天空,虽然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平静之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 毕方,妖族传说之中的神明级别的人物,上一纪元的无上强者,在这场十五个超级道统近乎于是天衣无缝的联合行动之中昙花一现,将其谋划万年的大事搅成一出闹剧,让无数北境之修看了他们的笑话。 偏偏还没有任何一个道统敢于出手,他们不敢。无论这毕方到底是真是假,这都是一个信号,妖族,自这一纪元起,已经沉寂的太久了。毕方的那句话是对的,这片天地曾经的主人,唯巫妖而已,人族,终究是后来居上。 ……………… 鲜血,颜色各异的鲜血,如河流,似溪流,在这片已经龟裂的大地之上静静流淌,无数骨架横陈在地面之上,尽管它们的结构不同,却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石头一般的质地。 在这片灰暗的天空里,感受不到太阳的炽热和月光的清冷,这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甚至,连一颗普普通通的星辰都没有。 白骨堆积之处,躺着一个白发的少年。一阵微风吹拂而过,吹醒了骨堆之上昏迷的少年,却吹不走此方天地中的死气和灭亡之息,因为它本身就充斥着污浊和荒芜的气息。 白色长发随风而动,白夜于骨堆之上重新站起身来,睁开了自己黑色的重瞳,打量着这方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天地。而后他又盘坐于骨堆之上,感受这流动在这天地间的空气。 这里的空气浑浊而繁杂还带有一丝血腥气息,而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熟悉的气息了。这里,就是那古战场的真实面貌,一座座孤坟连同白骨血河遍布此方天地。 短暂地屏息之后,白夜呼出一口浊气,黑色重瞳之中,他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过往的记忆,逐渐在他的脑中浮现,如果说一个普通修士的记忆是一桶水,一个大修行者的记忆如同大河,那么似白夜这种,就是一片无垠之海。 那段活在杀戮中的岁月,就像一块块石子,随潮汐褪去而浮现。 “我如黎明中的曼殊,在杀戮之中盛放……” “我如子夜前的沙华,在杀戮之中绽放……” “我如黄昏时的曼茶罗,在杀戮之中怒放……” ……………… 白夜的嘴唇微动,吟诵道诗,此诗题为《静夜》,在他杀戮一道流传许久,传闻是二代杀帝证道时所作。不知为何,眼前之景,会使他想起这首已经被他尘封在记忆之中的道诗。 在他的背后,一个巨大的金红二色的曼珠沙华纹印映射在虚空之中。洪荒之时曾有冥界诞生于诸神陨落之地,自其诞生之后,便有一条河流可以流经洪荒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无论是洪荒还是末法,都逃脱不了轮回的束缚,没有谁可以无视轮回,洪荒时曾有大修行者认为轮回是与天道同一层面的存在,甚至因此和拥护天道至上的修士大战一场。忘川河畔,彼岸花开,由此而来。 修士之间秘闻,得见此花者,可于未来得见死亡,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花开忘川河畔。白夜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背后,有着这样的一个纹印。 他低下头,前方不远之处,有着一座残破的石碑。“墓土”,两个字皆是洪荒古文字,白夜摇了摇头,看来这里同那荒界一样,同属于洪荒分裂之产物。 将自己原本的星寂宗衣物脱下,他换上了一件黑色兜帽大袍,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在黑袍之中,戴上兜帽,他抬起脚,迈出自己在墓土的第一步。 殊不知,白夜离开之后,那残破的石碑散发出一阵诡异的幽芒,随即有一柄刻刀出现在石碑前,就要刻下白夜的名字,却被一阵木色的微光所挡,那柄刻刀仅仅是颤了颤,就立刻消失在石碑前。 在白夜手上的空间戒指之中,一块木头令牌安然地躺在角落里,发散出奇异的光辉。因为他修炼了修罗道的原因,在这种环境之下,即便是修炼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所以即使行走于此方天地,他亦心无畏惧。只是不知冷晨四女现今如何,他亦不知自己在此处昏迷了几日,若是她们来到此界,若是这种环境,怕是会使她们四人陨落。 与其去等,还不如他主动去找来的实在,不过对于妖族的那些后辈,他倒是感兴趣的很,他很想知道,妖族传承至今,是否还有上一纪元那般强横,又是否有类似于上一纪元时那样的强者出现。 “麻烦来了。”白夜沉吟,一道道灰色的影子,由虚幻变得凝实,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个个士兵装束的灰色影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皆身披古老而残破的战甲,胯下是眼中燃烧灰色火焰的骨马。 “吾等镇守于此,誓护吾主长眠。”其中一灰影,手握青铜刀,身披将军铠袍,而这声音,则是由众影同发。白夜看向不远处,那里是一座灰色骨殿,灰色骨殿之上,却有一牌匾形似的东西。 “龙城”,白夜的表情肃然。那是这一纪元的文字,不会错,可那骨殿之上,为何会是龙城二字。他曾两次路过那里,在他的印象里,那儿是一处贫寒之地,荒凉而寂然。 “杀。”一道低沉的爆喝之声响起,所有身披铠甲的灰影士兵全部都朝着正对骨殿的白夜冲杀而来。“那便杀。”白夜轻语,他抬起手,淡然向前轰出一拳。 黑白二色的妖力冲天而起,缭绕在他的拳锋之上,对于眼前这些亡魂,他选择漠视。刺目的白焰爆燃,只是一个照面,白夜的衣服便已碎成无数的布条,勉强地挂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妖体之上,更有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出现。 反观对面,连同那气息强大的将军在内,无一例外,全部轰杀。白夜再次抬起头,他没有选择再次前进,此地凶险,他不想过早地引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当他的目光再次凝聚于牌匾上之时,他的脸色亦是随之一变。“吾等镇守于此,誓护吾主长眠。”同样的话,不同的影子,那一个个士兵的亡魂,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夜咬牙,他心知晓,唯有多次与之一战,才可摸清那“龙城”所蕴含的秘密 ……………… “闯墓、寻血、进化。”这就是族中长老对他下达的命令,玄涯脸色沉凝,此刻的他,正带领十九位同伴,行走于此方遍布尸山血海的天地之中。 “尸骸城,无上传承,仙缘。”这是此刻进入到这墓土的十五个超级道统门下弟子众修的想法,传说这是一万年留下的辛秘,是打破如今修行者世界规则的大变数。 “赚钱,养家,赚钱……”这是此刻布六孤的想法,他之所以来到此处,他之所以沦落到眼前这个鸟不拉屎的世界中来,全然是因为他那个无良的师傅告诉他出来有钱赚,到这里来会更有钱赚。 “老头子,尼玛坑爹啊。”胖子神棍步六孤此刻颇有欲哭无泪之感,别说人烟了,这里连只鸟都没有,他该上何处去赚钱?他该以何种方式在这里生存,只是转眼间,他就看到一个铁匠和一个背着大弓的猎户。 “生意来了………”胖子猥琐一笑,屁颠屁颠朝着那二位子路小跑追了上去………… “净黎,我需要睡上一段时间,短则五年,多则十年,在此期间,族中后辈的事,就交给你了。” “请您放心,我族已沉寂无数岁月,对于那群人族,我想我族早就不该再继续沉寂下去。” 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之中,浓浓白雾中,毕方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目。陷入睡梦之中,他虽逃过纪元崩灭之劫有幸轮回转世,但实力,却真的只觉醒了原本的一丝丝,仅仅是对付几个杂鱼一般的人物,他居然就需要休息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三章 碧海青空无人渡 “吾等镇守于此,誓护吾主长眠。” “吾辈生于重荒,当为重荒战死。” “重荒护陵骑,生当护主平安,死亦护主安宁。” 无数道灰色人影再一次出现在白夜面前,他们嘶吼,无数青铜矛指着白夜,整齐划一。尽管他们的矛锋已然腐朽,尽管他们已经不再为人,尽管已经过去无尽岁月。 “第五百八十二次。”少年挥镰,左目之中闪烁着妖异的红芒,他身虽单薄,却有无尽杀戮嗜血之意透体而出,血色微风起,吹得一头白色长发随风飘扬,灰色的天空之下,那白发,未曾被血污染。 “请你离去……”那将军对着白夜沉吟。 却见那少年摇了摇头,一脸淡然。他已经同这些亡魂作战足足五百八十二次,如果再打,就是五百八十三次。这是他醒来的第三天,也是他与其相战的第三天。 “重荒皇朝,大凉,龙城,陈氏一族,对么。”少年凛然,冲着那灰影喊到。 “你为何会知?” “那这个人,算不算你们陈氏一族最后的后人。”白夜拂手,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间于空中如墨渲染,演化为如今北凉龙城的样子。 “他叫陈飞将,可惜,这个国家,叫寒夜帝国。” 区区一个寒夜帝国,不过在荒界延续千年,寒夜之前,有一皇朝,延续二十万年屹立不倒。据说这一皇朝二十万年间只出过一个绝世强者,那个人姓陈,来自大凉,是六十万龙城军统帅。 这些信息皆来自星寂宗的藏经阁,所幸白夜的记忆力还算强悍,就算是星寂宗自身的宗门历史他都记得十分清楚。 ……………… “寒夜帝国……...”无数灰色虚影闻言,顿时变得晦明晦暗起来。“吼”他们齐齐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身体之上浮现出醒目的灰色纹路,随即在炙烈的灰焰中化为一身腐朽的青铜铠甲。 “又来了。”白夜沉吟,他扫视一眼空间戒指,那里安静地躺着三块小拇指大小的红色石头,与镇魂石极为相似,是他将这些护陵骑斩灭时发现的。 以他的阅历而言,那灰色的纹路,实则是一种诅咒之法,自己诅咒自己,那怕身死,只要灵魂不灭,愿永世不入轮回,化眼前的诅咒亡魂,消灭入侵者,只为守护其主。 这一界,多少还有洪荒的影子,诅咒之法,源于巫族灵巫一脉,在洪荒纪元时,有修为高深的灵巫,曾施展诅咒秘法,靠一役坑杀三十万妖族战士而立下恐怖威名。 惊天的嘶吼之声响起,灰色的天幕之下,骨马嘶鸣,带着它们背上的战士,它们踏碎无数枯骨,踏起沾满污秽的各色生灵血液,朝着白夜冲杀而来。 十二道绚丽的红芒自他的背后亮起,那力量来自于他的肋骨,十二道无上修罗之力,被他无数次洗炼,在他的笑声中,化为十二柄红色飞刀,随他一起与这重荒护陵骑激战。 一边是足有一千之多的重荒护陵骑,除却将军之外,每一个都有结丹期中阶之境,而那将军,更是达到结丹巅峰之境。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一道灰色的浪潮,同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交锋在一起。 “杀。”白夜沉吟,十二道猩红的刀光一闪斩向灰色影骑,那是他无边杀意的显化,焚情之上同样有幽光闪烁,白夜携焚情一起化成一道道残影,于护陵骑骑阵之中不断冲杀。 猩红的血雾,渐渐出现于整片战场之上,焚情在他手中如臂挥使,这一刻的白夜如同血雾中的修罗,无情地挥动手中长镰,收割这些被诅咒士兵的逝者亡魂。 一道厉啸之声传来,在半空中炸响,形成一道音浪,朝着白夜冲击而来。“叮”白夜举起焚情,接下一记刀罡。他的骨骼一阵爆响,仅仅一记刀罡,以他身体的强横程度,居然也有了承受不住之感。 原本一齐攻向白夜的所有士兵忽然全部散开,它们只是将白夜团团围住,却围而不攻。那将军下马,手握青铜刀,冲着白夜遥遥一指。“汝可敢与吾公平一战。” 白夜无言,他的妖体之内,黑白二色的血液如大河奔流,阵阵轰鸣声响起,冲天的战意绕体而起,他只是抬起头,看了那将军一眼。 “战。”将军挥刀,一个闪身,已然到达白夜身前,其周身之上,有灰色符文演化,释放诅咒秘力,他挥刀直斩,刀若风雷,再度形成刀罡斩来。 白夜稍稍后退,而后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他选择硬接一刀,樊离之血已然具有沸腾之势,他心中的战意,不允许他后退。 “叮叮叮…………”一连串的爆响接连而起,九轮大月冲天而起,清冷而孤傲。焚情随月势而动,与那青铜刀不断交锋。九勾之后,九轮大月轰然而下,轰击在军阵之上。 连天的哀鸣之声响起,却是他们座下骨马所为,作为被诅咒的亡魂,即使是彻底灭亡,也不能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他们没有一声哀嚎,不同于骨马,他们甚至走的安详,即便是自愿沦为诅咒之徒,也有解脱之感。 将军冷血,只管挥刀斩向白夜,灰色的诅咒秘力将白夜侵袭,却被其周身的十二道红芒所阻断,甚至是抹杀。白夜一把将那将军挑起,又重重地将他的身躯抵在虚空之中。 “我于杀戮之中绽放…………”他开口沉吟,一双重瞳却看向远处的骨殿。红色的血雾涌动,如同水流,在白夜的驱使之下被十二道红芒所吞噬,补充着他的消耗。 那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而后在无尽血雾的涌动中,他的身躯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散发出红色的光辉,在刺目的光芒中化为乌有。 阵阵嗡鸣声中,骨殿一阵摇晃,无数灰色符文冲天而起,恐怖声势摄人心魄。紧接着,这座宫殿就在白夜的眼皮子底下,长出两条大腿,撒丫子狂奔起来,那速度简直堪称神速。 白夜看的眼前一黑,瞬间感觉修罗道的治愈能力不香了。他辛辛苦苦打了几乎三天三夜的护陵骑,本以为可以进去骨殿一探究竟,最后这叫龙城的骨殿,居然就这么跑了。 白夜无奈,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战斗几乎都变成了碎布条,他索性简单的换了换衣衫就继续上路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一个类似于骨殿这种坑爹的东西来。 ………… “师姐,刚刚那是否是小师弟所作出的动静?” “我也不知,不过,照那九轮明月的规模来看,倒极有可能是他。” “不管是不是小师弟,我们要好好寻找,跟过去看看吧,但还需小心为上,此地处处皆为凶险。” 而当四人抬头之时,发现自己的周身忽然出现一滴漆黑的水。原本灰色的天空变得愈加阴暗,一道微风拂过,将冷晨四女额前的发丝撩起。 心里不禁充斥着一股悲凉的感觉,她们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风,太冷了。这方天地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漆黑如墨的水,一滴接着一滴,凝聚于灰暗的半空之中和满是枯骨坟墓已经龟裂的大地之上。 它们带着淡淡的甜腥味,将四女包围。漆黑的水滴就像黑色宝石,不断地于虚空之中浮现,数息之后,它们如雨一般降下。 “苦的……”一个灰发年轻人,一袭流云锦衣长袍,一张玄铁弯弓,他就这么站立在雨幕之中,任由黑色的雨水将他冲刷。“这算的上是真正的凄风苦雨了吧。”年轻人有些麻木之感,不过一个月时间,可带给他心境上的改变太多了。 一块木头令牌,悬挂在他的腰间,随风飘摇。他的道心,原本如一个清澈的水潭,任风吹拂,任雨打击于其上,而这清澈的水潭,却被一个紫衣面纱女子的背影所打破。 他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他名罗睺,是三千万魔石为他取的名字。从他记事起,他就是万魔古道的魔子,是无数魔修需要瞻仰的存在。 他继承了万魔古道第三魔兵,戮日弓,可这一切完好的轨迹,全部都被那个女人所打破。六天前的小酒馆里,他见她第一面,他拥有天魔道心,却在她面前不攻自破。 他对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觉,而是另一种情感。 五天前,依旧是那个小酒馆,坐落于寒夜帝国的皇都角落,毫不起眼。那个女子坐在他的桌前,他们二人饮酒吃饭,却同时一言不发。“我叫琉月,这个,送你了。”这是那个女人临走前,留给他唯一的一句话。 而后在见识了一个恐怖强者的大神通之后,在那黎明时分,破晓之时,他被这块木头令牌带到了这里,也是他万魔古道要他进去历练的地方。 凄冷的雨幕,笼罩着此方天地,足足两百个修士在雨幕之中前行,尽管处于这方天地的不同角落,可他们还要去找寻,这古战场中的传说之地。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四章 黑色海洋 尸骸城的传说 凄冷的雨,黑色的雨,如一道天幕,将这伤痕累累的世界笼罩,天空愈加灰暗,就连温度,都在随之下降着,雨水同地面上的污血交汇在一起,一股腐朽的气息在枯骨之间弥漫。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有身着银色甲胄之人抱怨,在宣泄心中不满。 “闭嘴,你想死的话可以从我们的队伍里滚出去,别忘了此次王庭交给我们的任务。”一个身着暗金色甲胄的人回过头来呵斥那名弟子。 “还不快走,我等还要与王庭的其他弟子汇合。” “是,我等谨遵师兄教诲。”众弟子鞠躬,随后跟在暗金色甲胄之人的身后随其走过满满雨幕,趟过充满污秽的黑色河水。 那弟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表情,可惜被他头盔上的面具所掩盖,那领头人根本察觉不到。那名弟子的眼神却平静如水,甚至还能从中看出一丝真挚的悔过之意。 只是下一秒,他就随队伍一起停在了原地。一抹璀璨金色的剑光,破开了此界虚空,一朵金色的星云,出现在一众雷暴王庭修士的面前。 霞光灿烂,普照于众修之身前,给人一股浑身暖洋洋的感觉。“这……难道有异宝现世?”雷暴王庭的队伍中,有修士沉吟,眼中有贪婪之色浮现。 却见那金色祥云微微颤动,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把金色古剑朝着远方飞速遁去。“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雷暴王庭一众人等全部化作一抹电光,以雷霆之势朝着金色古剑追了过去。 漆黑的雨幕中,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年停下了脚步,他身影单薄,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碧绿的海洋,一望无际,无边且无垠。他抬起手,一块石子自他手中飞出。 石子才刚刚离手,仅仅飞出一息之后就沉入了他面前的碧海之中,无波无澜,无声无息。白夜微微皱眉,这片海,不一般。 “老人家,请问您,要往何处去?” 白夜挥手,冲着远方高呼,在那里,有着一艘青色的渡船,渡船之上,有着一个老人躺在那里休息。 “无边,无银,无渡。”老迈沧桑的声音响起,老人背对着白夜,他挥了挥手,随后将手放下继续眯起双眼歇息。 白夜无言,他在原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回忆之中。那时的洪荒纪元还没有崩灭,洪荒大陆亦没有碎裂,也没有现在的荒界。 “无尽,无妄,无道。”这是当年洪荒大陆的三大海洋,无尽海,对他而言,是一片充满回忆的海洋,他曾于那里碰见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一个是楼兰语,一个是墨夜雪,一个将他领进新的修道之路,一个让他重新开始。 “也许我原本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白夜沉思,他静静地盘坐于此,没有任何动作,他在冥想,在沉思,在回望自己的道,淡淡的金色光华自他的背后亮起,不断地在其背后显化,闪烁不断。 “这是,黑色的海……”有修士于此惊呼,他们同样遇见了海洋,只不过是黑色的。 “那……那是什么,好恐怖…………”有修士惊呼,心中的恐惧远大于惊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枯骨,其上还有正在腐烂的碎肉挂在上面,有黑色的雨水顺着他的身躯流下。 一艘黑色的渡船,出现在枯骨的身下,无数黑色的符文在其身躯之上显化,化为浓郁的黑雾,带起一阵阵腐朽的气息,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这所谓的古战场,邪门的很…………” 无数修士在此探讨,他们皆被困于黑色海洋之前,距离黑色海洋出现不过是过了一个时辰而已,在距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就已经多了诸多修士的枯骨。 那就是硬闯者的代价,被神秘的黑色海水剥夺修为与一身血肉,就连灵魂都难逃一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化为枯骨,失去原本的力量,失去属于自己的意识,在海水之中漂浮。 “这我等该如何渡过?” “我听说雷暴王庭的人就在刚刚自此秘境之中得到一把绝世神剑,据说此剑不惧黑色海水的侵蚀,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在海的另一边了吧。” “话不能乱讲,我曾听闻,这神秘黑海的后面,就是我等苦苦寻找的尸骸城,而那尸骸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不用我仔细很各位细说了吧。” 既有前人以身犯险,有些大教道统的弟子,见这黑色的海洋实在渡不过去,索性在岸边交流起来,以期望得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师姐,我们应当怎么办啊,这里实在太大了,小师弟怕是很难寻到。” “不要乱了阵脚,既然前方这片海渡不过去,我们大可以在岸边寻找,小师弟仅仅是初入结丹,以他的能力,怕是同样渡不过这片处处透着诡异的黑色海洋。” “是…………” “我说小胖子,你不必多费口舌,若没有事实验证,纵使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兄弟二人也只当你是一个神棍。” 一座孤岛之上,铁匠在用心打磨自己已经发亮的铁锤,他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这个胖子一口水都不喝,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滔滔不绝地推销着自己的卦术。 “哎,我说,我本就是一个神棍啊,算一次仅需五块下品灵石,不灵可是不要钱的……”此刻的步六孤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讨好着铁匠和猎户,这可是他进入这个鬼地方以来的第一笔生意,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那个无良的老头子说过,唯有臭不要脸,不,锲而不舍的精神,加上磨不破的嘴皮子,才能赚到修道路上的无数桶金。 ………… 一道清脆的剑鸣之新传来,一个金发少年一袭金色华服,他负手立于虚空之中,静静地停滞在那里,一把金色的古剑横陈在他的身前,恐怖的剑气缭绕其周身之上。 此刻的金铭怒极,在他的眼眸之中,金色的瞳孔不断地伸张着。自从进入这北锋疆場以来,先是与天剑峰的人走散,又被一群傻缺修士当作异宝穷追不舍,一路之上,他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剑灵休走,我奉劝你乖乖认我为主,也好免却你的灵体之苦。”九道银色的身影将金铭团团围住,那身着暗金色甲胄的修士大笑不止,对于那不凡的金色古剑,他志在必得。 “我免你大爷。”金铭出手,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剑气朝着他轰了过去,一道闷哼之声响起,九个银色甲胄修士中的一人,缓缓地倒了下去,他的修为可是元婴期中阶,却仍旧不是眼前的金发少年一合之敌。 “诸位小心,这剑气,十分锐利。”倒下的一人向其他人传音,仅仅一个照面,他就因为大意轻敌致使经脉重创。那金色剑气着实恐怖,竟能破开他身上甲胄的绝对防御。 “雷谕,镇压。”八人齐声低呼,八杆银色长枪出手,对着金铭展开攻势。白色的电流环绕在这八人周身,释放无上凶威。 “太白。”金铭抬起手,用手指弹了弹金色古剑的剑身,那就是他自身的灵脉,那把金色古剑,被他取名太白,不过短短一月间,就被他强化至如此地步。 一抹金色的剑光闪过,使得众人皆觉得眼前一花。一声剑鸣嗡鸣而起,无比的清脆响亮。少年持剑,金发飘逸,随风而舞,剑气纵横,仅一步,就重创一名银甲修士。 耀眼的金色光芒在其眉心之中闪耀,炽烈的剑意冲天而起,金色的剑气近乎凝为实质,金色古剑舞动之间,金铭以一人镇压八人。道道白色的电流交织,最终形成一道粗大的雷柱,将金铭淹没。 “左手指路。”金铭沉吟,左手持剑,对着那旁观的雷暴王庭修士指去。一道金色的仙人虚影在金铭背后快速凝聚,它伸出金色的手臂,对着那暗金甲胄的修士就是一指。 “轰”,猝不及防之下,那修士瞬间就被轰飞了出去,他吐出一口鲜血,震惊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暗金色甲胄,那上面有着一道醒目的裂痕。 不过须臾间,一杆金色长枪就捅进了金铭的肩膀之中。那修士狂笑不已,对于眼前的古剑“剑灵”,他志在必得。 金铭持剑,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衣襟,他冷眼望去,又一道雷柱朝着他轰击而来。一息过后,金铭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现在的他模样极为凄惨,甚至他的身体之上,也有电流噼啪作响。 他的肉身不比白夜,他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族修士。“你们可以死了。”金铭朗声一笑,金色古剑迎风而动,以近乎疯狂之势,对着九人断空一斩。 身着暗金色甲胄的修士只觉得身上一痛,既而他的意识便逐渐涣散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已经死了,死的透彻,就连灵魂,也被一股黑色的诡异秘力吸摄而去。 金铭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九人,在最后的气力引导之下,他收起金色古剑,落于地面之上,缓缓走向远方…………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五章 三百两 渡海 灰色的天空之下,黑色的海洋蔓延不断吞没一块块龟裂的大地。无数的修士聚集其上,他们现在远处,面对这片诡异而凶险黑色海洋中的海水不知所措。 有人曾尝试以威能无匹的法宝横渡此海,亦有人尝试凭借自己一身修为渡海,但他们无一例外,皆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就连法宝,也随他们的主人毁在黑色海洋之中,锈迹斑斑,威能全失。 寒夜帝国,皇都。一抹晨曦的微光照耀在万千耸立的楼阁之上,亿万生灵对决的古战场之像再一次出现于天空之上,一时间整个天地之间都变得阴暗了几分。 苍白的天穹之中夹杂着几分赤红,金色的晨光带着夺目的光彩装点着这片沐浴在破晓之中的天穹,天上地下,全部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北锋疆場的再一次开启。 “老奴,叩见陛下。” “起来吧。”一个老人,坐在行宫的凳子之上,依旧是那一袭墨色的龙袍,其上星辰点缀,在一旁仆人的侍候之下,他缓缓地戴上墨色的琉璃帝冠。 “大宝啊,你说老五,能否带回那久违的凯旋之音呢?” “陛下万福,老奴相信,以五皇子之姿,纵是那些超级道统的传人,五皇子亦可一战。”老太监对着眼前的老人一拜,以同样缓慢的步伐跟在他的身后,向外面走去。 “走吧,去看看,万千北境之修的风采。” “老奴遵旨。” 巍峨的皇宫宫殿之上,一对主仆,缓缓来到宫殿的露台之上,面对如周天星辰一般繁多的北境修士,纵是寒夜之帝,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只是一个小黑点而已。 天穹之上,古战场之像渐渐变得扭曲起来,最终于闪耀的晨光之中演化,化为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在这漩涡出现于天地之间的那一刻起,狂乱的风,拂过每一个修士,拂过寒夜皇都的每一个角落。 光,璀璨的光,耀眼的光,颜色不一的光,他们在灰暗的天穹之上不断闪烁着,在狂乱的风声中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漩涡,争先恐后,只为比其他人更早一步进去秘境。 “我辈修士,只为长生。” 一个小酒楼,无数的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们安静地喝着自己酒壶中的酒,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一个普通的人,若是不去选择修行,那么他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不过百年。这一百年的时间里,他们要经历童年、青年、壮年…………直到迟暮,最后衰亡。 有的人看的开,有的人看不开,所以选择了修行,长生,是许多人的终极梦想,亦是许多普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很多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一纪元,已经走入了末路,这天地,也不知何时崩灭。 传说中修行的第九境,飞升,几乎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可古往今来的这段岁月又有多少修士可以做到? 一个紫衣女子,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一坐就是五日,无人可以看的清她的真实面容,所有试图一窥真容者,皆被一白色面纱所隔,可那女子分明可以自由享用饭食,品尝壶中美酒。 这件事一时间不由得成为一件怪谈,也为这平凡的小酒馆,增添了不是人气。紫衣女子默默地饮下一杯酒,此刻她的脑海里,全然都是那个背着玄铁长弓男子的音容。 自己的儿子若是长大,也该有他那样大了吧。随即她摇了摇头,嘴角勾勒起一丝苦涩的笑,他和他,应该都已经死了吧。长生,有用吗? 淡淡地金色微芒闪耀着,白夜盘坐在这地面之上,面前这片碧海,虽然给他一股不可渡过之感,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得到,一股明悟的感觉,在他的内心之中升华而起。 他可以清晰地感到,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他的后背朝着他的全身蔓延,这种感觉,熟悉而陌生。黑白二色的妖血在血管之中缓缓流动,居然也在这种感觉的影响下渐渐凝实。 在他的丹田之中,三颗颜色大小皆不相同的珠子滴溜溜地有序旋转着,它们释放出各自的力量,滋养着这具已经堪称同阶变态的肉身。 “老人家,可否载我一程。”白夜直起身来,他凝望着不远处的青色渡船心中一阵空灵明悟之感。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能坐上那艘渡船,就仿佛这船,生来就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无边、无银、无渡。”老迈沧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那老人微微抬头,扫视了白夜一样眼。 “你要多少两银子?”一句毫无根据的话,就这么被白夜脱口而出,就连白夜自己都有几分疑惑,这并不是他下意识要说出的话,但这一切都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引导一般。 “三百两。”那老人冲着白夜咧嘴一笑,轻轻地抖了抖身上的蓑衣,拿起船桨对着白夜的方向划了过去。一袋银子飞入那老人的手中,老人轻轻地掂量掂量,满意地笑了笑。而后他将银子扔进渡船的船舱之中,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白夜微微呼出一口气,还好洛千影在临行之前在他的储物戒指里放了不少的银子,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渡过这片眼前这片玄妙的碧海。 灰暗的天穹之上,无数道璀璨的光芒乍现,划破了这方天地的寂静。这是北锋疆場开启的第五天,那些不属于十六方势力和妖族的修士终于得以进入。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才刚刚进去他们眼中的洞天福地,就要陨落在这无边的黑色海洋之中了。 黑色海洋的岸边,一百多个修士散落在这方天地各处地域,此刻他们都在注视着这片别致的流星雨,此刻的他们,心中多多少少有几分无语的感觉。果然,一个人若要有所成就,那上天就必先使其疯狂。 无数惨痛的哀嚎之声响起,那是一群倒霉蛋直接掉进了黑色海洋之中,他们仅能发出哀嚎,就陨落在其中。足足能有数千之多。不过这对于新进入秘境的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单以人数而论,他们能有几十万之多。 “看,那是什么?”不知是谁一声惊呼,一时间众修士皆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座座高高的白骨之峰拔地而起,巍然耸立于他们的身后,在那遥远的天边,有歌唱声响起,那是古老的战歌,各式各样,来自不同的势力,来自不同的种族。 尽管他们早就已经陨落,但是此刻这方世界再一次发生了大变化,那一座座高高耸立的白骨巨峰拔地而起的同时,又将往昔的战场之像重现,曾经的战歌,再一次响彻天边,响彻天际,响彻在每一个修士的心间。 有些人早已胆寒,有些人仍然无所畏惧。但此刻发生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却着实使得他们心惊胆战,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所进入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片凶地。 四个女子皆身着一袭黑色华衣,又在外面套上一个宽大的黑袍,她们静静地立于黑色海洋的岸边,她们本来正在找寻渡海之法,可却被无数白骨巨峰的崛起而吸引。 “也不知小师弟现在怎样了。” “放心,依照小师弟的能力,断然不会轻易陨落在这片古战场里。” 冷晨注视着面前这片黑色的海洋,面对如此境地,她倒是淡定的很,她深知自己这个小师弟的过人之处,单凭他在十峰会武中的表现来看,像他这种人又怎么会轻易陨落在这种地方。 “此地虽然处处透着凶险,但是只要我们不去轻易触碰,那些如同禁忌一样的诡异变化就不会找上我们。”北冥千瞳轻语,她将目光投向白骨群峰之间,她在观察,那里不一样的惊变。 眼前是一片青色的天空,还有一望无际的碧海。碧海之上,水波荡漾,一艘青色的小小渡船,缓缓地摇曳在这片海洋之中。 一个白发少年,安然坐在小舟之上,白夜静静地看着那蓑衣老人摇动船桨,带着他渡过这片碧海。“也不知道师姐他们怎么样了。” “坐好了,要起浪了。”老者一声低吼,随后他立即起身,站在小舟之上,飞速地摇动手中船桨。白夜定睛望去,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漆黑海水。 微弱的紫色星光自他的右目之中闪动几下,他发现在那黑色的海水之中,满是黑色的符文闪动,密密麻麻,令人看去不禁头皮发麻。 “巫族的诅咒……”白夜心惊,此方天地,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老谭,怎么还不回去?”老人呵呵一笑,白夜顺着老人的声音所指望去,只能在远方看到一艘黑色的渡船和那渡船上已经腐烂的枯骨。在老人的话语之下,那枯骨居然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坐于渡船之上,似乎是在等待渡海人的出现。 ……………… ps:对不起了,昨天一着急把章节顺序发错了,我已经在改了,等自动审核一过就好了,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谢谢大家,感谢你们的包容。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六章 那株草 我要了 黑色的海洋无边无际,蔓延在整个古战场的西方。无数枯骨漂浮在那上面,那些枯骨形态各异,有原来的,也有新增的,仍有无数修士在这里伫足,企图寻出法门,渡过这片海。 毕竟这海的背后,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骸骨城。在这片已经龟裂残破的大地之上,枯骨遍地,还有残破的法宝器具,它们锈迹斑斑,安静地躺在地面上,过往的岁月,它们曾拥有的辉煌,如今皆已经凋零。 无数道璀璨的光华冲着这古战场世界的东方飞过去,那些人是后续进入这世界的修士,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座座高大的白色骨峰,放眼望去,哪怕远隔几十万里以外,依旧可以看到,骨峰如林。 “少主,我们要不要……” 一座高耸的骨峰之上,一个老者,一袭烂布衣,身上背着十个巨大的剑匣,跟在一个少年的身后。那少年一袭白衣如雪,外披银色丝质长袍,端的是星眉剑目,黑色长发如瀑布一般低垂而下。 他聆听着来自远天的战歌,倾听着其中岁月的故事。丝丝寒冷的剑意自他的周身缭绕,他抬起头,遥望万千骨峰的深处,在那里,有一片夺目的光华冲天而起。 那光华无比夺目,璀璨而洁白,一经出现,就立刻吸引了无数修士的目光。 “东方骨林有神秘药草出现。” “东方骨林有无上药草出现,传闻与仙有关。” “东方骨林有无上仙品药草出现,已经有大道统的传人前往争夺。” ……………… 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立刻有无数修士向东方的白骨巨林飞遁而去,他们各显神通,只为比其他人更早一步到达白骨巨林的深处。 “道友留步,不知您要赶往何处去?”一个小道童,背着一个木制书箱,对着正朝着东方飞遁的几道光华作了一揖,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凭空出现,拦下数位修士的去路。 “谁,敢拦…………原来是落道童子大人,我等听闻东方的白色骨峰深处,有绝世仙品神药产出,我等修为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深莫测之辈,可也是要去瞻仰一下那些天才的风采。” “那就不打扰了,诸位敬请谅解。”小道童对着他们露齿一笑,他挥了挥手,那无形的屏障散去,那几位被拦路的修士立刻化为几道遁光,朝着远方飞遁而去。 他们不是不怒,而是不敢怒,刚刚拦路的道童,赫然就是罗天道门的人,罗天道门不世出的天才一尘子的侍者,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道童,可依然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散修可以惹的起的存在。 “一尘子大人,我们也去吧。”小道童提了提自己肩膀上木箱的皮带,转过头对着一个空灵的青年说到。 那青年跪坐在一块白布之上,他的面前是一个简易的小桌子,桌子之上有白色的道火燃烧,一壶浓茶正在被渐渐煮沸,浓郁而深邃的茶香弥漫在他的周围,无数白色的小符文围绕着他周身转动。 青年撩了撩自己垂下的头发,又抚平了自己略带褶皱的道袍,不急不缓地端起茶杯,细细地品上一口,有无数白色神辉自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不急,剑庐的那位还没动静,更何况,万魔古道的那位同样没有出现不是么。”青年微笑沉吟一声,再度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地品上一口。眼中有精光一闪,他为罗天道体,当盖压同代。 “走吧,去看看。”白衣少年沉吟,一道冰蓝色的剑气自他的指间浮动,最终化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随他一同朝着东方遁去。那背着剑匣的老者默默无言,一道黑色的剑气腾起,他化为剑光,跟在白衣少年的身后。 无数修士,无数光华,如同万流归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骨峰的最深处。 青色渡船之上,白夜自船上站起身来,遥望东方的无数光华和那一抹晶莹洁白神光。 “如此,谢过老人家了。”白夜下船,对着蓑衣老者弯腰一拜。 “哈哈哈,老头子我就先下棋去喽。”老者朗声笑了笑,抬起船桨,用力撑起渡船,踏上了返航的路途。白夜回首,他看了一眼远处的东方骨林,而后踏上了前往东方的路。 广阔无垠的黑色海洋的海岸边缘,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关心,这里为何会平白无故出现一位白发少年,所有修士,皆只看到了远处的仙品草药。 一片碧海与黑海的交界之处,一艘青色的渡船与黑色的渡船相遇了。蓑衣老者呵呵一笑,他拿出白夜的钱袋,那沉甸甸的手感使得他内心暗暗窃喜。 “老谭啊,今天老龙我,可是挣足足三百两的银子。”蓑衣老者在这一刻红光满面,白色的小胡子随着他的脸部肌肉微微颤动,他的脸上一时间无不是得意之色。 “不就是三百两的酒钱吗,你狂什么狂,来来来,下棋,下棋。”沙哑死寂的声音响起,那死尸一般的男子开口,他的身体已经腐败,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任何一丝生气,只是不知为何,他却还是不死。 碧绿的海水与漆黑的海水联结在一起,两艘渡船碰在一起,两个人,一生一死,他们聚在一起,拿出一副白骨棋,于这大海之上对弈着。 一株巨大的藤蔓攀附在一座无比高耸的白色骨峰之上,无比强盛的生命气息自它的植株之上散发而出,它的每一段枝叶,皆洁白无瑕,如玉般温润,它散发着强盛的神辉,吸引着无数修士前来争夺。 而就在这藤蔓的一旁,一个足足有二百多斤的大胖子,身着一袭破破烂烂的道袍,愁眉苦脸地坐在一张破木椅之上,看着离自己仅仅有咫尺之遥的药草。 道道白色的阵纹于这株植物的根部显化,展露恐怖神威,任一旁的胖子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破开。 胖子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无奈了,他已经熟手无策,对于眼前的神藤,他曾试过自己的所有手段,可惜,只能破开一道阵纹。之前这里一直都好好的,突然有白色骨峰显现,紧接着就是这株藤蔓,看的胖子几乎愣神。 “两位大叔,两位道友,你们真的对这神奇的藤蔓,不,极品神药不感兴趣吗?” “一株破药而已,能有我的锤子重要?” “就是,远没有一壶酒来的实在。”两个中年人同样坐在一旁,他们同眼前这个胖子已经呆在一起呆了将近五六天的时间对他也是烦不胜烦,在他们二人的眼中,这个胖子的嘴除了在吃东西的时候,简直是一刻都不停歇。 “我觉得我的生意要来了。”胖子咧嘴一笑,就在刚刚,他掐指一算,有金色的光芒自他的指间之上亮起。 “有大财运!”胖子几乎失声惊呼。 “完了,这神棍胖子被钱逼疯了。”铁匠和猎户摇了摇头,不约而同地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这个傻笑的胖子。 “得嘞,您二位就请看我表演吧。”胖子嘿嘿一笑,自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副墨宝和一杆空白纸幡,熟练地泼墨,挥毫写下黑色的大字——醉良心药铺。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有无数修士赶到白色骨峰之地,灰色的天穹之下,那莹莹洁白的神辉无比醒目,甚至有的修士还没到达深处,就已经同别人交手。 于是这期间有一个胖子游走于无数交手的修士的人海之中,他身着一袭破破烂烂的道袍,手中却举着一杆洁白的大纸幡,“醉良心药铺”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来一来,看一看啊,本店开业大酬宾……”一时间,无数骨峰之间,倒也出现了一副奇景,无数的修士在此交手,只为争得通往更深处的资格,而一个无耻的猥琐胖子游走在他们中间,推销着自己的丹药。 “呦,道友受伤了,来一颗本店特色的小还丹吧。”胖子来到一个已经重伤的修士身前,努力挤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他推销起来。 “滚,老子不买……” “道友此言差矣。”胖子一声沉吟,随即他掐了一个指诀,一抹银色光华一闪,那修士立刻感到一股危机性命的感觉。 “我,我买,买还不成吗…………” “来,十颗中品灵石,小还丹一枚,特赠秘制药酒一瓶。” ……………… “一剑西来。”一点寒芒闪过,一柄冰蓝色的长剑横悬于半空之中,散发恐怖气机,无边剑意冲天而起,直逼白色法阵的阵纹而去。 却不想一道紫色火焰凭空出现,将这冰蓝色的长剑焚灭。 “剑庐的朋友,你太过于心急了。” “是紫阳圣子,北荒古神教……”在这种场面,从来不缺乏看客。 “你们在争什么?”一个白发少年,身着一袭黑袍,缓步朝着白色藤蔓走来。 “这株草,我要了。”少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他的话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客忍俊不禁,但是在这一刻,真的没有人去嘲笑他。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七章 过往皆已成为禁忌 万千骨峰巍然耸立于古战场世界的东方,无数修士犹如一股股洪流一般涌向一座座巨峰的深处,那里,一道白色的耀眼神光直冲天际,照亮了灰色的天穹。 一个身影单薄的少年,一袭破破烂烂的宽大黑袍将他的身躯笼罩在内,一头白色长发无风而动,宛若一头白色的星河瀑布,奇异无比的重瞳,尤其是右目之中不时闪耀的紫色微芒,给人一种极致震慑之感。 “这株草,我要了。”少年抬起头,睁开他奇异的双眸,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修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强大的战意与信念,在这一刻自他的内心之中如同滔天巨浪,隐隐有着一浪高过一浪之势。 “那里来的杂鱼,竟敢冒犯我中土剑庐的传人。”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过,一点灰色的锋芒点向白夜的肩膀,白夜依然站在那里,他的衣服被那一剑划出一道缺口。 一道醒目的白痕出站在他的肩膀之上,白夜心中了然,这是修为境界上的压制了,他为结丹期低阶,而对方,怕是已经有元婴期中阶之境,若不是他妖体强横,换作一般的修士,怕是早已沦为剑下亡魂。 一名身着白袍的修士于白夜身前负手而立,他一脸不屑地望着眼前的白发少年,但他心中不免也有几分惊讶,这少年竟能以结丹低阶之姿接下他八层实力的全力一剑怕是真的有点东西。 不过既然他为剑庐这一代的年轻传人的追随者之一,那么他就有狂的资本。 “狂妄的小子,你可以死了。”那修士脸色低沉,他单手结着玄奥的印法,一道道灰色的剑气在他的周身缭绕,最终化为一把把灰色的水晶飞剑朝着白夜飞将过去,这是他的十成实力,这一剑,他誓要灭杀此子。 白夜轻蔑一笑,他抬起手,白色的焰火犹如跳动的精灵在他的掌间燃烧,而后他直接冲着那修士轰了过去,在这一瞬间,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在众修士的心间缭绕。 白色的焰火与灰色的飞剑在半空之中交锋,而那蕴含了白袍剑修全部实力的灰色水晶长剑,瞬间就被白焰焚灭。 “少主,救我。”那修士哀嚎,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左臂,仅一息的时间,那恐怖白焰就有了要焚遍他全身之势。 无数的修士在一旁伫足观看,他们没有任何一人要出手的意思,所有的人,都在观望。 一道冰蓝色的锋芒无声无息地划过,在这白色的巨大藤蔓边缘,却是响起了更为惨烈的哀嚎之声。那修士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左肩膀,他的胳膊,断了。 他咬紧牙关,看向白夜,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众修哗然,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发少年,简直刷新了他们对境界的认知。“是我管教无方了。” 剑庐少主面无表情,对于自己追随者的牺牲,他丝毫没有在意。但是下一刻,他的话锋一转。 “重瞳者,今日一见,可愿与我一战,我的剑,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鞘了。”寒冷的剑气与剑意,丝丝缕缕般自剑庐少主的身上缠绕,他凝视着白夜,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 中土剑庐,修心剑八势,作为剑庐这一代唯一刚入门便已经领悟了心剑的全部八势的传人,他的心,早已变得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他所向往的,是挑战强者,战胜,或者灭亡。 在场的所有有见识的修士俱是心中一震,重瞳者的存在,自无尽岁月以前,就一直是一个传说,他们同时看向站在剑庐少主面前的那名白发少年,细细观之,果然,其为重瞳。 “其实你们可以一起上,我很想知道,所谓的超级道统的天才们,到底有多强。”白夜微笑,三分轻蔑,六分挑衅,一分狡黠。 剑庐少主无言,他伸出手,对着白夜,遥遥一指。道道乳白色的残影自他的身体之内分离而出,一股惊天的剑意自他的指尖澎湃而动,直指白夜。 白夜的周身,无数白骨涌现,这些白骨,来自不同的生灵,其中不乏龙骨风骸,以及一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生灵的骨架,阵阵凄冷的微风刮起,令人不寒而栗。 虚空之中,有无尽血河涌现,无数生灵之血在里面翻腾,最终凝为一片带着恐怖气息的海洋。这其间一个少年,白发血瞳,于尸山血海之上,负手而立。 这是重瞳意,是修罗道,虽然白夜做不到北冥千瞳那种程度,但他毕竟是白夜,曾经的墨承,于他而言,以这种方式同他人战斗,实在是有点欺负别人。 点点冰蓝色的微芒自这尸山血海的世界之中浮现,犹如无根的浮萍,带着它们独有的寒意,对着那白发少年袭杀而去。 “十步。”剑庐少主沉吟,连同他的本体在内,九道残影浮现,共十道惊世之影如同绚丽的星辰在这片白夜所构造的世界之中屹立,展露无上剑意,将无数尸骨和鲜血长河冲击地支离破碎,最终同那无边杀意争锋。 无边血河涌现,在这片缭绕着战火的天穹之上,一颗紫色的大星巍然出现,一股帝意出现,镇压剑庐少主。那是紫薇帝星的力量,一经出现,立刻就让九道不灭之影破灭了五道。 对于这九道神通残影而言,紫薇,才是真正的星辰,而且是星辰中的帝王。 “杀。”剑庐少主再度沉吟,无边寒冰以他为根源,如同植物生根发芽一般飞速增长,最终化作一把把绝世的寒冰巨剑,朝着屹立于骨山之上的白发少年轰然而去。 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之中弥漫,哪怕处于白夜的重瞳世界之外,亦有修士能够感觉得到,他们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这是杀道意境,此等杀意,怕是唯有天戮组织的杀一杀二可以匹敌。” “切,你懂什么…………” 有看客发出惊叹,亦有看客不屑,认为剑庐少主华而不实。然而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始终都是局外人,不会理解剑庐少主的感受。 一阵阵红雾涌动,释放出恐怖的杀意,这红雾一经出现,就立刻全面碾压剑庐少主的杀之意境,剑庐少主心中一惊,不愧是重瞳者,若不是他将杀道与剑道融合交修,怕是要在意境上输此子一等。 尸山血海的世界进一步演化,有无数星辰出现在天穹之上,整片灰暗的天空,瞬间便完全变得漆黑起来,唯留星光璀璨,宛若星辰大海。 明亮深邃的紫色,自白夜的右目之中渲染,这一刻,他的一双重瞳,一红一紫,红色嗜血,无边杀戮,紫色高贵,至高帝意。“我说过,你们可以一起上。”高高的骨峰之上,少年撩了撩额前发丝,再度露出一抹笑意。 原来这方世界演化,居然将这周围的所有人全部都笼罩了过来。 “有意思的少年。”铁匠握着他漆黑的铁锤,一道幽黑的光芒将他的身躯包裹,他看着眼中的另一个自己,心中不禁一叹,连他这等化神之修,居然也要受到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的影响。 “不愧是我步某人的兄弟,太长脸了。”在铁匠的身旁,胖子收了自己的行头,同猎户蹲做在一起,按照他自己的说法,这一单生意已经结束,但是很快就会有下一单。 “竖子狂妄。”一个紫发青年,身上散发出紫色的幽芒,他的气息逐渐地强盛起来,他看着站立于骨峰之上的白发少年,眼中有一丝恼怒之意,在紫阳圣子看来,这个少年,太狂了。 若说先前,他观此少年与剑庐的少主打的如火如荼,他的心中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意,那么此刻,他的心中就只有恼怒的杀意,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狂傲的人,这是他第一次,自年轻一辈中见到比他还狂的人。 “罗天山河图。”与紫阳圣子的个性不同,一尘子更注重实际,所以他在选择直接出手。一张神奇的图画,以遮天之势,将这方天穹覆盖,抵挡万千星光的轰击。 “小弟弟,留下你的名字。”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个女子浑身缭绕着青色的幽芒,出现在紫阳圣子的身边,她是青月圣女,与紫阳同为北荒古神教这一代年轻一辈的杰出者。 “那你们可听好了,吾名,墨承。” 白夜朗声大笑,心中闪过万千悲凉之意,在这一刻,他感慨万千。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界为古战场,不知是何岁月之前的遗留之处,有洪荒时期遗留的巫族诅咒和尸骨秽气,对他的重瞳法展现有巨幅的加成效果,否则,他也不能在这里挑衅在场所有的天才。 “轰”所有在场的人的都在这一刻失神,连胖子三人都没有幸免。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可以感知,那是天道意志在震怒,在发狂,整个北锋疆場在这一刻都随之一震。 白夜大笑,心中何其悲凉,过往的一切,原来都已成为禁忌。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八章 重现昔者 墨承之威 “轰”一声轰然巨响,犹如一道穿石之音,贯彻在每一个修士的心中,巨大的恐惧与不甘充斥在他们的内心之中,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对天道的恐惧感。 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瞳,碎裂了这尸山血海世界的天穹,出现在众修士的面前,这眼瞳仅仅有一道轮廓,没有瞳仁与瞳孔,却于无形之中给予众修一股无比强盛的压迫之感。 在这无尽的尸骨遍地与污血横流的大地之上,所有修士都曾一度陷入呆滞之中,此刻他们皆已渐渐苏醒,于天道意志的震怒中找回自我。 天穹之上,诸天星辰在这一刻皆已经褪去,唯留一颗紫色的瑰丽星辰停留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中,依旧散发着自己高贵地紫色星芒,隐隐约约之间,竟有与那巨瞳成分庭抗礼之势。 紫色星辰之下,一座白骨王座巍然耸立于无数枯骨之中,那白发少年一袭破破烂烂的黑袍,十二道璀璨的红芒围绕在他的周身,一股无比强盛的气息散播开来,白夜露出一丝微笑,纵然他为一介结丹,对抗天道,又如何。 “这个少年,眼中有星辰。”剑庐少主心中凛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这句话并不是赞叹。 而是那个仅仅有结丹修为的少年,真的不凡,方才对抗时,他用出了心剑八势其中两式,在那紫色的星光之下,没有讨到丝毫的便宜。 “你太狂妄了。”一尘子出言,他为罗天道体,天生对天道意志无比亲和,在修行一道上,自然不是其他修士可以相比的,而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天道意志的出现。 “看来,洪荒碎裂的传说是真。”一尘子心中暗叹,眼前的天道意志,显然不是荒界的天道意志,它给他一种陌生之感,在它面前,自己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来客。 无数灰色的云气自这方天地之中缓缓凝聚,一缕缕金色的雷光在其中酝酿,那黄色的天道巨瞳微微颤动,一道道强横的波动出现,以碾压之势对着所有的修士轰然而去。 几乎所有人都在疯狂后退,这一刻,无论他们修为几何,在天道意志面前,全然都渺小如蝼蚁。闪亮的金色光华闪动,这其中夹杂着一抹动人的妖艳红芒,如花朵般绽放。 在那几乎呈现毁灭之势的波动之下,所有修士都如同遭受重创一般,他们几乎是跪伏在地面之上,唯有在场的超级道统传人,他们的身躯之上散发着不朽的光辉,如同晶莹剔透的绝世宝玉。 一个少年,安然坐在白骨王座之上,面临天怒,他安之若素,白色长发随风飘扬,如白色的星河瀑布,在他单薄的身躯之上,早已破破烂烂的黑袍猎猎作响。 一把墨色长镰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白夜淡然,在喊出了那个名字之后,他便作好了一切准备。他抬起头,与那黄色的巨目对视,没想到已经过了将近一个纪元的岁月,这天道,终究还是不能将他忘却。 哪怕洪荒碎裂,纪元崩灭,哪怕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那怕它自己都已经破碎,意志都已经不再完整,可是他的名字,依旧成为禁忌,不能被提及,不能被提起,所有记得他的生灵,都被选择忘却。 感受着远处白色神藤散发出的莹莹光辉,白夜心中闪过一丝疯狂,今日纵是拼着身陨的危险,他也要将那株草抢过来,只因那是幽魂草,治疗灵魂创伤的圣物。 “罗天道法,罗天劫。”一尘子的声音低沉地响起,随着他最后一个印法的完成,就连白夜的重瞳意所形成的世界,都为之一震。 那天道在震怒,这就是一尘子所感受到的。罗天劫,为罗天道门传承的无上法,借天之威,承天之怒,引天之意,传天之志。罗天仙道,修士,当渡,无量劫。 轰然巨响之中,无数金色的符文自一尘子的周身涌现,而后以恐怖威势飞速融入天穹之中的灰色云气,同那对黄色巨目一起,催生劫云。 一抹强烈的精光自一尘子的眼眸之中闪过,一尘子遥望远处安然坐于王座之上的少年,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狂傲的少年,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个少年,如何能与天之意志对抗。 “哼。”却见那少年冷哼一声,他于王座之上站起,挥动手中长镰,一跃而起反手一镰直面那道金色的雷霆,一道墨色的锋芒闪耀中,将那雷霆击的粉碎。 少年腾空而立,他低下头,俯视跪伏在地面上芸芸众生,在天道意志的怒火前,他们这群修士,低下了头,躬起自己的身体,匍匐在大地之上,不敢有丝毫异动。 白夜露出一抹微笑,他观此方天地,在无上天威前,能依然巍然而立者,唯铁匠猎户胖子以及各大道统传人尔。“这就是你们的长生?”白夜哈哈大笑,声音嘹亮,传遍天际。 “愚者自大,迟早遭到天谴。”匍匐在地的人群中,有修士不满,有修士不服,他们认为,既然修道,既然修行,就应该尊天重道,一切有违天意,皆为妖邪,是邪路,是不正道。 “轰隆隆……...”天穹之上,灰色云雾涌动,无数闪耀的金色雷霆轰然而下,直冲白夜而来。“来了。”白夜淡然一笑,他一把撕裂了裹在自己身体之上的破烂黑袍,露出自己的整个上半身。 无数黑白二色的战纹,犹如活转过来的小龙一般,在白夜的身体之上凝结成形,万千雷光转瞬即逝,犹如金色雷海降临,将白发少年的身影吞噬在内。 雷海片刻沸腾,却又片刻消逝,唯留无数雷光闪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真实状况。“哈哈,狂妄贼子,终究要陨落在天意面前尔。”有人欣喜,认为白夜一介结丹,终究要死在天劫之下。 “一尘子大人威武...……”善于巴结的墙头草之辈,在修士的世界里,从来不会缺席。 “可惜了,这少年恐怖的很,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有人惋惜,认为白夜英年早逝,过于狂妄。 “吾名墨承,当斩杀眼前一切敌。”一道沉闷的喊声响起,声音之凄烈,犹如九幽索魂的修罗杀神。雷光消逝,露出白夜伤痕累累的单薄身躯。 一滴滴黑色的血液同白色的血液交汇在一起,散发出无数强横的气息。一时间,在场的大多数修士,皆感受到一股同样强横的压迫感,这股压迫感,源自他们的灵脉,居然可以同天之意志媲美。 “这...这是怪物吗?” 有人发出惊呼,心中的认知已经被眼前犹如杀神一般的少年彻底刷新。“不,应该说,他是天生道体。”有人惊叹,心中彻底无语,哪怕在这一纪元处于鼎盛时期时,天生道体都极为罕见,可是此刻,他们眼前,居然就站了一个? 白夜淡笑,漠然扫视着眼前的所有修士,这还是他第一次,自重生以来,彻底展现自己的杀帝性格。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妖体,在以肉眼可见之势快速回复伤势。 “苍古落阳。”一道沉吟之声响起,强盛无比的紫色火焰,自紫阳圣子的身躯之上燃起,一时间将整个因为雷劫而昏暗的天地都照耀地如同白昼一般。 一轮紫色的大日自地面之上轰然而起,朝着白夜撞击而去,犹如天罚,更甚天罚。“轰隆隆…………”灰色的雷云翻涌,金色的雷海,于震耳雷声之中,再一次降临。 无数妖艳的红芒附着在焚情的镰锋之上,白夜再一次挥镰,直接于半空之中抡出一个圆弧。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在白夜的全力催动之下,独属于樊离的血脉之威,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 “那是…………”赶往骨峰之林的路途之上,足足二十位装束奇异的年轻人停下了他们的脚步,此刻的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地到,他们的血脉在沸腾,仿佛受到了某种奇异的指引,不收控制地自发壮大起来。 玄涯立于原地,他感受到了,如同毕方一样的气息,难道这个秘境,还有他妖族的神明降世吗? “轰”巨大的爆炸之声响彻云霄,震散了天边的无数灰色劫云,耀眼而刺目的白色光辉亮起,这一次,就连那几位超级道统的传人,都不由得倒退出去很远,而其他修士远没有他们这般幸运,他们有的修为过于弱小,竟直接陨落在这余波之下。 “哈哈哈……”白夜的笑声,再一次响起,无数黑白二色的血液从他的身体之上流淌而下,他已经半跪在地面之上,可他依旧在笑,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那株草,就在此刻,他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疯子。”这是几位超级道统传人的共同想法,一株功效尚且不明的神草而已,居然值得如此人物搏命相争。 “还有谁,不服?”白夜大喊,此刻在他的体内,有无数雷光,被他吞噬,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突破在即。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十九章 尸骸城现 神草归属 “不管你是谁,现在,你可以死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杆黄金戟,它散发出耀眼的神辉,闪烁着锐利的锋芒,直取白夜心脏之位。 “叮”金色的神芒在这一瞬间绽放,将白夜的胸部给捅了个通透。无数红色的雾气升起,那一头白色长发的少年抬起头,在天穹之上的黄色巨目之下,有着一座雕饰龙纹的白银辇车。 “是五皇子,寒夜帝国皇族年轻一代硕果仅存的几个人之一。”人群之中有人惊呼,他们惊异于场上的变故,没想到堂堂寒夜帝国五皇子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 “…………”白夜无言,他伸出手将那杆黄金大戟一把自体内拽出,他冷漠地看着那身处白银辇车的人影,无边红色雾气涌动,涌入白夜之身,化作最为精纯的力量治疗着白夜的伤势。 “还给你。”白夜轻吟,他再一次直起身来,不顾自己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身躯,任由一道道金色的天罚劫雷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心中无尽杀意涌动,镇压手中正在不断颤抖的黄金大戟。 那柄大戟之上满是黑白二色的鲜血,黯淡的天穹边际,白银辇车之中,身着黄金甲胄的五皇子身躯一震,他感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杀意,若说那杀戮意念如海,他的意志,恐怕只能算是一艘残破的孤舟,单单能够自保而已。 “嗖”一连串的爆音之声响起,一朵朵血色的花朵绽放,就在五皇子的身后,本来有两队追随者,他们皆身披白银战铠,身上无尽白色神辉浮动,每一个都散发出结丹期的强大气息,可惜现在,已经有一列消失在他的身后。 “我如黎明时的曼殊,在杀戮之中盛放……”白夜轻吟,身后红雾浮动,演化无尽杀机,他的身躯沐浴在金色的雷海之中,一阵阵噼啪之声中,承受着无比恐怖的痛苦的同时,白夜感到了久违的快感。 “蜕变,蜕变,蜕变…………”黑白二色的血液轰鸣,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无穷无尽的黄金雷霆之下疯狂地蜕变着。 这一世,他为樊离体,有妖神血,有樊离法,有众多恐怖传承,哪怕此刻境界低微,甚至不能与那些道统的传人真正一战,可他曾为四代杀帝,站在整个洪荒纪元的巅峰,真正的半步圣尊。 “我本已登临顶峰,奈何啊,奈何…………”白夜看着眼前的白银辇车,感受着在场的每一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高昂的战意。 天穹之上,白银辇车化作白色云雾散去,露出一道金色的身影,此刻的五皇子身着一袭黄金甲胄,其上雕刻无数狻猊纹,散发金色神光,颇有一股无双英气之感。 “我名北冥奉天,杀你的人。”天穹之上,五皇子低吼,他手持黄金大戟,挥舞间带起一连串残影,对着白夜斩杀而去。 “你敢呼唤我得名字吗?”白夜凝视着朝着他斩来的金色人影,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此刻的他,已然处于突破的边缘,所以,他要赌一把。 “墨承,受死。”黄金大戟的锋芒转瞬即逝,白夜脚步轻移,他向后退去,只因随这锐利锋芒而至的,还有漫天炸响的金色雷霆,围观的众人皆面露不同的神情,唯有胖子三人,一脸的淡定。 “该,出来收人头,迟早要还的,还敢伤我的兄弟。”围观的群修皆是用看二货的眼神看着自己身旁的胖子,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胖子也口出狂言,难不成是被刚才的余波给震傻了? 龟裂的大地之上,无数白骨化为枯骨,而后在这黄金一戟之下化为戾粉,归于虚无,见白夜后退,那黄金大戟的锋芒不减反盛,直朝着白夜轰然刺去。 “这寒夜帝国五皇子竟恐怖如斯,怕是真的如传言中说的那样,同我等超级道统传人有一战之力。” 白夜五皇子两人激烈交战的同时,那来自北荒古神教的青月圣女心中暗叹,并非是她的眼界低,而是这五皇子太过于可怕,不知他究竟有何奇遇,居然能施展如此神通。 只是下一刻,除了白夜等四人以外,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是有些傻眼。那恐怖的雷霆,金色的天怒劫雷,以万钧毁灭一切之势劈向了身着金色甲胄之人。 半空中,金色人影显形,他半跪在龟裂的大地之上,五皇子看着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少年,心中满是惊异的感觉。“墨承,你…………”随着他的又一声呼喊,又一道金恐怖的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在他的身躯之上。 金色甲胄散发出耀眼的霞光,其上狻猊纹流转,犹如真正的恐怖异兽一般,吞吃缠绕在五皇子身上的金色电流,可这仅仅能够解决一小部分麻烦。 殊不知,在那金色甲胄之内,五皇子早已因为突然而降的金色雷霆而身受重伤,那是天怒,是这片古战场上残留的天之意志的力量,源自无尽岁月以前,五皇子又不是白夜,他终究只能算是一个资质绝佳的人族修士而已。 “他的名字,是禁忌…………”一尘子脚踏枯骨,心中全然是不可置信之意。刚刚那群修士所谈论的人族道体,他就是其一,罗天道体,对天道意志拥有天生的亲和力,在修炼一途上,堪称拥有开挂一般的速度。 正因为这份亲和力,他才能感受到眼前的天道意志的想法,他看向那个浴血的白发少年,就算是重瞳者,也不应该沦为禁忌才对,这少年隐藏的太深,太过于可怕,这是他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 “贼子墨承,休要猖狂。”天穹之上,有五皇子的追随者嘶吼,他们举起手中的青铜战矛,要对白夜攻杀而来。 可惜等待着他们的,唯有那身形单薄少年的眯眼一笑和漫天炸响的金色雷霆,“轰隆隆……”滚滚雷声中,有一片金色雷海降世,将仅存的一列追随者镇杀。 “还有谁,要高喊我名的吗?”白夜哈哈一笑,心中畅然。众修凛然,他们中有不少人眼含怒色,但他们敢怒不敢言,因为早已有人以身试法。 曾有人震怒,企图对那白发少年群起而攻之,可惜那少年居然高呼自己的名字,引得无数金色雷霆劈向自己,他居然选择硬抗金色劫雷来引动天怒来助他灭杀敌人。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兄弟。”人群之中,胖子悠悠然地坐在一张破烂木椅之上,他哈哈大笑,看着自己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朋友大杀四方,使得他的心中都萌生了要进去冲杀一番的想法。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他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比不上白夜,他可没有人家那个体魄,硬抗天怒雷劫啊,嗫嗫,正常修士,除非脑袋有包,否则谁敢干这事? 不过若论算计,他步六孤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除了他家老头子,那个被别人称为老疯子的男人。 “此子,不能留。”这是此刻很多在场的修士的真实想法,可惜他们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有的人想灭杀那嚣张的白发少年,奈何根本敌不过雷劫,有的人有实力灭杀白夜,比如那些大道统的传人。 若他们用出全力,有将那白发少年灭杀的可能,可那样会杀敌八千自损一万,那可是重瞳者啊,比之人族道体还要稀缺的存在,茫茫历史长河中,荒界不过涌现了一人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傻子,所以这种事,他们也不会去做。 “够狠,这样的性格,我喜欢。”在胖子的身旁,铁匠仍然仔细打磨自己的铁锤,他看都不看一眼周围的修士,看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面对突然出现的夺草少年,所有修士都有些发懵,杀,杀不了,抢,抢不到,而白夜此刻身处危局之中,稍有不慎,等着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俺说,该出来了吧。”铁匠的身旁,猎户拉了拉他手中的那张大弓,他遥望灰色的天穹,现在诸天星辰早已散去,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谁人知猎户的话音刚一落下,天地之间就传来一声嗡鸣。那嗡鸣之音,破晓了灰色的天穹,搅乱了漫天雷云,甚至淡化了黄色的天道之目。 冲天的白色光柱,自那乳白色的神藤之上散发而出,耀眼而刺目。无数白色的细小符文流转,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注意。殊不知,在这北锋疆場的另一边,同样有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重荒篇,开启,考核…………” “尸骸城现,仙缘,有缘者得…………” “碧海青空无人渡…………” 一道透明的人影,只有形体,出现在天穹之上,犹如一个执法者一般,宣读这一切决断。 “神草,一半,归于墨承。”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章 尸骸城 千瞳之怒 “碧海青空无人渡…………” “神草,一半,归于墨承……” 那透明人影静静地立于天穹之上,他威严的声音响彻了云霄,贯穿在众修士心间。所有修士皆叹息,他们中不乏有见识之辈,知道他们与神草无缘。 他们叹息的是,没想到如此神物,最后不仅与他们无缘,居然与各大道统的传人也没有缘分。一时间,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纵观整个场上,果然,除却紫阳圣子等人,就连一向淡定的一尘子的脸色都有几分难看。 剑庐少主倒是有几分淡定,他虽心有不甘,但他既然为中土剑庐这一代最为杰出之辈,其心胸亦是宽广。这株神草注定与他们无缘,此刻天穹之上的那道人影已经作出了决断,如果他出手,就会违背传说尸骸城的规则。 据他剑庐宗内典籍记载,上一次尸骸城的开启,是在二十一万年前,二十一万年了,已经是一段很长久的岁月了。上一次曾有修士有幸在这片秘境之中见过仙迹。 每一次开启尸骸城的第一个人,尸骸城都会给予保护,城有城规,这就是这方天地的法则。 传闻尸骸城是仙所建,其内藏有成仙的线索,待后人前去寻找。剑庐少主叹了口气,得不到那株草,他反而感觉自己的心轻松了许多。 但是,依旧有人不信邪,敢于去挑战规则,他们敢于挑战,就要敢于承担。“墨承小儿,神草,不应该属于你。”有修士怒吼,不顾一切出手。 “愚蠢。”一尘子脸色漠然,果然,不出三息,那些出手抢夺的修士,便在金色雷霆与无色透明的神辉之下化为乌有,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彻底陨灭。 几位超级道统的传人皆立于一旁冷漠旁观,他们知晓规则,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成不了大修行者也不是没有原因,实在是二,人家既有规则相护,他们还敢出手,这不是送死吗。 一道道透明的神辉如同一道道门户,将白夜的身躯守护在内,就连金色的雷霆,也不能穿越。白夜收了焚情,他抬起头,凝望天穹之中的黄色巨目。 他笑了,哪怕此刻的自己根本不能与其相战,但是就在现在,这北锋疆場残存的天之意志,灭不了他。因为他用自己的血,他杀帝一脉的修罗道,开启了尸骸城。 东方的白色光柱直达天际,无数符文从其中涌现,释放生机之力。此方世界的东方,无数白色骨峰震动,随着这股生机之力升入半空之中。 一把巨大的无色锋刃之剑出现,将那白色的巨大藤蔓拦腰斩断,无任何汁液喷溅,那株藤蔓渐渐由大变小,直至化为手指大小飞到白夜的手中。 白夜看了一眼手中的半株幽魂草,他取出一个白玉盒子,将草放入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盘坐起来,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他的躯体所受的所有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恢复着。 “果然,又是妖族的手笔。”紫阳圣子看着那个处于疗伤之中的白发少年,黑白二色的神辉交相辉映,此刻的白夜,给人一股宝相庄严之感,若不是妖族的强横之体,又如何以肉身硬抗他的苍古落阳。 诸位传人皆立于一旁,他们同紫阳圣子一样,认出了白夜的妖族身份,起初他们也曾以为白夜乃是人族天生道体,只是未曾想到,这个不凡的少年,会是一个妖族人。 他们在等待,这场天地之变的结束。黑色的光柱,自这世界的西方升腾而起,扶摇直上,同样的无数符文涌现,却并无白骨升起,众修士所看见的,是一个个叫声凄厉的灰色魂体。 远天的战歌再一次响起,贯彻在众人心间。 “重荒篇,开启,考核…………” “尸骸城现,仙缘,有缘者得…………” “神草,一半,归于罗睺。” 庄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贯彻在众修心间。 “怪不得,他没有出现……”一尘子与剑庐少主在这时终于醒悟,无数修士的议论之声再度响起,他们心中已经哗然。 他们中有人看向还剩一半植株的白色藤蔓,被斩了一半以后,它所释放的香气更加浓烈,就连光华,也更加璀璨。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株幽魂草的根部,有黑白二色的血液通过阵纹渗透下去。 那才是尸骸城开启的原因,白夜自一开始便已经开始布局,凭借百鬼夜行,他可以比普通的修士更早地到达这里,就算是那些大道统的传人,也比他晚了半步。 半步的时间,对于他这个杀帝来说,足够了。凭借精妙的算计,他可以借这里的天地之势,增幅他自身的实力,使得他在结丹期拥有对抗众多元婴期的大道统传人的实力。 白夜很清楚,只有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极致,他才可以真正的突破。那座阵法,不是为了困住幽魂草,而是守护培育之用,这方天地为一片战场,血液,才是激活阵法的钥匙。 他曾算计十万年,只为覆灭自己的家族,了却心中的仇恨,眼前这些所谓的超级道统传人,无论是传承还是心计,白夜都可以远胜于他们。 ……………… “阿弥陀佛,小僧,受教了。”黑色光柱之下,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身着普通的袈裟,他双手合十,对着另一个背着玄铁弓的年轻人一拜。 他名刹菩提,是西方极乐园的年轻一代杰出者,传闻他曾三世九转,修西方极乐园的《大明菩提真经》,终于在这一世功成十转,超脱了功法本身的束缚,达到净世的境界。 而西方极乐园,是十五大超级道统之一,论实力更是能排进十五大超级道统前五的存在。 与东方相隔一片碧海,这里没有骨峰,只有被无数灰色残魂守护的黑色藤蔓,黑色藤蔓现世之时,曾有无数修士出手争夺。就在刚刚,他败于罗睺之手。 “不愧是万魔古道的当代魔子,小僧,叹服。”小和尚再次双手合十,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诚挚的微笑,刚刚他与这个叫罗睺的年轻人于黑藤边论道,以他的修为,却不能消除这个年轻人的魔念。 他二人于此相战,他以佛法对魔法,那黑藤却因沾染了那个魔子的血液而显灵,触发阵法,引得尸骸城现世。 “看,传说中的尸骸城,出现了。”地面之上,有修士喊叫,面对如此神迹,纵他们穷其一生也难得见上几回。 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十几万修士的眼前,无尽的白色云雾将其缭绕,就连整片天穹也随之变了颜色,放眼望去,尽是万里晴空,整片天穹的正中心,有巨大的城池耸立,云雾缭绕,散发五彩霞光。 “那就是,尸骸城…………” 有些花痴的女修,已然陶醉于天穹正中的美景之中,她们无法自拔。如此景色,尽管那城池通体是由无数枯骨构成,在她们看来,依旧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一道巨大的白骨门户,出现于城池之前,无数修士抬起头,凝望那道门户。那门户紧闭,天穹之上,有一条颜色妖异的血河缓缓流动,直达门户之前。 “是谁,把他伤成这样。”一道冷漠至极的女子之声响起,听见这女子的声音,就连原本安静地坐在破木椅之上的胖子神棍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看了看处于疗伤之中的白夜,果然如他所言,一生桃缘不尽斩。 四个黑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修面前,其中的一个使得众修震惊,且不说那女子倾城的容颜,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双紫金色的重瞳。 连一尘子,此刻都有些无言,重瞳者,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难道是又回到了上一纪元吗?而且就冲这女子的架势,怕是又一个不好招惹的主儿。 她看着盘坐在地上的白夜,一双紫金色的瑰丽美眸之中流露出无尽的杀机。四个女子,犹如被人抛弃了十世的怨妇一般将白夜围绕,释放出无尽杀机,使得整个场上的温度骤降。 紫金色的神光在北冥千瞳的美眸之中流转,一段段打斗的场景在她的眼中重现。从白夜现身众修面前挑衅,到各大道统的传人围攻白夜,再到尸骸城现…… 不知何时,那女子出现在五皇子身前。紫金色的华焰,在她的美眸之中燃烧,任五皇子如何天姿纵横,此刻的他心中都在发怵。紫金色的华焰啊,从小到大,他只见过一次。 “我看见你伤了他。” “皇姐…………” 轰的一声,可怜的五皇子旧伤未愈再一次遭到重创,他感到自己喉咙一甜,却又被他自己强行咽了下去。 “我看见你伤了他。” “…………”五皇子已经彻底无语,北冥千瞳的第二拳,他的护身劲气被硬生生摧毁,他整个躯体都被轰进地面一部分。 “他,是谁?” “我说他是你未来的姐夫你信吗?”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一章 风波 “我说他是你未来的姐夫,你信吗?” 北冥千瞳静静地立于五皇子的身前,紫金色的华焰在她的眸中燃烧,一向心比天高的五皇子看着眼前这个绝美却又犹如疯子一样的女子,心中隐隐有几分胆寒之意。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童年的阴影,他自问在所有的皇子皇女之中天赋资历要数一数二,但是面对北冥千瞳,他真的有一股无力感,从小到大,无论何时何事,他都会被她稳压一头,重瞳者,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这样做,可曾想过父皇,可曾想过帝国基业?”五皇子自地面之上升腾而起,澎湃的黄金色真元缭绕其身躯之上,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那个冰冷的地方,我不曾留恋,倒是你,未来的寒夜帝国大皇帝,你若想活,就向他道歉。”无数紫罗兰和郁金香瞬间绽放,将这片区域笼罩。 迷人的花香在空气之中弥漫,一束束温暖的光出现在这片花的世界里,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舒适之感,唯有五皇子,他所感觉到的,是冰冷的杀机和那双毫无感情可言的重瞳。 “不愧是重瞳者。”剑庐少主等人惊讶之余带有一丝赞叹,这就是寒夜帝国的两个最有潜力的传人之一,寒夜帝国皇室长公主,北冥千瞳。 同白夜那个半吊子相比,北冥千瞳所修的法,乃是真正的重瞳法,她依靠自己的眼睛成道,哪怕修行之途长路漫漫,甚至已经断裂,走不通了,她依旧可以凭借这恐怖的神通走出自己的证道之路。 “皇姐,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你有意见?”恐怖的威压,一瞬间全部作用在五皇子的身躯之上,无数耀眼的金色神芒爆发,无数金色符文流转,一瞬间就抵消了北冥千瞳对自己施放的威压。 “皇姐…………” “道歉。”北冥千瞳一双玉手之中法印凝结,两把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一股股恐怖的剑气流转,冲天的杀意入剑,引得两柄长剑一阵阵嗡鸣。 “要么鱼死网破,要么道歉。”在场的所有修士俱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这样的场面,他们怎么都不曾想到过,这种只在俗世中存在的小说中才有的剧情。 五皇子的眼光一瞬间变得如水般阴沉,他总算明白了,如果他今天不去跟那个白发少年道歉的话,恐怕眼前的这个皇姐,真的会与他拼死一战。 “姐夫,是我有错在先,希望您见谅。” 然而白夜被一股黑白二色的神光所笼罩,面对北冥奉天的道歉,他根本没有任何表示。金色 ……………… 场面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无法解决的尴尬。 “瞳儿,算了吧。”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中,那身形单薄的白发少年站起身,一股强横的威压降临,压的众人心中一阵沉闷之感,这个少年,又突破了…… 白夜对着北冥千瞳微微笑了笑,而后他走到五皇子的身旁,亲切地拍了拍他肩膀,紫罗兰与郁金香交织的世界消逝而去,白夜五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几大超级道统的传人皆是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身着黄金甲胄的五皇子,北冥奉天一声冷哼之中,白银辇车出现在众修的眼前,一直到北冥奉天离开之后,终于,一声爆笑打破了此地的寂静。 就连一向最为淡定的一尘子的脸上都挂着一丝笑意,更不用提其他人了。“哈哈哈,笑死胖爷我了,这堂堂寒夜五皇子,哈哈哈,人头狗,哈哈哈……” “我说,你们二位怎么不笑啊?” 阵阵爆笑声中,胖子伸出他的一只胖手,当他想要触摸一下旁边的铁匠的时候,一阵微风袭来,只见他身边的铁匠和猎户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胖子收回了那只胖手,他所看到的,不过一对残影而已,他闭上双目,静心凝神,一个个银色的符文在他的指间跳跃,许久之后,他周围的修士已经寥寥无几,而他那张胖脸之上,也是一副了然地神色。 他所算之一卦,已然是一副大凶之卦,但是只要他的兄弟没有事,其他的事情,与他无关,甚至,他还能从中再捞一把,干一票大的。 枯骨遍地,污血横流,白夜一行五人静静地行走在这龟裂的大地之上。 “师姐,刚才,谢谢你。”白夜沉吟,对于刚刚北冥千瞳出手以及三女的反应,他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感动的感觉。他为杀帝之时,何曾有人这么对他。 “没事,作为我的弟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北冥千瞳抬起头,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影单薄的少年,想起自己刚才的一番作为,心中五味掺杂,此刻的她,心里是寒暖相交。 寒夜,太让她失望了………… “小师弟,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就是啊,你知不知道,你出了事师尊和我们有多难受。” “小师弟,以后切莫太过于冲动。” 冷晨三女一人一句,却使得白夜那颗如同铁石一般寒冷的心,有了些许温度。 “师姐,你们放心吧,师弟我有分寸的,我只是,为了那株草而已。”白夜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这倒是他的实话,触发法阵,不过顺手之举而已,说到底,还是因为那株幽魂草。 “小师弟…………”冷晨三女欲言又止。 她们发现,这个身影单薄的少年,她们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个少年和那个容颜绝世的红衣女子,又有怎样的故事? “师姐,我一个人,去走走,不会离你们太远的。”白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以前一样放空一切,他真的做不到了,现在的他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去吧。”冷晨点了点头,她笑了笑,女子本就心细,她们四个女子,都能感受到这个少年心情上的微妙变化。 几个闪身之后,白夜站在一块花岗岩之上,他抬起头,默默地凝视着天穹中那巍峨耸立的白骨城池,尸骸城吗,白夜的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个在碧海与黑海之中来回摆渡的老人。 “碧海青空无人渡。”纵然路断了,难倒了谁,也不会难倒我,因为我是墨承。白夜沉吟,明亮的黑色重瞳之中满是坚定之色。在他的丹田之中,一把墨色古镰轻轻嗡鸣。 无数修士,他们静静地立于这方天地已经龟裂的大地之上,天穹之中血河流动,那道巨大的白骨门户散发出五色彩霞,越发强盛,但那门户却处于紧闭之中,无人去开启,亦无人敢去开启。 ……………… “震惊,北锋疆場东方得到神草者,居然是一介无名之辈。” “震惊,东方那个得到神草的人,依靠一己之力镇压了所有超级道统传人。” “震惊,那个得到神草的人是一名白发少年,而且是寒夜五皇子的姐夫。” 无数消息,错综复杂地在众修之间传播,而寒夜五皇子北冥奉天的大名一时间也被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夜静静地坐在那块花岗岩上,他的身旁,是四位风格各异的绝色佳人,他们五人皆是一袭黑衣,一改以前的着装风格。现在,对于所有人而言,只需要等待,等到天空中那道门户开启,他们才能有进去尸骸城的机会。 一个身着墨青色甲胄的白发青年,带着一群服装各异的年轻人走过,他们的目的同别的修士不同,他们要寻找传说中的墓土,找到那座属于妖族的墓,通过考验,方能得到真正的血脉进化之法。 “泫涯大哥,墓土,究竟在何处?”一个少女,身着一袭红色羽衣,她是赤鸟一族的后辈,是整个队伍之中年岁最小的几个人之一。 “不愧是传说中的地方,恐怕还是寻不到啊。” “可是我们已经将整个古战场都快寻了一遍了。”那身有虎纹的少年说道。 “唯有天上了。”泫涯叹了口气,他抬起头,静静凝望天穹之上的白骨城池。十九个年轻人随之抬起头,如此景象,他们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心中不免有几分新奇之意。 那个少年…………泫涯转过头,他看到了白夜,白夜也看到了他。他看到的是一道黑白二色的模糊之影,却给了他一股面对毕方时才有的感觉。 玄武的后辈?白夜沉吟,遇到妖族了,他有几分无言,和这一族,只能说理,不能打啊。一切,皆是因果使然。两个白发少年相遇,他在与对方的凝视中,看到了诸多联系。 “阁下是谁,和我族,可有什么关联?” “有一点关联吧,我和你们那里的很多人,都算是故人吧。”白夜微微一笑,的确,他和毕方、东皇太一、白泽等人的确是故人。 “泫涯大哥,他是谁,为何我会感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压迫之感?” “杀帝一脉,妖族故人,你们族中,自会有人理解。”这就是白夜的回答,简洁明了。 天地之间一声微妙的响动,所有修士都抬起头,只见那道门户,缓缓开启…………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二章 重荒篇 魂开天门 巍峨的白骨城池,平静地高悬于晴空一片的天穹之上,在血河的奔流声中,远天的战歌再一次响起,这声音,似低吟,似浅唱,似哭诉,似怒吼。 无数修士抬起头,静静地等待着那巨大的白骨门户的开启。万千五色霞光缭绕,给人一股祥和平静之感。无数白色的云气出现,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中,那道门户,终于打开了一点缝隙。 “泫涯大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火红少女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她的眼眸之中略有几分期待之色。因为那门户开了一道缝隙,现在已经有无数修士腾空,以各自的遁法朝着那门户冲撞而去。 “不必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白夜微微一笑,对于妖族,他选择坦然相待。此刻的白夜已然将自己战斗之时的杀戮气质内敛,现在他的笑容,反而给人一种如同微风拂面之感。 “为什么,阁下可是知道些什么?”身有虎纹的年轻人开口,他的虎眸之中,赫然战意昂然。因为自身的血脉原因,他天生好战,此刻他见到这个白发少年,身体里的血脉竟然隐隐有一些要沸腾的感觉。 “你看看就知道了。”白夜面色平静,他抬起手,淡定地指向天边。 只见那些冲向天边白骨门户的修士们,此刻已经全部停下,只因在他们之前的先行者,已经被那浩浩汤汤的血河吞噬,在这天地之间,不留一丝痕迹。 他们纷纷落回地面,再一次等待城池开启。 “虎子,不得无礼,这位小兄弟,应是我妖族故人。”泫涯开口,他对着那虎纹年轻人摆了摆手,他心中已然确信,眼前的白发少年,的确是他妖族故人,甚至还有可能就是他妖族的一位族人。 他之血脉,有五分玄武之血,但是当他面对这个白发少年时,却发现他身上的气息,深深地压制着自己的血脉,他有一种直观的感受,他的血脉,差了这少年很多个层次,那是面对上位者时的感觉。 是这一代妖族年轻一辈最为杰出者,被族中的长辈寄予厚望,此次北锋疆場之行,为的,就是找到那传说中的源血,帮助他和这些同辈返祖。 “是,泫涯大哥,我知道了。” 虎纹少年挠了挠头,他终究还是过于单纯了些。妖族已经有几十万年没有出世,也无怪于这些后辈,这次外出,还是他们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 “嗯。”泫涯微微点头,他看向那坐在花岗岩上的白发少年,却见那那少年从巨石之上站起,他的身影一闪,来到了虎纹年轻人的身旁。 “满足你的愿望。”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冲天的战意,自白夜的心间闪烁,自他的眸中燃起。他的血液,都在沸腾,妖神樊离之威,在这一刻,只对着这个虎纹年轻人一个人展露。 虎纹年轻人的虎眸之中,有着同样战意,可是当他想要出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躯根本不听使唤,任他如何战意澎湃,他的妖力依然沉寂如水。 “这是……...怎么回事?” 虎纹年轻人震惊,他的实力,居然被全面压制!这一个瞬间,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所感受到的是,面前战的不是白发少年,而是他族那个神明一样的人物,毕方。 而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瞬而已,一瞬之后,他发现自己又可以活动了。 “记住,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向来都是生存法则。”白夜的身影,不知何时起,又出现在了泫涯的身边。 “泫涯,回去告诉毕方,妖族,已经不能再沉寂下去了。”白夜拍了拍这个同他一样发色的青年,而后消失在众妖修的视线之中。 “留下你的名字。” 泫涯冲着那块巨石大喊。 “墨承。”伴随这名字出现的,还有天边乍现的金色惊雷。殊不知,雷声隆隆之中,这个与他们刚刚仅有一面之缘的白发少年,已经在他们的心中刻画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 “小师弟,想什么呢,还不快走。”霜露悦耳的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远处,正在回首朝着妖族众修望去的白夜回过头,他看着眼前四个着一身黑衣的绝色佳人,随即加快脚步,几个闪身追上了四女的脚步。 北冥千瞳微微侧首,她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尽管他身影单薄,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孱弱,但是他的沉稳果断,他的人格品行,却深深将她吸引。 她很期待看到,那个红衣女子,那究竟是怎样的绝世容颜,可以让她的三个情同姐妹的三个师妹赞不绝口,可以让这个见面时间不长却给她一种弟弟感觉的少年为之如此拼命。 走在靠近空中门户的路上,白夜却已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曾经的名字,如今,又能有多少人记得?白夜笑了笑,罢了,如此一番叮嘱,也算是浅浅地还了几分妖族的因果了吧。 “师姐,那是什么?”五人一齐停下了脚步,他们看到的,是无数灰色的幽魂出现,它们一齐飘动,朝着天边的血河而去。它们自龟裂的大地之上浮现,它们自黑色的海洋之中飞出,他们自无数枯骨之上升起。 在白夜的眼中,它们一脸淡然,眼神空洞,六神无主,犹如一个个死尸,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朝着天边的血河飘去,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涌现。 这种感觉,就像他当初往生觉醒之时,看到墨夜雪的第一眼,那种绝望,那种撕裂灵魂的痛楚,直击心头。眼前这一幕虽没有当初那么震撼,却也深深地影响着他的情绪。 “为什么……”雪婵喃喃自语,她抬起玉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她只能在这一刻感觉到一股复杂的痛楚之感,沧桑,缘起道灭…………执念。 一种种情绪,五味掺杂,弥漫在所有修士的心头,这种感觉,自他们踏入修行之道以来,从未遇到过。 “逝者已逝,今昔十年。”一声叹息,在众修的心头响起,低沉而沧桑忧伤。一个个灰色的幽魂,他们深披甲胄,胯下骑着灰色的的战马,他们的手中握着一杆杆腐朽的战矛。 那战矛锈迹斑斑,那战马身燃灰焰,那幽魂越发凝实。他们自空中浮现,成群结队,却严谨有序,从几十几百到几万几十万在到百万雄师,不过过了十息的时间。 “所有人,防守。” 这几乎是所有的各方势力领头者第一时间作出的回应,他们浑身真元激荡,几乎是第一时间作出回应。眼见那数以百万计的灰色幽魂大军策马奔腾。 可是他们失策了,那百万大军扬起他们的马蹄,挥动他们手中的战矛,乘着远天悠扬的战歌,无风无息,冲进了奔流的血河之中。 “吾等镇守于此,誓护吾主长眠。” “吾辈生于重荒,当为重荒战死。” “重荒护陵骑,生当护主平安,死亦护主安宁。” ………… 一段段话语,掷地有声,不断地回荡在白夜的脑海之中,那是白夜的回忆。他看着眼前这些幽魂的装束,与他曾遇到的重荒护陵骑的装束一般无二,初临此地,他曾遭遇过神秘的白色骨殿,与那些幽魂交过手。 此刻他们奔向那浩荡奔流的血河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他们如同一股洪流,飞奔激荡,回湍急转,铺天盖地之中冲进血河,犹如慷慨赴死的战士。 “这就是,重荒篇……尸骸城的考验。”黑色海洋之前,有着一群书生,他们个个皆怀有一股儒雅之气,谈吐之间颇有文人风骨。可就是这么一群文人,却是强大的修士,他们每一个人都达到了元婴期以上的修为。 他们来自百书楼,若说消息灵通,现如今整个北锋疆場,除了那个胖子神棍步六孤以外,最为灵验的就是他们,传闻百书楼的人,皆是以书入道,所修之道皆是玄妙。 “血染重荒,龙城依旧。”那低沉沧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地面之上,无数修士抬起头,看向天际的血河,还有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的白骨门户。 无数灰色的幽魂,化作灰色的洪流,自血河之中冲出,他们挥动手中已经腐朽的青铜战矛,眨眼间撞击在白骨门户之上,却被一层层光幕所阻隔。 数息之后,远天的战歌声音越发嘹亮,在无数幽魂的冲击之下,尽管那血河堙灭了不少幽魂,但它还是在逐渐地消散,逐渐地被这些幽魂冲破。 在群修的目光注视之下,无数灰色的铁骑,犹如一道灰色的天幕,缓缓朝着那白骨门户覆盖而去。 那门户的背后,究竟有什么,能值得这些亡魂为之搏命。白夜沉吟,别人不知这些亡魂究竟为何如此,可他却能隐隐猜到一些。 终于,在无声的冲击之下,那道白骨门户被彻底冲撞开来。无数修士腾空而起,他们再一次朝着尸骸城发起了一次入城攻势。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三章 尸骸城 坑爹的木头令牌 无数颜色各异的遁光,如同一道道坠落的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华,自地面之上,沿着一条弧线,扶摇而上,天穹之上,在无数的灰色幽魂冲击之下,白骨门户那两扇洁白如玉的大门彻底打开。 万魂,开天门。花岗岩之上,白夜静静地立于原地,一头白发犹如璀璨的瀑布随风飘扬,他的右目之中闪烁着蒙蒙紫意,无数灰色幽魂消逝在血河之中,剩下的也一股脑地冲入门户之中。 “泫涯大哥,我们走吧。”红色羽衣少女雀跃,她本就是好动活泼的性格,此刻见到如此异象,自然有一种玩心大起的感觉。 “诸位,请,一展我族之威。”泫涯一声大喝,他的眼眸之中爆发出一抹精光。在他的身躯之上,有着一道龟蛇之影显现,一股强横的妖威自他的周身席卷开来,立刻震慑了周围的修士。 天际之上,有二十道强盛的光芒腾空而起,每一道强盛的光芒都有不同的妖族气息缭绕,尽管风格各不相同,但是他们有着一个共同之处,无穷无尽的压迫感和无比强横的苍古荒凉之气。 他们,是妖族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青年之一,他们继承了妖族最为精纯浩瀚的高贵血脉,对于整个荒界而言,妖族沉寂了太久的岁月了,但是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敢于去轻视妖族。 那可是整片天地的主人,哪怕只是曾经,对于他们而言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小师弟,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冷晨四女出现在白夜的身旁,狂风吹拂,吹得她们的衣衫猎猎作响,更是将她们曼妙婀娜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使得白夜一回头就一览无遗。 “走吧,去看看,传说中的仙缘,究竟为何物。”白夜笑笑,他抬起头,遥望天际的白骨城池,他与寻常修士不同,他所感受到的,是数股模糊的意志。 五人腾空,以北冥千瞳为首,形成五道相互追逐的遁光朝着天边的白骨门户而去。所有的修士犹如一道洪流,疯狂地朝着那门户涌入。 “要来不及了……...”有人怒吼,甚至用出了自己的保命秘技加快速度,朝着那缓缓关闭的门户发起冲刺。 “轰隆隆……”已经龟裂的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白夜回首,他再一次看到了来时的墓土,以及正在大地之上撒丫子狂奔的白色骨殿。 “这…………”白夜沉吟,他很无言,再一次看向霞光闪耀的白骨门户,从这一刻起,他总有一股被坑了的感觉。随即他微微摇头,加快了自己的遁速,朝着近在咫尺的门户冲了过去。 大地发出一声声轰鸣,在北锋疆場的东西两方,碧海翻涌,黑海狂暴,掀起一阵阵巨大的浪潮,在大地的轰鸣之音中拍击在一起,掀起滔天巨浪,唯留两艘空空无人的渡船,任风浪拍击,任海水翻涌,乘风破浪,坚而不摧。 ………… 一座巍峨壮阔的城池,毅然伫立在翻涌的灰色云海之中,纵观那片浩瀚无垠的灰色云海,不时有着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嘶叫响起,一道道灰色的幽魂从中飘过,若隐若现中透露出无尽的凄厉和诡异。 然而,任城外有如何的幽魂肆虐,任城外如何刮起一阵阵灰色深邃的云海风暴,所有的凄厉与诡异,全然都渗透不进那方巍峨壮阔的城池。 “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一方阡陌,一个小村庄,一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大小,坐在一条田垄的垄背之上,他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那片灰色的天穹。 “小小年纪,瞎说什么,什么外面的世界……”一个老人家,瘦骨嶙峋,她用满是皱纹的双手扶着膝盖缓缓地直起身来,那双腿已经变形,那身形已经佝偻。 “可是,奶奶,书上说……”小男孩转过头,明亮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解,他自幼生活在这样一座小小的村庄之中,村里的老人常言,唯有读得圣贤之书,将来才能有大出息。 他自幼天姿聪颖,虽是六岁的年纪,可是却能识得许多书上没有的字。他同村西头的私塾先生关系最为要好,这些知识,他也是从人家的书上看来。 传说在他们这个世界的外面,是另外的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很大,有传说中的仙师,有大法术,可以移山填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老梅婶啊,我们二人来买酒,别干活了,田里的活可以放一放了,你的生意来了。”一个蓑衣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田边,他的身边同样站了一个灰衣老人。 此刻二人皆是须发皆白,一副苍老至极之相,这样的相貌,本应是道骨仙风,可到了这二位的身上,却是一副邋邋遢遢的样子,活脱脱两个酒鬼转世。 “滚一边去,你们两个穷鬼,欠了我二十年的酒钱,什么时候还啊?”老人直起身,简单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她一双略显浑浊的老目圆睁,眼神之中,尽是愠怒。 “他老梅婶,老规矩,打一百斤梅花酒。”蓑衣老者哈哈一笑,他挥了挥手,一个大钱袋脱手而出落在老人的手上,而后在老人惊异的目光中,同另外一个灰衣老者笑意盈盈地直奔老人家门而去。 “连同二十年的酒钱,不用找了。”老者一边疾呼,一边同另外一个老者一路小跑,在纵横交错的阡陌中,像极了两个老顽童。 “奶奶……...”小男孩扯了扯老人的衣角,他明亮的眼神之中透出一抹询问之色。 “罢了,随他们去吧,走,我得好孙儿,奶奶领你去买吃的去。”老人慈祥一笑,脸上的皱纹不由得舒展开来,想着自己也活不长了,再看看眼前可爱的小孙子,浑浊的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之色。 ……………… 这样的小村庄,在这座城池之中,不知还有多少,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他们没有任何修为,他们不是什么修士,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修士的传说,他们更不知长生,不知仙。 “走,酒有了,我们可以下棋去了。”灰色的天穹之下,两个无良老头勾肩搭背,一人端着一碗酒,摇摇晃晃地朝着远方走去,那灰衣老者看了一眼天边,纵观此界,唯他二人知道,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奶奶你看,流星…………”田间小路上,小男孩高兴地雀跃不已,他蹦蹦跳跳,私塾先生的书上说,若能看到流星,就可以向它许愿,只要许愿的人心中怀有诚挚,愿望就可以成真。 老人抬起头,她用那浑浊的老目看向天边,那里的确有闪耀的星光闪烁,又飞快的划过。在这城中,有无数生灵,他们看向天边,那灰暗的天穹中,一道道璀璨的光华一闪而逝。 一道金色的黯淡纹路,自他们的眉心之中亮起,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东西,无人知为何会有,更无人知那是什么。 城外幽深狂暴的灰色云海,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无数通过白骨门户进入城中的修士在此伫足,迎接他们的,只有这变化莫测的灰色云海,和凄厉诡异的幽魂。 “千瞳姐,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冷晨挥动手中冰蓝色长剑,冰芒闪动之间,瞬间将数道叫声凄厉的幽魂冻结,而后化为冰渣消散于灰色的云海之中。 北冥千瞳手握两把长剑,她的美眸之中有无尽紫金光华闪耀,无数幽魂陷入了紫罗兰和郁金香的世界之中,它们不再发出凄厉的惨叫,它们静静地沉浸在那里,消散于浓郁的花香之中。 一旁的霜露更是冰霜环绕,在这一刻化作冰霜女神,长剑挥舞中有巨大的冰龙浮现凝结,将那些幽魂冻得支离破碎。那些幽魂,它们有的本就诞生于这片云海,也有的同这些修士一样,是外来者。 它们的实力不一,无人知晓它们为何存在,但它们却成功地将所有人打的措手不及。一声声蝉鸣响起,一瞬间便使得五人周围的地带沉寂下来,再没有幽魂将她们侵袭。 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闪动,白夜亦是凭借一己之力平了一方云海。但是此刻,他的心中产生一股微妙的不详之感。一道灰色的光芒自他的手上闪耀。 那是——他戒指里的木头令牌。“坑死人的老头子。”白夜心中吐槽。 “尸骸城主令,剥夺。”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贯彻在整片云海之中。一道刺目的灰色神芒,扫过所有身处云海的修士。 “这,我的力量,我的修为……”有人惊恐怒吼,他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辛辛苦苦苦修得来的修为,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灰色神芒扫过白夜之时,却被他手上的灰色光芒所挡。 “任务,守护,至亲。”无数灰色的符文在白夜的眼前闪动,最终化为一枚符文,进入了白夜的识海之中。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四章 承诺与磨炼 “为什么,我的修为…………”有人震惊,有人恐惧,就在刚刚的那道神芒扫过之后,在场的所有修士,有将近七分之一的人修为被封,此刻的他们除却体质比得一般普通人要好上无数倍,与普通的凡人并无任何差异。 灰色的云海之中,无数修士惊叫,无数修士沉默,他们当中有人并未被封印修为,却接到了那威严声音所发布的任务。 “任务,守护,同门。”这是诸多没有失去修为修士所接到的一个内容相同的任务。在他们的周围,有着众多失去修为的同门,他们此刻如同凡人一般,而内容的要求,便是守护同门。 云海深处,紫阳圣子一脸复杂,此刻的他,不能再施展苍古落阳经,他除了拥有远超凡人的体魄以外,不能再施展任何神通。他抬起头,看着同样一脸复杂的青月圣女。 在他们北荒古神教,按照从古至今的规矩,每一代的圣子和圣女,最终都要结为道侣,直至一方的陨落,否则古礼不可破,一直以来,北荒古神教都延续这个规矩,直到上一任圣子和圣女之间发生了那件禁忌之事。 “走吧,这是任务,你不必在意。”青月圣女开口,她面无任何表情,心中亦无任何波澜生起。“纵使失去修为,我紫阳,也轮不到需要女人保护的程度。” ………… “任务,屠戮,众生。”那枚灰色的神秘符文在进去白夜的识海之后,立刻发散出一股神秘的怪力,那其中带有丝丝诅咒之力,白夜识得,那股力量,与已经消失了的巫族有关。 他感受着两股弥漫在他的脑海之中的意志,一股要他保护他的四位师姐,一股,要他去杀戮,杀尽在此地的一切修士,有一个血色的名单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 然而那名单之上,从他不认识的闲杂人等,到他的师姐们,甚至包括那个来历神秘的胖子神棍,一个个他所熟识交好的朋友们赫然都在那份名单之中。 “我选择第一个。”白夜略微沉吟,他也不知,作出选择的后果如何。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有。”白夜冷漠地立在原地,樊离妖力,杀帝法,修罗道,在这一瞬间,全然被他运转,这些传承,就算是在上一个纪元,都是变为异类生命,在最为恐怖的杀戮之力的面前,它们只能沦为白夜修罗之力的食粮。然而在这片云海,最不缺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幽魂,它们为所谓尸骸城城主的意志所控,纵使前方只有灭亡,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小师弟,好强…………”霜露感叹,她的美眸之中满是惊讶之色,尽管她已经努力地去猜测白夜的实力,可当她看到白夜的发挥之时,仍然忍不住去感叹,拥有这份实力,就算是那些超级道统的传人,她的小师弟也绝不会差。 十二道红芒如刃,任何企图接近四女的幽魂,都会被一刀斩灭,一时间,所有包围白夜的幽魂不断发起进攻,形成一副僵局,幽魂久攻不下,白夜防守地水泄不通。 ………… “老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一但那位知道这些事是咱们干的,这后果恐怕………” “你担心个什么劲,在这尸骸城中,众生为棋,他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棋子,我顶多就是为难一下他,放心,就冲那酒钱,我也不敢怎么样啊。” “说得好,哈哈,是老头子我多虑了,下棋,下棋,来,喝酒……” 一座茅草屋旁,两个老头子坐在大树的余荫下对弈,此刻若是有人旁观,定会为那棋盘棋子所震惊,只因那棋盘是一方天地,是一个世界,而那棋子之上,则有颜色光亮不同的人名闪动。 磅礴云海之中,一个胖子安然而立,他手里掐着那块木头令牌,他的嘴唇瑟瑟发抖,他那一双猥琐的眼睛里透出无边的怒火。 “敢断胖爷爷的财路,真……真是!” “任务,不要多管闲事。” 。。。胖子沉吟,他一早从他家老头子那儿听闻不少有用的知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尸骸城,就给了他这么一个任务,致使他的那颗心里从领到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十分窝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五章 云中墓 众生棋 灰色的云朵集聚,无数云气缭绕,在云海之中翻腾。一道道厉啸嘶吼之声传来,声音中满是凄厉死亡之意,不由得让人由内而外地感到彻骨阴寒。 “断了胖子的财路也就算了,不过你们算计我的朋友,那胖子我可不能坐视不理了。”无尽云海深处,胖子安然坐于破木椅之上,一幅银色阵图将他笼罩,无数银色符文流转在空中演化八卦山河之景。 胖子猥琐一笑,他端起一碗浊酒饮上一口,放下碗,轻轻拂手,一道银色光芒划破沉寂的灰色云海,直奔远处而去。“这下就好了,但愿老头子这回没坑我。” 天演阁,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在他的脑海之中慢慢浮现,直到现在,哪怕是他独自一人孤身在外,他依然没有忘记,从小那个无良的老头子就告诉他,有些人,有些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字,缘。 缘分到了,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会水落石出。“在外面别亏待自己,把骗的钱都用上……”想起那个整天疯疯癫癫的老头子,胖子笑笑,他从桌子上抓起一把花生米,细细咀嚼。 又一道灰色幽魂在凄厉的哀嚎声中被一道光箭射了个通透,被钉在虚空之中,瞬间化于无形,化作点点火星,随风暴逝去。“任务,命运。”从踏入云海的那一刻起,年轻人就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奇异变化,那直关乎他的运势。 命运吗,年轻人沉寂,细细思考间不忘拨动弓弦,无数光箭,闪烁着漆黑的火焰符文,带走一个个灰色幽魂的异类生命。 “阿弥陀佛,贫僧,这就超度施主。” 一众僧侣中,领头的年轻小和尚跪于地面之上,他双手合十,面露虔诚之色,一株菩提古树浮现于他的背后,其上赫然悬挂三枚神圣的舍利子,无数佛门宝器护持其左右。 阵阵梵音诵经声中,金色的佛光自菩提古树上普照四方,穿透了层层云雾的阻隔,无数金色经文流转,以一种超然之势抹杀着扑面而来的灰色幽魂。 一道道战马嘶鸣的声音传来,一个身披青铜甲胄,手握青铜长枪的青色身影缓缓从云雾之中走出,他的胯下,是一匹同样身披青铜护甲的双角战马。 刹菩提自然跪在云海之中,他的周身,有阵阵佛门梵音,更有无量佛光,在其脑后,在他身后的菩提树散发而出。他抬起头,与那燃烧着青焰的眼眸对视。 在这和尚的身后,有无数僧众紧张地望着那青色身影,当初开启白骨门户,曾有万魂开天门之势。而那些幽魂军队的装扮,可是与眼前的这道青色人影相差无几。 若这一次攻过来的是那些幽魂大军,他们真的不知,他们的转世佛子,是否能够抵挡。在那匹战马的嘶鸣咆哮之音中,青色人影缓缓举起了手中已经锈迹斑斑的青铜长枪。 无数同这人影一样的铁骑,出现在西方极乐园的一众僧侣面前,古老而荒凉的战歌,再一次自整片云海之中响起。那青色身影高举手中长枪,在战马的嘶鸣声中,无数铁骑挥动手中青铜长戈,对着刹菩提发起冲锋。 “阿弥陀佛…………”转世佛子沉吟一声佛号,他对着那些前来取他性命的幽魂铁骑埋头一扣首。无量佛光中,青色与金色开始互相倾轧……… “小师弟,小心…...…”无尽云海深处,灰色云雾翻腾不止,不时有瑰丽的红芒一闪而逝,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将这死寂的图景渲染。四个女子,春兰秋菊一般,修为被封,她们只能在远处静静地观望战况。 那身形单薄的少年舞动手中长镰,红芒闪耀,七道金色纹路自他的左目中闪烁,那是无上杀道演化的结果,他所创之镰法,若说九勾月和八极陨杀皆是借势,那么七重炼狱,就是他自身的力量。 杀帝法,修罗道,杀念无穷,杀意无量,杀道无尽。这是他杀帝一脉的传承神通之一,此刻被他第一次施展,立刻灭杀幽魂无数。 无数幽魂,前赴后继,疯狂地进攻,如同潮水翻涌,要将白夜淹没。此刻的白夜杀意萌动,这种沉迷于杀戮之中,于杀戮之中进境的快感,简直使人无法自拔。 一个个幽魂被灭却于焚情之下,它们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被白夜摄入丹田,两颗心脏跳动之间,黑白二色的血液奔流,那精纯的能量被白夜疯狂炼化。 此刻的白夜也并不好受,无数血痕遍布在他的躯体之上,其中不乏致命的伤痕,深可见骨。但就在他还处于杀戮之时,一道道青色铁骑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周围。 “那...……”白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看到了一座山,在这茫茫云海之中,以及那山上漫山遍野的孤坟,灰色的云海之中,有不同的枯骨骨架出现,引得无数修士惊惧。 那是墓土,白夜初临这片古战场之时,他曾见过,还碰见了白色骨殿,与那里的重荒护陵骑交手,但他只得了三块不知用处的红色石头,以及见识了一把啥叫荒天下之大谬。 “砰”白夜的身体向后退去,他半跪在这片云海之中,接着这个被击退的机会,他刚好能够得到喘息的机会。只是为了这个机会,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终究还是重了些。 他的半身,有一道恐怖的伤痕,那伤痕之上满是铜绿色的锈迹,那锈迹在腐蚀着他的身躯,无数黑白二色的血液流出,在触及铜绿色的锈迹的那一刻起,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 白夜低头,他看向自己的恐怖伤口,如果不是他拥有樊离之体,换做寻常的修士只怕会立即陨落。 看来这一次的敌人,比起重荒护陵骑,只强不弱。白夜漠然,樊离之血沸腾,发出一阵阵轰鸣之音,他的气势,也随之变得更加强横起来。 青铜铁骑,取代了灰色幽魂,或随灰色幽魂一起,出现在云海众修的面前,它们的数量已经不能再用数字来计算,以至于,有修士已然处于奔溃的边缘。 “抉择,放弃或继续。”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在众修行者的心间。这是尸骸城摆在他们面前的两条路,第一条,放弃守护,自己所有刚刚守护的人,皆会为幽魂所灭杀,而守护者本身则获得进入内城的资格。 第二条,继续与这里的幽魂战斗,迎接无休无止的战斗,直至终结,其间若自己所守护的人陨落则会被判为失败,陨落在幽魂的刀下,同样会被判为失败。 “来,继续…………”白夜怒吼,他直起身,用焚情直指青铜铁骑,悬挂在他腰间的木头令牌发出灰色的淡淡微芒,一股诡异的秘力将他围绕。 “师姐,小师弟他…………” 此刻的白夜虽然还能继续站立,可是他的气息却此起彼伏,那青铜锈太过可怕,就算他是樊离之体,也依旧被其腐蚀,这是一种诅咒,居然还会蔓延。 冷晨四女沉寂,看着白夜如此,她们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震撼之余,更是感动。在修行界,寻常的修行者之间,哪怕关系再如何亲密,恐怕也会随岁月流逝而更改,甚至可能只是因为一件异宝,就反目成仇。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亲人吧……”北冥千瞳沉默,眼前这个白发少年的一举一动,使她的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那繁华的皇都,那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的宫殿。 那是个冰冷的地方,没有温度,所有人争权夺势,只为了一张冷冰冰的椅子还有所谓的实力。可她纯净的妹妹,那个犹如精灵一般的小女孩,依旧死在那群人的手中。 云海之中,不时有哀嚎声响起,充斥着悲伤和痛苦。有人寒心,有人欣喜,直到死亡的面前,他们终于看清了身边人的真面目,往日最为要好的同门,今天送他们去死的人。 “紫薇星辰力,星势破军。”白夜低沉一吼,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瑰丽的紫色星芒在他的右目之中闪烁不已,一颗紫色的星辰,出现在天穹之上,有修士起首,这颗星辰,他们,不可触及。 “轰”阵阵轰鸣之声中,瑰丽的紫色星辰之力凝结,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刃锋,横扫此处青色铁骑,无数幽魂,化为精纯的能量漂浮在虚空之中。 “星势贪狼”白夜沉吟,一个紫色的狼头浮现,将白夜笼罩,一股恐怖的吸力出现,将众多精纯的能量吸入狼首之中。 “不愧是我们的小师弟。”霜露雀跃,看到白夜安然无事,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那紫色的星辰,是白夜...……”金色云海之中,几十道人影站在一起,瑰丽的星辰之光将他们守护,任幽魂铁骑如何冲锋,都会消散于星光的守护之下。 茅屋之外,两个无良老者继续对弈,他们不时发出一阵阴诡的笑声,一阵微风拂过,惊落了大树的几片叶子…………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六章 所谓命运更迭 灰色的云海,无边无际,风暴翻腾不息,无数铁骑出现,朝着云海中的修士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小茅屋之外,两个老人饮酒对弈,在他们的笑声中,其中一人拿起手中黑子,沉思许久,而后落定于棋盘的一个角落。 “闯入者,杀无赦。”深沉而沙哑的吼声,响彻这片云霄。无数铁骑,他们身上的青铜战铠发出绿色的幽芒,一串串幽绿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诡异的诅咒之息。 轰,一道绿色的幽芒波动在灰色云海之中荡漾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而当他们回过神来时,要么身边人已经发生变化,消失在他们的感知之内,要么自己的修为被再度削弱,面对散发绿芒的铁骑更加吃力。 更有甚者,自身受到严重的诅咒,这等来自洪荒纪元神秘诡异之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他们的性命,危在旦夕。 “佛子救我……”有人哀嚎,有人痛哭,然而他们在死亡的恐惧中,看到了那一尊散发神圣金色佛光的转世佛子。而刹菩提却紧闭双眼,对于他人的求救视若无睹,无量佛光将他与西方极乐园的修行者笼罩,抵挡幽魂铁骑的攻势。 在周围生灵的求救声中,为了修行佛法而转世三次的佛子再一次低头,在天穹云海之间扣首。第二扣,震耳的梵音,响彻云雾间,一尊高大的金身,在诵经声中显化,击退无边绿芒。 马蹄声响起,如惊雷乍现,划破虚空。无数幽魂铁骑散发恐怖诡异的绿芒,他们挥动手中的已经腐朽的青铜战戈,如同一股绿色的洪流,朝着前方踏去。 对于这些铁骑而言,眼前这些人,是入侵者,会打扰后辈的安宁,会打扰祖先的沉眠。他们要战,哪怕已经腐朽,哪怕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在这座所谓仙建造的城池里,有着他们皇朝的遗民,有着他们祖先的墓冢,他们的魂魄被诅咒侵蚀,哪怕已经神智不清,甚至沦为行尸走肉,但他们仍有不可磨灭的执念在告诉他们,守护、灭杀、侵略者。 “万魔道,魔念生,戮神一箭万魔伏。”一个年轻人手执一张黑色大弓,他脚步轻点,使自己高悬于天穹之上,对着向他冲锋而来的滚滚洪流,射出一道黑色的箭矢。 那箭矢之上燃烧着金色的魔焰,无声无息,穿透了那道洪流,击碎了敌人的攻势,只是射出的一瞬,便已经毁灭所有。 罗睺漠然地落回原地,他看着那些幽魂随着胯下的战马一起消逝,化为绿色的光点,在嘹亮的战歌声中,缓缓飘起,而后彻底陨灭,只留下散落一地的青铜铠甲和兵器,证明他们曾在这里征战。 战歌婉转,由昂扬变得凄凉。罗睺背起他的大弓,眼眸中一片漠然,别人的陨灭,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身为天生的魔子,他本就冷血,修的是无情魔道,不求长生,但求快意,无拘无束。 微风吹拂,他腰间的木头令牌微微摆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随风摆动的木头令牌,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与自己相遇在酒馆的紫衣女子,她是个不一样的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千山鸟飞绝…………”白夜沉吟,一股寒冷至极的白色雾气产生,一息过后,且不论那些幽魂铁骑,即使是灰色的云气,也被冻结,化为坚冰,在白发少年的指间寒芒中化为碎屑,随寒风而逝。 古老的图景,映现在白夜的脑海之中, 寒江飘雪, 老人垂钓, 纵有千山, 亦无飞鸟。 白夜的丹田之中,一颗冰白色珠子滴溜溜地旋转,释放无穷无尽的寒冰雾气,一股寂灭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心间。白夜的身后,北冥千瞳四女已然不再像刚才那般担心,即使是刚刚的绿芒,也没能对白夜造成影响。 极寒意境图在一次显现,白夜闭上双眸,他在感悟,其中的神秘符文。无数幽魂铁骑消亡,不同于别人,白夜以修罗道,将其化为精纯的能量,用以壮大己身。 白色中略带冰蓝的极寒意境之珠,连黑白二色的樊离妖丹,还有红色的杀帝之珠,三珠轮转,围绕着焚情,缓缓形成一道漩涡,吸噬丹田之中的精纯能量。 三中符文,出现于他的丹田之中,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强盛起来。就在此刻,一双无形的手,出现在他的神识感知的范围之中。白夜睁开他的双眸,他回首望去,只见那双手在缓缓握向四女。 “所谓,命运……” 白夜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决绝之色。当他想要出手之时,却发现他自己的身体不能再动弹一丝一毫。回想起那道人影,他的失败,同门的陨落,这就是尸骸城给他的任务,命运…… 白夜轻哼一声,他不是那人影,若说他的依仗,其中之一,便是他的眼睛,强盛而璀璨的紫色星芒自他的右目发散而出,右目,妖星之法。 升腾的云雾,在这一瞬定格,一双金色的大手,在空中显形,北冥四女怔在原地,此刻的她们,莫说动上一下,她们甚至连思考都做不到。 金色的符文随大手显化,演化金光术法,朝着北冥四女镇杀而去。然而这双大手的攻势,全然被一根紫色的手指所抵挡。 紫色星袍,紫晶帝冠,紫色人影。白夜不禁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还隐隐担心,因为那金色大手布下的禁制,紫薇帝星的意志无法显化,现在看来,他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这………”树木的余荫之下,两个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停下了对弈,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震惊。那位,果然不简单。 攻势被阻隔,金色巨手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无数金色的符文围绕着它流转,嘹亮的战歌响起,更为强烈的金色术法演化,将云海渲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誓要镇杀四女。 “赐予尔等,沐浴星辰。”紫色人影低语,一到紫色的涟漪荡漾而出,横扫金色术法海洋,将金色大手泯灭,哪怕尸骸城的意志如何震怒,却不能再起任何作用。 天穹之上,无数星辰浮现,璀璨而瑰丽。 “这……”老者迟疑,他二人面前的天地棋盘之上,出现一个紫色的光点,任他二人如何全力出手,企图将那“棋子”握住,那紫色光点却根本不为所动。 作为中天北极至尊星辰,星中之帝,哪怕此刻只是意志显化,这方古战场的规则,也奈何不了它。 天穹之上,云海之间,更为强烈的金光普照,横扫此方云海。紫色人影抬头一望,就在他即将出手之时,一道银色光芒划破长空,自天际而来,一瞬间便使得天穹之上的所有金光褪去。 “哈哈,还好,赶上了……”无尽云海深处,胖子安然自得,一手端酒,一手往嘴里送花生米。他之算术精妙,算的白夜无事,他自安然,不过他的心中惊叹,这个朋友实在恐怖的很。 胖子沉默,他抬起头,看向远方天穹的星辰大海,只是不久,那片瑰丽的星辰大海,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师姐,你们没事吧……”白夜一个瞬身,来到四女面前,看着她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的心中了然。 “小师弟,我们没事,倒是你,不休息一下吗?”雪婵伸出双手,她搀扶着白夜,此刻的白夜,真的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以他的全部妖力为祭,召唤紫薇之影,这样的事,看来以后他得少做…… “师姐,放心,给我一点时间,一会儿就好……”白夜艰难开口,他有一种强烈的脱力感,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疲劳的感觉,无法抵挡,他的意识在昏昏沉沉之中,缓缓沉沦。 ………… “我们从哪里开始?” “让我想想,当初的七大道统,还真是有一种同气连枝的感觉。” 猎户笑了笑,曾经,他也天姿卓越,他也傲视众多天才,他也拥有过无上荣光,但如今,一切都已经逝去,唯留两个酒鬼,苟活于世。 铁匠与猎户立于云海之中,他们的腰间,皆有木头令牌悬挂,散发奇异的白色光芒,他们的附近,并没有幽魂铁骑出现。 就在他们还观望之时,一抹金色的雷霆随鼓声划破了虚空,照亮了此方灰色的云海。铁匠深吸一口不算清新的空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之取代的,是恐怖的暴虐杀意。 “震天鼓,太古雷…………前方,当是雷暴王庭的人了。” “走吧,有些事情,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两道身影,化身一红一蓝两道光芒,直破天际,散发无比强横的气息,横渡此方云海,不顾尸骸城的规则束缚。 “那是何方道统的妖孽人物,好强…………”有人惊叹,敢于横渡此方云海者,他们还是第二次见,上一个如此做的修行者,已经化为众多幽魂中的一员。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七章 锤子和弓 幽邃的云海深处,灰色云气如浪翻涌,无数幽魂铁骑手持战戈,响应着响彻云海的战歌,他们冲向前方,疯狂而有序,他们的眼眸之中燃起绿色的火焰,诡异地令人不寒而栗。 “咚咚、咚咚咚、咚、咚…………”迎击这些幽魂铁骑的,是一群身披金色铠甲的修士,他们的周身缭绕这颜色各异的电光,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一个个宛若雷神降世,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而这群修士,却纷纷以一个童子为首,那童子生得眉目清秀,一头灰色的长发随风飘动,蓝色的雷电符文,如同纹身一般,印在他的左脸之上,这童子虽小,却给人一股极强的压迫力,那是一股天生的威严。 他们将那童子围绕,拱卫在中央。那童子一袭青衣,他是雷暴王庭第七王权者的孙子,天生雷体,出世当天,便有结丹期的修为,震惊了雷暴王庭上下。 因为是罕见的天生道体之一,这青衣童子一经出生, 他的体内便有秩序雷链一百七十八根,根根铭刻雷道符文,更是惊动了那位第七王权者。 经他一番激动的探查之下,第七王权者曾断言,他的孙儿,未来成就诀不会在他之下,甚至犹甚于他,甚至为他的孙儿请了一位百书楼的大人物为其占卜,得到他的孙儿将来能够震动九天的预言。 此次进入北锋疆場试炼,是这青衣童子第一次入世历练,传闻北锋疆場尸骸城,有仙缘,第七王权者指派了十五位王侍跟随,只为护青衣童子周全,助其抢夺仙缘。 “王十四,启程。”那青衣童子轻语,灰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任这灰色云海如何变化,他的内心丝毫不起一丝波澜。 “是,圣子殿下。”一个金甲侍从躬身一拜,随后他收起了手中的一面小鼓,随众人一同前行。 那小鼓名为“震天”,由神秘的生灵之皮制成,漫长岁月逝去,尽管那面小鼓已经变了模样,有了些许残破的地方,可是它的威力,没有丝毫的减弱。 他们一袭十六人,却并不是雷暴王庭进入这北锋疆場全部人马,同星寂宗有几分相同,每一位王权者所派出的修士皆各成势力,最多也就是互相合作而已。 而就在他们前行时,一个黝黑威猛的汉子露出憨厚的笑容,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被我包围了。”汉子露齿一笑,呲着一口大黄牙憨厚大笑。 “大胆,竟敢阻拦我宗雷鸣圣子的去路。”十五位侍从开口齐喝,他们的眼神中同时露出一抹震怒之色。 “阁下,为何要拦我等去路?”有人大怒,出言相问。 “看你们不爽而已。”大汉哈哈一笑,一道瑰丽的红色火芒闪过,化为红色的拳影,朝着那人的面门直轰而去。 “贼子造次!”王十四怒吼,这人竟敢对他的兄弟出手,还触及圣子威严,他的心中,燃起一片愤怒之火,瞬间焚遍他心里的所有角落。 “咚………”一道悠扬的鼓声传来,犹如惊雷乍现,无数金色的雷道符文纷飞,化作一道巨大的虚影直面壮汉。一刹那,整片云海中透着隆隆雷声,其声之大,足以震天。 面对如此雷霆攻势,壮汉嘻嘻哈哈,丝毫不在意自己会受到多大的损伤,无数金色雷霆夹杂毁灭之势扫过他的身躯,发出隆隆爆响。雷声过后,除了雷鸣圣子以外,众人皆惊。 这神秘壮汉,居然毫发无损…………众人沉寂,那可是震天鼓,是雷暴王庭传教圣器之一,尽管王十四实力低微,并不能发挥它的全部威能,但这人也不应在其一击之下毫发无伤才对。 “该我了……...”壮汉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后他取出一个色泽黝黑的巨锤,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锤轰下。 无数红色的空间裂痕出现,这一锤,仿佛要将此处空间碎裂一般,沉闷的巨响声中,雷暴王庭群修惊惧,只因有数道裂痕朝着他们追袭而来。 火焰纷飞间,星星点点火星飘动,燃烧了云雾,燃烧再度现身的幽魂铁骑,就连先前狂猛的漫天金雷,也在这平凡的红色火焰之下燃烧。 “化……化神期强者,碎裂虚空。”十五位王侍有些傻眼,平白无故地为何会有化神期的强者对他们出手,还是以如此方式。 “阁下,不给我一个理由吗?”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壮汉略微低头,他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童子,他的脸庞之上满是稚嫩之气,却带有一股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威严压迫之感。 “…………”壮汉无言,他淡定地抡起手中巨锤,以锤法镇压对面一众修士。火焰平凡,翻腾缭绕间,却有焚天之势。 “轰”轰然巨响声中,百根雷霆神链自虚空浮现,带着恐怖的波动,或穿透,或镇压,或砸击,疯狂地对着壮汉镇杀而去。青衣童子稚嫩的面孔之上露出一抹冷漠之色,他的身体泛起蓝色的波动,他,正是雷霆神链的源头。 修士修行,每一个大境界之间,所相隔的,可不仅仅是对天地法则的领悟,还有心境、肉体实力、修为等一系列事项,每一个大境界之间,所相差的,都是质的变化。 所以,青衣童子一出手,便已经动用了自身八层实力,他已为元婴,就算此刻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化神期强者,身为天生雷体,一教圣子,他亦有信心与之一战。 “咚、咚咚、咚咚咚…………”沉闷的鼓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那面残破的小鼓,出现在青衣童子的手上,在他的拍击之下,那面小鼓亮起一道道蓝色的器纹,充斥着狂暴的雷霆之力。 一股荒凉的气息,贯通天地,出现在这云海之上,仿佛这面鼓,和这持鼓人,不属于这个时代一般。那道震天鼓所唤出的金色巨影,也随之变为蓝色,拥有水晶一样的质感,而它的手上,也出现了一面巨鼓。 定睛望去,那蓝色巨鼓的模样与青衣童子手中的一般无二,甚至要比它的本体还要完整,青衣童子发威,在他的小手拍击间,无数蓝色的雷霆自云海乍现,连同雷霆神链一起,镇杀壮汉。 “打个耙子,四十两银子。”壮汉一声吆喝,他抡起手中锤,一锤落,一幅画卷随之展开,在那图景之上,山河破碎,大地飘摇,万物寂灭,就连湛蓝的天空,也出现裂痕。 “轰”无数雷霆神链轰击在那图景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之声。足足十道人影倒飞出去,更有七人当场陨落,所有王侍皆惊惧地望着那笑容憨厚的壮汉,此刻的他们,感觉这个人是魔鬼。 “嗡”十五件法器闪耀这璀璨的蓝色光辉,它们之间,有蓝色雷道符文跳跃,将它们驱使。世人皆知雷暴王庭震天鼓,却不知,太古雷,是十四件法器。 “轰隆隆……...”一道粗大的蓝色雷柱中,青衣童子静静地悬浮于天际之上,十五件法器轮转,散发无上威能。无数蓝色神链透过雷光,直取壮汉心脏。 那些神链之上缭绕着雷霆,散发着荒凉的气息,不属于这个时代。沉闷的鼓声响起,响彻每一个人的心间,神链狂暴,带着恐怖的压迫之力轰然而来,那是秩序的力量,雷霆,雷道秩序。 “梵天一锤,灭苍生……你是梵天古门的人……”王一不甘地倒下,他的眼神中透出绝望和寂然,身为第一王侍,当年的事,他也曾在宗门中听说过,却不想,为当年那件事付出代价的,会是他们。 一只巨大的竖眼,出现于半空之中,它如同天道的意志,看着它,就像看着苍穹。青衣童子抬头,他在凝视那只竖眼,所以他陨落了。 他的修为,他的雷体,他的秩序神链,在这一刻,全然崩溃。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生机,在快速流逝,他的一切,都处于不可挽回的崩灭之中。 青衣童子淡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不堪一击………… 虚空之中,壮汉收起了自己的巨锤,他抬起手,拂了拂自己额头上的汗珠,这一战,酣畅淋漓。 “一万年了,你也没什么长进嘛,还不如俺呢。”在壮汉的身旁,一道背着弓穿着皮裘的人影浮现,他同壮汉一样,一战过后,仅仅是大汗淋漓而已。 “切,你又如何呢。”壮汉不服,不屑地吐槽道。 “俺嘛,也不怎么样,就是灭了个长生宗和一气海阁罢了。”猎户咧嘴一笑,眼神中透出些许麻木和无奈。 铁匠伸出自己满是老茧的大手,他拍了拍猎户的肩膀,他们心里都明白,纵然灭了当初的敌人,他们的宗门,那个曾经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也不会再有了。 可是这仇要报吗?自然是要的,他们心中,有无法弥补的伤痕,也许当年七大道统的血液,可以稍微抚平他们内心的伤痛…………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八章 众生相 箭主怒 “化魔刀,弑神箭,梵天一锤,定苍生…………” 灰色云海之中,所有生灵沉寂,他们十分无言,面对现在的局面,他们已经说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有的生灵都不知道这是他们进去这尸骸城的第几日,他们直知道前方是无尽的考验和危险。有的修士意志坚定,一颗向往长生的道心坚不可摧,一番凤凤雨雨下来仍然可以苦苦坚持。 而有的修士,早已经道心陨灭,他们虽然活着,可是他们的心却早已死了,此刻若是有谁能够逃出这座处处充斥着死亡和危机的城池,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救赎。 如果说云海中的幽魂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那么铁匠和猎户,就是这噩梦中最为可怕的梦魇。 十五个超级道统之中,已经有五个大道统的传人遭到他们的截杀。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两个恐怖强者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他们,沉寂且无言。 梵天古门,一个沉寂了七千年的名字,于今日被人提起,只因一把黝黑的锤子,还有一张大弓。短短一日间,五个道统的传人遭遇截杀,更有两个道统的人马全然被灭。 这实在太过恐怖,众修无法想象。能够进入如此秘境之中,又被誉为是一方超级道统年轻一代最为杰出的修行者,哪一个不是天姿卓越,哪一个不为宗内的大人物所看重。 可是现在,他们死了,就此陨落,无声无息。 梵天古门,在修行界,沦为过去之名。这也曾是一个超级道统,只是现在,已然鲜为人知。古有神灵,三刀化魔,斩尽九天诸敌。 荒界初立的破落时代,一个叫梵天的少年得到了前者的一片残刀和一根羽毛,他于破落中迅速崛起,于荒界中挺立,修道三百年而达第九境,堪称绝世之才。 他曾创立一个宗门,传他一生所修三道神通:化魔刀、弑神箭、梵天一锤。可惜,如此人物,不得善终,死在一场雷劫之下。 名为梵天,却与天对立,修的是逆天之道,天道震怒,于其达第九境之时,降下恐怖雷劫,有灭世之威能。一息之后,世间再无梵天,唯留梵天古门。 有生灵曾言,梵天之所以崛起,是因为他有神灵残刀,和妖中至尊,金乌一族的一根羽毛,他领悟了化魔刀意,和那羽毛上残缺的射日箭意,从而开创了自己的道,拥有一世辉煌。 而今,已无梵天,亦再无梵天古门。梵天虽强,可他的路是失败的路,行不通,他的门徒,能够超脱他之前路者,寥寥无几,这个门派走向末路,成为必然,终于,在七个底蕴相同甚至要超过梵天古门的道统围攻之下,世间再无梵天古门。 “小师弟,那梵天古门的后人,就是我们曾遇到过的两个大叔吗?”冷晨感叹,修行之道,果然无法琢磨,表面看上去如此平凡的人,居然也有这样的故事。 “嗯,大叔不是平常人啊。”白夜笑笑,大概每个强者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吧。他曾游历洪荒,拜访各种大人物的道场,这样的故事,倒也见识不少。 “逝者安息,亡灵安息之地,缘者,达深处,可入城…………”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整片云海,众修士抬头,遥望无尽的云气,他们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们的去向,他们的命运,仿佛被别人握在手中。 但是与此同时,他们感觉得到,一道枷锁,在他们体内被破除。一个紫发年轻人看着自己指间之上的紫炎,那紫炎缓缓跳动,紫阳圣子第一次感觉,这紫炎是如此绚丽。 “太好了,我的修为恢复了。”霜露雀跃,她看着围绕于她周身的冰龙,心中无比兴奋。白夜回头,看着或多或少都有些兴奋地四女,他感到一阵温馨。 “你们被我们包围了。” 紫阳圣子抬头,他所看见的,是一个手扛铁锤的壮汉和一个背着大弓的邋遢中年人。 “我教与梵天古门,似乎并无仇怨。” “这要问紫隆了,小子,他欠的债,你来还。” 猎户露齿一笑,紫阳圣子的身影却急速暴退,在云气中带起一连串的残影。三道蓝色的光箭,无声无息,出现在紫阳圣子刚才站立的位置之上。 一轮紫色大阳冉冉升起,照耀了这片灰暗的天穹。无数紫色符文于半空中浮现,它们犹如一个个跳动的精灵,围绕着紫阳圣子,散发强横的波动。 一轮巨锤出现,轰然爆响中,带起一片焚天火海将紫阳圣子一行人围住。红色凡火,与那透着一股强横气息的紫火于灰色的云海之中碰撞,不时发出爆裂的炸响之声。 只是紫火虽然强横,可惜二者境界上的差距,实在是过于明显,一时间,紫火居然被红色的凡火稳压一头,于爆响声中被压制地死死的,只能维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没想到声名赫赫的箭鬼前辈,居然也是梵天古门的门人。”紫色艳阳的一旁,有一轮青色明月升起,二者遥相呼应,在云海中轮转,无数青色的符文也随之映现,与紫色符文交织,演化大神通。 “俺只是个猎户,你们就是俺的猎物。” 猎户呲牙一笑,眨眼间,又是三道蓝色的光箭被他抬手间挥出,“叮”蓝色光箭撞在紫阳圣子个青月圣女的身前被一层紫青色的玄罡所抵挡,犹如石沉大海,仅仅激点涟漪。 “叮”紫阳圣子二人脸色微变,一根蓝色的光箭,缭绕这莹莹蓝色电光,一息之间穿透了他们的玄罡抵达青月圣女身前。青月花容微微失色,这一箭带有恐怖杀机,若射中,她必重伤。 “嗤”光箭入体,青月的俏脸变得一片煞白,在她的身前,紫发青年傲然挺立,无数紫色符文流转,化为一柄紫色的长刀,他紧咬牙关,挥刀斩下自己的整条右臂。 “你………” “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紫阳圣子漠然,他直视眼前的猎户铁匠,明明两个看上去如同凡人一样的存在,偏偏是此次试炼者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无数灰烬飘飘扬扬地飞起,飘过众人的头顶。紫阳圣子看着这些灰烬飞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之色,弑神箭,果然可怕,那是诅咒,一股神秘怪力,使他被斩下的右臂腐朽。 传说没有错,当年的梵天,真的得到过金乌之羽,那上面有射日箭意,是巫族大巫后羿所留,弑神箭这一神通,便是梵天凭箭意所创。 “不错,比紫隆那小子强多了。”铁匠赞扬一声,他没有出手,这两个道统传人的实力,他仅仅是试探一下而已,北荒古神教的人,最好还是交给猎户处理比较好,他知道,那已经成为了猎户的心魔。 “死。”猎户低头,他的声音变得冷漠,气氛在这一刻抵达冰点。此刻的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与麻木之色,在他的眼眸中,有着冰冷的嗜血之意与疯狂的杀机。 他的脑海里,满是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她在微笑,他在痛。 他抬起头,近乎疯狂地扫视北荒古神教的每一个修士,眼神复杂且无情。三分嗜血,四分愧疚,三分杀意,十分疯狂。 白夜抬头,遥望远方云海,在那里,他感到一股极强的杀意,冰冷、麻木、绝望。 他抬手,取下了背在身上的巨弓。拉弓,蓄力,射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所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们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一股可怕的气机,封死了他们周围的空间。 三支箭,带着蓝色流光,划破长空,直奔紫阳青月二人而去。紫阳凝视着那三道箭,这一箭太过可怕,强如他这等存在,怕是也扛不住第二箭,而第一箭,他不死,也要沦为废人。 周围的空间发出一声声破碎之音,那一道道裂缝,肉眼清晰可见。铁匠安静地站在一旁,他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哪怕猎户已经疯狂,失去理智。 “弑神箭,一箭碎影,一箭流离,一箭,弑神...……”一个声音在铁匠的耳边响起,那是他们师傅的声音,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们第一次接触修行。 紫阳圣子回过头,他看着青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去挡那一箭,他本可以看着,但他还是帮了。“苍古落阳” 紫阳圣子低吼,蒙蒙紫色光辉中,那轮大日降临,他的身躯发散紫色光辉,无数符文流转,演化出一片灰暗的天穹。 天穹中布满红霞,有一轮紫色艳阳,缓缓落下,那是无上法,此刻的状态已经是紫阳圣子的极限。 “轰”一道爆炸之音炸响,一道飓风骤然出现,这狂风席卷了云雾,席卷了北荒古神教一众修士的身影,与本教传人不同,他们太弱了,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飓风炸响,唯留一地的碎骨,至于紫阳圣子个青月圣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死活。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十九章 错乱的现实 “呼……...”邋遢男子收了手中巨弓,冰冷嗜血地疯狂杀意自他的眼眸中缓缓褪去,他凝视着自己腰间悬挂的令牌,许久,他才努力地在沧桑的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的心已经麻木了,化神之境又如何,在这秘境中碾压一切又如何,他终究只能在这里靠杀戮来平息心中苦涩煎熬的怒火,他根本无法感动。 “走吧。”铁匠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旁,他收起自己黝黑的铁锤,挺立于一旁,着一袭长裤布衣马甲,露出他铁铸一般的身材。 “去哪儿?” “那座小城,去看看当初的地方。” “…………” 猎户无言,他沉寂许久,最终和铁匠一起,缓步走进那道联结天穹与云海的飓风之中。 恐怖的狂风席卷着丝丝云气,有幽魂升起,它们腾飞,它们凶戾地嘶鸣,可这根本无济于事。面对这堪比天威一般的天象变化,就算是如他们一样的异类生命也免不了受到波及。 “唐兄,我们要不要进去那飓风之中。” “祝兄,自然是要进去的,根据我百书楼典籍记载,那飓风的深处,应该就是内城没错了。” “可是按照我等之前的占卜,那可是大凶之像啊” 一群书生站在飓风之前,狂风吹拂,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 “无妨,我辈以书入道者,难道只是因为一副卦像,一个占卜的结果,就要放弃了一个积极向上,奋勇向前的机会吗?” 那被称为唐兄的修士开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一群百书楼之修的神情立刻变得慷慨激昂起来,他们挥手间一道道笔墨渲染了云海,眨眼间,此地已然空无一人。 “小师弟,我们要不要进去。”声声蝉鸣之音中,雪婵开口,一双美眸朝着白夜投来询问的目光。白夜看着眼前四个向他投来询问之色的师姐,心中略微无言。 自从入这云海以来,从接受所谓的任务的那一刻起,他的这四个师姐,就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一丝依赖之感。 “不用,那里有未知的危险,况且,那声音不是说了么,城门在深处,缘者可入城。”白夜沉着,一路走来,他已然发现不同,每个人,每个修士,仿佛都被引导,这感觉就像是俗世中的提线木偶,不能左右自己的意愿,只能活在他人的操纵之下。 “这就是你的下一步棋?”灰衣老者眼神一斜,盯着那棋盘边缘上的一颗棋子,那棋子不仅模糊,还同时具备黑白二色。“也不怎么样嘛。”灰衣老者一声嘲笑,他同样捏起一枚棋子放于棋盘之上。 那棋子通体漆黑,却有数道金纹铭刻于其上,还有无数丝线与其相连,散发一股玄奥的气息。 “原来你这老家伙还留有后手,真是……”蓑衣老者大笑,抬手间,将那边缘上的一步模糊棋子送到黑金棋子的旁边。“我们老了,但是可以拭目以待。” 一个背着玄铁大弓的年轻人缓缓在云中漫步,一座黑山,渐渐于云雾之中露出真容,出现于年轻人的身前。罗睺低头,他看见一条白色的河流,缓缓自远方流过。 他动身前行,前方是一片罕见的净土,没有幽魂的嘶吼,没有别的修士的袭杀。在他的腰间,木头令牌散发出一股股诡秘的秘力,在冥冥中引导着他的行动。 白色云气缭绕,罗睺抬起头,他看到一个邋遢的中年人,他身着一袭皮毛缝制的破烂衣服,黑色的大胡子同他的头发一样杂乱无章。 他和他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他们都背着一张巨弓, 只不过,一个是邋遢的猎户,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古道魔子。 “老燕,怎么不走了?” “没...没什么。” 猎户疑惑地转过头,心中感到几分复杂。他刚才转头,见到一片黑山白水,而在那黑山白水间有一背弓的青年,给他一种陌生而亲切的感觉。 两个人相隔几道云气,纵使心中有万般疑惑,他也不能再去问了。因为那青年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猎户再回首,黑山白水依旧,青年却已消失在他的眼前。 那青年,为何会使他感到如此亲切,他,又会是谁?猎户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脑海之中昏昏沉沉,他迈着沉重的步伐,随铁匠一起朝着一片桃林走去,那儿有一个地方,有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他是谁,为何会有那熟悉的陌生亲切感?罗睺沉思,不知不觉前行间,前方,就又是一处城池。 大青石堆砌的城墙,旌旗蔽空的景象,还有那晴空一片的天穹,以及一扇敞开的大门。这座城池无人看守,却在一片安然祥和中透出一丝诡异。 抬脚,入城。 纵横交错的阡陌将他围绕,老人小孩,大大小小的人群在田间流动,他们在耕耘,烈日的普照之下,汗水如雨水般流逝。 踏过田间小路,面前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和一栋栋房屋…………这似乎是个村庄。明媚的阳光之下,几只蝴蝶静静地从半空中飞过。 “九穹冥风蝶”罗睺的眼眸之中瞳孔剧烈一缩,那可是洪荒异种,传闻其仅仅煽动一下翅膀,便可以抹杀一片第九境绝世强者……飞过来了,罗睺抬起手,体内纯净的魔元涌动。 “奥……飞喽……”几个孩童,大喊大叫着,飞一样地从罗睺的身边跑过,他们手中拿着风车,一边在微风中奔跑,一边追赶罗睺眼中恐怖无比的洪荒异种。 “这……...”罗睺很是无言,他亲眼看着一个孩子用手抓住了九穹冥风蝶,而后捧在手中仔细把玩。 “年轻人,看你的穿着,不像是本地人吧。”一个老婆婆,无声无息,出现在罗睺的身后。 “老婆婆,我的确不是……”罗睺开口,尽管他知道这里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内城,但是他还是没能忍住,他在这里所见证的一切,都带给了他极大的视觉冲击体验。 “无妨,四处走走吧,对你有好处,别弄丢令牌就行。”老人祥和一笑,无声无息中,她再一次消失在罗睺眼前。 一座山峰,巍峨耸立,傲然屹立于云海深处,此刻若是有星寂宗的弟子能够见到这座山峰,一定能够认出,这熟悉的十万丈。 “…………”一具白色骸骨,着一袭华贵的绫罗绸缎,坐在白骨王座之上,两抹白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眶之内燃烧,而它就这么一动不动,就此沉寂。 “师姐...”白夜沉吟,令他不安的一幕出现,北冥千瞳四女,就这么活生生消失在他的眼前,没有一丝波动,却在白夜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仅仅一息的时间,出现在白夜面前的,就是一个阡陌纵横的世界。 与罗睺所见到的不同,白夜所看到的,是成片成片散落的枯骨,还有无数杂草丛生的田地,以及田地里的坟墓,抬头望去,是一片片荒废的村落。 踏上青石铺就的小路,这个村落里有荒废的酒肆,还有小餐馆和集市。令白夜惊异的是,即使如此荒废,依旧有盛开的梅花,如一个个鲜红颜色的精灵。 “年轻人,看...……” “不必多言,一句话,跟我在一起的四个女子呢?” 白夜回首,紫色的星芒自他的右目之中闪耀,白夜沉寂,他已经作好了出手的准备了,若是再度发生异变,他随时可以借助紫薇的力量应对。 “…………”老人无声,她的身形渐渐于虚空之中隐匿,在白夜面前消失地无影无踪。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白夜一个恍惚,他的周围就变为一片闹市。 “无趣的家伙。”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那白骨王座之上的骸骨径直站立起来,下一刻,它竟凭空生出无数血肉,化身为一位绝世佳人,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将她冷若冰霜的气质完美地衬托而出。 女子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而后她再度坐下,化为那具骨骸,继续沉寂下去。 白夜伫立在原地,他久久凝望,他未曾再踏出一步。眼前的闹市,眼前的繁华之景,不过是昨日黄花,任他们再怎么热闹,白夜都不能从这里的每一个生灵身上感受到一丝生气。 他们是亡灵,是逝者,是已经死了的人。眼前的一切,都是昨日之景,白夜寂然,他看到了那在半空中飞舞的蝴蝶,那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生机的生灵。 “跑”感受到熟悉的气机,白夜脸色惊变,下一刻,鬼影四十劫的极致速度展开,白夜的身影化为一连串残影,在空中停滞。 那是九穹冥风蝶,放在前世,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可临时不同于往日,他堪堪仅是一介结丹,而那冥蝶,已然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恐怖无比。 莫说交手,恐怕就连擦个边,白夜不死都要退层皮。那可是无尽岁月的修行,它们应该早已成年,那是什么程度,灭杀第九境如砍瓜切菜。 蝴蝶款款飞过,唯留一副闹市之景……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章 胖子显威 无数的行人,各色的来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任和煦的微风吹拂在面庞之上,白夜静静地伫立于人海中,蝴蝶飞舞,不时落于行人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异常,仿佛落入尘世,感受体内血液的流动,他的修为,他的樊离妖血,这一切都还在。 微风拂过,吹起他腰间的令牌。 无数白色纹路自空中浮现,白夜只感觉眼前一亮,继而眼前的场景一变。 一座小茅屋,一颗参天巨树,一汪清泉,还有泉水汇聚而成的溪流。潺潺流水声中,两个老者静静地坐在树荫下下棋饮酒。 “又见面了,谢谢你的银子。”蓑衣老者别过头,他微笑点头,连下巴上的大白胡子都随之颤动。 “不必谢,各取所需罢了。老人家,好兴致啊。”白夜笑了笑,两个老人的身份,他隐隐可以猜测的到。 “年轻人,老头子我劝你一句,扔了令牌,纵然你是被天道视为禁忌的存在,在这里,也依旧有不能招惹的人。”老者端起碗,轻抿一口酒,言语间颇有语重心长的味道。 “扔了令牌,代表什么?” “有人在沉睡,扔了令牌,就代表放弃因果,不会沾染那位的因果。” “我若是不扔呢。” “看你小子不傻,你自己也应该清楚。” 老者沉吟,他别过头用自己浑浊的老目盯视着白夜,无声的对视间,那老目中爆发一抹精光。 “懂了,谢谢提醒,没事的话,告辞了。” “且慢,你可以看看他们他们的下场。”老者低头,继续下棋。 一幅闹市的图卷,出现在白夜的重瞳之前。 一尘子、剑庐少主、小和尚、…………还有一个背弓的青年,众多大道统的年轻传人出现那图卷里,白夜想要更深入的探索,但他看到的是无数黑色的诅咒符文。 殊不知,那符文的背后,仅仅是荒村野骨,妖蝶横飞之像,白夜施展他领悟的半吊子重瞳法,企图看透黑色符文,但他仅看出一丝端倪,想要再深入,却被符文所隔。 ………… “有人在布局,将人视为畜生,养起来,养肥了杀。”胖子那双大眼睛中精光一闪,他看着自己身旁的四个美女认真地提醒。 “我说,你这个胖子,神神道道的,真的是小师弟的朋友?” 霜露瞪大了她的一双美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实在不愿意相信,她心里一直十分正经的小师弟为何会交一个如此圆滑猥琐的朋友,还是个大胖子。 “你,你少瞧不起人了,胖子我是一般人能结交的吗?”胖子气极,若不是看在这四个女子与白夜有很大的关系的份上,他真的懒得管啊。 “道长,还请不要在意,我的师妹一向如此……” 冷晨开口,以她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可以看出这胖子是真心与她们为伴,否则以这胖子的隐藏实力的程度,觉不至于如此。 “喂,胖子,你证明自己的时刻来了。”霜露微笑开口,玉手遥指前方。原来在五人前面不远之处,已经站满了修士的身影。 这群修士,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此刻他正一脸淫邪之色,眼睛不住地紧盯前方四个女子,全然无视胖子的存在。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兄弟们好像都等不及了。” “那个死胖子清理了,女的留下。”光头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眼中俱是不屑之色。 他手下有一百零八位兄弟,每一位都是结丹高阶之境,更何况他自己也是一名元婴修士,就算对方有元婴期又如何,他不信镇压不了她们。 “没兴趣……...”胖子两眼一斜,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但紧接着,他就看见前方有人振臂高呼: “兄弟们,老大说了,那个死胖子杀了,四个女的兄弟们分了。” “我靠。。。”胖子很是无语,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群渣渣而已,居然敢如此无视他。“胖爷我怒了…………”胖子的脸上出现一抹怒气,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群蝼蚁而已,也敢无视他天演阁传人。 无数修士腾空而起,各色的真气升腾,强大的压迫力出现在半空之中,无数符文流转,形成狂暴而强盛的一片气海,要将前方五人镇压。 光头壮汉眼中精光一闪,他们的道统并不是如何强大,只能勉强算是六品势力,但是他们胜在人多是众,共派出三百二十七名弟子前往这处秘境,实力虽然只能算是处于中游,但是依靠一套合击之术,居然也是无往而不利,一路闯到这里。 气海狂暴且迅猛,在众修的牵引之下掀起一阵滔天巨浪,呼啸间带有雷霆之势,就要将胖子五人彻底镇压。 “诸天神符现。”胖子单手捏诀,大眼睛中有杀机闪过,无数银色的光华,自虚空之中浮现,带有银色的玄奥符文,于虚空之中演化无尽杀机。 合击之术,在他眼中,不过尔尔。轰然爆响声中,银色符文与符箓相融,那符箓的表面燃起银色的华焰。 “道法缘,三千符。”胖子低语,一双胖手疯狂结印。 银色华焰在虚空之中爆燃,足足有三千道符箓腾飞,散发银色神光,朝着前方气海飞去。这胖子莫不是疯了,敢以一人之姿镇压我等,茫茫气海中,有修士低语,言语之中尽是不屑之意。 一只巨型喜鹊,出现在胖子的头的无比自然。那恐怖诡异的卦像,他至今难忘,虽然已经和白夜成为朋友,但他至今不敢为这位朋友算第二卦。 一道道飓风,突兀地出现于云海之中,吸摄着灰色的云气。“跟我来。”胖子沉吟,带四女向其中一道飓风穿越而去。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一章 所谓仙之传承 “喂,胖子,我的小师弟,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霜露轻笑,她的眼中透出一丝疑惑,她知道白夜很强,但对于眼前这个胖子说的话,她一直都抱有半信不信的态度。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东西,姑娘你看着就是。” “一会如果有机缘出世,先不要着急抢夺,这里已经发生了诡变,有人将因此付出代价。” 见到四女点头,步六孤那颗沉甸甸的心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若是他这个兄弟的四位师姐一意孤行的话,那他才要头疼。 ……………… 无数的飓风于云海之中横行肆虐,它们狂暴,它们无序,它们疯狂地毁灭着整片云海的每一个角落。 不时有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响起,这一次声音的发出者,不再是云海中漫无目的游荡的幽魂,而是身处云海的修士。 那飓风散发出恐怖的吸摄之力,无论云海、幽魂、还是生灵,都在其中陨灭,飓风迅猛,它们被席卷其中,一道道黑色的神光闪烁,降下恐怖的诅咒,无情地夺走它们的一切,力量、修为、生机。 身处于一片破败的荒村之中,这里荒无人迹,这里凋零破落,唯有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缓缓地停滞于寂寥的空中。白夜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这里荒凉且没落。 这才是这处村落真正的模样,想起那些大道统的传人以及别的修士也进入了这片场景之中,白夜不禁为他们默哀。刚才的老头已经说了,有人在沉睡。 想起这里发生的种种诡异之像,白夜感到自己脊柱发凉,有人在布局,诱人深入,围而杀之。。。难以想象,现在,应该是一个没落的时代才对。 无名微风起,吹散了空气中的荒凉破落气息。一瞬间,春暖花开,蝴蝶飞舞。白夜低头,看着落于手心的梅花花瓣,它颜色血红,偏偏又晶莹中给人以朦胧之感。 “什么仙缘,不过一场棋罢了。”白夜冷笑,以他的见闻阅历,如何不能认出那两个老头究竟在干什么。天地为盘,众生为棋,那个沉睡的人,好手笔。 “施主说笑了,就算是一场棋,我等亦有一搏之力。”一道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无形中惊散了满山梅花。 “和尚,你杀生了。”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不过虚妄一场,何来杀生一说。”年轻的小和尚低呼一声佛号,他的眼神同他的声音一样,清澈、平静却又不失深度。 “纵然只是刹那光华,你也杀生了。”白夜平静,仅仅是看着眼前的僧人,他就能从其谈吐中感受到他的不凡。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处处都要提杀这个字,小僧观施主面相,虽表面如古井之水,却能隐隐暗藏杀机,着实不凡。” “和尚,你的话有点多了。”白夜沉吟,他负手而立,任那微风将白色长发吹起,任三千发丝飘扬在这充斥着梅花香气的空中。 “小僧只是在说实话罢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奉劝施主一句,千丈红尘终为空,何必生孽染尘埃。” “那又何须多言呢。”白夜沉吟,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而起,如墨色渲染,在他的身后演化为一幅画卷。 小和尚放眼望去,尽是一副尸山血海,万族交战之像,天空中下着血雨,一道道罪孽的飓风,带着血的气息,将那方天地席卷,无数修士,不,无数仙人,带着漫天神辉,在交战中陨落,最终任岁月浮沉,化为尘埃。 这是洪荒战场的景象,若是经历过那个纪元的修士,这幅景象并不会对其造成任何影响,可若是这一纪元的修士见了,轻则道心不稳,重则道心受创,毁灭道基。 “施主好手法。”小和尚赞叹,这一刻他面露微笑,宛若尘世中的弥勒一般,笑意盎然。一抹猩红的光华,自白夜的左目之中中闪烁,无尽杀意犹如滔天巨浪,朝着小和尚冲击而去。 “小僧法号,刹菩提。”佛子一声低吟,随之而起的无量佛光以及遍及四面八方的梵音,一株高大的菩提古树拔地而起,散发无尽佛华,朝着白夜镇压而去。 “墨承。”白夜微笑,天穹中有惊雷炸响,轰然顺势而下,将白夜原来站的地方轰为一片焦土。 一把墨色长镰,无声无息中出现在白夜的手中,一股强横的威压在空中凝结,抵挡万千佛光的镇压。白夜轻笑,他的血脉在这一瞬间沸腾,傲然的战意,冲天而起。 “轰、轰、轰…………”恐怖的战斗余波,直达整片村庄之中,无数田间正在耕耘的人受到波及,化为血雾,消失于空气之中。 白夜一声冷哼,两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之间,血液如大河奔涌,发出阵阵轰鸣之音,一道荒凉高贵的气息,出现在白夜的身上。 佛子收起了笑意,此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寻常的修士,而是一头洪荒大凶,一个妖中至尊,那气息他只在青袍人毕方的身上感受到过,实在太过可怕。 “道兄,打扰一下,那边是谁在争斗啊?” “听说是寒夜五皇子的姐夫和西方极乐园的转世佛子啊。” 在白夜和佛子二人交战的不远处,有人低语,因为飓风的原因,已经有很多的修士进入这阡陌世界之中,而那些来不及进入的,早已经被狂暴的飓风所陨灭,生祭那位沉睡的存在。 “五皇子姐夫和那转世佛子都好恐怖,我等不能接近啊。”有人感叹,他对着自己的储物袋一拍,一面镜子化为一道流光朝着白夜二人的方向激射而去。 “轰”轰然巨响声中,九轮大月冉冉升起,于天穹之上散发出清冷的月辉。白夜消失了,消失在佛子面前,消失在刚刚接上光幕的群众眼前。 “这简直就是天之大势……”有人惊叹,他们能从光幕上看到的,唯有九轮明月和背靠菩提古树的佛子而已。 九月轮转,散发恐怖毁灭气机,朝着佛子镇压。却见佛子低头,他双膝跪地,对着天空中九轮明月就是一叩首。 一尊金身傲然屹立于佛子身后散发无量佛光,一枚金色的舍利子,一柄黄金禅杖,一件点缀菩提木晶的袈裟,出现在佛子的金身之上。 就在此时,天地之间一声轰鸣之音传来,整个世界都随之震动。无数白色的符文流转,所有生灵不由得一阵恐慌和骚动,只因那符文,遍及他们眼中的整个世界。 一株神藤,一汪死水,出现在白夜和刹菩提面前。藤是幽魂草,即使在洪荒纪元,那也是罕见的灵魂疗伤圣物,而那死水则类似于他们曾见过的黑色海洋中的海水,其中有恐怖的黑色诅咒符文。 一只金色大手,突兀地出现在神藤之前,就在它要一把将神藤抓走据为己有之时,九轮明月发威,声声爆炸之中将那金色大手震的粉碎。 “汝为佛教中人,正道的道统,为何还会用如此手段去做这不光彩的事儿?”白夜冷笑,他看向年轻的佛子,重瞳之中满是冷峻的杀机。 言语冲突,论道交战他可以奉陪,但是打他面前这株草的主意,那就是触犯他的禁忌。从这一刻起,白夜真正动了他的杀心,在他的左目之中,那猩红的光华化作一抹微芒,点缀出他的心情。 “阿弥陀佛,施主,请继续。”佛子沉吟,他再度出手,对着白夜低头,叩首。震天的梵音,自天地之中响起,自众修的心间响起,自白夜的脑海之中响起。 一段段金色的经文,泛着神圣的光辉,出现在白夜的识海之中,那是佛经,此刻被佛子借着施法之机送入白夜的识海之中。 “三世轮转。”佛子低语,他仍然双膝跪地,在他的身后的金身之上,有三道金色的光轮浮现,在震天的梵音之中,散发出神圣的气息,居然使得那池黑水变得清澈许多。 “施主,回头是岸。”佛子对着白夜,再一次低头,叩首。只见一金身发出一阵破碎之音,一颗舍利子,出现在金身的眉心之中。无数佛光普照,白夜重瞳一凝,一抹光彩一闪而逝。 对方根本不想将他镇压,而是镇杀。 佛子面无表情,他转世三次,曾有一世,受到了灵魂上的严重伤势,同肉体不同,灵魂,会随着轮回一起转生,忘却曾经的记忆,开始另一段新的修行之路。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需要幽魂草。有了那等疗伤圣物,他才可以真正修出自己的道,让自己的佛道圆满,成功跨入第五步。 “大慈大悲金掌佛,三世轮转,三千道灭。”佛子低语,有无数金色巨掌如潮水般涌动,朝着白夜疯狂的攻击而来。 金色掌影无数,每一道上面皆有恐怖佛光,同白夜的修罗道对抗。 然而在那漫天金色掌影的轰击之下,白夜一把扯住了幽魂草,最终落于黑色的池水之中。 “完了,五皇子姐夫好像要不行了…………”有人沉吟,十分担心。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二章 污秽之血 无论何时何地,修士的世界里,爱看热闹的人从来不少。白夜与转世佛子交战,争夺出现的幽魂草,有人在观望,他们有的是为了看热闹,有的,是为了伺机出手,抢夺神草。 就在白夜落入黑色潭水之中时,无数黑色符文亮起,在半空之中流转,演化为一阵浓郁的黑色光幕,那是无数符文演化而成,带有恐怖不详的气息。 无数金色的手掌拍击在黑色光幕之上,居然如同冰雪遇到烧红的炭火一般消融。漫天的金色佛光消失,转世佛子收手,再次变成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和尚。 他的脸色十分平静,但眼底却透着一分复杂之色。这个白发少年,终究是太执着了,一株神草而已,居然也抱有如此执念,佛子微叹,他只感觉心中复杂,自己,在对道之一途的执着上,可能已经输了。 妖艳的红色光芒,自黑色的池水之中亮起。此刻的白夜与黑色的池水之间,仅仅有一层红色的光膜相隔。那是他所精修的修罗之力,此刻被他运用,抵挡神秘的诅咒之力。 白夜收起手中的幽魂草 “血祭。”一个充斥着血腥色彩的名字出现在白夜的脑海之中。尽管满池黑水尽是恐怖的诅咒之力,但是却全部被红色的力量所阻隔,但是一股浓郁的血液味道,却缭绕在白夜的鼻间。 血祭,洪荒禁术之一,以一个种族的血脉乃至数个种族的血脉为祭,与天道作交易,换得一个人的复活。以一段岁月为期限,若祭祀之血的数量不够,复活者可能要永远沉眠下去。 白夜抬起手,无数透明的液体出现在他的掌中,那是他凭借戮圣荒天诀中记载的法门所提炼出来的东西,准确的来说,这是一种纯净的血脉之力。 它可以被修士吸收,用以提升自己的血脉,当这种液体所提供的能量达到一定的程度之时,甚至可以由量变产生质变,实现体内血脉的进化。 当然,对于现在的荒界之修来说,简直是提升灵脉品质的不二选择。但对于白夜来说,这作用就太过于鸡肋了,他已拥有樊离源血,又与自身杀帝传承相融,产生了不可想象的奇妙变化。 让他去吸收炼化这些看似纯净的血脉之力,那才是真正的以身犯险,万一这血脉之力有诡异之变,反而污秽了他的一身纯净妖血,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还真的不是特别想以身犯险。深邃的紫色幽芒,自白夜的右目之中闪烁不定,白夜凝视着手中的透明液体,他在仔细观察探索,感受它的气息。 “万族之战、亡国灭种、不甘,不愿沉沦………”无数道画面,交错复杂,在白夜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有大神通者以术交锋,有无数军队化为白骨,有村落经历沧海桑田之景……… 白夜沉寂,他于黑色池水之中久久伫立,各式各样的情绪,充斥在他的心间。“不甘,不愿,后悔……...”他凝视着自己的四周,只有黑色的池水和无尽诅咒符文。 “岁月,果然是最好的史书。”白夜感叹,但他的情况却根本不容乐观,在他的识海之中,那先前的诅咒符文缓缓震动,发出一道道诡异的波动,引起他剧烈的头痛之感。 “轰”白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然轰响,这感觉,就像是在用大脑渡一场雷劫一样。十息,不过十息之后,红色的修罗之力褪去,白夜的身躯裸露在黑色的池水之中,并且缓缓沉入池底。 ...………… “那,那是八叶璇冰枝,传说中的极寒神物?”霜露惊叹,似这种等级的神物,她还只是在藏经阁的典籍之内见过,见到真品还是第一次。 那冰蓝碧绿的一枝一叶,在田埂之上迎风微颤,散发冰寒无比的气息,霜露冷晨等女闭上双眼轻吸一口空气中弥漫的冰寒香气,最终她们睁开双眼,盯视着那株八叶璇冰枝,那上面已经有了六片叶子,距离成熟之日已经很近了。 “胖子,我...真的不能带它走吗?” 见到这个本来冷若冰霜的女子此刻面带不舍地看着自己,步六孤不禁有一点于心不忍之意。 “罢了......”胖子沉寂,他十分无言,只见他十分熟练地掏出一张白纸,然后一脸悲痛地将其按在那极寒神物前面的空间之中,一道道白色的纹路显化,散发奇异波动。 然而那纹路面对白纸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波动着。“给你,都给你...……”胖子一脸哭相,只见他掏出一把白纸,一股脑拍在白色纹路之上。 “轰”一阵白色的火焰爆燃,将一把白纸燃为灰烬,飘散于空气之中,随风远去。白色纹路缓缓消散,那株神物缓缓飞起,最终落于霜露之手。 “谢谢你,胖子。”霜露嫣然一笑,胖子却丝毫笑不出来,他甚至还有一种要哭的感觉。一百张欠条啊,他入境以来三分之一的收入,没了。 “白夜,你小子欠我的。”胖子无言,他带领四女默默前行。殊不知整片阡陌世界,神物出世简直达到了数不胜数的地步,引得无数修士争抢,最终全部陨落在这片只有鸟语花香的土地上。 他们的血液染红了大地,他们的声音却永远地被传递下去。 “死亡,不过是另一个开始……”幽深的黑色池水之中,一道低沉地声音响起,随之响应的,还有强盛无比地黑白神光。 白夜缓缓睁开他那一双黑色的重瞳,他的意识还处于一片虚无之中,被无数复杂的负面情绪所包围。 “人,有七念……浮生不过一念间”一段段晦涩的经文在白夜的识海之中浮现,一种明悟的感觉充斥在白夜的心头。 “叮”一道碎裂之音响起,白夜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体内有一道阻隔,堪称最硬的枷锁,但是此刻在他的顿悟之下,这道枷锁已然碎裂,化于无形。 一股极致的冰冻之息出现在白夜的周身,那股恐怖的寂灭之感,瞬间便将这黑色的池水完全冻结。 白夜的双眸,在这一刻,变得冷峻而锐利。他感觉自己的身躯仿佛一块烧红的碳火,在黑色的坚冰之中挥扫无处释放的热量。 无数伤痕,出现在他的身躯之上,那是诅咒的印记。换做寻常的修士,早就应该陨落在这恐怖诅咒之下,但白夜不同,他有樊离之血,为妖族顶级血统之一。 洪荒之时,妖神樊离之强横,足以匹敌巫族最为顶级的十二祖巫。这神秘的黑色符文,虽然有血祭的符文在内,却不足以在白夜面前称雄。 大河奔流的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黑白二色的血液,如同两条惊世洪流,冲破一切阻碍,于两颗心脏之中交汇,而后相融,释放强横妖力,镇压诅咒符文。 无数黑白二色的焰火自白夜周身缭绕而起,那是樊离妖火,妖火狂暴,焚烧诅咒,焚尽一切杂质。 黑色的坚冰,在以恐怖的速度相融,最终归于虚无,留下一滴滴透明的液体,缓缓在空中漂浮。 冰蓝色的珠子,在白夜的丹田之中缓缓旋转,它的珠体在渐渐变小,却隐隐变的更加凝实,更加晶莹。 平静的黑色水池,在微风的吹拂之下,不起一丝波澜,无数修士从旁经过,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发觉,这平静水面之下的惊变。 十名年轻人,自纵横交错的田间阡陌中缓缓走来,其中为首者,赫然是与白夜有过一面之缘的妖族青年,泫涯。 此刻的他着一身残破的甲胄,眉心之中却有两道玄奥的纹路时时映现,两把残破的生锈铁剑被他背在背上,一股荒凉而古老的气息自他的周身透露而出,一路走来,泫涯光凭气息就足以震慑群修。 妖族这个名词,再一次被修士们提起,这个沉寂了数十万年的传奇,再一次被人族提及。以十人之姿,力斩九大道统传人,尽管双方落得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但是陪葬的,还有五万三千名人族修士。 “走吧,用人族的鲜血,祭奠我族逝者的亡灵。”泫涯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抚摸被他悬挂在腰间的红色羽毛,眼神之中流露出决绝的杀意。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这代价,实在太过于惨重。路过那一池无波的黑水时,泫涯沉寂,许久,他才漠然前行。 白色和黑色的玄冰,出现在白夜的两手之中,那是透明的血脉之力和无尽的生灵怨念所化,被他子极寒意境冻结,用以冲击结丹高阶之境。 …… “唉……...”一声叹息,自整片天地之间响起,无数白色的光辉自空中映现,一个白色的虚影,缓缓出现,立于天穹之上。 他俯瞰苍生,他立于众生之巅,是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要仰望的存在,那位沉睡的布局者,现在,他醒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三章 白衣仙 “十步。”九道残影于虚空之中浮现,散发璀璨寒芒,一白衣年轻人持剑而立,沉吟声中演化他的剑之大道,无数剑刃浮现,朝着一个锦衣年轻人镇杀而去。 “怎么,你中土剑庐也认可他们罗天道门冠冕堂皇的话么?”锦衣年轻人朗声大笑,言语间尽是讽刺之意。 剑庐少主无言,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剑,与敌人是谁无关,只要能够使他的道有所进步,他便会全力出手,于生死之间游荡,这种起舞的疯狂行径,不过是为了更加强大。 罗睺收敛了笑意,他手持玄铁弓,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对着晴空一片的天穹射出穿云一箭。 无数黑色的魔纹自他的右臂之上显现,无尽恐怖魔威以罗睺为中心,散播开来。“轰”无数尘埃飘起,天穹之中,一瞬间变得赤红一片,紧接着便有无数流星陨火,朝着剑庐少主轰击而去。 然而那陨火,却被一股无形的剑气所阻隔,剑庐少主安然立于原地,他冷目看向罗睺,眼神之中尽是惊天剑意。 罗睺挥手,无数剑刃瞬间陨灭在他手下的黑色符文之下。在剑庐少主以及周围修士惊异的眼神之中,罗睺微微一笑,他也不知为何,这些黑色的诅咒符文居然给了他一丝同根同源的感觉。 “魔子殿下,可否敢与本道子一战。”一道声音响起,随之出现的是一个身着道袍的青年,青年平静,他负手而立,仿佛尘世中遗世独立的出尘者。 “连罗天道门的一尘子也来了,看来这战局,要大乱了啊。” “是啊,三个老对手聚首,怕是会掀起一场惊世大战。” “唉,我辈沉寂,这些道统的传人太过可怕,我等,终究还是蝼蚁尔。” “你懂什么,所谓生死由命,机缘在天,不放手一搏,如何能有一番崛起的机遇。” ………… 无数修士在三人周围聚集,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唯恐被波及到,这种等级的天才之战,已经不再是他们寻常修士可以参与的了。 白山黑水,桃花林中的木屋前,两个汉子看着门前流水,却谁都不开口说话,全都闭口不言,独自饮下烧的如同刀子一样的烈酒。 铁匠沉寂,他的宗门早已经覆灭,身边唯一的故人,就是这个邋遢的男人,他们师出同门,却已经有一万年不见往日欢声笑语。 猎户放下酒碗,他闭上双眼,大口的喘息,可是他的心,仍然犹如被压在一片深渊之中,愤怒、愧疚、高兴,种种情绪结合,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屠尽所有仇人的机会,你们,可愿接下。”一道虚幻的声音响起,使得即将陷入梦境之中的铁匠和猎户惊醒。 “代价。”铁匠和猎户平静地回复道,他们在心中升起一阵奇妙的感觉,这声音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们一股可信任的感觉。 “十年,你们可以做任何事,十年以后,你们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咔嚓”一道道狂暴的妖力在白夜的经脉骨骼之间游走,黑色如墨,白色如纸,两色妖力交汇之时,犹如以墨作画,隐隐在白夜的身体之中演化纵横道。 依旧是那道身影,绯红十二翼。 一杆青铜矛,舞动之间,黑白神光漫天飞舞,横扫诸多犹如神魔一样的人物,那些人皆身放深邃光华,一袭黑发,身有黑纹,即使受了纵横道的轰击,依旧只是受伤而已。 “巫族……...” 白夜沉寂,他的意志和精神全然集中在自己的识海之中,他认真观摩,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守护,这是他从这一幅幅画面中所悟出的真意。樊离之战意,源自他那颗妖族战士的心,在他尚为弱小时,便已心系整个妖族的天下。 “生而无畏,战至终结。” 从一个弱小的妖兽,逐渐成长,到一个传说,他用了千万年的时间,开辟纵横之到,创樊离法,镇压无数巫族强者于万妖之巅的战绩,至今鲜有人能够超越。 “展现进化的可能性...……”一声声呼唤,似痛苦地倾诉一般,响彻白夜心间,那声音在不断重复,使得白夜浑身上下的血液都随之沸腾,直至燃烧。 ………… 无数白色的神辉在天空之中集聚,那道白色的虚影的轮廓,也随之变得愈加明显。 那是一个男子,一袭白衣朴素无华,灰色的长发随风飘动,他有一双灰色的眼眸,那眼眸中没有丝毫生气。除了气质,他看起来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不算左侧额头上的那根角以外。 男子脚踏虚空,处于天穹之巅,被无数云气所缭绕,他眼神空洞,却于无形中扫视着这片阡陌世界乃至整座尸骸城的每一个生灵。 一座无名骨殿中,那坐于王座之上的尸骨再一次长出无数血肉,化为一个容颜倾城的绝美女子。 那女子痴痴地抬起头,透过骨殿的阻隔,遥望天穹之巅的人物,那个男子。 在这一刻,他,就是金字塔最顶尖的人物,尽管他看起来平凡,甚至一无是处,可那女子知道,他就是这片天地间的最强,跨越了第九步的修士。 女子颔首低眉,一道光幕出现在她的面前,从三大传人混战,一直到众多修士互相争夺机缘,甚至于是处于旁观之中的胖子五人,还有修炼之中的白夜,都映入她的眼帘。 “一群蝼蚁,可笑至极。”女子娇笑,她的美眸之中满是疯狂之意,她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所有生灵,此刻的他们,已经不到十万之数。 这是一场阴谋,胖子抬起头,他早已看透本质。他看着这片天穹,晴空一片,万里无云。可惜,世人皆只知眼前,而不顾本真,即使成为了修士,踏上修行者一道,也往往如此。 女子坐在王座之上,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如玉般洁白无瑕,如水般娇嫩,吹弹可破。 “二十万年了,我还是如当初一样…………” “岁月...沧桑……...”天穹之上,男子一声沉吟,这声感叹,他发自肺腑。从洪荒碎裂,到如今,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自己真的累了。他曾为仙,就是现在的修士想都不敢想的第十境。九境飞升羽化,尚且如梦一般虚幻,九境之上,更不是寻常修士敢于去想的存在。 越难以得到,就愈使人疯狂。 一道黄金光幕,缓缓自天穹之上垂落,一个个洪荒古文字自其中显现,化为一个个神秘的白色符文,玄奥晦涩,十分难懂。 “结算奖励。”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所有的修士抬起头,他们一同看向那道黄金光幕,对着上面的文字细细研读。 很明显,那就是传说中的仙缘之一,仙道典籍,传闻得之,便如同得到入第九境的钥匙。 有人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令牌,那令牌化为飞灰,在万千黄金光彩中随风而逝。紧接着,他们发现,他们居然可以看得懂那光幕之上的文字。 “这...这简直是神迹,神迹啊。” 有人惊呼,只因他们观摩仙道文字,心中有了些许顿悟之感。而有些人甚至可以感觉到,困扰自己几十年,甚至百年千年的修为桎梏有了松动的迹象。 虽然能看懂的仅仅是一部分,但是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一时间,这阡陌世界最为热闹的几处战场的争斗,也随之停止下来。 有大道统的传人干脆地就在原地盘坐冥想,于此悟道。无数修士将目光聚集于天穹之中的黄金光幕,尽管只能看懂一部分真意,他们相信,只要将其记下,再细细体悟,总会有一番体悟的。 天穹之巅,云气翻涌,白衣仙默默地看着脚下众生,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将自己送入死门。一个棋盘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局还没有下完的棋。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那盘棋,可是,他的手指从那棋子透了过去。他的眼神微变,又试着动了动别的棋子,最终,他朝着两枚棋子看了过去,细细观摩。 两枚棋子,一枚黑白,一枚黑金。就在此时,那黑白的棋子散发出一阵强盛无比的光辉,那光辉一瞬便刺痛了他的双目。 无名黑色池水边,无数修士盘坐于此悟道,下一瞬,便有惊变产生。“咕嘟,咕嘟…………”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气泡自池水之中出现,又迅速炸开。 又些修士睁开双目,他们在怨声载道埋怨黑色池水的同时,又见证了堪称恐怖一幕的发生。 一个黑人,从头到脚,全部都是黑色的黑人,从池水之中冒了出来。于是引起了大片修士的骚动,以为有不详诡异的事件发生,修行者们一时间四散奔离。 “有人从黑池出来了,这太恐怖了...……” “有诡异的诅咒生物出现……...” “那不是寒夜五皇子他姐夫吗?”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四章 争端起 “那……那真的是五皇子的姐夫?” “我想起来了,之前五皇子姐夫好像曾与西方极乐园的转世佛子相争,而后以他被打落池底而落幕。” 有人惊呼,认出那人形的黑色“怪物”。他们震惊这黑色怪物是“五皇子姐夫”的同时,更加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少年竟然有如此实力,竟然能够安然无恙地从诅咒之中走出。 “他,为何仅仅是结丹期高阶?这……这,他莫不是要逆天?”有修士惊叹,这少年实在太过可怕,他的修为,在场的修士有半数以上可以轻松探查出来。 可是那浑厚无比气血,强大的气机,那是一个普通结丹期的修行者能够达到的地步? 一层紫色的光泽自白夜的眼眸之中闪过,强横的威压自他的身躯之上散发出来,一瞬间便有璀璨的紫色光芒映射,无数修士闭上眼睛,那是紫薇帝星的星辰之光,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直视。 三息过后,紫色星光散去,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的少年出现在众修士面前,那白色长袍之上尽是黑色纹路,众修望去,那纹路平凡中却带有一丝玄奥。 白夜抬头,他看向那片平静的天穹,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他同样看到了天穹中垂落的黄金光幕,熟悉的洪荒古文字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夜叹了一口气,尽管那笔迹陌生,但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感觉,那是独属于那个时代的荒凉苍古之感。 他的右目散发出紫色的星芒,白夜静静地望着那些经文,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直到,他看见这本书的最后一个符文之时,他才心中一惊。 他看到一道身影,那身影身材壮硕,他持一柄巨斧,于无数道之神光中挥舞,一斧之下,山河寂灭,日月失色,他的身上有无数黑色的巫纹闪耀,散发璀璨的光彩。 身立道则,天道之下,肉身不灭,即使是在洪荒时,也当为巫族一方赫赫有名的人物。白夜沉寂,他甚至能从那幅画面之中感受到一丝帝意。 尽管那丝帝意尚有一丝残缺,有十分明显的瑕疵,尚不完整。一滴眼泪自白夜的左目之中缓缓滴下,那是道的共鸣。 “和我的经历,相似么……” 白夜抬起手,他接住那滴垂落于半空之中的眼泪,他看向手心,那里有一滴眼泪,一滴复杂无比的泪水,那里面透着辛酸和无奈。心底隐隐有些伤心之意,原因无他,只因为那帝意过于悲伤。 “我……好后悔,如果两族不再相战,我们的相遇,是否会成为一个美好的故事……” “我是个粗人,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世人皆传苍茫古蝶,能解一切遗憾……” “你我之间的遗憾,又由谁来解?” “对不起,我终究还是……不甘……” 白夜抬头,他遥望天穹,恐怖的寂灭之意将他围绕,这一刻,他第一次对那布局的人,有了真正的怒火。 “很好。”白夜沉吟。 他知道,在那天穹之巅,有一道身影在俯视着他们这一众荒界修士。那金色的天幕,不过是一份养料,进去这尸骸城的人越多,他们的修为越高,就越能成为血祭更好的祭品。 他至今不知自己的四位师姐身处何处,若是同样深陷其中,他一定会掀了这里,哪怕他只有结丹之境。 就在此刻,九道黄金光柱自天穹中垂落,分别落于九个修士的身上。其中一人,便是白夜,只不过他所看到光的颜色,是恐怖的黑红。 “以半步帝境强者执念为基,以无数生灵之血肉为辅,以古战场为境,动用所余全部实力为刀,于此刻阵,施展洪荒禁术血祭,以求复活,向天道隐瞒,以夺一线生机……” 白夜感慨,上个纪元,终究还是破灭了,否则,一介半步帝境强者的陨落执念,又岂会被一个苟且偷生的仙给利用…… “快,走开,从这里走开。”胖子疾呼,他的一双胖手疯狂结印,白色的道纹不断自他的背后浮现,最终化为一道巨大的银色符箓将北冥千瞳笼罩。 北冥千瞳不敢有丝毫怠慢,她的美眸中有紫金色的微芒亮起,一息之内,她的身影暴退,那金色的光柱之内,唯留一张巨大的银色符箓。一路走来,她对胖子的话一直都抱有极大的信任之心。 尽管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束十分温暖,使得她有了一丝明悟之感,可北冥千瞳知道,一路以来,她从来没有接到过任何尸骸城的任务。 “嗯?”天穹之巅,白衣男子低头,他看着出现异样的四道光柱,心中讶然。在光柱之外,赫然有四人伫立,罗睺抬头,他凝视天穹,自那光柱垂落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无数黑色符文腾空,将他包围,白衣男子沉默,与其说这是对那背弓年轻人的镇压,倒不如说这是对他一种守护,而且,这种守护,是这些符文自发的。 “不可能,这一界明明不可能再有巫族遗泽,那一种族明显沉寂,比妖族还要落魄。”白衣男子沉寂,他终究,只是一个仙人。这个境界,在上一纪元,多如蝼蚁,上不得台面。 “这是尸骸城的奖赏,你们四个,为何逃避,难道是瞧不起我们尸骸城?”威严的声音自天穹中响起,带有无比震撼的声势,震慑了在场的无数修士。 “那便来吧,他们不要,你可以给我啊,我愿接受尸骸城的奖赏,并且为尸骸城教训他们。”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那道说出这话的人影。 那声音是自一辆黄金辇车之内传出,那车上赫然有一道人影,身着黄金琉璃甲胄,手执金色水晶长枪,其周身有无数蒲牢纹升腾闪烁,展现一股惊世风采。 “是寒夜四皇子,他为何会在这里?”有人惊呼,言语之中尽是不可置信之意。 白衣男子挥手,四道光柱聚敛,一同注入到他的体内。四皇子发出一声痛苦地嘶吼,黄金面具之下,他的一整张脸都在狰狞扭曲。 这北锋疆場,是他以瞒天过海之术进入的,算是偷渡,他知道这里有无尽的机缘,几百年了,他的心,早已疯狂。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北冥恶来,才是寒夜最出色的继承者。 现在,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修为,他的境界,他的实力,在以一种近乎疯狂地速度增长,这是一种极致的快感。 “这个老四……” 黑山之巅,五皇子静静地伫立在这片山巅。他万万没想到,四皇子会如此疯狂,那黄金琉璃甲胄,可是以寒夜禁术铸造的命器,寒夜皇室有祖训,后世儿孙中,敢铸琉璃者,当就地诛杀。 “何其可笑……”北冥千瞳彻底无语了,直到现在,她的心,对于所谓的亲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我对他没兴趣。”白夜微笑,他看都不看四皇子一眼,他伫立在原地,平静地像一潭死水,重瞳中有精芒闪烁。 “北冥千瞳,你败坏我寒夜皇族高贵血统,今日,我要将你斩杀,以证我寒夜族纲。”四皇子大吼,他于辇车之上挥动水晶长枪,无数蒲牢纹闪动,演化大杀术,这一击跨越了地域,直接朝着北冥千瞳镇压而去。 “你敢动她,你就要死。”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突兀地出现在四皇子面前,紧接着,迎接四皇子的,就是恐怖的樊离妖火,四皇子惊惧,这白色的火焰一经出现,居然就立刻焚灭了明亮的光柱。 “朋友,把他交给我,寒夜,将来要由我妖族来使其灭亡。” 一道瑰丽的蓝色冰芒自虚空之中浮现,一个同样是白发的青年出现在白夜面前。 “真武大帝的气息……”感受着熟悉的气机,白夜回首,看了一眼气息狂暴的泫涯。想来,他已经获得了最适合他的传承了。白夜沉吟,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修士的视线之中。 同样消失的,还有背弓的年轻人,罗睺。 “胖子,小师弟他,会不会有事?”北冥千瞳一脸着急之色,纵她心中对四皇子有无边怒火,可是比起这些,还是小师弟更为重要。白夜消失了,按照胖子之前的说法,她很担心那人正在对白夜出手。 “放心好了,他可是天道意志钦点的禁忌。”胖子又拿出了他的花生米,老神在在地细细品尝。他抬起头,看着这晴空万里的天穹,这天,很快就要变了吧。 除却正盘坐在地领悟仙道经文的无数修士以外,唯有胖子五人和一些少数的其他人在围观,远天的一场旷世之战。 恐怖的嘶吼之声,响彻云霄,四皇子长枪轮转,演化出一只恐怖的蒲牢凶兽,展现无尽凶戾之威,可惜却被一只更为恐怖的妖兽给暴力镇压。 那妖兽由玄龟和青蛇共同组成,哪怕是对抗蒲牢,依旧能够以绝对的实力强势镇压。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五章 我即为帝 孰为道 “入我尸骸城者,可于修行中得见长生。”天穹之上,云气漂浮,轻柔的声音响起,一道缥缈而又虚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云海之中,他的躯体上散发着白色的神辉,更有无数道白色的雾霭将他缭绕。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缘?”罗睺疑惑,世间修士沉迷于修行,大多为的,不就是眼前这一幕,可是不知为何,这人影给了他一股由心而生的厌恶之感。 “长生,有那么重要吗?” “为了长生,所以你盗用他人的执念?” “年轻人,你在曲解仙的意志。” “那是一个遗憾,终其一生,只为相守,却终而不得。”白夜的重瞳之中燃起猩红的华焰,看得一旁的罗睺心中一阵寂然,他曾自古籍之上看到过,说那是重瞳者盛怒的表现。 “而你,在利用这份遗憾,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白夜抬起手,于天穹之巅,遥指白衣男子。 “修为尚浅,你又如何能够理解长生的真意。你呢,可有意愿,入我尸骸。”白衣男子轻轻拂袖,他对白夜的话不屑一顾。 在他的眼眸之中,出现了那些修士的影子。他们盘坐在一起,共同领悟着那黄金天幕,在此之前,不管他们是朋友、死敌,还是陌生人,此刻他们聚集于此,只为领悟仙道经文,给自己的未来一个长生的可能。 “我没有入你尸骸城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和那道经文所蕴含的意志,有什么关系。”罗睺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他的眼神冷漠,甚至带有一丝莫名的愠色。 他为魔子,天生恐怖魔血,自有记忆修道之始,他便能够感应到,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力量,在指引着他前进。 就在刚刚,他同样感受到那道帝念,只不过他所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悲怆和不甘。在这一点上,他同白夜一样,有一种感同身受之感。 “我问你们,何为道,可知帝念?可知帝境之道?”白衣男子开口,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历芒。无数神光升腾,将他围绕,有仙道符文显化。 感受到场内白衣男子气机的变化,白夜黑色的重瞳之中精芒一闪,无数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缭绕在他的身躯之上,强横的樊离之威展开,立刻横扫这片云海。 无数云气翻涌,吹拂在白衣男子和罗睺的身前。“我来你这里,只为寻一个答案。”白夜低语,他抬起手,一拳轰向白衣男子。 “镇杀。”白衣男子漠然,他的声音平静,毫无情感可言。无数淡金色的符文于他的周身流转,他淡定地向前一指,立刻有符文演化,化作璀璨的金色光幕,朝着白夜和罗睺镇压而来。 “叮”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罗睺惊异地看着那道金色的符文光幕,他的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之意。 一道黑色的箭矢,闪烁着金色的魔焰,划破长空,在击中金色光幕之后,在闪耀的符文之中缓缓消逝,化为灰烬,随云中微风远去。 那是他全力射出的一箭,却连攻破对方的防御都做不到。不过看着那光幕之上蛛网状的裂痕,罗睺露出一丝笑意,他还是拥有一定实力的,不然,如何撼动仙的手段。 “萤火之光……” 白衣男子漠然,他安静地立于天穹之上,俯视白夜与罗睺。“我且问你,孰为道?”男子开口,声如洪钟大吕,又如无上道音,在他开口的那一刻,罗睺和白夜直接倒飞出去。 “真言术……”白夜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不愧是从上一纪元苟活下来的人物,尽管这实力不足真正的仙千亿分之一,但是仙就是仙,不管他是一丝残念,还是真正活到现在的人物,他的实力依旧是这荒界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这威势实在太过恐怖,白夜和罗睺停滞在半空之中,双耳血如泉涌,止不住地流下。白夜还好,他艰难地抬起手,凭借樊离血脉近乎变态一样的恢复速度强势回击。 可罗睺不一样,自那白衣男子口诵问道真言开始,他就体验了什么叫粉身碎骨一样的痛苦,他的魔血,他的骨骼,甚至是他的魂魄都被引燃,燃起永不熄灭的白焰,最终化作点点灰烬飘散于虚空。 天穹之下,随着白衣男子的一声问道之音传来,无数修士身上燃起一层白焰。他们刚刚还盘坐于此,领悟那黄金光幕之上的仙道经文。现在的他们在逐渐化为灰烬,滋养笼罩这方天地的血祭银纹。 只有少数人得以幸免,他们中不乏大教传人,他们都坚信自己的道,如此诱惑摆在面前他们认为,这仙缘最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 “你,是极冰峰的叶师弟?”雪婵小嘴微张,挂起一丝微笑,能在这个时候看见自己人,倒是令她十分舒心。 “是……是我,雪婵师姐…………”叶青炎看着眼前的温柔女子,他已经有些麻木了,一路走来,他所有的师兄弟,包括别的峰的,都已经在他的见证之下陨落。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破破烂烂的大青袍,一头长发沾染了些许风尘,身上带有不少伤痕,有的甚至还在不断渗出鲜血。他面色苍白,在几道黑色的污渍的衬托之下,倒是具有几分女子的美感。 “三位师姐,你们快过来……...”雪婵有几分兴奋,处于这片秘境之中,除了胖子以外,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焦躁和不安,尤其是听胖子把话说完之后。 叶青炎闻声望去,他看见了晨露峰的诸位师姐,还有持剑傲然坐于一旁的金铭,此刻的金铭浑身上下全然都是恐怖的伤口,他的金色华服依然被鲜血浸透,渲染为一副血色的图画。 紧接着,叶青炎看到了一个身着紫色金纹华服的女子,“重瞳者……”叶青炎沉寂,他很无言,经历了这一路的风风雨雨,他对天才一词,是真的有些麻木了。 “快看,那道身影,是不是小师弟啊?” 众人抬头,朝着那片天穹望去。 “你刚才说,可知帝念?可知帝境?”白夜苍白的脸上挂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犹如弱肉强食的天地法则一般,对于他来说,眼前的白衣男子再强,也不过是曾经蝼蚁一样的人物罢了。 红色,绚丽的红色,嗜血的红色,带着寂然与毁灭之意,出现在白夜的背后。整整十二道修罗红芒,将白夜缭绕,白夜抬起头,他的一对眼眸,那一双重瞳,都变得猩红。 “我即为帝,孰为道?” 白夜凝视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无尽的杀戮气息将他笼罩,此刻的他,真的像是一头来自洪荒的凶兽,此刻他正苏醒,散发不凡的气息。 “你……...即为...帝?” 白衣男子沉默,他左侧额头上的独角散发出奇异的淡金色微光,看的骨殿之内的女子一阵心悸。 她从王座上直立而起,一双美眸紧紧盯着面前的光幕,别人不知道那微光代表了什么,可她知道,那是极致的情绪变动才会出现的反应。 白衣男子静静伫立于半空之中,他一脸漠然,冷视白夜。可是,他的心突然间慌了,他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一个结丹期的蝼蚁,一个第三步的修士,如何能拥有帝境的气息? 这个发现简直令他有些崩溃。 “蓦兰。”白衣男子低语,对着面前的虚空呼唤。“叮”,震耳的金铁之声响起,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白夜的身后,此刻的她,正手持一柄青铜利刃袭击白夜。 无数铜绿色的诅咒符文升腾而起,围绕利刃,将那利刃化为一柄绝世凶兵。就在那利刃即将透体而去的那一刻,她的攻势,全部被一根手指所抵挡。 “世间竟有如此女子……”不论是天穹之中同白夜对峙的白衣男女还是大地上的一众修士感叹。 那是一种极致的震撼之感。那女子赤着脚,静静地悬浮在白夜的身前,一袭红衣随风而动,犹如一抹瑰丽的红色河流,那倾世的容颜,还有宛若星河瀑布一样的三千青丝。 然后,在无数男修心碎的声音中,那女子一把抱住白夜:“墨……墨...……抱...……” 白夜凝视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红衣佳人,他那猩红眼神之中的疯狂有了短暂的平息,不过一息之间,他再度抬起头,凝视着白衣男子。 那原本模糊不实的帝意,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白衣男子背过一只手,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有着一种错觉,这次,踢到铁板了。 轮回血誓,消逝的四代杀帝,血色婚典…………一系列的词汇,清晰地出现他的脑海之中。身为上一纪元的人,轮回中血色婚典的传说,他又怎么没有听过。 那红衣女子所着,分明是洪荒时期的嫁衣。淡金色的仙道符文如长河一般流淌,却更加将他的脸色衬的惨白。 “前辈,我,已知错……望您原谅……” “既然如此……...” “慢着,我可没说会原谅你……”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浑厚且不善。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六章 符文引起的诡变 一道黑光,划破天穹,带着漫天飘飞的金色光羽直奔白衣男子而去。那是一支黑色的箭,拥有灭绝一切的气机,闪烁着黑色尾焰,形成一道极为压抑的气场。 “那是………” 白衣男子脸色狂变,从那支黑色的箭矢之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令他恐惧的是,这道气息所透出的实力,犹在他之上。 这怎么可能,他已为仙,在这小小的荒界北境,如何能有超脱第十步修士的存在?当然,也不怪这孩子,他要是知道入境行天祭古礼之时毕方曾经出来打架过,恐怕得当场去世。 毕竟在十二妖神面前,他这种存在,都不配称之为蝼蚁。 白色的光幕自虚空之中浮现,一眼望去,竟有上百之数。那些光幕犹如一块块盾牌,它们晶莹剔透,缭绕无尽仙气,散发神辉,只是下一刻,这些光幕全然被那黑色箭矢所毁灭。 无声无息之中,黑色箭矢入体,白衣男子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惨白,一道道黑色的纹路蔓延开来,带着毁灭与消亡的气息。他的的气机,在这一刻,变得衰弱无比。 地面之上,但凡是在旁观这场战役的修士,此刻全部傻眼了。那还是他们眼中缥缈出尘,高高在上的仙吗?为何有人能够将其射伤? “我好像睡了一觉,不过我想起了很多事情。”那道嘹亮浑厚的声音响起,无数黑芒在半空之中汇聚,无数黑色符文闪耀,最终演化为一道人影。 黑发,黑眸,白皙的皮肤,罗睺的面孔以及白夜熟悉的巫纹。“久闻四代大名,可惜,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是以这种方式。” 白夜的重瞳之中精光一闪,隐约之中,他已经猜到了这人影是谁。 “不过一个小小的仙而已,还真是要感谢你了。”无尽黑芒散去,化为一个身着黑色布衫的年轻人。除了那醒目的黑发黑眸以及黑色的巫纹以外,这年轻人看上去是如此平凡。 “你……你是……” “有人称我为神射手。”年轻人微微一笑,他手持一柄黄金古弓,弓的两侧尽是燃烧着金紫色光焰的羽毛。 “时人盛传,有穷山神射手之名,在我陨落之后,你的作为,至今都是流传的神话。是吧,巫族大巫,后羿。” “后羿,他……是后羿……” 天上的五人还好,可是地面之上的修士却已经炸开了锅。 “罗睺,就是后羿吗?”一尘子彻底无言,此番北锋疆場之行,先是洪荒妖神毕方,再是所谓的天之禁忌墨承,接着,本以为能领略到仙的无上风采,可是又冒出了一个后羿。 这到底是已经破落的末法纪元,还是曾经的洪荒岁月,这一刻,已经有无数人怀疑自己穿越了,眼前的一切,已经大大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万魔古道即将崛起啊,魔子罗睺,原来是洪荒时凶名远播的巫族神射手。” “先是妖神出手,又有巫族大巫出世,莫不是要重演上一纪元那一场传说级别的史诗大战?” 有人沉寂,有人无言,还有人在恐惧,一但乱世起,成为牺牲品的,只会是他们这样的平庸者。 “四代,就在刚刚,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它令我有些窝火。” 后羿扫视着这片天地,田间阡陌纵横交错,看似平静美好的风景之下,有着无数淡金色的符文升腾。 在数万修士眉心上,有着同样的符文在若隐若现的闪耀着,散发诡异的仙道气息。一点黑色符文之光,自后羿的手上飘飞,而后到了白夜的手中。 白夜沉寂,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大阵,无数逝者的亡灵在其中翻腾游荡,在那些亡灵之中,有洪荒时的妖族,亦有巫族,时间相近的,还有白夜见过数次的重荒铁骑。 但那不止有重荒铁骑,还有无数平凡的民众,画面将往昔的一切重现,无数生灵发出哀嚎,在血色的阵纹中,他们的生机一点点的流逝,最终化为乌有,连一粒粉尘都没有留下。 “你血祭无数生灵,我没有兴趣去管,可你竟然布下因果道,以我巫族无数勇士的不朽英魂,去达到你的目的……...” “不管你们当初再怎么强大,如今也不过是元婴结丹的蝼蚁,如何与我们相争?”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疯狂地笑意,他抬起手朝着白夜二人按去,无数仙气缭绕演化,化为一道巨大的掌印,要将他们强势镇压。 白夜与后羿倒退三步,他们的身体之上出现无数细微的伤痕,黑白二色的血液自白夜的伤口渗出,白夜咳嗽了两下,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这就是修为等级的差距,哪怕面前是一个蝼蚁,可这蝼蚁依旧有着足以碾压他的实力。感受着浑身上下剧烈地痛苦,白夜知道,他的所有骨骼,都已经受创。 璀璨的红芒,自白夜身体之上的伤口处亮起,杀帝法,修罗道。“七重炼狱。”白夜低吼,他的左目变得猩红起来,无数杀伐之气将他围绕。 七道瑰丽的金纹,自那红色的重瞳之中浮现,随之出现的还有白夜身前的七道门户。 白衣男子低吼,无数符文在他的手中轮转,那道被他打出去的掌印变得更加磅礴,在仙法加持之下,就要将白夜强势镇压。 白夜身前,七门轮转,最终按照北斗之位停滞。“轰”天地之间,依稀响起一声轰鸣之音,掌印恐怖,却依旧被七道红色门户所抵挡,化为一片片淡金色的碎片消逝于无形。 “重荒铁骑何在。”在白衣男子的身旁,那个名叫蓦兰的白色华衣女子一声娇喝,立刻有无数幽绿色的骑兵手持战器,出现于阡陌世界的众修身前。 “毁灭自己国度的疯子。”后羿笑了笑,他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之意。在他看来,这女人不仅疯而且傻,就好比有些人拥有过,却从未懂得珍惜。 “我不知道何为所谓的后羿,我也不管你是谁,无论如何,你都要于此陨落。”蓦兰怒喝,她抬手朝着后羿指去,立刻有无数幽魂铁骑朝着后羿奔腾而去。 “我有三千魔石路,心有血情比天高。”后羿闭目,不过一息凝神中,他出口诉说。随着他的话音响起,无数金色的羽毛,然起金紫色的华焰,在天穹之上飘飞。 一道金色的箭矢,在他的黄金古弓之间凝聚,而后,以毁灭一切之势离开弓弦,朝着天边远去。 黑发年轻人收了手中长弓,面对无数幽魂铁骑的冲击,他不做任何的抵抗。这一刻他的心无比宁静,在罗睺陨落之时,他的魔血燃烧,引起了巫族诅咒符文的强烈共鸣。 他的意识开始在一条长河之中游荡,那长河仿佛就是岁月,那长河仿佛就是真相。他在其中见证了无数人的陨落,一个又一个新的故事开始。 直到游溯到那长河的尽头,他看见一丝光明,听见一声源自灵魂的呼唤:“我的孩子,羿儿,你醒了么?” 大地之上,无数修士屏住呼吸,这等传说之中的人物,莫非是要陨落于此? 但是下一刻,就在他们以为那黑发年轻人要被幽魂铁骑组成的墨绿色海洋淹没的时候,那股墨绿色的洪流,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一座巍峨的骨殿之内,一个白色骨架在剧烈地颤抖着。无数黑色的恐怖符文爬满了它的每一寸骨骼,犹如一个个黑色的虫子在那里蠕动,腐蚀着,毁灭着。 最终,那白骨自王座之上站起,她的眼眶中有炽烈的火焰在翻腾着,那是蓦兰的灵魂之火。 同那些幽魂铁骑一样,她也属于血祭之下异类生命的一员,不同的不过是,她拥有完全的自主意识而已。但是现在她陨落了,陨落地彻底,没有一丝灰烬,连微尘都没有剩下。 天穹之上,白衣女子蓦兰发出痛苦地哀嚎,她的眼神之中充斥着绝望和不解。最终在一团黑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又由灰烬,化为乌有。 无数青色的幽魂铁骑,也犹如潮水一般褪去,它们化作点点绿芒,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活了二十多万年,何必呢。”黑发青年摇摇头,这女人将自己的一切血祭,国民、朋友、甚至是自己的血亲,全部当作祭品,只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以及不老的容颜。 而后他望向一旁,那里有一场恐怖的战斗,比他这里要激烈的多。但是紧接着他的神情就为之一变,只因为他看到了一抹狂暴的黑白妖力。 那种感觉,不会错。莫非,妖族除了毕方以外,同样有恐怖人物出世?后羿摇了摇头,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时过境迁,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恐怕也早已物是人非了。 “战。”白夜低沉的声音响起,七门轮转,护持在他的周身,抵抗着白衣男子的一切攻势。 白衣男子扫视着白夜二人和大地之上的数万修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七章 众生陨 白夜突破 无数银色神链,闪烁着淡金色的神辉,自天际飞速垂落,散发着仙道气息,将地面之上的修士强势捆绑。 这一刻,惊变突生。 无数修士,在这之前,他们有的在领悟黄金天幕经文,有的还在旁观天穹之上的战斗,可是现在,他们被仙的神链所捆绑,面对生机的流逝,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为十步修,你如何与我一战。”白衣男子叫嚣,无数白色的仙气升腾,将他缭绕,更有银色阵纹于虚空中浮现,将一股股生机十足的精气传入他的体内。 无数金色的神链,犹如一条条遒劲有力的蛟龙,朝着白夜和后羿缠绕而去。黄金天幕之上,有无数符文闪耀着飞出,而后朝着白夜二人镇压而去。 “胖子,小师弟他不会有事吧?” 步六孤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四个美女,他先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就在刚才,他的心中闪过一丝诡异之感。 “胖子,白夜他到底如何了?”北冥千瞳焦急地看着反应复杂的胖子,此刻的她心中是真的要急出火来了。自从认识了这个胖子以来,胖子这样的反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无数银色的符箓围绕着胖子周身飘飞不止,一道道玄奥的经文在半空之中演化,最终化为一枚银色的符号,进入了步六孤的脑海之中。 “大凶,大吉之卦。”胖子沉默,这还是他在第一次算出这种卦象,他感知着自己识海之中的银色符号,果然,银色符号之上带有黑色纹路。 那黑色的纹路,是黑运,是不祥,它会将人引向灭亡。 “我们,就不能为小师弟做些什么吗?” “白夜的对手,是仙,那是传说中的第十步修,我辈修为低微,只能旁观,对于白夜而言,你们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漫天金色神链飞舞,白夜右手凝拳,白色的樊离之火爆燃,一层红色神光镀于其上,散发不凡威势。 感受着体内妖力与杀戮之力的流转,白夜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墨夜雪。现在,才应该是他的最强状态,在这里,他可以放手一战,不会有任何强大道统隐藏的老怪物感知到他的存在 无数墨纹,在他的周身显化,疯狂地随白夜拳势轰然而去。“轰”,无数金色神链倒飞而去,更多的墨纹浮现,但却是出现在墨夜雪的身上。 一时间,天穹之上,红衣飘动,墨色如画。 墨夜雪依偎在白夜的怀中,面对无数金色神链的冲击镇杀,一股凌天杀意冲天而起。这是墨承前世的道,墨夜雪作为他曾经的道兵,哪怕处于自我封印之中,此刻被一个小小的仙人挑衅,她被动显化墨承的道。 这些墨纹,只是一丝,蕴含凌天意。那白衣男子,却并非是自己的巅峰战力。哪怕血祭阵法已经被他发动,但就大地之上的数万修士而言,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更有甚者,还在用尽浑身解数极力反抗。一把白色的长剑,带着寒冷的剑气,高悬于一个青年的头顶上。一股狂暴凌虐的剑意冲天而起,不断有剑刃自虚空之中浮现,斩击在黄金神链之上。 然而,与仙道气息对抗的结果,就是剑庐少主口吐鲜血,身体所承受的伤害更加严重而已。这就是质的差距,一个是元婴巅峰的剑,一个是仙,立于尘世之巅,是无数修士需要仰望的存在。 一层乳白色的光幕将胖子七人笼罩,胖子坐在他的破木椅之上,大把挥洒他的一张张欠条,“呜呜呜……”,此刻的胖子坚信,自家老头子整个就一坑货。 老头子的话不可信,这是胖子心中一直坚信的真理。胖子的脸色在逐渐变得苍白,他的术法在高超,也终究只是元婴之修,对抗仙人的阵法,太勉强了。 就在此刻,一只巨大的玄龟,在震天的嘶吼声中,傲然屹立。它散发出墨色的光辉,在其背上,还有一道青色的玄蛇之影显化。一股荒凉古老的气息出现在大地之上。 无数墨青色的古老符文,自玄龟的龟甲和鳞片之上显化,对抗那一条镇杀它的黄金神链。 “那是……...” 一时间,众多修士的眼睛都直了。在他们的印象中,妖兽,向来都只配被他们屠戮,成为他们炼器、炼丹的原料。如此威势的存在,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于仅存的七大超级道统的修士而言,只能说他们又一次见证了妖族的强大。天祭之日毕方显威,却并未显露本体,而这一次泫涯的实力,却真正震慑了他们。 只因那黄金神链,为他所破,彻底震碎。在泫涯的一旁,又有九头不同种族的妖兽显化本体,虽不及泫涯那般强横,却也能与那神链对峙。 无尽墨色光辉之中,白夜怀中的红衣佳人,化作一把墨色长镰。白夜挥镰,直迎白衣男子的万千神链而上,天穹中云涛翻涌,地面之上的修士,只能看到一黑一金两个光点在不断闪烁,在冲撞之中对碰。 “叮”,黑发年轻人抬手,成百上千条袭向他的金色神链瞬间化为无数金色的碎片,随狂风远去。后羿凝视着对抗白衣男子的白夜,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不愧是昔日巫妖二族要以大礼相待的座上宾,以结丹高阶之姿,去对抗九境之上的修士而立于不败之地,他后羿自问,做不到白夜这般程度。 想起自己在长河之中的经历,后羿沉吟片刻,他抬起自己拉弓的那只手,看着指尖闪耀的金紫色神辉,那其中有些一丝青芒,他知道,那不是属于他的力量,却能帮助他拉开昔日自己的战器。 “我虽重生,直登渡劫之境,放心,我一定要帮你完成你的心愿。可四代,真的是你要找的那个他吗?” 白夜与白衣男子,仍然在不断地激烈交锋,恐怖的力量震碎了虚空,搅乱了血祭之术的银色阵纹。白夜咳血,他身躯的每一寸骨骼,都已经碎裂,那就是他强行与仙对抗的结果。 黑白二色的血液,如大河一般磅礴流动,在两颗强有力心脏的跳动之下,将血液输送到白夜的身体各个角落,一些创伤在愈合,一些新的创伤又出现。 后羿静静地立于云霄之中,他只顾着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有一丝青芒闪动,与后羿的神识交流。 “噗嗤”,两道神链,闪烁着银色的仙焰,贯穿了白夜的身体。无数银色符文涌入,与白夜樊离妖血中的黑白符文激烈交战。 天穹之下,北冥千瞳失落地看着天穹之上的那道少年的身影,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的无力。那个少年在战斗,他给了她那颗麻木地心些许温暖,让她体会到亲人的感觉。 可是在这生死关头,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胖子,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到小师弟啊?”冷晨三女一脸焦急之色,她们眼见白夜被神链贯穿,即将陨落。 “没有,对方是仙,我们不能帮到他一丝一毫。”胖子沉寂,面对仙人,任他有如何玄妙的算术,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帮不上朋友一点忙。 “他不会死……...”金铭突然开口,脸色平静的很,他一边用真元封住了自己的伤口缓慢疗伤,一边抬头遥望天穹。 “你怎么知道?”叶青炎开口,他脸上也有焦急之色浮现,虽不如其他人急迫,却也尽显关心担忧之意。很快他就低下了头,无人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泪水。 冰绝谷一事之后,那是她第一次得到家族中那个人的夸奖。 她终于通过了来到星寂宗的第一个考验,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一个白发少年的影子,已经刻在她的心里,无法抹去。可是现在他就要陨落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只能看着……” “就凭他是白夜。”金铭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眼眸之中有白金色的光芒闪烁。胖子回头,他看到了金铭的眼眸,他的那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好转,只因他看到一丝转机。 “你要使我灭亡,我必使你陨落。”天穹之上,白夜吼声震天。炽烈的光芒,自他的身躯之上亮起,他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快速闪动,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白衣男子的身前。 白衣男子狂傲,他的眼底,闪烁着疯狂和不屑的光。在无数修士惊诧的眼神之中,白夜一口咬在白衣男子的肩膀之上,在他的嘴里,有着一颗狭长的白牙。 “展现进化的可能性。”他重瞳之中瞳仁,在一刻变得涣散,樊离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回荡着。 白衣男子发出痛苦地嘶吼,在他的额头之上,再没有那只独角的影子。白夜,将它掰了下来。无数红色的血液夹带着金色符文,流入白夜的口中,浓郁的仙道气息冲激着白夜的味蕾。 白衣男子想要将白夜推开,可是他发现自己正在变得无力,变得和从前一样虚弱,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涣散………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八章 有人在一片山河 等你 银色与血色的纹路,自天穹之上浮现,最终在白衣男子的不甘地哀嚎声中凝结为一幅鬼面图案。缓缓旋转间,无数银色与血色的符文交替出现,有乌云在其中凝聚。 《妖神变》,樊离法,进化之道。晦涩难懂的经文,在白夜的识海之中缓缓浮现,那樊离吞噬一切生灵,不断于战场之中蜕变的景象再一次出现,于他的识海之中演化。 因为体质和传承的原因,白夜的每一次进境,都是异常困难的,修行这件事,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有的人修行很顺利,就算是达到化神之境,也是非常容易,但是若是遇到一道坎儿,如果永远都跨不过去的话,那么就注定此生岁月与下一个境界无缘。 修行路上,又有多少修行者于岁月中耗尽自己的所有寿元,最终落得烟消云散陨落于天地之间的下场。 鲜血,染红了那男子的白衣,这一刻,就算是仙人,白夜也能使之陨落。修行一道,从来都是风险与回报并存,白夜如此,众生亦是如此。 这带着金色符文的红色鲜血,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就是最大的神药,那股超脱于凡尘的气息,那精纯无比的能量,全部都通过那颗修长的白牙,被白夜吸收。 “咚咚、咚咚、咚咚…………”强有力的心跳声洞彻这片云霄,白夜的身躯之上泛起强烈的神光,黑白二色的血液奔流,冲击着他身躯中的阻碍。 后羿静静地负手而立,他早就料想过,白夜一定有手段将这男子镇杀,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这手段居然是如此简单粗暴。 一股寂灭的气息,弥漫在天穹之上,白夜的丹田之中,一颗白色的冰质珠子滴溜溜的旋转,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拼了命所吞噬过来的仙人血,竟然就这么被这颗珠子截胡了。 红色的杀帝之珠和樊离妖丹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在一旁看着极寒意境之珠吞噬着精纯无比的能量壮大己身。 白夜的气息,在这一刻,正在以一种极速的状态攀升着。结丹高阶、结丹巅峰,结丹高阶、结丹巅峰……… 黑发年轻人同地面上硕果仅存的修士们一样,在见证着这场堪称的奇迹的惊世大战的落幕。 白夜,在不断地压低自己的境界,道之基础,才是修行的真正本钱。修行一道,练气、筑基、结丹一道,终究只是为了元婴以后的境界铺垫而已。 “你看看这些愚蠢的修士,值得你为他们拼命吗?” 白衣男子不甘,他已经在岁月长河中了坚持到现在,眼见就可以熬出头,可以脱离血祭之法的限制,走出这片秘境。 可是这个少年的出现打破了一切,他漫长岁月以来的所有努力,全部化为泡影。他的生机在流逝,他的元神,很快就会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白夜无言,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平静,这个仙人,很快就要陨落了。但是他的话,却让墨卿的样子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白夜抬手,焚情的一点锋刃,穿透了白衣男子的躯体。 白衣男子在缓缓颤栗着,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重修的人,会如此之强。他明明只有第三步的修为,就算他有前世的法,可他理应没有前世的修为,如何展现前世之威能。 “我……白羽泽,以仙的名义……诅咒你,葬生……葬死……葬道……永恒杀戮。”白衣男子缓缓叙说,他的瞳孔在逐渐变得涣散,无数金色的神链,在这一刻,变得血红。 它自白衣男子的躯体之内出现,将白夜的身体贯穿。无数幽绿色的符文,自血色神链之中如水一般流动,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 那是一股可怕的诅咒之力,即使是白夜体内的樊离、杀帝、极寒意境三股力量的顽强阻击之下,居然也只能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 “算了,就当还你一个因果。”后羿感叹,眼神之中透出些许无奈之色。当他看到白夜身上的樊离妖力之时,他已经不想去出手帮白夜了。 白衣男子与白夜,无论谁是胜出者,他都无所谓。因为最后无论是谁胜出,都将被他一箭射杀,但是现在不行,只因他欠那丝青芒一个因果。 “我曾……...苦苦求索的……长生,终是竹篮……打水……”白衣男子的身体开始化作淡金色的光点随风飘散,他最后看着一眼他所“创造”的世界,那眼神中带有不甘和愤怒,以及一丝隐晦的解脱。 一道金色的箭矢,箭尖之上闪烁着丝丝青芒进入了白夜的身体之中。那股幽绿色符文所化成的诅咒之力,在白夜的体内疯狂地肆虐着,这是一股诡异的力量,它将白夜的力量腐蚀,而后同化,再度侵蚀,形成一个死循环。 不过三息之内,白夜就已经变得极其虚弱,一股凋零陨落的气息,充斥在他的身躯之上。 “完了,完了,黑了,黑了……...” 胖子的声音带有一丝哭腔,白夜被黄金神链贯穿之时他都没有如此,但是此刻胖子真的有点慌了神。因为白夜的运道,在他眼中变为黑色,代表霉运的黑色。 他为天演阁门徒,修的,就是玄妙的气运道。修士的气运全部为黑色,在天演阁中,是大禁忌,这样的修士,无论谁与之同行,都会受到波及。 更有甚者,可能为世界带来毁灭之灾。 “叮”清脆的金铁之声响起,白夜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支箭,在他的体内融化。一丝青芒,逃避着他的神识探查,轻佻地进入到白夜的识海之中,而后隐于无形。 令白夜感到惊喜的是,在那支箭融化之后所化成的液体居然可以帮他抵御那些幽绿色的诅咒洪流。 “有个人说她会在一片山河等你。”黑发年轻人笑了笑,他随手一划,一道空间的裂痕缓缓浮现,绚丽的黑色光辉一闪而逝,他的身影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恐怖的诅咒得到压制以后,白夜听到了后羿的话,他只是感到疑惑,却并没有多想。 白夜开始自天际缓缓朝着胖子一行人落去,才刚刚着陆,他就立刻静心盘膝而坐,进入冥想状态。 白衣男子已经消失了,彻底陨落。他的陨落,也伴随着无数修士的陨落,不说往昔岁月里他凭借血祭之法所坑杀的修士,单就这一战,就有数十万修士为他陪葬。 幽绿色的诅咒之光,自白夜的身上泛起,这诅咒蔓延的趋势已经被大巫后羿一箭所阻,剩下的,要由白夜自己解决。 葬生,葬送生机。葬死,葬送灵魂。葬道,葬送一生所修之道。这就是白夜的理解,源自悼亡族的秘术,他曾见证过的真正恐怖诅咒。 虽说洪荒时诅咒一术起源于巫族,但是却是由后世的悼亡一族继承的效果最好。洪荒末世,悼亡术一出,立刻就有无数生灵为之陨落,而悼亡术,只是诅咒的一种而已。 幽绿色的诅咒之力恐怖,但是白夜的体内却有四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共同抵挡。一股为杀帝法,修罗力虽强,奈何白夜只是结丹巅峰的修为,光凭修罗力根本不能抵挡。 而墨夜雪,在短暂地出现了一会儿以后就回到了他的丹田之中陷入沉睡之中。连白夜自己都没有想到,墨夜雪居然还可以调动一丝他前世所遗留的力量。 所幸他还有樊离妖力和极寒意境,三中力量交替使用,将诅咒镇压,再以他所吞噬的仙力强行与诅咒凝聚在一起,让两者相互抵消。 即便如此,待他体内的仙力全部消耗殆尽之时也有诅咒之力的残留。一道道幽绿色的纹印,出现在白夜的身躯之上,透露出不祥与破灭的气息。 白夜睁开双眼,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修为,虽然还是结丹巅峰之境,可是因为诅咒的原因,最多只能动用五成,何况他的诅咒之中,还有一个永恒杀戮效果,他不知那会引起他怎样的变化。 如果没有后羿的那一箭,他今日多半是要陨落于此。所幸这一世他有焚情,他有墨夜雪,否则,面对那白衣男子,他真的会如同罗睺一样陨落在此。 只是他才刚刚恢复对外面世界的感知,就看到了恐怖一幕。不知何时,十只恐怖的妖兽将他围绕,与其说是要将他围杀,倒不如说是在守护。 因为他看到了巨大的玄龟妖兽一旁的胖子等人。他们正将他团团围住,与外面的上山名修士对峙着,紧张无比的气氛将这里笼罩,白夜可以看得出来,只要稍有风吹草动,这场战斗,就会随之而起。 “怎么,你们要与妖族为伍,成为我人族的死敌吗?”有修士怒吼,眼神之中尽是不善之意。 “无耻,今日谁敢伤我兄弟,我就让他化为灰烬。”胖子脸色阴沉,无数白纸无风自动,飘飞在他的周身。 “此子是我妖族故人,一群忘了往昔岁月的东西,你们必将因为你们心中的贪婪,付出代价。”玄龟狂暴,一道青色的玄蛇之影于他的背上浮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十九章 贪婪的人性 “你们说,我们贪吗?”为首修士兴奋大吼,他手执一柄巨斧,无数土黄色的道纹显化,将他护持在内。 他名盘塔,是十五大超级道统中盘门的弟子。尸骸城走一遭,堪称经历万劫,却都被他看着逆天的运气和普普通通的实力一一应付过去。 “不贪!不贪!不贪……...” 有修士随着这修士一起狂吼,他们的眼中满是狂热与贪婪之色。那可是能与仙一战的人物,白夜的法,白夜的战器,甚至是白夜的身体,在他们眼中,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无数法宝,在这一刻,被上千修士祭出,其声势之浩大,即使是刚才白衣男子施展血祭之术坑杀他们,都未曾被他们展现。 人群之中,剑庐少主静静地立足原地此刻的他很无言。他所处的地方,是人声鼎沸之处,可是他现在觉得天地之间静的可怕。 他中土剑庐,虽全为脾气古怪的剑修,但是他的前辈们,有一句话从来都没有说错:人性,是这世间最为复杂与可怕的东西。 剑庐少主仅仅伫立了片刻,片刻之后,剑庐少主抱着他那柄残破的剑,背着一个破烂木头盒子,朝着人海的边缘走去。 他知道,这一次北锋疆場他没有白来。虽然能带回去的只有一柄残破的剑,还有一盒骨灰,但他见证了所谓的仙缘,知道了持续了六十多万年的传说的真相。 至少回去他可以这么跟先生说:“我在尸骸城见到一群人砍砍杀杀,我也跟着他们砍砍杀杀,老韩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因为先生告诉过他,死亡,不过是另一个开始,也许一切都要从头再来,但一定要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自己的剑,要做一柄什么样的剑。 ………… 无数法宝,闪烁着璀璨的光辉,犹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对着泫涯胖子等人疯狂地镇压而去。 “吾辈为妖族最出色的战士,纵然今日身陨,也要守护我族的荣耀。”泫涯化作的玄龟开口,随着他的一声狂吼,无数墨色的妖力闪烁着刺目的光芒,自他庞大的妖身之上迸现。 足足十只庞大的妖兽,齐齐发出震天地嘶吼,散发狂暴凌乱的妖力,于半空之中演化,化作一部不完整的星图,照耀在十兽的妖身之上。 “那是……...” 北冥千瞳六人相互对视,此刻的他们如何还能不明白。宗门一定与这个恐怖的种族有着无比深厚的渊源,否则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轰”,激烈的碰撞,在这一瞬间展开,泫涯胖子等十七人,对抗上千狂热的北境之修。 成片的郁金香和紫罗兰在这一刹那盛开,它们散发着最为浓郁的香气,于平静的美感之中演化无尽杀机。 北冥千瞳手持双剑,她静静地立于泫涯的后背之上,被一条玄蛇的虚影所围绕,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现在的她,高贵典雅,就如同一个花之女王。 “道法.三千欠条之术。”胖子狂怒,他一声大吼,浑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无数银色的符文被他演化而出,随着漫天飞舞的白纸一起,飞向一个个面露贪婪的修士们。 天演门,是个寒冷的地方。 在胖子的心里,当白夜喝下他的那杯浊酒的那一刻起,就认定了这个身影单薄的白发少年做自己的朋友,铁哥们。老头子有句话说的没错,人,有时候得信缘,但是不要信命。 “摩柯.凌霜剑阵”三道柔美的女子之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如同雪崩一样的冰雪剑势,无数冰龙,闪烁着刺目的白色寒光,疯狂地扑向围攻他们的北境修士。 “周天星斗,星辰势。”泫涯狂暴,天穹之上,有无数星辰浮现,而后璀璨的星辰之力,如同垂落天际的银河一般,疯狂地朝着地面宣泄,阻断了一大片修士的攻势。 十七人,却有如此凶威,一时间,上千名北境之修竟然久攻不下,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之中,连盘塔都有些沉默了,这群人,未免太过去可怕了。 “妖族的朋友,如此恩泽,墨承谨记。” 一道单薄的白发少年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他的背后闪烁着妖异的十二道红光,这一刻的白夜,踏云而立,俯视北境上千修。 “尔等,蝼蚁尔。”白夜一声狂吼,无数红色的雾气自战场之上升腾而起。他的左目之中透出瑰丽的红色光芒,那是他的修罗道,是他此刻的杀戮意。 “镰法,九勾月。”九轮明月,出现在明亮的天穹之上,清冷的月辉中,带有毫不掩饰的杀戮气息。这次的月亮,和以前的一样圆满,唯一不同的是,那是九轮血月。 “镰法,七重炼狱。”白夜于半空之中邪魅一笑,十二道妖异的红芒于半空之中轮转,演化无尽杀机,近乎疯狂地同那九轮落下的血月一起,将那些修士镇杀。 面对一次次堪比天变的攻势,原本面带狂热之色的上千北境修士此刻终于变了脸色,这实在是恐怖的很。 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一座白银辇车停在这里,随着这白银辇车一起出现的,还有许久不见的寒夜五皇子。 “愚蠢。” 寒夜五皇子不屑一笑,对于这些北境之修,他还真的是瞧不起。有些人总梦想着成为天才,他们却不知道,想要成为一个天才,除了令他们望而却步的努力以外,还有所谓的天赋。 一股燃烧的痛苦之感,出现在白夜的身体之上。白夜低头,看见自己身躯之上幽绿色的纹印,他沉默了,因为那些纹印,正在吸收这散落在这天地间每一寸角落里的戾气。 戾气者,因杀戮而生,因逝者的不甘而生。走上修行一途,每个修士的双手之上,都会或多或少地粘上些许鲜血,而在他们接触到杀戮这个名词之后,他们的身体之上,便会带着戾气,那是别的修士身陨之后而产生的东西。 在近乎恐怖的毁灭大势之中,无数修士开始哀嚎,现在,他们后悔了。这个少年,简直就像是一个恶魔。 所有的北境之修,不管是元婴期的强者,还是结丹期的存在,此刻他们已然后悔至死。他们所面对的,是白夜,那个越六个大境界与仙一战还成功了的人。 有人胆寒,有人惊惧,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少年,终究还是太可怕了些。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上千名修士已经陨落得只剩几百,但是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拉开序幕。 那是几百的元婴期修士,在白夜十八人的攻势之下,也只有这些寻常的元婴期修士可以抵挡了。 幽绿色的诅咒之焰,自白发少年身上的咒印燃起。白夜感觉到有无数压力涌向自己,戾气无色无形,却如海洋一般浩瀚磅礴,此刻全部涌入他的体内,使得他的身体变得愈加沉重。 “杀,为人族的正义,将这些与妖邪同流合污的人全部斩于我辈的刀下。”有人嘶吼,璀璨的各色光辉,自那些修士的身上亮起。 他们在演化自身所修行的功法,他们要一起将这些妖兽和人类镇压,斩于刀下。白夜半跪在地面之上,他挡在上百元婴期修士和泫涯胖子等人之前。 “杀”,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嘶吼,而后上百的元婴修士,带着他们的法宝和道术,疯狂地自平地而起,朝着白夜等人冲杀而去。 白夜的重瞳之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墨夜雪在沉睡,焚情他只能当做一件战器来用,而他自身虽凭借吞噬之牙突破了结丹期巅峰,却因为诅咒的原因,实力只能发挥出一半。 叶青炎握紧了手中那柄已经变了模样的刀,随后抚摸了一下战刀之上镶嵌的珠子。那柄残破的战刀,已经被族中那位重新祭炼,变得更加强大。 而那颗珠子,是唯一不变的,还是有些残破。族中有古老的故事,说这珠子,其实是一颗星辰,它的故乡在天穹之上。 而叶青炎看到这颗珠子,更多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所浮现的,是那个身影单薄的白发少年的影子。 上百元婴修士狂热,且贪婪,所以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几只颜色鲜艳的蝴蝶,不知何时起,突兀地出现在这片修士的战场之上。即使是被无边戾气所影响的白夜在看到它们之后,都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九穹冥风蝶。”只有白夜和胖子以及妖族的十位将其认出。认清之后,白夜在疯狂地后退着,用尽鬼影八十劫的极速,他必须远离,这些蝴蝶,才是这片战场之上的最强者。 “哈哈哈,看到吗,他们在退散,我辈人族修士,今日当为我人族而战,冲,斩尽他们。”盘塔于人群之中大声嘶吼,土黄色的神光泛起,将他衬托地无比神勇。 看到那几只蝴蝶进入人群之中,白夜和胖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他们露出一抹残忍得笑容,那残忍之中,甚至还带有一丝同情。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章 苍茫古蝶 “我们为什么要跑啊,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他们吗?”霜露不解,按照当前的情势来看,怎么样他们都不是会输的样子。 “等下你就会知道了。” 胖子大笑,他立于白夜的身旁,尽管汗水浸透了他的破烂道袍,他的身躯之上,甚至有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但是现在的他在霜露的眼中,真的变得可爱了很多。 一道绝望的哀嚎之声,响彻这片只有喊杀之音的云霄。那是一个普通的元婴修士,他本来正在狂热地随队伍一起追杀白夜等人,但是现在,他化为飞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只因他于人群之中,用自己的飞剑刺了随风飘舞的蝴蝶一下。最初,只有他周围的几个修士察觉到这些蝴蝶的恐怖,但是很快,上百元婴修士,就都体会到了它们的恐怖之处。 无数人惨痛的嚎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唯有臣服。前一秒,他们是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是高贵的仙师,而现在,他们不过是几只蝴蝶蝶翼之下的亡灵。 不,他们连亡灵都算不上,因为他们的灵魂,也被这些九穹冥风蝶撕碎,燃起黑色的冥火,最终在绝望的惨叫声中陨落,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拯救。 “这………世间还有如此恐怖的蝴蝶。”霜露感叹,她看着那些疯狂四散奔逃的元婴修士们。前一秒,他们还在穷追不舍,可是现在,他们面临的就是陨落的危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这世界的深度,远不是人族可以窥探的。”远处,泫涯重新化为人形,他注视着这群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人族修士,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白夜回首,这一刻,他的心中满是不解。别人他都可以理解,唯独妖族,他必须好好了解一下,一个弄不好,就会卷入因果的漩涡之中。 “你的身上,有我族神明的气息。” 泫涯沉寂片刻,他正视白夜,认真说到。在他说话之时,妖族的其余九人,皆面带期待之色,妖族的神明啊,在现在这个时代,哪怕出现一尊,都有可能引领妖族的复兴。 白夜无言,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欠别人的,终究要还,当初他往生觉醒,天降恐怖雷劫,要将他灭杀,若不是忘川河为他带来的三滴樊离源血,只怕今时今日,再无白夜之名。 “万妖氏族泫武一脉后人泫涯,拜见我族神明。”泫涯以及其他九人,此刻全部都单膝下跪,将一只手放于右肩之上,行洪荒古礼。 “太好了,待我等回归族内,一定将此事上报,将您迎回族内。”泫涯兴奋无比,现在的他,比得了真武残剑还要高兴的多。 “不必多礼,这是妖族的东西,今日我把它还给你,也算是还了一部分因果。”白夜伸手,他的指尖泛起一丝紫色星芒,眨眼间便射入泫涯的眉心之中。 白夜微笑,对着泫涯颔首致意。 “替我转告毕方,说墨承欠妖族一些东西,到时候墨承会亲自来还。” 泫涯点了点头,他青黑的眼瞳之中闪过一丝精芒。而后与其他九人一起化为十道流光,消逝白夜等人眼前,在这片天穹之中扶摇而上。 天穹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缺口。若把这血祭之阵比作一座巨大无比,笼罩天地的牢笼,那么这个缺口,就是一个出口,直达尸骸城外面的世界。 “小师弟,我们该怎么办?” “杀光他们。”白夜话锋一转,他抬起手直指被蝴蝶屠戮的众修。 不远处,几十位元婴期的修士疯狂地施展自己的身法,逃避着空中飞舞的蝴蝶,唯恐被它们的蝶翼所波及。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之前的仙人血祭,他们可以理解。那毕竟是仙人所布下的局,不是他们这等凡修可以相比的,可是为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蝴蝶也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们胆寒,他们四散奔走,施展身法,疯狂逃逸。可这一切的努力,全部都无济于事,飞翔的蝴蝶,仍然会以它那艳丽的美感,以及恐怖的手段,屠戮这些修士。 有人大吼,疯狂地冲着穹过,只要他肯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他会随一个人崛起,一同征战于此界,留下不朽的故事。 白夜低头,他随众人一同,缓缓朝着天穹顶部的大洞飞去。但是他的思绪,早已飘飞至别处。 那三只九穹冥风蝶的蝶粉,让他看到了一些过往岁月的画面。那岁月不是他的岁月,而是源自别人,他所看到的,皆是别人的道,别人的一生。 这其中还有一只蝴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一只深蓝色的蝴蝶,一对蝶翼之上的鳞片组合的图案,就仿佛是一对深邃的眼睛,向他传递一切。 “深蓝之蝶,直指苍茫。”那是一个自洪荒纪元之时便存在的传说,只属于苍茫蝶的传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一章 落幕 “天穹的狂风可以吹走一片落叶,但是它无法吹走那带有深蓝之翼的蝴蝶,因为执念的力量不在于臣服。” “地狱的火焰可以燃尽所有亡灵,但是它无法焚灭那带有深邃之瞳的蝴蝶,因为苍茫的力量不在于罪孽。” …………... 这是洪荒时所描绘苍茫古蝶的叙事诗句,此刻被白夜回想而起。苍茫古蝶的故事和诗句,不止当时的普通修士,就连当时的神明一级的人物都曾听闻。 白夜内视着自己的丹田,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颗深蓝色的晶莹珠子。它如一件死物一般,只是静静地悬浮,时不时吸收一下白夜修炼时所产生的力量。 严格的来说,这应该算是一颗蝴蝶的卵。只是不知,孵化之后,会是九穹冥风蝶还是传说之中的苍茫古蝶。 这是那三只九穹冥风蝶留给他的东西,那一刻,他还沉浸在三段往昔的岁月之中。在那三段岁月里,他看到了一个国度的灭亡、一对有情人的陨落还有一个族群的执着。 第一段岁月,一个小女孩,生在一个强盛的帝国之中,她生来就注定是一个王,是这个国家所有人将来的女皇。一个她与父亲闹剧一样的约定,改变了她的一生,以及那个帝国的命运。 她约定她会成长,会成为合格的王。直到她去试炼,前往北锋疆場,在那里遇到一个男子。初始之初,她,为一人亡一国,将自己的国家葬送,只为所谓长生,只为永恒的容颜,只为,与那个男子永远地在一起。 白夜就好像一个旁观者,他见证了一切的发生。可是他的心中寂然,没有一丝波动,这种女人,在他的眼中不仅蠢而且疯。蓦兰,活该如此,死在了后羿的箭下。 第二段岁月,一个巫族的男子与一妖族女子在洪荒战场上相识,因生死大战而相知,因血海深仇而相爱。他们崇信苍茫古蝶的力量,认为奇迹终有一刻,会出现。 可是他们错了,女子走了,她其实是一只蝶妖,可惜男子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与妖族打的不死不休,只为抢回一具遗体。最后的最后,男子死在妖族的战场上,他带着不甘与奢望,唯留几丝残念在世间。 第三段岁月,白夜看到了一个族群,一个属于蝴蝶的族群。从诞生到繁盛,历经一个纪元的传说,他们的族群拥有各个种族的蝴蝶妖兽,曾经辉煌过,最终却没落。 苍茫古蝶,是一个传说,它可以为信仰它的生灵,弥补一个遗憾,不管过去的岁月有多么长久,苍茫古蝶,会跨越岁月的长河,在那上面掀起美丽的波澜。 白夜所看到的恰好是一抹模糊的蓝影。尽管那珠子没有一丝生气,但是白夜知道那是一只蝴蝶的卵。 “能解一个遗憾么。”白夜沉吟,但是紧接着,他就感到了身体的不适。那幽绿色的诅咒咒印,居然还在吸收这天地之中亡灵逝去的戾气。 即便他没有战斗,没有杀戮,这恐怖的诅咒却依然吸收戾气入体。不愧是仙人临死之际所布下的诅咒,在白夜的实力没有大进境之前,这诅咒就会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般运转,直到白夜陨落。 白夜的重瞳之中,有精光闪过。若他一直不去突破境界,恐怕终有一天,他会陨落在这诅咒之下。但是这可能吗? 他有樊离妖血,他有杀帝传承。不过是一道诅咒罢了,纵布下的人为十步修,亦拦不住他。他为杀帝,若是敌不过一个十步修,岂不是很失败。 穿越穹不清,也无从说清。可以说,这一次北锋疆場试炼所引起的风波,也使得北境这潭浑水,更加难趟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二章 诅咒引起的后遗症 月光倾泻在池塘水面,像滑落的丝一样。风一吹,水面起了波澜,水中的月亮成了破碎的玉片,漂浮在水面,打破了这寂静的夜空。 “小师弟,肉烤好了没?” 霜露和冷晨两大美女围在白夜身旁,看着白夜将已经处理好的妖兽肉当在火上炙烤,一边不断翻滚,一边往那上面刷着酱料。 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白夜手中不断翻滚炙烤的巨大肉块,连续八天的赶路,莫说白夜的四个师姐和叶青炎,就算是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金铭,都一改常态。 烤肉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令人心醉。细细的嗅,慢慢的闻,在这一刻,白夜甚至可以从那些人的眼睛之中看到幽绿色的光芒。 就如同一匹匹饿狼看到最为肥美的食物一般,在烤肉被放在石板上的那一刻,无需任何人动手,立刻有金色的剑芒闪过,将烤肉切的整整齐齐。 “尽管我不想承认,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在修行方面,简直就是个变态。” 吃着嫩滑焦酥的烤肉,在所有人都大快朵颐之时,金铭开口,他的金色眼眸之中战意满满,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享用手中的烤肉。 金铭心中一叹,他本以为白夜会成为他的修行之路上一个很强劲的对手,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北锋疆場一战,白夜早已经走在他的前面。 “是啊,小师弟,刚认识胖子的时候,他说你能掀翻了那片古战场,开始我还以为那死胖子在吹牛,但是后来一看,你倒是真的很强啊。” 霜露放下手中光秃秃的兽骨,她的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不过多半还是冲着白夜的烤肉去的,相信此刻不管是在谁心里,烤肉的分量早已经超越一切。 “师姐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白夜摇了摇头,他看向天穹之上的那轮清辉圆月,心中颇有感慨之意。 这也算是邙山带给他最好的礼物之一了吧,白夜还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烤得一手好肉,也能为他换来如此待遇。 随着众人聚餐的结束,天色也由一片暗蓝之色变为漆黑的夜幕。明亮的篝火生起,每个人在白夜的烤肉之下,都变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只有在吃饱之后,他们才想起修炼的事情。 按照惯例,今夜轮到白夜守夜。 白夜静静地坐于水塘边的一块大青石上,他取出一坛冰心醉,对着天空中那轮清冷的圆月开始毫饮起来。 彻骨的冰凉之感,在白夜的全身上下蔓延开来。仙人的诅咒,终究还是太恐怖了,几乎每一个夜晚,白夜总有两个时辰在这种状态之中度过。 哪怕他领悟了极寒意境之法,在这诅咒所引起的寒冷感觉之下,也只能起到减缓痛苦的作用。哪怕身处于外面的世界,诅咒仍然在不断地吸收着戾气。 这本就是一个喧嚣而又充斥着杀戮的世界,想要在这世界之中找到一片没有杀戮的净土,其难度在白夜看来,是真的难如登天。 虽然这诅咒咒印对于白夜而言算的上是一颗恐怖的炸弹,但是它所吸引而来的戾气,同样可以作为白夜修行修罗道的源力。 戾气,因生灵陨落而生,凡有戾气产生者,皆为死时带有不甘愤怒的生灵。因为不甘,所有会产生愤怒的情绪,待它们真正陨落之时,它们便会因自身情绪而产生戾气。 换句话说,戾气,因杀戮而生。所以对于白夜而言,戾气,可以帮他修炼杀帝法。但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以戾气修炼者的心智,会在不经意间受到它的影响。 “再过两个时辰,就过去了。”白夜平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欣赏着它发散出的清冷月辉。墨夜雪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不管白夜如何呼唤,都不能得到她的任何回应。 以焚情的体质,白夜倒不会去担心什么。毕竟现在墨夜雪就是焚情,焚情就是墨夜雪,就算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不能发挥出焚情一丝一毫的威力。 但是以焚情半圣道兵的等阶,区区一个仙人,就算那白衣男子处于巅峰时刻,也依旧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来。 可以豪不夸张的说,一但白夜能够发挥出焚情的威能,展现他自己前世的法,莫说是一个荒界,即便有无数个荒界,也依旧要崩灭在白夜的镰刀之下。 看了看空间戒指之中的幽魂草,白夜欣慰一笑。用两个时辰感受寒冷的痛苦去换一株半的幽魂草,在他自己看来,这是他进入北锋疆場之后做的最成功的买卖。 “四代,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手艺。”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白夜回头随即看到了靠在树边的黑发年轻人。 “若是让以前的那帮家伙知道你原来是这样一个杀帝,恐怕他们会直接笑到陨落吧。” “你怎么来了?” “世界变化得太大了,我得适应一下,顺便找点事情做做。”后羿一个闪身来到白夜身旁,自白夜手中夺过酒坛,而后取出一个土碗倒上一碗冰心醉。 “那你找到了什么事情做?” “找你聊天。” “跟我这样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讲话有意思吗?”白夜苦笑,一双重瞳带着明亮的光彩看着眼前比他要高上一个头的后羿。 “你变了,不止知道杀戮。更何况,放眼这个世界,除了毕方那个老鸟,我还真的不知道要去找谁聊天呢。” “我...变了……” 白夜一愣,而后冲着后羿一笑,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后羿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了,你那天临走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人家不让我说。”后羿又端起酒碗大饮一口,然后说出了这句险些让白夜吐血的话。“我曾经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旅行,当然,我说出来一些东西你有可能不会相信……” “没关系,说吧,我听听看。”白夜笑了笑,继续帮后羿把酒满上。 “我看到了一个国度的灭亡,我族勇士帝羽的感情史,以及妖族之中一个叫蝶族的种族的兴衰史。” “这些我都看到过。”白夜笑笑,看着夜幕中璀璨浩瀚的星辰大海。“我还看到一只蝴蝶,蓝色的。” 后羿闻言微微一愣神,“苍茫古蝶?” “应该是吧,我也不懂。” “算算时间,我也该走了。”后羿扫了白夜一眼,而后他发出一声带有骄傲之意的笑声。“怎么,堂堂四代杀帝,也有被我巫族手段难倒的一天?” 白夜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后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唉,可惜了,我也不是灵巫,解不了。”后羿再次开口,白夜只感觉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行了,你快走吧,你看,这老天都不乐意了。”白夜冲着后羿摆了摆手,他手指向天边,那里有惊雷炸响,电光缭绕。 “切,我走了,你保重,前辈。”后羿不屑地吐槽着,他故意把前辈二字咬地重了一些。在他转身之际却有一株黑色的神藤落在白夜的手中。 白夜本来正想回顶一句,因为后羿的话在他的心中引起了一丝不适。尽管他所经历的岁月漫长,论时间先后,他还真的排在后羿之前,算的上是一个前辈了。 但是现在的白夜完全没有刚才的感觉,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黑色神藤,心中不禁一阵快意。这也是一株幽魂草,虽然颜色不同,但是墨夜雪应该也可以用的上。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有白色泛出,而白夜则自大青石之上站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与后羿夜谈,还能有如此收获,当真是令他兴奋了一把。 ………… 行走在一片片白色的雾霭之中,感受着空气中彻骨的寒气,白夜几人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熟悉无比的北境之雪。 “白夜,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啊?”叶青炎看着身着一袭破烂白衣的白夜,忍不住开口问到。 他实在是忘不了刚才那一幕,不过就是有几个弱智一样的小修士拦路打劫而已,可是白夜居然直接凝聚一把白色冰刀直接冲杀过去,三息就斩尽了所有敌人。 “没什么,你们放心就好。”白夜笑了笑,他的脚尖仍然在不断地点向空中的雪花,同当去冰绝谷时一样,白夜用这种方法,帮助自己赶路。 感受着空气中的严寒之息,白夜抖了抖眼眉,那上面布满了因速度过快所结的冰粒,抖落了成片的冰粒,白夜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刚刚的行为。 在他屠戮那些小修士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暴虐的嗜杀之意。白夜于半空之中叹了口气,这应该也是诅咒的副作用之一了。身体吸收戾气的速度已经有了要超过炼化速度的趋势。 这实在是一股危险的信号,他不敢想象,万一有一天他再度被这股杀戮欲望所控制,那么后果,他是真的不想去想象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三章 晨露深秀 千影一舞 十二道璀璨绚丽的红色锋芒,在漫天飘飞的鹅毛大雪之中狂舞。在这唯有狂风吹拂的雪夜里,它们就犹如一个个跳动着的音符,于黑夜之中奏响屠戮的乐章。 红芒闪烁,它们带着恐怖的杀戮之力,将漆黑的夜幕中那一只只奔袭的妖兽刮倒在地,于那些巨兽的嘶吼声中,悄无声息地带走它们的生机。 足足有上百只妖兽将白夜七人包围,它们外形似狼,却遍体生鳞,通体闪烁着冰蓝色的光泽,这是一种可怕的群居性妖兽,最为恐怖的是,它们每一只都有三阶巅峰的修为,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结丹巅峰之境。 自进入北境十万大山以来,他们已经经历了不下于百次这样的袭击。 寒风吹袭,卷起一地白雪,随灰白色的妖血肆意挥洒。当白雪与妖血落地之时,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年,出现在雪幕之中,他的身形虽然看起来十分单薄,但是却能轻易地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这些妖兽斩杀。 在这少年的身后,有四女二男一行六人旁观着。少年伫立于原地,面对无数妖兽的扑杀,他只是时而施展一下体术技巧,大多数的时候,他只是释放自己的杀意,操纵十二柄猩红锋刃进行这场杀戮。 “小师弟最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北冥千瞳开口,紫金色的重瞳之中尽是担忧之色。距离他们离开那片秘境不过短短数天的时间,可是她这个小师弟相比于以前,却变得更加嗜杀。 几百次这样的袭击,在近乎一半的时间里,白夜都是在这种冷冰冰的状态对敌,极致的冷静、狂暴、嗜血。这就是这种状态下的白夜给他们所留下的印象。 “好像是有点,小师弟是怎么了。” “那他以前是怎样的?” 叶青炎抬头望向冷晨三女,眼中带有莫名的询问之色。 “说不出,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感觉,感觉他正在进行一次改变。”冷晨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男子,清冷的月辉之下,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眼前所站立的,是一个柔媚的女子。 “走吧,前方百里以内,就是护宗大阵了。” 众人一眼望去,清冷明亮的月光中,只有那白发少年巍然立于无数兽尸之上低语。却不知为何,他那重瞳之中的红色微光,总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小师弟,你……没事吧?” 雪婵面带忧虑之色,一双美眸注视着白夜,她本就是性子温柔之人,白夜与冷晨等人,她一直视若自己的家人,此刻见到白夜如此的一面,同北冥千瞳一样,她也是隐隐有所担忧。 “师姐,我没事,我们走吧,回家了。” 白夜自兽尸之上露出一抹微笑,他知道,自己咒印发作的样子,可能已经吓到自己这几位师姐了。 他轻甩几下自己的双手,有无数冰屑自那上面被他以妖力震下。在他的衣衫之下,有数道恐怖的幽绿咒印发散出幽绿色的光芒,那就是诅咒所带来的后遗症发作时的症状。 从刚才的战斗状态到他双手的冰屑以及冰冷微僵的身体,都是那道恐怖的诅咒咒印所致。也真是可怜那仙人了,自身处于血祭复活的状态之中,根本不能施展过多的仙术。 否则,那一战,陨落的会是所有人。 白夜微微叹息,看着安然无恙的四位师姐,还好,他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回去跟那个爱喝酒的老道,也算是有所交代。 夜幕中,除却天穹之上的冷月与无数星辰,有七道身影,闪烁着璀璨的星光,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而他们所带回去的消息,对于星寂宗而言,可能是一个噩耗了。星寂宗所派出的三十几位历练的弟子,经此一战,唯有七人回归,对于这个已经走向末路的宗门而言,真的可以算的上是雪上加霜了。 …………... 星寂宗,晨露峰,大青石前。 冷月当空,月色寒凉如水,透过树枝映在一女子身上,这女子冰冷若仙,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忧愁,又不似忧愁,脸色淡漠,那本可以魅惑众生的眼中充满了悲伤,又充斥着忧愁,若有人能在此刻观之,定会有一股我见犹怜之感。 齐腰的青丝长发随意的用白丝带扎着,在月色下翩翩起舞,白纱衣随风飘动,这一身的白及她优美的舞姿加上月的照耀使这女子仿若一个仙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种空灵纯净之感,使人根本生不起一丝一毫的不敬之心。 “弟子北冥千瞳(……...),拜见师尊。” 清冷的月辉之下,洛千影停下了自己的舞步,她转身低首,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五人,露出一抹回心的微笑。 这一抹微笑,莫说是白夜,就算是北冥千瞳和冷晨这四个女子,都看的有些痴了。这种美,在她们眼中,不该属于这人世间,空灵若仙,纯净如月。 “起来吧,回来就好。” 洛千影看向白夜,向他投来赞许的眼神。他果然不会让自己失望,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自己留给这个小家伙的任务,他都会很好的完成。 白夜颔首,但就在他起身抬头望向洛千影的时候,他看见洛千影的额头之上,两道醒目的银色魔纹。 “师尊,您……...有没有感到不舒服什么的?” 白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个明白,毕竟世间修士入魔者,多为迷失自我意志之辈,只有极少数的人,入魔的同时可以保持自己的清醒。 他真的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靠缘分使然所重逢的师尊在这样一道执念面前变得迷失自我。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千瞳,你这段时间先去雪婵那里吧,帮助一下你师妹的修行。” “是,师尊。” 北冥千瞳点头称是,晨露峰一脉,修行的法与寻常修士不同,寻常修士修行,只要修为达到,就算心境跟不上,亦能破境。 但是晨露一脉功法,心境修为不到,就没有破境这一说可言,当然,白夜除外。但是晨露一脉,皆可越阶而战,且可愈战愈强。 “雪婵,定义你的不是你的经历,而是你自己的意志。”洛千影注视着自己这个除了白夜以外最小的徒弟,几百年了,如今就连白夜都与她是同一境界的存在了。 “师尊,我知道了,谢谢您。” “嗯,你们都回去吧。”洛千影点头致意,漫天飞雪之中,她化为一道银色的光影,消失在五人眼前。 “走喽,各回各家。”霜露俏皮一笑,而后同冷晨一起消失在白夜三人的眼前。 “小师弟,就此别过。”北冥千瞳和雪婵俱是嫣然一笑,而后紧随霜露后面向远处遁去。 “这………就剩我一个人了啊。” 白夜笑了笑,而后他躺在大青石上,看着天穹中那轮清冷的明月,脑海中却浮现出洛千影刚才的样子。 星寂宗藏经阁有书云,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女子之舞,自洪荒以来,白夜见过不少,其中他看的最多的,就是墨夜雪的舞。 他为墨承时,还不似现在这般样子。当时的墨夜雪上至传他杀帝法旨,行他墨承的规则,下至照顾他的衣食起居都是最为精通,而在平常的生活中,他所看到最多的,也是墨夜雪的舞姿。 红衣佳人,倾世容颜,国色天香,灵动飘逸。白夜微眯双眼,往昔的一切,似乎也都还在眼前浮现。又想起墨夜雪现如今的状态,他的心又是一痛,有些事情,失去了就永远地要成为遗憾。 而楼兰语的舞蹈,别说前世的岁月,自墨承认识她的那一刻到她陨落起,从没有见过一次。白夜始终想不到,今世能有机会见到一次。 那空灵若仙的身影,堪称倾世之姿。 “小家伙,陪师尊喝酒。”一阵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听在白夜的耳中却使他心中一颤。 在他还没有拜入杀帝一脉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楼兰语把他抓回来的。当时距离墨土毁灭,也不过是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当时她对着墨承,说的也是这句话。破天荒地,除却家族应酬从不饮酒的他喝了一次顺心的酒,也走上了真正的修行之路。 “师尊,我……...”白夜语塞,他看着眼前的酒坛子,心中觉得这有些不合乎礼法。 “喝。” 白夜抱起酒坛,直接就是一顿豪饮。却不知为何,仅仅几口烈酒下肚,他就有了喝醉的感觉。等等,烈酒?白夜看了看手中的酒坛,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师尊很难受,梦越做越多,陪陪我。”在白夜迷离的眼神之中,洛千影也饮下坛中烈酒,而后在白夜眼前再一次展露她轻盈的舞步。 夜色愈浓,一片云彩飘过,遮住了那轮散发清辉的明月,也遮住了璀璨的点点星辰。洛千影看着醉倒在大青石上的白夜,心道不愧是她三千年前所酿的第一批酒。 而后浑厚的真元,自她的周身浮动,她细致地检查着白夜的身体,唯恐这个她眼中的小家伙出了什么事情…………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四章 梦忘川 前世情 灰色的雾霭,缓缓地弥漫在天地之间,将这里渲染为一片灰白色的混沌。少年迷茫,意识浑浑噩噩,踏着轻缓的步子,漫步在这混沌的世界中。 忽然,无数血色的光点,闪烁着淡淡的光华,飘飞于这片雾霭之中。少年依旧漫步,但他的双眼中却逐渐有了一丝光彩,犹如柔弱的花朵,于生命的晨光中缓缓绽放。 那双黑色的重瞳,映现着一道红影。 潺潺的水流声,响彻在少年的耳中。那水流声时而激扬,时而沉寂轻缓,听在少年的耳中,却犹如一首平淡的乐章,具有奇异的魔力,指引迷途的行人归返。 少年愈走愈近,他重瞳之中的红影,也由模糊变得清晰。陌生的大青石上,熟悉的红衣绝色,背对着他,将如玉雕琢的脚浸在清澈的河水之中。 少年的重瞳之中,最后一丝迷惘之色也终于破碎,随着清扬的晨风一起,消逝在模糊的白色光束中。 水声潺潺,少年伫立,女子回首。轻柔的微风拂过青丝与白发。只一个眼神,在这灰白雾霭中的河畔,便有无数红花瞬间绽放,鲜艳的红,红的惊人,红如鲜血。 “你还欠我一场婚典,活下去………”女子如泣如诉的轻语之声,如春雨落入荒田,击打在少年的心间。 “杀……...天不容我,杀出这天道的束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我……...”少年怒吼,却见一道刺目的白光一闪而逝,一切都随之模糊。 往昔岁月的一幕幕血色的场景,在他的眼前浮现,他的心中满是悲凉之意,那是他挥之不去的遗憾,永恒地绕在他的心中,如同梦魇。 “哗啦……...” 白色的雾气,弥漫飘逸在清冷的空气之中。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年,猩红着双眸,身着一袭白衫,傲然挺立于浑浊的池水之中。 强烈的杀意,自他的心间升腾,犹如一头绝世恐怖的凶兽,无法臣服,无法停滞,肆意挥散狂暴的意志。 “醒来。”一声娇喝,如惊雷炸响,响彻在少年的识海之中。白夜猩红的双眸,立刻就恢复了清明之色。 他压下了心中无穷的杀意,身躯打了一个剧烈的寒战,他不由得抱起双臂,尽管有些极寒意境的减缓,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冷。 这种感觉,远远比他这几日诅咒咒印发作时要来的深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果然,有幽绿色的淡淡光华成他熟悉的纹印模样,发散光辉。 抬头,眼前有一道白色身影,给了他一样种熟悉的感觉,却又很模糊。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头痛,看着眼前模糊的白色身影,白夜心中一惊。 昨夜,他好像陪着洛千影喝酒来着,可这里,貌似是极冰地圣泉……...而他,还光着身子只穿了一件衣服。他实在不敢想象,昨夜他失去意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还处于这种半清醒状态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凉。这犹如打了一个激灵以后,白夜总算彻底清醒了。 “老实交代,诅咒怎么弄的。” “杀了一个没死透的仙人。” “你...……还会以前的东西?” “会一点。” 洛千影闻言点了点头,她脸色微白,却带有丝丝红晕,她刚刚做的事情,可是连她自己都从没有想过的事。 “有办法解除吗?” “修为到了,自然就好了。” “这个,你拿去,好好静修,七念浮生诀对于压制戾气,还是很有效果的。” 白夜向自己的手上看去,那是一枚银色的雕龙戒指,同样是空间戒指,洛千影给他的,不知道比他自己原来的要高级多少倍。 “谢谢师尊。” “为师走了,你好好修养吧。” “是,白夜恭送师尊。” 白夜跪在浑浊的池水之中,直到那道白色丽影从他的视线之中消失,他才缓缓从水中直起身来。他很想确认一下自己的重瞳是不是废了,他刚刚居然看到洛千影的脸色有点红。 白夜看了看自己处于白色雾霭之中的身躯,无数伤疤纵横交错,属于樊离一族的战纹倒是消失了,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体内的妖血比起之前要更加精纯强大。 这池水……...是寒星竹草,虽然算不得什么神物,但是也算是极难遇到和采摘的药草之一了。不过想想星寂宗的环境,能有上那么几棵倒也不算奇怪。 这几道幽绿色的咒印,分布在他身体的表面,无时无刻不在吸摄着空气中残留的戾气,在他的体内留下杂质,这对他而言,是修行上的一种阻挠,是对他体质的一种侵蚀。 但是这种杂质,已然被这池药浴之水给清除了不少。从浑浊的池水之中爬起,白夜抬起右手,一缕白焰自他的手上燃起,如同一条小龙,在他的体内游走,吞吃他体内微小的杂质。 “还好...……”白夜笑了笑,仙人咒印,对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一种可怕的诅咒,他要分一半实力去对抗它,还要时时压制它所带来的各种不便之处。 不过对于白夜而言,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仙人咒印之前,还尚有幽伶之毒,不过都随着他实力的增长迎刃而解罢了。 回到自己的小竹屋,白夜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就盘坐在自己的竹床上,用神识去探索洛千影留给他的那枚银色雕龙戒指。 当他的神识接触到那枚雕龙戒指的那一刻起,那枚戒指竟然散发出恐怖的吸噬之力,拉扯着他的意识朝着戒指飞了过去。 白夜再一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银色的空间之中。七篇玄奥生涩的经文出现在他的眼前,感受着这戒指之中的空灵气机,白夜心中一惊。 这戒指,居然是洛千影的命器。尽管同前世他所见过的各种命器不同,但是白夜可以看出,这就是以洪荒之法所打造的命器。 虽然这法,不完整。否则,那七篇经文,就不会是这种洪荒古文字和现世文字错杂滥用的状态了。真正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洛千影居然会把自己的命器交给自己。 所谓命器,就是修士以性命相修,将自己的命格与器物相融的产物。一经修士自己铸造完成,它就会同这修士一起存在这个世上,它的强大程度,会随修士的修为增长而变化。 焚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墨承的命器。只不过墨承已经修成半步圣人之境,那时的焚情,也算是道兵,不同于其它命器,强横的很。 但是命器,同样存在着巨大的弊端。一但落入他人之手,对于修士本人而言,是一种巨大的麻烦。 白夜抬头,看向那七篇经文,赫然是七念浮生诀,但是却又与他从前看过的不同...…… 冰蓝色的寒冰洞府之前,有一白衣女子手我剪刀,在细致地修剪高大的盆栽,那越发出尘空灵的气质配上她绝美的容颜,使人一眼望去,就好像看到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 洛千影仔细地修修剪剪,这一刻,她想要认真,却又心不在焉。帮白夜疗伤的那个夜晚,她看到白夜背后的一个金红色纹印,那是一朵盛开的血色之花。 悲伤、寂寞、等待……...在感受到那些情绪的同时,她也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曾见过,白夜的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红衣女子,但是在她的印象中,那个女子一直都是呆滞着的眼神,仿佛没有自己的思想一样。 那女子同这血色之花一同出现,就在白夜的身后。只一个眼神,她们便能在冥冥知晓对方的身份,她似乎看到了,她逝去之后这女子和墨承在一起的场景。 那是一段对往昔岁月的铭刻,源自白夜背后金红纹印的花瓣。洛千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冰冷而柔软。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恍惚之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梦中的自己。强大、孤独、杀意十足,就连最初收徒,也不过是想为自己这一脉找个传人。 岁月这个词,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足足百万年的相处,在她陨落之时若遗留的,也不过是无法填补的遗憾而已。 所以这一世她才会陷落在这挥之不去的梦魇里。三千年,对于今时今日的她来说,真的有点长了,不过这也让她在懵懵懂懂的迷惘之中看透了很多东西。 在虚幻与现实中徘徊,无意间的一眼对视,使她明白了很多东西。有些事情,缘起自前世,缘落自今生,纵使她可以再一次地看着他成长,当初的情愫,也早已发芽成长,变为参天巨树。 一股带有寂灭感的寒气将白夜的身体缭绕,无数白色的雾气升腾,一个女子,坐在床前。她的身体连同那红色的嫁衣都处于一片虚幻之中。 她看了看如此状态的自己,又看了看少年丹田之中的长镰。她露出一丝笑意,就这么看着他的修炼,一如无尽岁月前一样。 他的风流事,她不想管,她只是在期待,他真正有能力和她永不分离的那一天。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五章 少年风中行 踏雪入凉州 “白夜,拿好师傅给你的戒指,只要它能陪在你的身边,我就放心了。”脚踏在厚厚的雪层之上,的白夜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自己右手上的银色龙戒。 雪花片片凋落,随寒风起舞。 “楼兰” 白夜凝视着那枚在雪地的映衬之下愈加闪亮的戒指。那上面雕着四条银龙,而银龙龙爪所指之处,赫然是两个洪荒古文字。 那字迹陈旧,却又荒凉而古老。“她全都想起来了。”股股热流,自白夜的心中如山间泉水般流动,给了他别样的温暖。 “修行者感情的极致,我称之为念。” “世间修士,皆有念,七念浮生一世繁华,你若要修行此法,其实也不必刻意去领悟我走过的路。” “为师帮你向宗主请了十年的假,你应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世界的法则已经变了,要领悟你自己的道,还是得重新来过。” …………... 洛千影轻柔的声音不断地在脑海里回荡,白夜沉默着,缓步行走。迎风而动,踏雪而行,一袭宽大的黑袍将他的身体笼罩,幽绿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肤表面流转,犹如一条条狠辣的毒蛇。 樊离妖血缓缓流动,散发出恐怖的妖力,对抗诅咒无时无刻的侵蚀。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人的身影,白夜深吸一口气,寒凉冷冽。 此之一去,目的地是北凉,是寒夜帝国,是整个北境,是这庸杂纷扰的尘世。真正的七念浮生诀,就在这龙戒楼兰之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五十天都在参悟。 道,是个难以捉摸而又很奇妙的东西。前世他为洪荒修,所见修士大多顺天而行,求道,求长生。可他因逆天而崛起,却在登临上佳的修行功法,换来十五两银子,他还真的是做赔本买卖的料。但是,他还真的有为北冥千瞳灭了寒夜皇室的想法。 城墙之上,陈飞将看着手里的木片怔怔出神。“毒龙枪……” 一段段晦涩难懂的经文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对于他来说,简直如同天书一般。可就是这样天书一般的经文,使得困扰他多年的桎梏有了一丝裂痕。 “晚辈陈飞将,拜谢前辈。”陈飞将泪流满面,他面朝城内,磕头叩拜。许久,他才起身,眼中满是感激和尊敬之色。 有了这篇功法,他就有了突破到元婴期的希望,甚至是此生无望的化神…….. “将军...……” “龙城可以守住了。”陈飞将喜形于色,听了他的这句话,几乎所有的龙城守军的眼眸之中,都流下了滚烫的热泪。 龙城,有希望了……... “各位,都听说了吗,北境十万大山,有异宝出世。”一座小酒馆之内,一个壮汉兴致勃勃地朝着周围的人讲解他的消息。 “年轻人,可别误导了大家,据老头子我的消息说,十万大山的异宝,出现在北荒古神教的地域内,怎么,你想去抢?” 一个身着破旧长袍的老者坐于高堂之上,八字胡随着他的声音微微颤动着。一张破木桌,一张烂木椅,一块惊堂木,一个说书人。 有酒的地方,一向是俗世中消息最为灵通之地。所以叶青炎一下山就选择了这里,一来有趣的很,二来可以打探消息。 看着这群人说的津津有味,叶青炎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些人,有的还不是修士吧,这种情景,从小到大,从没在她的世界出现过。 “小二,上菜,酒就不用了。” “好嘞,这位爷,您请稍等。” 看着那小厮不断往返奔走忙碌的身影,叶青炎坐在一个白发少年桌前。 “白兄,别来无恙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就只许你向宗门请假下山历练吗?” 叶青炎笑了笑,看着面前表情略微僵硬的少年。 “无妨,是我犯傻了。”白夜露出一丝微笑,叶青炎自与他相识以来已经有帮过他很多次了,何况如今身在星寂,等同是相识一场的缘分,他观此人,也并不是不可结交。 “那就请白兄多担待了,青炎自认不如白兄,想跟在白兄身边一些时日,以求一丝突破的契机。”白夜看着眼神之中一片赤诚的少年,缓缓点了点头。 北境十万大山,确有异变发生,不过却不是异宝出世...……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六章 我来接她回家 蓝色的雷霆,轰然巨响间,划破了这片天穹,将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雪峰拦腰而斩,削为平地。黑色的云气,自这其中翻腾,将杀机传递,让死亡蔓延。 无数修士,身着紫色袍服从紫色的阵纹中飞遁而出,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挂了彩。有的仅是轻伤,可以施展身法带着同伴一起逃生。 而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无数蓝色雷霆的狂暴降临,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犹如天威。无法逃避,无法抵挡,面对蓝色的雷霆之海,他们的渺小,如沧海一粟。 “这是第几个道统了?” “第八个吧。” 两道冷漠的声音在天穹中回荡,不带一丝情感,使得无数北荒修胆寒。这犹如天罚一样的雷霆镇压,居然是人为?而且,他们居然是第八个道统。 “敢问阁下,我北荒古神教,可是有得罪的地方?”一个中年人,身着一袭高贵奢华的紫色金纹教袍,威严地立于雷海之中。 “灭。”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一整片黑色的雷云自天际降临,直接展开一场血腥的镇杀。无数修士惨叫,有紫色符文杂乱地流转,又快速地有序集聚,演化为一座崭新的恐怖法阵,对抗雷霆镇压。 “布阵,迎敌。”中年人一声怒吼,一尊威严无匹的紫色法身之影随其声拔地而起。九道金纹和五道银纹沿着其后背向前身延伸,透露出尊贵和威严之感。 “是教主大人………” “是我教苍神不古法身,教主突破了……...” 无数北荒古神教修士欢呼,苍神不古法身,可是他们道统之中排名前五的法身之一,传说非有第九境之姿不可修炼。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天地中荡漾开来,璀璨的紫色光华闪耀,无数光束透出雷海的阻隔,将雷海的镇压束缚全部粉碎。 一柄殷红色的巨锤,如小山般大小,轰然间朝着那紫色法身攻了过去。无数殷红色的符文流转,形成无数金红色的神纹锁链将那法身捆绑。 “阁下应是梵天古门的后人,当年之事,我北荒古神教并未参与其中,阁下为何要来犯我北荒古神之修。” 紫蒙蒙的雾气,自法身之上缭绕,但这看似平凡的东西,却轻易地将无数闪烁着金红色光泽神链震碎,使其归于虚无。 “有一个人,叫琉月。” 古神教主脸色淡然,他的心底有着一丝疑惑,他不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能隐隐猜到一些东西。 “紫隆,琉月何在?” “回教主,自北锋疆場之事以后,琉月尚未从外面归来。”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不离开的话,后果自负。”结束了和紫隆的暗中传音,古神教主一声沉吟,两道锐利无比的紫色神光自他的眸中一闪而逝。 回应他的,是一支通体蓝色的水晶箭矢。那箭矢之上闪烁着晶莹的蓝色光辉,带有一种极致的梦幻美感,无数北荒修见到这支箭,都忍不住为之倾目。 然而下一刻,他们都有了一丝头皮发麻的感觉。黑色的电流,将那箭矢缭绕,散发无尽的毁灭之势,穿透了他们真元共筑的大阵,灭杀了他们的诸多同门。 “竖子狂妄。”古神教主一声怒喝,紫色法身随声而动,十四道光纹散发璀璨神光,掌碎弑神箭,拳撼梵天锤。 恐怖的威压,犹如风暴席卷,在这一瞬间覆盖全场,包括紫隆等一众大主教级别的存在在内,全然动弹不得,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种极致的震慑与压迫。 “两个伪渡劫的蝼蚁,也敢如此嚣张。”古神教主一声怒喝,翻手间将面前的白色天穹撕裂,一红一蓝两个足有百丈之高的虚影随之出现在众修面前。 “昔日的仇,即使无法终结,我们也要竭尽所有,绽放一次自己的光华。”两道雄浑声音响起,一把黑色的大刀虚影在虚空之中凝结,释放恐怖威势。 古神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他望着那柄刀,如同望着一只即将苏醒的凶兽,狂放、暴戾、不羁和嗜血。 “为了梵天的荣耀。”两个虚影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无奈与苦涩。曾经的他们,兄弟三人,立志为宗门贡献一生之力,可现如今…… 一种无力的感觉在心中荡漾,燕超尘眼神逐渐变得麻木,宗门被灭,同门尽死,孩子同她一起失踪,也许已经惨死,也许,没有也许……... 两道虚影看向那柄越发凝实的黑色魔刀,那熟悉的样式以及铭文,还有气息...………可惜,刀的主人,早已不在了。 “叮” 黑色魔刀斩击在紫色的法身之上,魔刀四十丈,法身千丈之高。黑色的锋芒,如洪水般蔓延,淹没了这片天地,却全被那法身所阻。 紫蒙蒙的光,犹如天幕,横在魔刀之前,将其轻易震碎。“轰”,猎户与铁匠倒飞出去,由两道百丈虚影化为正常人的大小,却还是虚影状态。 “住手……...”一个女子,声嘶力竭地呼喊,所有人抬头朝着她望了过去。那是一道绝色之影,此刻她散发瑰丽的青色神光,阻隔在魔刀和光幕之间。 琉月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了要昏厥的感觉。就在这前一天,她才刚从寒夜皇都的那个小酒馆出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回归宗门。 “你……...还活着...” “对不起啊,这么多年,一事无成。” 猎户沉吟,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点点蓝色的晶莹粉末随风远去,他的脸上挂满了苦涩的笑。这么多年,没想到第一次重逢,即是永恒的别离。 女子泪如雨下,她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已经成为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注定无法忘却。 “这个贱人……...”紫隆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他已经怒极,恨不得现在就将天上的紫衣女子千刀万剐。 “教主,紫隆斗胆,想要亲自惩戒琉月大主教。”紫隆开口,他的眼中不仅有狠厉决绝之色,更有着疯狂以及堪称恐怖的仇恨之色。 古神教主挥手,一个转身,就要消失在众修面前。“多谢教主恩准。”紫隆猖狂,快意大笑,教主沉默,就代表准许。 无数符文和剑影流转,一把紫色的飞剑出现在虚空之中,闪烁着恐怖的剑光,带着可怕的杀机,朝着琉月而去,眼看就要直取琉月首级。 处于消散之中的燕超尘不甘地凝视着紫隆,若眼神能够杀人,紫隆如今一定是神形俱灭。但是下一刻,燕超尘就露出一副解脱的神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欣慰。 紫隆的眉心被一道黑色的箭矢洞穿,所有人无不惊惧地看着这一幕。就在一息之前,这还是一位大主教级别的人物,是合体期无上之修。但是现在他已经生机全无,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谁都不能碰。”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使得即将转身离去古神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来个两个踢山门的疯子,说要找琉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也要找琉月的。 “你又是谁?” “罗睺。” “怎么,万魔古道也要来凑热闹吗?” “或者叫我后羿。” 古神教主只感觉自己心中一闷,仿佛被刚刚威能无匹梵天锤重击了一下。什么时候,这种堪称荒界最为恐怖的存在如此不值钱了? 前两年有妖神毕方出世,出手即霸气镇压十五大道统,为妖族争取入境名额。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现如今眼前又站了一个自称是后羿的家伙,纵他为一方超级道统,一品势力的教主,此刻心中也隐隐有了要凌乱的感觉。 一道紫色的锋刃凭空出现,代替了之前那把紫色的飞剑,要将那紫衣女子就地斩杀。琉月运转真元,试图施展身法,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威压所禁锢,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叮” 箭声悠扬,洞穿了散发无边威势紫色光幕,也洞穿了那闪烁十四道神纹的紫色千丈苍神不古法身,更洞穿了古神教主的一只手臂。 而那紫衣女子的身前,一个黑发青年安然立于虚空之中,在他健壮的身躯之上,有黑色的巫纹闪耀,散发一股洪荒独有的气息。 琉月看着眼前模样大变的罗睺,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这个青年为何要救她,但是心中,却莫名地有了一种期盼和激动之感。 “阁下乃是堂堂巫族的无上人物,为何要对人族一个女子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我只是接我的母亲回家。”黑发青年手握黄金长弓,与古神教主隔空遥遥对视。下一刻,他的话锋一转,“再多问一句,我不介意灭了你的道统。” “你...……” 古神教主沉寂,心中不免有些无奈,如此人物,就算是他门中老祖出世,怕是也奈何不了其分毫。 “罢了….” 一声叹息,自虚空中传来。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七章 金鳞榜 池中树 寂静的夜空中,无数星辰闪烁,散发着璀璨的星光,同清冷的月辉一起,拂过这冰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的天边,有一抹白色和一缕红霞,悄无声息地出现,宣示着黎明的到来。 在这黑与白交织的大幕中,两道人影,随飘落的雪花一起,行走在这万籁俱寂的世界里。 “黑暗与黎明, 你我同是颠倒的清醒与寂寥。 那是记忆的繁花, 盛开在子夜的欢溺 , 我们各自手执一盏零星的孤灯, 行走在如此的永夜之中……...” 清脆的声音在雪幕之中回荡着,叶青炎转过头,看着这个平凡中透露出不凡的少年。自在小酒馆相遇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开始了这段旅程。 用白夜的话来说,这是一次没有目的,只有时间的归途。五天以来,叶青炎的心态正在发生着一场潜移默化的改变。 每当他们到达一个新的地方,白夜就会吟诗。她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虽然满怀不解,可她还是从中感受到无数道韵。 那道韵使她那颗略显浮躁和焦灼的心能够得以放松,身处他国之土,聆听少年的声音,她感觉自己才可以忘却,忘却自己的身份,忘却自己的使命。 “青炎,可曾听说过道场?” “啊……...没听说过,怎么了,白夜?” “没什么。” “白夜,刚刚你吟诵的,是什么诗?” “妖族的道诗,由妖族的大能之辈有感而写。” “对了,我们到地方了。” 听见白夜的提醒,叶青炎抬头,却被一片红林所吸引。 那花白里透红,花瓣润滑透明,像琥铂或碧玉雕成,有点冰清玉洁的雅致。有的艳如朝霞,有的白似瑞雪,还有的红如鲜血。 这是一片梅林,在两个的感知之下,每一个角落,都完整无缺地展现在他们面前。“走吧,我记得城外,除了这梅林,还有一座小木屋。” 白夜沉吟,感受这淡雅凛冽的梅香。他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漆黑小铁锤,又想起那个炉火前挥汗如雨的铁匠和喝的一塌糊涂的邋遢猎户。 有些人,看似平凡而卑微,其实他们往往才是隐藏的最深的。 “白兄,你如何会知道?” “我曾路过,并于此终结了几个杂碎平淡的一生。” 白夜抬脚,向前方踏去。 “你卡在结丹高阶多久了?” “在进入北锋疆場之前就是结丹高阶了,怎么了?” “没什么,等入了那片城,你也该突破了。” “额……...真的吗?” “真的。” 白夜回头,冲着叶青炎笑笑。他是经历过一些东西的人,对于他而言,有些事情,他是非常清楚的。 当天边的白色愈加明显,白夜与叶青炎也终于抵达了梅林的深处。大雪片片飘落,寒风席地而起,吹起白色的浪涛,以及红色的凋零之梅。 “当我站在巅峰,便发觉自己一直与孤独为伴,无人同我说话,空寂的凛冬令我发抖,那个时候我会沉思,我站在巅峰,究竟意欲何为?” 这是一段经文,由最为古老的一种洪荒古文字写成。那是二代杀帝曾铭刻于戮圣荒天诀第二篇章中的话,可以说是他突破到半步圣人之境时所留下的心得。 就连白夜刚才所吟诵的道诗,也是由这位所作。对于白夜而言,杀帝一脉的每一位杀帝,都是他所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知道,也许自己修为可以与他们一样,但是在心境上,他们所立之处,才是真正的巅峰。 “白……...” 叶青炎仅仅开口说出一个字就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白夜被一片红色的旋风所围绕。无数红色的花瓣,如同有生命的精灵一般,于风中起舞,将白夜围绕,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大雪纷飞,风声依旧。叶青炎面露惊喜之色,有无数淡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将她围绕,而她仅仅是吸了一口气,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微妙的变化。 她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无数许久,她才吐出一口浊息,那是她体内的杂质,虽然不是全部,却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对于她日后的进境,简直就是犹如天助。 “昨日的花,最为鲜艳。” 白夜沉吟,他抬起手,一滴黑白交融的鲜血,滴入到这片土地之中。 一声嗡鸣,一道细微的金色光辉,直冲天际。在整个大铁城的上空,一幅榜文,于那冲天的金色光辉之中,缓缓浮现。 一时间,几乎震动了大半个寒夜帝国的国土。无数修士,睁开双眼看向远方,在那里的天际之上,有着一片金色的榜文。那榜文之上金鳞密布,散发着不凡之息。 “乱世出金鳞,风云可化龙...……是大凶之像。” 寒夜帝国,皇都,一座楼台亭阁之中,一个老者,轻捻自己花白的胡须,一双浑浊的老目之中满是复杂的光彩。 “禁忌才子,墨承。” “寂灭才子,佛洛。” “破落才子,白衣侯。” “凋零才子,百渡。” ………… “烟雨才子,叶青炎。” ………… “狻猊才子,北冥奉天。” ……………… 寒夜帝国,皇都。五皇子孤零零地立在自己的宫殿之中,现在的他,已经红了眼眶。这个所谓的金鳞榜,他连前二十都进不去。 “怎么可能,我有狻猊宝血,我为九子灵脉之一,当初我也是极品皇级灵脉,凭什么!!” 五皇子绝望大吼,整座阴暗的宫殿里空无一人,唯有他一人在怒吼,宣泄着心中的不甘。不过片刻功夫,他眼底的失望与不甘之色,却又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天之禁忌又如何?我北冥奉天,定要将你斩于狻猊血戟之下。还有北冥千瞳这个贱人,给我等着,是你先叛我寒夜的。” …………... 当天边的黑暗尽数褪去,那缭绕着白夜舞动的血红花瓣,也随风化为粉末,缓缓逝去。白夜看着自己手中的花瓣,它有着软玉一样的质感,以及耀眼刺目的金色华光。 过去的名字,再一次地被他提及,这一次也没有丝毫的意外,漫天雷霆,疯狂地降下,他却毫发无伤。 白夜始终都未曾想到过,自己一时兴起滴下的一滴鲜血,也会为自己带来如此机缘。风声依旧,在他的耳中,这是感谢地话语,他知道,这是这片梅林在向他告别。 他有樊离之血,这里的一株梅树,也许算不得什么高阶的植物系妖兽,但是这里是一片延绵十里的梅林。 白夜可以感受得到,这梅林,有自己的意志。在他滴血的那一刻起,这片梅林,便用天穹中金榜的两个名额,谢恩。 “没想到,我也有机会参与这北境传说中的金鳞榜之争。”叶青炎感慨,言语之中尽是惊喜之意。 “金鳞榜?” 白夜沉寂,识海中有经文涌动,一段晦涩生硬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之中。大概得意思就是,这金鳞榜,是北境的一种机缘,与北锋疆場不同,它出现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 它的出现,才是真正应了那句话,有缘者得。在北境,有四处地方,名为梅林、兰池、竹海、菊山。比四者必须同时触发才可以使金鳞现身,且唯有有缘者才可触发,条件之难,堪称千古岁月的难题。 纵观星寂宗典籍的记载,也不过只有四次而已。而被金鳞榜所选中的榜上者,会拥有一个才子称谓,其他挑战者,对于对手的第一手资料,也是来自对方的才子称谓。 除却白夜,纵观金鳞,那三位在北境,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天才人物,尤其是佛洛,他也是西方极乐园的门徒,是转世佛子刹菩提的师兄。 可墨承这个名字,除却一些大道统的人通过上一次秘境的事儿有所了解以外,别人通通不知,导致整个北境沸腾,一时间众说纷纭,只为谈论为何墨承之名能够高居榜首。 “白夜,你有没有想法,关于去池中树下悟道的。” “有一点吧。” 叶青炎看着眼前平静如死水的少年,心中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想法,总是与这世间不同,甚至与她从小所形成的认知格格不入,截然相反。 …………...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您为何就不肯相信呢?” 一座小茅屋前,有些一大片红色的蒲公英盛开,任寒风吹拂,星星点点醒目的红色同那白色的雪花交织,于天穹中飞舞。 一个身着紫衣的出尘女子,坐于云海前的巨石之上,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眼前黑发青年,她的心底,满是亲昵与不敢置信之感。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就是她的儿子,是她当初在北锋疆埸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家伙。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无上强者。 黑发青年苦笑,心中被无奈的感觉所充斥。他其实就是想要弥补,自己重生以来那段浑浑噩噩岁月所欠下的遗憾。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八章 挑衅 “雪儿,慢点吃,不要急。” 一座陈旧的二层小木楼,一条破败的青石巷,一张破破烂烂的小木桌,酒香凛冽,肉香浓郁,飘散在空气之中。 凡客居,就是这店铺的名字。 店铺虽小,却来客不断,尽管大街上冷冷清清,却依旧有行人,走过长街,踏过古老的青石巷,专程进入这里,享受一次凡尘中的美味。 木楼不大,来客络绎不绝,其中更是不乏气息强横的元婴期之修。叶青炎一边品味着味道别致的铁锅焖肉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修士们。 这样的景象,对于自小在皇朝中长大的她来说,几乎是从未见过。她不明白,元婴期的修士,在这平凡的大铁城,应该已经可以算是是他们在镇压白夜,倒不如说是白夜在镇压他们。 三道璀璨艳丽的红色刃锋于空中漂浮横飞,以无上修罗之力,强势镇压剩下的三名结丹期修士,而白夜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原地,他出现在两名元婴期修士的面前。 在自己动了杀念的那一刻,白夜就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尤其是在自己暴起的时候,那种对抗诅咒侵蚀的感觉就变得尤为强烈。 这是一种警示,他必须突破如今的境界,否则不管他的体质如何强横,也终究抵挡不了这诅咒咒印的恐怖侵蚀,毕竟它来源于仙。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骨骼碎裂之声响起,白夜以身为兵,樊离妖力升腾缭绕,硬逼两个元婴修士与他肉搏。 强横的体魄与超脱本质的力量,是他面对两个修为高于他的元婴修士的唯一优势。但是现在,他得分出一半的力量去镇压咒印,面对强敌,他唯有一部分的力量可以动用,再有就是这具身体。 即便如此,两名元婴修此刻也颇有傻眼的感觉。他们挥动手中已经断裂的飞剑,心中泛起强烈的无力感,自修行以来,他们头一次感觉修为压制是如此的无用。 哪有人族修士可以用肉身凭空摧毁法宝的,而且他们以真元所施展的术法皆被这少年凭借肉身所挡,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激烈的打斗在这小木楼之中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乱,却也迅速平息,只因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在俗世还是修行界之中,皆已经属于平常事。 只是片刻之息,连同这牧白在内的十一人皆被白夜以修罗力所化的刃锋钉在墙上,他们的气机十分微弱,更是有七人已经完全失去生机,化为七具触目惊心的血尸。 “不……不要杀我……” 白发少年静静地立于仅存的四人身前,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冷漠的微笑。 “阿弥陀佛……...” 小木楼的门户忽然大开,无数雪花为寒风席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光头大和尚。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十九章 交锋 “善哉,施主,还请放过这位苦命的人。” 大和尚双手合十,面带招牌弥勒笑,眼中和善慈悲之色流转。 “理由。” “我佛慈悲,杀生是伤天害理之举。况且杀人者,人恒杀之,望施主能够放下手中屠刀。” 大和尚相劝,换来的是白发少年人畜无害的微笑。 “几个杂碎而已。”少年眯眼微笑,整个场面却瞬间变得一片鸦雀无声。 鲜血在死寂一片的小木楼中挥洒,下一刻,如繁花般绽放。甜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结合眼前独特的一幕给众人造成一种强烈的刺激感。 有人吞了吞口水,有人止不住地呕吐,还有的人则是一脸冷漠。但有一点是他们共同认定的,原来杀戮,也可以具有如此美感。 十二柄修罗刃锋在那些尸体上缓缓化为虚无的光点,随血色繁花炸开所化的血雾一同逝去。 叶青炎侧首,打完了,她原本就算不上好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更加杂乱,对于那些人的反应,她只感到一阵心寒。 呕吐她可以理解,可却有人在吞口水。临行之前,爷爷的话果然没错,修行,就是在血腥与罪恶之中成长。 此刻的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个与大和尚对峙的白发少年,在此之前,他还是那个温柔洒脱的男子,可现在,他虽面带笑意,却给人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拥有两种极端的人格。她以前也曾见过白夜与他人相战,却是第一次认真地从那眼神中读出这些东西。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总是不自觉地去多看几眼,她总觉得,这是一种她永远触及不到的自由。 少年微笑,睁开他那微眯的重瞳,左目之中赫然有猩红的神芒流转。大和尚只感到一阵恍惚,当他再一次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一片尸山血海所包围。 无穷的杀戮意志席卷,即使他精修佛道,自问不会为任何邪道魔意所侵扰,此刻也在心中掀起一阵滔天波澜。 他很震惊,这种程度的杀意,已经近乎是凝为实质,纵然是他这等佛道天才,也会受其侵扰。 他亦很无语,此人明明是少年模样,又如何能拥有这等恐怖杀意,杀道的修炼,不同于别道,除了超然的领悟之力,还需要沉淀和积累。 大和尚想不通,一个结丹巅峰的少年而已,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样令他发寒的杀意。 “阿弥陀佛,小僧虽不知施主经历了什么,但是,昄依我佛,方为正道。” 回应他的,却是十二柄闪烁着猩红之芒的刀锋。冰冷死寂的杀意席卷,顷刻间便波及全场,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动弹分毫,他们早已傻眼,即便是有数的几个元婴期高手,也未能预料到这少年能有此实力。 “有些人看上去不好惹,其实他是真的不好惹。” 赤阳之下,云山之巅。一个胖子站于一个白发老头子身旁,他的眼眸中在没有昔日的猥琐玩笑之感,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 “你碰见我卦象之外的人了?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墨承。”随着胖子的话音落下,一道银色的惊雷自天边炸响,眨眼功夫就要将胖子镇杀。老者面露惊容,在他抬手结印之时,那银色惊雷就此消散。 雷光消逝,露出胖子那张正在微笑的胖脸。 “宗门的传说之卦没有错,果然有禁忌修存在。你,决定了?” “我记得您跟我提过缘。” “………………” 老者沉默,他知道,自家徒儿这个决定绝非小事,将来甚至会影响整个宗门乃至是世界的运势。 “宗门那边怎么说?”胖子松开手,漆黑的木灰随风飘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师傅给他的三个木人,竟然是这么用掉的。 “不知道。” 胖子脸色一红,瞬间就有了要吐血的冲动。“你就不能靠谱一点……...” “这是大事,你个胖娃娃懂什么?” 老者斜目,面露同胖子一样的猥琐笑意。他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这蔚蓝的天空,他知道,自己的第八劫不远了,渡过,则又有了逍遥人间的资本,渡不过,就早点把这胖娃娃以后的日子给安排了。 “我这么做,值得吗?” 胖子低头,心就好像被拧成了一股绳,纠结得痛苦。他知道,自小时候算起一直到去寒夜的北锋疆場历练,那也许是他天演术最准的一次,也许是最不准的一次。 他真的算出来了一些可怕的东西,比如白夜的来历,以及一些不该知道东西。“这特么哪里是禁忌?简直了...……”胖子感到一阵头大,这样的人,本不应,也不该与他一个神棍扯上关系。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在自己的卦象里见证一些模糊的东西,有前世人情,亦有今生缘法,更有那个少年将来要做的一些事。 终于,胖子将心一横。 “回去吧,老头子,我……决定了。” “好。” ……………… “你的佛道,不过如此。” 小木楼之内,猩红色的神光犹如潮水,随白发少年那恐怖的杀意律动,在空气中荡漾。众修胆寒,他们知道,自己正亲眼见证着,两个绝世天才的对弈。 白夜狂暴,施展百鬼夜行,将自己的速度提升至现在自己所能提升到的极致,使得自己化为一道猩红之影,不断地同那大和尚所化的金佛交锋。 各色的真气自空气之中升腾,却并不是由大和尚和白夜所散发而出的。它们来自在场围观的修士们,只因为这两个人的交锋实在太过可怕,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已经不是他们的肉身所能抵挡的了。 “叮、叮、叮、叮、叮…………” 无数黑白二色的锋刃幽芒自两个人交锋之处溅射着,那是白夜的樊离妖力。可以说,此刻的白夜,已经动用了自己现在所能够动用的全部实力,这是他自北锋疆埸归来第一次“全力”出手。 大和尚双手合十,面露慈悲却眼含锋芒,阵阵诵经梵音响起,璀璨的金色佛光将他包围。他为佛法之修,却修的是西方极乐园的极乐净世.金刚之法。 那是一门体术,虽属于无上法之一,却是残缺的。初入修行一道之时,若非他觉醒了佛道皇级灵脉,恐怕连他的师尊都会认为他疯了。 然而在修行界,天才与妖孽的选择,从来就不是寻常修士可以理解的。佛音禅唱声中,大和尚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同白夜交锋,那是一种肉身的极致对撞。 白夜咬牙,冲天战意自他的重瞳之中燃烧,这一刻,他体内的妖血全然沸腾。刺目的白焰,自他的双拳之上燃起,又同大和尚横推而来的金色手掌相碰。 “为什么?”一座祠堂之中,传来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号。在这妇人的身旁,有一个中年男人,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木架上最底层刚刚碎裂的玉牌,他的双目一片赤红。 在那木架的一旁,还有一个空位,那里本来也有一个玉牌,可却早已碎裂。 自此,他的两个儿子,全都陨落了,而且都是惨死在他的地盘,不明不白。“牧九,传令,所有人,前往凡客居。” “是,城主大人。” ………… “重瞳者。” 佛洛心中一惊,就在刚刚的一次碰撞中,他真正地看清了少年散发猩红神芒的眼睛。 大和尚身影暴退,这一刻,他彻底地收起了对这个白发少年的轻视之心。他的师弟,转世佛子,刹菩提,在北锋疆埸的试炼之中陨落,而在刹菩提陨落之时,他拼了命所传回来的消息,只有三个词。 “大巫出世、禁忌重瞳者、仙人杀局。” 结合一直以来所流传的消息,佛洛心中不由得一凉。眼前的少年,不正是一位重瞳者吗? 佛洛自问,自己不如师弟的修为高深,可是师弟却已经离奇陨落,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陨落在这个少年的手上。 白夜也停止了自己的攻势,他轻飘飘地落回墨夜雪和叶青炎的身旁,形如鬼魅。他轻轻挥了挥自己的衣袖,无数水滴从中滴落,那是他的汗水。 对方毕竟是元婴期的修士,以自己如今的状态与之相战,终究还是太过勉强。 “你...感觉怎么样?” 叶青炎抬手,搀扶着已经接近虚脱的白夜。她一脸关切,心中暗自焦急。前一颗他还在还好好的与人为战,现在却搞成了这幅模样。 “我没事,不过我们该走了。” 白夜开口,他体内暴动沸腾的妖力已然渐渐平息,此刻的他抬头望向了小木楼的残破缺口之外,一双黑色的重瞳之中满是深邃之色。 “麻烦来了。” 白夜沉吟,一道道强盛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然而就在他拉住墨夜雪和叶青炎准备施展身法离去之时,那大和尚却横身拦在他的身前。 “敢问施主,可是墨承才子?” “不是。”白夜回首轻语,而后消失在众修的视线之中,空留一众傻眼的修士和一个面对天降怒雷的大和尚。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章 追杀 “贼子休走。”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大铁城的上空,震散了天边的浮云,惊起无数飞鸟。一道道身影闪耀着刺目的光辉,出现在天空中,朝着小木楼飞遁。 狂风吹袭,卷起漫天飞雪,砸在行人的脸上,使人感受到一股寒凉刺骨之痛。这疼痛犹如刀削,却不能阻止他们望向天空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你有所不知,城主家的二公子死了。” “什么?还有人敢在大铁城的地盘上杀牧家的人?” “道兄莫不是不知道那牧家大公子牧羽是怎么死的了?” ………… 只是片刻的功夫,整个城主府的修士,几乎是倾巢而出。一百多个结丹期修士出现于小木楼前,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化身流光的白夜三人。 “叶兄,后悔吗?跟着我以身犯险。” “没什么后不后悔的,这样的日子,我以后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体会了。” 叶青炎露出一抹苦笑,丝丝耀眼青芒,在她的周身凝聚,只一息的功夫,就演化为璀璨的青焰,她的气息,也再一次狂暴提升。 “把这个吃下去,它可以给你一丝突破的契机。” 叶青炎看着白夜递过来的黑色藤蔓,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一口吞下。 白夜回首,看向自己身旁的红衣女子目光柔和。佳人微笑,三千青丝随风而动,在叶青炎惊艳的目光中,化为一缕缕墨黑与血红交织的尘粒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 他与叶青炎一起,化为两道流光,朝着城外远遁。 天空中,叶青炎有些惊异地内视自己的丹田,在这一刻,她感到一股浩瀚精纯的药力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游走。 以往她施展青炎法,都会有一种异常恐怖的虚脱之感,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全无,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颗金丹,在药力的洗礼冲击之下正在进行一场蜕变。 这不由得让她有一种想要赶紧突破的冲动,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还不是突破的时候,用心去感受你的灵脉之力,感受那力量的源泉。”白夜的话,听在她的耳中,如同惊雷炸响,立刻将她的冲动迷惑之感冲的一干二净。 “果然,还是躲不掉。” 白夜的脸上挂着一丝苦笑,但是随即,他整个人的气质就随之一变。冲天的杀意,在这一刻,使得他的双目变得猩红起来。 “牧城主,这个少年,就是杀了你的两个儿子,我的徒儿的凶手。”一个灰衣道人,骑乘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猛禽徒然间挡在白夜和叶青炎的身前。 “好、好、好。我不管你是何等天姿卓越之辈,今天,通通给我死在大铁城吧。” 中年人同样两眼猩红,他注视白夜和叶青炎,眼中满是暴戾仇恨之色。苍白一片的天空中有风吹起,吹的他满头黑发舞动,给人一种癫狂的感觉。 “九十多个结丹,四个元婴,一个小小的大铁城城主府,好大的手才停了下来。 “这一下,黑松大师就算不死,也得蜕好几层皮呀,早知道自己也出手了。”牧天峰,也就是大铁城城主,那两个可怜虫的亲爹心中感叹。 他本以为自家儿子的师傅足以将那狂傲的白头小子斩杀,可是现在看来,他大意了。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分毫。 一种恐怖的压迫力,充斥在每个人的心中,那是一种极致的震慑。就仿佛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看见顶级掠食者一般,由不得他们,这是绝对的压制。 白夜睁大了双目,他的一双重瞳之中,满是泪水。这并不是情感的牵动,而是他的身体本能的反应。 这一刻,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仿佛是自己的某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觉醒了一般。在他闭上右目之后,左目中的世界突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嗡…………” 一声嗡鸣,响彻在他的识海之中,犹如道音灌耳。艳丽的猩红与纯粹的深紫,充斥在他的重瞳之中,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尤其是视觉,正在朝着一个堪称恐怖的方向——进化。 白夜扫视全场,只一个眼神,便使得在场的众修生出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一瞬,他们仿佛置身尸山血海、滂沱血雨之中,但是下一刻,他们又好像置身与璀璨的星辰大海里,似一叶扁舟,随时都有破碎的风险。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一章 初步觉醒的重瞳 “好法宝,小子,今天本大师不仅要你的命,连同你的镰刀,也一并给本大师交代在这里吧。” 老者狂怒,率先挣脱了杀意影响。 他为元婴高阶强者,还是人族修士中身份最为高贵职业之一的炼器师,何曾被如此对待过,想他这般高深的修为,居然还镇杀不了一个小辈。 更何况他还有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若是在这里栽了跟头,那么待他回去之后,又该如何向背后的主子交差。 这个黑松老道连同他的“同门”,实际上是西凉的那位所派往北凉的使者。用意,就是拉拢北凉各个城市的民心。 那位王爷的意思很明确,他要在下一次西北之战中看到北凉这边有大批人士临阵倒戈,以祭奠他那死的不明不白的儿子的在天之灵。 自己好不容易搭上了大铁城这条线,并且收了一个炼器资质极好的弟子,可现在,他的一切计划,就这么被眼前的白头小子搞的破灭,这如何使他不怒。 “跳梁小丑而已。” 本是一声轻语,却响彻此间云霄。白夜淡笑,一种疯狂之感自他的气质中体现,一道道猩红的纹路,自他的左目而始,朝着眼眸的四周扩散。 无数古老的血色符文,自他的左目重瞳中流转,它们在演化,白夜知道,当这场演化结束时,将是一门不逊色真正的极寒意境的无上神通出世的时候。 “师姐,你还真的是送我弟弟我一份大礼啊。” 他有些沉默,重瞳法,他本来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认为这法虽是一个所谓的后世天才所创,却不及他杀帝一脉传承和樊离血脉,甚至只能和他半调子的极寒意境相比。 可是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却由不得他不去相信,这是一门大神通,不会逊色真正的洪荒古法。 “火起,地狱岩。” 老者怒吼,右手拎锤,左手作托物上抬状。好小子,今日你必陨落于此。无数黝黑火红的火焰汇聚,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化为一道道熔岩火流。 那火流在天穹中翻腾,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白夜席卷而去。老者将手中巨锤掷出,无数黑红色的金属符文流转,配合那一股股熔岩火流,一时间竟将这片天穹化为熔炉,要将那白发少年镇杀。 “不好,城主大人,我们快退,师兄已经动了真怒,那是结合了他炼器之术的大杀招,一但被波及,纵你我同为元婴的修为,也不能抵御其威能。” 在另外的一名道人的吼声中,城主他们三人倒是幸免于难,不过却有大批城主府的家丁、死士被这地狱岩的余波波及,被恐怖的流火所吞噬,再没有看一眼北凉人间的机会。 “这少年的天姿倒是不错,只可惜…也是要陨落的命运。” 一座已经破破烂烂的小木楼之中,有一个紫衣女子坐在木椅之上,同她对坐的,是一个黑发年轻人。紫衣女子端起桌上的酒碗,痛快地喝了下去。 酒入柔肠,喉咙似烈火燃烧。 这就是北凉的酒,浑浊、粗野、却又冰凉清冽。这酒称不上极品,可喝起来就是让人畅快,琉月看着眼前的陶碗,直到现在,她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自己脱离了北荒古神教,与那个地方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只是今生永远不能再见到那个秘境中意气风发的背弓少年,她从没有想过最后一次见面,即是永恒的伤痛,但这伤痛,却也成就了她的新生。 后羿,一个只存在荒界传说之中的名字,铭刻于历史,哪怕过了无尽岁月,也依旧为后世人所传颂。 可现在他就坐在自己面前,成为了自己的儿子,这实在是………… “他不会陨落。” “嗯?” 紫衣女子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黑发年轻人,脸上带有几分疑惑之色。 “母亲,您看着便是。”后羿笑了笑,随即抬头望向天穹,望着那被熔岩熔炉所镇压的不凡少年。 昔者墨承,为四代杀帝,他之一生杀戮,足以成就半步圣人,那个人是连他都要仰望的存在,打死他都不信,一个元婴期的蝼蚁宰渣,会让这样一个人物束手无策到陨落的地步。 “重瞳,左目,血苍穹。” 白夜怒吼,声音变化,仿佛初苏醒的凶兽一般,残暴、嗜血。猩红之芒,自他的左目中闪耀,这一刻,白夜双眸中的光泽异变,终于可以让人看清他的眼睛。 “刃来,铭刻吾道。” 十二道血色刃锋自他的背后浮现,无数血色符文流转,在十二道刃锋闪耀的猩红之芒中演化,一道道白色的纹路被这些符文铭刻勾勒而出,犹如活转的小龙,在刃锋之上流动。 那是修罗道所演化的结果,可以称之为修罗纹,连同那十二道刃锋,都是他自身传承与血脉结合而出的奇特产物。 自藏经阁融血的那一刻起,白夜就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一条未知的路。这条路与洪荒时不同,与今世今境不同,他会走下去,要么如同凤凰朱雀一样涅槃,要么,灭亡。 “重…………重瞳者。” 整个大铁城,所有的修士,此时此刻无不惊惧。自洪荒始,人族便一直处于一个弱势的境地,为各族所欺辱,他们的辉煌,起源于巫妖两族的没落。 也是这一纪元起,人族承天道之运,不断有天才妖孽出现,他们凭借不可摧折的意志与卓越的天姿崛起,或有意带领,或潜移默化,促使着人族的兴起。 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或者名称——顶尖圣体。就荒界而言,这里的人族,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人族,他们修灵脉,用的虽然也是传统修行者的体系,可是已经变更。 不同于洪荒时的体系,为他们所开创,并且有人走通过。但是这些人无不是传说中的圣体天才,几乎没有平凡者,能够登临九境。 茫茫岁月之中,有一个人,仅凭一双得天独厚的重瞳,用最短的时间,从这一界超脱,登临九境,最终成为整个荒界的传说,从此绝迹,独留一个神话。 北冥千瞳,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令寒夜皇室的势力等级划分直接上升了数个层次。今乱世初现端倪,却不断有天才出世,明眼人都能看出,未来将是怎样的局面。 而他们眼前,居然又有一尊重瞳者出世。。 浓烈的血色,鲜艳且妖异,呈气流状自白夜左目周围朝着他头顶的天穹扩散,无数虚影自天穹之中显现,它们共同组成一幅奇异的图景。 血气崩云,隐天蔽日。无数生灵,或妖兽,或精怪,或奇异的种族,或气息强横的生灵,都在此刻显现,于染血的天穹中嘶吼,展现他们的不凡之处。 “那……那巨人是传说中的银血巨人,一成年便可登临九境的超阶种族。” “那……...那亦真亦幻的虚影是天神族的,那不是上一纪元的种族吗?” “那是白骨妖,传说中不死的生物。” “那是猎魔人,传说中专门猎杀魔的生物,一向神圣无比啊...……” 无数修士睁圆了双眼,更有甚者,嘴里甚至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他们震惊,同时也很无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如此景象显现。 “看,快看,变了,那幅图景。” 不知是谁一声大吼,一时间众人齐齐望向天空之中。只见他们刚才所见到的一切生灵,他们认识的,还有他们不认识的,此刻皆化为皑皑白骨,陷落在血色的苍穹之中。 “那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路。” 牧天峰心中略有悔意,那可是重瞳者啊,经历了北锋疆埸的事件以后,重瞳者这个名词,已经沦为了禁忌。 自己养的是什么儿子,真是…… “本大师管你什么重瞳者,给本大师死。” 血色天穹中,传来老者的怒吼。随着一声凶戾的鹤唳之声激荡开来,无数黑羽席卷,如同一把把恐怖的锋利快刀,无视一切阻碍,对着白夜的背后袭杀而来。 “轰。” 白夜手起,成拳势,对着面前的熔炉之焰轰了过去。只一击,就在那火焰壁垒之上留下了不可恢复的裂痕,白夜回首,看向不远处的骑鸟老道,眸中爆发出一抹精光。 “这……...不可能!!” 黑松道人心中翻起阵阵惊涛骇浪,只因他耗费九成真元和大量心血所构筑的熔炉——碎了。两拳,仅此而已,硬要多说的话,那就是两拳加一道瞳芒。 白夜看着眼前的黑松道人,他的心中泛起惊异的波澜。只因为他竟仅凭左眼就看透这老头的一切,修为、他的骨骼、脉络、甚至是丹田…………这些通通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还仅仅是重瞳法的一些基本应用,可是已然有些逆天了些。 “接下来,我要将你……镇杀!”白夜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一双重瞳凝视着面前的老道,左目嗜杀,右目冰冷。 “你们几个,看什么热闹,还不过来帮忙,难道都想死吗!”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二章 以命搏命 “大威地火,般若诸炎……” “大威地火,世尊火葬……” ………… 黑松道长连同他的两个同伴一起站于半空之中,三人共同狂吼,双手疯狂结印。 他们呈三角之势结阵,瑰丽的黑红色火炎光芒自他们的身体之上亮起,这引起了大铁城街道上不少修士的惊叹。 那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啊,一出手就是三个,而且还是联手镇杀一个结丹巅峰之人,这种场面,对于他们这些死卡在结丹甚至是筑基的人来说,真是千年难得一遇。 天空中,随着三人咒语及手中印法的打出,无数符文于半空之中浮现,它们以一种近乎无解的速度快速交织着,白夜的重瞳之中精光一闪,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布置杀阵的起手式。 “尸山,修罗道,苍穹陨。” 十二柄修罗刃锋爆发出璀璨的猩红之芒,但是它们并没有如众修所想的那样去同阵法符文强势对轰,而是分三个方向飞去,对着空气就扎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小子莫不是傻了……” “就是,就是,黑松老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哈哈。” 两个道人哈哈大笑,在他们看来,那重瞳子,就算是传说中的体质之一,但是仅凭他结丹巅峰的修为,在他们三名元婴期修士苦修而成的合击杀阵之下所作的一切反抗,也终究不过是徒劳而已。 “不可大意,那是重瞳者。” 黑松道人现在可真的配被称为黑松道人了,他脸色阴沉如乌云,乍一看上去,着实是可怕的很。他的心里泛起丝丝苦涩之意,心道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两个猪队友。 “黑松老哥,放轻松些,我二人可向你保证,今日此子定走不出这大铁城。” “三条老狗,你们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白夜震怒,战意直冲云霄,无尽血气为他所引动,围绕己身,仿佛天降杀神。 “我有说过,我动用的是我的全部实力吗?” 白夜的嘴角勾勒起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的重瞳之中,逐渐泛起了疯狂之色。不经历生与死的考验,又如何获得更加强大的实力? 丝丝黑气,自他的身躯之上涌动着,渐渐朝着周围扩散。那是他一直以来所压抑的戾气,那个北锋疆埸的白衣仙临死之前对他施加的恐怖诅咒咒印,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压制。 “吾名墨承。” 白夜昂首,朝天嘶吼。那声音一瞬间便传遍整个大铁城的上空,强有力的声音穿透并震撼了每一个修士的内心。 “无谓的挣扎罢了,你这子还能逆天不成?” 一名道人狂吼,连同他在内,三人不由得加快了结印和吟唱经文的速度。“铮、铮、铮……”阵阵金属独有的挫锵之音响起,在白夜周身,有无数阵纹浮现。 空气中的温度,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提升。火红色的熔岩阵纹,黑色的岩石阵纹,以及铂金色的金属阵纹,在这一刻,疯狂演化。 “火起,锤落,炼器之道。” 三名老者齐呼,他们的双手不断结印,场下余存的修士们,也只能看见不断闪动的幻影而已。 三名老者浑浊的老目中皆有疯狂之色闪动,尤其是黑松道人,眼中不仅有拼命的疯狂,还有足以吞噬一切的贪婪。 他有一门法,利用炼器认主之术,强夺他人血脉!他相信,只要他操作得当,这必将成为他一飞冲天的几乎。 只要成功了,日后,他必能以一双重瞳,登临九境,寻那长生大道。什么西凉王大崔?什么超级道统?通通见鬼去吧,北境,乃至荒界,都将是他黑松的囊中之物。 三柄漆黑的岩石巨锤,闪耀着炽热的熔岩纹路,同恐怖杀阵的阵纹一起,将白夜围绕。白夜的重瞳转动,扫视着这将自己困住的合击法阵,仅两息时间,他就已经将其看了个通透。 两息过后,是火焰与巨锤的疯狂镇杀。 锐利的锋芒,自他的左目之中泛起,白夜脸色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却沉静如水。这就是他撤去镇压咒印的代价,他正在逐渐变得虚弱,为诅咒所蚕食。 面对要将他镇杀炼血的杀阵,白夜俯身,半跪于阵纹之上。一具具白皙的骨架,自他的身下涌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堆积着,只一息时间,便已经堆积如山。 这便是他所留的第一手,尸山。 “轰”白夜咬牙,重瞳中爆出强盛的精光,黑白二色的鲜血,自他的嘴角淌落。自战斗始,如此伤势,纵他为妖神之体,也是很吃不消的。 “给我聚。”白夜怒吼,无数黑气,自地面上,自半空中,自他的身躯里,自这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朝着他的指尖凝聚。 “地火神明,千锤。” 黑松大吼,整个人都跟着激动得战栗着,眼看就要成功了,就可以暗中施展秘法了,由不得他不激动啊。 杀阵之中,恐怖的熔岩巨锤,由三柄,演化为三千柄。白夜所承受的轰击,也由九次,暴增到九千次。 他仰头看天,终于以他的瞳力,看到一丝白色的雷光。他露出一抹微笑,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白夜强撑着,承受着巨锤的每一次轰击,他的身躯,他的血肉,他的骨骼,在这一刻都被这巨锤所熔炼。 “哈哈哈……...” 白夜狂笑,然而在别人眼中,这不过是他最后的倔强。直到一声惊雷的炸响,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也迫使那些已经闭上眼睛不忍直视那少年惨状的修士重新睁开眼睛。 “轰隆隆……” 刺目的白光,于天穹之上,冲破了血色的阻隔,带着威能无匹足以灭杀大铁城一切生灵的雷霆,降世。 那雷霆出现的瞬间,就撕裂了法阵,毁灭了它与白夜之间的一切阻隔。那是天威,区区元婴法阵,不可阻。 “啊啊啊啊…………” 黑松一阵惨绝人寰的哀嚎,他痛苦的从天空之中掉落,啪嗒一声落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嘴里冒着隆隆黑烟,那副无比悲惨的样子,眼看是不活了。 同他一样惨的,不止同他结阵的两个同伴,还有硕果仅存的牧家死士,以及大铁城的城主,牧云峰。 这位可怜的城主老大哥,本是一心为子寻仇,在他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天降一道惊雷,不仅将他直接轰成重伤,还将他牧家的所有战力几乎全部消灭。 这一战,他牧家,血本无归啊,血本无归啊…………焦黑一片的牧云峰从地面之上坐起来,他看着自己周围已经被毁了一片的大铁城,还有周围侥幸活下来的人愤恨的眼神,心中五味掺杂。 终于,这位几乎是一直看戏的城主大人,眼神变得逐渐呆滞起来,口水,不要钱地从他的嘴里流下,“嘿嘿嘿嘿嘿嘿…………嘿……...”——他疯了。 修为遭损,家族被毁……种种落差,终于使牧大城主脆弱的小心灵遭受不住了。 “贼子休狂……” 一个道人,躺在漆黑的地面上,他勉强地张开香肠嘴,又勉强地瞪圆了花生米大小的老眼睛,最后勉强地抬起自己如同枯枝烂木一样的手臂,颤抖着,指着天穹之中承受雷霆镇杀的白夜。 然后,他就死在了轰击在地面上的白色雷霆之中。在整个荒界,墨承之名,自白夜觉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沦为禁忌。 禁忌,就注定不能被提起,平常的白夜,因为天与道的互相束缚,可以说只要他隐藏的足够好,不去刻意招惹的话,自然也没有雷电去劈他。 事有两面,剑有双刃,白夜知道,只要自己用的好,荒界天道意志用来镇杀他的雷霆,就可以成为他的一件威能堪称绝对恐怖的大杀器。 天穹中,白夜奋起,面对白色雷霆的轰击,他挥拳直撼。尽管他的身体在以一种远超寻常修士的速度恢复着,但是在已经重伤还遭受诅咒的情况下再去遭受着雷劫,他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了。 终于,他有些无力地自半空之中落下,他的重瞳,爆发着摄人心魂的光泽,他知道,有无数修士躲在暗处,只要他彻底倒下,就一定有人会不顾一切地对他出手。 可是他的意识已经处于逐渐模糊的状态之中,强烈的疲劳感、纵使是他也无法忍受的伤痛感,都在这一刻,朝着他袭来。 “果然,我没有看错人,我的路途,远没有结束。”白夜疲劳地笑笑,而后陷入昏厥之中。 ………… 在白发少年无比的倒下的那一刻起,有无数道身影,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惊人速度,不要命地朝着白夜急掠而去。 “哈哈哈,真是天赐良机,金鳞榜第一的宝座,还有这双诱人的眼眸,都将属于我。” 一个青年,眼神狂热,还有五十步,那机缘就在眼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阻挡,没有!未来的荒界至强者,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同他一样想法的人,不知还有多少,但是此刻,他们都同时奔向倒地的白发少年,眼神狂热,近乎疯狂。 “呦——呦——” 终于,就在他要触及少年的身躯的那一刻起,一阵悲呦的狐鸣,震动了此方天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三章 突破 突围 救赎 青色的神芒,或深或浅,或浓或淡,变幻不一,以一种瑰丽璀璨的姿态,闪耀在大铁城的上空,照亮了漆黑的大地,甚至可与天穹中刺目的白色雷光争辉。 “呦——” 那眼神狂热的男子,连同诸多心怀不轨之辈,皆被一道青色的匹练所阻挡。无数修士跳脚叫骂,并且施展术法祭出法宝,企图突破青色匹练的封锁。 然而这一切努力,皆是徒劳的,一时间竟无人能从中突破而出。 在白夜倒下之后,天穹中那漆黑恐怖的黑色雷云也随之消散。 众修皆以为这天赐良机的出现不会有任何在场修士之外的阻力出现,却没有想到仍会有巨大的神秘阻碍出现。 “阁下以一人之姿,挡我等北境上千修士的去路,莫不是有些妄自尊大了吧。” “就是,就是,还不速速让路。” ………… 男子虽然不满,但是他也不傻,这天穹中神秘人所展现出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应对的,所以他要用言语,将众人的矛锋指向这个人。 任你什么青光匹练,任你修为通天,你又如何,同数千对机缘的渴望已经陷入狂热的修士为敌? 而他们所见到的,是一匹足有百丈之高的青狐,狐生十尾,尾尾皆缠绕赤红丝带,丝带之上,是古老质感的铜铃,带着岁月的痕迹,泛着醒目的金色光华。 青狐踏云,额头之上赫然是流云纹,它的一双兽瞳湛蓝,却让人不能直视,那幽邃的眼瞳的眼神,危险而又魅惑,如一杯绝世毒酒,明知致命,却又使人欲罢不能。 “杀。”一女子于青狐中轻语,那声音魅惑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仅吐露一字,就使得在场的修士们心中一颤。 “那是…………流云玄罡。” 男子眼中泛起惊骇之色,玄罡,算是真气的一种应用方式,是绝大多数修士都会施展的术法之一,但是在这一纪元刚开始的时候,玄罡,尤其是带有独特形态与印记的玄罡,却只有寥寥几种而已。 天海流云,圣域南国。一个王朝,屹立于无尽岁月之中,凭的,就是最为纯正的皇室血统,传说每一代王朝的继承人都会继承这独特的玄罡,流云。 而如今,虽然屹立于南方的那个王朝已经有了些许没落之势,但是他们的族人,又有那方人士敢给予轻视?要知道,它之巅峰时,不逊色于一个超级道统。 丝丝冷汗自男子的脸颊之上滑落下来,若是那个王朝的人出手,想他一介散修,拿什么去跟人家争。 他咬了咬牙,最后不甘地看一眼前方十尾青狐,而后他御起飞剑,以求快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走什么,留下吧。” 女子的声音再一次伴随铃声响起,八分魅惑,两分肃杀。男子无语,只因他发现已经被无数青色流云所包围。 …………… “冲,争夺重瞳者的尸首!”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有那倒霉男子的好眼力,所以他们将为他们的鲁莽而付出代价。天穹之中,原本的雷云和血气早已尽数消散,重新凝聚出现的,是一片片青色的云,缭绕着云气。 无数修士对着青狐冲杀过去,他们的周身真气澎湃,甚至不乏几十个头顶小人的元婴期修士。他们的眼睛中,无一例外地,尽是贪婪狂热之色。 “燃。”青狐的头顶之上,躺着一个白发少年,以及一个坐在他身旁的青衣女子。 她面罩一层白纱,肌肤胜雪,身姿丰盈,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扫视之际,自有一番清雅气质油然而生,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这女子,就宛若她座下的青狐一般,魅惑众生。 这般容颜,当真有人为她而伫足,而代价,就是面临恐怖青火的爆燃,无数青云,自天际垂落,犹如银河,缥缈灵动。 然而这些人已然沉醉在女子绝美的容颜中,已然忘却了自己身处的境地。当他们反应过来时,那缥缈灵动魅惑众生的女子,却早已消失他们的视线之中。 留给他们的是身上的青火,以及炸裂的流云玄罡前方竖起的无数道青色火墙。青色的火焰符文演化,阻挡这些修士的一切去路。 “我就说他不会死。” “孩子,有人追上去了。” “没关系。” 已经伤痕累累的凡客居之中,一个黑发年轻人突然自酒桌之上起身,他祭出一张燃烧着金焰的黄金长弓,对着将这二层小楼洞穿的屋顶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箭。 同为一个纪元的人,虽然不在同一个阵营,但是后羿还是希望如今所碰到的故人都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否则独留他一人在新的乱世,又何来真正的对手,如此的话,岂不无趣。 寒风刺骨而凛冽,吹起无数飘飞的雪花,凋落于惨白黯淡的长空之中。如此光景,已是傍晚,但是今夜的大铁城,经白夜和叶青炎二人这么一闹,注定不会过于平静。 一头十尾青狐,与刚刚在城内所显化的模样一般无二,就这么在茫茫雪幕中狂奔,进入到那片盛开的梅林之中。 “真是个冤家。” 青狐的身上,横着趴伏着一个白发少年,在白发少年的身后,是重新换回公子装扮的叶青炎。 此刻的她,脸颊有些绯红。她发出一声叹息,而后自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个水晶瓶子,将里面的药丸不要钱一样的对着白夜的嘴中喂去。 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叶青炎沉默了。她的战力不比白夜,自黑松道人的黑火熔炉形成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被动地利用轻尘月和自身玄罡的力量去抵御那股恐怖的炼化之力。 但是白夜战斗的每一个场景,她都亲眼所见。坐在自己的青狐之上,叶青炎闭上眼睛,那个少年的风姿,她全都历历在目,那应该,就是爷爷所期待的样子,是她从小就被告知要努力的方向吧。 最后的时刻,白夜倒下了,凭借那道天降怒雷,镇杀所有围杀他们的人。而她也终于如愿,成功在那时突破,元婴期,她一直向往的境界。 真气转化为更加精纯的真元,碎丹化婴,凭借自己天生的皇级灵脉,同那在北锋疆埸所见过的胖子神棍一样,结成特殊元婴,超脱出普通修士的道。 座下青狐一路狂奔,叶青炎泛起一阵奇妙的感觉,就仿佛奔跑的是自己一样,现在的她再施展青炎法,终于不用担心恐怖的消耗,她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兴奋,等到下一次回归族内的时候,爷爷应该不会再失望了。 …………... 昏暗一片的山洞里,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躺在生满苔藓的石头上,他已经骨断筋折,一道道恐怖的伤口爬满了他的身躯,轻可见断裂的骨茬,重则看不见血肉,一片空洞。 叶青炎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不断有鲜血淌落的白夜,即使受了如此重伤,他依然可以断断续续的呼吸,这种程度,在她看来,已然是半个废人。 不过想起白夜那一次次向她所展露的恐怖恢复能力,她也就稍稍心安了一些。犹豫许久,她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准备进入修炼状态。 她环视四周环境,发现这山洞不仅位置极为隐秘,而且采光效果也还说得过去。 在洞里空间的顶部,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可使人抬头是一眼见月,以及天穹中的星辰。这对于常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叶青炎来说,却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她的命星,轻尘月,在这一刻,自天穹中显现。清冷的淡青色月光,如瀑布般垂落,通过山洞顶部的破洞映射到叶青炎的身上。 叶青炎在月光下盘膝而坐,丝丝青芒,自她的身躯之上泛起,又快速演化为那十尾的青狐,自她的头顶显化,铃声清脆,响彻在这空寂一片的山洞之中。 灵气,以一种近乎疯狂地速度在方圆百里以内流失着,万流归宗一般,朝着叶青炎汇聚过去。叶青炎盘坐,一枚月亮形状的印记自她的眉心之中显现,散发幽邃翠绿的月辉。 在她的手中印法变幻之下,青狐的十根狐尾轻轻地律动着,清脆悦耳的铃声仿佛进入了某种节奏之中,顺应了大道的纹理,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散播开来。 在铃声的影响之下,静静躺在一旁的白夜,居然在以一种更加迅捷的速度恢复着伤势。山洞外,皓月当空,万里无云,繁星点点,闪烁不息。 这一夜,清脆悦耳的铃声从没有停止过,直到盘坐着的人口吐鲜血,同样倒在山洞中,无力地看着气息逐渐由紊乱恢复到略微平静的少年为止。 黑色的戾气,终于自他的身体上变得淡薄许多,使得他的伤势得以加快恢复,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怕与渗人。 叶青炎满足地笑笑,然后背靠着一块大青石,随手布下一道禁制,就这么疲惫地睡着了。睡梦中,她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得到了最为渴望的自由..…… 手 机 站: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四章 夜 萤火虫和蜈蚣 月色沉凉,如水般轻柔,在整片巨木林宇中荡漾开来,撒遍林中的每一个角落。星芒闪烁着的夜幕,从万里无云到黑云蔽月挡星,只用了一瞬。 一座破落的院落里,几个小孩,对着一个两岁大的婴儿挥动拳头。他们都是墨土世家的嫡系血脉,天生便有不逊色于元婴期修士的实力。 按理说他们的攻击,仅一下,便可以轻松要了那婴儿的命。但是一切的攻势都被一个小女孩所阻挡。 女孩是婴儿的姐姐,她以搏命般的速度扑在婴儿的身上,将他抱在怀里,默默承受。每一次独自承受完一切后,他都记得,女孩会在黄昏时的阳光下,独自缩在角落里用伤痕累累的小手抹着仆人施舍的伤药。 那个时候他不大,懵懵懂懂,可唯独对这段记忆最为深刻。最开始的时候,女孩会嚎啕大哭,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上去,再后来,她最多就是红红眼眶,带着弟弟缩进角落。 他们没有父母,姐姐尚未成长,弟弟血脉尚未觉醒。周围所有的人都贪图着他们本应继承的一切,他们活的甚至不如隔壁叔伯家养的吞云犬。 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墨卿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女本性柔,为母则刚,这句话用在她的身上丝毫不过分,尽管她是姐姐。 后来她也走了,他眼睛里就真的失去了所有色彩。活下去,复仇,活下去,复仇,就是他坚持下去的全部理由。 人之初,谁又不曾向往着光明和阳光。可惜,他们姐弟生错了地方,也生错了时代。 “弟弟,以后想姐姐的时候,就多看看花田里盛开的蒲公英吧。” “当天穹的狂风降临,吹起花田最后一株灰白色的蒲公英,请任由它触碰你的脸颊,不要怀疑,那是姐姐回来看你了。”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时墨卿对墨承所说的话。 他一直都记得,从未忘记。姐姐最喜欢蒲公英了,因为它飘飞时的样子,就像一艘特殊的小船,可以承载着她无比渺茫的希望,被风所承托,飞向未知和未来。 所以后来的墨土,没有一丝人烟,甚至没有任何生灵的存在。长路漫漫,旅途中的生灵所见到的,唯有风起时飘过黑色土地的大蒲公英。 “我不是什么强者,但是我会努力地爬,向上爬,直到流干身体里的每一滴血,粉碎最后一寸残留的骨骼。” “就像阴暗的墙角的石头下蜿蜒攀爬的蜈蚣,对于神明而言,它们卑微,但是在那个角落里,它们丑陋而强大。” 那是支撑着他活了十万年的信念,是他在阴暗的角落里,在孤独无助的黑暗中艰难生存得出的唯一真理。 寂静的山洞里,白夜仍然躺在石块上,但是他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骇人。 幽绿色的光芒自他的身躯上亮起,越发地夺目和耀眼。黑气缭绕,最终形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在他的后背,亮起十二道色泽鲜艳的猩红之芒。 那是他的十二根骨头,此刻正在进行着某种蜕变。黑白色的血液,由缓缓流动到逐渐沸腾,仅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白夜的意识已经沉沦在对往昔岁月的回忆之中,但是他体内的诅咒咒印和樊离妖血,已经开始了彻头彻尾的对抗。 从血管经络,再到骨骼神经,咒印侵蚀,妖血就去恢复,犹如白夜身体里的一支铁血军队,疯狂地进攻和防守。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正在进行着微妙的变化。十二根散发猩红之芒的骨头,在缓缓炼化着缭绕在白夜身躯之上的黑气。 这速度极为缓慢,几乎是几十息甚至几百息才会彻底解决一丝。黑白、红甚至还夹杂着点点冰蓝色的符文,在他的体内随着沸腾的妖血流转。 蓝色冻结,黑白对抗镇压,红色炼化吸收。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映射在山洞的岩壁之上,叶青炎也被洞顶古藤上滴落的露水所叫醒。 她悠悠醒转,睁开惺忪的双眸,第一时间转过头去查看自己背后石块上白发少年的情况。可是她看见如今状态的白夜之后,又有些头痛地闭上了双眼。 这才一夜的功夫,怎么又黑气缭绕了…………不过好在,他看上去远没有昨天逃出时那么糟糕,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站起身之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待身体的疲惫消除之后,她又一次盘坐在地上,头顶浮现出十尾青狐,那是她的元婴。 清脆悦耳的铃声再一次响起,给人一股如梦似幻的感觉。这一次她要治愈的,不止仍然躺在石块上的白夜,还有自己。 尽管距离前一次治疗过了不过短短两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可是她的伤势却不允许她再等下去。 她所施展的疗伤之法,名为红丝。是深藏于家族灵脉之中遗传的能力,在她的家族史上,唯有两个人掌握了这项能力,一个,是开创了南国天海流云皇朝的初代叶皇,一个,就是她的爷爷。 她是第三个继承红丝的人,可她也不知为何自己的红丝之上,会多了十枚铃铛。青狐踏云,腾空而立。随着十根毛茸茸的狐尾不时的律动,那铃声中的穿透感,就越大的强烈。 治愈,是红丝觉醒之后共有的特性之一。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红丝会如此特殊,灵脉觉醒之际没有诞生,反而是突破元婴境界的时候被她所领悟。 寥寥数息时间之后,叶青炎彻底进入了深度冥想之中,这是自她突破以来第一次梳理己身的根基,这对于巩固境界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她不敢轻视,聚精会神,不敢出一丝一毫的差池。 白夜仍然躺在石头上,被幽绿色的深邃之芒和黑色戾气所缭绕。他的身体时不时地会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黑白交替,如同幻彩一样的颜色。 他的主体意识,仍然沉浸在对过去的追思之中。且永远在那十万年中循环着,就仿佛一个噩梦一样,永不醒来,死亡循环。 这自然与他体内的诅咒咒印脱不了干系,但是他又企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哪怕迷离,哪怕沉沦,哪怕深陷过去的伤痛之中无法自拔,梦魇,依旧无法将他征服。 ………… 又一个清凉的夜晚,清脆悦耳的铃声自山洞之中消失了,叶青炎从打坐中醒来,不知为何,她明明一直在冥想,却会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身上发生诡异变化仍没有醒来的白夜。她叹了口气,从未想过一件小事,也会让一个人沦落到如此地步。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外面的人,怕是找重瞳者都已经找疯了吧。现在她能做的,好像就只有去相信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相信他能再一次创造出奇迹。 突然,一只小小的飞虫闯进了她的视线中。同样的幽绿色光芒,却不同于白夜身上光芒的那种恐怖狰狞之感。 那光芒极度微小,也极度弱小。它自小飞虫的腹部散发而出,小如微尘,却在这一刻占领了叶青炎的心扉。 那光芒并不绚丽,也不璀璨,却平凡到显得过于渺小。就是这样的一粒微光,使得她心中的悲意和焦虑得以化解和平息。 “原来,北境也是有萤火虫的吗?” 叶青炎低着头,跟随着那只飞虫迈出步伐,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鬼使神差地作出这样的举动。 走了不过五步,当她抬头时,却发现前方草丛中明亮的金色海洋。萤火虫,卑微而渺小的存在,此刻,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地出现在她面前,仿佛神迹降临,辉映着永恒。 “公主,牙皇让我转达他的话给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一切都是为了整个叶族的复兴和辉煌。” “告诉他,我已经进了金鳞榜。” 一个声音从洞口响起,云淡风轻,古井不波。叶青炎立刻朝着洞口飞掠而去,她朝着洞口大喊。 她知道那是家族来人,可是听到那句传话,却隐隐有些失落和心慌的感觉。 “家族的复兴……和辉煌。” 叶青炎彻底沉默了,放弃了不远处草丛的萤火虫之海,放弃去欣赏那份山洞中独特的风景,她已经没有那个兴致了。 她回到白夜的身边,就这样坐在石头上,听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音,看着少年一点一滴的逐渐恢复。 她突然发现,她已经不想回到南国了。那个永远处于烟雨中的地方,那个她长养成人的地方,似乎变得不同,不再是记忆中的颜色了。 “呃啊啊…………” 在她神情恍惚的那一刹那,白夜却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他自石头上直立而起,重瞳中爆发出强烈的光泽,尤其是左目,叶青炎能够从中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杀意。 锁链,泛着幽绿神芒的锁链,带着漆黑的古老纹路,自白夜身体的诅咒咒印上演化而出,束缚了他的四肢和躯干……... 手 机 站: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五章 杀帝舍利 “白夜,你怎么了?”叶青炎大喊,看着被无数锁链层层捆绑着白夜,她彻底慌了神。幽绿色锁链仍在不断收紧,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不断发出吼声,却被眼前的锁链镇压。 符文,带着诡异的幽绿光泽,自锁链的铮铮声中浮现,那是诅咒演化的结果,它们散发着恐怖的腐蚀气息,正如它们恐怖而诡异的色泽一样,它们正在侵蚀着白夜的一切。 血肉、骨骼、修为、丹田、识海………… 叶青炎注视着正处于诡变之中的少年,一向冷静对事的她,第一次彻底地乱了方寸。细密的汗珠挂在她的额头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汇聚成一股细流,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白夜的丹田之中,只有四样东西,丝毫不惧诅咒的侵袭和腐蚀。一颗冰蓝色的金丹,还有黑白交织的樊离妖丹,以及一颗猩红的杀帝之珠。 最初的时候,它们三个也仅仅不过是白夜融血之后所产生的符文罢了。对抗诅咒咒印的三拨力量,便是始于它们三个的本源。 此刻它们结成三才之势,三珠轮转,冰珠镇压冻结,妖珠对抗炼化,血珠则在疯狂地吞噬。犹如一头沉睡了无尽岁月的饕餮凶兽一样,妖珠炼化出的精纯戾气,通通被它在旋转中吞噬着。 对比之前十二根背骨吸收速度的缓慢,这已经是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了。实际上,在白夜潜意识与咒印的交锋之中,它们已经落为下风了。 不同于寻常修士的金丹,这三颗珠子,就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它们只是在等待,等待着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苏醒。 而第四样东西,则是一把墨色的长镰。不需要任何的反抗,不需要散发出任何的气息,不需要有任何的动作。 但凡戾气浊息进入到白夜的丹田之中,全都会不由自主地绕开这柄镰刀,它们根本不敢与之对抗。 “怎么会这样…………”看着处于痛苦之中的白夜,叶青炎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软弱无能。在她的心里,她连救助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白夜的身体之中,再一次陷入了僵持的局面。诅咒,已经侵蚀他身躯的绝大部分,除了丹田和识海,以及几根不凡的骨头,那些被占领的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化为虚无,消散于天地之间。 就在叶青炎还在山洞中头疼不已的时候,更加不幸的事发生了。一道道凶戾的兽吼之音,不断地在洞外响起,她运转神识察探,只见洞外有着成千上万的狼型妖兽嘶吼着。 因为叶青炎随手布置的禁制存在,它们一时间止步不前,可是它们已经听到那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狡猾的狼群知道,这洞里有一个生灵,是绝佳的大补之物。 叶青炎心中很是无语,突然想起她跟白夜在一起闲聊时,白夜曾调侃那个算命的胖子跟他说过他是黑运笼罩之人,让他自己好自为之。 “这…………天杀的胖子。” 叶青炎一声气急败坏的叫骂,祭出冰绝谷的青铜刀,冲向洞口。她知道自己的那道禁制撑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是普通的野狼还好说,可如果是修为超过了二阶的妖兽,那就麻烦了。 ………… 殊不知,叶青炎的一切行为举止,都被一个红衣女子看在眼里。此刻的她静立于虚空之中,隐匿着,眼中满是焦急和挣扎之色。 这一世,他应该会做出改变了吧,几年的路途,有好多人都与他结缘,虽然大多数都是女子,但是她不在乎,她只想等他变的足够强的那一天,她可以真正陪在他,永不分离。 到时候她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一直自我封印下去,故意去躲避着一些东西。 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这一点她很清楚,在他以绝代之姿游历洪荒的时候,就有无数女修仰慕着他,为他倾心。只不过这一世,他应该不会再活成前世那个木头了。 白夜的意识,仍然沉浸在那段岁月之中,一遍遍地去经历,一遍遍地去体会。那是一个死循环,如果他自己不主动去打破的话,他注定无法醒来。 蒲公英,灰白色的蒲公英,在黑色的土壤中,随风而起,肆意飘飞。白夜静静地站在那片虚无的土地上,看着它们漫天飞舞,他的心无比的痛苦。 而在现实中,他的两颗心脏,正在被幽绿色的咒印无情腐蚀。每一次跳动,都是一次无法忍受的剧痛。 “我看透了别人的生死,也看不透别人的生死。可至少她应该活下去,她从没有快乐过,她只有忧愁和痛苦。” 那段岁月的天穹中,狂风,没有任何征兆地,撕裂着空气,搅动残云。“弱者,从来都只配被碾压。” “我要爬上去,爬上食物链的顶端,镇压天道,横推这个错误的世界。” 昏暗的山洞中,一滴水,自古藤之上,缓缓地,缓缓地凝聚着,聚流、成型、滴下。它落在一个被锁链捆绑镇压的少年额头上。 打湿了他的一缕乱发,洞外,无数狼嚎声响起。那里有人拔刀,如不可摧折的天险,阻拦一切来者。 本来已经沉寂昏厥的少年,动了动已经伤痕累累,只剩筋连着骨的手指。他睁开眼睛,扫视着眼前的世界。 原来,在梦境中的痛苦并不是虚幻的,他的身体,已经被诅咒所侵蚀。伤痕累累,皑皑白骨,锁链束缚。 修行洛千影的七念浮生诀,他本以为自己看透了生死,可是他错了。天道无情,虚伪且无耻,它蛊惑一切生灵,忘记情感,堪破红尘,以此追逐遥不可及的长生。 白夜尝试着晃动了一下身上的锁链,感受着自己现在的伤势。他的识海有戮圣荒天诀、妖神变等诸多经文,恐怖的很,很明显,这些诅咒符文不敢去侵蚀。 连同他的丹田也是如此,三颗珠子,一颗比一颗恐怖,焚情就更不用说了,诅咒咒印的力量根本惹不起。 白夜叹了口气,焚情虽是他的道兵,但是他现在也只能当成普通的兵器来用。就算是他前世遗留的法与道,也得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随缘触发。 因为“炼魂冢”的关系,现在他也摸不清焚情的状况。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得到渡劫期,他才有可能真正驾驭得了自己的道兵吧。想来也确实够憋屈了,人家后羿重生,直接驾驭了自己的昔日的戮日。 凭借重生后的渡劫境界,再加上他自身的实力与传承,就算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们恐怕都不敢直接去招惹他吧。 要知道,洪荒时的渡劫,和这一纪元的渡劫,完全是两种概念的实力。这也是为何白夜在重生之后碰上别的修士,基本上都可以越阶而战,甚至是直接碾压的原因。 重重地吸上一口凉气,白夜开始催动着自己的三枚珠子发力。出乎他意料的是,除了樊离妖丹,其余的两颗珠子居然不再和从前一样任凭差遣了。 他有些无言,冰蓝色的金丹他可以理解,毕竟和那颗蝶卵融合了,可能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可是杀帝之珠……...真不知道初代是怎么经历的。 “轰”一声爆鸣的道音,在白夜的身体之中响起。白夜惊诧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他本来都打算利用樊离妖力将诅咒之力强势镇压了,可是没想到这诅咒已经趁虚而入,全然爆发。 就在此刻,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所有肆虐在他体内的诅咒之力,一瞬间就全部朝着他的丹田涌动过去。 原本有几分耀眼的幽绿色光芒,在此刻亮度锐减。它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那是它的反抗,它不想就这么被吞噬,沦为养料。 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由不得它。黑白交替的天边,已是黎明之色。但是不待天边的太阳出现一丝轮廓,一颗紫色的星辰,赫然出现在这座山正上方的天穹中。 在获得了紫薇星力的加持以后,樊离妖力更显得凶狠霸道几分,对着白夜体内四处逃窜的诅咒之力四处追杀。 终于,白夜身上咒印所“长”出的锁链,在噼啪的骨响声中全部断裂,化为微小的尘粒,消散于虚无。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坐正身子,开始盘坐。在他的背后,泛起一阵炽热的感觉。那里有十二根猩红的骨头,正在生长,那是一种蜕变。 终于在杀帝之珠的吞噬炼化的红色火焰中,一颗崭新的珠体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红玛瑙一样的颜色和质感,佛教舍利一般的形状,四道绚丽的金纹,也随之铭刻在这颗珠体之上。 其中第一道和第四道金纹,尤为醒目。 白夜可以从中感受的到,四种截然不同的杀意,在其中凝实。“这……就是我的元婴吗?”白夜自问,这一纪元的产物,他曾在藏经阁中看到过,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走上这条路。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一股精纯的力量,被这颗舍利子吐露而出。这次突破,远没有结束…………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六章 蝶卵悸动 高昂的吟诵声自白夜的周身响起,无数血色符文随着经文的吟诵而浮现。耀眼的神芒,呈现为黑白二色,于此刻显化,遍布于白夜的皮肤之上。 一股股精纯的力量,开始随着血液的流动循环传向他的四肢百骸。在这一刻,他的血肉,他的骨骼,尤其是血脉经络,全都随着力量的传递爆发出蓬勃的生机。 先前诅咒咒印所留下的一切腐蚀暗伤,此刻都被这股生机一扫而空。恐怖的幽绿色咒印散发着它独有的诡异光辉,丝丝黑气将白夜缭绕。 不过在现如今的白夜面前,这白衣仙留下的诅咒咒印,再也不能靠戾气来影响白夜的修行。只因白夜的元婴,是一枚血色金纹的舍利子。 白夜周身的经文吟诵之声,正是由这枚血色金纹的杀帝舍利演化而出。对于这诅咒咒印而言,杀帝舍利具有绝对的威慑镇压之力。 这与白夜的修为实力无关,只因为舍利子本身,就是诅咒咒印等邪祟之物的克星。正当白夜为此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一股不详的危机感充斥在他的内心之中。 力量,精纯的力量,无穷无尽一般,自舍利子之上涌出,不断地充盈白夜己身。白夜脸色苍白了许多,胖子所言非虚啊…… 哪怕是一次普通的突破,他都有极大的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故给搞的陨落。他眼见一股股精纯的力量不断地涌现到他的身体之中,而仅仅几息的功夫,他就有了爆体而亡的危险。 这就是白衣仙的诅咒,纵身处血祭之限,纵不能动用一丝仙的真实实力,在即将彻底陨落之际,他也要把搅局的人彻底毁灭。 洞顶的古藤上,小水滴汇聚着,重复着上一滴水的旅程。只是它才刚刚在少年的白发上着陆,就化为了一股微小的白色水蒸气,消散于无形。 白夜眉头微蹙,他的身体,正在变得越发炽热。如同一块熔炉中的钢铁,在体内力量越发狂暴的境地之下,变得越发炙热。 这只是一次突破而已,这力量不同于诅咒,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可错就错在力量太多了,源源不断,从咒印到舍利子,不断转化。 任他如何吸收炼化,力量涌现的速度早已胜过他炼化的速度。白夜的眼神中出现一抹狂热的战意,这是一场生死角逐,赢了,则他可安然继续突破下去,进境神速。 败了,解体消亡,彻底陨落,化为虚无中的尘埃。 就在他准备破釜沉舟,彻底拼一把的时候,一阵恐怖的冰凉寒意,如同一场风暴一般,将他整个身躯彻底席卷。 风雪寒江,孤舟蓑影,老人垂钓。 熟悉的图卷景象再一次出现在白夜眼前,那是极寒意境,洪荒时流传的恐怖神通之一。他也曾于修行中仔细观摩领悟,企图像修行杀帝法和樊离法一样将其彻底掌握。 但他明白,强行的追求,不过是晚一些见证泡影的诞生罢了。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强行的领悟修习,根本不能与他之前天人之境的顿悟相比。 洞顶的古藤上,又一滴水珠滴下,这一次却是直接化为冰粒,连结在少年白发的坚冰之上。 此刻的白夜,不止是他那一头白发上,连同整个身体,全部都被一层坚冰所包裹着。白夜睁大了自己的重瞳,震惊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空灵、死寂、凋零、灭绝…………在这种种负面情绪之中,白夜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因为他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呵护、爱惜的情绪,甚至是…………尊敬。 “这是怎么回事?” 白夜有些无言,这让他头痛万分的力量,就这么被冻结了…………而这一切,都是他体内的冰蓝金丹主动出击。 仅仅一丝悸动而已,就释放出如此狂暴的力量。它冻结了白夜整个人的一切,他体内的狂暴力量、铭刻在肉身上的诅咒咒印、全然都被冻结。 就连他的内脏,都被冻结,不过冰珠似乎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仅仅是想要冻结他失控的力量和咒印而已。 其他的,不过是受到波及而已。白夜冷静下来,任由自己丹田之中的冰珠自由发挥,就连刚刚蜕变的杀帝舍利都被他刻意压制,同樊离妖丹一起退让到一边。 感受到白夜的心意以后,那枚冰珠居然直接散发出奇幻的光芒,那光芒似条条丝带一样,将他体内冻成坚冰的精纯力量拉扯着,朝着它所演化的冰蓝色符文覆盖过去。 这一刻的白夜,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仿佛自己在喂养着一个奇异的小生灵,它就在自己的体内,吸取自己失控的力量为养料,正在缓缓地发育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冰珠还在“用餐”之中,白夜也靠自己樊离妖体的强横,逐渐地将坚冰化解,他继续盘坐在岩石上,任由身体恢复伤势。 就在此时此刻,一生狼嗥之音,穿云裂石一般,在这片天地中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叶青炎好像出去抵御狼群去了……... 白夜的脑袋一声嗡鸣,他睁开眼睛,朝着洞外看去。他的瞳光穿过了岩石,穿过了树木,也穿透了狼群的阻碍。 他为重瞳者,经历了大铁城的那场战役以后,对于这些阻挡之物,根本不需要再用神识去窥探了。 天色黯淡,雪花宁静地自天穹中的云朵之中垂落,它们没有寒风为伴,也没有肆意飘落改变原本的轨迹。 它们只是静静地落下,落在被狼血染红的大地之上,成为众多红雪中的一片。就如同倒下的狼群一般,这就是这片云下雪花的归宿。 在群狼包围之处,有一个青年,他身浴狼血,于寒冷的空气中挥刀,无数妖狼,它们或悍然扑击,或凌空跃起,展露锋利的獠牙。 随着此起彼伏的狼嗥声,它们对战圈中央的青年发起了猛攻。尽管会被那青年手中青刀斩杀,但是在它们眼中,那就是一个猎物,终会倒下,被它们分食。 “青炎,成长了。” 白夜的重瞳之中眸光闪动,他的眼瞳上辉映着的,赫然是正在与狼为战的叶青炎的身影。在那青年爆发出的一招一式中,白夜看到了元婴期修士的影子。 那流云状的玄罡,可不是寻常结丹修士能够施展出来的。况且,能够安然无恙地将他从大铁城中带出,这份实力,若非突破元婴期,天理难容。 一滴泪水,自白夜的左目中缓缓流下。同黑松道人等人的最后一战,他始终都有赌的成分,但是让他欣然的是,他赌对了。 一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一粒奇异的种子,在自己的心中生根发芽。白夜内视己身,那枚冰珠仍然在以符文吸噬着他体内过剩的力量。 只不过他身上的诅咒咒印,却不再发作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敢发作了,白夜可以感觉的到,诅咒在畏惧,尽管它没有丝毫的灵智。 这是一种本能的惧怕,是力量之间的相互制衡。这个发现令白夜一阵欣喜,这个已经困扰了他一年多的诅咒,终于有东西可以镇压它,使得他不必再分出自身一半的修为去与之对抗。 “不好...……” 白夜转过头,他的重瞳之中露出几分急迫之色。在黑压压的狼群中,他看到了一头银色黑纹的妖狼。 仅凭自身血脉所给予的与生俱来的感触,白夜可以断定,那银狼是一只四阶高阶的妖兽,而且很有可能是变异过的存在。 哪怕是如今叶青炎如果对上它的话,在白夜看来也只有六分胜算,自往生以来,白夜对妖族血脉之力的理解认知,与从前对比的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这……...我该如何?” 白夜沉默且无奈,他想要动身,去帮叶青炎斩杀那头银狼王。但是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坚冰冻结了一样,根本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青炎,背后!” 白夜张了张嘴,对着洞外狂吼。此刻他的心在剧烈的起伏着,两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之声不绝于耳。 他的心中满是悔意,这悔意复杂,其中包含着不甘,还有无能地狂怒。 而处于狼群的包围之中的叶青炎,在斩杀了一头三阶妖狼之后回头,蓦然间,一头银影朝她扑击而来。 这一刹那,叶青炎的瞳孔剧烈地缩小着,直到犹如针尖一样才停止下来。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她甚至可以嗅到死亡的味道。 强烈的妖威将她禁锢,她已经来不及再祭出丹田之中的青狐…………然而下一刻,没有想象中的陨落一击,没有预料中的痛苦。 一只冰冻的狼爪,触碰着她的脸庞。那清楚凛冽的冰冻之感,袭击着她的神经。叶青炎连连向后退去,在她面前所展现的,已经是一座冰森………… “呼、呼,呼…………” 山洞里,白夜倒在岩石上,他在剧烈的喘息着。只刚刚那一个瞬间,他体内的那枚冰珠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突然爆发,疯狂地吸噬着他的一切力量,而后将这里的一切,冰封。 叶青炎用刀支撑着自己轻飘飘的身体,缓缓地朝着山洞走去。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古叔叔,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啊?”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七章 柴山 “古叔叔,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啊?”万籁俱寂的大森林里,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行走在林间隐秘的小路上。 领头的,是一个精壮的汉子。他背一张巨大的牛角弯弓,手提一柄猎枪,身着一袭狼皮袍。那狼皮袍已经染血,汉子听见随行小孩子的话,脸上挂上一抹微笑。 这一次外出的战果颇为丰富,他的部落又有一段时间可以丰衣足食了。 “走吧,走吧,喜儿,回家了该。”汉子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感受着这孩子正在发育中的筋骨模子,心中的快乐更是成倍的增长。 他叫古滕虎,是部落里技术和实力,照我看,这起码也有四阶的修为了…………” “滕虎哥,不可能吧,如果是四阶的妖兽,那我们岂不是早就通通天葬狼腹了吗?” 古滕虎挥动一下手中的猎枪,戳碎了一座妖狼的冰雕。黯淡的阳光照耀在满地的碎冰之上,显得无比独特和妖异。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有强大的修行者于此地出手,用无比强横的冰封神通镇杀了此地妖狼…………” “修行者…………”有人喃喃自语,他们心中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在凡世中,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极寒贫瘠之地,别说是修行者,就是当世一流武者,都是罕见的很。 “而且这位大能,应该是擅长用刀之人。” 一名中年人从人群之中发言,他用手拾起一块冰,那里赫然冰封着一条狼腿,众人仔细望去,切口之整齐,简直闻所未闻。 “古叔叔,什么是修行者啊?他们的刀有我们部落的厉害吗?”古小川眨着他的大眼睛,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慢着,去砍几颗树来,我们做一个木筏,找些看起来比较强的妖狼尸体带回去,这样的话,今年的岁贡,就有着落了。” “那还真是当真是要感谢那位修行者了,哈哈。” 古滕虎大手一挥,整支队伍立刻行动起来,砍树的砍树,搬冰块的搬冰块。 “古喜儿,你记住,修行者是这世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你也有机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的话,不要忘了我们的部落。” “是的古叔叔,喜儿知道了。” “哈哈,去吧,等回去把你那条小蛇喂的强壮些,将来啊,也可以守护我们的部落呢。” “古老哥,那边的山洞,好像有人。”有人挥手高呼,待众人赶过去一看,果不其然,有两个人昏迷在山洞的岩石前………… 清晨,当第一缕微风通过门帘的缝隙溜进白夜的毡房,白夜睁开他的双瞳,他默默地从木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来到毡房旁边的小溪旁洗了把脸。 清澈的水流自指间的缝隙滑过,又重新落回清澈见底的小溪里。白夜起身,猛然间看到了水中的倒影。 抬起右手,两指在眼前划过。一道无色的微芒亮起,他的眼睛又由普通的黑色眼眸变为黑色的重瞳。 “这…………还是我吗?” 水中那个自己,比起曾经那个初入万妖之森的少年,多了几分沧桑和成熟的气质,就连个子也拔高了许多,他的皮肤变得愈加白皙,不变的是其中透出的病态感。 稚气,在他的脸上悄悄褪去,现在的他,俨然间已经是青年模样了。白夜随手掐了个指诀,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毡房木屋犹如天空中的星辰一般,棋布于此。 炊烟袅袅,在清晨淡淡的白雾里,在露天的草地上,缓缓升起。风干羊肉独有的香气,随晨风而飘动,缓缓地、缓缓地扩散着,刺激着部落里每一个晨起的人的味蕾。 “白夜,你起来啦?” 白夜闻声侧首,迎面而来的,赫然是刚刚起床的叶青炎。 温暖的阳光中,晨风吹起他的湿漉漉的发丝,不知为何,这一刻,他觉得叶青炎如果是个女子,或许会更自然一些。 “白兄弟,去练武场玩啊?”路上有一些抱着木盆和衣物的妇人路过,笑着和白夜搭着话。这已经是他们来到柴山部落的第三天了。 让叶青炎感到难以置信的是,短短两天的时间,白夜居然就已经彻底地融入了这里的氛围,仿佛他本来就属于这种生活一样。 “嗯,我一会儿就过去,各位婶子,你们先忙。” 白夜点点头,回以微笑。在这里,他感到久违的舒心和平静,而这种温暖的感觉,除了邙山和晨露峰,他从未对某一个地方感到如此的眷恋。 柴山部落的练武场,是一个长宽足有两百米的空旷场地,每天早晨,部落的男人们就会在 练武场训练。 “喝!” “哈!” 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喝哈之音,宛如滚滚雷声 从练武场中传递过来。白夜站在场地的边缘,在他的身旁,是陪着他一起来的叶青炎。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留在这里,练一门法。” “要多长时间?” “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白夜抬头,望向远处汗如雨下的汉子们。 “你呢,青炎,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暂时可以先留在这里,不过我也许很快就要离开,去参与一下金鳞榜之争。” “我虽为南国之人,但既然那榜上也有我的名讳,我就一定要去争上一争,还有两年的时间,我期待,两年之后,榜首依旧是你。” 叶青炎笑笑,白夜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在他的眼中,白夜看出那抹争的意志,还有一丝执念。 经历过沧海桑田的他知道,眼前的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可是,他又想证明什么呢?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八章 部落的生活 青炎的抉择 “古赞老爷子,您看我这样做的话如何?”此刻的白夜,正蹲坐在一座灶台前方,不断地朝着灶口填着柴火。 淡淡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之中,白夜看着灶台上不断涌现的白色雾气,脸上渐渐挂起笑容。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眸中的那抹兴奋之意。白夜起身,又朝着灶口塞了一把柴火,他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继而看向旁边坐在藤椅上的老人。 那老人须发苍白,皮肤如老树的树皮一般干皱,苍黄中仍能看出一点红润。他的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玉制烟枪,白夜时不时地回头,他都处于云雾缭绕之中。 然而在白夜看来,这老人没有丝毫不健康的样子。他有些微胖,平时就躺在这藤椅上,只有酿酒的时候,他才会四处走动走动,向左邻右舍讨要些粮食。 而白夜,也是因为这老人酿酒时所产生的香气而与之相识。他本决心于柴山部落回归本心,领悟自己的七念,可是不知为何,却又为这似浓似淡的酒香所牵动心绪。 于是他略微犹豫一刻之后,就走进了这个老人的家中。他想学会这门技艺,酿制几坛自己的酒,到时候回晨露了,也好给洛千影和他的师姐们带回点东西。 “白夜小子,悟性不错嘛,继续继续,再坚持一个时辰。” 老人的嘴离开了他的烟枪,他耷拉着的眼睛扫了一眼灶台,看着那似云气飘动着的白雾,他咧嘴一笑,这才两天的功夫,眼前这个外来的年轻人居然就已经做的有模有样了。 “年轻人,酿酒不止需要单纯地把握火候,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步骤,更重要的,是融入自己的心意,是要融入自己感情。” 老人仰头重重地吸了一口烟枪,而后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沙哑沧桑的声音中颇有几分语重心长之意。 “好的,我知道了,古赞老爷子。” 白夜点点头,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想要酿出酒不难,难的是酿出他自己想要的酒,酿出让他自己满意的酒。 两天前的清晨,是他第一次踏进这土胚房,也是他第一次喝到那中独具一格的梅子酒。这个老人的酒,不似他在北凉喝到的那样。 它的酸爽中,梅香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久散不去,白夜能够品尝出的,还有酒入愁肠的辛辣。 这和洛千影的冰心醉倒是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前者苦涩,并无回甘,痛苦无奈,酒入愁肠。 后者的苦涩,凛冽冰寒,偶有微甘,求之不得,如梦似幻。白夜很想知道,他的情感,如果被融入一杯浊酒之中,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古赞老爷子,白夜小兄弟在你那里吧?”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那人只一个人头进入到这温暖的小屋之中。 “滕龙滕虎两位大哥叫我过来的,下午部落的游猎队就又要行动了,想来问问白夜小兄弟要不要一起同去。” “如此啊,那白小子你就先去吧,反正跟着我学酿酒确实枯燥了些,我也好图个清净。” 老人闭上眼,又抽了一口烟枪,一个个白色的烟圈被他的口中吐出,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雾气所缭绕的神明一样。 “好的,老爷子,那我明天再过来。” 白夜回头看了那汉子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青松老哥。” ………… 待白夜与那中年汉子离开之后,老人收了烟枪,他睁开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目,眼中有点点雾气浮现。 他看着自己枯木一样的老手,猛然间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他看着那已经蒸馏完成的酒液,是时候该找个继承人了吧。 那外来的年轻人资质看起来就不错,而且,他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古赞老人沉默了。 他也是快要到两百岁的人了,自信不会看错人。屋顶的油灯缓缓燃烧着,昏黄的灯光将这狭窄的土胚房填满。 待白夜和古青松一同来到一座巨大的毡房之中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将毡房的门帘掀起来,诱人无比的肉香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风干羊肉和风干牛肉以及香料在一起混炖的香气,仅仅闻了一下,就可以让人口舌生津,尝一口,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古老哥,这可真是打扰了。” 白夜开口,微笑着和在场的诸位大汉寒暄着。在这种环境里,他真的找到了一股邙山的感觉。 “诶,白兄弟哪里的话,我们这深山的小部落,虽比不得北凉的丰饶,也比不得你们南国的繁华,但是这酒肉,绝对是管够的,哈哈。” 一个大汉,身着一袭宽大的狼皮袍,戴着狼牙狼骨雕刻而成的几个挂件,位居主席之中,一脸豪迈地看着刚刚入席和已经入席好久的白夜叶青炎二人。 他就是古滕龙,整个柴山部落的族长。 “那我兄弟二人,就不客气了。”白夜同样豪迈一笑,这就是草原中人的一种情怀吧,热情好客。他于邙山生活了十年,那种日子,他十亿年也不过仅仅过了十年而已。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权谋之争,没有过去强盛的弱肉强食。这里有的是草原人的骑射,有的是深山中人的捕猎,这里有酒,人与天争,人与地斗。 没有陨落之前,哪怕立于洪荒的巅峰,他也从未想到过,还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同样的想法,不止是他有,还有一直沉默着,却不知不觉间沉浸在这种氛围中的叶青炎,也是如此。 不过一想起自己即将离开这里,叶青炎的心绪就变得有些复杂和紊乱。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他终究要离开这里,去参与那场榜上有名的争斗。 斗个你死我活,争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让家族中分那位,也就是自己的爷爷对自己可以有一个全新的认知。 “不过我观白兄弟的骑射之术,倒是远甚于我等山野粗人之上。” 古滕虎露出粗狂的笑容,他用力地用牙将手中羊腿上的肉撕扯而下,大力咀嚼着。实力,永远证明自己最好的方法,哪怕是在俗世中的小小部落,也是如此。 这几天白夜和叶青炎跟随他们的游猎队出去,在高山深谷之中同众多妖兽周旋,打了不少猎物。 而这其中,就有不少白夜和叶青炎的功劳。自从有了他们的加入之后,他们打下了好多二阶巅峰的妖鹿、狍子兽。 甚至还有一只三阶高阶的雪妖飞虎,那要是在以前碰上,绝对是他们这种习武之人的梦魇。可是白夜与叶青炎,居然仅仅是相互配合,就足以搏杀。 听着古滕虎大声地赞美,以及席间众人随声附和的夸奖,叶青炎不禁有些略微脸红,她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白夜,见他面色如常,眼底不由得浮现出几分俏皮之色。 实不相瞒,那雪妖飞虎,是被白夜随手一箭射下来的,而白夜本来的目标,仅仅是一只二阶初阶的雪雕而已。用他的话来说,既来之,则低调。 他们二人皆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了,对于这些实力至高只能算的上是筑基期的俗世武夫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神明了。 虽然听过了白夜的解释,可是叶青炎心里多少还是不明白的。 白夜为何要留在这里修行,这里没有灵丹妙药,也没有奇珍异宝,更没有强横的对手。 这里有的,仅仅是修行界消失了无数岁月的人情味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照常随着队伍上山,打猎,体验着俗世的生活。在柴山部落,跟随长辈大人们入的,还有一些年轻的小辈,比如古小川这样的小孩子。 白夜带回了几棵柴树,以及梅树。他用三天的功夫,从古赞老人那里学会了酿酒的所有流程,他决定开始在这样的生活中去锻炼心境,修炼自己的七念。 在这期间,他与整个柴山部落的人都成了熟人,整个柴山部落,都知道有两个青年,被一位强大的修行者所救,阴差阳错地来到他们柴山。 他们当中,一个打算在此长居,一个已经在几天的功夫里踏上了回家的旅程。风雪交杂的清晨里,叶青炎伴随着白蒙蒙的雾气,身着一袭狼皮袍,踏上了前往大铁城的路途。 除了墨夜雪,不会有人知道,昨夜她所做的一个梦,使她在犹豫中彻底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有一点她是知道的,她需要崛起,强横的实力是一切的保障,无论是对于家族,还是那个已经刻印在她心的人。 清晨里白夜对她挥手,她蓦然笑笑,转身就踏上了自己选定的路途,她倔强,也坚强,不达到目的之前,她不会回头。 白夜在柴山部落,同样建了一座土胚房。他在门前栽了几棵柴树,还有梅树,开始了他的酿酒生活。 每天夜里修炼,直到黎明破晓,然后砍柴酿酒,拜访古赞,有时候跟着游猎队,一起去游猎,登上连绵于云海之中的高山,踏上伏入地脉的深谷。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零九章 酒思人 月当歌 雪花,随风而逝。它们片片洁白,纯净,于天穹中飘扬,于狂风中起舞。一片枯黄的柴树叶,夹杂在雪幕中,最终落在一个青年瀑布一样的白发上。 青年推开土胚房的木门,丝毫不理会落在自己头发上的枯叶,踏在松松软软的雪地上,他抱着一坛新酿的梅子酒,走向他的地窖之中。 “白夜大哥,跟我们一同去打猎啊。” 有声音响起,白夜转头,是古小川和他的同龄人们,他们此刻正抱着弓箭和猎枪,准备去参与清晨就开始的游猎之旅。 “不了,喜儿你们去吧,大哥还要酿酒。” 白夜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抱着手中刚刚抹了封泥的酒坛走进了他的地窖之中。“好的,我们走吧,去古叔叔他们那里。” 白夜的心念一动,一簇白色的火焰在这黑暗狭小的空间中燃烧着,照耀着他前行的路。在这阴暗狭小的地窖之中,一共有二百七十坛梅子酒。 这是他三个月以来的积累,可在他的眼中,只有自己手中的这一坛算得上是一坛真正的成品。因为他只有在酿这最后一坛酒的时候,能够将自己的情感融入这些液体之中。 将梅子酒置放好,白夜站在地窖的门口,久久伫立。风吹起了他的长发,也撩动了他的狼皮袍,现在的他,除却一身樊离之血的特性之外,看起来与一个凡人并无任何差异。 初入元婴的修为,被他主动封存,樊离妖丹和杀帝舍利虽然依旧在运转,但是白夜已经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还有那颗和蝶卵融合在一起的冰珠,那上面铭刻着极寒意境这种恐怖神通的符文,自从上次主动帮助白夜灭了整片妖狼群之后,就变得没有任何声响。 同他丹田之中的焚情一起,陷入了沉睡之中。除了会本能地吸收天地之间的寒气,它已经不再有任何突然的变化发生。 而墨夜雪,似乎是随性而睡,想睡就睡,化成镰刀,不会醒来。 在白夜看来,这样也好,在北锋疆埸,为了抗衡苏醒的白衣仙,她居然引动了自己前世遗存在焚情之上的凌天道痕。 他的修为,还并未达到能够随心所欲驱使焚情的地步,身为他的道兵,焚情真正的威能实在是太过恐怖。 那一次的爆发,也是在墨夜雪的主导之下进行,对她自己的伤害极大,陷入沉睡之中,其实也等于疗伤。 白夜伸出左手,去抚摸戴在右手之上的银色龙戒。不知道洛千影和冷晨她们,过的怎么样……… 白夜闭上双眼,伫立在这雪和风的世界之中。一段段银色的经文,通过他的双手,传递到他的脑海之中,那是《七念浮生诀》,由洛千影亲自铭刻在龙戒之中。 感悟经文的含义,白夜的心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这一刻,他有一种忘却一切的感觉,风,划过他的指尖,雪,飘落在他的身体之上。 我,是谁?我,为何而来?御雪乘风来,逝魂天地间。现在的白夜就是这种状态,他感觉自己化为这深山部落之中的一股清风,畅然拂过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 方圆几千里,数十座连绵的高山,断断续续的深谷,奔流不息的冰河,这其中的一切生灵,它们的一切行为, 妖兽的每一次嘶吼、争斗,植株的生长、破土,路上行人的每一个举止、神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它们的生存之道,它们的死亡之像,这背后所蕴含的道则,白夜似乎都有所领悟。身与道融,念与意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这奇异的状态之后,无数雪白色的气流,带着恐怖的灵气,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无色的漩涡,缓缓运转。 “噗哧…………” 一座高耸入云的大雪山之上,十个书生盘坐在雪地之中,他们的手中不停地有印法变幻,无数淡黄色的符文在他的周身升腾,流转演化。 他们是百书楼的人,受人之托,得一块染有黑白二色血液的地砖,盘坐于此共同结印布阵,施展秘法,也是为了搜寻这血液主人的下落。 这已经是三个月以来的第八次探查了,这座大雪山的不远处,就是三个月前发生一场惨案的大铁城。 传闻大铁城的二公子牧羽因调戏女子惹怒了一位天才,那位天才震怒,将其抹杀,引来城主府的全力追杀,最后那位天才居然同友人合力,将所有追杀者抹杀,就连幸存下来的人,都已经沦为疯子。 而据他们百书楼的人各方调查,得到的结果是这个已经逃亡的天才,很有可能就是在北锋疆埸昙花一现的重瞳者。 当日重瞳者发威,引下天降怒雷,灭杀一切敌人,无愧于金鳞榜封的禁忌才子之名。这件事,已经被他们调查的十分清楚,一时间各方势力都很想得到那双传奇的眼睛。 不止是他们的委托方,就连他们楼中那几位大人,对此都是十分地感兴趣,有意搜寻。但是就在刚才,他们十人同时口吐鲜血,受到无法言语的伤害。 那是一股远在千里之外的气息,浩瀚、磅礴、强横。仅一念之差,他们十个百书楼元婴期中阶的弟子,就已经被人重伤,倒地不起。 “晚辈失礼,前辈莫怪。” 一时间,十人同时艰难地跪在雪地中,他们眼中浮现出惶恐和惊惧之色,强忍着身体所受的恐怖伤势,同时运足了残存的真元,对着西北方大吼,以示他们的歉意。 一念而已,对方就已经将他们十人击成重伤,若是引得人家动了真怒,他们十人还不得被人家的念头抹杀。 漫天飞舞的大雪织成的白色雪幕之中,他们长久伏跪在雪地之中不起。一段时间之后,会有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被风雪所掩埋。 也许他们会化为冰冻的尸体,也许他们可以侥幸活下来,但是他们一直到倒下,都不敢移动身体半分………… “嗯……...” 雪地之中,已经挂了一身白雪的白夜睁开双眼,仅一刹那,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重瞳,妖异瑰丽的紫红光泽一闪而逝,他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眼瞳。 刚刚他进入那神奇的境界中,若不是那股强大的意志的打扰,他还真是有可能要一直入定下去。若真是那样,可就有些麻烦了。 轻轻一颤,白夜抖落了身上的残雪,身形一转,只三息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一个巨大的白色毡房之前。 这是柴山人的习俗,用餐之时,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吃饭。所以,每天的一日三餐,大家都会集聚在十几个大型毡房之中,共进一餐。 “古老叔,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游猎队从外面归来,中午大家围坐在一起,共同说些在山间遇到的趣事。有人看见古家一个长辈的伤势,不禁开口询问。 “哈哈,没什么,就是遇到一只大虫而已。我损失了一只眼睛,它也在我手下丢了性命。”那长辈哈哈大笑,仅存的一只眼睛中有得意之色泛起。 “是极,是极,有了这只三阶初阶的毒翔虎的尸体,下一年的岁贡就有着落了。” 说起岁贡,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怎么了?” 白夜沉吟一句,他眼中带有疑惑和不解。 “白兄弟有所不知,对于我们这种部落来说,岁贡,就是一种枷锁啊...……” 夜晚,白夜仰头,裹着一袭宽大的狼皮斗篷,坐在土胚房前面的一块大青石之前,遥望着闪耀在天穹黑幕之中的诸天星辰,面露沉凝之色。 “紫薇,你眼中的凡人是怎样的?” “平庸,卑微,温暖。” 白夜的右目之中,紫色人影一个转身,缓缓隐匿了身形。白夜看着眼前一片片落下的雪花,它们飘落、凋零。 同普通人平凡的一生一样,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这是一种循环,也何尝不是一个轮回。 想起轮回,白夜不禁举起手中的陶碗,饮下一口清酒。那是冰心醉,临行之前,洛千影给他的龙戒之中可是有着不少存货。 他有感激,还有庆幸。没有那个血誓,他注定要泯灭在轮回之中,墨夜雪也会陨落于纪元崩灭之劫吧。 饮尽碗中清酒,白夜笑了。遥望星幕,天穹之中,那一轮月,与他在晨露峰时,所见到的一样。 自他复生始,短短十余载,不同于前世的命,今世今日,他已经见证了许多寒冷和悲剧,也体会到了前世一直渴望的温暖。 可是他知道,只有向上爬,登临真正的巅峰,才会拥有与天对视的权力。哪怕是温暖,也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也只有强者,可以留住。 今夜的月,格外的圆与清冷。饮一口北凉的浊酒,饮一口古赞的梅子酒,饮一口洛千影的冰心醉,已经不会喝醉的白夜,醉了。 他想起了太多的人,和事。他刻意的醉了,古赞老人说,不彻底的醉一回,是无法体会酒中真意的。 “宝……贝、宝贝、你别哭…………” 朦胧间,白夜哼起了小时候墨卿哄他时唱的儿歌,流下一滴眼泪。 在他的丹田之中,冰珠与镰刀,轻轻颤动着,发出微不可察的嗡鸣声…………现今的白夜,以酒思人,对月当歌。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章 柴山酿酒人 “小二,温两碗梅子酒,要柴山的。”一个孩子站在柜台前面,他身着一袭白色道袍,单从他略带稚嫩的相貌与清秀的相貌上来看,这小道士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个修行界的帅哥。 他背着一把与自己体型严重不符的大剑,双手高高地举起,踮起脚尖,捧着十枚铜钱。 “额…………小道长,您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价格了,现在,要十两银子。” “好,那就十两。” 话毕,小道士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酒桌,那里坐着一个中年人,他同样身着一袭白色道袍,与这小道士不同,他的面容,皆被满脸的络腮胡子所遮掩,看上去格外的邋遢。 小道士见中年人没有什么异样之色,又抛给柜台中的店小二三枚铜钱,他的眼睛中露出兴奋的神光。 “小二,再来一碟茴香豆。” “好嘞,小道长您请稍等。” 小二招呼了一声,就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小炉子,开始温酒,他转过身去,又开始熟练地撒盐炒豆。 一缕晨光拂照,片片大雪随风。这是一个露天的小客栈,除了厨房与客人住的地方,甚至连客人吃饭的桌子,都是摆放到室外的,而唯一的遮蔽,也仅有一张破旧的大布作遮掩而已。 “师傅,您为何总是点这柴山的梅子酒呢,我就觉得这酒很一般,不仅苦涩,喝了还有一种独特的辛辣之感。” 听着小道士的吐槽之语,中年人伸手,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小年纪,懂什么,给道爷我喝。”说罢,将已经上桌的梅子酒推了一碗给他。 “什么感觉?” “苦的…………” 小道士紧紧地捂着头上新长出的大包,眼中几乎是要挤出泪来,他很是不解,心中也很是无言,不明白自从入了北凉,为何师傅就对这所谓的柴山梅子酒如此痴迷。 不过还好,这次他有新鲜的茴香豆吃,这总算的上是一种别样的安慰了。 但是下一秒,小道士就又要哭了,被他寄以全部希望的茴香豆,被中年人端着盘子一口脱下,等他去看时,只剩下七八粒而已。 “啊…………” 中年人一声呻吟,他也感受到了那种苦涩的味道,但是偶有甘味,还有辛辣,辛辣中又带有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渴望。 就是这样一杯酒,使他沉迷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身处门派高位,他从不缺什么琼浆玉液,来北凉,只是为了历练一下自己这个新收的弟子而已。 酒是浊酒,胜过万千琼浆。 在这个露天的酒桌上,他是一个饮酒者,也是一个看客。在一碗酒的背后,他看到的,是一个修士执着的道心。 苦涩,代表酿酒的人对世界的看法,回甘涌现,他能感受到酿酒者情感上的珍视,加以辛辣之味,五味陈杂,却巧妙地结合,越发诱人。 “我给你的小黄书,你看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为什么没有字啊,只有一些图,要我说啊,画图者手法拙劣,简直就是强行拼凑。” “哎呦…………师傅,您干嘛又打我…………” “哼,孺子不可教也。” 小道士一脸委屈,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入的,是一个恐怖的邪教了。 ………… “小二,可还有柴山来的梅子酒,给我来十坛,道爷我要装在葫芦里,慢慢喝。” “客官,还真是抱歉,只剩两坛半了。” “嗯,这是为何?” 中年人回头,很是不解。 “您有所不知,这一年多以来啊,柴山出来的梅子酒在我们大半个北凉都是大卖,就我们这种店铺,若非有人送货,也是要断了货的。” “小二哥,我来送酒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中年人师徒齐齐抬头,大布蓬之外的风景,着实使得他们二人的眼前一亮。 青年白发,状似瀑布,宛若星河。好强大的修行者,小道士内心惊叹,看着眼前笼罩着狼皮大袍的白发青年。 这人似在凡尘中,有似超脱了凡尘。白夜拉着一辆由木头和藤蔓编织成的雪橇,上面全然都是用封泥封好的梅子酒。 “得嘞,白小哥,您请入座,我为您温一壶烧酒,再做些茴香豆。”小二很是热情,在他的眼中,这个来自柴山部落的青年,就是他这小小客栈的财神爷。 “好的,劳驾。”白夜点点头,松开拽着木头雪橇的手,在露天的桌位中落座。白夜静静地看着雪花从天空中飘落,眼神中不带一丝波澜。 “小兄弟,可否同我商量一事?” 白夜转头,见一邋邋遢遢的大胡子道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何事?” “可否卖给我几坛梅子酒?” “你…………喜欢我的酒?” 中年人点点头,此刻的他一本正色,白夜能从他的眼底看见的,全然都是认真之色。 “可以,你拿什么和我交换?” “额…………”大胡子中年道人沉默,他摸摸自己的储物袋,出门走的急,貌似灵石法宝啥的都没拿多少……... “不如我把我的徒弟抵押给你怎么样?” 大胡子一乐,就要作出承诺。但是下一刻,他的眼中却流露出一抹异色,因为他看到面前青年的双目,泛起了紫蒙蒙的光泽。 “我靠,师傅有你这么坑徒弟的吗?”小道士勃然大怒,自己这拜师才几年啊,这家伙居然转手就要把自己卖了。 不过很快,他所有的怒气就烟消云散了。一切,仅因为自己这无良师傅的一个眼神。 “可以,先天道骨,有极高的仙缘,若得良师正法,放在以前,绝对可以有一番成就,当然,如果你肯转手给我也是种不错的选择。”白夜闭口,对着大胡子传音,听的大胡子心中微惊。 仅一个眼神而已,自己这小徒弟的一切底细,这青年居然就已经全部看穿。这卖酒的青年有点东西啊。 “罢了,送你十坛可好。”白夜摇了摇头,他看着眼前的大胡子,眼神依旧毫无波澜。 “好、好、好,就当是我方某人欠你的,需要我时,到玉虛仙宗找我即可。”大胡子哈哈大笑,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赏之色,这小兄弟会做人啊。 “好,若真的有事相求,我定会登门拜访。” 白夜笑笑,就着小二送上的茴香豆饮下大碗中的烧酒。大胡子笑着点点头,而后看了小道士一眼,伸出手指了指白夜的雪橇。 “留下你的名字,将来也方便道爷我还小兄弟你的因果。” “柴山酿酒人。” 白夜揣好了银子,他开口轻语,看了一眼师徒二人已经远行的身影,拉动着空空荡荡的雪橇,消失在雪的白幕之中。他还要去很多地方送货,这是他最近一年半以来一直在做的事。 压制修为,将自己化身为一个凡人,除了一些必要的时候,全身心地去行走北凉的人间,感受这里的尘世人情,感悟只存于人间的红尘意。 北凉,柴山梅子酒,开始缓缓流传它的盛名。从默默无名,到供不应求,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一年多的时间里,白夜走遍了这人间。 他要修行七念浮生诀,可是哪怕他感悟了许久的红尘意,却始终没能让他悟出自己的第一念。他是洪荒时的人,那时候的修行,哪里是如今这般状况。 世界变了,修行之道不同于往日,甚至要难于往日。一年半的时间里,他见证了这人间的种种。 妖,人人喊打,不是人形的,人们会将其打死,然后吃掉。是人形的,人们会将其定义为邪修、妖怪,然后打死,使其消弥于黑暗之中。 炼丹师、炼器师、驯兽师,这几种洪荒时产生的人族职业,在这个时代,更是兴起,甚至还有专门的捉妖师,行走于人间。 强横的妖族,他们不敢招惹,但是落单的小妖,就会沦为他们修行的资源。 巫,更是绝迹。自白夜往生以来,他所见过的巫族人,不过单单一个后羿而已。一切都在衰亡,哪怕是人族,也同样如此。 在白夜的眼中,如今人族哪怕已经开化,也仍是愚昧的。他们太自以为是了,企图妄断天下。 那金鳞榜,他突然间想要去争上一争,他想看看,如今的时代,又是否会有真正的翘楚天骄出世,白夜沉默,他需要一个契机,去突破如今心境上所面临的桎梏。 心境的修炼,强求不得。索性他便不再求,但就杀帝与樊离法,他自信自己一样可以杀穿这乱世。 “也许池中树是个不错的选择。”白夜自语,拉着雪橇,徒步行走………… “师傅,您想要什么东西,不是一向都要靠抢的吗?”回宗的路上,小道士不解,对着中年人发问。 “闭嘴,修行中人之间的事情,能叫抢吗?” 中年人又伸手给了小道士一个暴栗,痛的他捂头向前。突然他发现师傅停住了身形,径直站在原地。 “师傅,怎么不走了?” “小徒弟,你想不想看天才之间干架?” “嗯…………想。” 小道士稍微迟疑了一下,继而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 “那么好,先不回去了,走,去兰池看戏去。”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归来 “吼”金色的波纹,犹如海渊中狂风席卷而起的怒涛,层层叠叠,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那是一声兽吼,震动了此方天地,荡漾不息。 “叶族的年轻人,我等奉劝你一句,这是我寒夜的地盘,不是南国,还请速速交出你所掌握的悟道真液,免得伤了两国的和气。” “就是,我等奉劝你,交出你全部的悟道真液,或许还可以留你一命。” 一个青年,身体笼罩在黄金战甲之中,他驾着白银辇车,手持一柄黄金大戟,无数金灿灿的符文闪耀着绚丽的流光,演化为一只只凶兽的样子,守护在他的周身。 那是狻猊纹,此刻被这金甲青年所演化,仿佛狻猊再世,释放出无尽凶威,震慑此间天地一切生灵。 说话的,是这青年身后的追随者。他们无比势利,自认为抱了寒夜帝国最粗的大腿,说起话来,比起他们的主子还要狂妄的多。 “好一个北冥奉天,不过你的狗比你还要愚蠢的多啊。” 无数淡青色的玄罡,状若流云,围绕在青衣年轻人的周身,散发出璀璨的神芒,护佑着青衣年轻人的安全,抵御着所有金色波澜的冲击。 “主上,我等请求出战,斩杀此子。”有人出声,一脸桀骜之色,眼睛几近欲喷出火来。 金甲青年脸色平静,他并无任何反应,但是他的一众追随者知道,这算得上是一种默许。 “杀,斩杀此子!” “就是,将他镇杀,向主上证明我等实力。” 一众修士大吼,祭出法宝,施展术法,对着金甲青年对面的青衣年轻人冲杀过去,纷纷是一副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模样。 然而下一刻,无数玄罡,仿佛云彩飘动一样活转,流动之间磨灭了无数超他攻来的术法符文,也阻挡了一众修士的脚步,将其拦截。 “燃。”青衣年轻人挥了挥手,轻轻对着一众修士拂袖,无数流云玄罡演化,化作一缕缕淡青色的云气,将他们笼罩包围。 突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哀嚎的响起,那些追随者惊惧地发现自己被一股诡异的青炎缠身,这青炎温度高地可怕,轻易便引燃了他们的肉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来自姐夫的镇压 北境,寒夜,北凉,大铁城西的街道上。 “这位公子,你还没结账呢……...”一道黑影,如乘疾风一般,飞速地出了小客栈,朝着城门奔了过去。 店小二拼了老命地跟在他的身后,可是也仅仅坚持了两息不到的功夫就被那道白影远远地甩在身后。 “唉,都是命啊...……”店小二脸色变得惨白一片,他拎着手里用来擦汗的破布,双目无神,眼底透着凄惨。 有人吃了霸王餐,他又追不回来,不用说,以自家老板的脾性,他半年的银子又成了泡影了。 “这位店小哥,您可知道刚才那位公子为何走的如此之急啊。” 小二向柜台走着,突然被人拦住,心中的苦闷,仿佛有了一个宣泄口,但是下一刻,他猛然间记起这位也是客人,那熊熊燃烧的怒火,马上就被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好像是城西门外五十里的大雪山上,有两头不世出的奇怪妖兽出世,那可恶的穷鬼也跑过去看热闹了。” “妖兽出世?”白发青年楞了一下,他朝着西方一眼望去,放出自己的神识去探查,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他只感受到一些弱小的人族修士的气息,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存在。 “唉,这些修行者啊,传说他们为了一个金鳞榜争的要死要活的,眼下有妖兽出世,却不管不问的,都只顾着凑热闹……...” 小二言语中尽是尖酸刻薄吐槽之话,但是还没有等他说完,就看见眼前的白发青年消失在眼前,比起刚才的黑影,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还好,这位没有点东西……...” 小二松了口气,刚要回到柜台,就看见桌上静静地摆着十枚纹银,一瞬间,他热泪盈眶。有时候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差距,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 大铁城西,城门外五十里,大雪山。 “你这堂堂寒夜五皇子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叶青炎讥讽一笑,她手里拎着一柄青刀,立于天穹中淡青色的云海间,冷眼看向对面站在金色狻猊头顶的北冥奉天。 无数流云升腾,玄奥的青色符文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里面演化着,朝着眼前的金胄男子轰杀了过去。 那是她叶族的流云玄罡极致演化,她同北冥奉天已经于此激战了半天一夜,现在的她已经身负不小的伤势,况且时间拖的越久,对她而言就越为不利。 他们二人皆是元婴期的修士,若不是自己凭借元婴的特殊之处,恐怕还真的会被眼前这个已经突破元婴期百年的北冥奉天所镇压。 而北冥奉天,面对朝着他轰杀而来的漫天玄罡,也不过是全力挥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裂痕,这裂痕长达百丈,散发着璀璨的黄金光芒,也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轰”无数流云玄罡与裂痕碰撞在一起,在悦耳清脆的铃声中,一道淡青色的风暴,在半空中爆发开来。 “快逃,这根本不是什么妖兽出世,而是两个恐怖强者在交战争锋。”有人大吼着,手影翻飞之间,快速地施展遁术,逃离此地。 这话引来无数围观者一阵心寒,然而有人选择退去,不再参与,也有人选择留下,想要一探究竟。 “哈哈哈哈...……” 淡青色的云雾飘散,北冥奉天仍旧一袭黄金甲胄,他于金色狻猊之上收戟狂笑,黄金面具之下,他的脸扭曲而狰狞。 “叶族的年轻人,你注定要败在我的手下,如果你肯交出全部的悟道真液,向我臣服,我大可留你一命。” “哈哈哈哈,我从未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叶青炎同样大笑,她持刀于背后,面对眼前敌人的狂傲之言,她选择以同样狂傲的方式去回怼。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北冥奉天一声冷哼,只见他挥手间,八道璀璨的金色光幕从天而降,无数黄金锁链从中演化而出,疯狂地朝着叶青炎和她的青狐穿透镇压而去。 叶青炎的瞳孔一缩,以北冥奉天的个性和他们寒夜皇室的一向作风,她早就预料到北冥奉天会留有后手,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后手居然如此可怕。 那锁链神异,似术法演化,又似法宝之威,更有几分阵法的味道,每一根锁链的最前端,都有一段利刃散发着妖异的幽芒,那其中有诡异的黑色符文演化,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刺耳的穿透声中,巨大的十尾青狐被几百根黄金锁链所穿透,随着金色狻猊上北冥奉天手中印法变幻不断收紧,将那青狐束缚。 青色的焰火,在这一瞬,燃遍了叶青炎的全身,无数青色云气自其中演化而出,同那不凡的青焰结合在一起,化为半透明的青色屏障,阻挡一切锁链的镇压。 北冥奉天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泛起复仇的快感。他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青衣年轻人,应该是那墨承的同伴。 北锋疆埸,黑色的恐怖之海边缘,他用尽了一切方法,甚至不惜身染黑水,也只为体悟其中奥秘,创出自己的攻伐之术。 他成功了,这金色的黑纹神链就是证明,集炼器、术法神通、阵法诅咒于一体,这就是他在那场惊天阴谋之中最大的收获之一,他就是要凭借此法,逐渐逆袭,登临金鳞榜首! 鲜血,自叶青炎的身体上的伤口中流出,将她青色的衣衫染红。尽管如此,叶青炎也依旧强咬着牙,她强忍着喉咙中的甜意,视线变得忽明忽暗,她在坚持,只因为她感知到一个人的气息。 “北冥奉天…………” “你姐夫来了。” 叶青炎运转着自己身体中所有残存的真元,对着山脚下围观的人群,昭告天下一般,爆发出了惊人之语。 “什么,那是五皇子?” “额,道兄,你打我一下,我觉得我可能是在做梦,堂堂寒夜帝国五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还真有可能,道友你莫不是忘了金鳞榜之争了?五皇子,也是榜上的才子之一啊。” “话说能与五皇子为敌,这青狐的主人,也非寻常修士可比啊。” ………… “你该死。”北冥奉天咬牙,所谓的姐夫,已经成了他心中的禁忌词汇之一。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贱女人,为了那个叫墨承的男子,抛弃了寒夜皇室的荣耀,在无数修士的眼前,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这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演化为他的心魔。他要杀,让那个贱女人尝尽苦果,让那所谓的禁忌才子彻底陨落,杀尽他们身边的一切! 挫锵声中,无数金色锁链波动着,狻猊纹演化,散发无尽凶威犹如将猎物牢牢缠住的蟒蛇,死死地收缩,他要使得眼前的叶族人陨落,直接夺取他的全部悟道真液。 然而下一刻,他彻底地傻眼了。 一个青年,在于巨大的青狐和狻猊之间,凌空而立。白发如瀑,长似星河垂落,宽大的狼皮袍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北冥奉天脸色一变,那个理论上是他姐夫的人,真的来了。 “小舅子,别来无恙啊。”白夜淡笑,冲着北冥奉天挥了挥手,一副很熟络的样子。而北冥奉天脸色却是变得煞白,他的神链,此刻,全部冻结。 八面光幕,无数神链,连同他握着黄金大戟的手,皆被一片坚冰所冻结。寒气侵袭,深入骨髓,那麻痹阴冷的痛苦之感,使得北冥奉天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 “什么,他就是传说中五皇子的姐夫?我还以为传说是假的,没想到确有其人。”围观的修士中,有人如是评说。 “口出恶言,镇杀!” 北冥奉天怒吼,他运转真元,震碎了将他双手封禁的坚冰,竖戟在半空之中一顿,一道金色的波纹瞬间荡漾而出。 “轰、咔咔咔咔…………”阵阵碎裂的声音传来,面具之下,北冥奉天的脸色有些发紫,他现在是真的想要喷血了,自己拼了命修炼出的束缚神链,被这无良小子一下子废掉了一半。 “我觉得你应该回回炉,学一下长幼尊卑的礼仪,然后重新来过。”白夜微笑着,他抬起手,成拳,然后轰出。 “砰” 北冥奉天自狻猊之影的头顶倒飞而去,在金色甲胄的保护之下,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外伤,不过内伤还是有的。 鲜血,自他金色甲胄的缝隙之中渗出,北冥奉天怒吼,他抡动手中黄金大戟,无数黄金符文流转,一辆白银辇车横空出世。 “杀!” 北冥奉天怒吼,立于白银辇车之上,于天穹之上,对着白夜冲杀而来。锁链,闪烁着璀璨的金光,道道黑纹浮现,同它的主人一起,镇杀白夜。 天穹的另一边,不过数息时间,叶青炎已经被白夜揽在怀中,她已经收了自己的元婴,现在的她已经要支撑不住了,若不是白夜的搀扶,恐怕她就要从空中坠落了。 “叮叮叮叮…………” 在北冥奉天惊惧的眼神中,白夜不知何时已经褪去狼皮大袍,露出强横的妖神之体,强硬地阻击神链侵袭,硬刚北冥奉天的冲杀。 就是这样,他还是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展现了一种无敌之姿,不仅北冥奉天,就连地面上的看客,也是无不惊惧叹息。 “五皇子的姐夫居然恐怖如斯…………”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狻猊之影的后方响起。“五皇子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所谓无敌之姿 “五皇子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一道传音,响天动地,贯彻穿透于每个人的心中。随着众人的惊叹,一道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自天边浮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为首一人,脚踏白雾莲花,白衣胜雪,头戴白冰之冠,无数白色荆棘,由玄冰结成,围绕在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可怕冰寒气息。 “那……...那是白衣候,家传十五代帝国侯爵之位,传闻他的家族,每一代继承者,都无法活过四百年…………” “他不是金鳞榜上排名第三的存在吗?” “这位道友,为什么大家都说这位侯爷活不过四百岁呢?” “害,你有所不知,传说当初寒夜立国,白衣候的祖上,就是开国元老之一,且人家忠心不二,于突破合体期之际对后世血脉下了一种血毒,这种毒会对中毒之人的战力有巨大的增幅,但是也有巨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每一次战斗,都要以损耗寿命为代价。” ……………… 无数锁链,自八道金色光幕中源源不断地涌现,北冥奉天于黄金甲胄之中疯狂结印,无数狻猊纹于战甲之上浮现,一股凶悍无比的威压自他的周身扩散开来。 “你不仅有狻猊血,还有狻猊残灵?” 白夜看着眼前站于白银辇车上的五皇子,有些讶然。他没有想到,北冥奉天居然也能有这等气运,本来在洪荒后期已经绝迹的妖中凶兽狻猊,他也能得其残存下来的一些东西。 “正是,北锋疆埸是个好地方,在那里,我得到了蜕变,在你们还在拼死挣扎之时,我早已获得新生。” 北冥奉天狂笑,此刻的他,言语之间,尽是狂傲之色,他天生就有狻猊纹刻画于骨骼之上,北锋疆埸骨林一战,这个叫墨承的人第一次击溃了他对于修行的认知。 但是在所有人都垂死挣扎之时,他因命运使然,脚下的大地,赫然埋着一具残骨。那残骨来自狻猊,只存在于上一纪元的凶兽,善吼,善雷法。 有古籍记载,其之一族巅峰时,其族长可与凶兽中最为强横的饕餮打一个平手,最多两败俱伤而已。 现在,他有自信将眼前这两个人彻底斩杀,不论如何,这里是寒夜。论条件,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尽。 就算这个所谓的禁忌才子能引动天怒,可凭一把奇异的镰刀与“仙”抗衡,可他已经蜕变,虽然还是元婴期中阶的修为,可是已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愚蠢。”白夜轻蔑一笑,他踏空而立,左手抱着已经疲劳不已的叶青炎,右手一挥,却是一把墨色的长镰缓缓凝聚而出。 奇异的黑色光泽,自他的眸中一闪而逝。雪花静静地自天穹中飘落,而将白夜团团围住的十多个人,却已经有好几个人流下冷汗。 “镇杀此子,夺取榜首之位。” “杀!” 十余人呐喊狂吼,重瞳者又如何,终究只是初入元婴的修士而已,难道他还能逆天不成?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叮叮叮叮叮——” 无数黄金锁链,闪耀着璀璨的神芒,轰击在白夜的肉身之上,阵阵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带金色的光辉散去,众人所见的,只有身上挂着无数道白痕的白发青年。 白夜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果然,突破至元婴期以后,对于和同阶修士之间的战斗,他终于不用再和从前一样吃力了。 樊离妖血,在他突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朝着一个新的高度蜕变。不算奇异的蝶卵冰珠在内,他还有一颗樊离妖丹,虽然暂未修炼至四阶的水准,但是他的血脉之力,俨然已经朝着四阶开始蜕变。 “战。”白夜呐喊,黑白二色的神芒,自他的身躯之上浮现,白发无风而动,这一刻,他的速度爆增,朝着包围他的十余个修士轰杀过去。 “这……不可能。” 有修士惊呼,他同样是金鳞榜上有排名的人物,也是一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五皇子的光幕神链之威,若要他来抵挡,他自问绝不会如此轻松就能挡下,甚至还要为此负伤。 樊离法,纵横道。 “轰…………”北冥奉天的身体再一次暴退,他挥动手中黄金大戟格挡白夜扫过来的恐怖长镰,大戟之上浮现一道道黑色的狻猊血纹,演化出一头头黑色的狻猊小兽,朝着长镰的锋刃噬咬而去。 黑白二色的战纹,自白夜右臂之上演化,朝着白夜手中长镰延伸而去。那黑色的小兽,先前还在噬咬长镰锋刃,企图通过黑海诅咒之力将其腐蚀。 然而在触碰到白夜身体上的战纹以后,居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溃败着。 “什么?!!!” 北冥奉天震惊,他能够察觉的到自己体内刻有狻猊纹的元婴以及身上所着的黄金甲胄,都在嗡鸣着,尤其是手中的狻猊血戟,在以一种微不可察的波动颤抖着。 “砰。” 却见白夜挥镰,勾住北冥奉天手中大戟,而后其飞起一记鞭腿,将北冥奉天从白银辇车之上,踢进大雪山裸露的岩壁之中,使其被滑落的雪之流所掩埋。 紫蒙蒙的光华,自白夜的右目之中亮起,给人一种极致震慑之感。他收了焚情,右手凝拳朝着右前方飞来的三把飞剑攻了过去。 “星势,贪狼。” 一颗瑰丽如紫水晶的狼头,瞬间出现在他的拳锋之上,朝着三柄气息不凡的飞剑轰杀而去,只一个照面,就摧毁了其锐利无比的剑气剑罡,三柄飞剑,皆碎裂当场。 而它们的主人,其中两个还好,他们并不主修剑道,而后面那个就惨了,他是一个剑修,此刻本命剑器被毁,他的修为,已经被眼前的青年废了一半。 “噬冰道,荆棘,大破落术!” 白衣男子狂吼,伴随他的吼声,无数白色荆棘,俱由玄冰凝结,自雪崩的序幕中拔地而起,朝着白夜攻了过来。 “快逃,这种引动天地之势的大战,已经不是我等可以接触的了。”有修士大吼,如今的形势,根本不允许他们留在大雪山下继续观摩。 白夜立于半空之中,看着无数玄冰荆棘朝着他席卷而来,他淡然一笑,右手由拳化掌,对准了那片玄冰席卷凝结了的浪潮。 “这人,要干什么?” 白衣候心中不免一阵悸动,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绝不简单。果然,接下来的事,令他震惊。 只见那神俊异常的紫晶狼头,突然浮现,将那万千玄冰荆棘,全部吞噬,丝毫不留。不顾荆棘缠绕攻伐之危,白夜尝试以心念去沟通丹田中沉寂许久的冰珠。 在感受到它的阵阵悸动之后,白夜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果然,一切冰系的力量形式都可以成为它的养料,为它所喜爱。 “你这也配叫噬冰道?哈哈……...”叶青炎虽然已经极为疲倦,但是看到这些围攻他们的人吃瘪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出言嘲讽。 “给我死。” 白衣候脸色瞬间白上加白,无数寒流,自他的周身所浮现,两柄造型奇异的剑器,出现在他的手中。 仔细看去,那是两柄竹剑,同体寒白,伴随蓝色斑点,瑰丽的同时又不失锋锐之气。白衣候剑舞,这一刻,他仿佛化为天地之间的冰雪主宰。 万千玄冰、万千飘雪、万千寒流、万千剑罡,随白衣候一同朝着白夜轰杀而去。白夜面对如此攻势,却突然转身,用后背去面对。 叶青炎不由得有些错愕,现在,就连她也猜不到白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既然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白夜大笑,猩红的微芒,自他的左目之中浮现,震慑他身前的虚空。 “叮”一声震颤,在风雪音中,在剑啸声中,嗡鸣而起。白夜抬头,目视前方,他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场上的一切。 虽然他的隐匿之术定然极为高深,但是在白夜的重瞳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样。白夜抬起胳膊,用手臂抵挡,来自虚空的猩红锋刃。 黑白色的鲜血,自他的手臂之上淌下,却又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用不到一息的时间愈合。 “不愧是重瞳者,金鳞榜首。” 来人手持一柄猩红匕首,浑身裹在一袭黑衣之下,在如此雪幕之中,却是无比醒目。“真是一个强大的体修者。” “不,我是一个杀戮者,勉强算的上是一个刺客。”白夜微笑,大江大河的奔流之音出现在他的身体之中,恐怖的妖神之威,在这一瞬间全开。 “轰”一股无色的风暴,以白夜的周身为中心,朝着整片天地疯狂席卷。“这又是怎么回事?”白衣候怒吼,现在的他,真的有一种心态崩了的感觉。 只因他的一切攻势,皆被这威压风暴所席卷,连同他本人一起,倒飞而出。碾压,完全的碾压,从他同这人交手开始,他就从来没有占过一次上风。 而那刺客,也不禁倒退,一次交锋而已,他仅仅同这子对视一眼,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尽杀意。 尸山血海,血雨腥风,白骨皑皑,这未免也太过可怕。 “吼!”道道黑金色的光芒,自众人背后的大雪山之中亮起,一股强盛无比的气息,悍然出现在这战场之中。 对此,白夜仅仅笑了一笑,“你若没有打够,那就再来。”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发扬胖子的传统美德 璀璨的黄金光辉,穿透了石壁上大雪的掩盖,随着那道恐怖的吼声一起,映照在白茫茫的云层之中。 “吾之真灵,现世。” 北冥奉天穿透了层层冰雪的阻碍,挥动他的狻猊血戟,于无数闪耀的金纹中直冲天际,踏上白银辇车。 原本同叶青炎对抗交锋的狻猊之影,此刻已然化为道道黑气,沿着黄金甲胄的缝隙,进入到它的身体之中。 一个黄金铠甲小人,漂浮在北冥奉天的头,绝不陌生。那是面对上位者的感觉,就像是猎物,在面对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者时候的情绪。 “愚者自愚。” 白夜冷哼,黑白二色的妖力升腾,这一刻,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处于沸腾之中,澎湃汹涌,犹如在体内掀起一阵阵滔天巨浪。 “竖子狂妄。” 白衣候怒吼,手中竹剑爆发出股股阴寒至极的剑气,他已经被这二人忽视许久,再怎么说他也是金鳞榜上排名第三的才子之一,现在,由不得他不怒。 玄冰,于风雪之中凝结,冰化藤,藤化龙。在白衣候双剑的引导之下,两条足足有百丈之长的冰藤龙发出狂暴的啸声,自蓝电的海洋中席卷,对着白夜镇压而去。 “墨承受死!” 白夜侧首,只见一把紫色的巨剑,同样是百丈大小,于他的东方演化而出,由一名修士执掌,在他的法诀变幻之间,朝着白夜劈砍而来,疯狂镇压。 与此同时,在白夜的西南方,还有数名修士,用尽了所有手段,施展恐怖的攻伐手段,要镇压白夜,想将他斩杀于此。 那其中,有奔袭的妖兽,有人御剑三千六百柄,有人祭出几万张爆炸符箓,甚至更有人隐匿虚空之中,留下几十个傀儡,准备暗中操作。 “哈哈哈哈——” 白夜大笑,他那如同星河瀑布一样的白色长发,此刻被苍穹中的狂风所吹乱,飘动而起,尽显飘逸。 奇异的光辉,自他身体的边缘之上泛起,这一刻,他的风姿无限,莫说是在一旁观战的叶青炎,即使围攻他的敌对者们,此刻也不禁被他的风采所吸引。 然而,就在他们还处于恍惚状态的时候,白夜消失了。天穹中,突然变为一片血色,无数生灵臣服寂灭陨落的情景,一一自血色的苍穹之中浮现,演化出诡异的杀伐。 九轮大月,高高悬挂,散发死寂的清冷辉芒,给人以仰视之感。下一刻,血芒乍现,无尽生灵于崩灭的血云之中哀嚎,九轮大月齐齐坠落,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噗嗤——” 有人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攻伐袭杀,口吐鲜血,失去一战之力。 他是那三千六百把飞剑的主人,然而一个青年正面带血痕地站在他的面前,在他的周身,是无数碎片,随风飘荡,不知所踪。 “呃……...”这修士心中无言,只觉得自己那一口老血喷的不冤。 “不...…………” 有人哀嚎,他耗尽所有存货,祭出几万张爆炸符箓,每一张都有将结丹期修士炸成灰烬的威能,他想要将白夜直接炸成碎片。 奈何对决之后,他也看到那青年的身影,人家除了衣衫破了几处,受了几处骇人的露骨之伤以外,似乎并无大碍,还朝着他微微一笑。 如是种种,其中最为无语者,当属那百丈紫剑的主人,他是一名剑修,也是一个颇有天赋的炼器师,但是就在刚刚,不待大月血图泯灭,他就遭受了一记恐怖的雷击。 现在他已经面目全非,嘴里不时还会冒出股股黑烟,一身白衣道袍变得破破烂烂,就连先前飘逸帅气的发型,都变成一个夸张的爆炸头。 此等变化,就连挫败感至深的白衣候,此刻都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尤其是北冥奉天,此刻他心中早已悲哀至极。 他几乎已经是底牌尽出,却仍不能奈何对方丝毫,合数十人之力,也不过是将其轰至重伤,以他在北锋疆埸对这个禁忌才子的了解,这种程度的伤害,人家根本就屁事没有。 “嘿嘿……...” 猩红的光泽,自白夜的左目中一闪而逝。就在刚刚,叶青炎传音给他,告诉他,这些人,忙活了半天。也不过是为了她身上区区几十滴悟道真液而已。 “我有个朋友,是个胖子。”白夜扫视眼前重伤倒地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废话少说,要杀要刮,随便!”有人大吼,不甘心就此落败。 “现在,我要发扬一下他的伟大传统。”白夜嘿嘿一笑,“把你们身上的那什么叫悟道真液的,通通给大爷我交出来!” “做梦!”有人怒吼,然而迎接他的,不过是裆部所受的一脚。不过,那一脚,蕴含了白夜十二成修罗之力,这人就算以后侥幸活下来,在没有突破合体期之前,多半也就废了。 北冥奉天和白衣候只感觉眼前一黑,进而重重地昏迷过去......…… 远在天边之处,一处云山之巅的宫殿上,一个胖子,正摆弄着手中三枚古旧铜钱,然而,他却重重地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啊,莫不是我太帅了,有女修对我念念不忘?对,一定是星寂宗的那小妞。”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鳞榜现世 “震惊啊兄台,寒夜大铁城有传说异宝金鳞榜出世,有许多天才已经入选了。” 北凉,一座富丽堂皇的茶馆之中,一个声音叹息。 “哈哈哈,李兄,你家莫不是刚刚刚刚建立了情报网吧,怎么知道消息知道的如此之慢。” “张兄,你何出此言,就算我如今家道中落,你也不至于如此奚落我吧。”那身着麻衣男子大怒,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不不不,李兄谬赞了,你怕是不知道,金鳞榜上那几位现在正打的不可开交呢。” 男子饮尽杯中美酒,一揽怀中姿色不错的女子,手伸入人家的衣裙之中,引得女子一阵娇嗔,他哈哈大笑着,他看着眼憋红了脸的麻衣男子,笑声满是嘲笑之意。 “什么,已经打起来了?!” 麻衣男子震惊,一拍桌子,震落他仅存的半壶茶水。“我的上好贡茶啊——” 男子失声惊叫,不由得又引起了在场众人一阵骚动,短短一息时间之后,一阵哄堂大笑之声响起………… 大铁城西,大雪山,雪崩发生之处。 “青炎,这就是你说的悟道真液?”白夜掂了掂手中沉重的镂空金丝袋,注视着其中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细细观察。 “嗯,就是这么一种液体,对于我们这些榜上人来说,却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之一。” 叶青炎点了点头,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和羡慕,更多的,则是黯淡。如果她也能有这份实力与天姿,应该向家族可以夺回属于她的自由吧。 “送你了。” “哈?” 叶青炎猛的抬头,她现在看着白夜的眼神,真的和普通人看傻子无异了。要知道,每一滴悟道真液,在池中树下,都代表着一丝顿悟的机会。 “嗯,我只要一瓶,其余的给你。” 白夜笑笑,看着眼前狼狈而不失儒雅之气的青年点点头。 他打开手中金丝袋,取出了其中一个小玉瓶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剩下的,都被他一股脑扔给了处于惊讶状态之中的叶青炎。 “这……...好吧,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你。”叶青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收下了这份对她而言珍贵无比的礼物。 “客气,生死与共的兄弟,何须多言。”白夜摇了摇头,无尽岁月的阅历,他见证了太多阴暗,眼前这个青年,似乎与他以前所遇到的不同。 “兄弟...……”叶青炎不由得心中异样,白夜,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阵阵梵音响起,给人一种心静凝神、和雅、深满之感,传遍整座大雪山,风雪交加之中,白夜两人虽未见到任何人影,但是也能远远听到。 “看来还有人前来,会向我们发起挑战。” 白夜开口,在梵音响彻大雪山的那一瞬,他就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慢慢靠近。 “阿弥陀佛——” 大雪山下,北冥奉天等人皆重伤躺于地面之上,不是白夜不想将其彻底抹杀,而是有一层金色的透明鳞片遍布于他们的周身,似乎是一种守护,任白夜如何努力,根本破不开其防御。 “大和尚,我们又见面了。”白夜立于原地,一头白发在寒风中舞动,闪烁着晶莹的雪白光泽。 “施主,既是妖族中人,又为何要参与我人族的试炼?”一个大和尚挺直了身体,行走在雪幕之中,一双草鞋踏在已经被染红的雪地之上,却于无形中给白夜二人极大的压力。 “你们佛修,不是一向都讲究众生平等吗?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白夜冷笑,天地间的灵气,随着他心脏的跳动而在他的周身凝结,随之一起的,还有北冥奉天等人身上的丝丝血气。 “施主言重了,我为人修,尚未修成真佛,又何来不过如此之说。” 大和尚脸上挂起一抹招牌弥勒笑,那一颗大光头,在白蒙蒙的雾气中,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格外刺眼。 白夜无言,只是挥动他的手臂,凝拳轰出。 “轰——”随着一阵轰鸣之音的炸响,整座大雪山都为之震动。黑白二色的神芒绽放,白蒙蒙的雪幕之中,如水墨渲染。 一只巨大的拳头,于大和尚身前浮现,轰击在他面前的金色屏障之中。 “阿弥陀佛——” 大和尚高呼佛号,双手合十,无数金灿灿的佛光,自他的身躯之上涌现,金色的流光夹带银色的粉尘,逐渐演化而出,最终于大和尚的背后凝结为一座六丈大小的金色佛像。 这才有点意思。白夜看着眼前的金佛,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自他心中油然而生。曾几何时,他也同一尊金身交过手,只不过对方,是真正的佛——地藏王菩萨。 樊离的气息与威压,在这一刻降临。鲜血,自白夜的体内如大江大河一样奔涌,磅礴而汹涌。 黑白二色的战纹布满在白夜的两条手臂之上,他要演化纵横道,同这大和尚的佛法对抗。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在这大雪山下,从不曾停止,在这场争斗开始的时候,曾有人以为白夜同北冥奉天等人的战斗已经结束,准备过来瞻仰胜者,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又碰上一场雪崩。 白夜挥动双拳,同大和尚佛洛的金身强势对拼。左手为纵,右手为横,在激荡的梵音之中,同金身疯狂对碰。 “施主,回头是岸。” 佛洛开口,他此刻盘坐于半空之中,离地三尺,手中不断变幻着西方极乐园独有的传承印法,无数符文,自金身之上显化,朝着白夜疯狂冲击而去。 “我为重瞳者,我眼中所见,方为岸。”白夜怒吼,他振臂一挥,十二道不断闪烁的猩红之芒,自他的周身缭绕,不断搅灭佛洛所演化的佛道符文。 “大曰如来!”佛洛高呼,手中印法一变,给白夜一股新奇之感。那是——如来之印,尽管有些残缺,不过已经足够让他将眼前的大和尚重视起来。 “轰”金身迎风而涨,耀眼刺目的佛光,将它缭绕,它左手作合十状,右手成掌,疯狂地朝着白夜碾压而去。 “果然,少一些真正的味道。”白夜一笑,一抹血色,自他的左目之中演化。尸山骸骨的血色图景,瞬间便演化而成,巨大的金掌拍击在图景之上,却不能将其上的血色净化一丝。 这是质的差别,白夜的元婴,可是杀帝舍利,而舍利子,在佛教之中,一直以来都是大成佛修圆寂之后的遗留之物,白夜不知,自己修修罗道,为何会有此物产生,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杀戮之力,不会为佛道力量净化压制。 “大笑弥勒。”大和尚又一声高呼,继而癫狂地大笑起来,那声音使人迷离,似乎在引导,迷途的人循着它所指引道路走下去。 白夜却是身形狂退,他一把拉过叶青炎的手,一股寂灭寒凉之息,通过白夜的手传递到叶青炎的身体之中。 “醒来!” 叶青炎有些恍惚地晃了晃,约莫过了三息的时间,她才悠悠醒转。刚刚的她,在听到那阵笑声之后,恍惚间似乎进入了一种迷离玄妙的状态之中,有种奇异的力量,在指引着她走向所谓的光明。 “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好。”白夜低语了一句,十二柄修罗刃锋极速轮转,不再泯灭金身大佛所演化的金光符文,而是护持在叶青炎的身体一侧。 在那里的空间之中,一柄残破的匕首露出一角残光,照耀在白夜和叶青炎的眼睛之上,继而朝着叶青炎刺了过去。 然而不待包括神秘杀手在内的所有人反应,天地之间一阵震动,大铁城的四周,四个方向,突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华光。 白夜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有一道熟悉亲和的气息在呼唤着他,一股股温和的力量,似乎通过某种奇妙的联结,向他的身体传递而来。 一朵金色的梅花,自他的怀中升腾而起,缓缓旋转,缓缓地绽放出,奇异的光华。这光华将白夜和叶青炎笼罩,避免他们受到一切伤害,其效果,同刚才北冥奉天等人身上的如出一辙。 不止是白夜,还有大和尚佛洛,那神秘杀手,以及已经倒地不起的白衣候。三样植物的枝叶,同样的黄金色泽质地,同样释放光华,同样缓缓旋转。 佛子兰,白竹叶,金菊花。再加上白夜的金色梅,四种植物于天穹之中汇聚,一片五色霞光自天穹之中浮现,在那霞光之中,有金色的祥云生成。 一幅图卷,散发着璀璨绚丽的金色光辉,出现在大铁城的上空,出现在一众世人的面前。 “那是什么?” “传说中的金鳞榜,超脱者遗留的绝世异宝?!” “才子之争,分出胜负了” ……………… 一时间,有人叹息,有人震惊。在无数修士的见证之下,只见那图卷散发出的金色光辉愈加繁盛,最终,几十道金色光柱连接天地,将一个个才子接引,进入那图卷之中。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诸方势力降临 北境,寒夜帝国,北凉,大铁城西,上空。 狂风,卷击着黑色的乌云。骤雪,随残云而逝。璀璨的金色光束,一道接着一道,闪耀在云层中,消逝在所有修士的视线之中。 在那大雪山的上空,一幅金色的图卷,遮天蔽日。它缓缓旋转着,随着一道道金色光束的进入,终于,它舒展开来,两根黄金雕龙大轴朝着两边拉动,让所有莅临的人,有幸一睹它的真容。 至此,金鳞榜,真正地现世了。 地面上,无数修士翘首以待,他们虽然没有进入金鳞榜历练获得神秘传承的资格,但是哪怕是可以瞻仰一番,也是他们莫大的殊荣。 要知道,它的原主人,可是于无尽岁月以前曾破开束缚,另辟道路登临九境之人。对于他们这等普普通通的凡世修来说,哪怕是瞻仰,哪怕是一睹真容,若能从中窥得机缘,也是莫大的福分。 此刻的白夜,赫然踏入这金色的图景之中。一眼望去,远处,是繁华城镇,是山下草庐,是奢靡帝都…………无论是人间欢乐,还是人间疾苦,都一一在他的眼前映现。 “你好,天之禁忌。”一道声音响起,老迈而无力,透出一股久经岁月的沧桑之感。 “老人家言重了,小子墨承。”白夜面无表情,只是静静低语,似回答,似自言。随着白夜的话音一落,眼前森罗万象之景,瞬间又化为大片金色的粉末,飘飞于金色的天地之中。 “为何要将真液送人?” 那声音又问,无形中给人一股巨大的压迫和威严之感。 “随心所欲。”白夜开口,眼神无比自然。 听了白夜的话,天地中飘飞的金色粉末停滞片刻,最终化为一个落魄书生打扮的老者。那老者背着一个书箱,手拄一根骨杖,立于白夜的身前。 “年轻人有机遇,即使是我这等九境道兵的器灵,也仅能窥得冰山一角,看来,是我这传承不够吸引人了。” “你的传承,我有兴趣,这是实话。若说没有兴趣,也是实话。” 白夜笑了笑,径直坐在地上,左手在右手上一抹,在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壶梅子酒自己喝了起来。 “哈哈哈,妙啊。你倒是有意思,与众不同。”老人大笑,也蹲坐下来,坐到金色粉末演化出的石头之上。他没有放开手中骨杖,一脸微笑地看向前方不断变幻的图景。 一时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不再说话,一个喝酒,一个看景,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浩瀚天地,倒是冷清了下来………… 外面的世界,无数修士聚集在大雪山下,甚至是大铁城的城墙之上,都站满了人。这是真正的人山人海,不同与几年前的北锋疆埸开启,这一次的试炼,所有人都可以有目共睹。 一时间,天穹之上,有一片黑金色的云气海洋。而地面上,更有一片修士凡人的海洋,不断有人聚集着,只为看一眼诸位金鳞才子的英姿。 “吼——”一声巨啸,似龙吟,似巨兽怒吼。这吼声震散了天边泛着金光的浮云,也震慑着万千北境修的内心。 九头蛟兽,如玉似墨,黄金辇车,寒夜之主。一股浩然磅礴的气息悄然间随着这声龙吟降临此地,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是我寒夜之主,嘉陵大皇帝。” “嘉陵皇帝出现了,他是来支持五皇子的么?” “嘘,不可胡言乱语,皇室对继承人的培养,一向残酷,我辈凡尘之修士,切不可乱语。” 黄金辇车之上,嘉陵皇帝一身墨色星辰龙袍随寒风吹拂猎猎作响,头戴帝冠,哪怕已经老迈,依旧可以看出他的人皇之威。 此刻的他,高居于众生之上,脸色阴沉如水,静静地看着面前金色图卷中的一切情景。一想起如今的寒夜皇族年轻一代,他就不免有些心寒。 五皇子,北冥奉天,终究是让他寒心了些。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响起,虽不如嘉陵帝的蛟龙大吟威猛,却同样具有恐怖的穿透力,震慑着在场普通修士们的内心。 这一次,不止是嘉陵皇帝,还有诸多道统宗门,也纷纷派人前往大铁城西的大雪山,有的因各自的传人而来,有的,则是打着一些别的主意。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失声惊呼,指着天穹中的金色图卷,那上面的其中一个情景,一个年轻人,赫然进入到一座宝库之中。 在这一纪元,兵器分为几种,法宝、灵器、战器,道兵。这些皆为修士可以自行凝炼的兵器,当然还有一些先天之物,不为世人知,不在天地现。 寻常修士,最为常用的,就是法宝和灵器,而战器,不是一般人可以炼化而出的,除了术法修为造诣高深的炼器师,就只有气运逆天者,可以偶然得到。 而道兵,则真正的强者所拥有之物,在洪荒末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使用战器和先天至宝的不一定是强者,而拥有道兵的,一定是真正的强者。 战器稀有,先天至宝更是如此。但是它们的威能,从没有人质疑,而道兵不同,它是主人的心血,也是主人一生之道的体现。 而地面上的人所看到的,就是方才那年轻人同一阵金色光雾聊天交谈之后,从三个金灿灿的光团中所作出的选择。 他的选择,就是进入金鳞榜的藏宝库,选一件自己的有缘之物。不仅是地面上的人惊叹,就连他自己,也着实是被震惊了一把。 无数的法宝、偶尔一见的灵器、甚至还有残破的战器,以及铺天盖地的竹简,那上面刻画着功法神通,还有数不胜数的神物灵宝,仙品神草………… 这里的东西,每一件,只要是稍微好一点的,拿到外面去,都必然会在如今的修行界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那……那是斩首大刀,我曾在一本古老典籍上看到过……...传闻此刀出窍,先弑主,再杀敌,凶残的很。” “那是八宝葫芦,传闻可收一切妖邪之物……...” “那是火翼鎏金鼎,我辈炼器师和炼丹师的梦寐以求之物!” ......…… “老人家,你这样子,是你主人的吧。” “是啊,小友有一双奇异之瞳,倒是好眼力。” “我这里还有一瓶悟道真液,怎么用?” “这就涉及到主人所定制的规则了,老头子我可是不能泄密的。”老者哈哈大笑着,其实在他也不知道那株主人栽种在这里的树,能否再一次显化一次。 “昔者年少,意气风发,欲干出一番大事业,离开故乡,走上仕途。” “奈何这是人间,是最真实的世界。” “昔日的红颜,终究做了宫中人,失望的背后,是一条永没有归途的绝望之路。” “但是绝望,成就了他,也留下了无尽的遗憾。这遗憾没有解决的方法,唯有留下他的道兵,留下,他曾走过的路,去迎接一场未知的新生。” “这是他曾经历的,也是你所见证的。”白夜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抬头遥望天际。 “何为道,何为悟道?何为真道?” 白夜笑着,笑的肆意。今年,是他离开晨露的第三个年头,也是难熬的一年。他要悟,悟出自己的念,悟出自己的神通之力,奈何,天从不邃人愿。 可是迄今为止,除了模模糊糊的感触,他没有任何收获。他知道,若说己道,若说真路,还应过问自己本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株树愿意出现的话,悟道池下,以你的天姿,该能领悟和通透吧。”老者竖起手中骨杖,缓缓直立而起。 “更何况,说这些…………没什么用的,我只是他留下来的一丝念想而已。挥之不去,去之不来,忧思难忘啊。” “我去人间走走,你看着即可。你这地界不错,我想看看,顺便试试运气。”白夜负手而立,着一身破烂狼皮衣,缓步消失在金色光雾的边缘。 “诶,怎么说着说着还走了,这也太着急了吧,也不顺手向老头子我讨要点东西啥的,真见外。” 老人看着那渐行渐远,逐渐模糊起来的黑衣白发青年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叹之色,如果是这样的试炼者的话,应该能把那株破树叫醒吧。 他如是想着,顺手一招,一把锐利无比的剑器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丝丝哈哈,真爽——” “我靠这老头子谁啊,也是入选的才子吗?那把脸无论是材质还是灵性上来看,可都应该是上好的灵器啊…………” “就是,真败家,用灵器当痒痒挠……...” 大雪山下,有人眼红,对着图景中的一切叫骂着。但是这种想法,不止是他们这样的平凡修士,就连一些道统来人,也是分外眼红。 “唉,现在的人啊。”不知为何,一声叹息,穿越了画卷的阻隔,使得金鳞榜之外的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不好...……”有人惊呼,察觉出了不对之处。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株巨树 “嘉陵大皇帝,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黄金辇车之上,嘉陵皇帝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胖子在远远地望着他,正朝着他挥手打着招呼。 是何今生,百书楼在寒夜的带言人。万众瞩目中,嘉陵帝点了点头,随即便转回头,继续观摩金色图卷中一幕幕异变和情景。 凛冽的寒风吹拂,卷动着他的袖袍,也吹乱了他的发丝。一个老太监立在黄金辇车的旁边,他注视着辇车之上的人影,眼神从未有过一刻离开。 他知道,陛下又老了。 “杀,杀尽所有,杀尽诸敌!”金色图卷之中,一个身着破碎黄金甲胄的青年躺在一棵枯树之下,头枕在一块破兽皮之上。他闭着眼睛,嘴却没有一刻停歇,他在怒吼,声嘶力竭。 那是北冥奉天,寒夜五皇子。如今的他,沉浸在一场梦境之中。他梦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大机缘,自己已经取得了寒夜皇位,自己斩杀了所有敌人。 天穹中,金色的图卷却是随着众人的眼神再一次产生异变。北冥奉天在虚幻的梦境所作的一切,都在茫茫寒夜众修的眼前映现。 “这…………...简直岂有此理!” 宽大的墨色袖袍之中,嘉陵皇帝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现在已经由不得他心中不怒。他一直最为看好的五子,恰恰是所有人中最可怕的。 类似的情景,在这金色图卷之中,正在连续几十次得上演。有人同之前的年轻人一样,进入了金鳞榜的宝库之中,然而亦有人作出了别的选择,比如白夜,比如叶青炎,亦比如大和尚佛洛。 外界观摩者,除了宝库与梦境之景,皆只能见到一阵阵金色的雾气升腾,偶尔有人影在其中走动,他们睁着眼睛,仿佛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一般。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会拥有之前那个年轻人那样的好气运,能够进入宝库,得以至宝。” “是啊,五皇子无双霸气,谁又能知他会于此沉寂,彻底迷失。” ……………… 有人发出感叹,言语中尽是震惊和唏嘘。 “那不是重瞳者吗,他怎么也在金雾中漫步,莫不是也迷失了自我?” “看来重瞳者也没有传说中说的那样邪乎啊。” “住口,你懂什么,一定是此子不懂得运用,此等绝世体质,若是能够到我的身上,绝对不会就此蒙尘。” ……………… 茫茫金雾中,白夜默默地行走着。在他的重瞳之中,所辉映的,是一个别样的世界,那个世界,与他所认知的不同,却能带给他诸多独特感触。 那是一个起源于风沙之中的故事。 少年李福生,生于西北大漠之中的一个黄沙村落。他从小并无任何玩伴,只知道为了生存而生活。 于流沙中淘金,是他们这一村人的生存本领,也是一个祸根,是一场大变的开端。 八岁,没有人知道那群马贼从何而来,但是他知道的是,他们是为淘金而来。一场掠夺之后,留下的,是百孔千疮的残破村落和满地的死尸。 凭着两壶人血和一根兽骨,他成功地走出了那片死寂的大漠。而展现在他的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被人从死亡的边缘捡到了林王府。 在那里,他学会识字,读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本书,也见到改变了他的一生的女子。他成了一个伴读书童,改名小骨头,直至那个地方没落,他再一次流落异乡。 他入了北境,去了如今的北凉。从一个教书先生做起,机缘巧合学会了修行之术,却放弃了修行,毅然踏入仕途。 然而在现实面前,一切无用的努力都显得苍白与无力。落魄的读书人,无法同富家子弟争辉,一个平民,永远都无法迎娶一个已经宫中深藏女子。 平凡不行,修行可以。背着一个破书箱,疯癫游走人世间,世人皆笑,隔壁村的李先生疯了,因为入不了仕途疯的。 可谁人又知,满书箱的书,皆是残缺的修行术法,游走于人世,也不过是为了找出一条自己的路,他常常在酒馆买醉,也常常遭到店家的毒打。 那段岁月,没人知道这个老疯子是八步巅峰之修,放到如今已经绝迹的大乘期巅峰强者。他的一生,同别人一样的悲苦。 可是最终他崛起了,背负着平凡与命运的伤痛坎坷。“真正的强者,不在于残暴嗜血与掠夺,而在于能够守护自己想守护的。” 这是他登临九境之时才想通的心结。 在荒界,没有人知道十境之后是什么,即便偶尔有传说流传,也会在不久后销声匿迹。可是白夜知道,对他而言,十境之后,也不过是拥有踏上战场的资格,那还仅仅是个开始。 白夜踏足在金色的雾气之中,面前的景色,是一片黄沙。他轻轻拂手,黄沙转瞬即逝,化为繁华的小镇,从小镇到帝都,从帝都到平凡人世…………一切景象在他的手下衍生。 就在此刻,狂风渐起,吹散一切金色迷雾。妖异的神芒,自白夜的重瞳中闪亮。这是一个宽阔无边的世界,几十位被选中的人散落在各个地方,然而这一刻,他们再度相聚。 “公平,曾经是主人的理想国。” 在这金色的世界里,光点弥漫之处,无数雾丝的深处,老者静静地拄着他的白骨拐杖喃喃自语。对于时间,他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每一次出世,他所见证的世界,都同原来一样,从未改变。 无尽岁月以来,金鳞榜接引了无数天才,也成就了无数天才。同白夜一样的人,老者见过不少,可最后,能够活着走出悟道池的人,没有。 能够于漫漫金雾中看到主人一生的人,无一例外的,从无善终。悟道池中悟道树,是他主人临走前最大的寄托。 “这是个不公平的世界,天堂和地狱,没有我选择的权利,只有,我被选择的权利。” 一声叹息,哀转凄凉,遍布沧桑。顷刻间,传遍了整个金鳞榜榜中世界,震散了无尽光雾,也穿透出此界,传遍整个北凉。 金鳞榜之外的世界,已是一片黑夜笼罩。无数人聚集于大雪山下,从天边到山巅地面,无不站满了前来瞻仰观望的人群。 “那是…………小师弟吗?” 一声女子的婉转轻语响起,引得四周的人群不由得朝着她所站立的方向望去。好一个灵动高贵的仙子!不由得有人心中赞叹。 那女子深紫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银色雕纹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 “好像是呢,再看看吧。” 又一道声音传来,声音同样轻柔婉转,但是却将自己笼罩在白色的大斗篷之下,使人难以一见真容。 黄金画卷,在漆黑的天幕中缓缓地散发着璀璨光辉,这一刻无数破碎式的画面终于集聚在一起,几十个人的音容在这犹如半边天幕的画卷之上一闪而逝。 金色雾气深处,白夜仍然行走在这条没有起源和终点的路上,他曾看见一个宝库,也曾看到过沉浸梦中之人。 在洪荒,没有人间这个词汇。白夜沉寂了,巫妖二族,天生肉身强横无比,巫族可以说是盘古的血脉,哪怕只修肉身,不修元神,依旧可以称霸洪荒。 而妖族,除却肉身,更是拥有种族上的优势,他们往往从一出生便注定了未来所能突破的境界,到达那个界限之后想要再突破,就难如登天了。 而人族不同,人族天生羸弱,却最与天道契合,拥有无限的潜力。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看重人间吧。 这里,有大道的气息。这里,有洪荒时从未出现的东西。白夜参悟思索着,然而就在此刻,一声嗡鸣震动着此方天地。 蒙蒙金雾,缓缓散去,白夜转身,蓦然间,他看到诸多人影显化而出,有人手握大刀,有人自睡梦中苏醒,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白夜低头,他看着地上的脚印,露出一丝明悟的笑容。原来自己所走的路,是一个圆,不断重复,重复不断。 “发生了什么?” 有人发问,他们是那些沉浸在自己梦境中的人,他们之前沉睡,此刻苏醒,面对大变的金色世界,亦是一脸懵批。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震惊,抬手指向前方。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片金色的汪洋自前方的天穹之中浮现,无数玄奥璀璨的符文遍布其中,不断地若隐若现。 “轰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一块块古老陈旧的石碑从天穹之中坠落,砸在众人身前,散发着古老的神辉。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悟道池?” ………… 众人凝视,众人观望。 在淡薄的金色雾气中,在浩瀚无垠的金色汪洋里,一根巨木,横贯天地之间,散发着璀璨的神辉,众人向上望去,却见朵朵金色祥云自天边浮现,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诸才子,接受吾之试炼否?”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座冰山 “有何不敢,来。”金鳞榜之中,北冥奉天摘下自己的黄金头盔,他的脸色阴暗,一黑一灰两道黯淡的诡异纹路,布于他的额头之上。 这种变化,无不使得他看起来比起之前更为邪异。 白夜看了这个大难不死的敌人一眼,看着他额头的的灰色纹路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那个气息,来自貔貅。 同狻猊一样,貔貅,亦是妖中凶兽的一种,其生性本贪,贪财、贪吃、贪权。比起狻猊,这凶兽的血脉之力,应该更适合他吧,同他的本性一样。 “轰…………” 一块块石碑,散发出淡金色的神辉,它们剧烈地震动着,一个个古老碑文符号,出现在石碑上,石碑轰鸣,将金光映射在白夜等人的身上。 “墨承,三。” “佛洛,九。” “百渡,十二。” ………… “叶青炎,七十二,” ………… “北冥奉天,三。” 整个金色汪洋之前,除了白夜、叶青炎、佛洛以及之前偷袭白夜未果的百渡以外,其余的人,皆是身前浮现出一个小玉瓶。 那瓶中是悟道真液,他们虽然同被金鳞榜选为才子,但是排名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人,将近三年的时间以来还真就在多次争斗中打成平局,既不能抢夺别人,也不能被别人抢夺。 但是先前跟随北冥奉天各处围杀才子的人就惨了,他们所有人先前所积攒的一切家底,全然被白夜所抢夺,并且出现在叶青炎的手中。 此刻神秘石碑震动,所有悟道真液齐齐自小玉瓶内流出,它们在众修面前汇聚为一滴滴的小水珠,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金鳞榜首,禁忌才子,墨承。” “第二,烟雨才子,叶青炎” “第三,凋零才子,百渡。” “第四,寂灭才子,佛洛。” ……… 一个个名字,自巨木散发的金色雾霭之中浮现演化,最终凝聚成形,这俨然是一份新的榜文,新的排名已经出现,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排名是由众才子手中的悟道真液数量来进行排位的。 “怎么回事,那青衣青年会成为此次排名的黑马吗,足足七十二滴悟道真液啊,看这趋势,这青年必将崛起啊。” “是啊,是啊,绝对会崛起!” 看着天空中金色图卷中的情景,不由得引起了地面人群的一阵骚动,整整七十二滴悟道真液,与其他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一时间,地面上的人群沸腾,哗然间都在讨论那青衣公子到底是各方神圣。 “汩汩汩汩…………” 金色的池水,自汪洋一般的大池中翻腾而起,最终化为粗细不一的水流,自池中跃起,将站于石碑前的众人席卷,接引他们和他们身前的真液水滴,进入池中。 “试炼,开始。” 随着这道没有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一段段晦涩的信息出现在众人的识海之中,白夜微微侧首,这信息的含义,大体上就是池中树的三种妙用,练体、问道、推心以及悟道真液的使用方法。 一滴悟道真液换取三种妙用的其中一种妙用一次机会,试炼者也可以选择将自己所有的悟道真液全部投入到一次机会之中,这样的话,成功地几率自然也更大一些。 脚踏于金色水流之上,白夜等人朝着横贯在此间天地中的巨木移动着,金色的雾霭之中,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流光流转着,围绕在他们的周身。 白夜原本正在思考,自己该如何抉择。可他突然间感到一股莫名的恨意,轻轻转头,却见是北冥奉天连同白衣候在内的十余个人正凝视着他,眼神之中满是阴暗之色。 “白夜,万分感谢,要不,我分给你一部分吧。”一滴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悟道真液浮现在白夜眼前,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有了整整五十滴之多。 对于北冥奉天等人的眼色神情,他选择回以一份充满“温暖”的笑容。 “不用,你留着吧,我有我自己的道,对我而言,三滴足矣。” 面对眼前又浮现的悟道真液,叶青炎感激地笑笑,双手结印间微微颤动,于无尽玄奥印法之中将悟道真液分流,投入面前浮现的树叶蒲团之中。 “竖子狂妄。” 北冥奉天对此冷哼一声,他看着面前浮现的树叶蒲团,有些不知所措。只因他的面前,没有一滴悟道真液,不止是他,他们曾围杀镇压叶青炎的十余人,此刻都是无语地面对这尴尬的境地。 白夜,以及其他被选中的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言一行,连声音都被这图卷所展现。 “重瞳者未免也太过于狂妄了吧,三滴悟道真液,他能做什么?” “就是,刚过易折,过于自大,以后修行,势必会夭折。” 对于图卷之中白夜的选择,有人眼红,有人无能狂怒。 “哼,你怕是没有听说过以往岁月重瞳者创下的神话吧,虽然我等不知这个青年有何等实力天姿,但是人家毕竟是重瞳者,你又有何资格在此指指点点。” ………… “什么,这…………” 树叶蒲团之前,北冥奉天等人齐齐惊呼,只见三滴晶莹剔透的悟道真液于金色的雾霭之中缓缓凝聚而出,眨眼间滴落在他们十余人的眼前,轻轻漂浮着。 “我选择练体、问道,还有推心。” 白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这也许就是那个老疯子所谓的公平之道吧,对于弱者,给与补偿与扶持,对于强者,稍稍限制,使得这二者形成一个奇妙的平衡。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连点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三滴悟道真液之上,将其送入树叶蒲团之中,而后他盘坐其上,开始了自己的试炼。 紧随其后的,众修士在沉思之后皆作出自己的选择,一滴滴悟道真液被他们打入自己面前的树叶蒲团之中。 一道道白色的流光溢出,演化无尽白色的雾霭,将他们围绕,使得他们消失在图卷之外众修的视线之中。 “这,是当今世上绝顶罕见的五光十色花,传闻食其根茎,可稳定道基,食其花瓣,可触摸神光大道,带给自己领悟的机会…………” “是啊,传闻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无防不破…………” “这……这是传说中的万蛇噬心草,传闻其单是生长就需要上万中蛇类妖族的血液,是不可多得的炼制锻体丹药的至宝,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见到。” “还有七彩仙铜,我的天哪,简直了…” “那儿,那里还有白银骨藤,实属罕见……” “这,我等莫不是穿越了时空,跨越了岁月的长河?” ………… 不同于其他人,在白夜的面前,同样是一片神草的海洋,天空逐渐变得湛蓝,一抹骄阳似火,高高挂于天穹之上,向大地播撒无尽金色霞光。 神草多为练体,且根据他所记忆的典籍资料来看,多为早已经消失的物种。但是如此之景,却硬是没有其他人也被送到这里。 “年轻的试炼者,你可以从这里选择一份天材地宝,带出这里,或者选择原地修行,吸收炼化。” 那声音再一次响起,引得白夜侧首,扫视自己眼前的一切神物。他的心中,有一道微弱的意念,在指引着他,催动着他移动脚步,朝着更远处走去。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的到,这意念,来自他丹田之中的白色冰珠,自从柴山突破以来,他就发现这冰珠似乎拥有了一些自己的微弱意识,懂得感知自己的心意和做一些它想做的事。 “这是……养魂草?” 白夜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行。 墨夜雪还没有恢复,仍然处于那种状态之中。 而滋养灵魂这一类的天材地宝,对她的恢复还是有一定帮助的,现在,又遇到一株,他不由得停下脚步,他觉得自己可以停下了,为了这株草也值了。 “墨……墨,别...停下,去...前面……” 一道婉转轻柔而又空灵的声音响起,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听在白夜的耳中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雪儿,你醒了?”白夜轻语,言语间尽是惊喜之色。“嗯,去……前面。” “好。”白夜点了点头,立刻身化残影,施展百鬼夜行之术,顺从内心中那道微弱意志的指引,朝着前方狂略而去。 ………… “楼主,各方已经沟通好了,合作已经达成,待那子从图中出来之后,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当黑夜与白昼交替,天边破晓,挂满了黎明独有的云彩霞光之时。 一道传音出现在何今生的耳中,他微微点头,看着消失在金鳞榜中的一众才子背影,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是…………一座冰山?” 白夜哑然,静静地立足在花海中央,看着眼前直入云端的巨大白色冰山,不禁有些苦笑的意味了。 看来,他丹田中的那颗冰珠,还真就是好这一口了。仅一息的时间,一道白色的漩涡已经演化而成,一股恐怖的吸噬之力,猛然间出现,朝着那庞然无比的冰山吞噬而去。 “额…………”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一十九章 道 我究竟在孕育一个怎样的生灵?白夜沉默,震惊地看着丹田中沉寂许久的冰珠自由发挥。那座冰山,凭借他的瞳力,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极阴极寒极毒之物。 冰,水为之。就算处于极寒之地,若想成山,也要历经万载岁月,方可为。如此规模,白夜也仅仅是在前世见到过,而自他重生以来,这样的冰山他也是第一次见。 初入北境,在前往星寂宗的路上,他曾侥幸领悟极寒意境之法,眼前这直入云端的冰山,就算是自己自己全力吸噬,也断然不能达到如此规模。 苍蓝色的光芒,自他丹田之中的冰珠之上闪耀着,时而缓缓熄灭,时而逐渐亮起。看着这颗冰珠的气息逐渐强盛而起,白夜的心中却猛然闪过一丝不详之感。 幽绿色的光芒,一道接着一道,接连自白夜的皮肤之上亮起,透过他衣服的遮挡,逐渐变得强横。 “这是,诅咒咒印?” 白夜有些无言,虽说这诅咒已经被冰珠联合杀帝舍利强行压制,但是却并没有被完全磨灭,仅仅是沉寂下来了而已。 这座冰山,不仅极寒,而且极毒。冰珠,是白夜领悟极寒意境所凝结,虽说此刻已经和那神秘的蝶卵融合,但是它和白夜的联系却并没有被切断,反而变得更加深厚。 冰珠噬冰,也仅仅是单纯的噬冰而已,这冰山中的全部阴寒之毒,全然被白夜身体中的咒印不由自主地吸收,这俨然成为了它再次复燃的养料。 “轰。”一声轰鸣之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白夜的身体之中。点点杀戮之力于他的丹田的杀帝舍利之中浮现,对抗这几度差点使他陨落的恐怖诅咒。 炽热的灼烧感,从里到外,不断地打熬着他的身体,幽绿色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从皮肤、头发,到他的骨骼血肉,通通被这火焰点燃。 不同于上一次的爆发,这诅咒不再将他侵蚀,而是使他壮大,幽绿色的诅咒之焰甚至会帮他燃烧体内的杂质,但是越是如此,白夜就越大感到毛骨悚然。 这就是胖子所说的黑运了,仅仅是正常的收取外物,白夜也可能因为一些微不可察的因素将体内已经沉寂的诅咒唤醒,并且诅咒会变本加厉地爆发,引领他走向灭亡之路。 白夜迅速盘坐于冰山之前,他的重瞳之中爆发出璀璨绚丽的红紫二色光彩,一颗瑰丽的紫色星辰自湛蓝色的天穹之中浮现。 紫意蒙蒙的星辰之力,汇聚为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通天彻地,将盘坐中的白夜与那颗紫色星辰所联结。 一滴冷汗自白夜的脸颊之上滑落,他在不断增长的肉身力量,在得到紫薇帝星星力灌体之后,终于得到了一个缓冲的机会,使得他走喘息的世间。 以他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肉身毫无节制地强横到一定的程度,他的心境修为以及法术修为跟不上的话,他妖体的成长平衡就会被打破,最后,等待他的也就唯有灭亡一途。 “问道,推心。” 这一刻,白夜的心,彻地地安静下来。他要参悟,领悟自己的道,明确自己的内心,让自己自这破败灭亡的大势之中复生,变得更加强大。 “何为道?” 一个陌生的声音,自白夜的内心之中响起,如果说此刻他的内心如同一潭死水,那么这个声音的出现,就如同一滴新生的水,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打破了宁静中的桎梏。 白夜注视着自己内心,那是一片黑暗,亦是一片虚无,只有一潭水,毫无生机,死寂、冰寒、凄神寒骨。 那个声音,就如同一滴充满活力的水,只一瞬间的注入,只一瞬间的生机。一瞬过后,生机转瞬即逝,潭水依旧如此,却掀起了道道微弱的波澜。 “为什么要攀登?” “为什么要低头?” “为什么要屈服?” ……………… 无数个问题,在白夜的心中浮现,无色的微光,自他的身躯之上浮现而出,同幽绿色的诅咒之焰交织,互相磨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争斗。 “我曾…………” “我曾登临高山,也曾……...步入深谷,但是,它们都使我受益良多。”猩红色的光泽,自他的左目之中闪亮着,这一刻的白夜,心中满是明悟之感。 “就算是自深谷之中出发,那么不管是流水滚石,还是天灾人祸,都不能将我阻挡。” “因为,我属于那里,终会登临巅峰,俯视一切。”一抹微笑,自他的嘴角浮现。 “修罗道、罗刹道、诛仙道、凌天道,纵横道…………” “在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必须守护,即使化身修罗,也未尝不可。” “这里足够现实,面对现实,唯有化身罗刹,才可偏安一偶。” “即便是仙,亦能堕落。众生沉浮间,仙若犯我,毁我所思,毁我所想,毁我所念,就算是仙,我也要将其诛杀。” “这是个不公平的世道,天地不仁,天地无情。不做虚幻的梦,若见有情,天早已荒,地早已老。只有超脱,凌驾于天道之上,方能求得一个真正的安生。” “进化,是一条正确的路,混沌,由黑白交融而成。修行之路,分黑白二道,合纵连横,即使我的起源之地,是一个阴暗的角落,我也会爬上去。” 强盛无比的神芒,黑白二色的璀璨之光,自白夜的身躯之上缭绕,散发着,一股强盛无比的气息自他的身躯之上涌现。 无数微芒,无数符文,自幽绿色的火焰之中升腾,凝聚、升华、浮现。白夜浑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刻全然沸腾,如江河奔流,如巨浪翻腾。 一道虚无得影子,自他的背后缓缓凝现。在他的右目得天独厚的空间之中,一道人影,紫衣紫袍,紫晶帝冠。 他背手立于这片空间之中,一颗紫色的星辰,散发着紫色的浊息,于他的身后浮现,无数星辰散发着各色的微光,一同浮现而出。 然而此刻他们都在注视,注视着一尊黑白之影。那是一尊妖相,白夜的妖相。原本除却绯红色的十二羽翼可以清晰可见,这妖相的其他部分皆被层层灰色的雾霭所掩盖。 但是此刻,随着白夜心境修为的提升,那灰色的雾霭居然缓缓撤去,渐渐消散,将这妖相的真正面貌裸露。 背负绯红十二翼,额生四角,上身为人,白色的战纹自他的胸骨处向身体四周延伸着,尽显狰狞狂猛之势。 下身则依旧为兽,不同于之前,黑色的麟甲覆盖之间,有着几道白色的黯淡纹路延伸着,直到他的四只黑爪。 七根尾巴,三根真实,四根虚幻,于他的身后飘飞。在这紫色的空间之中,这绯红之影,恍然间踏足于灰色的迷蒙雾霭之中,众星环绕,犹如一尊新生的妖神。 此刻的白夜,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会为外物所侵,不会为外事所扰。而此处的无数奇珍异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枯萎着。 “这……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金鳞榜图卷之外,有修士惊呼,对于白夜的行为,他们分外眼红。透过金色雾霭的阻隔,他们现在可以清晰地看到图卷中的所有情景。 其他的试炼者还好,面对锻体宝库,无数神草异宝,也仅仅是遵照规则取其一而已。 但是白夜不同,自他顿悟之后,不仅有白色冰气漩涡在疯狂吞噬那座无人问津的冰山,在他的身体之外,还出现了一个猩红的杀气漩涡,在疯狂地吞噬神草以及各种异宝的生机和精华。 原本诸位试炼者皆是各自为一小世界,于此界中进行自己的悟道,但是白夜的突破,打破了这个局面。 诸多才子,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他的影响,不止是神草异宝,甚至是那浓郁的灵气,猩红漩涡依旧不会放过,全然吞噬。 “看,是规则之力,重瞳者企图打破规则的制约,已经被金鳞榜降下制裁。” 图卷之外,再度有人惊呼,只见一道道布满金色鳞片的枷锁自天穹之中降下,迅速地加持在他的周身。 “吾道,不可阻。” 一道声音响彻在白夜心中的水潭中,瞬间激起万丈波澜。一道白蒙蒙的亮光,不知从何处亮起,血红色的花朵,在这一刻盛开于水潭周边的青石之上。 灰白色的大蒲公英,于朦胧的白光之中飘飞着,一幕幕光景在那蒲公英上映现,辉映着一切,白夜所经历过的一切。 威压,恐怖的威压,无人可阻的威压,在这一刻降临整个金鳞榜中世界。那其中有樊离的妖神之威,亦有杀帝一脉传承的杀道衍化,还有一丝微弱的,微不可察的,神秘妖息。 “这可如何是好,这年轻人怎么那么气盛呢,这样让老头子我很难做啊。” 在这巨木与池水相接之处,拄着骨杖的老人喃喃自语,他凝视着那道燃烧着幽绿咒火,身上泛着黑白神辉的身影。 一抹刀光,于金色的雾霭之中乍现,以毁灭凋零之势朝着正在盘坐之中的白夜斩了过去,带着恐怖的怒意,一瞬间便撕碎了无数阻拦的禁制。 “怎么可能?” 一声惊呼,响彻在这世界之中。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章 横推诸敌 “叮。”一声清脆的刀鸣之音,响彻此间湛蓝云霄。刀的碎片,四散崩飞,一道黑白二色的光柱自金色的雾霭中升腾,直冲天际。 一道人影,随着这些碎片一起,一起被拍飞到了池水中心的巨木之上。同那碎裂的刀型法宝一样,他的骨骼也在碰撞的那一刻被震碎。 现在他不仅要忍受筋骨俱断的痛苦,还要面对随时死亡的恐惧。那黑白光柱中的青年,是一个绝对可怕的存在,至少他这金鳞榜排名第十五的才子,不可敌。 “诸位道友,此子强夺我等机缘,不可饶恕,我白衣候在此,呼吁大家一同出手,镇压此子!” 在此界天穹,一道白衣人影巍然傲立云端,他手持两截透明的竹子,无数道白色的符文神链将他缭绕,一个雪白的小人立于他的头顶,元婴期高阶的气息显露无疑。 没有人去回答白衣候的话,在白衣候出剑的那一刻起,已经有万道璀璨的剑芒和无数攻伐手段朝着那黑白光柱中的人影轰了过去。 整个金鳞榜图卷世界之中,除却叶青炎和那个老头,以及一些观望的人,其余所有才子在这一刻,全部对白夜出手。 黑白光柱之中,白夜睁开自己黑色的重瞳,一抹蒙蒙紫意自他的右目之中一闪而逝,无数紫色的玄罡在他的周身岿然凝结,抵挡一切攻伐。 “战。” 白夜没有开口,他的声音却响彻整个悟道池中。那是他的心声,亦是他的道音。世间修士修行,皆有自己的道,有的人走的很顺畅,有人走的坎坎坷坷。 这其中的因果,自是有诸多缘由,但是有一点,是每一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的,对于自己的道,有的人很明确,有的人模模糊糊,就像摸着石头过河一样。 白夜的道,虽然注定坎坎坷坷,但是他已然于悟道池中,池中树下明确。他要崛起,哪怕这是一个破败的纪元,注定毁灭。 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无敌路,只有登临真正的巅峰,他才能够直面天道的意志,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轰” 一声爆响,响彻此间云霄,响彻在众修心中。在无数枯草烂铁的中央,黑白二色的光柱依然是那般通天彻地,但是其中的人影,却是已然消失在众修的视线和感知之中。 一连串的金属爆鸣之音响起,当众人回过头来之时,却见先前还在叫嚣着要镇压白夜的白衣候此刻正被一个白发青年提着脖子顶在树干之上。 “听说…………你想杀我?” 青年淡然一笑,松开了提着白衣候脖子的手,而后他转身扫视着场上的众人,猩红与紫,妖异瑰丽的光芒在他的重瞳之中闪烁着。 血液,自他的身躯之上流出,自伤口之中淌落,黑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妖异与狰狞。 众修凝视着场中的那个身影,白发如瀑,灿若星河。他是重瞳者,金鳞榜榜首的存在,即使面对他们的围攻,看起来也不过是受了一些不轻不重的伤而已。 反观白衣候,什么寒夜帝国第一世袭侯爵,什么金鳞榜第三,在这个青年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样脆弱。 “吾乃金鳞榜无上意志,墨承破坏诸位才子的锻体悟道,现降下无上禁锢,禁锢此子五成实力。” “墨承,你因破坏诸位才子的修行,固诸位才子对你进行围攻合乎金鳞榜规则,而你有权在禁锢之下进行自卫。” 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宣判了一个让诸位试炼者眉开眼笑的决定。一时间,除却叶青炎,几乎所有才子都对这白夜投以一个意味深刻的眼神。 当然,也是有人不满的,认为这惩罚太轻,毕竟白夜的举动,可是打扰了所有正在修炼之中的才子们的悟道。 然而所有人都不可能察觉到的是,在这池中树的树冠之上,有着一个老者在注视着这一切,他缓缓地抚动自己花白的须发,眼中略有慌乱之色。 “我这样做,主人知道了应该不会怪罪的吧…………” 纵你为重瞳者,纵你天赋卓越,纵你无敌之姿,但你又怎能抵挡,多于自身七十几倍同境界修士的围攻,还是在自身能力被封五成的情况下。 这就是这一刻这些修士的想法,现在的他们,在白夜看来,就如同草原上的狼群,贪婪、嗜血、阴暗,不要命。 “墨承!给我死!” 一声大吼,自池水之下响起,只见一道燃烧着血焰的白衣身影破水而出,他脚踏白色玄冰荆棘,手中握有两截破损的冰竹,披头散发,就连之前散发白色神辉的元婴也都已经消失不见,那模样说不出的凄惨和狞恶。 染有血色的荆棘,由玄冰凝结,带着恐怖无比的寒气,自池水之中腾起,疯狂地朝着场中白发青年延伸而去,遮天蔽日,隐隐中透着一股镇压之势。 黑色的妖力,自白夜的右手之上升腾,闪耀着深邃幽深的光泽,随白夜拳势涌动,强势同万千玄冰荆棘对拼,碰撞在一起。 无数破碎的冰屑纷飞,白夜抬起闪耀白色拳芒的左手,抓住了于虚空之中乍现的血色刀锋。那是别人的突袭,一柄宽大的长刀,以特殊的秘法,自虚空之中延伸。 白衣候,再一次被轰落在树干之上,纵观他修道二百多年,一生经历过的无数战役,却从没有向现在这样憋屈过,他的攻伐术法,全然被眼前的青年所破。 在这个人年前,他世袭传承的噬冰道,似乎成了一个笑话,起不到丝毫的效果。他侧首看向天穹中那渐渐消逝的黑白光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的道心,动摇了。 噬冰道,为他族传。代代只传族长,吞噬寒冰,只为修行,若不突破,寿元,注定不会超过三百岁。 他自出生修行以来,所吞噬炼化的所有寒冰,应该还不及眼前这座刚刚彻底消失的冰山的一个零头吧。果然,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叶族的年轻人,我看你是想死,敢与我寒夜众修为敌!”北冥奉天怒吼,他怒视眼前挥刀阻他的叶青炎,眼睛之中几欲喷出火来。 “那你们就来试试,想动他,先从大爷的尸体上踏过去。”叶青炎横刀于身前,她同样发出怒吼,在她的身躯之上,早已有滔天青色焰火激燃而起。 在她的身后,更是有一头十尾青狐呦鸣,摇动缠绕红丝铜铃,发出阵阵清脆的铃响,有无数青色道纹将她缭绕,竟有几分要将虚空碎裂之势。 她的气息,俨然已经是元婴期巅峰,只要她在往前一步,定可突破化神。现在,她已经疯狂,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看到身后那个白发青年受伤。 “爷爷,原谅青妍这一次吧。” ………… 伴随着呦呦的狐鸣声和狻猊震天的兽吼之声的响起,这场战斗,真正地达到了一个高超。白夜已然浑身浴血,他的身躯,已经是重伤状态了。 他已经断了六根肋骨,就连左右手臂的骨骼血肉,也遭受了重创,黑白交织的妖血不要钱的流淌着,他的衣衫已经破碎,伤痕遍布在他的身躯之上。 黄金铸造而成的鳞片状光纹,一道接着一道地将他掩盖,那就是所谓的禁锢,会以绝对的规则之力压制他的实力,真的就只给他留了一半而已。 “重瞳者危矣,纵他天纵之姿,也难以抵挡这么多元婴期后辈的围攻。唉,也不知是哪家道统的传人,可惜了。” “是啊,一代天骄眼看就有了陨落之势了。” “唉,世风如此,纵是重瞳者出世,也注定无法再现这一圣体血脉的威严。” ………… 金鳞榜图卷世界之外,已然又是一个黄昏。无数修士依旧聚集于此,他们注视着天穹中图卷世界发生的一切,见证了白夜横推一切的风姿,也看出了他如今的境地。 “是啊,真的没有挽回之地了吗,我看这些才子们,好像也撑不了多久了。”有人叹息着,朝着天穹中的图卷指了过去。 只见白夜的周围,尽是重伤的元婴修士,他们的法宝,已然被这个白发青年轻借肉体击碎,他们的身体状况或许比起白夜要好上一点,但是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仍然有人起身,祭出自己的法宝,又或是运起仅存的真元,朝着白夜轰杀过去。然而这一切的攻势,都白夜挥拳击溃。 只见他的拳锋之上闪耀着黑白二色的微芒,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演化之间,碾碎磨灭来自敌人的一切攻势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有人哀嚎,纵使是元婴期强者,也不禁有心态崩了的想法了。这真的是人族所能拥有的肉体力量吗,再重的伤势,都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去回复。 而在白夜正要动身诛杀各大试炼者时,一抹璀璨绚丽的黄金神辉,突然在池底乍现,一股祥和强盛的气息,出现在整个图卷世界之中。 白夜望向池底,他的心中不禁有些讶然,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池金色红纹的大鲤鱼,正在疯狂的游动着…………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 水面,浩瀚无垠,闪耀着金色的波光,哪怕是几十位元婴期修士的大型混战,它也依旧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那是什么?” 随着众修中其中一人的呢喃,众修齐齐低头朝着那平静的金色水面望去。金红色的光影,一道接着一道,逐渐在不起一丝波澜的水面下映现,成群结队,犹如一股洪流一般,火红之中夹带着鎏金色泽。 那是白夜先前所看到的大鲤鱼,此刻它们正成群结队地朝着水面游来,形似洪流,速若流光。 “青炎,别动。”面对即将冲出水面的鱼群,白夜对着叶青炎吼了一声,自己却是浑身妖血沸腾,瞬间摆出了自己的最强战斗姿态。 白夜知道,有时候对于别人来说是机缘的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可能就是一场杀伐之局。现在看来,这诅咒咒印所带来的黑运,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鲤鱼,金鳞火纹,每一条都足有九米之长,没人知道它们为何会于此时突然出现,所有的修士,哪怕身受重伤,在这一刻都或多或少地有几分慌乱。 身为一名人族修士,他们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出来,那并不是什么力量凝聚出来的死物,而是一头又一头不知来路不知目的的恐怖妖兽。 “不…………” 一名修士发出哀嚎,他的实力在众人之中也只能算是一般,但是在先前的厮杀之中,他已经被白发青年以恐怖力量轰成重伤。 此刻面对朝着他吞噬而来的巨型鱼口,他仅仅只能看着自己被这条鲤鱼妖兽一口吞下而已。 所有修士,除了白夜、叶青炎与佛洛以外,几乎都立刻施展各自的身法,开始逃窜,避免被鱼口吞噬。即使他们中有些人已经重伤,甚至元婴都碎了,但是他们依旧挣扎着,不惜用出禁法,只为逃出生天。 “这群傻娃娃啊,跑什么啊,这可是连老头子我也没有想到的福泽,没想到这破树这次会这么慷慨。” “诶,不对啊,那个小子怎么不跑啊,这个才是真傻,真是急死老头子我了。” 悟道池中的巨木之上,骨杖老者静静地立于一片巨大的树叶之上,此刻他正一脸焦急地看着那静立于半空之中的白发青年,别人不知道这些鱼群的目的,他身为器灵,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悟道池的上空,除却白夜,几乎所有人都被那身长九米的恐怖金鳞鲤鱼吞下,下一刻,鱼群带着它们腹中众修,重新落回池水中。 “就这么…………吞了?” “可怜我教弟子…………”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 金鳞榜图卷之中发生的事,都被这些围观者看在眼中,这不禁使得他们一阵错愕,在历代想传的传说中,可从未说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对于他们来说,这倒是一场机缘。黑白二色的妖力,自白夜的身躯之上升腾,幽绿色的咒印光芒透过他衣衫的遮挡,幽绿色的诅咒之焰,再度燃起,无形中尽显诡异和恐怖。 强盛的战意出现在白夜的重瞳里,白夜知道,这算是黑运带来的连锁反应,如果他能以自己的方式安然度过,对于他而言,这也将是一场机缘。 但是他的力量,已经被禁锢五成,与众修对抗,原本连剩下的五成也已经消磨殆尽。但是他为樊离之体,短短的数十息时间,随着身体的自我修复,他的实力已经回复两成。 “拼了。” 白夜左目重瞳闪过一丝猩红的光泽,一幅大铁城人熟悉无比的图景在淡淡的金色雾霭中演化着。无数生灵、无尽枯骨,血雨腥风…………一瞬间,整片金鳞榜图卷世界的天空都为这血色图景所渲染。 无数扑向白夜的金鳞火纹鲤鱼都被这血色图景所吞噬,猩红的光泽自白夜的左目之中闪耀着,这是重瞳法,亦是修罗道的演化,血苍穹,是这一神通的名字。 这些自池底跃出的鲤鱼妖兽,会将试炼者吞下,让他们在池底悟道,等时机成熟,会带着他们一起高高跃起,用尽全力,跃过一道门。 因为体内的樊离之血,白夜可以清晰地从这些鲤鱼的体内感觉到龙族的血脉气息,金鳞本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化成龙,说的,就是这种情景。 这是一种双赢的做法,金鳞鲤吞噬试炼者,助其修炼,待跃龙门时,试炼者帮其跳门,成功的几率就会大上许多。 但是却没有一条鲤鱼想要吞噬白夜,但是它们不得不争先恐后去吞噬白夜,也不能不去吞噬。 这是金鳞榜的规则使然,白夜破坏其他才子的悟道锻体问心,这在规则的意志看来就是一种忤逆,敢于忤逆规则者,就会被制裁。 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种所谓的规则,无法使他顺心。他虽然感受到过前一任主人的心境,但是他从未认同过那个老疯子的做法。 甚至可以说,他的心与道,与这个所谓的金鳞榜之主的理想与信念都是相悖的。刺耳的金属摩擦音响起,血色浓雾之中,白夜伸手抽出一把长镰。 那镰不是焚情,那镰形似焚情。那是修罗道的力量凝结,十二柄修罗刃锋合而为一。墨夜雪太累了,他不想她在为了眼前的局面奔波,她需要休息。 没有八道虚影,也没有九轮大月。有的,是一个身燃黑白之火、幽绿之焰的白发青年,他挥动着手中血色长镰,横击一切朝着他吞噬而来的金鳞火纹鲤。 没有足够的妖力,杀道修罗之力尚存,冰珠完全陷入类似沉睡的状态之中不能动用,这就是他现在的实力。 猩红的光泽自他左目之中闪耀不息,那瞳孔的周围,有着七道金纹。七重炼狱,配合妖神变的全力施展,他要全力搏杀这些金鲤。 “既然你已经违背了主人的意志,那就不要阻挡我来执行。”金色云海之巅,一道苍老的女声响起,言语之中尽是不满与斥责。 “树姐,给小老儿一个面子,放那年轻人一条生路吧。” “不行,没得商量!” 骨杖老者不由得十分无言,他低头看向那个于无尽血色图景中怒起搏杀的青年,眼中不由得透出一丝无奈。 虽然他才是器灵,可是有些事情,他是做不了主的。这些年来,金鳞榜的每一次出世,能够看到主人一生经历者,少之又少,几乎绝迹。 哪怕是偶尔出现的那么一两个,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失之交臂。他知道,这株树,其实不过是在等一个同那个老疯子一样的人出现罢了。 “我靠,重瞳者无敌了。”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 外界,围观的人群早已沸腾。白夜所展现的实力,已经大大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只见血色图景之中,白夜飞身而起,奋然一口,咬在金鳞鲤的身上,直接撕扯下一块鱼肉,大口咀嚼。 这很令人无语,却也不失为是最为有效的方法之一。白夜的每一次挥镰,每一次神通,都在损耗他的气血,黑运固然可怕,可他就是要如此面对。 这些金鳞鲤,每一条的实力,都可以说是四阶之上,五阶未满。它们是真实的妖兽,所以它们的血肉对于白夜而言就是最好的补给品。 它们的头颅之上,都有着一道血色的纹路。那是奴印,是禁锢,是金鳞榜规则的烙印。故而,它们可以对白夜出手。 自从突破了元婴期以后,白夜发现,有些妖兽,根本不敢对他出手。这些妖兽,要么修为低下,要么血脉低下,即便是同阶甚至高阶,也不好对他这妖中神明出手。 元婴期,是一个修行之路上的分水岭。这句话不仅对人族修士适用,对于妖修同样如此,只不过对于妖修而言,只认两种,实力与血脉。 “来,助我突破。” 白夜自血色的天穹之中怒吼,道道黑色和白色的妖力将他缭绕,升腾不息。这是一个疯狂地举动,这一刻,他放弃了血脉上的压制。 甚至,他还通过血脉上的传递,呼唤着这金鳞鲤整个族群对他发起猛攻。何谓战?何谓杀?既分生死,也分高下。 这是一种执着,亦是一种执念。想要一路攀爬而上,不畏高山滚石,就只能通过努力,一步一步,以癫狂的意志,溯流而上。 短暂的停顿之后,鱼群,动了。疯狂、愤怒、拼尽全力,朝着血图中央的白发青年冲杀而去,不留一丝余地,哪怕对面是自己的族人。 “修罗道。”白夜沉吟,手中血镰强势出击,同这洪流一般的鱼群厮杀在一起。血液,染红了悟道池水,白夜之姿,也彻底震慑着一众才子的内心。 血色的雾气在空气之中飘散,悄悄地渲染开来。对于白夜来说,这是一种疗伤圣药,可以被他通过戮圣荒天诀所吸取,不断地补充着他的消耗。 一颗血色金纹舍利子在他的丹田之中飞速旋转着,一方面镇压咒印,一方面为白夜提供强大的杀戮之力。 就在此时此刻,天穹之巅,片片五色祥云涌现,在众修凝视之中,一道黄金光门,缓缓浮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化龙 五彩的祥云,赤红的天空。金色的鳞片,自天穹中缓缓垂落,层层而下,却也层层而上。在无数修士的凝视中,一道黄金门户,渐渐于云端浮现。 祥云龙门之下,悟道池之上,血色图景之中,白夜不断挥镰,强势击杀着朝着他扑过来的金鳞鲤鱼群。 距离叶青炎等人被吞下带回池中,已经过了足足有三天时间。三天时间,白夜战,金鲤亡,众人惊。 挥手抹去脸颊上的妖兽血液,白夜跺脚,自血色图景之中腾身而起。估算一下时间,他知道,差不多到了跃龙门的时候。 现在差的,仅仅是那风起云涌的时刻罢了。修行界有一古语:“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化成龙。”这本是用来形容龙族血亲金鳞鲤一族跃龙门进化血脉时的一句话。 但是在人族的修行世界里,这已经成为了形容金鳞榜的专用语。金鳞火纹鲤,份属金鳞鲤一族支脉,其之一族有群居性,且习惯于集体突破。 这便是白夜结合自己在星寂宗藏经阁和多年阅历所猜测的东西。今龙门已出,差的就是那阵吹动五彩祥云的狂风。 血色图景之上,白夜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见一颗微小的血珠静静地悬浮其上。那是他所凝炼的鱼血,是他足足斩杀了一万三千条金鳞鲤的战果。 即便他有修罗道,他有杀帝舍利,面对这数以几十万计的金鳞鲤鱼群,也终究还是吃不消。他是妖神体,可也终究是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妖神而已。 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一切细小的因素,一切看似弱小的敌人,都有可能置他于死地,让他在这条坎坎坷坷的修行路上过早地夭折。 低头,看着因寻不到他而陷入了死循环之中的鱼群,他松了口气,还好他有百鬼夜行,以他如今的身法速度,已经足以凌驾于同阶之上,就算是同一些中阶化神相比,他也丝毫不会输与他们。 外界,却早已翻了天,一切,皆因这个白发青年在悟道池中的表现。 “重瞳者,太强了,简直碾压所有。”这是众修见白夜战姿时所叹之言。 “是啊,这就是那个不朽的传说吗?那个无上圣体?这到底是哪一教的弟子,能有如此魄力和实力?” 有人惊叹,所说之言也引起了在场修士的认同。这一刻,没有人不承认重瞳者之强横,没有人不承认重瞳者的威严。 先是凭借一己之力横推众多天姿卓越的才子,又是顶着金鳞榜规则制裁对抗鱼群。 那可是四阶的金鳞鲤,在如今的妖族中已经算得上是血脉高贵的种族之一了,可就是这样恐怖的群居妖兽,被这个白发青年所斩杀。 三天了,重瞳者没有倒下,反而是隐匿在血色图景之中,不为外人所现,不为外物所扰。眼见图卷世界中的黄金龙门越发清晰,一众看客的心不禁越发高悬。 对于那个青年接下来的作为,他们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对于这图卷世界所发生的前所未有过的异变,他们同样如此。 在这个年代,哪个道统、哪个宗门、哪个家族不希望自己族中能够出现一位如同那重瞳者一样的天骄,一样的人才。 金鳞岂是池中物的典故,他们都曾听说过,也能够隐隐猜到一些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在真正的事实还没有发生之前,他们谁都不可以妄下定论。 “何先生,可否能够看出,接下来会是如何的风云变幻呢?” “回陛下,在下终究是才疏学浅了一些,未能看透,其中万象森罗。” ………… 天穹中,嘉陵帝别过头,他凝视着此刻栖身鱼腹的五皇子,眼中有狠辣决绝之色闪烁着。既然那丫头已经被自己彻底推开,那么整个寒夜乃至他的希望,就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了。 “师姐,小师弟他不会有事吧?” 人群中,雪婵忍不住凑近,对着北冥千瞳轻语。她眼见那个白发青年在血色图景之中杀进杀出,心中却是无比担心。 三年了,她还是没有突破。但是当初那个来到晨露峰静修的少年,却已经是青年模样,蜕去了本就没有几分的稚嫩,少了单薄,多了狠辣与老练。 “放心,以小师弟的能力,这种境地应该还不能使他出现真正的性命之忧。但是…………” 说到这里,北冥千瞳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穹中那道伫立在黄金辇车之上的身影。如果他敢出手,自己就敢决裂。 “看,起风了。” 不知是谁一声惊叹,引得无数修士凝神围观。……………… 金鳞榜图卷世界,一道道金色的狂风自天穹之中席卷而来,它们吹拂这五色祥云,吹拂这血色的图景,吹拂这横贯天地的巨木。 直到天边的祥云破散,直到天穹中的血气消弥,直到无数绿叶为它所席卷。它们仿佛一只只精灵,挥动小手,牵动万千风的叹息,席卷这世界。 终于,残云消弥,血色尽散,无数碧绿的叶子,自天穹中纷纷扬扬地落下,五色的霞光,将整个世界充斥。 整个浩瀚无垠的悟道池,那淡金色的、清澈无比的悟道池水,此时此刻,已然沸腾。金色的鱼,巨大的鱼,摇动尾巴,冲出水面,朝着天穹之巅的那道黄金门户疾驰而去。 这些金鳞鲤,身体上黄金鳞片闪烁的光芒越发地耀眼,而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烈火红纹,同样闪耀着。 金色的雾霭,似浓非淡,再一次将这天地充斥。这其间有一个白发青年,脚踏金色雾霭,身藏金色雾霭,右手还紧捏一个赤红血珠。 白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他可以感应的到,一道道无形的龙气,在这些鲤鱼的体表纵横游走。 那是它们的血脉演化,亦是它们苦修的结果。历经无尽岁月的磨砺,吞噬一个个天才与之共赢…………它们为等这一刻所做的准备,太多了。 它们是群居妖兽,亦是体含龙血之妖。它们有龙气,龙气凝结,可化独特造化物。而龙门,就是其中之一,对于金鳞鲤来说,却非一定数量同族出现不可凝结。 对于它们而言,这是一生中仅有一次的机会,只一跃,顺成龙,逆成鱼。它们体内有着遗留自洪荒的高贵血脉,尽管已然细微至此,可它们愿修这一丝血,只为一生只有一次的升华。 龙门,就在眼前。机会,就在眼前。 几十万条金鳞鲤,疯狂地自水中跃起,朝着天穹中的龙门跃去。不断有鱼跃起,亦不断有鱼落下,短短数息时间,就已经有数不清的金鳞鲤落回池水。 它们败了,注定永远失去机会,注定一生无法成龙。可谁人又知,自水面至天穹之巅,共十万八千六百丈。 “吼——” 终于,寥寥无几的数条龙形生物,自五色的霞光之中腾飞。它们成功了,进化了血脉,化为龙形,拥有了加入龙族的资格。 激昂的龙吟声中,有十几条身长九十米左右的黄金蛟龙自霞光中显现,丝丝白蒙蒙的云气在悄悄地演化着,逐渐弥漫开来,同金色的雾霭交织。 白夜抬头,重瞳之中有光泽闪亮。他望向一条条于天际腾飞的蛟龙,只见它们的头颅之上,都有着一个个小黑点。 他知道,那是成功了的才子们。三日悟道池中潜修,这其中获得的好处,自是无与伦比的。白夜看着那些浮在水面上的金鳞鲤,它们垂头丧气,已经沦落为失败者。 而这些失败者的头顶之上,不乏有修士伫立,他们也败了,无法跃过龙门,在排位一途上,彻底失去前进的资格。 白夜,静静地抬起了他的右手,在那里,有一滴赤红的血珠悬浮,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与牵引,这滴血珠爆发出强烈的光彩,激烈地颤抖着。 “看,那是怎么回事?” 外界,以及图卷世界之中,都有修士惊呼。 只见一条血龙,足有千米之长。它自金色雾霭之中显化,带有无边龙威与龙气,随狂风而舞,疯狂地朝着天穹之巅冲了过去。 “那……...那血龙上有人!” “是重瞳者!” 这一刻,所有围观的人群都沸腾了。那是白夜的龙,是他依靠自身的实力所凝结而出的产物,只拥有短暂的生命而已,就如同深夜的昙花,只能惊鸿一现。 金色的透明鳞片,自雾霭之中演化,形成一道道阻隔。那是金鳞榜的规则,它发现有人在另类的手段“作弊”,立刻开始实施镇压手段。 然而这并不能阻挡白夜的脚步。白夜的血龙,与真正的龙族,真龙,太像了。不同于这一纪元的修士,他们最多见过的,只有带有浓厚龙族血脉的蛟龙。 而白夜,是真真正正经历过洪荒的人,换句话说,他见证过曾经的辉煌,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 这一刻,白夜确信,他身下的龙,就是来自洪荒,来自那个古老而失落的岁月。如此情景中,就仿佛一头真正的龙族,跨越了时间与岁月的长河,与他并肩而战。 “长老,现在这种情况,您确信那位的身份了吗?” “是的,我确信了。”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征兆 “那究竟是什么,重瞳者不凡,不同于我等。” “不愧是我人族圣体,只是不知这是哪家的后辈弟子。” “以他之势,将来的寒夜,怕是会成为别人的天下了。” ......…… 静静地倾听众人的议论之声,黄金辇车之上,嘉陵皇帝的脸不由得黑了几分。好在现在正是午夜时分,根本看不出人的脸色如何。 金鳞榜图卷世界之中,北冥奉天等人早已呆滞,甚至包括佛洛在内,无不对那冲向天穹之巅的身影感到震惊。 禁忌才子,太强了。如今的情形,已经由不得他们不承认。以一已之力,凝如此血龙,就算他们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将白夜归类为邪修,白夜也仍然靠实力使他们叹服。 一声声破碎之音不断自天穹中传来,天上地下池中,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那道巍然立于血龙之上的身影。 金鳞榜的规则阻挡了他前行的路,也阻挡了有心人隐匿在黑暗之中的手。狂风中,血龙不时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吟,在一道道黑白交错的纹路加持之下,那千丈龙身变得愈加坚不可摧。 规则演化的无数阻隔为它所击碎,狂风不能动摇它前行的千丈龙身,在无数人的凝视中,血龙连同凝聚它的主人,正疯狂地朝着穹顶的黄金门户冲击而去。 渐渐地,惊叹中的众人也不禁发现,血龙腾飞的速度,在逐渐变慢。那是规则的压制,纵使有纵横道的加持,在那一股股莫名且无形的压迫力中,血龙每高升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在这个过程中,白夜感受到了一道意念。 “世间的一切规则本该公平,像你这种生灵,便不该出现,你们这种生灵的出现,就是世界的错误。” “错误,就应该被抹杀。” …………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白夜的内心响起,他知道,这是那个老疯子的一道意志。修行一途,九步为始,十步成仙。 黑白二色,渲染了白夜的嘴角。这声音是警告,也是对白夜的一次重伤。这一刻,他的丹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次重击。 血液,止不住地自血管之中涌出,灌注在他的丹田之中。他的精神不由得一阵恍惚,这一刻,他的整个身心,都陷入了难言的痛楚之中。 金鳞榜,是一件道兵。这足以说明它的主人之强横,在白夜看来,九步之前的修行,都是为了褪去凡尘。 凡与仙,九步褪凡,十步成仙。所谓羽化飞升,十步登仙。这一纪元,仙,或许曾经有过,但是现在,一个没有。 即便真的有,要么残存在暗处,如白衣仙。要么永远无法突破,苟延残喘,如大教隐藏的生灵。这是大势所趋,是天地的大势,亦是荒界的大势。 强者一念,永远都不能对其抱以轻视之心。 白夜所听见的声音,就是一道执念,虽然执念的主人已经褪去凡尘的气息,斩断一切尘世因果,但是这就是那个人修行之初的理想,就是那个人修行之初的信念。 给世间一个公平,若不能给,就创造一个公平的世间。 这是白夜切切实实所感受到的,是那个称为老疯子的人羽化之前的一道执念。执念,每一个修士都或多或少的拥有,源自他们对这世界的感触。 修行的人,都有执念…………这一刻,白夜忽然有了一丝顿悟的感觉。 入凉州伊始,他一直都在寻求自己的第一念,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刻骨铭心的感觉从未消失,他一直都在为此而努力。 第一念,为执。执心、执念、执道………… 明悟之感自心中渐起,身体立于血龙之上,白夜缓缓闭上双眸。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正朝着他缓缓开启。 他要墨夜雪恢复正常,弥补她一个婚典…………他要让邙山的一众亡魂解脱,不再受鬼神盛宴的煎熬之苦…………他要灭了那西凉王府,去一趟大炎王朝…………他要在这一纪元重新崛起,消灭一切不利的因素。 ………… 他想做的事情,太多了。 长路漫漫,一念作伴。他执的,唯情一字而已。在他眼中,那就是温暖,他曾经无比渴求,求之不得的温暖。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为何二代杀帝会留下那样伤感的一段段道诗。身在黑暗,心盼黎明,修行的人,或许可以看做一个个赶路的人。 路上的风景,是一段段难以忘记却又铭刻于心的回忆。回忆如繁花,当繁花盛开之际,为前路的子夜。 有人斩断,有人负重前行。那是一场欢溺,还是难言的痛楚,只有赶路的人才知道。夜,永远都不会散去,因为,修行本就是一场追逐。 “黑暗与黎明, 你我同是颠倒的清醒与寂寥。 那是记忆的繁花, 盛开在子夜的欢溺 , 我们各自手执一盏零星的孤灯, 行走在如此的永夜之中……...” 雪,由白色的冰霜所凝结,成片成片地自金色的雾霭中浮现,而后凋落。一股恐怖的寂灭之感以那血龙之上的身影为中心扩散开来。 一股无形地威压,开始缓缓地扩散开来,碾压一切阻隔。这就是白夜的第一念之威,执念。 血龙之上,白夜重新睁开双眼,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只见一圈奇异的白色符文晕转开来,演化中尽显某种奇妙与玄奥。 在白夜的丹田之中,一颗冰珠缓缓地旋转开来。丝丝白色的雾气悄然散发,一股愤怒的情绪出现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它并不是源自白夜的内心,而是那颗冰珠。 它本来已经吞噬那座冰山,陷入了无止境的沉眠之中,奈何那道规则重击,将它影响,使得它自沉睡之中醒来,就连消化冰山都被迫停顿下来。 这由不得它不怒。 然而下一刻,冰珠与白夜左手中的白色符文之圈产生了一阵奇异的共鸣,一息过后,丹田之中,焚情忽然爆发出一阵奇异的光彩,冰珠仿佛得到了某种安抚一般,很快就平静了下去。 金色的雾霭中,无数雪花与金鳞碎片飘飞着,自天穹中陷落。辉映着、折射着,那血液凝结的真龙,以及真龙头颅之上的白发身影。 “吟——” 终于,在高昂的龙吟声中,血龙穿过金色的门户,突破了一切阻碍,同白夜一齐出现在蛟龙群的周围。 “额弥陀佛…………” 佛洛,盘坐在云海之中,金色的佛道符文流转,八条威风凛凛的黄金蛟龙将他环绕。不同于其他修士,他虽为一鲤所吞,却引八鲤跃门。 此刻他于云海间久久凝视眼前这个青年,他知道这个重瞳者并非人族。可是眼前这个妖族的表现,却让他这个寂灭才子深深为之折服。 云海之中,血龙发出声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之声,那是痛苦的嘶吼,它体表的血液,在不停地蒸发着。 “这就要消失了吗?” 看到血龙如此症状,白夜不禁低头,他知道,这条龙的使命,结束了。随之一起结束的,还有它短暂的生命。 它本就是白夜以修罗道强行凝结而出的生命,注定不会长久生存。事实如此,白夜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舍,以及宽慰。 这也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道道金色的涟漪,凭空出现在整个图卷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荡漾着,横扫着。一条条金鳞鲤沉入水底,消失地不见踪影。 血色的纹路自它们的额头之上亮起,指引着它们回归那片栖息之地,等待下一个机会的到来。一条条黄金蛟龙,发出类似于龙吟的嘶吼,飞速地远去,朝着那横贯天地的巨木腾飞而去。 犹如百川归海,见此情景,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这场试炼,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黄金神辉,自一行人的身躯之上升腾闪耀。一枚枚金色的鳞片自诸位才子的身躯之上浮现,他们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疯狂地攀升起来。 就连站于正在消失之中的血龙头颅上的白夜,都被撤去了规则枷锁,获得了榜首应有的修为加成。 每个人的身躯之上都闪耀着黄金神辉,每个人的修为,都随着金色鳞片的浮现而产生着质的提升与飞跃。 那是金鳞榜的馈赠,根据他们的排名而来。所以,白夜身上的光芒最为耀眼夺目。 ………… “树姐,你我现在好像都不能再限制这个小子的所作所为了。”一段粗大的树杈枝桠上,老者拄着骨杖,默默地凝视着处于升华中的众人。 老实说,自血龙凝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这个白发小子所震惊。这样的生灵,连他们这两个活了无尽岁月的人也没有见过。 那是好像是真正的龙族,好像又不是。 “唉,该走了,终究啊……” 苍老的女声响起,随之发生改变的,是整片天地场景的变化。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金色的粉末,缓缓地飘散着,飘散到空中………… “妖族人,真是大胆,竟敢谋图我人族机缘!”一声怒吼,犹如惊雷乍现,将修炼中的众人喝醒。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绝杀 “妖族人,真是大胆,竟敢谋图我人族机缘!”一声怒吼,犹如惊雷乍现,将修炼中的众人喝醒。 白夜睁开他的黑色重瞳,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那金色的世界,早已随着股股疾风散去,从雾霭,到浩瀚无垠的悟道池,以及那通天彻地的池中树,此刻全然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闪发亮的银色阵纹,以及压的他有些窒息的恐怖威压。这威压源自于修为的差距,并且不止一道这样的气息出现在场上。 “果然,有人忍不住了,想要摘桃子了。” 面对无数闪耀不息的银色阵纹,白夜露齿一笑。在修行界,这样的事儿倒也常有。但是那如同惊雷一样的怒吼,告诉着他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无尽耀眼璀璨的银光之中,有点点黄金微芒现世,银与金,在半空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震撼之感。 “妖族的年轻人,你胆敢图谋我人族机缘,当真是十分大胆!但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前提是你把属于人族的机缘全都给我吐出来!” 白蒙蒙的雾丝,开始自天穹之中涌现,在洁白一片的雪幕中,将整片大雪山笼罩,在其中肆意弥漫。 那是阵法的演化,是布阵人的杀机。这一刻,白夜,被整片白雾所笼罩。所有活下来的试炼者,都被这法阵排斥在外,唯独白夜,被围困其中。 “笑话,机缘全然为我所得,你若想要,凭本事拿走便是。”白雾浓郁,禁锢镇压了白夜,将其围困其中,却不能将其声音一同禁锢。 黑白二色的澎湃妖力,犹如火焰一般自白夜的周身升腾而起,抵御着平静中满是杀机的白色雾丝。 这些雾丝于雾霭之中演化,在他不经意间就可以将他的身躯缠绕,缠绕之时,只要他吸入一丝白雾,身体就会如同遭受到某种重击一般,这种诡异的杀机,着实是可怕的很。 若非樊离妖力的阻隔,他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的立于阵中。璀璨的紫色微芒自他的右目之中一闪而逝,白夜在用他的重瞳探查,他现在的真正处境。 往昔,他陷入敌阵之中,唯一的选择,就是以杀道入阵,以杀道出阵。这种方法,简洁而有效。 但是现在不行了。凭借自己得天独厚的重瞳,他一眼就洞悉了整个阵法的全貌。那雾霭之中一闪而逝的黄金微芒,赫然是一辆黄金辇车。 “嘉陵帝…………”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一刻,他已然彻底愤怒。北冥奉天,嘉陵皇帝,这父子俩果然是一丘之貉。 “父皇,我请求将这叶族的年轻人就地格杀。”阵法之外,北冥奉天恭敬地弯腰抱拳,低头朝着天穹之中的黄金辇车请示着。 距离北冥奉天所站立的不远处,叶青炎持刀而立,丝丝青色流云玄罡缭绕在她的周身,此刻她被十二名修士所围绕,人人皆身披黄金甲胄手持黄金重剑。 与其说是十二人,倒不如说是六人,只因这六人,皆为化神之境。无数修士远远驻足,翘首以望。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想离得太远。 此刻叶青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以她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这是寒夜皇室布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于此次金鳞榜试炼之中斩头露角的禁忌才子。 一切与这个人有关的人,都是寒夜的死敌。十二道黄金身影,将那青衣公子团团围绕,却又围而不杀。 他们虽是帝国真正的隐藏力量,一生注定效忠帝国,成为他人手中的一把剑,却也不傻。有些人能动,有些不能。 不得到黄金辇车上的那个人的命令,他们不会动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那个王朝已经呈现出没落之势,也依旧不是他们这些工具可以惹得起的。 猩红与紫,夺目而绚丽。光芒自白夜的眼瞳之中闪耀,白色的雾霭之中,不时探出一把闪烁寒芒的利刃,直取那个白发青年的首级。 但是这利刃的一切攻击,似乎都是无用功,一切攻势,皆被那青年的拳锋所阻,一切袭杀,皆被那血色的刃锋所挡。 黑白交织的血液,缓缓地自白夜的嘴角滴落。对于白夜而言,这一次,又是一个危局。对方不靠天赋,不靠奇技,只论修为。 而他又何尝不曾一眼看出,这阵法并非幻阵,也非单纯的困人阵法,而是一种杀阵。他能一眼看透所有的阵纹所在,但是不能破开这阵法。 “诸位北境修,可都看好了,你们所仰望的重瞳者,是妖!” “既是妖邪之辈,就当为我人族镇压,此子强夺我人族机缘,当为我辈所镇杀!” “今为太平世,妖邪不可当道,一切浮出水面者,当镇杀之。” ………… 一道道声音,自云层之中响起。威严中透出一丝老迈和沧桑。耀眼刺目的白光,自微白的天幕中缓缓垂落,一个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着一袭布衣,踏足于虚空之中,俯视一个个远处观望的修士。 “看,是百书楼十二儒道至圣。” 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这些老者的身份,并未此惊呼。一道巨大的光幕,横陈在天穹之中,足有千丈之高、百丈之宽。 白夜受伤吐血的情景,清晰无比地出现在这道光幕之上。此刻的他,样子比起之前在金鳞榜中可是要凄惨的多了。 衣衫完全被越发凌厉恐怖的雾丝撕裂,上身赤裸,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其上。下身除却一条已经破损的黑裤和碎布条以外,也同样布满了伤口。 众修的凝视中,白发青年不断挥动一双铁拳,黑白拳锋硬撼雾霭中袭来的寒芒利刃。那一声声针对他的喊杀之音,他同样听在耳中。 “小子,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在一个全尸。”雾霭之中,布阵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冰冷而狞恶。 对比,白夜仅以拳锋回以他的怒意。 “好歹也是一介化神之修,怎么,都不敢和我一个元婴期的打?” 白夜露齿一笑,眼神之中尽是嘲讽之意。 “竖子狂妄。” 雾霭之中传来一声冷哼,继而有一黑衣人影缓缓浮现。一道强横无比的威压将白夜所笼罩,无数白色的符文在其周身流转,十二柄闪烁着银光寒芒的利刃,将他围绕。 “来了。” 白夜心中沉吟一声,挥手间就是九轮大月轮转,自天穹之中垂落,强势朝着这布阵者轰杀而去。 布阵者冷哼一声,一道道细密的空间裂痕浮现,将九轮轰砸而来的大月吞噬。使得白夜的攻伐手段瞬间泯灭在裂缝里暴乱的空间风暴之中。 不过一次交锋,白夜无事,布阵者却是脸色一白。他虽是化神期的修为,瞬间撕开如此庞大的空间裂缝抵挡敌人杀招,却是有些勉强了。 雾霭之中,无数雾丝交织,朝着白发青年疯狂碾压而去。却见青年挥手间,樊离妖力爆发,一股恐怖的风暴将这里席卷,吹乱了无尽雾霭,斩断了无数雾丝。 黑衣人影暴起,消失在一道空间裂痕之中。下一息,当他出现在白夜身后之时,却被一条布满黑纹的手臂所阻挡。 “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暴鸣之音传来,雾霭之中,十二柄雪白利刃与十二道猩红之光不断交锋,发出阵阵恐怖的金属之音。 “师姐,我忍不了了。”人群中,雪婵玉手紧握成拳,一道道细微的雪白蝉纹自她的周身浮现,缓缓律动着。 北冥千瞳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现在原地,一双紫金色的重瞳之中有璀璨的华焰升腾着。她在凝视,凝视天穹中那个身影,那个默默俯视一切的身影。 他若敢出手,她就敢拼尽一切。 ……………… “哈哈哈哈…………”白色雾霭之中,青年身上黑白二色妖火激燃,一双重瞳之中满是冲天战意。黑白二色的妖血,自他的伤口之中流淌而下,而他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来自百书楼的布阵者不禁有些怀疑人生。以往他诛杀作乱的妖族,可从未如此麻烦过,难道仅仅因为这个妖族拥有重瞳,就如此强横吗? 苍天何其不公!他人族圣体,为何会出现在妖族身上?愤怒中,布阵者疯狂结着一个个玄奥无比的手印,引发阵势的转变。 一道道白色的雾丝,同银色的符文融合在一起,疯狂地同它们的主人一起,朝着白发青年镇压而去。 ………… “不用那么麻烦了…………” 就在此时,一声叹息,响彻此间云霄。 正在同十二黄金化神强者苦苦交战的叶青炎抬头,却见一道黄金凝形的手指指芒,正疯狂地吞噬着方圆千里的灵气,朝着银色法阵中央轰杀而去。 “不————” 数道女子之音,于整个寂静的大雪山下响起。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女儿(一) 黄金指芒,悠然间降临,没有什么过于多的异象,有的,只是黎明破晓的天色之下,一个浑身黑白血液的青年单膝半跪在地面上。 一切来的都是如此突然,一切来的都是这么云淡风轻。在众人眼中,那个拥有无上之资的青年倒下了,只因那道昙花一现的惊艳指芒。 这是境界的差距,绝不是天赋所能弥补,以他元婴期初阶的修为,去硬接一个合体期巅峰的老怪物的偷袭,就算他是樊离之体,能够只受重伤,对他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北冥祁…………” 一个女子怒吼,手持双剑于人群中一冲而起,直上此间云海。紫金色的华焰,自北冥千瞳的重瞳之中吞吐不息,她那奇异的瞳孔,此刻正在不断地剧烈收缩着。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极怒的表现。可惜,了解的人都不在了,离开了人间。此刻这个隐匿在云海中的令她无比失望之人对着她无比重视的人出手,使得她心中的怒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母后死了,她还小,尚未修行。 儿时所有的玩伴都被处死,她知道,却无能为力。所有知道她的人,所有陪着她度过那段灰色时光的人,都被处死。 曾几何时,她是这样痛恨自己的身份。她曾一度对天发下道心大誓,将来实力足够,必定使得这个没有丝毫温暖的地方彻底毁灭。 现在,她最为珍视的人再一次受到这个地方的伤害,她没有达到如当年誓言那样所期望的实力,但是却可以挡在这个人面前,为身后的那个她所珍视的人抵挡一切风雨。 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就此陨落,哪怕………未能如愿。 “怎么,你也要学老三那个逆子吗?” 天穹中,那立于黄金辇车之上的人影沉默了一下,最终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回应他的,是漫天激燃的紫火金焰。以及那个立于火海之中的女子身影,正对着他,挡在白夜与他之间,不退一步,踏足在漫天盛开的紫罗兰和郁金香之上,步步紧逼。 “黄金十二骑。” “在!” “杀了她。” “是!” ………… “长公主殿下,得罪了。” 十二道情感完全一致的声音响起,斩向北冥千瞳的,是十二柄带着无上剑罡的黄金巨剑。一时间,整个天穹间,都是剑罡与藤蔓的战火。 十二黄金骑,是帝国的隐藏力量,说是十二人,实则是六个化神期的修士。修士化神,碎空间,修第二身,而他们,就是在帝国的资源培养下的第四代黄金骑。 可就是他们这样的帝国核心隐藏力量,在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居然也仅仅是同这个紫衣女子打成平手罢了。 无数紫罗兰和郁金香的花瓣自天穹之中飘飞着,一时间,整个天穹都为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子的手段所渲染。 什么黎明破晓,什么天色渐白,此刻围观者能够见到的,就是这个女子盖压十二骑士的无上英姿,以及黄金十二骑狼狈的样子。 “这个女子是谁啊?” “不知道,听说好像是帝国的长公主…………” “那不就是五皇子殿下的姐姐喽?” “是的,不过据传言说长公主一直都同皇室不和。” “那长公主为什么要救那个妖族人啊?” “不知道,听说那个重瞳者是五皇子姐夫呢,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妖族人。” “什么!五皇子的姐夫…………” 人群,已然沸腾,一片哗然。北冥奉天静静地站在原地,他这一生中的脸色变化,从没和现在这样精彩过。 眼见那狂妄的“姐夫”被父皇一指头差点戳死,他的脸色立刻红润无比,甚至还有一点想要畅快大笑的冲动。 但是眼见那个女人挡在墨承面前,他的脸色没由得又是一阵铁青,怒火,在腐蚀着他的内心,眼前那一幕,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心。 然而周边人的议论,却是他怒火爆发的导火索。他想要诛杀那个贱人,想要将那个浑身浴血倒在地面上的人彻底抹杀,一了百了。 一了百了!这两个人,是他的耻辱,是他寒夜皇族的耻辱! 于是,他出手了。一道金体黑纹的狻猊之影,猛然间于空中浮现,朝着地面之上的白夜扑杀而去。 然而他这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被一声蝉鸣所挡下。那声蝉鸣,凄厉、绝望、悲呦,声音算不得太大,却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一个女子,于风雪之中出现出现,默默地将重伤不起的白夜抱在怀里。 寒风起,吹落了她头上的斗篷兜帽,露出她那绝美的容颜,雪花同紫罗兰和郁金香的花瓣片片凋落,却将这个女子衬托得更加柔美。 白夜的双瞳,瞬间变得血红。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哽住了,无法发出声音,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甚至是一只手,都不能抬起。 雪婵笑了笑,她轻轻用衣袖拭去嘴角的鲜血,温柔地抱着怀中青年,眼神之中只是单纯的温柔,不带一丝杂质。 她也发不出声音了,而且是永远。她的修为,废了。抵挡狻猊攻势的那一刻,她的修为、她的声带,都已经被毁灭了。 迄今为止,她一直都是结丹巅峰的修为而已。能挡下北冥奉天的一击,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万幸。 他没事就好。雪婵凝视着眼前已经是青年模样却满目血泪的白夜,眼神,可以向白夜传递她想要说的所有的话。 “北冥奉天!” 白夜猛然间自雪婵的怀中直起身体,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地自他的身体之响起。那是一声妖吼,这一刻的白夜,已经没有理智。 一把墨色长镰,自白夜手中浮现,被他一把差在雪地中,立于雪婵的身旁。又一道狻猊之影浮现,却轻而已举地被一道红芒泯灭。 “为什么要阻拦我?”北冥奉天甩手,愤怒地看着挥手间拉住他的百书楼至圣,一个老头。 “五皇子稍安勿躁,切勿被正义之心刺激了心智。此子身上有我人族本该获得的无数机缘,若让他就此陨落,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如此…………甚好。” 扭曲的笑容,渐渐地自北冥奉天的脸上浮现着。此时的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将焚情留在雪婵的身边守护着她以后,白夜朝着北冥奉天走了过去。他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他的血肉经络此刻已然被嘉陵帝毁灭了大半,就连骨骼也受到那一道指芒的波及,除却后背的十二根骨头完好无损,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骨骼,都或多或少地发生了碎裂的情况。 这种情况,换做人族的身体,怕是只能剩下一个元婴了。 血液,在燃烧,不同于以往的沸腾,此刻的白夜体内的妖血,是直接燃烧的。黑白二色的妖力渐渐升腾而起,白夜的嘴角不由得又挂上了丝丝鲜血,他的丹田传来阵阵剧痛,这种感觉简直无法忍受。 极怒之中,白夜的身体在渐渐地发生着一些奇异的变化。他的衣服早已受到了各种力量的毁灭性打击,环顾他的全身上下,也不过只剩下三四块布而已。 鳞甲,黑色的鳞甲,开始自他的双腿之上生长而出。白色的战纹,自他的两颗心脏处朝着全身延伸而去……… 识海之中,他一直修炼的《妖神变》消失了。这部他每一次突破都会进化一次的神奇功法,此刻彻底消失,不在出现。 恐怖的威压,在这一刻降临整个大雪山,所有人,从修为至高如合体巅峰者一直到普通人,通通动弹不得。 轰的一声,黄金辇车自天际垂落,九头墨色蛟龙,这一刻口吐白沫,已然昏厥,眼看是要彻底失去生机。 一道模糊的黑白之影随着白夜身体的变化而浮现,并且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虚影越清晰,压迫众人的威压就越发强横。 那是真正的妖神之威,不完全属于白夜,同焚情上遗留凌天道的力量一样,那威压是樊离遗留的痕迹,此刻被白夜激发。 妖血的味道,在白夜的鼻间弥漫。恍惚间,即使失去理智,白夜也能感觉到,这味道是如此熟悉,正是源血的味道,虽然同在邙山时略有不同,但是这就是源血,樊离源血。 “怎么可能?” 这是此时此刻很多人的心声,他们的内心,深深地为道妖化的青年所震撼。三息过后,众人恢复,自威压之中解脱。 “妖族人,老朽奉劝你交出重瞳和重瞳法,这不是你妖族能够染指的东西,那是我人族圣体!” “妖族人,你应该自取一身骨骼,为我人族炼器,以弥补你所犯下的罪孽!” “妖族人,交出你在金鳞榜中得到的一切,那是我人族的东西!” ………… 十二个老者踏足于天穹中的云海之上,万丈光芒垂落,他们义正词严,以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训斥着地面上的青年。 对此,白夜的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冰冷………… 与此同时,一个正大吃大喝的胖子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掐指一算,立刻神色大变…………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女儿(二) “十二条老狗,如此实力,也敢称圣?来日,我必杀穿你们的道统!” 黑血与白血在血管间如同大河般奔流着,于白夜的两颗心脏之中汇聚交融着,两颗心脏跳动着,一颗缓慢,一颗无比快速,磅礴的力量,通过血液充斥在白夜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白夜的重瞳之中有几丝微弱的神采。此刻他对天怒吼,却引发了围观者的阵阵取笑。 “这妖族的重瞳者莫不是脑子被皇帝陛下一指头给戳傻了吧?” “就是,就是,真是狂妄,居然扬言要灭了一个道统。百书楼,也是他这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天才可以灭掉的吗?” “一切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都只还能算是天才,算不得强者,不是强者,就终究会被岁月所吞噬,如何同在岁月中屹立不倒的强大道统匹敌?” ………… 修士们,在狂热地议论着,他们的眼中闪耀着奇异的光彩,一个个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甚至有人对白夜的话嗤之以鼻,充满不屑。 生灵尽灭,枯骨血海…………恐怖的图景,在白夜的周身演化开来,无尽血气将已经妖化的白夜围绕,这一刻,白夜仿若自炼狱归来的修罗,一举一动无不展露出恐怖而冰冷的杀意。 一头狻猊,自白夜的对面显化,天穹中,有一黄金人影驾驭着白银辇车,驭使风雷,犹若龙吟,轰然间对着白夜冲杀而来。 狻猊雷法、黄金骑术。这就是北冥奉天此刻施展攻伐神通,这也是他现在所能施展的最强攻伐手段。 他不相信,就算对方为一代重瞳者,还是妖族体魄,但是在他父皇的袭杀之下,还能够保留十成实力。 而他,在金鳞榜的试炼之中,早已突破到了元婴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化神之境,他不相信,如此境界差距,眼前这个白发青年也能追及。 他要将这个称皇路上最大的障碍斩于他的血戟之下,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堪称千载难逢,今日若不除此子,来日必成大患。 然而白夜对此,仅仅悄然间自白银辇车之上浮现,而后抬起了他布满了白色战纹的手臂,轻轻格挡。“叮”一声清脆的爆鸣之音,穿透了雪幕,惊颤着一切。 北冥奉天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正颤抖不止的狻猊血戟,面具之下,满脸不敢置信之色。他能感受地到,这血戟中的狻猊残血,在战栗,在恐惧………… 不止如此,就连已经被他用龙门之力修复的黄金甲胄,那其中的狻猊残灵更是如此,以至于,他的攻击,几乎是徒有虚表。 “死。” 白夜抬起头,轻轻张口,露出右侧一根奇异的獠牙,说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眼,这一刻,他的脸上有数道白色的光纹散发出奇异的光辉,显得格外狰狞可怕。 右手紧握北冥奉天的狻猊血戟,左手轻轻抬起,白色的樊离之焰,疯狂地燃起,无数带有荒凉气息的符文涌现。 白夜的左手在接触到那黄金甲胄的那一刻起,金色甲胄就仿佛融化了一般,以至于他的手轻易地便穿透了甲胄、护体真元、贴身软甲、血肉、骨骼…………直到穿透而出。 “这…………不可能——” 北冥奉天剧烈地喘息着,这一刻,无论是熠熠生辉的黄金甲胄,还是已经是灵器级的狻猊血戟,都在这个魔鬼一样的青年手中悄然破碎。 阵阵破碎的声音之中,那黄金铸造的面具同样碎裂开来,露出北冥奉天那张无比惨白的脸,以及他那惊惧不已的眼神。 金色甲胄消失了,唯留他一袭白衣,以及被黑红色血液染红地胸膛,他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着。 下一刻,十二道金色的光辉降临,以恐怖速度朝着血图之中的白夜镇杀而去。 “妖族人,放开未来的人皇。” “妖族人,无可救药,人人得而诛之。” “妖族人,死吧。” ………… 一道道声音自天穹中传来,璀璨的光辉之中,一道道金色的神链带着钩锁飞速降临,轰击在白发青年的身躯之上。 “叮叮叮叮叮…………” 阵阵金属交击之声响起,在十二名老者错愕的神情中,那灌注了他们合体期真元的神链就这么被青年弹开了,只能在人家的后背上留下几道白纹。 “这是什么血脉的妖族?” 直到这一刻,十二位百书楼的合体期强者才彻底正视眼前这个妖族青年。他们之前放任北冥奉天与此子交锋,目的就是为了摸清这个青年的底子。 原本不用如此的,只上三年多以前,妖族的那位出世,横推十五大超级道统和寒夜皇室,此刻又有妖族的重瞳者现世,他们真的不敢轻视。 但是这个尚未成长的天才,在他们的眼中,这无异于一块最为肥美的山珍海味,以人性的贪婪,如何能够就此放过? 趁着妖族还没有到来,将这个青年斩杀,将其所能造成的利益发挥到最大化才是正事儿。 “十二条老狗,给我滚下来。” 白夜抬头,发出嘶吼之声,他抽出手臂,抓住其中一根神链,疯狂地向下一拽,无数古老的黑白纹路显现,樊离法演化,妖族血脉所能带来的肉体优势此刻显露无疑。 那被拉住链子的老者,没来由就是身形一个踉跄,紧接着就是身形一顿,他的心中震惊,却也不敢轻敌,一时间浑身真元运转之下,与地面上的白发青年对峙开来。 “竖子狂妄,镇压之。” 十二人齐声大吼,无数墨色的符文渲染开来,金色神链在其加持之下,对着白夜再度冲来,这一次,十二根神链以无比恐怖之势,赫然穿透了白夜的身体。 “叶叔,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带他走…………” 人群中,叶青炎对着一个中年人苦苦哀求着,一开口,她就已经带上了哭腔。 “胡闹,若是动了那青年,会为家族带来大祸的,莫要执着,快跟我走,此次为了带你走,族中已经出了百滴十州之泉了。” “不——他救过我好多次,还助我寻回那把刀…………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帮他一次?” 眼泪不争气地自眼睛之中涌出,叶青炎无助地哀求着,心中只感到阵阵寒意,昔日无比亲切的叔伯,此刻在她看来,是如此的陌生和冰冷。 “走,回去之后,今日你跟我讲起过的一切话,都不要再那位的面前提起。只要你能过去这一劫,你就是还是未来的少族,王朝的帝姬。” 消失之前,她看了那道已然被镇压的身影一眼,收回目光之时,她看到了那个有长镰相伴的白衣女子,也看到了她的目光。 ………… “老头子,今天你若动了我的亲人,我就让你寒夜皇室蒙上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天穹之上,北冥千瞳挥动手中双剑,紫罗兰和郁金香不断地盛开,又不断地凋零,真正的重瞳法演化,疯狂地镇压着这六位化神修士。 她凝视着眼前将她死死拖住的十二道身影,重瞳之中紫金华焰,几乎是要喷涌而出。而这黄金十二骑,现在是越打越心惊,越发地感到头皮发麻。 这个高贵而冰冷的绝美女子,不愧是他寒夜帝国的长公主,天生重瞳者的无上之资,被她展露无疑,以元婴期巅峰的实力,凭借一手重瞳法,盖压他们十二个化神实力的修士。 几乎是吊打的局面,若非他们战术奇异,怕是要被这位长公主殿下就此斩杀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仅仅能够拖住这位而已。 “妖族人,必须死。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回来,好好反省,你还是我的女儿,依旧是帝国的长公主。” 苍老的声音自北冥千瞳的识海之中响起,却使得她愈加心寒。她抬头望去,却又低头凝视,死战产生的炽热气流自天穹中扩散着,将无数片飞雪化作雨滴,滑落云间。 “北冥祁,你知道吗?寒夜会灭亡的,因为这里没有温度,一点点都没有。” 北冥千瞳凝望着那道黄金辇车之上的身影,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一行血泪自她的重瞳之中流下,这一刻,黄金十二骑只感觉自己所承受的压迫力瞬间强了百倍不止,他们甚至连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 雨水,自天穹之中落下,于花瓣和冰雪交杂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大幕,缓缓对着众生覆盖开来。 垂落于天空中的光幕之上,是白夜被镇压的场景。无数金色的阵纹密布于空间之中,以及那十二道璀璨无比的金色神链,它们穿透了雪地中那个白发青年的身体,刺透了他的黑色鳞甲,闪耀着古老的黑色符文,将他镇压。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那一刻,一股冰蓝色的风暴,悄无声息地形成,由白发青年的身体之内,扩展到他的身体之外。 强盛无比的深蓝色光辉,自他的身躯之上闪耀着,璀璨、刺目、无可争辉。 “这是…………” 天穹云海之间,黄金辇车之上,老人不禁俯首,这一刻,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出现了,那是连他也要心悸的存在。 “众妖降临,如我之神迹…………” 一声叹息响起,震慑着无数人的心灵。这叹息属于一个陌生的声音,却来自那个被锁链贯穿了身躯的青年。 远山、远海、远天,正有着一片黑色的大幕袭来,一道道恐怖的嘶吼之声响起,所过之处,一切人类存在的痕迹,无不都被磨灭。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女儿(三) “叮~”一声震颤,犹如道音临世,震撼着所有修士的内心。深蓝色的光芒,自那个为金色神链所困的青年身体之上散发而出,璀璨、夺目、无尽深邃。 地面之上,已经妖化的白发青年缓缓起身,挣脱着身躯之中的枷锁,一道道深蓝色的波动涟漪自他的身躯之上荡漾着,对着四面八方散发开来。 天穹之上,云海之间,十二位老者齐齐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此刻,他们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一抹不详之感。 他们十二人同修的儒道十二神链,此刻已然布满裂痕,虽然还未彻底断裂,却也已经威能全失,不能再困住那个青年分毫。 他们结印,无数带有恐怖气息的符文流转,每个人的身上都至少闪耀着两种道的光芒,无数灵气凝聚,形成一股震天摄地的恐怖灵压,道道阵纹缓缓浮现,现在,他们想要将地上那个狂妄的青年,彻底镇压。 然而,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超乎他们所有人的想象。那是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仿若已经在那个青年的体内酝酿许久,此刻彻底爆发,直接冻结所有。 冰冷、严寒、寂灭…………死亡的阴影,将所有人笼罩,除却身旁伴有焚情的雪婵,天上地下,所有人,皆被一抹冰蓝色的寒冰冻结,化为最为美丽的冰雕,不能再有任何动作。 天穹之上,十二个自称是儒道至圣的老者连同他们的印法、符文、神链、阵纹…………皆被冻结,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合体期的修为,似乎也成了笑话。 三息过后,无数破碎之声自此间天地响起,这一刻,没有任何嘲笑的声音,没有任何挑衅的声音,甚至,所有人面对地面上那个散发璀璨深蓝之光的青年,都只有屏住呼吸的凝视。 除却十二位百书楼合体期老者,他们都活了下来,却也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把死亡的威胁。这其中,包括了嘉陵帝。 寒冰破碎之后,他依然安静地立于辇车之上,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却颤抖不止。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青年?妖族,真的就是如此可怕的吗? 不过越是如此,他就越要毁灭这个天才,作为寒夜的皇帝,他不允许,有一个这样的威胁留存在世上。 丝丝墨黑色的气流,夹杂着道道金色的流沙开始自云层之中涌动,狂风席卷,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声呼啸之音。无形的压迫力,将所有修士都笼罩在内。 一息过后,墨色金纹的长龙,由这气流凝聚,一条接着一条在这苍穹云海间出现,其声如炸雷风啸,端的是震撼无比。 一个墨黑色的四字大印自黄金辇车之前飞速凝聚,在嘉陵帝的指引之下,与不下于百条数量的墨色长龙一起,朝着正在处于异变之中的白发青年镇压而去。 结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那恐怖卓绝的寒冰劲力没有丝毫留手,不止冰冻了墨色长龙与四字法印,还顺势直上,直取黄金辇车。 三息,仍是三息的时间,北冥祁不禁有些骇然,心中却又不由得有几分盛怒,挣脱出寒冰的束缚,他于黄金辇车之上轻轻拂动双手,一圈又一圈波纹自他的身体周围浮现。 最终,四道无比巨大的瑰丽灵轮,散发着绚丽的光彩,自他的身后浮现,无尽幽邃符文在其中演化,道道恐怖的威压降临,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白夜不由得感到身体一沉,但随即,这种感觉便消失了。因为他身上不断涌现的深蓝色光点,好像会将一切对他表露出敌意的事物消除。 他抬头仰望苍穹,看到了熠熠生辉的黄金辇车,也看到了那人影身后一黑一灰一蓝一金四道灵轮。 那是合体期修士能力的体现,如果说元婴是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的话,那么化神,就是让这个生命成长。 而合体,就是再度与自己所创造而出的生命合而为一。灵轮,因此而生。一道灵轮,象征着修士一生所修之道当中的其中一条。 寻常修士,可能是一道,也可能是两道。但是总有一些天赋异秉之人,比如眼前的嘉陵帝,他可以拥有四道灵轮。 无数玄奥古老且深邃的纹路,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它们颜色各异,相互交织,于天穹中、云海间升华,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景。 灰色的云,墨黑的龙,金色的纹,以及冰蓝色的王座。这四样东西相互交织,共同演化,这是灵轮之力的交融,亦是嘉陵帝自身道的体现。 “轰” 恐怖而诡异的图景自天穹中缓缓落下,无形的压迫力中,几乎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天穹中,北冥千瞳的重瞳之中忽然爆发了一抹灰色的光彩,下一刻,她竟挣脱这威压的束缚,用尽全力,斩出一剑。 灰色的火焰,在那抹剑芒之上疯狂地燃烧着,这一刻,有两道人影自她的身旁浮现而出,一道为紫,一道为金。 紫罗兰与郁金香的花瓣,自那抹剑芒中涌现,而后随炽烈的灰色火焰一起燃烧着,凋零、飘落。 这一剑斩碎了黄金十二骑的躯体,亦斩碎了云海中的无尽云气,它以一种神识都不可捕捉的速度疯狂地朝着白夜所在的方向轰去,却始终追不上缓缓垂落的王座图景。 “师尊,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小师弟……...” 一道哭泣的声音,在她的心间不断地回响着,两行泪水缓缓自她的眼中滴落,这一刻,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地面之上,雪婵同样如此,她的手撑在一层水墨色半透明的屏障之上,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筋疲力尽,她的脸色无比惨白,眼见图景垂落,她缓缓闭上眼睛,悲哀中满是沉痛。 然而下一个刹那,嘉陵帝的脸上流露出错愕,北冥千瞳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喜色,她张了张嘴,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却感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地面之上,那白发青年静静地站在原地,一道又一道黑色与白色的符文,成纵向和横向排列,将他围绕着,仿若一种保护一般,抵抗着那恐怖的王座图景降临。 一抹动人心魄的深蓝之光,在他的面前浮动着,一闪一闪地,不断地在半空中跳跃,宛若一个兴奋的小生灵。 道道深蓝的流光开始自他的身躯之中不断涌出,朝着那抹动人心魄的深蓝之光汇聚着,犹如百川归海,自一种疯狂地速度凝聚在一起。 一层薄薄地坚冰开始在那图景之中蔓延着,很快,整片图景就被这层冰霜所冻结,无法散发出一丝一毫它所独有的恐怖气息。 白夜,则是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深邃无比却又璀璨的深蓝光团。别人也许看不出这是什么,可是他却无比地熟悉。 白皙的皮肤,胖乎乎的手臂和脸蛋,还有他无比眼熟的白色长发,虽尚未达到他这等规模,但是眼前的一切以及这个生灵的声音都在告诉着他,他没有做梦。 “爹爹~”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片天地之中响起,声音是那样地空灵悦耳,清脆可人。白夜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这个明显是一岁娃娃样子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儿。 这不禁使得他感到一阵目眩,一度陷入恍惚之中。他的确是在孕育一个蝶族的生灵,虽然是被迫的,可是也没有人告诉过他,最后会是这种结果。 “这是……元婴吗?” 这一刻,包括了嘉陵帝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阵错愕与无言。元婴期,是修士要经历的阶段没有错,可是,这位妖族的重瞳者,真就修炼出一个婴儿? “你叫我什么?” 白夜急切地发问,有一种感觉,在他的心中环绕着,无尽岁月里,很少有事,能让他如此地在喜悦中感到激动。 “爹爹呀,墨雪娘亲跟我说的。爹爹你不会是被那个坏老头打傻了吧?” 那小女孩静静地漂浮在白夜面前,深蓝色的光辉散去,与白夜同款白发静静地随风飘动着,一套白色的小衣服套在她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可爱和合身。 她眨了眨深蓝色的眼睛,奶声奶气地捧起白夜的脸,而后在那带有伤痕的脸颊轻轻啄上一口。 白夜有些激动,激动地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虽然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是那来自血脉的亲密感,不会错,那是源自血脉的悸动。 一切感觉都在告诉着他,眼前这个粉雕玉砌的白发小女孩,是他的女儿。 “你叫什么名字?” “白酥酥呀,娘亲给我取的。” 小女孩挥动了一下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脸上挂着一抹纯真的笑意。下一刻,她突然鼓起了嘴,气鼓鼓地抬起小手对着天穹中的黄金辇车指去。 “轰” 一阵物体轰然倒地的声音响起,被迫围观的众修士放眼望去,却见深沉无比的嘉陵皇帝连同他的黄金辇车一起砸落在雪地上,摔得他这个合体期强者都有一种七荤八素的感觉。 没有办法,他体内的一切,都已经被冻结,这个元婴一样的小女孩实在太过可怕,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恐怖冰法,冰封一切,镇压一切。 然而,嘉陵帝才刚刚自地面上驭车爬起,就再一次听到了一道让他有吐血冲动的声音。 “是谁,敢挑衅镇压吾族神明?”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人敢伤我族神明 天穹中,云海间,嘉陵帝立于黄金辇车之上,他挥手将自己的灵轮散去,又挥手抹去嘴边的鲜血。在听见那声怒吼之后,他不禁俯身远视。 “这…………” 此刻的嘉陵帝,脸色彻底变得煞白起来。 远山、远天…………无数只妖兽,铺天盖地,犹如一股淹没天地的洪流,所过之处,凡有人烟,皆被踏平,不留一丝痕迹。 整片天地,都被这道黑幕所充斥,这是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一切阻碍,都会被它们横扫。近了、更近了…………这是一股兽潮,饶是嘉陵帝这般合体巅峰的强者,此刻亦是心惊胆战,有些发怵地立于辇车之上。 “是谁,胆敢陷害镇压吾族神明?” 又一道怒吼,自远天传来,犹如洪荒巨兽苏醒,发出的震天怒吼。兽潮临近,却井然有序地停在原地,一股股可怕而又荒凉的妖威释放,形成阵阵恐怖的风暴,将这大雪山席卷。 无数修士,都战栗地立于原地,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眨眼的时间,那兽潮已然临近,将他们这群人族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这数不胜数的恐怖妖兽,来自不同的种族,每一头妖兽都散发出强盛无比的妖威,众威聚合,形成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氛,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万妖氏族泫武一脉后人泫九思,拜见我族神明。” “万妖氏族泫武一脉后人泫九柯,拜见我族神明。” “万妖氏族泫武一脉后人泫雅,拜见我族神明。” “万妖氏族炎煌一脉后人炎九游,拜见我族神明。” “万妖氏族炎煌一脉后人炎九章,拜见我族神明。” ………… 五个人,四位精壮汉子,皆半身裸露,身披鳞甲,身躯之上铭刻着各自的妖纹,一举一动皆流露出独特的妖异之感。 还有一位,就是这个泫武一脉的女子,泫雅,她身着一袭墨青色的皮甲,下饰白色裙摆,给人一种野性洋溢的独特美感。 明明素未谋过一面,但是她却给了白夜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看此女容颜,却见她与白夜曾在北锋疆埸中见过的泫涯有四分相像。 此刻他们整齐地半跪在白夜面前。他们将右手放于左肩之上,神色无比虔诚,眉心之中闪烁着颜色、形式不一的光芒。那是妖族的族纹,唯有见到血脉源流的上位者才可闪耀。 他们体内的血液,沸腾着,这使得他们无比地兴奋,他们的心,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所引燃了一般。 这种感觉,不会错。他们的一切,都在为那名雪地中站立的青年所牵动着,那是血脉的呼唤,是血脉的指引。 黄金辇车之上,嘉陵帝却是一阵心寒,五名大妖,皆是连他都无法看破修为的存在。难道是天要亡他寒夜吗? “起来吧,你们是如何得知我的下落的?” 白夜轻轻拂手,褪去了自身的妖化。面对眼前的情景,他的重瞳之中流露出一抹思索的光辉。看来自己这一世与妖族,是注定脱不开因果了。 “回神明大人,三年前,大铁城中有一场大战,为我族小妖目睹,说是有我族高贵血脉降世。” “经过我族客卿长老三年探查,终于于此发现您的踪迹。” “不必称我为神明,叫我白夜就好。” “遵白夜大人法旨。” “白夜大人,这些无耻的人族,当如何处置?” 这一瞬,整座大雪山都安静了。无数道目光注视着那个立于雪地中的白发青年,这一刻,那个青年,重瞳者,就是在场所有生命的主宰者。 只需他一言,在场的所有人族修士,皆要就此陨落,为众妖所噬杀。只需他一言,无数妖族,都要为他掌控,对他唯命是从。 白夜飞身而起,几道残影浮现,而后他出现在一个紫衣女子身旁,他轻轻扶住已经虚脱的北冥千瞳,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之色。 她的所作所为,他全都看在眼里。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他们两个,你想怎么处理?” 听着身旁青年如此问候,北冥千瞳却是一脸漠然。“都杀了吧…………”她轻语着,眼底透出冷漠,轻轻抬手接住了一瓣紫罗兰,握住,却又松手,片刻,唯有一抹灰烬飘飞。 “天上那个老头子,你们谁去把他给我打下来。”黑白二色的妖力涌动,又被杀帝舍利飞速地转化为精纯的修罗之力,而后灌输进北冥千瞳的身体之中。 他用重瞳探查过了,北冥千瞳为了他,浑身上下的经络已经受了无法恢复的重伤,甚至伤及几道重要的灵脉。修罗之力,倒是可以弥补,为其缓解,但是只能好转,不能根除。 “你们看着即可,待我炎九游去将那老家伙轰下来。”一名中年汉子粗狂一笑,他的眼中爆发一抹精光,继而有无数瑰丽的火红羽毛自天空之中缓缓飘落。 一头浑身燃烧着赤色妖炎的猛禽,自他的背后缓缓浮现,七翼三足双首,长长的尾羽,闪耀着金色的微芒,在其尾部轻轻摇曳着。 “这是…………妖相?” 望着那足有万丈之高的火焰猛禽,嘉陵帝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额头之上更是有冷汗流下。对方,赫然是堪比渡劫期的大妖,妖主级别。 那么另外四个人,应该也是……妖主。 一声高昂的唳鸣响彻此间天地,嘉陵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掩盖了他心底的慌乱之色,他抬手结印,一黑一灰一金一蓝四道灵轮瞬间自他的周身浮现,疯狂地延展开来。 在白夜淡定的凝望里,火焰猛禽迅速缩小着身形,最终凝实在十丈大小,它轻轻伸展自己的七只翅膀,七道火焰之幕随之展开,那恐怖的炽热感,简直令人窒息。 嘉陵帝的周身,四道灵轮轮转,释放出无数符文,演化流光,疯狂地同那七道火焰之幕交织在一起,眨眼间,嘉陵帝就身形暴退,祭出一枚散发着墨色光辉的漆黑玉玺对抗那七道焚天火幕。 那火焰可焚尽他的一切,他的法宝、灵器、真元、灵轮、一切攻伐手段,都会被那恐怖的妖火所燃,眼前这位妖主级的大妖,他,不可敌。 指间轻点间,漆黑玉玺被他收回,感受着玉玺上面已经稀薄了许多的龙气,他的心有一种滴血的感觉。 刚才那一轮交锋,他用掉的,可是寒夜帝国的气运以及他自身身为人族皇者的龙气。凶戾的鸣声再一次响起,那头只有十丈大小的火焰凶禽,犹如恐怖的死神一样,如影随形。 望着那道火影,嘉陵帝北冥祁咬了咬牙,身形再度不断暴退,他将漆黑玉玺收了起来,双手背后,藏在袖子之中,疯狂结印。 一个又一个古怪生涩的印法浮现,一瞬间,四道灵轮再度浮现,却是迅速同那些印法融合,而后,炸成粉尘。 火光之下,粉尘闪耀着它们独有的光辉,犹如飞蛾一般,汇聚为一股洪流,疯狂地朝着正处于疗伤之中的北冥千瞳冲击而去。 “哈哈哈哈…………” 阵阵肆意的狂笑声响起,北冥祁冷漠地脸庞已经扭曲,狰狞的光辉,自他苍老的眼睛里散发着,这一刻,他已然疯魔。 鲜血,自他的口中不要钱一样喷吐而出,染红了他的墨色龙袍,这一击,使得他的生机几乎彻底断绝。 “砰…………” 在北冥千瞳绝望的眼神中,一道身影,白发飘扬,灿若星河,出现在她的身前,毅然阻挡那些灵轮炸裂化成的粉尘。 然而,白夜并不是最快的。 一面墨青色的妖力巨盾,比他的速度还要快上无数倍,挡在了他们二人面前。一声声爆鸣之音炸响,响彻此间云霄。 巨盾之上,裂痕不断涌现着,却又被一身着墨青色皮甲的女子所掌控,不断地修复着。然而轰鸣之音并没有停下,反而变得犹如骤雨降临,声浪迭起。 这,是北冥祁拼尽一切修为所施展的一招,尽管泫雅已经是妖主境的存在,可是在她的绝对防御之下,居然也有了抵挡不住的架势。 “哼,坏老头。”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一道恐怖卓绝的寒风随其话语席卷开来。粉尘,一瞬间就被冻成一粒粒冰碴,为寒风所席卷,为寒风所吹拂。 泫雅不禁扭过头,她凝视着眼前这个漂亮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小女孩,看着她深蓝色的大眼睛,以及灿若星河的白色头发,还有那白皙皮肤上的一黑一白两道浅显的纹路。 “姐姐你好。” 白酥酥挥了挥自己的小胖手,一脸纯真地笑着和泫雅打着招呼。就在此刻,天空中,一具燃烧着赤红妖火的尸体轰然掉落。 随之一同落下的,还有九具散发烤肉香气的蛟龙尸体以及一滩金水。自此,嘉陵帝在人间的一切乃至于他的灵魂,都被彻底抹除了。 “啊————” 声声惨痛无比的哀嚎响彻云霄,白夜等人回头望去,却见一个血染白衣、满身伤痕的青年为寒冰冻结的粉尘所触碰,仅一个照面,他的身体就被融化得像一个蜂窝一样。 这青年,不是可怜的北冥奉天还有谁?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得狰狞与恐怖,在粉尘的绞杀之下,他不断地发出惨痛无比的哀嚎,几息过后,他又由哀嚎转变为有气无力地呻吟,直到彻底陨落,成为一个死人。 “白夜大人,他们……该怎么处理?” 白夜闻言,抬头扫视着被妖兽兽潮围的水泄不通的一众人族修士。他的眼中闪过几丝戏谑,还有淡淡的却又冰冷的杀意。 不知为何,一个胖子的形象,又跃然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罢了,就再发扬一次那家伙的优良美德。 “你们,可以留下,也可以离开。” “但是嘛,要给出足够的筹码,觉得自己那条命不值钱的,你们大可以试试。” 白夜呲牙一笑,想要尽量使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但是在那些修士的眼中,此刻的白夜俨然是一个笑面虎,笑里藏刀的煞神。 “快,交出来呀,你们人族最常有的什么丹药、法宝、功法、药材什么的,难得我族神明网开一面,还不快快谢恩。” 却见炎九游收去自己的妖相,开始有模有样地带领众妖搜罗起众修士的“筹码”来,那样子,宛若一个人间阎罗王,活脱脱一个山里的土匪头子。 “额,炎九游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此刻,饶是白夜历经沧桑,乍一见到炎大妖主如此转变之迅捷,也是有些大跌眼镜的感觉。 “大人,别提了,炎大统领的本性使然罢了,我们平时都难得出来透透气,您就看他的发挥吧。” 炎九章一脸严肃,但是说出的话却使得另外三人捂上了眼睛,一副我不认识他们两个的样子………… “通通给我交出来,你,左边那个,你藏什么呢?对,说的就是你。” “我…………” “你什么你,交完了,是不是忘记说什么感言了?” “感谢神明大人的宽恕……” “您……您饶了我吧,我一介小小元婴,真的没有什么东西……” “想走,可以,打个欠条吧。” ………… 在炎九游的带领之下,一个个人族修士哭丧着脸离开了妖兽的包围圈。有的人一经恢复自由就立刻施展身法狂奔而去,有的人则是大哭大笑着离开,一副悲欣交集的样子。 任他们如何天资聪颖,也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他们从无比富硕到一穷二白,仅仅会用几句话的时间。 而那个白发青年,俨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煞神,被他们贴上了永远都惹不起的标签。 “师姐,你…………” 兽海中,墨夜雪一袭红衣款款而来,她扶着一个白衣染血的女子,见到那个女子,却使得白夜的眼睛瞬间水雾弥漫,有滴滴泪水流下。 他终究还是……没能守护住应该守护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一个阴暗无比的角落之中,两束灰色的光芒渐渐闪耀而起,阴森而又恐怖。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酥酥 洁白的雪,闪烁着无暇的光,自天穹中落下,自寒风中起舞,伴着自枝桠上偶尔落下的傲雪红梅花瓣,肆意飘散,肆意起舞。 “雪婵姐姐,您试试这个……...” 十里梅林,一座木亭,四五人影,温酒煮茶。白夜凝视着眼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黑色的重瞳中满是心疼和愧疚之色。 白色的焰火,自他的手中激燃而起,那其中赫然有无数株洁白的藤蔓燃烧着。 从熠熠生辉的神草,化为干枯的朽藤,再到灰烬,唯留下一滴滴精纯无比的药液在火焰中旋转着,不断变得更加精纯。 他抬起手,将那一滴滴精纯的药液用妖力包裹,送到雪婵面前的杯子里。一旁的墨青皮甲女子却看的怔怔出神,当然,她看的不是那些药液,而是身旁青年控火的手段。 对于别人来说,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而已,但是对于她这个已经堪比人类修士渡劫期存在的妖主来说,这却是一场感悟血脉之力的机缘。 这个青年,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妖力的波动,在她看来,都在冥冥之中与一道道奇异的轨迹契合,仿佛一种指引,仿佛一种大道纹理。 尽管能够顿悟的几率无比渺小,但是她也仍然愿意去尝试。毕竟眼前的青年,是她族十二妖神的血脉,虽不是她的血脉力量的始祖源头,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有殊途同归之妙。 雪婵见白夜如此,却是笑笑,而后她点了点头,抓起白夜的一只手臂轻轻地摇动几下,示意他不需如此。 她轻轻地用双手将桌上的杯子举起,将那其中的液体一饮而下。 在杯中药液入腹的那一刻起,璀璨的银色神辉自雪婵的身体上散发而出,一瞬间,她就变为一个绚丽耀眼的光团,即使是白夜和北冥千瞳,也不能直视。 一个个闪烁着银色光辉的玄奥符文自这光团之中涌现,它们围成上百道闪耀着银辉的光圈,自不同的方向轮转着。 白夜立于原地,凝视着处于消化蜕变状态之中的雪婵,他的重瞳之中不禁闪过丝丝紧张与急迫的微芒。 雪婵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亏欠。他早已将晨露一脉的所有人都视若家人一样的存在,那份温暖,已经铭刻在他心中的最深处,然而在嘉陵帝出手镇压的那一刻,他真的有过害怕的感觉。 七念浮生,一念为执。他的执念,源自仇恨,源自对温暖的向往,有向往,自然害怕失去。前一世,他走的,是太上忘情之道。 可是那终究失败了,岁月久远,他却没有太多地时间去经历,而是拒绝,自楼兰语陨落之后,他拒绝一切直达他心中的温暖。 二代杀帝的道诗,他突然有了体悟的感觉了。那是理解,也是自嘲,这一刻,他的面前,仿若空无一物,唯有一潭死水。 一面镜子,缓缓地自水面向上延伸着,直到它出现在白夜面前。 “生活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你我的样子。” “命运是一面镜子,映射出你我的归宿。” “心念是一面镜子,映现出你我的路途。” ......…… “我从未得到过一次,却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千百次。” “当我站在巅峰,便发觉自己一直与孤独为伴,无人同我说话,空寂的凛冬令我发抖,那个时候我会沉思,我站在巅峰,究竟意欲何为?” 两滴眼泪,自他的眼中滚落,这一刻,那面什么都没有映射的镜子忽然破碎,白夜只感到一阵恍惚,再回过神来时,猛然间发觉自己的手臂被两只手紧紧握住。 一只玉手,一只小玉手。 “爹爹,你不要伤心了,雪姨娘她一定会好起来的。”耳边响起的,是白酥酥的声音。 白夜别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着深蓝之瞳却是他意外得来的女儿。她被墨夜雪抱在怀里,安静地摆动小手,那模样,俨然是人间的精灵。 “小孩子别乱说,你应该叫人家姑姑。” “知道啦,爹爹。” 白酥酥微眯着双眼,伸出一对小胖手抱住白夜覆盖在她头上的大手,嘴角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白夜,这个小女孩是?” 白夜转头,看见北冥千瞳以及在场几人疑惑而又好奇的眼神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这该怎么解释呢? 他曾私下跟墨夜雪交流过,白酥酥,算是墨夜雪给他的一个惊喜吧。离开北锋疆埸的时候,白夜曾被三只九穹冥风蝶包围,并在他的丹田之中久留下一枚蝶卵,那似乎是它们族群最后的希望。 但是阴差阳错之下,那枚蝶卵与他顿悟极寒意境所修出的冰珠合而为一,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自从入了北凉以来,冰珠曾于数次逆境中助他脱困,也曾在他突破元婴期时救他性命于诅咒之中。 对于它来说,寄居在白夜体内,实际上并不见得会比隐藏在外界的某个角落里安全。可它还是选择了白夜,无条件的相信,原因无他,皆因血脉的指引。 它为苍茫古蝶,却也为妖,而白夜,则是樊离,洪荒十二妖神之一,虽然他经历过一次融血,血脉曾因此异变,但这也丝毫不影响蝶卵对他气息的判定。 在白夜被嘉陵帝偷袭的那一刻,他的妖血灌注了整个丹田。当时的冰珠整处于发育进化的状态之中,若非得妖血灌注和墨夜雪的呵护,恐怕就要蝶死珠中了。 所以,她一出世,就拥有白夜的血脉,拥有恐怖卓绝的冰法,将白夜和墨夜雪认为她的父母。她还是一个幼体,尚未成长,亦无法觉醒自己的蝶族血脉,只能以人类的模样现世。 “我女儿,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我的元婴。” 这一下,却是连泫雅在内的所有人都彻底为他所吃惊。 她们皆是见过风浪的人,犹其是北冥千瞳,她出生在帝王之家,曾游历人间各处,读遍无数藏书典籍,阅历无数,可就是这样,眼前的情况,她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是,在听白夜介绍这小女孩是他女儿的同时,北冥千瞳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悲痛,那是一种无法轻易摆脱的感觉。 泫雅闻言,却是忍不住朝着那红衣女子怀中的白发小女孩看去,与那极为瑰丽的深蓝之瞳对视。她所感受到的,是三道气息。一份极为明显,两份极为隐晦。 一为樊离的气息,与白夜身上的如出一辙,完全一致。另外两份,一份为另一个妖族血脉种族的气息,一份,则是无比深邃的大道之息。 帝之此去,心欲何为? 踏碎长生,我意凌天。 这是她所感受到的,尽管只是一瞬的感觉,一闪而逝,仿若错觉。但是,她嘴角淌落的墨青妖血告诉她,她的感觉,没有错…… 这究竟是什么,那是谁的意志,未免太过可怕…………这一刻的泫雅不禁微微低头,不敢再去直视那位小殿下的深蓝之瞳。 就在此时,白夜等人面前的银色光团,却是突然散去。一道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沉柔如水。 雪婵惊异地看着自己的背后,那里有着一对透明的蝉翼,散发着冰冷卓绝的气息。然而下一刻,叮的一声,那对绝美的蝉翼迎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随风而逝。 看到这一幕,北冥千瞳一脸失落之色。她知道,雪婵这一生的修行,算是毁了。她的重瞳失去了所有色彩,彻底黯淡,没有了修为,自己这个如同妹妹一样的师妹,难道就要如同一个凡人一样就此死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洁白的小龙,一条接着一条,散发着柔和的银光,飘飞在雪婵的周身,仿佛一种守护,又仿佛是这身体的本性使然。 看着眼前为白龙所守护的白衣女子,泫雅却是彻底震惊。她为万妖氏族泫武一脉的后人,与洪荒时赫赫留有传世之名的圣兽玄武有着莫大的血缘关系。 她,是泫涯的亲姑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玄武,也就是传说中的真武大帝的直系血亲,是拥有其纯正血脉的直系后代。 她与泫涯父亲的父亲,是传说中的玄龟霸下血脉,而他们的母亲,则是一条拥有少许真龙血脉的玄蛇。 所以,她的体内,倒是也有些纯正的龙血,只是数量稀薄的很,几乎可以忽略。但是就再此刻,她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妖血都处于一种轰鸣的状态之中。 那是,来自血脉的呼唤,虽不如初见到白夜时那样强烈,却更加贴合她内心深处的呼唤。这个白衣女子,是化龙了吗? 看着雪婵惊异地眼神,白夜的脸色终于由惨白恢复正常了一些。他想要的结果,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他伸出手,缓缓抚摸自己右手上的银色龙戒。在那里的空间中,有一枚漆黑的戒指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那是泫九思等人临走之前所留下的东西,说是他们所有长老的一点心意。但是他一打开才发现,这完全就是一座无奇不有的宝库。 从各种仙品草药,到珍稀的天材地宝,再到从人族修士那里收缴的法宝灵器,以及各种等阶的丹药和妖兽内丹…………如此种种,根本就是数不胜数。 他给雪婵所用的洁白神藤,名为龙涎古藤,其状若枯藤,气息平凡,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颜色,通体雪白,如龙族美女之肌肤,似水般柔滑。 “公子,这是…………” “小成的大龙仙体。” “大龙…………仙体?” 听着白夜的诉说,北冥千瞳和泫雅两女却是陷入了痴呆之中。她们…………没有听错吧,刚才这个青年所说的名字,可是带有仙之一字? “可惜,雪婵姐以前苦修的功法修为全都没了,而且…………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说到这里,白夜不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一刻,他已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雪婵姐,是弟弟的错,以后,你可能无法说话了,这是一部仙修功法,你先试试,配合你的如今的体质,应该可以小成,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踏足仙途。” 白夜突然开口,却使得雪婵三女如遭雷击。 “师弟,你是不是生了心魔,怎会满口胡话呢?” 北冥千瞳惊讶开口,自北锋疆埸一战以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越发地看不清眼前这个师弟了。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白夜吗? 成仙这种话,岂可儿戏? “两位姑娘,我族公子的话,你们就信了吧,就连我,都想得到公子那句承诺呢。” 眼见北冥千瞳和雪婵两女不相信的样子,泫雅忍不住开口调笑,但是她话里的意思,却全然是真实的。 这个青年,是她族之神明,纵横洪荒千亿载!何其壮哉!昔日,真正的仙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蝼蚁吧? “额…………” ……………… 夜幕之下,白夜侧身躺在一株梅树的枝桠之上,墨夜雪和白酥酥皆已回到他的丹田之中。而他,则趁着夜色饮下一壶冰心醉,他的心,此刻无比复杂。 树下,泫雅半倚梅树而坐,她的身心,则是全然都被怀中的梅子酒所吸引,讲真的,自她出生以来的数万年岁月,这是她喝过的,味道最为深沉的酒。 木屋里,两个女子盘坐,一个九十九白龙绕体,修炼仙法,一个双花聚顶,恢复伤势…………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章 拍卖行 寒夜帝国,北凉,繁城,靠近寒夜国土边缘最后一座繁华的城市。 ”爹爹,酥酥想要那个。” 大街上,一个小女孩骑在一个青年的脖子上,此时此刻,她正微笑着指向一个水晶展柜。青年笑笑,转头和身旁的女子聊天。 他们这个组合,在整片街道之上倒也算不得平凡,不说别的,但就是白夜父女那灿若星河,长似瀑布的白发就无比的醒目。 更别提,还有泫雅这个妖族绝色跟随,现在的她虽然已经脱去身上的皮甲,失了几分野性的美感,但是换上一袭淡青色的长裙以后,却更能体现出她作为女子的柔美和魅惑之感。 大雪山一战以后,白夜帮雪婵修出了小成大龙仙体之后,她们二女就此与白夜别过,踏上了回星寂宗的旅途。 而妖族来者,泫九思、泫九柯、炎九章等妖主皆带领群妖退去,唯泫雅一人,执意陪伴在白夜左右,她要守护,这个她已经认可的神明,直到白夜成长到一个程度。 此刻白夜与泫雅转头,顺着白酥酥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件件模样古怪却十分不凡的器具摆于柜台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然而白夜两人细细看去,却也发现了那一件件物品的真容——它们皆是残破的,残破的飞剑、陈旧的葫芦、带着包浆的碎裂佛珠、干瘪瘪的草药………… 其表面看上去倒是不凡,也不时有人停下脚步,在店门口前久久驻足,但是他们都是摇摇头,最后一走了之。 “凡尘杂货居。” 白夜抬头,看向那块残破无比又护栏陈旧的牌匾。这牌匾虽给人一种平凡到极致的感觉,可白夜却从中看出一股淡淡的剑意。 一个身法之下,他就已经带着白酥酥来到了柜台之前。而白酥酥所指的,则是一个陈旧无比的小木盒,那上面,甚至还有一层灰尘。 “客官,您相中了哪一件物事,需不需要小的将它拿出来给您看看呢?” 白夜抬头,只见一身形矮小的小老儿正手持一大蒲扇现在柜台后,正一脸微笑地望着他。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拿上来吧。”白夜稍微思考了一下,对着柜台中的物品连点了几下,其中就有那落了灰尘的小木盒。 “不好意思,客官,这些倒是都可以拿上来,只是这小木盒…………” “怎么了?” 白夜抬头,收了重瞳之中闪耀的紫芒,不禁感到诧异。 “它是本店比较特殊的一件商品,您要是真的想买的话,还是得问问我们掌柜的了。” 小老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抬起右手在半空中乱划着。很快,在他的持续滑动之下,一道火苗凭空而生,迅速地朝着店铺里面飞了过去。 白夜看向这个老头,一番探查之下,却发现对方仅仅是一个练气期的平凡人而已,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说,这不就是一个破木头盒子嘛?” 就在白夜两人还在等待之时,一个语气十分不善的声音响起。 白夜和泫雅循声望去,只见一金衣公子率领着一众人等同样站于柜台旁边。他腰别金丝折扇,手揽一个姿色上乘的女子,不时低头凑向怀中女子耳边说些悄悄话,同时做着一些轻佻的动作。 “不知是哪位公子要买我这木盒呀?”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麻衣的中年人出现在店门口,正看着在场的众人。 “是我,张维嘉。” “哦,原来是张家二公子,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问什么?破事那么多,三百品灵石,你卖还是不卖?” 那金衣公子轻蔑一笑,将手伸进怀中女子的衣衫之中,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店主,而对于白夜,就如同完全看不到一般,完全忽视。 而当他的目光转移到白夜身旁的泫雅身上的时候,却由轻蔑化为呆滞,转而又是一副贪婪的神情。 “掌柜,其实是这位白发公子要买这木盒…………” ………… 小老儿悄悄地轻敲柜台桌面,一句句地将事情的原委传音给麻衣中年人。 “什么问题?” 白夜开口,平静如死水。 “如果曾有人向你许诺,会在一条路上等你,而当你到了,她走了,你怎么办?” “等着她回来,以我的方式。” 却见那中年人摇了摇头,说到:“两位请回吧,如果要选择别的物件,倒是可以卖给你们。” “如果我一定要呢?” 白夜只是点点头,而他的身旁的李公子语气则十分不善,一脸不耐烦地样子。 “雅姐,断他一只手,丢出去。” 白夜身后,泫雅微微点头,而那张维嘉仅仅是感觉自己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将他笼罩锁定,压的他动弹不得。 “啊!” 血液组成的繁花于空气中盛放,这独特美景出现的一瞬间,伴随着的还有张公子的一声哀嚎,以及他那已经离他而去的手臂。 此时此刻,他身后众人不禁感到一阵彻骨的阴寒,他们无一不恐惧地望着那个站于白发青年身后的女子。 这实在太过可怕,这女子明显是出手了,可他们,却仅仅是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而已。这其中,尤以之前被张公子揽在怀中的女子的恐惧最为深刻。 就在刚刚,那只手,还在做着一些无耻下作的事情,可是现在,它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主人…………她惊恐万分地望着那个白发青年身后的女子,生怕对方一时兴起将她抹杀。 “你…………” 白夜身后,泫雅平静地看着这些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白夜不让她直接将这些蝼蚁一样的人类抹杀,但是她的眼神还是透出一丝冰冷,这冰冷,源自对人族近些年来的怨恨。 张公子原本脸色就一片煞白,此刻在泫雅的冰冷的眼神之下,更是彻底失了血色,变得一片死白。 虽然心中惊怒无比,但是他却根本不敢将下一个字从嘴里吐露。凭借家中长辈的教训,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踢到铁板了。 “我们走吧。”白夜微微沉吟,身形一动,带着一大一小两女消失在人海中。 “啪” “都是你,说什么要奇物,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没命了?” 眼见白夜三人消失之后,张公子一脸狰狞之色地给了那女子一个大嘴巴,恨恨地看了一眼这个害得他失去一条手臂的女子。 “我们走,哼,办正事要紧。” “唉…………”待张公子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以后,一声叹息响起,沉重之中满是无奈。 “大师,您看,这木盒该怎么办呢?” “送过去吧,也该放下了。” ……………… “风林晚。” 白夜与泫雅行至繁城的中心地带,走进了一家酒馆模样的高楼。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若无我们拍卖行的贵宾卡,您是不可以进入。” 白夜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拦路的迎宾丫头,却见对方这般姿色,比之刚刚那猖狂的张公子身边的女子也要尤胜几分。 看来这里,倒也算得这城市里高级一点的地方了。以前,他还在墨土世家隐忍时,倒是不少来这种地方。 “哦,你说的卡,要怎么办理?” “您请过目。” 白夜接过眼前的一张白色晶卡,眼睛上泛起淡淡的紫色微芒,一段段信息顿时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风林商会贵宾卡:” “青铜级贵宾,一千下品灵石。” “白银级贵宾,三千中品灵石。” “黄金级贵宾,九千上品灵石。” “钻石级贵宾,一百极品灵石。” 淡淡的黑白二色妖力自他持卡的手中涌现,而后被他灌注其中。几个比较简单的印法施展过后,一道拳头大小的空间洞缓缓自白夜面前浮现。 一块快闪烁着璀璨白辉的石头自白夜的手中浮现,紧接着它们井然有序地自白夜手中飞起,朝着那洞口飞了过去。 灵石,闪烁着晶莹而又诱人的光彩,一块块地自青年的手掌中飞出,大庭广众之下,飞往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这谁啊?这么有钱?” “不知道,估计,又是哪个道统派来采购东西的弟子吧。” “不能,看着公子的气质,再看他身旁那姑娘的容颜,我估计啊,又是哪个老怪物的后人,这是出来逛街来了。” ………… 白夜的一掷千金,使得不少人驻足远观,然而,他们也仅仅是远观而已,没有人会傻到直接动手抢夺。 这里是风林晚的地盘,也就是风林商会的地盘,真要动手,怕是会直接被人家隐藏在这里的高手废了修为丢出去。 而那迎宾的丫头,眼见那张白色晶卡直接从白色变为象征着钻石级的漆黑晶卡,算是彻底傻了眼。 在风林晚,想要成为钻石级的贵宾,若是没有一百块极品灵石的话,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成功,那就是直接在卡里储存个十万上品灵石。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好、好的,您请进。” 白夜笑笑,直接带着白酥酥和泫雅走进这家拍卖行…………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木盒之争 “公子,我们这是?” 白夜身旁,泫雅对于周围的情景不禁感到一阵新奇,几十万年了,妖族一直处于封闭之中,就算是她这等堪比渡劫期的妖主级存在,这一生中第一次离开万妖之森,也是因为要营救白夜。 “去淘弄一些好东西,毕竟我们现在已经很有钱了。” 白夜闻言不禁笑了笑,自从进入这拍卖行以来,他就发现了,泫雅明明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十分好奇,却又强忍着啥也不问。 也是难为了现在的妖族,白夜暗自摇头,妖族自我封闭了那么久,以至于人族忘却了他们的辉煌,却也使得妖族对人族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不过他确实需要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值得他去入手的东西,墨夜雪的病、以及修炼时所需的各种天材地宝还有就是酥酥的肚子。 说来也怪,也许是酥酥种族特殊的原因,寻常的食物她倒是也可以享用,但是也仅仅是享用而已,白夜可以感受的到,寻常的食物,哪怕是高阶妖兽身上的肉,也仅仅能够提供一丝精华供酥酥吸收。 这一点,倒是同已经晋入元婴期的白夜很像。元婴期,是修士修行路上的第一条分水岭,自从步入元婴之后,他每时每刻的修行消耗都是巨大的。 如果说寻常妖兽与修士修炼所需的资源可能仅仅是需要一泓清泉或者一弯溪流,再不济就是大江大河,而白夜与白酥酥此刻需要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尤其是白酥酥,她现在,就是一个初生的婴儿,虽拥有可怕的潜能和恐怖的术法,但是这也代表着她需要无尽的资源,以供她的成长。 幸好他之前从那群人族修士那里趁火打劫了一批神草法宝什么的,再加上四位妖主留下的黑色戒指里的天材地宝,倒是可以让他们父女二人撑上一段时间。 而现在的白夜,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白酥酥,好像可以与他心意相通。这种感觉,仿佛源自血脉,又仿若直达灵魂。 走过一层又一层楼阁,他们所见的房间布置景象,也逐渐变得奢华起来。这栋凤林晚拍卖行的楼台高宇,足足有二十五层之多。 五层青铜,五层白银,五层黄金,五层钻石,而剩下的五层,则是凤林商会的主事之处。现在他们所处的,正是木楼的第八层,而当他们刚一踏入第九层时,白夜的脸就有些微红了起来。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泫雅,见她脸色十分正常就不再准备开口缓解尴尬,而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直接朝着下一层走去。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泫雅的脸色也变得微微有些红晕起来,这第九层中的包厢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以她的修为倒是在一瞬间就知晓得一清二楚。 阵阵男女的喘息之声响起,尽管这些包厢的隔音效果都做到了极致,但是对于泫雅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泫雅虽是妖族,却也是一个女子,虽无人族那套廉耻之观,但是她也有妖族的行为准则。眼下情景虽说是尴尬了一些,但是也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公子,我们要去第几层呢?” ………… 第十四层。 白夜闻言,刚要开口,却被一道兴奋的声音所吸引。 “尊敬的各位道友,接下来的这件拍品,乃是由凡大师那里出来的一件小木盒,这东西啊,是一盒过期的胭脂。” “蓉儿相信,凡是在繁城的道友应该也都知道,凡大师是何许人也,凡大师在托付物品时曾交代过,只是…………” “话不多说,这盒胭脂,起拍价,三百块下品灵石。” ………… 一个穿着暴露的黑衣女子站在台上,正在振奋地作着她的演说。台下,共有着几百个座位,此刻,这些座位之上都坐满了人,随着黑衣女子的解说,他们的情绪也被其所带动起来。 “三百块灵石,虽然要的是下品的,但是这也太心黑了吧?还特么是一盒过期的胭脂,这……谁买谁傻叉啊。” “这位道友,你是外地来的吧?那可是凡大师出品的,等着瞧吧,您一定会见识到的。” “十一号座位,出价五百块下品灵石。” “八十号座位,出价八百块下品灵石。” “七号座位,出价一千一百一十五块下品灵石。” ………… “六号座位,出价两千块下品灵石。” 随着那名叫蓉儿的黑衣女子的不断报价,先前吐槽的男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刻的他,已然被彻底震惊。 “这位道友,先前是小弟眼拙,这凡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嗨,那就听我来跟你细细说来……” “五号包厢,出价,三百块上品灵石!” ………… 将自己手上晶卡上所显示的价格念出来以后,不止是在场的众人,连黑衣女子自己都傻眼了。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驱使一位竞价者如此疯狂。 “传说凡大师,是繁城一位五阶炼丹师,但是想要他出手,却只有拍卖一条途径,买下他送来的东西,凭借拍卖品,方可请他出手一次。” 听着面前侍女的述说,白夜微微点头,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请您不要赶我们走,这样的话,上面会认为是我们照顾不周的。”看到白夜的举动,连同那名侍女在内的五名侍女齐齐跪伏在地面之上,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你们可以留下,但是,站在旁边就行了。”白夜抬头与那五名侍女对视一眼,只见他的左目之中闪过一丝猩红光泽,紧接着,那些侍女都呆滞地站在一旁,不再有任何动作。 “三百块上品灵石一次,三百块上品灵石两次,三百块上品灵…………” “二十号包厢的主人,出价三百二十块上品灵石。” 听到这般解说,白夜不禁眉头微蹙,他所出的价格,已经是超过这物品所值的了,说实话,一颗五品丹药,他还真的没看上眼。 炼丹师的等阶提升规格,与炼器师相同。他通过识海之中的典籍知识可以得知,在星寂宗的记载上,炼丹师,最高可达十阶。 这同样是一条通往仙的路,只是太过难走,炼丹一途,看的不止是天分,还有悟性和运气,以及环境。 他对所谓的凡大师,也是没有丝毫的兴趣,之所以想要将这小木盒买下,全因丹田之中酥酥的请求。 她告诉白夜,这个小木盒,与他们之前在凡尘杂货居所见到的落满了灰尘的小木盒,是同一个物件。 神识微微扫过,他却是在那里看见了一位熟人,他之前在凡尘杂货居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公子。此刻他正一脸阴暗之色地盯着黑衣女子身前展柜里的那个小木盒。 “够了,维嘉,这已经是我们财力的极限了,莫要胡闹。” “大伯,您放心就好,我有分寸。”张公子笑了笑,他可是眼见那白发小子和那女人进了五号包厢,那小木盒他倒是没什么兴趣,主要就是想给白夜下一个绊子而已。 “那就好,万不可意气用事,别忘了家族的任务就行。”在张维嘉的身旁,一个中年人左拥右抱着两个美女,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还不忘叮嘱着张维嘉。 “五号包厢,出价,三百二十一块上品灵石。” “二十号包厢,出价,三百二十二块上品灵石。” ………… 接下来,随着在场众修的惊叹之声的迭起,这小木盒的归属完全成了白夜和张公子之前的角逐。 “五号包厢,出价,六百块上品灵石。” “既然五号的朋友诚心想要此物,那张某就不夺人所爱了。” 终于,张公子满意地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拭去脸颊上的冷汗。他走出包厢之外,微笑着对着五号包厢的方向鞠了一躬。 这是这家拍卖行的规矩之一,相同等级的金主,在竞拍结束的时候,都需要出面互相答谢,这样,依照繁城的规矩,即便双方有什么矛盾,也不能当面出手。 然而,可怜的张公子又打错如意算盘了。按规定,如果对方不出来回礼的话,会有二十一层的修行者出手,将其驱逐。 但是,这是对于等级相同的金主而言。白夜,是漆黑的钻石级别,而这位张公子,哪怕手里拿着家里给的卡,却也仅仅是黄金级别而已。 “额……” 张公子久久伫立,而当他抬头看到对面木门上的黑色标签之时,却是傻眼当场,此刻他只感觉到阵阵天旋地转,在一众旁观者异样的眼神中,他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包厢。 “公子,为何不让我将他直接抹杀了?” 白夜身边,泫雅开口,美眸中尽是疑惑之色。 “诶,接下来才是正事,雅姐,把我们感兴趣的东西都标记下来,看看是谁买下来了,一会儿去干一票大的。” 白夜摆了摆手,露齿一笑,说实话,预谋带着渡劫妖主出去抢一帮小家小族的拍卖的物品,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干。 然而泫雅却是点了点头,白夜甚至,还能从中看到一丝……期待的光芒。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石珠 “师尊,我没能保护好小师弟和雪婵师妹,请您责罚。”寒冰洞府之前,北冥千瞳双膝跪地,她低下头,绝世美颜之上已经满是愧疚之色。 无边无际的雪幕里,一个白衣女子立于北冥千瞳的身边,她竭力想要将身旁已经下跪的女子拉起,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就算动用大龙仙体的力量,也不能撼动北冥千瞳分毫。 “怎么了?” 随着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一个银裙女子出现在两女面前。只是在听到北冥千瞳详细的叙说之后,她的脸色就变的复杂下来。 ………… “好孩子,你们做的很好,雪婵,好好养伤,你这小师弟既然许下如此承诺,你也不必惊讶,只管接受就好,无需想太多。” 留下这一席话之后,待北冥千瞳两女抬头时,洛千影已然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之内。许久,她们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消失在寒冰洞府之前。 抬脚踏在松松软软的雪地之上,听着雪被压缩在一起的声音,北冥千瞳的思绪却也随着这声音一起远去。 雪婵,因为之前废掉所有修为的原因,就算此刻白夜助她修成小成的大龙仙体,也不能帮她再一次开口说话。 她之前所修之功法,同幕云玥所修的音律之道倒是有几分相似,而为白夜抵挡嘉陵帝的一道指芒,已然使得她前路尽毁,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的修行,就是从头再来。 她的道,已经毁了。小师弟所说的大龙仙体,虽是一条崭新的道,却使得雪婵这一生,都可能与音律大道无缘了。 如果说家在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么也不过就是晨露峰这样吧。这里的一切,人、物、一草一木,她早已经铭刻心中。 有一句话,被她奉为信条,唯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守护自己的一切。雪婵的伤,她会去弥补,虽说是因白夜所受,可是在她的心里,她们早已是自己真正的弟弟和妹妹。 “只是………” 想到这里,她不禁握紧了自己的左手。那里面握有一个玉瓶。瓶中是一滴鲜血,白夜的血。临行之前,他将这滴血交给自己,让自己转交给师尊。 可是,刚刚她在说话的同时,也曾用传音跟洛千影交流过这件事,然而师尊的答复是,让她自己收好,说是会对她将来的突破有极大的帮助,如此一来,她也只能先自己收下了。 寒冰洞府门前,洛千影久久在山崖之前伫立着,一袭银裙为寒风吹拂,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两把剑,别在她的腰间,散发出微弱的杀意。 儒道十二至圣?百书楼?人族北境修?…………璀璨的银色锋芒自她的额头之上亮起,那光芒的深处,是两道无比深邃的魔纹。 超级道统又如何,敢动他,就要迎接她的怒火。三千多年了,每一次入梦,每一次沉浸,都恍若一通轮回,岁月久远,无尽迷蒙。那个持续了三千年的梦里,她并没有太多的收获,可唯独记起了,她有一个姓氏,叫楼兰。 …………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一颗上品玄冰灵晶大矿石,仅从这上面敲下来的一小块,就足以供一个练气期突破筑基期之时觉醒灵级九品灵脉寒髓脉。” “而这运气上佳者嘛……” 顿了一下,黑衣女子又微笑着说道:“可觉醒皇级五品灵脉寒髓神脉。” “寒髓神脉…………这这,这个矿石我李家要了!”台下有人已然把持不住,天赋,毫无疑问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是无比重要的。 近些年来声明显赫的天之骄子们,哪一个不是皇级灵脉的存在?何况只需一小块,若是能将其拍下,就算运气不好,也能为家族培养一批中坚力量啊。 “而且,这矿石还可炼五品丹药寒骨散,亦可铸造高阶冰系法宝,甚至是灵器。所以,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 台上,黑衣女子此话一出,顿时出价之声迭起,整个会场,都掀起了一阵抢价的浪潮,疯狂而高潮迭起。 “二十号包厢,出价,八千中品灵石。” “十九号包厢,出价,一万中品灵石。” “砰!” “该死的王家!”二十号包厢之内,张维嘉脸色阴沉如水,多番竞拍之下,八千中品灵石,已经是他张家所能拿出的极限了。 “好,已经没有道友要出价了吗?” “一万中品灵石一次,一万中品灵石两次…………一万中品灵石三,等一下,五号包厢,出价,一万块中品灵石,再加上一块上品灵石。” 沉寂,整个会场皆已经沉寂。先前出价的,可是王家,繁城第一家族的王家,这个家族才是繁城巨无霸的存在,甚至有消息称,王家的真正实力,已经足以媲美当世五品势力了。 虽说十四层并非人家王家所能达到的极限,但是五号包厢在众修眼中,同样是不简单的,那可是黑色标签,只是不知道里面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一万中品灵石,加两颗上品灵石。” 十九号包厢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整个会场,在台上黑衣女子的极力煽动之下,早已经沸腾,一件件物品经她的手被卖出,即使是泫雅这个完全不懂人族琐事的妖主,也看明白了这其中价格的猫腻。 可以好不夸张地说,自从木盒被白夜拍下伊始,接下来每一件物品的出场,不论是草药、妖丹、还是功法器具,皆卖出了好几个高价。 “到底是什么,蓉儿姑娘如此神秘,我看,一定是上等神物啊。” “就是就是,不过依我看,没准也是蓉儿姑娘的卖身契呢,嘿嘿嘿………” “尔等莫要胡说,蓉儿姑娘,到底是什么奇珍异草,你就莫要卖关子了。” ………… “就是这个,一颗石珠,不过各位可不要小看它哦,这可是我们商会的长老在一处妖兽巢里得到的,据说内含恐怖力量,谁若是能够将其买下,还附赠三颗极冰大蛇的妖兽蛋呢。” 黑衣女子缓缓揭开面前展台上物品的红布,一颗仅有丹药大小的石珠映现在众修眼前,随之一同摆放的,还有三颗足有半人之高的淡蓝色蛇蛋。 它们的气息,失去了那法宝级红布的阻隔,顿时便有一阵阵奇异的律动荡漾在整个会场之中,一时间,众修不禁齐齐望去,相比于那颗平平凡凡的石珠,还是这三颗巨蛋更为吸引他们。 “起拍价,九万下品灵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沉寂了,此刻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尼玛抢钱啊!换作平时,一颗极冰大蛇的蛇蛋,起拍价最多也就是一万下品灵石多一点,可是这三颗,加上这颗破珠子以后居然卖的那么贵? “我说,蓉儿姑娘,你们商会这回可不厚道了啊,亏的我们一个个都是老客户呢。” “这位道友,稍安勿躁,据我们商会的长老鉴定,这三颗蛇蛋,很可能就是极冰大蛇的变异血脉,证据,就是这蛇蛋之上的灰白色条纹。” “众所周知,极冰大蛇成年之后,乃是四阶巅峰妖兽血脉,蓉儿相信,诸位道友都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而这三颗蛇蛋所孵化出来的,应该可以轻易突破五阶血脉,甚至就是六阶……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话及此处,蓉儿俏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加灿烂,她的手轻轻地自三颗蛇蛋之上拂过,顿时,一阵晶莹的淡蓝色光辉充斥在整个会场之内,一时间,引得无数修士侧目,就连会场外的过路人,都为其所吸引。 “十二号包厢,出价,二十万下品灵石。” “十三号包厢,出价,二十五万下品灵石。” “十八号包厢,出价,三十五万下品灵石。” ………… “公子,我们要不要……”白夜身旁,泫雅开口道,她的美眸扫视着在场众修,透出可怕的寒意。 “再等等,一会儿收网。”白夜托起自己的下巴,重瞳显现,凝视着那颗石珠,缓缓开口道。 “是。” ………… “十九号包厢,出价,三万中品灵石。” ………… 风林晚十五层,堪比一座酒楼。 “二哥,大伯,难道我们就真的甘心被王家那孙子抢了风头?”一个小青年,公子打扮,一举一动却无不透出纨绔气息。 他是张家八公子,人称繁城八哥,又名张家疯狗,行事不仅张扬,而且十二分张狂。他这个名声,就是他凭借自己的那点手段以及家族势力得来的。 “不然呢,你小子最近给我安分一点,看见我的胳膊了没有,一但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没人给你收尸。” “是,是,二哥说的是,老八我一定谨记于心。”小青年抱了抱拳,他虽然疯狂,可也知道一个底线。 只是下一刻,随着一个白发青年和青裙女子的出现,他的眼睛就瞬间失神了起来。他的失神,当然不是因为前者……… 与此同时,好几拨人接连自楼梯口出现,他们来自不同的家族与势力。 “看来,又是一场乱局啊。”张维嘉感叹着,低头望着自己空落落的袖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他已经领教到了。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张公子…………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三章 越货 “王公子,您请慢行。”随着门口侍女柔和的声音响起,几十道人影自楼口浮现,接连进入十五层之中。 这一行人,男的俊俏,玉树临风,儒雅英武。女的靓丽,秀色可餐,皓齿明眸。就连跟着他们出现的家丁,都是血气方刚,一举一动无不展露出强者风范。 “这位道友,他们是什么人啊,如此不凡?”听见这道声音,本来还在观望的张公子心中一凉,猛然转头,果然,他看见了一个对于他而言是梦魇一样青年。 白发如瀑,灿若星河。 这个青年,若说看似不凡,可不知为何,他总会表现出一种极容易被人忽略的感觉。如今眼见他落座于自己面前,张公子已然彻底无语,颇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位公子怕是外来的朋友吧,待我给你仔细讲解一番。” 张公子丝毫不理会自己身旁大伯和八弟惊讶地眼神,他努力地从自己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他根本不敢去看白夜身旁站立的泫雅,自顾自地讲起王家公子的传奇往事。 “王家,是繁城修行第一家族,其门客无数,隐藏的修行高手数不胜数,他们的财力无比雄厚,在这风林晚,有传闻说他们甚至可以登上二十五层……” ………… “诸位道友,不知你们可曾听闻,咱们寒夜帝国的嘉陵皇帝好像,驾崩了。” 十五层的唯一一座高台之上,一个说书先生笑着坐在一张小木椅上,一拍手下惊堂木,赢得满堂目光。 然而没有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之色,即便那位被人群包围,嘘寒问暖的王公子。众所周知,繁城,有三方势力不可得罪。 其一,就是王家。其二,则是,风林商会。其三,是百书楼。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共识,已然成为了潜规则。 “什么,不可能吧,嘉陵皇帝修为通天,传说他已达合体至臻至神之境,怎么会无缘无故陨落呢?” “这就是你们的消息不灵通了,虽然咱们繁城离那大铁城甚远,但是我们小小的风林商会,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说到这里,那老先生满面红光,喝上一口传遍整个北凉的梅子酒,而后他微眯双眼,细细地将那酒中滋味品尝。 “老先生,还请不要卖关子了,请您细细说来吧。”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处于众人包围中的王公子开口道, “他就是这群年轻才俊的中心,一群人以他马首是瞻,这其中的原因嘛,有家族,也有个人方面的。” “传闻王公子,五岁练气,十岁筑基,十五岁踏足金丹大道,如今他已然十八,听闻他已经摸到了元婴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我辈羡慕不来的元婴之境了。” 白夜静静地坐着座位上,如果不是面前的张公子一直喋喋不休地讲解着,还真的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当然,能注意到他存在的,也不过坐在角落里静静听讲的中年大胡子和小道童,再就是同一张桌上张家的各位修行者了。 “各位,可曾听闻妖尊白夜之名?” 台上的老先生继续诉说着,一说起白夜的名字,他倒是有些激动。 “白夜,谁啊?不知道。” “就是,有我们王公子这般盖世之姿吗?而且这称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呀,妖尊?怕不是哪里的邪魔歪道吧。” “是极,是极,我看这人啊,迟早会被我人族大能诛杀。” “啪!”高台之上,老先生却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愠色,却是开始了他详细无比的叙说,一时间,引得无数人听得入了身。 ………… “话说这禁忌才子,抢夺了一切我人族才子所能获得的一切资源以后,刚一出榜就被嘉陵皇帝和百书楼的至圣识破,惨遭制裁与诛杀啊。”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人家就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听说他召集了无数修为恐怖的妖兽,摧毁一切,连半个帝都都沦陷了。” “不止如此,听说这位还征服了帝国长公主,是五皇子的姐夫呢。” “不过皇帝陛下与五皇子殿下的确是惨遭杀手,已经陨落在这场大变之中,听说再过一段时间,一位尚且年幼的一位皇子就要继位了。” “继位?难道这位皇子还没有自己的序位吗?” 听到这里,一行人震惊无比的同时不禁发出疑问,这老先生今天所讲的一切,早已在他们心中翻起阵阵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远胜拍卖会上一件件拍品出世来的要激动人心。 ………… “这位公子,我的话说到这里,也就算仁至义尽了,您也莫要怪罪,我若再说下去,可就算触犯人家的禁忌了。” 酒桌上,张维嘉饮下一杯酒,润湿了自己的喉咙,他轻声干咳了几下,不再开口说话,隐晦的眼神中,无不透露出求放过的意思。 “如此,那便谢谢了。” 却见身旁青年一声微笑,紧接着,确是在座位上消失地无影无踪。任惊慌失措的张公子如何找寻,也不能在看到那身影分毫。 “妖族果然邪恶,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是啊,此子当诛啊,居然如此侵害我人族同胞。” “可怜我嘉陵皇帝和五皇子殿下以及百书楼的诸位前辈,竟是陨落于如此卑鄙小人,不,小妖之手。” “妖族,当诛!” ………… 整个十五层,在听闻老先生讲的故事以后,已然沸腾。人族对妖族那股深入骨髓的仇恨感,此刻展露无疑。 “这位仙子,我们公子很欣赏您的容颜,想请您过去喝一杯。”就在此时,泫雅的耳边,却是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她回过头,却见两个家丁打扮的精壮汉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此刻向她发出邀请,他们二人所指的方向,赫然是王公子的酒席。 两个家丁的话,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十五层。这里的环境并不能算得上是嘈杂,除了高台之上一直说书的老先生以外,甚至还有些冷清。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聚集在泫雅身上。 好美的女人! 众人心中不禁齐齐惊叹,他们皆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名媛,见惯了沾染尘世气息的女修,以致于就算是随行的女子见到如此妆扮的泫雅,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王公子好眼光,只是不知这侍女的主人肯不肯忍痛割爱啊。”一儒雅公子放下手中酒杯,恭维着说到。 不过他的话但是没什么错误,绝大多数人的心中,同样是这样的一个想法。生活在繁城这个圈子里,他们的思想心境,已经是如此了。 随着这儒雅公子的话音响起,也有人关注到了泫雅身前的白发身影。然而不待所有人有一个反应的机会,鲜血凝结的繁花,就在空气之中绽放。 一众家丁,以及正十分有兴致看戏的儒雅公子,通通无力地倒下,一众修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血气升腾,生机流逝,化为灰烬,逐渐湮灭。 而血色的繁花之下,是那道白发身影。一阵微风拂过,露出他那平凡的面容,却也吹动了他的长发,这一刻,他就仿若一个魔鬼,使得所有人为之震惊。 张维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之前到底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存在。 “咕嘟……”有人吞咽着口水,那身影所释放的杀机,实在太过可怕了。仿佛洪荒大凶苏醒,要吞噬一切生灵,将一切都视若草芥。 “王公子,在下有几样东西想要向你讨要。”白夜开口,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猩红色的光泽自他的眼眸之中闪耀着,使人忍不住地深陷其中。 王公子此刻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知何时起,这个青年自然来到他的身后。一道血色的刃锋抵在他的眉心,无数细小的猩红符文流转着,释放着恐怖的杀机。 汗水,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自他的头上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衫,修道十三载,一向被誉为天才的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弱小,苍白无力。 他那已经快要凝练为真元的真气,完全被禁锢,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和杀机将他笼罩。此刻的他,已然从结丹巅峰的云端落下,沦为凡人。 “重……重……” 而王公子的对面,有两三个男女,支支吾吾地惊呼,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开口,都无法将内心的想法表达。 “东西拿来。”白夜微笑,王公子等一行人却忍不住想要痛哭。在极度不甘心的眼神中,他们取下了自己的空间戒和储物袋,将它们交在白夜的手上。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微芒自王公子的身上亮起,王公子见到这道光芒心中不禁暗喜,然而就在此刻,几十颗自半空中落下的人头使得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那是他王家的长老,此次任务负责暗中保护他们一行人的安全,每一个都是元婴期高阶以上的修为,甚至不乏化神高手。 然而此刻,他们全然没了生息,就这么倒下,沦为一具连灵魂都被粉碎的尸体。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四章 酥酥的食物 赤色的流云烧红了半边天穹,昏黄的光芒撒满了整片大地,在这荒野中,不时响起一声声妖兽的吼声与戾鸣,浑厚之中满是震慑之感。 “公子,感觉如何?” “雅姐放心,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幽深的林宇里,几束微光透过枝叶的遮蔽,映照在一个女子的脸上,与她的容颜相衬,显得格外美丽。 此刻的泫雅已然换回了自己在妖族的装扮,她扶着身旁的白发青年,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倒是有些淡然了。 “您就不要叫我雅姐了,我只是个后辈,我与您的时代相隔无尽岁月,您若一直如此称呼,那不是折煞了我吗?” 泫雅没来由地俏脸微红,她这话倒是丝毫不假,她虽为妖主级别的大妖,但是她眼前的,可是她族之神明,那个征战杀伐的神话。 让这么一个人物称呼自己为姐姐,在人间行走时迫于形式需要伪装她倒是能够勉强接受,但是此刻他们二人已然出了寒夜的边境,踏入了万妖之森的领域之内。 这也算是回归了妖族的地盘,她可不想再这么称呼下去,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的很。 “额…………” 白夜听了她的话却是有几分愕然,老实说,妖族如今的心态,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他的记忆中,妖族一向是强者为尊,凶残强横。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就算这个种族昔日的辉煌已经逝去,他们还是能如此井然有序,对于强者的尊敬程度,甚至还要犹胜当初。 “好,那我称呼你为,小雅如何?” 然而泫雅仅仅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白夜现在对她的称呼,反倒让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要回复一下伤势,你帮我护法。” 白夜轻语,而后径直盘坐在草丛之中,黑白二色的妖力在他的周身升腾着,血脉之力涌动着,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修复着他体内不轻不重的伤势。 而泫雅,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就化为一阵寒风,消失于无形,与此间森林的冰雪寒霜彻底融合到一起,仿佛这个世界根本就未曾存在过这个人一样。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座高耸入云的木楼中,响起一道震怒无比的声音。 一个衣着无比华贵的中年人,正站立在一片血泊之中,他震怒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还是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一丝惊惧之色。 在他的周围,一个个老者跟随着,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之色。 “会长,莫非,咱们商会被人盯上了?” “不可能的,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为何我们刚刚不能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打斗波动?”有人开口,使得一众老者越发恐惧起来。 “这……这也太过可怕了,莫非是有化神期强者出手,屏蔽了一切气机,狙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不,如此手段,最少也要化神期高阶的修为可以办到,甚至……是合体期的恐怖强者。” 中年人苦苦沉思,最终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为之沉寂的一句话。老者们不停地扫视着这沉浸在一片血色之中的十五层,愈是查看,心中那份惊惧之感,就愈是挥之不去。 他们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一个个沉浸在现在的境界一千多年,乃至是其中最老的有五千年之久。修士,求的是长生,而有些人,活的越久,就越怕死。 眼前的场景,换作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自问就算是累死也做不到,那一具具无头尸体,有一大半是来自王家,那可是元婴期的死士,甚至不乏化神期的存在! “会长,该怎么处理,王家……已经来兴师问罪了。” 就在众人惊惧之时,一个甲士以飘飞的姿态进入十五层之中,他手持一道不断散发璀璨青辉的玉符,而他此刻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是这玉符所致。 “王道尊符,快,全面封锁消息!各位,随我去二十五层给人家一个交代。”中年人脸色变得一片煞白,在他消失在原地之后,一个个老者也紧随其后,消失在这十五层之中。 ………… 当最后一抹昏黄的落日余晖随着天边火红色的流云一同逝去,天空就转变为一片发黑的深蓝,由壮丽之像变得幽邃静谧起来。 这样的景色,就似乎是一位书法者一时疏忽,使得墨水在宣纸上渲染开来,肆无忌惮地蔓延着,而至远处,颜色却淡了。 清冷的月辉撒向此间大地,一抹弯月半遮半掩地隐没在层云之中,天穹与大地之间,唯有寒风袭来,送来阵阵洁白的大雪,以及烤肉的飘香。 幽深的树林里,一座崭新的树屋中,燃烧着一片篝火,阵阵烤肉的浓郁香气由此散发,随阵阵微弱的寒风飘飞,弥漫在一棵棵巨木的缝隙之间。 “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篝火旁,泫雅蹲在地上,看着白夜手中不断翻转的巨大肉块,美眸之中尽是好奇之色。进食这种事情,她也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做过了。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是她平生第一次遇见,原来进食这件事也可以如此美妙。那肉块与蜂蜜混合,经过烈火洗礼所爆发而出的强烈香气,简直……太具有诱惑力了。 “做饭,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白夜抬起头,朝着泫雅笑了笑,他一挥手,将手中一整串的巨型肉块扔到空中,而后在泫雅惊奇的眼神中,又从戒指中取出两串穿好的烤肉。 一时间,在他妖力的微妙掌控之下,三串轮转,倒显出一幅奇景。 ………… “雪儿,吃饭了。”白夜喃喃自语,随即,一个红衣身影,以沙砾状的流光形式缓缓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浮现。 “这位是……” 泫雅抬起玉手,轻掩小嘴,一双美眸瞪的大大的,满脸惊艳之色。世间竟有如此出尘女子!果然,神明的眼力,就是不一样。 “这是酥酥的娘亲,嘻嘻。” 正在白夜准备回答时,一阵如同风铃一般的稚嫩笑声突然自白夜的肩膀之上响起,白夜两人抬头,却见一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坐在正那里。 她外穿宽大的白色长袍,里面还有一件银色的小肚兜,此刻正眨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深蓝之瞳散发着奇异的光彩,凝视着在场的众人。 “小殿下你好。” 泫雅点点头,微笑着向白酥酥请安。 “嘻嘻。” 白酥酥的小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这个漂亮姐姐她记得,在她刚刚从爹爹身体里出来的时候和一帮怪叔叔帮过爹爹,用爹爹私下里的话来说,就是什么来着……对,救他于水火之中。 “公子,您不愧是我族神明。” 泫雅赞叹,随即便不再开口说话,因为她已经全身心都沉浸在那一份属于她的美味之中了。 而墨夜雪,就更不用说了,她出了刚一出现的时候对着泫雅和白夜俏皮一笑以外,就真的是只顾着吃东西了,从头至尾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沉浸在那独特的香郁气息之中。 “爹爹,酥酥也饿。” 在白夜准备大快朵颐之时,白酥酥伸出她那胖乎乎的小胳膊,轻轻拽了拽白夜的衣角,眨了眨深蓝色的大眼睛,一脸难过地看着白夜,又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额……” 此刻的白夜,已然被这个小东西彻底征服了,只是,现在就算是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女儿应该吃什么,毕竟严格来说,女儿的种族与他是不同,她应该属于蝶族吧。 “你要不要尝试一下这个?” 白夜手指轻弹,指间立刻浮现出一把来自妖族的绝品草药,这些都是绝对的稀罕之物,若是随便拿起一株送到人族的拍卖行去,恐怕都能掀起阵阵轩然大波的。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白酥酥仔细地凝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小嘴一嘟,叹可口气,仅仅是拿走其中一株冰蓝色的草药咀嚼起来。 白夜细看一眼,发现这株草药除了具有一些寒冰之力以外,基本没什么精华了。他知道,这样女儿会吃不饱的。 这可是他和墨夜雪的“结晶”,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无比特殊的存在,他可不想他的女儿就这么跟着他这个当爹的吃苦。 对了,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木盒。不同于那神秘石珠和三枚蛇蛋以及那块大矿石,这可是他正正经经拍下来的。 “酥酥,你看这个怎么样?” 白夜在度拂手,这一次,他的手上多了一个陈旧的小木盒。然而让他和两女都感到惊异的是,那木盒在见到白酥酥以后,居然散发起阵阵粉红色的光华。 “这是……” 白夜望着手中发光的小木盒,陷入了沉思。 “酥酥喜欢这个,谢谢爹爹。” 白酥酥稚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此刻满面笑容地看着白夜,以及他手上的木盒,而后在泫雅和墨夜雪两个女子的注视之下,轻轻挥动她那胖乎乎的小手。 在一道道冰蓝色流光的牵引之下,那桃色的光华,犹如水流一般脱离了小木盒,最终在她的小手上凝聚成一个糖豆大小的存在,被她一口吞入最嘴中,细细品尝。 “这是………”白夜看着白酥酥的举动,眼中逐渐涌现一抹明了之色。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重回 缘起之地 血气,无边无际的血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如云似雾,升腾于此方天穹。这里,是一片生机断绝之地,是一片凄厉死寂的禁区,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平原上的野草,早已经枯死,唯留下干裂的土地,以及成片成片的土堆。这里,有枯木,有断壁残垣,有即将干涸的小溪流,唯独没有一个生命存在于此。 无尽的淡红色雾霭之中,有着一道道微弱的白色光束穿透而出,这里的一切……简直令人窒息,虽不如北锋疆埸的墓土那般恐怖,却犹胜墓土的死寂和凄惨。 这里,是邙山。 一个青年,着一袭白衣,立于山脚下。这里是血山与外面世界的边缘线,向前行,是生命的禁区,往后退,是处处充斥着生机的广袤巨木之林。 不知何时,一阵微风自林中起,吹得青年白发如银河垂落飘飞。青年仰视着面前淡红色的雾霭,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一双重瞳之中满是怀念之色。 在青年的身旁,一个轻甲美女抱着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她抬起一只手,撩了撩被风拂乱的发丝,注视着那个风中静立的青年。 他脸上的笑容,处处都充斥着遗憾之色,他的眼睛里,满是怀念。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能够让她妖族神明产生如此波动,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泫雅侧首,向身旁的青年询问道。 “在外面的世界四处走走,修行嘛。” “我们的族群不该如此封闭的,人族,早已不同于当初那般弱小,我们想要再一次崛起,那就一定要知道他们的全部。” 沉吟许久,白夜缓缓开口,他所说的话,倒是发自他的内心。当下他也算是接受了自己在妖族的身份,欠下了人家的因,他自然要用自己的果来还。 “走,进去看看,然后我们去一趟西凉。” 说完,白夜抬脚,踏上身前的土地,身形渐渐隐入淡红色的雾霭之中。他知道,要解脱邙山部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现实永远比预想中的要残酷的多,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这里已经发生了如此巨变。身为一个曾经将《鬼神盛宴》修炼至大成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一幕因何而生。 虽然他留下的法是残缺的,但是修改了这残法并令族人修炼的邙山部落先祖确实算得上一个阵法一道的鬼才了。 这阵法施展后的代价,远比他预想中的要残酷的多。十年,所有祭品的灵魂碎片,至多只有十年的时间可以去等待解脱。 若十年之期一到,阵法无解,则一切彻底消失,就此被抹杀,不再留存一丝一毫能够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爹爹,我想去找娘亲了,这里灰蒙蒙的,酥酥不喜欢。”就在白夜沉思之际,他的耳畔响起了女儿的声音。 白夜回头,只见白酥酥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深蓝色的大眼睛不断眨动着,那模样,俨然如一个小苦瓜。 “去吧,我和你的雅儿姐姐还有事要办。” 他点了点头,而后漠然地走在他的登山之路上,短短数载间,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虽仍背负满身仇恨,但是眼下,他已经具备了救赎那些魂灵能力。 尽管他们深陷寂灭的苦海之中,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这里给了他不同于洪荒的十年,他不想这里就此沦为一片生命禁区。 同样的禁区,他已经创造过一次,记忆中有片飘飞于黑色墨土之上的大蒲公英,那份永恒的痛楚,他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他不可能永远保全一个部落,但是轮回可以。 轮回,是连巅峰时的他都不可能参悟的道则,是所有生灵都不可能逃避的存在。因为他和墨夜雪的一个誓言,它给予了他新生,那是重来一次的机会,对于其他失败者来说,是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 “公子,这雾气着实恐怖。” 白夜身旁,泫雅不禁感叹。这诡异的淡红色雾气,会在不经意间侵蚀她的一切,从她的妖力所演化的轻甲到她的肉身,皆不能抵挡。 白夜讶然一笑,他倒是忘了,泫雅不同于他,她虽是妖主级别的存在,面临这种以如此奇妙的形式存在的洪荒古法,也是稍微有些吃不消的。 他抬起手,单手结了一个玄奥的印法,一道灰蒙蒙的符箓凭空显现,演化而出,接着,它就飘到泫雅的手中。 这是魂符,是他动用身法之力所凝结,虽不是正宗的鬼神盛宴之力,但是已然足够泫雅抵御这里诡异的雾气。 ………… 轻轻趟过那条已经快要干涸的溪流,白夜再一次见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忘川河道和梦了十年的大青石。 白夜轻轻拂手,白色横道,演化如纸,黑色纵道,变化如墨。墨色渲染,一幅草原生活的画卷被他以指尖勾勒而出。 “这是………” 白夜身旁,泫雅却是看的津津有味,仅一刻的时光,她就入了神。从这幅不断变化的画卷中,她体会到了一股极为崇高的道念,以及一些情景。 男人骑马,背着箭袋,手里持一张大弓,护卫着身后的羊群和女人。女人洗衣做饭,灯下织布,缝缝补补,教导孩子。 在这片黑白的画面里,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是我过的最好的十年。” 白夜轻语,重瞳之中满是回味之色。说着,他轻轻拾起脚下一张断了弦的大弓,抬手,作拉满状,朝着一条朝着他飞扑而来的巨狼射去。 无声无形的一箭,将它射得粉碎,化作漆黑的水墨,消弭于画卷之中。白夜轻轻运转身法,却并未提升丝毫的速度。 他仅仅是选择将这些红的有些发黑发暗的雾霭隔离在身体之外。离开这里之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泫雅。 “小雅,下一场雨。” “好的公子。” 随即,泫雅轻抬玉臂,遥指天穹。道道幽蓝色的光芒自她的指尖凝聚,那是她的妖力,此刻为她所应用,只为祈一场雨。 灰暗的乌云,眨眼间便在穹是送给她这个漂亮姐姐的礼物。白夜知道,那上面赫然是极寒意境的符文。 泫雅,严格来说,拥有玄武的血脉。而白酥酥送她的那枚黑色鳞甲上的冰法,也正适合她的修炼。 这鳞甲她视若珍宝,并不是因为这上面的经文,而是因为这是樊离的鳞甲。回到族内,就算是那帮老家伙,看见了肯定都会忍不住抢来观摩一番的。 妖族与巫族,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中的大多数种族,皆是只修肉身,不修元神。修身证道,这样的存在白夜只知道一个,那就是身化洪荒的盘古。 如今的人族相对于妖族,除了无限的潜能以外,就是他们的修行之法,大多数人族的修行之法,到从始至终修的一直都是灵魂。 这也算是取长补短,但同时也是妖族吃亏的地方。对于人族来说,肉身固然重要,然而灵魂才是本源。 所以白夜将一些适合妖族修炼的法门整合了一下交给了泫雅,想要看看她能否取得一些突破。走出妖修的一条新路途,更容易踏上道之终极。 ………… “奶奶,我回来看你们了。” 邙山山顶,无数土堆之前,白夜静静地立于雨幕之中,睁着他那双重瞳,眼中流转出丝丝缕缕怀念的色彩。 “很快,他们的一切,都将被我用鲜血洗刷。我将用西凉的血来祭奠你们逝去的魂灵,你们放心,很快,一切都将结束。” 白夜仍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丝丝血色雾霭将他缭绕,此刻,他的丹田之中,有一血色金纹的舍利子,散发出淡淡的微芒。 这微芒仿佛是一种安抚,它以一种奇异的波动,同丝丝缕缕血色雾霭融合交织,最后分离。仅仅几息的时间,在它的作用之下,白夜身体周围的死寂感倒是消弭了不少。 与此同时,邙山山脚下。 “风叔,那……那是什么,好恐怖!” “侄女莫怕,有风某在此,这些狼兽定然不能猖狂分毫!”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商会 “嗷呜——” 一轮皓月当空而立,散发着朦胧的清辉。对于邙山周围的所有生灵来说,这是尽十年来无比罕见的。 早在很多年以前,这座山便不再拥有阳光,同样也不再拥有月辉。那里生机断绝,是一切生灵的禁区,是所有过路人的禁忌。 下至平民,上至修行者,无一不选择绕路而行。在他们看来,自岁月中流传以久的传说,是真的——邙山有鬼道,是阴暗邪秽之物滋生的土壤,它们会以过路的人为食,残害一切。 这个传说,此刻就在一名少女的脑中不断回荡着。这犹如一个梦魇,在一声声狼嚎中自她的脑中跳出,挥之不去,无法遗忘。 她坐在一辆镶金嵌银的马车中,车的四周,是她家族的护卫,每一个都有筑基期的修为。可是这点修为,在现在的情景下看来,显然不够看。 昏暗的夜色中,有一样东西,像萤火虫般的绿光闪烁,这是狼的眼睛,它在闪着凶恶的光芒。瞧,星星点点,代表了无数的狼兽。 “所有人,列阵前进,全力对敌,誓死守卫小姐安全。” 一个中年大汉,手执一柄八丈钢枪,他弯着腰,曲起膝盖,浑厚的紫色真元自他的周身鼓动着,一个个深紫色的符文在他的枪身之上流转开来。 他施放自己的神识,笼罩在整个队伍的周围,以防车中少女遭遇不测。然而令他遍体生寒的是,他越发感知,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的黑点就越多。 每一个黑点,都是一头散发着恐怖嗜血气息的妖狼。他们是凤林商会的人,自然知晓,那个流传于商会与商队之间的血色传说。 “这里果然凶险,也罢,常在河边走而已啊。”大汉略微沉吟一下,继而便鼓动着全身上下的真元,准备放手一搏。 他名风天行,风林商行就是他所在家族的产业。而车中的少女,则是他的侄女,他哥哥家的孩子。关于邙山的故事,起源于最近几年,无一不是恐怖血案。 不要接近那个叫邙山的地方,如果一定要过去,也请绕行,因为,这是为了你的命。这是一句广为流传的话。 商会之间流传的三大禁忌,则是血色雾霭、血色妖狼以及血色虚影。禁忌之所以成为禁忌,全凭血的证明。 传闻曾有元婴期的修士不服,悍然走进笼罩着那座山的血色雾霭中,最后失了所有音信,而他所在的小宗门,也就此没落,因为他们那个不知死活的老祖陨落了。 “嗷呜......” 两道微弱的嚎叫声自马车中传来,风天行一听,却是立刻勃然大怒。他终于知晓自己已经隐匿的天衣无缝的车队是怎么被这群血狼发现的了。 “放开这两个孽障,快!” 现在的风天行说话,几乎全是吼出来的。他那铜铃一样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怒火,他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血色妖狼,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自己那个侄女,一定是又无法无天了。 “不,我偏不,风叔叔你那么厉害,怎么还会敌不过这个狼兽呢?” 马车内,响起了少女抽泣的声音,她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养两条狼犬而已,为什么平日里一向笑脸待人的叔叔会如此气急败坏。 “你………” 风天行气急,而形式,却由不得他。 “嗷呜——” 一头体型无比壮硕的妖狼,不知何时站于那山崖之巅,它高昂着头,发出悲怆凄厉的嚎叫。 朦胧的月光洋洋洒洒,照耀在它那一身血色皮毛上,给人一种妖异质感,仿佛只要一不注意,看过它的人就会陷入无边的幻觉之中。 在它的号令之下,一头头血色的狼兽,扬起巨大的利爪,成群结队地朝着整个商队所在的方向奔袭而来,它们井然有序,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朝着目标发起冲锋。 “快,列阵!” 风天行一声大吼,但是很快他的吼声就被淹没在群狼嚎叫的浪潮中。一匹匹血狼,瞳孔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同这艘兽海中的一叶扁舟冲撞在一起。 “风兄,我们的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是回不了西凉了。” “雷动。” 风天行疯狂地嘶吼,一枚枚紫色的符文流转演化,化作狂暴迅捷的紫电,附着在他手中钢枪之上,嗖的一声,那钢枪化作一道绚丽的紫芒,在他奋力一掷之下,疯狂地朝着崖顶飞将而去。 “驭风。” 他再度大喝,一跃而起,抬腿便是一脚朝着飞扑而来的血狼横扫过去。一道道黑色的小型飓风自他的腿影之中演化而出,将这里席卷,无数血狼腾空而起,为狂风所席卷。 “叔叔威武!” 马车中,那少女紧紧搂着两只毫无武力的小狼犬,她探出头,为自家叔伯的表现而喝彩。而商队仅存的人之中,有数人朝着马车的方向望去,脸上尽是嫌恶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这个少女,就是个废物,除了她的身份能够让他们敬畏,她在无任何筹码能够让他们为她拼命。 “嗷呜——” 崖顶上,血狼王再一次发出凄厉凶残的嚎叫声,只见它的额头之上忽然有一只竖瞳浮现,一道血色的光华自那只眼睛中演化酝酿,最终直冲天际。 它于天穹中炸裂,化作无数道血色光束,照耀在那些血狼身上。 紧接着,随着狼群整体的嚎叫,它们的身材都齐齐变大几分,一些血色的雾霭于它们的爪子上缭绕,一股股恐怖的气机自它们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这一刻,它们的威压,已经压的整个商队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十多道目光整齐地望着那些再度朝着他们扑杀而来的血色妖狼,有人眼底充满绝望,有人眼中满是愤怒……他们不甘,为了一个傻女人,白白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屏儿!” 风天行怒吼,他咬破舌尖,将家族的功法运转至他所能施展出的最高速,疯狂地朝着风屏飞掠而去,只为挡下那几头扑向她的凶残至极的妖狼。 就算她再怎么不懂事,这也终究是大哥的孩子……… 然而以他的修为,所能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这些血狼,于邙山的雾霭之中成长,体内的血脉早就已经得到变异与升华。 它们每一个的实力都远超三阶,群起而攻之之下,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元婴期修士可以抵挡的。 “嗷呜...” 两只小狼挣脱了少女的怀抱,奔向它们眼中的族人,然而下一刻,它们在族人的利爪之下就化为了一块块细小的碎肉,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你给我挡住!” 那少女一声哭号,她从马车旁拽住一个同她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将她一把拽到身前。那是她的侍女,长的奇丑无比,身上生着一块又一块散发恶臭的疮疤。 此刻她正瑟瑟发抖,眼睛之中的瞳孔完全涣散,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然傻在原地。 “砰。” 一声闷响,犹如惊雷炸开,震耳欲聋。只见风天行连人带枪都翻滚出去,而那侍女和他的侄女,倒也算是保住一命。 她们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全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她们一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傻笑着等待生命的终结,一个瘫倒在碎裂的马车残骸上,嚎啕大哭。 雨,阴冷的雨,突然从天而降,冻的人瑟瑟发抖。它连绵不绝,它无声落下,整片天地,都随之变得阴暗起来。 “嗷呜——” “嗷呜——” 一头头血狼嚎叫着,缭绕在它们身体之上的血色雾霭整在快速地消失,然而这并没有使得它们的凶性变小,它们一如既往,朝着众人扑去,要用森白狭长的獠牙将他们的生命终结。 风天行起身,他咬着牙,举枪欲迎。然后,死在一道血色刃锋之下。无声无息,倒在雨幕之中,灵脉、元婴、肉身、甚至是魂魄皆已经被一股霸道而又恐怖卓绝的力量所毁灭。 大雨中的交响曲消失了。哭声、咒骂声、狼嚎声,笑声………一切的一切,全部消失,还给了这片天地一片清静。 妖兽血狼、凤林商会的人族修、无知狂妄的少女......皆陨落在那道血色刃锋之下,倒在雨幕中,流干了血,枯萎了骨。 “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了。” 邙山之巅,白夜缓缓转身,他对着山下拂手,使出九层力,斩杀了一众打扰清净的生灵。而后他在一众陵墓前留下一千多坛梅子酒,就转身离去。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自自己的心中回荡着。 他无比清楚,如果想要解救这些沉沦中的魂灵,那么洗刷他们的怨念,是最简洁有效的方法。 “小雅,走了,去西凉。” 白夜抬起头,微笑凝视天穹中的乌云,他呼喊着,表达出他心中的愉悦。此之一去,若无泫雅,他的心里还真没底。 但是身边跟了一个堪比渡劫期的妖主,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只要他不过于张扬,在如今的人间,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一男一女的身形,缓缓消失血色雾霭中,消失在阴冷雨幕中,踏上一条复仇的路途。白夜不知道的是,无声无息中,他又给世人留下一桩血案。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渡河 晨曦的微光洒落在无尽的竹海中,映出一片无暇的翠绿,以及那翠绿中淡金色的翠竹鸟群。 白色的云朵自天空中缓缓浮动着,悦耳的鸣声中,片片竹叶自一簇簇挺拔的竹子上凋落,它们落在流动的溪水间,掀起一圈圈波澜,缓缓扩散着。 这里是一片幽深的山谷,遍地生满翠竹,小小的溪流纵横交错,潺潺水声不绝于耳,它们彼此交融,却又以不同的方向奔向远方。 一个青年缓缓地迈动着他的脚步,踏足在这片土地上。他的步履轻缓,然而微风落叶间,他已从入口深入谷中,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子,默不作声,只是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两个人的面前,出现一条奔流的大河。它的源头由万千清流汇聚,此刻它奔涌翻腾,湍急咆哮,横陈在白夜两人面前。 “喂,船家,可否载我二人一程?” 白夜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只见那里有一座茅屋,茅屋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渡口,那小小的渡口中,横陈着一座小木船,小木船用绳子拴在木桩上,使得它不会被水冲走。 而木屋的旁边,有着两道人影,那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 老人身形微微有些佝偻,此刻他正坐在茅屋前的一把竹椅上,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竹叶扇,吹着和醺的山风,竖起耳朵聆听水流动的声音。 而那小女孩,则是蹲在地上,一眼看去,便可知她的年岁不高。此刻她的两只小手沾满了泥巴,正在地上建筑着她的城池。 “丫头啊,你这做的什么啊?” “爷爷你莫要笑话人家,人家以后一定会买好大一座山城给您的。” 老人闻言则是闭上眼睛,他享受着生命中所剩不多的阳光,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起一丝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的背后,还有着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说什么傻话,以后啊,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强。” “爷爷你才是,说什么傻话,我要是走了,以后谁来陪您呢?更何况,我们的渡口怎么办啊?” 老人一听,却是暴跳如雷,他一溜烟自竹椅之上坐起来,睁开一双略微浑浊的老目,气狠狠地看着眼前玩泥巴的孙女,大声嚷嚷着: “爷爷我能陪你一辈子吗?一个破船有什么好继承的,傻丫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唉………” 小女孩一听,眼睛里的光彩却是黯淡了许多。她知道,自己明白许多同龄人无法明白的道理,可她却始终不明白爷爷说的道理,不明白这个一直同她相依为命的小老头为什么一提到这个问题就会如此愤怒。 ………… “爷爷,那边好像有人在叫呢,是有人要过河。” 听了孙女的话,老人微微转头,果然,不远处有两道人影迎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两位年轻人,是要过河吗?” “是,谢谢了,老人家。” 白夜两人行至老头和小女孩的身前,面对老人的问候,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伸手,取出一些破碎的银两和铜钱递了上去。 这是他一路上学到的东西,对于凡世中经历的种种,有些事情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懂。 有好几次,他因为不懂普通人之间的行规而遭受了白眼,直到有一次,在拦住隐隐之中暴怒不已的泫雅之后,他想起自己在北锋疆埸中黑色海洋的经历,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老人仅仅收了两个铜板以后,就将他手中的碎银推了回去。 “年轻人,两枚铜板就够了,不必如此。” 老者和蔼地笑笑,而后他披挂好自己的蓑衣缓缓地走到小木船上,抓起那支细长的竹竿,挥手招呼白夜两人上船。 白夜笑了笑,带着泫雅,登上了老人的渡船。 “芸儿,解开绳子。” “好的爷爷。”小女孩顽皮地跳上渡船,熟练地解开绳子以后,她就蹲坐在船上眨着眼睛看泫雅去了。 好漂亮的姐姐啊,芸儿心里想着,她自小跟在爷爷身边长大,形形色色的路人她见过不少,可像泫雅这般美丽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额……” 泫雅静静地站在渡船之上,自从随白夜行走人世以来,她第一次有了尴尬的感觉。她是妖族,人族的处事规则,她不懂,但是这一刻,她读懂了这个小姑娘的眼睛。 她在羡慕,是羡慕自己吗? ………… 渡船上,白夜站在那里,观看着四周的景物。翠竹清风,潺潺大河,回清倒影,这是一条算不上江的河,可也绝不小。 它的源头倚靠在悬崖峭壁的一端,水势无比湍急险恶。而白夜等人所要面对的,虽不是源头的湍急水流,但也不时会有水中礁石的阻挠。 白夜就这么静静地站立着,他昂起头,缓缓张来开自己的双臂,就在此刻,他感到一股股奇异的陌生力量出现在他的身体之中,随着血液的流动循环而消弭。 而他的修为,却是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地激增起来。一种奇异的意境,仿若一副浩大的画卷,缓缓在他的脑海之中铺展开来。 一条宽阔的大河,不知源头,不知去向,在一片白蒙蒙的雾霭中浩浩汤汤地流动着,它的水势无比凶险,湍急、狂暴、盛气凌人。 而他,就仿若一个溺水者,被禁锢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不得出水,不得入水。就这么浮在水面,随波逐流。 那是一种难言的痛苦,欲罢不能,欲破无法。这一刻,他忘却了本我,于大河滚滚逝水的大势中肆意浮动,处于一片难言的禁锢之中。 渡船上,白夜抬头望天的双眼闪过一丝微芒,紧接着,他那普通的眼眸化为漆黑的重瞳,闪烁着迷茫的光彩缓缓闭上。 而泫雅却是猛地转头,她凝视着身边的白发青年,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她将自己的玉手缩进衣袖之中,只因其上,生满了漂亮的墨青色鳞甲。 那是她的鳞甲,之所以出现,完全是因为体内血脉悸动的缘故。那是一种强烈无比地共鸣感,一切,皆因白夜的突破而起。 山风拂过,吹动青年满头晶莹白发,飘扬而起,而那青年,却全然不为所动。此刻的他,已然沉浸在大河的世界中,那不是迷失,亦不是沉沦,而是顿悟。 大河浩荡,奔流不止,白夜此刻的感觉,就与当初领悟极寒意境之时有些相似。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领悟,已经牵动了他本身的变化。 “嗯,怎么回事?” 渡船上,芸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看着那青年原来站立的地方,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之色。 在她的眼中,在她所看到的世界里,那个长相平凡气质却十分出尘的青年,时而出现,时而隐去身影,仿佛这船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存在一般。 灵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着,方圆百里,所有的灵气,都为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掠夺。白夜不知何时张开了嘴,一颗狭长的獠牙瞬间生长而出,助他疯狂吞噬这些因他突破所凝结的灵气。 这一切的变化,皆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着。泫雅不由得调动自己的妖力,在白夜的周身设下一个奇妙的屏障禁制。 这样不仅使得白夜彻底在这对祖孙面前消失了,而且还可以避免白夜在突破时被人打扰。 与此同时,她还不时自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颗颗妖凡,以恐怖卓绝的妖力震碎炼化,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力量,随着灵气的流逝被白夜吞入腹中。 ……… “老人家,前面,就是云水城了。” 渡船上,一个白发青年微笑着同老船夫聊着天,白夜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悟道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醒来时,船居然也仅仅不过是被老船夫渡到河中央而已。 而他问出自己心的疑惑之后,却见老船夫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他说到:“西凉已经没有云水城了,只剩一个边城了。你说的那个,早成遗迹了。” “额……”白夜无言,他有些汗颜,他所知道的信息,好像是几百年前的版本了。 老船夫却是笑了笑,他不再搭话,只是不断动着手中的竹竿,熟练地避免着一块又一块自水中冒出的礁石。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看就是那些大家族偷跑出来的,不然怎么连个地图都弄不准呢?” 面对白夜的摇头,老船夫却是同样笑着摇头,紧接着,他说出了一句让白夜彻底汗颜的话。 “你不要欺负老头子我不懂,我也是活了快一百五十多岁的人了,我吃过的盐巴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呀。” 而白夜身旁的泫雅,却掩嘴而笑,现在她突然感觉,人族中有些人也是很可爱的。 “老人家,再见了。”白夜摆摆手,同泫雅朝前方走去,突然,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详之感,但是当他回头时,却并未发现老船夫和他的渡船有任何异样。 ……… “师傅,前面有河诶。” “走,过去看看。” ………… ps:今天矿泉水的书上架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个真正读者,但是我会坚持写下去,直到这个故事的完结。 我深深地知道,自己的文笔与讲故事的能力烂的很。老实说,四十万字了,有太多地方,我觉得自己写的很烂,但是怎么说呢,这也许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真的好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读者,大家闲来无事看,一起在书评区聊天,我不奢求收藏与票票,只求一个点击啊…… 最后,谢谢了。万分感谢!!!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边城 一个青年,盘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黑与白,两种颜色的的妖力在他的周身渲染开来。它们升腾、纠缠、交织,展开一场无尽的演化。 浩浩汤汤、横无际涯,那是一条无边的河,它怒啸奔腾,奔流不息。这是樊离妖力所演化的图景,是此刻青年的心境所化。 一个个奇异的符文,闪烁着猩红的光泽,给人以无尽的深邃与神秘之感,它们浮动在青年璨若星河的瀑布长发之上,跳动着、演化着。 无数草药,无数神材,被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之上。它们散发着各自的神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枯萎、腐朽。 它们的药力与神性,被一道道白焰所包裹,火焰燃烧的炸裂声中,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掺杂着精纯无比地灵气,被青年张口吞入腹中。 “咚咚、咚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遍及在整个房间。 然而这一切恐怖的波动,皆被一个墨甲女子挥手间与外界隔离。 在整个房间的四周,有着一层薄薄的浅蓝色光膜,那是泫雅的妖力凝结,仅用作阻隔白夜修炼时所引发的强横波动。 这只是一道普通的禁制,但是对于元婴修为的白夜来说,已经足矣。泫雅坐在窗台上,上身倚靠在窗边,将一双长腿伸出窗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城市繁华之景。 这里,是她所选的地方。幽静、平淡、没有任何打扰,再加上她的守护,白夜可以安心修炼,不用担心任何潜在的打扰。 一路上,他们跨越了寒夜北凉的边境,游遍数十座城池,登临高山,进入低谷,渡过江河,她有提出过带着白夜遁行,但是被他拒绝,他坚持,一路都走过来。 此刻,她的美眸中闪烁着感慨的光彩。 从血脉上,她可以确信,眼前这个青年,的确是她妖族无上神明之一。但是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相处,她才算是瞻仰到了洪荒修的风采。 这个青年,不同于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妖族人,不同于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其他种族的修士。妖神毕方在很早以前就回归了妖族,可是她一直都未能见到那位神明一面。 那种等级的存在,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但是在白夜的身上,不经意的寥寥数眼中,她看到了一种别样的风采,那是一种气质,更是一种本质,仿佛这个人,天生如此。 “嗯...” 白夜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只见他的身体缓缓浮动,一改盘坐的状态,离开了木床,飞向半空,最终停滞在房间里。 他的双臂交叉,一股股猩红的力量经由丹田之中的舍利子散发,按照戮圣荒天诀的行功路线游遍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在他的背部停滞下来。 那里,有十二根深红色的骨头,在缓缓变得炽热起来。只有将一股股冰冷恐怖的修罗之力灌注在那里面,白夜才会觉得好受一点。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在生长,尽管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 泫雅则是回过头,她不再欣赏窗外的风景,只因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她的心中产生,指引她看向那个处于修炼状态之中的青年。 只一眼,她就楞在了原地。 那些,都是他的妖纹吗? 泫雅的心中,只有这一个问题。 妖纹,是她族血脉之证明,按照外界对妖族的修为评级来算,泫雅是七阶妖族,而白夜,还是四阶的妖族。 而妖纹,是一个妖族人天生的东西,是其血脉潜力的证明,不会随着修为提升而改变,唯一改变的方式,就是血脉发生变异和进阶,变异之后,要么更加强横,要么就此没落。 而进阶,是少数强横血脉才拥有的独特提升方式,最常见的,就是龙族的进阶。龙族者,血脉强横,根据爪数而判。 还有返祖,此三者,无论是哪一种方式,只要成功,就代表着这个妖族会变得比原来更加强大。 泫雅惊讶的是,她第一次见白夜时,他是处于妖化形态之中的,而当时,他的主妖纹,仅有两道。而现在,他的主妖纹,已经化为三道。 一黑,一白,还有背后醒目的红。 “一纵,一横,一修罗。” 仅一道,其代表含义却是天差地别。 ………… 当地面上的一众天材地宝全部枯萎腐朽之后,白夜缓缓落回地面。阵阵灼流自他的身体上散发而出,下一刻,泫雅却是不得不转过头去了。 白夜的衣服——着火了。 当他睁开双眼之时,却发现自己身无片缕,唯有一片片带着火光的灰烬,在他的周身飘飞着,他的目光瞬间就呆滞起来。 “额……” “小雅,小雅你莫要回头。” 他有些慌乱,却是瞬间凝聚丝丝冰寒雾气将自己浑身上下都冻了个遍,而后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上。 “走,下楼,去外面逛逛。” “好。” 此情此景,使得泫雅俏脸微红,她一口应下白夜的话,随后一闪身就消失在白夜眼前。 ……… “叔叔,买茶叶吗,两斤茶叶送一两烟丝。”茫茫人海中,一个小姑娘站在一个小摊位上,不断向路人推销着她的茶叶。 “哦,是芸儿啊,老规矩,给叔叔来四斤。” “好嘞,您请稍等。” 小姑娘心思灵动,她虽纯真,但用于生活一途的技能,却是早已随她的爷爷学的炉火纯青。她没有姓,单名一个芸子,人称芸儿。 “公子,我们去哪儿?” 大街上,泫雅跟随在白夜身旁,身处这种闹市,她只想早点离开,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虽说是仅出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可是她已经感到十分不适。 这才走了一会儿,她就发现有无数道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肆意地游走。这不由得使得她的心中产生强烈的不适感,可是碍于白夜想要低调的想法,她才将自己想要在人族的领土展开一场屠戮的想法打消下去。 “去前面。” 白夜顺着,眼睛却是朝着一个摊位望了过去。泫雅同样看过去,她发现了那个让她记忆深刻的船家小姑娘。 “卖茶叶喽……” “小姑娘,茶叶怎么卖的?” “一斤一个铜板,买两斤送一两烟丝……大哥哥?” “还有漂亮姐姐,哈哈。” 芸儿自小木头凳子上站起来,一脸惊喜之色地看着眼前两人。芸儿十四,却见过无数过渡的人,而这些人中,给她以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前这对男女。 年幼的她,也曾有着奢望,奢望有一天,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位姐姐很漂亮,她的世界一定很美。 我,好想去看看……”这是她昨天才萌生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就会再一次重逢。 “来十斤茶叶。” 白夜将手伸进袖子中,却只在储物戒指中摸到了九个铜板。多余的,一个都找不到了。 “那个,我不要烟丝行不?”他抬起手挠挠头,一脸为难之色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不行的,不过我可以先把东西给你们,等大哥哥你有钱就,再来这里还我就是了。” 说着,她熟练地将一小竹篓的茶叶塞进白夜的怀中,抢似的收了他的九个铜板,然后收了板凳,飞快地推着她的小竹车跑远了。 白夜摸了摸手中的竹篓,越发觉得那个小姑娘的形象难以抹去,她在临走之前,眼睛里似乎还闪烁着期待。 ………… 与此同时,寒夜帝国、繁城,百书楼分部。 “逃,逃啊……” 不知是谁奋起高呼一声,而后便失了音量。不是声音的主人不想喊,而是他根本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繁城,繁城,本应是繁华一片的城市,此刻这座城市的大街上却没有任何一个行人。最近的繁城,甚至是大半个寒夜,都是不对劲的。 繁城,本应是白昼,此刻,却是一片黑夜。这夜幕中没有月亮,也没有其他星星,只有一片迷蒙的黑。 而那唯一的亮光,来自两颗明亮的星辰。一蓝,一红。繁城中,除却风林晚以外,最高的建筑莫过于百书楼了。 然而此刻,这栋直入云霄的木楼轰然倒塌,不,是破碎。恐怖卓绝的寒冰,随天空中的风雪降临,犹如一场无声的风暴,将整栋大楼冻结。 在无数冰雕恐惧的眼神中,一个银裙女子,手执双剑,缓缓走过,走过这冰楼的每一层,剑的刃锋,也划过了无数的冰雕。 阵阵破碎声中,一个超级道统的分部,就这么没了。待女子的身影消失以后,繁城,又多了一桩恐怖血案,一个恐怖的传说: 没有知道那女子为何而来,没有人知道她因何而来,人们只知道,她会带来黑夜,会带来夜幕之下的屠杀,这一切的发生,皆如天上的那两颗明亮的红蓝星辰,诡异而突兀。 ……… “叔叔,对不起,撞到你了。” 车水马龙中,一个小姑娘撞在一个壮汉的胸口上,被弹飞在地,然而她却马上爬起来,对这那人赔礼道歉。 “没事,跟叔叔走一趟就好。” 那壮汉原本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正苦于无法完成家族的任务,可是这个小姑娘的出现,却令他的眼前一亮。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林 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里,一个中年人,点起一盏铜灯,趁着夜色,嗅着身旁瑞金小兽口中吐出的檀香,从身后的书架取出一个又一个竹简,开始阅读了起来。 他的背后,是一座又一座高大的书架,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微弱的灯光辉映之下,书架,就犹如一个个黑影,给人一股阴森的感觉。 他有着焦急,在翻阅家族世代传承记录的典籍,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家主,有新的消息传来了,您要不要听听?”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虚掩着的门门后响起。 “……说来听听。” “小姐她,陨落了,在邙山……” “怎么回事?” “遭遇了传说中的血狼群,全军覆没……但是我们赶到现场时,那群畜生也死了,只不过,它们好像是和小姐她们一样,都死在某种法宝的攻击之下。” “我知道了,你下去。” “家主,那林家那边……” “先拖着。” “是。” ……… “啪嗒。”中年人扔下来手中的典籍,他自椅子之上起身,举着灯来到窗前,一脸复杂地看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耀着未知的光。 繁城的事,林家已经不满他的经营,这一次,他的女儿也陨落了,那他答应了林家的联姻,又当如何交代呢? ………… 窗外繁星点点,月色朦胧迷人,在撒向大地的清辉中,有一抹,透过打开的窗,进入到泫雅的房中。 白夜盘坐在地面上,点点紫色的光华自他紧闭的右目之中闪烁着。守护他的,依旧是那道禁制,依旧是那个倚靠窗边的女子身影。 白夜静静地盘坐在原地,深度冥想之中,参悟着戮圣荒天诀之中的修罗道部分,任自身血液奔流,将血脉之力带向他的四肢百骸。 邙山的恨,就快要昭雪了。 他现在,已然突破到元婴高阶。这是他往生以来修炼速度最快的一次了,换做以前,就凭他这犹如无底洞一样的身体,他真的没有想象过,自己修炼时也能有如此快速的一天。 不过这样的实力,还不够。欲戴帝冠,必承其重,这是杀帝一脉流传下来的一句话。不论是复仇抑或是崛起,都需要与之匹配的实力。 如今他有泫雅这个女子在身旁守护,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很多他想要做的事情,但是,泫雅不能守护他一世,再者,借助别人的力量,不符合他的本心。 这一世,他会以全新的方式,踏出一条不同于前世的杀戮道,那是一条新的血路,杀帝一脉的辉煌,不会就此没落,白夜相信,如今的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始。 丹田中,丝丝紫色的尘雾,缭绕在他那颗圆润晶莹的黑白妖丹之上,白夜能够感受得到,那颗妖丹,在壮大着,不断变强。 感悟大河意境,再加上这段日子恐怖的积累,终于使得他横跨修为的阶梯,再度向上攀爬,登临新的高度。 修罗力、樊离妖力,以及心中不变的执念,那也是一份力量……这些,就是他的全部。他是杀帝,是妖神,是星主,这些称号,有一个浮出荒界的水面,都足以震动整个荒界。 然而岁月无尽,妖族的辉煌已经被世人淡忘,巫族也已经销声匿迹,就算他以曾经的身份入世,恐怕也只能被认为是跳梁小丑。 一抹粉红色的光芒,以及墨黑色的幽芒,在他的丹田之中闪耀着,那是白酥酥与墨夜雪。她们两个,正处于一场沉睡之中。 丝丝紫雾缭绕,为她们所吸取,这不由得使得白夜有些高兴起来。 “紫薇,她现在,怎么样了?” “很正常的样子,吸取我力量的同时进行着炼化,严格来说,我的力量的确可以治愈一些东西,但是她的伤,是魂魄上的,而我所能帮到的,也只能有这么多了。” “谢谢。” 白夜心中默念着。他睁开眼睛,一双本是黑色的重瞳,此刻右目为紫,左目为红。尤其是右目,他在与紫薇沟通的时候,还会不时闪动着丝丝紫色的幽芒。 墨夜雪的状态,一直都使他魂牵梦绕,一直以来,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幽魂草有效,他就去抢,有人敢阻,他就杀。这一世,他不想再失去什么了,孤独,是一杯有毒的酒,喝的多了,自然要倒下。 再就是白酥酥,结合苍茫古蝶的传说,白夜隐隐可以猜到,这个女儿成长所需要的真正养分是什么。 感情这东西,玄之又玄,不然那些道法,又如何讲究一个太上忘情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二代杀帝的罗刹道,好像也是无情杀道。 可是天地间竟有一个种族,以感情为食。把遗憾当作养料,这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可怕了。当一切生灵的感情都缺失的时候,一切也应该会沉沦在一片永恒的混乱之中了。 虽说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但是白夜知道,自己在潜意识里,是相信的。 这里是边城,号称大漠中的王朝最后的绿洲。这里同时也是西凉的边境之地,他将从这里,开始他的屠杀。 百书楼是个好地方,尽管这个道统曾五次三番地算计他,但是不得不承认,没有那个神棍胖子在身边的日子,还是他们的消息更为灵通一点。 风林商会,是这边城最大的世家,凤林世家的产业。而凤林世家,则是由两个家族组成,风家和林家,一主谋略,一主攻伐。 联姻,是这个世家的传统。因为凤林世家,就是一风姓女子与一林姓男子所创,他们就是初代老祖,在创下辉煌的同时,这个规矩,也同时被创立出来。 而他花了一万下品灵石买的消息就是,三天后的联姻,风家貌似不能完成,而林家,也早做好了引崔家入场的准备。 在大炎的西凉,若问谁是真正的主宰,那么恐怕就连一个普通民众都会知道,这里没有王朝皇帝的法旨,只有西凉王的军令。 西凉王,崔莽,传闻已经身达化神期的强者,西凉真正的实权者,不论是世人还是修士,皆称其为大崔。 此次他之一行,就是要屠尽西凉铁骑。邙山的恨,是他心中的一道伤痕,这一次,就从凤林世家开始。 白夜悠悠醒转,看见窗边的泫雅纹丝未动,她倚坐在窗台上,美眸望着天空中逐渐淡化的月亮,有些黯淡的神光在其中闪烁着。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泫雅回过头,只是笑笑,之前眼中所流露的神情,此刻全然被她掩藏,遮挡地天衣无缝。 “公子,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你啥也不用做,你看着就是。” 白夜笑笑,他知道自己有一项能力,一定可以搏得眼前这个妖主级别大妖的喜欢。然而事实亦是如此,当烤肉架上木架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泫雅美丽眸子中闪耀着的期待光芒。 ……… 浓雾中景色尚不分明,唯可见近处枝叶上的露珠泫然欲滴,稍远处便只剩的朦胧剪影,混混沌沌交织在一起,天与地,皆在一片灰暗之中复苏着。 这是黎明,也是风家议事的时间。 “什么,晴恬她陨落了,那我们跟林家的联姻怎么办?” 金碧辉煌的议事大厅之中,响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大厅中,中年人坐落于主位,脸色阴沉无比。 他名风天涯,是风天行的兄长,风晴恬的父亲,风家的家主。而刚才大吼的,则是他爹,风漠,风家大长老。 “是的,事发突然,晴恬她们疑似是被修士所斩杀,所以我估计,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人发言,振振有词。 “会不会是,那位的势力出手了,他们可是觊觎我凤林世家的财力很久了。” “是啊,除了他们,还有人觊觎如今的凤林世家吗?” “要我说,就是他们干的。” 一个青年,身着锦衣华服,腰佩香包美玉,一脸气愤地说道。此话一出,倒是引得无数道目光集聚在他的身上。 他名风晴隆,是风晴恬的堂兄,自身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虽有些经商的头脑,却无任何出众的修炼天赋,固就连他的亲爹,风天蝉,都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而已。 “够了。我觉得我们风家,还是应该研究一下,接下来如何应对林家的联姻。没几天的时间了,你们说呢?” “这……” 随着风天涯这句话说出口,整个议事大厅,却是立刻失了所有声息。对于已经暗地里联合了崔家的林家,他们终究,还是恐惧的。 “家主,我有办法。” 随着一道开门声响起,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被扔在了议事大厅的桌子上。 “呜呜、呜、呜——” 小姑娘心中无比恐惧,她惊恐地看着四周,想要大声哭喊,却发现自己明明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用她怎么样,这样的话,三天之后,我们定然可以将林家糊弄过去。” 而风天涯却是沉思以后缓缓点头,“就用老八这个办法。”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章 雷雨 一抹白色的电芒,泛着淡黄色的光,划破了苍穹,惊艳了边城无数行人。泥土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之中,那是一种宣示,仿佛有什么即将降临一般。 天,是黑色的。 “轰隆隆——” 终于,在微风拂面之时,一道惊雷之音炸响,响彻此间云海。雨,冰冷的雨、阴寒的雨、无情的雨,倾盆而下,打在建筑上,打在大地上,打在无数边城生灵的身躯之上。 “下雨了。” 一个白发青年立于窗边,他叹息着,只因一抹不详的预感,时时在他心中出现。而他可没有胖子的本事,不能预料未来,只能等待心中不详的降临。 风,愈刮愈大,愈加狂暴,愈加凶残。它似一双无形的巨手,拂过边城,拂过整片大地,盛气凌人、摧毁一切。 风雨交加之际,白夜却仍旧站在窗前,面对刺痛他身躯的暴雨,他没有选择退却。 “小雅,你尝试一下,将神识沉浸在这片暴风雨里,引动血脉之力,用心体悟。” 白夜轻语,重瞳之中闪耀着奇特的光泽。妖族在肉身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大多数的妖族在修行上,与巫族是一样的。 只修肉身,不修元神,是他们在面对人族修时的劣势之处。但是通过他的观察,他发现了一个事实,有些妖族,天生就可以对一些特定的环境产生共鸣。 那是血脉之力的悸动,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领。就如此刻的泫雅,在听了白夜的话以后,她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实验,而结果,就是在这个略显狭小的空间中掀起一场风暴。 只见她的身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一道道狰狞的纹路在她的皮甲之上延伸着,以她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压迫力出现了。 纵是白夜,在这一刻也不禁屏住了呼吸。那股威压,可是切切实实的妖主级,堪比人族的渡劫期修士。 这种程度的修为碾压,根本不是血脉天赋能够弥补的。 而那个处于威压中心的墨甲女子,此刻赫然变了气质,狂暴、凌厉、肆虐,俨然如同风暴降临,仿佛同她接触的人,只要一不留神,就会陷入死亡的深渊。 现如今,他们房间里的环境,可是一点都不比外面差了。白夜注视着陷入这种特殊的修炼状态之中的泫雅,不禁有些汗颜。 不过他知道,现在,轮到他来充当护法的角色了。泫雅很明显地,已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修炼状态之中,为了不泄露任何气息,他也只能全力施为,将她的威压尽数挡下。 夜,在继续,雨,依旧在继续。 在这只有风啸声的夜色里,本已出现的黎明已经退却,一切的一切再一次陷入黑幕之中,在这狂暴压抑的气氛里,一场无声的灾难,在酝酿着。 此时此刻,风家,一座最新开辟的石室之中。 “长老,可以开始了。”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来到风漠的身旁,朝着他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暗中传音。 “起式,初始之仪。” 风漠扬了扬手中拐杖,冲着一具石棺大吼道,只见他迅速划破自己的双手,真元凝聚,鲜血激燃,化作一抹血色的火焰,火焰散去,一道血色的独特纹印迅速地在他的身前凝聚着。 它薄如纸片,在黑暗的密室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辉,在空中飘飞摇曳了一会儿之后,最终,它贴在了石棺的棺材板之上。 不只是风漠,此刻所有在场的风家之人,皆划破双手,以真元提取体内最为精纯的精血,燃为血焰,化作血纹。 终于,在所有的血纹附着在那块石板上以后,一个诡异的血色纹印在那里显化而出。那是一只蝎子,它的身姿扭曲,正作挥舞獒钳状,显得无比狰狞和凶恶。 而石棺之中,则是躺着一个小姑娘,此刻她平静地躺在里面,不能动弹分毫,一切看起来都是诡异而正常,唯一能够透出诡异恐怖的,就是那小姑娘的眼神。 恐惧、痛苦、绝望、恐怖…… 无数负面情绪,在她的眼睛之中流转着。 “封印,燃血之术。” 一时间,整座密室之内,所有人皆振臂高呼,而后他们整齐地将右臂和左臂交叉放于胸前,双手不断捏动法诀,一个个鲜血凝聚的符文,带着诡异的气息,朝着棺材板上飘飞过去。 “汩汩……” 那是血液流动的声音。石棺之中,只见一个小女孩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圆睁着双目,却不断有鲜血自她的七窍之中流出。 最后,一个小小的球体在石棺之上凝聚而出,它带有淡淡的甜腥味,是小姑娘体内的血液。现在它流干了,小姑娘,也就是芸儿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甚至变得有些麻木。 她的身体变得干瘪,她的皮肤变得惨白,她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她没有呼吸了。直到那蝎子纹印化作一道血光,直直地冲进她的身体之中。 下一刻,芸儿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身体变得和之前一样,不再干瘪,皮肤更是白里透红,一副很健康的样子。 唯一诡异的,是她冰冷的神情以及麻木的眼神。她闭上眼睛,就这么躺在石棺之中,直到那棺材板盖上。 “入棺。”风漠再次低吼一声。在一圈又一圈诡异的血色波纹中,石棺沉入地下,不见一丝踪影。 “我们成功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大家回头,相互看了几眼,果不其然,每个人的头上,都多了几缕白发。 ………… 当清晨的微风吹进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一束束金色的光洒满了平静的大地的时候,人们就都出来活动了。 暴风雨过去了,历时一天零一夜。 然而,当人们走出家门时,一个消息,在人群中传来开了。 “老船夫死了。” “老船夫去世了,死在破碎的渡船上。” “老船夫死了,死在破碎的渡船上,他的房屋也塌了。” “老船夫死了,可怜他的孙女,还没有成年……这苦命的人,将来该如何过活?” 有人感叹,有人平静,有人疑惑。 在边城,除却几大修行家族,老船夫的名头,却是足够响亮的。边城普通的民众中,平均十个人,有八个都坐过那条渡船。 就算是修行者,也对老船夫的名头知晓一些。他们都知道那可怜的老头子是一个苦命的人,因为一个交易毁了自己的一生。 人们为他举行了葬礼。他们在他的渡口边,用破船做了一个棺椁,将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放在里面,埋进土里。 埋葬他的地方,原本有一座茅屋。现在什么都没了,全部都毁灭在一场雷雨中。 他要去寻找他的孙女。这是他临死之前在做的事儿。可他葬身在那条河里,同一条河斗了大半辈子的老船夫,死在了那条河里。 雷雨摧毁了他的船,毁灭了他想要去把孙女找回来的念想。晨曦的雾霭里,为老船夫送葬的人很多。 白夜,赫然在其中。他带着泫雅,在人群中眺望,而这些话,来自于他的内心。说句不切实际的话,这一刻,他感受到了逝者的心思。 “这是……怎么回事?” 白夜沉默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平白无故,现在的他居然可以看透一些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实在过于恐怖。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不详之感。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白皙了许多。黑运,他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虽然能够压制诅咒咒印了,但是它也只是被镇压,况且他的气运,也已经被诅咒腐蚀破坏,眼前的事,这其中的一切因果缘由,若加上他那诡异无比地黑色气运,倒是勉强可以说得通了。 何况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以后可能就要重新回归孤独了。只要他带着无法逆转的黑色气运,那么终有一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被这气运带来的不详所抹杀。 “走,回去。” “好。”泫雅点点头,同白夜消失在人群之中。 ……… “这位公子,可否方便小生与你们同坐一桌呢?” 小酒楼里,白夜悠哉悠哉地喝着杯里清香扑鼻的梅子酒,一口一粒花生米,一口一粒茴香豆,吃的好不快哉。 泫雅同样如此,只不过此刻的她却只单单是饮酒,无需配些下酒菜,无需做些别的事情,就是这么静静地坐着,消化着她这段时日以来领悟到的一些东西。 然而,在这句搭讪的话响起时,白夜与泫雅,皆是没有任何反应,仍旧是在那里各干各的。 “额,小生名为崔大奔,不知公子可愿赏光呢?”那儒雅公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再一次开口了。 他衣着华贵,锦衣绸缎,腰饰美玉香囊,就连手中折扇,都绝非凡品,是个品阶不低的法宝。 “奥,崔大奔,你听说过吗?” “没有,公子为何有如此问题?这名字一听,明显就是个草包啊。”泫雅轻开玉口,一句话就让儒雅公子石化当场。 他竟然……被无视了? “哼。”最终,他冷哼一声,消失在店走廊的尽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乞求 “听说了吗,崔家的公子在一个酒楼遭人冷眼,气哼哼地走了。” “听说了吗,崔家的公子在一个酒楼遭人冷眼,还被人家扇了好几个耳光,最后他气哼哼地走了。” “听说了吗,崔家的公子在一个酒楼遭人冷眼,被扇了耳光之后,好像还被踢了蛋了,他扬言要屠那人满门呢,还不是气哼哼地走了。” “是啊,真不知道那白发小子什么来路。” ………… 林府,接待客人的大堂之中。 “给我查,那白发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一个儒雅公子,安坐于主席之上,他就是流言所传的崔家公子,崔大奔。 “是,公子。您请稍等片刻。” 在他的面前,两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对着他抱拳道,随即,他们便消失在大堂内众人的视线之中。 “崔大哥,依小弟看,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一道声音响起,却是一坐于另外主位的男子说出。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名林夏侯,在家族年轻一辈中排名第九,人称林家九公子,也是边城第一美男子。此刻他身着一袭赤红色的锦袍,其上有金云点缀,腰佩美玉,整个人一眼望去,尽显自身华贵之气。 “您看要不要小弟我,派出家丁,将那小子做掉,再把那女子给你送来?” “林老弟,这不是因为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吗。算了,我们还是谈谈两家合作的事情。” 崔大奔如是说道,此刻他的心中还是憋屈不已。临行之前,那老头子可是告诫过他,说大炎与寒夜交界一带,很有可能有仇人出没,要他多加小心。 甚至,还把两位刚刚突破元婴巅峰的部将派给自己防身,可见那未知之敌的凶残。三年前,他的兄长,崔浩然,惨死在寒夜皇都。 “告诉你们那所谓的西凉王,邙山的债,该还了………” 这是活着的人带回来的消息。邙山是个什么地方,他不清楚,但是他有一个信条,凡是自家老头子说得话,准没错。 这是崔公子能够纵横整个西凉的真正原因,在这片地界上,他惹不起的,老头子都会提前通知他一声,诸如什么大道统的传人路过什么的消息,他知道的比谁都快。 “也好,不过这可就得等我林家长老到来了,这等大事,并不是你兄弟我可以做主的。” 林夏侯星目之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他微笑着,回答着崔公子的话。 …………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红色花瓣,和醺的微风卷着花香,在空气之中弥漫着。 就连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一直系满了整座边城的树木。呜呜咽咽的唢呐声中,路旁皆是全副武装的守城士兵,今日他们接受了风林两家的委托,负责维持秩序。 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一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红妆,自风家到林家,从城东到城西,横贯延绵,这就是凤林世家的排场。 今天,是风家小姐,风晴恬出嫁的日子。 在车队的最前方,有着四个小生,红衣黑袍,手提大红灯笼,于前方开路。整个队伍浩浩汤汤,自林家出发了。 在天穹中如火骄阳的普照之下,他们走着,走的一丝不苟。嘹亮的唢呐声夹杂着人群的议论声,在这如火一般的气氛中,车队走着,围观的人群,同样走着。 这是边城传承了长达万年的古礼,独属于凤林世家的古礼。可惜的是,前人留下的礼节他们虽然还在遵守,但是却早已变了性质。 一天前,也就是那场雷雨结束的那一天,在那天下午,不知是谁传出风家大小姐已经死在邙山的消息,闹得满城沸沸扬扬,一时间各种说法接憧而至,使得风家的诸位掌权人头疼不已。 然而风家和林家,都是安静的,这不由得使一众旁观者更加坚定了这个消息是谣言的说法。可是只有这两家的人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把控不好的话,才是会成为风暴的开端。 “快,回去禀报公子……” 一道微弱的呻吟之声,自一个角落中响起。然而不待声音的主人说出下一句话,又一道声音自那角落的阴影之中响起。 那是刀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同时也象征着,一个生命的终结。两个人,两个修士,两个元婴巅峰的修士,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陨落。 他们无助地倒在地上,双目无神,被迫凝视着这个杀死他们的青年,直到这个身影也变得模糊,他们的眼神才逐渐涣散。 他们,连元婴都来不及唤出,仅仅是鼓动一下真元,就被这个他们以为没有发现他们踪迹的青年轻易斩杀。 这,是实力上的差距。 “公子,我们去哪儿?” 泫雅静静地站在一旁,向白夜问候着。守护白夜,就是她交给自己的使命,同时也是妖族交给她的使命。这样的杂碎,就算白夜不出手,她也不介意出手抹杀。 “接下来,去林家。” 泫雅的心中早已认定,白夜说去哪里,她就随着他去哪里,对于这些人族的修士,她有绝对的自信去镇压。 说实在的,昨天在遇到那个搭讪的人族的时候,她清晰地感受到,白夜在压抑着一股气,那是仇恨,亦是一股冰冷恐怖的杀意。 白夜轻易地将这股念头压下,而后出手,给了自己一个短暂解压的机会,虽是只用了两刀,却在那两柄修罗刃锋之中全力演化杀帝法,将那两人一举击杀。 在白夜和泫雅离开这个角落之后,猩红色的火红光泽亮起,短暂几秒过后,他们的身躯与灵魂,就此化为灰烬,随着带有花香的微风,消失在人间。 与此同时,林家。 正在观望林家婚典的崔大奔将手伸进自己的袖子之中,随即,一抹冷汗自他的额头之上缓缓流下。 他的袖子里有两枚玉佩,就在前几息,它们还是好好的,然而现在,它们碎了。那是那两位部将的命玉,是他西凉王府以秘法炼制,而效果只有一个,就是看命玉的主人是否活着。 “他们、、、、死了………” 崔大奔稳定了一下情绪,而后神色如常地落于自己的席位之上静候着。只是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有预感,自己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 白夜与泫雅,站在人群之中,他们随着人群而移动,近距离地观看着这场婚典的进行,前方,赫然就是风晴恬的花轿。 幽邃的光,自他的重瞳之中一闪而逝,下一刻,他在那花轿之中简单一张熟悉的脸庞。那是芸儿,是与他和泫雅有过两面之缘的芸儿。 此刻她身着一袭红色的嫁衣,穿金戴银,头上顶着红盖头,俨然一副新娘的装扮。只不过,她的脸色,是惨白的。 那是一种别样的苍白,仿佛是一种化妆的手段,而白夜却能够看出,那是死亡的颜色。“她死了。”白夜在心中低语。 她的身体,残有丝丝别样的生机,她的脸上一片茫然,她的眼神中,只有空白。她被人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邪术,在白夜的眼中根本算不上入流的。 然而它要了芸儿的命。这是一个连看了他人的姣好容颜都会羡慕的孩子,淳朴、干净、乖巧,这就是白夜对她的全部印象。 而现在,她莫名其妙地坐在别人的花轿里,替代别人出嫁。 “这就是你所说的妹妹?” 他抬起手,一点微弱的猩红血芒,在他的指尖跳动浮跃着。 “是的,我求求您,救救她。” “没救啦。” 白夜笑了一下,喃喃自语着,仿佛在与什么人对话一样。 “不可能的……您、您可以收留我的魂灵,为什么不能收留她的呢?” “你死在邙山,她不一样,她死在边城啊。”白夜感叹着,平静地望着前行的车队,以及那花轿中,双目无神的新娘。 “那、我,该如何是好啊……” 哭泣的声音,在那抹猩红光泽之中响起,这声音来自一个最新被鬼神盛宴祭炼的魂灵,她同样是一个小女孩,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同芸儿有几分相象,只是浑身上下生满了毒疮。 她被白夜同那一晚陨落的诸多新生魂灵一同带出,白夜本来想的,不过是拿他们练练手,看看可否以合适的方法助他们解脱。到时候回了邙山,也好过直接一点。 但是在今天再一次见到芸儿以后,这个魂灵,就一直在血色光点之中哭诉着。 “救不了,可以复仇。” 白夜沉吟着,垂下手,带着泫雅,消失在人群中。殊不知,在他的身后,同样有着两道人影相随。 那是一个大胡子中年道士,还有一个小道童。他们跟在白夜的身后,紧紧相随,尤其是大胡子,他看见白夜,就如同野狼看见猎物,整个人的眼睛都变绿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二章 疯子 “今日,是我风林世家的大喜之日,感谢诸位道友,能够赏光前来观礼。” 边城,城西,林府。 人山人海,鼓乐喧天,攘来熙往。大半个边城,早已是一副万人空巷之象,所有的人,全都汇聚在林府,这其中,有修行者,有凡尘中人,有富贵者,有穷苦中者。 那道门槛已经残破的大门,依旧矗立在那里,然而,对于这片人海而言,它就像是一个筛子。强者进,弱者留,富者出,穷者观。 一座十丈高台,搭建于此,人声鼎沸的海洋里,一道人影立于高台之上,他鼓动真元,施以扩音之术,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出去,这场婚典,将会由他主持。 他是林夏侯,林家九公子,此刻他站于这座高台之上,一脸和醺的笑容,面对四海来客。他虽身份高贵,但在家族的利益与荣誉面前,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我们的客人皆已入席,下面,请大家稍安勿躁,让我们一起静候,那象征幸福的唢呐之音。” 阵阵带有花香的微风拂过,吹起了林家九公子的火红色锦袍,也吹动了人海的思绪,这一刻,他们是围观者,也是见证者。 ………… “让一下,请让一下,车队来了,新娘子的车队来了。”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原本稍作安静的人海,顿时沸腾起来。他们热闹着,却也齐刷刷地向两边散去,为即将到达林府的车队留出一片片空地,连在一起,成为一条不宽不窄的路。 响彻云霄的唢呐声中,长长的红色车队自远方缓缓行来,在这条蜿蜒曲折的长路上,它就如同一条红色的长龙,给人以震撼之感,使人刻骨难忘。 “小兄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啊——哈哈哈哈………近来可好啊?” 人群中,一个大胡子中年道士亲切地搂着一个青年的肩膀,在那里问候着,那样子,像极了几十年没有见面的老友。 “额………” 青年白发,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很是自来熟的大胡子道士,心中不禁感到些许无言。 “什么嘛,你明明就是馋人家的酒,说得这么高尚,切………” 一个小道士,站在他师傅的阴影里,以十分微弱的声音吐槽着,一张秀气出尘的小脸上满是鄙夷之色,看向这个中年道士的小眼神尽是不屑之色。 只不过下一刻,迎接小道士的,就是满头痛痒难忍的大包了。 “实话实说,过得不好。” 白夜一脸正色,他看着眼前的大胡子,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想要拉这个人入伙的邪恶想法。 “怎么个不好法,说来听听?” “有人欠了我一些东西,我想要拿回来。” “那好说,包在老哥我身上了,哈哈。” 大胡子打了个哈哈,不过下一刻,他就扫视了一下前方的车队,而后又转过头凑到白夜耳边来说了一句让偷听中的小道士满头黑线的一句话。 “你不会是想抢人家的新娘子,我看你身边这位,也不错啊,嘿嘿………” “嗯嗯,说对了。”白夜依旧一脸正色,他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这一次,满头黑线的,就不止小道士一个人了。 大胡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点点头,竖起了他的大拇指,“有种,是条汉子。” 小道士看着这个白发青年略显单薄的背影,越发感觉到,这个世界,其实是疯狂的。 上一次初见时,这个白发青年还是个奔波中的酿酒人,在他看来,是芸芸众生里最为普通的,可是现在发生的事,已经颠覆了他对这个青年的认知。 这个青年与他的无良师傅,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啊。 白夜身后,泫雅不禁掩嘴而笑,通过一个月的相处,她倒是有些了解这位”神明”的性格了。这一路走来,每一次白夜露出这样的表情,都会有人因此而倒霉。 “怎么样,我要是真的做了,你帮不帮,到时候,我只要你帮我拖住一个人就行。” 白夜微笑地看着大胡子,眼神真挚无比,开始了他的忽悠流程。 “谁啊,提前说好昂,我打不过的,我不拖啊。”大胡子微微摇头,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白发青年,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即将掉进坑里的感觉。 “放心,你绝对打的过。” 白夜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唯留泫雅和大胡子三人在原地等待着。 ………… “下面,请新郎新娘入场。” 高台之上,林夏侯一声高呼,随即,便有一男子自林家大门中走出,他身着一袭新郎服,胸口戴着一朵红花,快步朝着花轿迎了过去。 他这一身打扮,虽是显得尘世俗气了一些,但是配上他那略显俊逸的相貌与气质,倒不会显得掉价。 凤林世家的三书六礼,不同于寻常俗世。虽也是两位老祖传下来的,但是亲迎这一项,却并非最后一道流程,最后一道流程,是纳吉。 万众瞩目之中,林家的新郎官牵上了花轿中新娘洁白无瑕的玉手,他搀扶着这个略显娇小玲珑的女子,带着她自红色鲜花铺就得红毯上跨进林家的大门。 “请迎书!”高台之上,林夏侯高呼。 一缕缕红色的雾霭气流,自林家的席位上的长老们的手中演化而出,与此同时,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个金色的古老文字符文。 它们飘飞着,同雾霭气流交织在一起,最终在阵阵庄严的诵经声中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红色玉帛,其上赫然是一行行烫金大字。 那是凤林世家的迎书,是两位新人成婚的证明。然而,就他们的礼节来说,这还不算结束,因为,还有纳吉请神这一关没过。 只是这一关,是要在凤林世家的祭祖祠堂之内进行的,外人,是没有资格观摩的。 “入门。” 高台之上,林夏侯再次高呼,他的神色庄严肃穆,仿佛自己正在做着一件神圣无比的事情,不容许任何打扰。 林家新郎却是有些激动,他握着身旁女子柔若软玉的小手,就要踏过这道大门。虽然这女子隐隐之中给了他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但是他还是恨不得时间能够过得再快一点,好让眼前这场梦,成为事实。 他名林琅平,虽是嫡系,却已经没落。他们这一支嫡系,早在他出生的那天,就已经没落,他的父亲,本是天才,奈何因果使然,修为被废,一切,也就如此没落。 可眼前的联姻,就是他们这个小家崛起的机会,按照族规,每代联姻者,可享用家族两成最顶级的资源,以及代代相传的无上修行神诀。 可是下一刻,眼前的一切还真就成为了泡影。他噩梦的延续,皆因一个突兀出现的青年……… “那个,我来抢亲。” 一句平淡无比地话,在此时此刻响起,立刻吸引了无数围观者的目光。一个青年,安然仰坐在花轿的顶部,他手中握有一个酒杯,认真无比地扫视着凤林两家的人。 “这人谁啊?莫不是哪里来的疯子,敢来这里撒野,我看是诚心来找死的。” “就是就是,不过依我看,这小子出门之前,脑袋一定被门挤了,否则怎么会满口胡话呢。” “兄台此言差矣,照我看这人定是个傻子,诚心寻死。” “哈哈哈,这位兄弟一表人才,寻死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啊。” ……… 高台之下,人海之中,甚至是林府,都时时有不善和讥讽的声音响起,言语之中,尽是对白夜疯狂之语的肯定。 “来人,拖下去,埋了。” 林夏侯满头黑线地俯视着这个安坐于轿顶上的白发青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其中,有七分不屑,两分饶有兴趣,一分愤怒。 凤林世家的传统延续千年,从来没有出现过如同眼前这个青年这样狂妄的人,坐在人家的轿子上张口闭口就是直接抢亲,这……在林夏侯看来,还真是疯得有个性…… 然而在他的话音刚落之际,六位结丹巅峰的家丁,就比陨落在他的眼前。他们,化作绚丽的血色雨滴,随带有阵阵花香的微风一起飘飞,转瞬即逝。 而这诡异而恐怖的场景的始作俑者,是这个安坐于轿顶的狂妄青年。他只是挥了挥手,就有一道猩红的血影一闪而过,随后,就发生如此诡异的一幕。 “狂妄之徒,来人,还不速速给我拿下。” 林府的高墙院落里,却是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随即,就有数十道红影出现在白夜面前。 一股股恐怖的压迫力充斥在林府的四周,顿时,能够站立于原地而不倒者,真的就只有修士了。普通的凡尘中人,在元婴期的威压面前,就是纸糊的蝼蚁,他们没有抵抗的权利。 一道道真元凝聚演化的恐怖玄罡朝着白夜激射而去,要将他就此镇压绞杀。而对此,青年不管不顾,仰头饮下杯中之物,待他再低头望去时,无数如火般燃烧的玄罡,皆停滞在他的身前,寸步难行。 他笑了笑,看着手中的酒杯,那里面,是新泡的茶,清苦、干涩、微咸,甚至还带有一丝潮湿的感觉。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三章 饮茶者杀 “九哥,此子猖狂,十一弟破极,请求出战。”高台之上,林夏侯已经被迫停止了他的主持工作,他负手而立,默默凝视着那安坐轿顶上的张狂青年。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听明来意之后,他嘴唇微动,用传音之术稍稍安抚了一下那声音的主人,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声音的主人是他的十一弟,林破极。林家子弟无数,其中以谋略称雄者,是他林家二小姐林嘉露,而以武力称雄者,当属他这个十一弟。 此子三岁练气,六岁筑基,十六岁结丹,十九岁碎丹化婴。他天生便有无边巨力,经脉骨骼奇异,背负神秘龙象图,初入修行之时,更是觉醒了灵级七品灵脉锐金锋脉,一度被认为是林家不世出的天才。 林破极虽然有如此神姿,但是今天来砸场子的白发青年也是诡异的很,出手便秒杀六个结丹期的修士,除了元婴期高阶以上修为的强横修士,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做到。 所以他还不想林破极出手,至少,不是现在。在没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一切贸然的举动,都是以身犯险。 想到这里,林夏侯转头,看了一眼风家席位上的众人,那个白发青年,说他是风家派出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诸位,谁能斩杀这个狂妄的毛头小子,我林夏侯就可以向他许诺,由我林家出力,为他请得一份西凉王府神术的修炼图籍。” 高台之上,林夏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火红色的长剑,那长剑闪耀着耀眼的神芒,无数赤红的光斑在其上如液体般流动,一圈圈赤色符文荡漾开来,其锋芒更是直指轿顶之上的白发青年。 “什么,王府神术?那不是传说中修至大成就能晋级到合体期的绝世功法吗?” “是啊,看来这子狂妄,已经彻底激怒了林家。” “也是,今天可是凤林世家大喜的日子,这白发小子出来搅局,这不是诚心找死吗?” “那倒未必,我看他轻易便秒杀了六名结丹期的修士,他的实力,未必就简单了。” ……… 人群之中,不时响起一道道争论之声,有人对白夜的行为感到不屑,同样也有人看的稍微透彻一点,认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砸场子的白发青年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喂,既然你们那么想杀我,为何不一起出手呢?” 白夜自轿顶之上站起,他同样负手而立,说话间,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妖力呈云雾水墨状升腾而起。 奇异的微芒自他的眼中闪烁着,这一刻,他扫视着一众修士,无端地给人一种睥睨众生之感。 “竖子狂妄,待我等将你镇压,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在白夜的周围,数十道身影不知不觉间将他包围。他们周身燃烧着赤红火焰,头顶神异霞光,如火神降临世间,释放着元婴期独有的强横威压,朝着白夜压迫而去。 既然之前的火焰玄罡皆被这个青年尽数挡下,那他们就一起出手,在他们看来,这个白发青年的修为,绝不会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下。 “轰——” 火焰撕裂空气的爆裂之音中,足足十五道拳芒,闪耀着璀璨的火芒,带着恐怖卓绝的毁灭气息,对着白夜轰杀而去。 而白夜依旧站在原地,对于这十五道威力足以瞬间致一个元婴修士重伤的恐怖拳芒,他似乎无动于衷。 “叮。” 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响起,紧接着,早已退到远处的围观人群发现,先前还将白夜围绕的十五个元婴修士,已然消失在半空之中。 一阵紫蒙蒙的雾霭,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之中,它在弥漫着,似一片混沌,但同时它也在演化着。 “星势,七杀。”青年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所有人皆不能探查到那雾霭中所发生的事情。 随着一块块绚丽耀眼的碎片飘飞落下,微风拂过,一道又一道身影,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他们或手持长剑,或持枪握棍,或赤手空拳…… 然而,纵有如何了不得的强横气息,也掩饰不了他们的狼狈。寥寥数息时间而已,他们已经同白夜进行了一次交锋,而结果,是他们所有人齐齐负伤。 纵使他们祭出了法宝,用尽了神通,甚至是相互配合使出了一式威能恐怖的合击法,也未能撼动那青年分毫,反倒是他们,修为弱一点的,已经回不来了。 “怎么可能,难道此子不是元婴期的修士?”十个修士踏足于半空之中,他们凝视着面前的紫色雾霭,眼中充满了震惊。 待紫色的雾霭散尽,青年抖了抖璨若星河的白色长发,以一袭黑白劲装出现在众修眼前。他的眼中闪烁着战意,正握着完好无损的酒杯,一脸微笑地遥望众人。 下一刻,又是几十道人影,周身闪烁着颜色各异的神芒,手持威能恐怖的法宝,出现在白夜的面前。 利益面前,总是会有人站出来的。不得不说,在这些人的眼中,这是一个讨好凤林世家的绝佳之机,更何况,只要斩了这狂妄的青年,还有王府神术相赠。 这一次,白夜笑笑,他突兀地出现在一人面前,而后,只见那人惊惧地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一只手臂,以恐怖的速度,贯穿了他的身体,面对不断流逝的生机,他只能不甘地挣扎,但是在他挣扎的同时,他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一切,皆被一股恐怖的寒意冻结。 …………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能缓缓露出一个凄惨自嘲的笑容,而后就此陨落。 在一众修士惊讶与恐怖的神情中,白夜缓缓抽出了他的手臂,他摊开自己的手,只见他的手掌上浮动着一颗金色的小珠子,散发着不凡的气息。 那是刚刚那个人的元婴,只是被白夜以妖力压制,强行凝聚成一颗金丹的模样。此刻它在不断颤动着,疯狂地撞击着白夜手掌中的黑白光幕,企图突破这层限制,逃逸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白发青年一口将它吞入口中。他饮了一口茶水,将酒杯置于眼前,看着杯中的茶叶,不去理会这些凝视着他的修士们。 而那已经陨落修士的声音,已经不再回响。终于,他最后的希望,可以夺舍别人身体的元婴,也被人吞噬炼化。 他已经算是彻底地陨落,绝无任何可能复生,这个人甚至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不要以为,你吞服了丹药,我们就镇压不了你这个狂妄的家伙。” 天空中,几十个元婴修士踏云而立,他们紧盯着白夜,想要出手,却又不想第一个出手,他们的心中有着贪婪的欲望,同时也有着对这个青年的恐惧。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青年,实在是诡异地可怕。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形如鬼魅的速度,还有他那诡异恐怖的表现,无不在震慑着他们。 瞬间秒杀结丹期的修士,这群为利益驱使的人中,也是同样有人能够做到的,但是瞬间终结一个元婴期修士的生命,让他死的不能再死,这就有点可怕了。 他可以轻易地终结一个同样修为境界修士的生命,那么对于他们,是不是可以一样如此?……在白夜镇杀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以后,他们想要再出手,可就不会同刚才那样冲动了。 “愚蠢。” 白夜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个纪元,居然已经堕落到这个程度了——还有修士不知道夺舍之法,还有修士不知道通过一些正常的法门是可以通过吞噬别人的修为去壮大己身的…… 也是,他的行为,若是被这群人知道了,怕是又要称呼他为邪修。 整个场面,却是沉寂下来了。无论是那些围观者,还是包围了白夜的人,他们都沉默着,不发一言,不发一语,白夜的杀戮行径,已经将这些人彻底震慑。 “你们都不出手的话,人我就带走了。” 众修士转头,却见白夜,已经站在林府的门槛旁。他牵着身着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芸儿,而那个新郎,已经化作一具死尸,软踏踏地被钉死在门上。 “小子,你未免也太过猖狂。” 就在白夜转身想要离去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白夜回头,却见两个男子身着一袭锦袍,站在那里,两把剑,正指着他的后背。 白夜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 他牵着已经死去的芸儿,牵着她的尸体,作为一个对杀戮习以为常的人,他能够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小姑娘的血脉,已经被人强行更改。 现在的她,应该更像是一具傀儡。 “我平时,不习惯被人拿剑指着后背。” 白夜陈述着,随着他的话一起出现的,是一股恐怖蛮横的威压。黑白二色的气流,围绕着他,在他的周身盘旋、腾起。 “所以,你们也不能阻我。” 他微笑着,抬手,挥拳。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怒火与争端 璀璨的黑白拳芒,冲击在两名持剑人的身躯之上,他们的身形不约而同地向后暴退,在青石地砖不断破碎的声音中,他们倒在地上,翻滚、起身,再度翻滚。 鲜血,顷刻间染红了他们的衣襟,在白夜近乎鬼魅的身法速度面前,他们,甚至还来不及挥剑,就已经倒在地上,为对方的恐怖实力所压制。 “那红袍人,不是林家的十三公子林嘉洛吗,就算他的修为不及其兄长林破极的十分之一,但是在面对那个白发小子的时候,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是啊,你看,那绿袍青年,还是风家的风宗南呢,他可是号称风家四大俊杰的,可是居然也不敌那青年一拳。” “放肆,那是他们还没有拿出实力!” 听着那两个人的议论,一个人忍不住开口,想要极力评说些什么。 “这位道友你怕不是个傻子,生死之间,谁会给你机会?哈哈哈………” 听着那两个人的嘲笑,那突然冒出的人涨红了脸,却是无话可说。那两个人说得的确没错,生死之间,的确没有机会一说。 但是这个机会,白夜给了。 他需要不断地屠杀,激怒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将那个他真正想要见到的人,引出来。 但是这里是边城,是西凉的土地,而西凉,对于他而言,是一片寄托着他的仇恨的土地。如果可以,他丝毫不介意,在这里来一场清洗。 他从不在意什么天下苍生,在他的信条里,从未有过为所谓正义而战这种最为可笑的思想。无论身处何处,他只知道,强者,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丝丝缕缕血色的雾气,缓缓地自他的周身涌现,它们凝聚着,也在升华着,最终,一片血色的雾霭,缓缓地演化而出,将他的身形吞没。 而林嘉洛和风宗南,却是早已从那片碎石废墟中爬起身来,此刻他们二人的头上皆浮现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人,它们散发着火红与淡绿的幽芒,一股极具震慑感的压迫力,出现在他们与白夜的战场之中。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炽热,一股股狂风吹过,使这炽热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在围观众人不断退避的脚步中,两抹寒光一闪而逝,冲进了血色的雾霭之中。 “噗嗤——” 随着一声血肉穿透的声音传来,两道身影再度被血色的雾霭冲击而出。这一次,他们两个所谓的家族俊杰,彻底趴在了地上。 他们手中握有一把断剑,就这么趴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碎成一片的青石废墟,而随着血液的流逝,他们的生机,也不多了。 然而这仅仅是他们的身躯罢了,他们的灵魂,早已不在他们的身体之中,他们输的不冤,白夜的真实战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一个拥有洪荒时期元婴实力的半步圣人。 尽管昔日属于他的辉煌已经逝去,不能够重现,但是一些属于他的东西,随着他的往生,从未离去过,一直属于他,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比如,修炼《鬼神盛宴》的造诣。 待血色雾霭散去,白夜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中,被他们注视着。 天穹中滚滚吹来的狂风,拂动着他的长发,那妖力凝聚的黑白二色劲装依旧穿着在他的身上,从未产生过一丝褶皱。 然而他的身躯之上有着两道白色的划痕,那是那两个持剑者留下拼尽全力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诡异的灰色气流,微不可察,盘聚着、环绕在他的双手之上,细小的符文演化而出,藏匿在他手中的灰色气流里,它们跃动着,以一种奇异的规律,就仿佛是在进行着某种特别的仪式。 寂静的场地里,林府门前,一具尸体,轰然间落到白夜身下的地面上。暗红的血液,稍微有些粘稠,沾染在她的嫁衣之上,在芸儿破碎的嫁衣与身躯之上,同样缠绕着一缕灰色的气流。 在一众围观者的目光中,那所谓的风家小姐,风晴恬,露出了她的真容。 “这不是那老船夫的孙女小芸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正的风家小姐呢?莫非……这件事是风家做的?” ………… 一道道议论的声音,不时的响起,所有人都凝视着那具轰然落下的尸体,她为略微粘稠的鲜血所包裹着,漂亮的嫁衣同她的身体一同展现在世人面前……这一切画面,仿佛都在无声地向世人诉说着什么。 红色,醒目的红色,那红盖头为狂风席卷而起,它飘飞着、飘飞着,飞向阴森一片的云端,飞向那未知的天穹……直到,消失在这世间。 “那位姐姐好美啊,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爷爷说长大了要嫁人的,找个好人家,真的那么重要吗?” ……… “这群人好可怕,他们要对我做什么,我好怕……爷爷,你在哪儿。” ………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白夜的心间回响着,白夜就这么立于半空中,周身闪耀着瑰丽的黑白幽芒,他抬起左手,吞下两颗金色的小珠子,又握紧了右手。 那里,有着一颗云雾状的小珠子,它是灰色的,不时闪过一丝晶莹的亮光,那半透明的质感,以及不断扩散又凝聚的珠体,都在宣示着,它是一个别样的存在。 “如此,我便顺手,还了她的因果。” 白夜松开紧握的右拳,那颗诡异的珠体已经消失不见,它被一道猩红的闪光所吞噬,就此消失不见。 白夜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林府,就这么立于半空中,负手而立,默默等待着。因为这一刻的林府,并不平静。 “风漠老匹夫,你给老夫说清楚,你风家的小姐呢?怎么会变成一个老船夫的孙女儿,这就是你风家的诚意?” 原本预备是新人结婚行拜堂之礼的大堂,已经雷声阵阵。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而向风家大长老风漠问罪的,正是林家大长老林然。 “就是,你们风家最好说清楚,这可是欺瞒先祖的大事,更何况,你们做的这一出,可是彻底毁了凤林世家的名声,日后,我们当如何在边城立足?” “近些年王府的那位对我们凤林世家对西凉所作出的贡献甚为满意,你们这么做,是自毁我们风林两家发展崛起的大好前程,这个罪责,你们风家……担得起吗?” “你们还好意思说,你们就是家中贼,我凤林世家,怎么会出了你们这些败类。” 终于,已经被骂的略微有些懵批的风大长老彻底怒了,他颤抖着身体,抬起手臂,指着林家一众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 “崔公子,你怎么看?” 随着他们的争吵愈加激烈,终于,林家的人刻意地将战火转移到了崔大奔的身上,虽说前半段的发展不在他们两家的计划之中。 但是好在现在矛盾的重心,已经被转移到风家的身上,这不由得使得林家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应该是崔家接手,强势吞并凤林世家了。 虽说自此凤林不再独立,但是他们林家,也终究算是崛起了,彻底取得了凤林世家与商会的统治权。 “额……我觉得,你们风家,应该认错,在我们大炎神圣的土地上作出这样的事,在西凉,我身为王府的使者,有权利作出这样的判决。” 崔大奔此刻算是彻底回神,他面无表情地宣判着,按照计划走出了他要走出的一步。此前,他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被那个白发青年所吸引。 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之内,他就见证了对方的恐怖杀戮,这等战绩,好不夸张地说,已经让崔公子的心中有了些许阴影产生了。 一想起他之前还特意亲自搭讪人家的女人,他就忍不住有一种手脚冰凉的感觉。这种煎熬的感觉遍布他的全身,就算此刻他努力地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感觉。 “各位,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是突然冒出的那个白发小子所引起的吗?” 就在此时,风家的阵营之中,一个中年人站起身,他看向林府的大门,眼神之中充斥着强烈的恨意。 这话是他急中生智说的,但是恨意,是真的,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青年,已经彻底激怒了他,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和对方神鬼莫测的实力,他都想亲自出手将他抹杀了。 “这……” 一时间,林家的诸位倒是有些哑口无言了。 就在此时,一道光幕缓缓地在整个大堂之中浮现而出,那画面,赫然是林府门外的情景。 一个青年浮在半空中,黑白劲装随风吹拂,发出猎猎之音,一头白发,犹如瀑布星河舞动,这一刻的白夜,犹如一个恐怖的凶兽,蛮横、凶残,嗜血杀戮。 “你们看,那不是破极吗他怎么出去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五章 破极陨 震怒的林家 在白夜依旧立于原地默默等待之时,一扇大门的门板——不,一柄巨剑,通体赤红,剑身上附着无数火红的符文,横空出世,如星辰坠落,朝着他横斩了过来。 刺耳的破空声中,却见那青年抬起一只手,抓住了本就无锋的巨剑剑身,在阵阵爆燃而起的滔滔烈焰中,只见他的手上爆发出一抹璀璨的黑色光辉,同那烈焰对抗,也同那恐怖卓绝的力道对抗。 这柄剑,在白夜的眼中,更像是一座大山、一座高峰,这山隐匿在无尽的云雾中,只露出峥嵘一角,寻常修士,面对这横空出世的一剑,更多的时候,会被那剑势中的力量直接碾压镇杀。 而白夜不会,论力量,他丝毫不会弱于这巨剑的主人。而论肉体强度,他为妖神体,已经为体之极致。可以说,除却焚情,他的身躯,就是他最强的武器。 “轰……” 无数青砖,为一股突兀出现的风暴所席卷,它们腾飞而起,而后转瞬碎裂,融合进这火红飓风中。 炽热的气流,随着飓风席卷着,给人一股近乎窒息的灼烧之感。“快!快退……”不知是谁,于人群中大吼着。 而在这道吼声响起之后,整片人海,犹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霎时间,方圆十里,再无修士的踪影,纵使是普通人,也在疯狂地撒丫子狂奔着。 别人的生死对决,于他们而言,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无端的浩劫。 “叮叮叮——” 风暴的中心,青年的身躯佛若钢铁铸就一般,白发飘扬间,他抬手挡住朝他轰击而来的巨剑,又挥拳演化樊离法,强势镇压这名新的挑战者。 而在他的对面,却同样可见一个青年,他身着一袭红袍,其上饰金色剑纹。手握那柄赤红巨剑,黑色长发随风飘飞,周身更是剑气缭绕,宛若剑神临世。 他凝视着白夜,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百零九次交锋。至今,他还觉得自己的虎口乃至是整个挥剑的左上身疼痛不已。 他之修行路,不同于自己宗族中的其他子弟,他天生背负龙象图,自踏上修行一途始,更是入良宗、破大境。 破极之名,便是他师傅所起,其寓意,便是突破道之极致,追寻道的巅峰。而眼前此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只凭肉身,可与他手中“吞龙蟒阙”抗衡,这样的对手,还是他平生,第一次遇见。 “起势。” 林破极一声大喝,那炽热的火红风暴,却是在他的吼声之中平息,风暴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林破极。 红与金,两种颜色的符文升腾于此间天地,一声沉闷的吼声响起,似惊雷炸响,似天怒神罚。白夜则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突然间,一切都消失了。在一片白蒙蒙的亮光中,一条大蟒,千丈之长,无色有形,正盘踞在此间天地,它吐着蛇信子,睁大一双蛇瞳,凝视着那道黑白之影。 它弓着身子,愈加紧致,直到下一刻,它一跃而起,张开那张巨嘴,吐露獠牙,朝着白夜吞噬而来。 然而迎接它的,是一对奇异的眼瞳。左目猩红,似无边血海,右目紫蒙,似无垠星域,这是一种奇异的反差,亦是一种恐怖的震慑。 一股荒凉强横的气息,猛然间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白夜知道,这是对方的剑势,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其势为蟒,则是吞龙之心。 可惜,他不是对方心中的龙。下一刻,一直不动的白夜动了,磅礴的妖力疯狂地升腾,凝聚在他的双拳之上,一黑一白,如水墨渲染,演化纵横道,横击这条巨蟒。 然而此时,异变突生。 颜色火红的飞剑,闪烁着寒冷的微光,裹携着耀眼的符文,出现在白夜的上方,一把、两把、三把……直到一万。 “叮叮叮叮……” 感受着自己头顶上方彻骨冰寒的杀意,白夜的身体不禁一震,他的身形一顿,不退反进,七道金纹出现在他猩红一片的左目之中,他以拳势,摧枯拉朽一般,将那大蟒击溃。 一息过后,白夜已经来到大蟒所立之位,而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则是已经化作几百米的深坑,他抬头望去,却见此间天穹云端,有一人影,正俯视着他与林破极。 而他赫然也是,出手之人, 在他俯视观望之时,白夜却是对着他露出一个狞恶的笑容,紧接着,他的身形一闪,直直地来到已经现出身形的林破极身后。 十二柄刃锋,猩红如血,它们闪烁着绚丽的色泽,璀璨间带有冰冷而恐怖的杀机,将林破极锁定。 这一刻的林破极,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的头皮一阵发麻,而当他想要退却时,却是发现自己的身躯早已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禁锢住,动弹不得分毫。 没有办法,他只能承受这一击。当十二柄冰冷的刃锋透体而入的时候,白夜却是露出一丝惊容,只见林破极的面容突兀地变得狰狞起来,而后一阵金红掺杂的光芒,自他的背后散发而出。 阵阵奇异的吼声响起,摄人心魄。而在白夜听来,却是犹如龙吟象鸣,古老的两色符文交织在一起,融合演化,顿时,一幅龙象踏山而立,嘶吼中震慑苍生的图景,出现在林破极背后的天空中。 十二柄修罗刃锋,齐齐被他以无边巨力震飞出去,离开他的身体。鲜血,自他身体之中的孔洞伤口之中流淌不止,林破极神色狰狞,他露出一个疯狂地笑容,却是扑了上去,同白夜厮杀在一起。 这是龙象图,是他的血液之中蕴藏的无上力量,此刻被白夜激发,林破极手握他那把吞龙蟒阙,顿时凶威展露。 几番交锋之下,纵是白夜已经突破到元婴高阶,此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并不是自己不敌此子,而是因为,他现在的敌人,是整个凤林世家。 同林破极的交锋,已经使得他消耗了诸多妖力,此刻再出手,他寻求的是一击必杀了。 “哈哈哈……” 林破极张狂地大笑着,此刻的他头顶处浮现一个小人,散发着无比锋锐的浊息,护持在他的周身,加持在他的巨剑之上。 而他则不断挥舞手中巨剑,演化万山,朝着白夜横击而来,试图将白夜镇压,而后虐杀。 可惜的是,在激发了这个状态之后,他的辉煌时刻,也不过是持续了寥寥几十息而已。在他猖狂时,一股冻结一切的寂灭寒流,在一息之间便拂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只手臂,穿透了他的胸口,鲜血无声无息,早已将他身上的碎袍染得更加血红,现在他的生机流逝着,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到他。 所有的一切,皆被这股寒流冻结,寂灭、禁锢,无法挣脱。虽然只有寥寥数息的时间,但是对于白夜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一刻,就连距离林破极最近的,立于云端的那个人,也来不及救援。待冰封结束之时,白夜已经捏碎了他的心脏,自他的身躯之中取出一枚金丹,以及一瓶颜色暗红的血液。 而林破极所付出的代价,则是同之前那两个人一样,就此彻底陨落,连唯一夺舍转世的机会——元婴,都被人炼成一颗金色的珠子。 “破极——” 一声怒吼,震动整个林府。随即,数十股乃至几十股恐怖的威压,将整个林府周围笼罩起来。而白夜,则是咬紧牙关,强行抵抗着这股强劲的压力。 他微笑着,感受到这一大家子人无边的怒气,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要的,就是这件事情的影响越来越大,大到大炎王朝任何人都不能轻视它的程度。 “小子,你敢杀我的徒儿?” 又一声怒吼,自天穹之中响起,白夜抬头时,赫然看见一个老者提着剑自天边落下,他踏足于半空之中,随着他真元的施放,其周身的空间,都隐隐有些崩溃碎裂的架势。 “死就死了,老家伙,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夜眯眼一笑,蕴藏于血脉中的妖神之威释放开来,那名老者的眼神却是瞬间变得不对劲起来。他看着此刻的白夜,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青年一般。 他想要出手,但是脑海中又响起了长老们的警告。“宗门近来多事,切记,都收敛一点,不要再来添乱了。”他知道,宗门所说的麻烦事,发生在遥远的北方,那其中的一个国度。 与此同时,寒夜,帝都。 断壁残垣、破败没落,毫无法纪。这就是如今的寒夜皇都之景,但是,却也仅仅限于一半的皇都领土。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说的,大概就是现如今的寒夜皇都了。大铁城大雪山一战,妖族降临的那一天,有一群恐怖的妖兽来到了这里,没有人能够看清它们的样子,只知道它们是一群黑色的影子。 有人说这里有妖兽留下的幼崽,在吞吃人类的孩子,因为总是有婴儿消失,并且持续不断。而在皇宫深处的黑暗里,则是有着两双散发绿芒的眼睛,时不时还会传来阵阵呜呜咽咽的笑声。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今日我为树 尔等皆为蜉蝣 “小子,你想以蜉蝣之姿,撼我林家这株大树,是也不是?” 一声嘹亮的怒吼之声,响彻在林府的上空,紧接着,燃烧着火焰的影子,一道接着一道,以一种疯狂而又迅猛的速度出现在那里,这一刻,他们的速度,超越了流光,却似那天边的闪电。 地面之上,白夜放眼望去,那燃烧着各色火焰的影子,一道接着一道,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就连他们周身的空间,都为之扭曲着。 一共十人,赤红金黄的符文跃动演化,流转不息。这十人,赫然都是化神修士。此刻他们一字排开,怒睁双目,凝视着地面上那恬适淡雅面带微笑的青年。 林嘉洛死了,陨落的不过是一个天姿平平的林家年轻人,风宗南死了,他们更是对风家报以笑意。可是林破极死了,死的就是林家的未来。 这个青年,毁了林家的计划,也毁了林家的未来。所以,今日,此子必死,有些仇恨,只能用鲜血来祭奠。 “行了,看你们这副模样,来,出手。” 不待林家的十人开口,白夜却是淡笑着开了口。这一刻,他并没有显露他那独特的重瞳,他的眼睛只是闪耀着猩红与紫的眸光,注视着这些人,以无尽的冲天战意。 他自风林两家的婚典之上降临,横空出世,接连灭杀一切来敌者,所有的人都没有给他想要战斗的欲望,而那刚刚挥使巨剑的小子倒是激起了些许,可惜,也被他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斩杀。 而眼前的这些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寻常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化神期。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灼热气息,属于化神期的独特实力,那强横无比的威压,都无不在激起他血液之中的东西。 战意,冲天的战意。心中有一气,可填沧海,可平绝巅。此刻的白夜,就是这样的一副状态,他想要血战一场,战个酣畅淋漓,只为了平息那种源自他流淌的血液之中的躁动。 “小子,给老夫死来。” 而令林家的诸位更加气急的是,还不待他们开口与出手,林破极的师傅,却是率先演化无尽神异的符文,出手了。 土黄色的符文,在他翻手间演化着,化作一座数万丈大小的山川,震裂了虚空,带着无尽的沧桑磅礴之气,朝着白夜镇压而去。 “翻山印……” 这一刻,率先沉寂的,反而又是林家的诸位。传说北境,有一印法,修有所成者,凭此印,可翻手为山,以无尽大地之力,镇压世间一切敌。 而这一印法,赫然是一超级道统传承的攻伐之术。“原来,破极的宗门,真的来自百书楼………” 随着这声叹息的响起,下方地面之上的青年,已经挥拳直上,硬撼这座被人翻出来的大山。那真实的触感,无尽的压迫力,以及恐怖的符文加持,都在告诉着青年,这是一道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的神通。 “来。” 白夜嘶吼,于众目睽睽之中散去了体表的妖力衣衫,独留下身一件长裤,其余的力量,皆被他内敛于身体之中,凝聚于血肉之上。 “轰——” 当拳锋同大山碰撞的那一刻,其声如天穹惊雷,震慑着所有围观的生灵。黑白纹,樊离法,纵横道,在他拳锋之上,疯狂地演化着。 这一刻,白夜的气机,疯狂地强盛起来。他挥拳间,却见九轮紫色的大月于天穹中缓缓浮现,而后轮转,于轮转中坠落,轰然间同那翻手所成的山峰对抗。 在漫天纷飞的飞沙走石之中,青年自平地之上一跃而起,身似鬼魅,形如狂兽。他挥动拳锋,散发出迷蒙的黑白锋芒,展现出绝世的凶威。 对于已经到达元婴期的白夜而言,镰法,早已不是镰法。即便不借助焚情,他一样可以施展的很好。 “小子狂妄。” 林破极的师傅怒吼着,他同样是一名体修,面对白夜那近乎是挑衅一般的硬撼,他早已对其动了十分真怒,他发誓,要挥出自己巅峰的一拳,将这个不识好歹的小辈给轰成碎片。 璀璨的土黄色光芒自他的身体之上洋溢着,道道土黄色的纹路,带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加持在他的拳锋之上,给人以一股厚重如山的感觉。 “看来轮不到我们出手了……” 天穹中,一个身燃烈焰的中年人叹息了一声,同为化神修士,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如果换做他来承受这一拳,他自问,自己即便不死,也要沦为半个废人。 “是啊,真是便宜了那个狂妄的小子,可惜我的万化之火,那可是嗜骨钻心之痛。”另外一个老者狞笑发声,他的身上,燃烧的,赫然一道道森白色的火焰,跃动之间,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是啊,可惜了,便宜了这个小子。” ………… 然而他们失望了,不止是他们,还有林破极的师傅,他不仅失望,还有震惊。在一声震天的骨裂之音中,他惊怒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身形暴退。 “怎么可能呢……” 老者凝视着对面的青年,震惊地看着这个于无数化神威压镇压之中轻描淡写接下他这巅峰一拳的年轻人。 天穹上,不息的狂风中,青年白发,四散飘动,如星河垂落。他痛快的大笑着,伸出左手,揉着已经鲜血淋淋失去原有形状的右手。 他的妖神体,自在林家砸场子以来,终于受了一次像样的伤势。当阵阵冷风吹过以后,白夜作了一个疯子才会作出的决定。 “小雅,给我来一阵雨。” 这片天穹,随着白夜一句话,瞬间变得阴暗起来,就连那拂过众人身躯的狂风,都变得潮湿起来。 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 所有人都很无言,所有人彻底无语,这个青年,难道还能言出法随不成?然而事实是残酷的,白夜的话,再次打击了一众修士脆弱的内心。 雨,应声而落,如瓢泼,似天怒。一道无声的雨幕,将此间阴暗的天地笼罩着,这场闹剧,演绎至此,所剩的围观者,皆是修士。 下一刻,天穹中观望的林家十化神,动了。他们于雨幕中身燃烈焰,颜色不一,如一道道火焰狂魔,同一道黑白之影在雨幕中疯狂地碰撞着。 他们所过之处,符文泯灭,纵是空间,也已碎裂。一切都处于毁灭之中,一个又一个林家传世的神通,攻伐术法,被他们演化而出,不要钱一样地朝着那个身如鬼魅的青年砸了过去。 这一切的开端,还是因为那个青年,已经狂妄到同时挑战他们所有人。所以,他们再也压抑不了心中的怒火,同时出手,将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使出,镇压这个在他们看来无比狂妄的青年。 “小子,给你林爷爷死来!” 刚刚的老者一声怒吼,随着他手中印法的变幻,一朵盛大的白色莲花,燃烧着森白的火焰,疯狂地冲击在白夜的后背之上。 然而,迎接他的,是青年蕴含了演化至巅峰的纵横道。“噗嗤——”老者口吐鲜血,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给了自己胸口一拳的青年。 只见他于这片滔滔烈焰之中升向天空,下一刻,一个瑰丽闪亮的紫色狼头出现在天穹之中。这一刻的白夜,双眸已经变为那副重瞳模样,他俯视着下方的一众修士,高昂的战意之中,是无尽的杀机。 “星势,贪狼。” 恐怖的吸噬之力,自缓缓张开的狼首之中散发而出,点点紫色的星芒,自狼首周围排列涌现,算上林破极的师傅在内,整整十一个化神修士,在这一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们,动不了。那紫色的狼首,于他们而言,是一种恐怖的禁锢,那种感觉,是一种压力,亦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人族,天生对于星辰的恐惧。从洪荒至这一纪元,从遥远的岁月以前,人类诞生之初始,他们就是怀着敬畏,以及对力量的渴求,活在这世界的天空之下。 贪狼的施展,对于如今的白夜而言,尚且要不了他们的命。但是哪怕是这样,也足够了。血色的雾霭,无声无息之中,自林府之中涌现着。 枯骨如山,流血成海,干裂的大地,以及灰暗的天空,还有沉沉的死气,这情景之中的一切,都使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 这一刻,林家中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另外的一个世界。那世界中充满了毁灭,还有死寂,那里没有活着的生灵,有的,只有枯骨丛中突如其来的腥风。 “今日,我为树,尔等……皆为蜉蝣。” 在这冰冷的话语中,血色图景疯狂地演化着,待到被短暂禁锢的十大化神修士脱困之后,赫然发现,身后的林家,已经沦落为一片血河。 所有人,皆倒下血泊之中,流逝着生机,他们弯曲着身体,无力地挣扎,那愈加瘦弱的手,缓慢的抬起,却又快速地落下。 这一刻,那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青年,元婴期的蝼蚁,将他们的家族,毁灭了。没有反抗,没有人奋起。 这是白夜从一开始就布下的局,绝杀之局。 白夜知道,待血雾散尽之时,能够活下来的,皆会是已经到达元婴期中阶的修士。 可一个家族,能够修炼到元婴期的人,又有几个呢?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风波 大炎王朝,西凉,漠城,一家水楼之中。 是的,就是水楼,如果你来到西凉,却出了边城,那么你将要面对的,将是赤地一片,不知边际的广阔大漠。 早年间,曾有沙漠中的苦修者云:“一入西凉,则必须自备十须弥高山之水。”大炎王朝,一直以来都被誉为是建立在大漠之中的王朝。 而西凉,恰恰是这个王朝中最为干涸的领土。哪怕是修行者有意进沙漠苦修,都必须自备水源,否则,其命休矣。 “小二,快快给爷爷我整一碗上好的……甘冽的新鲜泉水,速度要快,快快。” “好嘞——客官您请稍等……” ………… 云水楼,也是漠城的唯一一座水楼。在这广袤无垠的大漠之中,无数人驻足于此,在这里歇脚,喝上一碗新鲜的漠河之泉。 来这里的人,全部都是风尘仆仆的,这其中有修行者,有这个世界中隐藏至深的阴暗生物,有活得似鬼非人的苦命者。 在来这里之后,无论他们的地位有多么显赫,无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高贵,此刻,在一碗新鲜香洌的泉水面前,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听说了吗,边城发生大事了……” “什么事啊,这么大惊小怪的。” ………… 而当那一口清澈的水流过他们的喉咙,使那里湿润,他们便要忍不住讲出话来,仿佛说话的权利,都是上天的恩赐一样。 而那个提起话茬的人,在注意到周围的客人都竖起耳朵、朝着他望过来的时候,却是有些紧闭双唇,好不容易压低了一点声音,就立刻讲出来。 “凤林世家,被人灭了。” “什么!凤林世家让人给灭了?” 听到这一消息,做在这小沙楼之中的众人,却是率先炸开了锅。混迹称霸于大炎与寒夜两国之间最大的商会,居然就这么被人给灭了,这对于他们这些路人来说,无疑是一桩爆炸性的大消息。 “这位道友,你可知这其中的原委?” “嗯……不知,不知,我也是道听途说罢了。”他摇了摇头,朝着对他投以期待眼神的众人回以一丝苦笑,而后又张了张嘴,继续说起来。 “不过,我听到的消息是,凤林世家正在举行他们的婚典,却是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一个白发青年,这青年堪称一个绝世杀神,连斩风林两家无数高手……” “然后呢?” “对啊,然后呢?” 那人踌躇了一下,拗不过周围人的催促,又张嘴开始说了起来。 “传说他一直杀了下去,据说这青年施展了一个绝世邪术,演化一片血光,镇压了所有,就连那些化神期的大修,都陨落了。” “至此,除了崔家那位在场的公子,所有风林世家的人,甚至还包括了为了凤林世家出手的人,全部都被他斩杀了。” ………… 待这人一口气说完以后,却发现整个场面都寂静下来了。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愕的感觉,他们心中甚是无言,什么时候,像凤林世家这种庞然大物,也这么不堪一击了? “那……这个青年,又该是怎样的修为啊?这也太恐怖了………” 久久沉默之后,有人感叹着,发出这样一句话,这不由得又引起了众人一阵沉思,是啊,有如此强横而又恐怖的战绩,此子,说不得就是某个大教雪藏的天才。 众人一阵摇头,这样一尊人物,又怎么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所能猜测的呢。 ………… “老弟,他们好像在议论你哦,哈哈。” 云水楼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张桌子坐满了人,而此时此刻,一个大胡子,赫然亲切地搂着一个青年,他大笑着,拍着那青年的肩膀。 “无妨,随这些人议论去,我的战绩,他们传播地越快越好。” 白夜摇了摇头,微笑着,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坛梅子酒,轻轻地给在座的泫雅和小道士甄满,当酒坛来到大胡子的眼前之时,轻轻一晃,却又快速地离开了。 “诶,小兄弟,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啊,怎么说老哥我也是见证了你的英姿的,怎么,不请老哥喝一杯吗?” 大胡子露出一个笑容,而后他主动出击,抬手去抢白夜手中的酒坛,然而不待白夜躲闪,迎接大胡子的,却是一只白里透红的青葱玉手。 “这,弟妹啊,莫要见怪,老哥我,也不过是想要讨一杯酒吃而已。” “公子,弟妹,是什么意思?” 听了大胡子的话,泫雅不由得微微侧首,她看了一眼白夜,眼中满是询问之色。她自出生起就在万妖之森中修炼,对于人族如此琐事,倒也确实没有时间去了解。 “额……”白夜微微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来,慢慢地在泫雅的额头之上点了一下,一缕淡紫色的神光慢慢地进入到她的识海之中。 大胡子嘿嘿笑着,不由得又引来身旁小道士一阵鄙夷的眼光注目礼,然而随着小道士头上大包的隆起,他也得到了整整大半坛自己自从发现白夜踪迹以来就追寻许久的梅子酒。 “你曾经所作出的承诺,可还算数?” 听着白夜的问题,大胡子却是罕见的正色起来,他放下了手中的酒坛,“啪”的一声,拍在小道士已经头角峥嵘的小脑瓜之上,说到,“自然是算数的。” “喂,你这个没良心的便宜师傅,不会真的要卖了你徒弟我?” 小道士一听却是急了,当年这二人在那片雪幕之中的对话,他可是记忆尤新的。 “想什么呢,你有老子的一个承诺值钱?” 大胡子一听,却是怒了,抬起手,又在小道士的头上连拍数下,这一次,后者的小脑瓜彻底变得头角峥嵘起来,远远望去,宛若一个小妖兽。 “我可能不会去你说的那个地方了,不过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事成之后,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些梅子酒。” “多少?” “这个数。”说着,白夜伸了伸自己的手指,对着大胡子摆动了几下。 “五坛?” “五十坛。” “额……哈哈哈哈,成交。”大胡子笑了笑,不过他转而看向白夜,又说出了一句让白夜汗颜的话。 “我不杀我打不过的。” “放心,你,绝对打的过。”白夜笑笑,言语之中,尽是对大胡子的相信之意。 ………… 与此同时,在一座巍峨壮阔的宫殿之中,一个中年人,身着一袭戎装,安坐于一王位之上,闭着眼睛,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陷入了沉睡之中的恐怖妖兽一样。 他的两手交叉在一起,拄着一把长剑,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坐着。在他的周身,无数亮光将他环绕,那是无数盏灯。而那明亮的灯光,是由他人的生机,一点一点所凝聚的灯火。 大殿的四周都空荡荡的,无一人站立,而唯一守护在这道人影周围的人,就是门口的两个守卫。 这已经是以这种方式工作的第几个日夜,他们两个已经数不清了。而现在在烈日的灼烧炙烤之下,他们两人唯一清楚的就是,外面的世界,又出事儿了。 因为,有一道人影,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地速度接近着这座宫殿。而这个人的每一次到来,都势必会引起大殿内的灯火爆燃。 “王爷可否醒转?” 待那两个侍卫回过神来时,却见这人影已经在他们的面前。 “回长念先生的话,王爷不曾醒来。” “嗯,你们下去,半个时辰之后,你们再回来。” “是,谨遵长念先生法旨。” ……… “王爷,大奔公子他,出事了。”说完这一句话,那人影却是立刻跪倒匍匐在大殿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沉寂许久,也酝酿了许久。 “讲。” 一道声音,空灵浑厚,穿透了无数灯火,无声无息中降临,听的这位长念先生瞬间打了个寒战。 “是,………” 当即,凤林世家的惨状,以及崔公子的现状,都被这位长念先生一五一十地讲给殿中的王座男子听。 “老四他们去了吗?” “去了。” “去了多少人?” “一百万。” “好,传令下去,斩得那子者,直接封为我之账下第六位将军。” “是,谨遵您的意思。” ……… “兄弟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快快带我去找那个人,老子一剑劈了他,也好让我快快得到你说好的酒啊。” 如今走在路上,已经没有泫雅开口询问的机会了。现在最为关心行踪问题的,就莫过于是斩人心切的大胡子了。 “莫要着急,我们接下来,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小雅,你记得一会儿离我远一点,对了,你们两个也是。” “好的公子。” “没问题,这没什么难的。” ……… 听着三人爽快地回答,白夜的眼眸之中,却是充满了思索的光芒。他在思索,也在参悟,关于气运一道的奥妙。 与此同时,整个西凉,已经陷入了飞扬的沙尘之中。这沙尘伴随着阵阵马蹄声,响彻在西凉的每一个角落。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八章 倒了八辈子血霉的百书楼 寒夜,皇都,百书楼分部。 漆黑的天幕笼罩着此间天地,一切的一切,都隐藏在迷蒙的云雾里,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光辉的拂照。 就连一向璀璨的群星与散发清辉的明月,都为这不着边际的云雾所掩盖,今夜,注定黯淡无光、要沉寂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此刻的帝都,比之先前,早已是另外一番模样。百书楼分部,所处的地界,是当初没有被妖兽群所踏足的土地。 这里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富丽堂皇、巍峨如山的建筑群,到了夜晚也依旧热闹的街道,还有燃遍此间人间的瑰丽灯火。 甚至,有的楼阁之中,还会时不时地传出阵阵歌舞升平的靡靡之音。而街上的行人,时不时驻足,时不时走动,流连于这纸醉金迷的奢华之中。 这一切景象,都无不在诉说着,这一半完好无损帝都之土的繁华,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修士和凡人而言,这里,就是天堂。 然而,事物本身的性质,是相对的。 这里是人间的天堂,歌舞升平、极尽繁华。而这帝都的另一半领土,却是一片地狱。在危及生命的危险面前,修士还有逃走的能力,而平民,只能被迫地接受。 而此间天地之间,一座至高的楼阁,巍然矗立在这片土地上,一半在完好无损的帝都,一半在阴暗死寂的废墟之上。 在人们的眼中,这楼阁直入云端,这楼阁高不可攀,这楼阁……似乎才是这里最庄严的地方,远远胜过那伟岸辉煌的皇宫建筑群。 黑夜里,一个微胖的书生坐在一张桌子上,默默地批阅着一件件刻录在竹简之上的文书,淡淡的黑色墨迹在此刻显化,围绕着他飞舞着,宛若一个黑色的海洋。 冷汗,呈现为一颗颗细密的汗珠状,缓缓地自他的额头之上不断浮现着,终于,随着一阵敲门声的响起,他一把将手中的竹简丢掉在地上,轻轻拂袖,熄灭了面前的灯火。 “楼主。” “什么事?” “我们的分部……又出问题了。” “又怎么了?” 那书生忽然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成功地升迁职位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他才上任几天啊,这一个管辖区的事情,他已经顾不过来了。 “还是那个神秘女人,她……又灭了我们三个分部。” “楼主,我们应——” ………… 那个弟子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闷,紧接着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巴正处于张开的状态,威压,强横无匹,压制在他的周身。 这一刻,他有一种直觉,面前这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他……… “你们这些弟子……就是这么办事的?” “一个女人而已,再厉害也不过化神期巅峰,不是都打探出来了吗,怎么还是抓不到?莫非宗门就是养了一群废物不成?” “滚出去,我给你请示五个合体期的长老,下一次,要是再没有好消息传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知道吗?” 那书生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锋锐无比,强烈的杀机将他眼前的传话弟子锁定,他转过身去,无端地,一阵强风吹过,丝丝缕缕云雾灌注之间,那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唉………” 许久,那书生叹了口气,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竹简,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捡起来,他闭上眼睛,开始了冥想,沉浸在对书之一道的思考之中。 ………… 与此同时,大炎王朝,西凉,蟒城,百书楼。同别处的所有分部一样,这里的分部,依旧是一座有如天高的楼阁。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百书楼分部,那高高矗立的楼阁,已然只剩下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是已经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所包围。 在这漆黑的天幕里,这火红色的光彩显得无比地夺目,一时间,整个蟒城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这里。 “这位公子,这位道友,我求求您了,您快走,您要是再不走,我们可就要举楼换地了……” 西凉的夜晚,同北境的寒夜不同,这里没有漫天飘落的雪花,也没有刺骨阴冷的寒风,更没有那白夜所挂念的人。 这里有的,是炎炎烈日,以及灼热的风,还有已知和未知的敌人。 夜色寒凉,一个青年,默默地坐于一个摇椅之上,他左手握一个酒壶,右手握一把大蒲扇,就这么坐在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之前,肆意地扇着风,吹的他一头白发随风而动。 “这位公子,我们楼主说了,他已经相信了您的话了,您的条件,我们也不是不能答应,只是这实施起来,属实是太难了。” 然而下一刻,却见那青年缓缓放下酒壶,而后竖起三根手指,说到:“至少给我翻三倍,我也是很辛苦的,这也算是本公子用命换来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头,睥睨着眼前的小书生,又接着说到:“你看,我这衣角都破了,你们得赔我啊,不赔,我就不走了。” “别啊……” 小书生苦着脸,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青年,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所有的招数,不管是他想到的,还是上面指示的,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仿佛都是过眼云烟。 就在三天前,这个青年,也就是白夜,自漠城水楼来到了蟒城。这一次,他孤身一人,独自入城,来到百书楼的大门之前静坐,为的,只是赌一次。 他要赌,赌他的恐怖黑运,可以为他所用。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是双面的,他相信只要的他用的好,即便是仙留下来要置他于死地的诅咒,亦能成为他修行的助力。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开始静坐,支一把遮阳伞,立一架小方桌,身躺摇椅,饮下梅子酒,朝着楼内所有人传音,他要挑战,挑战百书楼。 他说他将于此静坐,直到百书楼给他五十万块上品灵石,十万株五阶草药,以及无数的修行功法…… 而百书楼的掌权者,在知道了他的存在以后,直接就气笑了。他以为他遇见了一个疯子,想要随便派几个修士将其抹杀。 然而他确实是碰见一个疯子,在修行一途上,还算是一个有名的偏执狂。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这个青年所造成的轰动风波,也依旧不小。 百书楼派出无数抹杀白夜的修行者,但大多都只是结丹巅峰或者元婴期的修士,这期间倒是有几个化神出战,只可惜他们无一例外,皆陨落在青年的拳芒之下。 如此,他们便不再派出修士出来镇杀白夜,而是选择接下这个青年荒唐无比的挑战,并且公之于众。 在所有围观者看来,这无疑是一次有史以来最为荒唐可笑的挑战。少年天才挑战大道统,这样的事,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发生的次数是数不胜数的。 但是以这种已经荒唐到荒谬的规则来提出挑战的少年天才,在他们的认知中,还是第一次见。更何况,这青年……能算得上是所谓的少年天才吗? 然而第一天过去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有四十三名外出办事的百书楼修士,才刚一出门,就有十人死于车祸,三十人与路人发生口角,与之决斗因技不如人而陨落,更有甚者,是被从天而落的盆栽砸死。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百书楼蟒城分部的楼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死去的人,皆是修士啊!与人发生口角也就算了,修士还能被车撞死?还能被盆栽砸死? 这一桩桩血案的发生,已然使得楼主大人的神经变得脆弱了些许。 然而在他们一番探查之后,他们发现,这年轻人似乎并没有任何同伙。而这事情又太过诡异,已经由不得他们不注意一些了。 第二天,不待任何事情发生,却是有两个小生登门拜访,说是他们家主人的车压死了人。一番交涉,也算是解释清楚了。 却道原来是雷暴王庭的一位世子路过,乘坐自家的雷车,一不小心压死了十位百书楼结丹期的小执事,事情也就以这样的方式揭过了,十个结丹,并不值得百书楼和雷暴王庭结仇。 然而又过了几个时辰,灾祸,却是再一次降临。一颗陨石,划破长空,划破白茫茫的云层,带着汹涌激燃的烈焰,撞向了百书楼的楼阁。 但是准确地说,应该是撞向了白夜。此次来到蟒城的他,身边没有任何人跟随,准确地说,是身边没有女人跟随。 初到寒夜皇都,他与那神神秘秘的死胖子第一次分别之时,胖子曾为他算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在北锋疆埸,他身中诅咒,那诅咒将他的气运污染。他虽不修气运道,却也隐隐明白一些道理。 从寒夜到大炎,与他打过交道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比如老船夫和芸儿……而一路之上,泫雅跟随的时候,他和泫雅却是没有遭遇什么不好的事。 而这三日,泫雅一直都离他八十里之远。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谈话 朝霞,赤红如血,成片成片地自东方初白的天穹中浮现,向着这个世界宣告,新的一天的到来。阳光,晃眼而略显微弱,它拂照在此间天地的每一个角落里。 这里是一片奇异的群峰,它们拔地而起,悬浮于天地之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白蒙蒙的雾霭笼罩着这里,将一切吞没。 群峰之下,是真正的大地,广阔无垠的森林将这片土地覆盖,就算偶有生灵路过,也全然不能察觉出天穹中的真像。 “张师兄,听说了吗,下一任阁主的人选,居然也有那个废物。”雾霭中,一声音响起。 “嘘,小点声,你不想活了!” 另一道声音同样在雾霭之中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手掌击打额头的声音。 “我倒也听说了,阁主大人,好像真的把那个好吃懒做的死胖子列入了候选人的名单里了。” “是啊,真不知道那胖子有什么可牛气的,都说他是什么天才,也没他修炼过门中术法,我看就算是个天才,也会变为蠢材。” “什么候选人名单,你们难道不知道人家已经是内定的少阁主了吗?”又一道声音响起,却使得这番雾霭中的小声谈话变得一片寂静与沉默。 “王师兄,您可莫要说笑,他凭什么……” “够了!就凭人家师傅是阁主的亲师兄,阁中老祖的人物,是我等穷尽一生都不可触及的存在。” ………… “步师兄,为何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啊?今天这天气,可是不适合赏景呢。” 群峰之中的一座小山上,一个胖子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这一次他没有穿着那身破烂道袍,身旁也没有那张破木桌,更没有什么凡世美食。 而他在听见这道声音之后,却是转过头,不出他所料的是,他看见了一个白色长裙粉色长发的小女孩。 这女孩约莫十二三岁大小,长的却是十分精致,妥妥的一枚美人胚子。但是胖子知道,她几乎是永远都不可能长大的。 “原来是莫德师妹,怎么,你不去阁主那里还有时间来看我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死胖子吗?” 胖子微微一笑,嘴角勾勒着,眯着的眼睛里,却全然平静如漫漫岁月从未改变的死水一潭,不起一丝波澜。 小女孩听了胖子的话,却是同样看向那片迷蒙的白色雾霭,她似笑非笑,睁大了一双漂亮极了的秋水眸子,好似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她名莫德甘卿,是阁主的女儿,同胖子一样,也是此次少阁主的候选人之一。她的修行传说,不同于在天演阁留下一片恶名的胖子。 传闻她之修行路,自一出生便已经开始,她曾于一岁觉醒天命灵脉,更是于八岁突破元婴之际修出特殊元婴天命慧眸。 莫德甘卿在推演术法一脉的造诣上,天演阁年轻一代更是无人能及。而她之所以长不大,也是自身资质和所修功法所限。 “师兄,未来必将是一片大乱之局,你做好准备了吗?” 胖子摇了摇头,他看着面前的白色雾霭,看着雾霭中穿透而出的万丈阳光。 “不需要了,也许我已经找到那个决定我前路方向的人。” “恕师妹直言,以师兄您的算术,怕是不准,不如我为师兄占上一卦,测一测未来运势。” 莫德甘卿摇头,她出口说到,眸中微光闪耀,自认为是好心之举。 “不必了,师兄难得准了一次,师妹还是照顾好自己为好,毕竟,我们这一脉传承,说到底是靠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吃饭。” 此时此刻,风起,云,却更浓。当莫德甘卿微微侧首之际,却猛然发现身旁的胖子不见了踪影,她又望向了那片云雾,伫立许久,才缓步离去。 一段极为隐晦的传音,响彻在她的心底。 “胖子我就先走了,山下有人等我,劳烦师妹,告诉老头子一声,吃饭就不要等我了。” ………… “他到底是如何的打算呢?” 群峰之巅,白衣少女粉发飘扬。她脸色平静,伫立在自己的峰头,心中暗暗猜测着自己这位平凡到废柴的师兄到底如何布局。 不过我也找到了那个值得我赌上一切的年轻人了……想到这里,少女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在老头子响彻整片群峰的叫骂声中,她抬起小手,却见她的手指之上,粉色符文演化,五根透明的丝线在阳光下显现而出。 只是不知,这些丝线究竟连向何处……… 火焰,汹涌狂暴,在楼阁废墟间燃烧着。无数灰烬,混杂着烧焦了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火星纷飞,此时的蟒城,都陷入了一片阴影的笼罩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皆是那个白发青年。他安坐于已经毁灭了大半的百书楼分部之前,不紧不慢,不急不迫,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在他的周身,是已经陨落的修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也干涸在他们的尸体与碎裂的法宝之上。 在他的周围,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里,准确地说,是注视着他。在一些人的眼中,这个青年,如鬼魅一般降临,无视所有敌人,践踏着他们所谓的秩序。 寻常难得一见的元婴、化神修士,在这个青年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所有来斩杀他的人,皆被他以玄妙莫测黑白拳锋横推,化为地上的尸体。 此刻的他,也算是物尽其用,诅咒咒印为他带来的恐怖黑运,虽时时刻刻都使得他心底产生着不祥的征兆,但是风险的背后,回报也同样是丰厚的。 这不,那名百书楼的谈判者已经再一次来到他的面前。这一次,他为白夜带来了十个储物袋。那其中,有他们约定好了的东西。 五十万块上品灵石,十万株五阶草药,至于那无数的修行功法,则是被一万颗四品丹药碧灵丹和十本绝佳的炼体功法给代替了……… 百书楼分部硕果仅存的半片高楼之中,楼主一脸苍白地坐在他的椅子上,双目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 如果说心可以在此刻滴血的话,那么这位倒霉的楼主大人,早已是血流成河、河聚成海、海聚成洋……失血而死。 他已经,是宗门的千古罪人。他不敢想象,一会儿执事大人来到之后,会有怎样的刑罚在等待着他。 可是那个楼下的青年,根本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短短三日,他楼中精锐尽出,却全数陨落在他的拳锋之下。 这恐怖的战力,怕是只有宗门中那些隐世不出,潜修悟道的天才怪物可以比拟了……他想不通,一个如此恐怖的人物,为何会找上他们这个小小的分部。 短短三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和可怕,已然使得这位楼主心力憔悴,他不敢想象,若是再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宗门执事们的怒火中,他这条命,是否还可以留存。 “好的,东西我已经收到,我马上就走。” 无数人的注视中,白夜慵懒地自椅子上直起身来,他挥手接过十个储物袋,检查都不检查一下,就扔进了妖族留给他的空间戒指之中。 “百书楼的诸位,本公子姓白名夜,就此,向诸位道友告辞了。”白夜微笑着说了一句话,而后转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头也不回地,消失于火星纷飞的灰烬之中。 “公子姓白名夜——妖尊,额………” 待白夜离开之后,不止是那名谈判者傻在了原地,无数围观者,也有很大一部分傻在原地。他们虽身在大炎西凉,但是又怎会不知近来广为流传的传闻。 北境、寒夜、北凉、大铁城金鳞榜,禁忌才子墨承横空出世,本引得无数道统势力猜测,最终更是引得寒夜嘉陵帝亲自出手,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禁忌才子,竟是妖族中人。 百书楼儒道十二至圣陨落、寒夜皇都遭遇兽潮毁灭打击,以及无数人族势力遭遇一场史无前例的打劫………这一切的一切,无不使得人们将白夜这个名字铭记在心。 而白夜,更是被人冠以妖尊的名号…… “对了,麻烦诸位道友,一定要小心天上。” 正在无数人呆滞、少数人退场之时,那白发青年不知何时居然再度自谈判者的身前浮现,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他的身影却是立刻消失了。 众人闻言,不禁抬头朝天上望去,然而他们所见到的,却是又一个边缘明亮中心漆黑的小黑点。 近了、更近了,不到三息,所有人,立刻施展身法,疯狂地朝着身后退去。他们叫骂着、怒吼着,脚下的步伐,却是一刻都不肯停息。 那是一颗硕大无比的陨石,在响彻天地的破空声中,摩擦着空气,带起明亮狂暴的烈焰,疯狂地朝着百书楼残存的一半高楼砸了下来。 ……… 一场难言的灾难过后,百书楼的分部以及其周围的土地,已经彻底化作一片废墟。此时此刻,又响起了白夜的声音。 “小雅,干的不错。” “公子,过奖了。” 白夜安然立于废墟之中,不同于上次,这一次,他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只见在他的身旁,一袭墨青皮甲的泫雅婷婷而立。“小雅,一会儿你看着就好,狼来了,公子我手有些痒了。” “好的公子。”在泫雅开口之际,马蹄声,却是愈发强烈起来,由远及近。 ———————— ps:今日一更喽,矿泉水感谢诸位道友的支持。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章 大炎铁骑八十万 大炎王朝,西凉,蟒城之外。沙尘,飞扬的沙尘,铺天盖地,茫茫大漠之中,本无一丝人烟,但是此刻,却有马蹄声响起,那声音如雷声霹雳,似滂沱大雨。 当天空变得赤红,放眼天地间,也就唯留成片成片地火烧云、直直升腾的一缕缕孤烟,以及那抹如血明亮的残阳。 但是现在,如此黄昏之景,却是凭空多了一片黑云。它由小变大,又由远及近,那是一支骑兵,此刻正是他们行军之时。 他们赫然就是西凉闻名于世的大炎铁骑。而此次行军,为的,是去取一个青年的项上人头。作为那个人的精锐,他们就是最为锋利的剑与长矛,那个人的怒意所指,便是他们的攻敌所向。 而此刻,他们要去蟒城,因为那里,有那个青年的消息……… “白夜,愿你一切安好。” 一个胖子,安然伫立于一座高山之巅,他伸手去触摸弥漫飘散于山巅的云雾,眼中露出一丝思索与怀念,但是随即,他抬起头,闭上眼睛,心中又全然是一分自嘲之意。 以他的实力,自己这份担心,怕是有些多余了………只是现在,从自己的卦象来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去一趟北境的十万大山了。 想到这里,胖子握了握自己一双胖拳,转身下山。只是不知以自己如今的气运道修为,逆天改命,能救几人。 “世人皆寻道寻长生,唯我寻亲寻故……可笑矣。” ………… “张副将,其他三位将军,到了吗。” 蟒城外,赫然已经为一片黑云所包围,堪称水泄不通。所有的铁骑,连同他们胯 下的战马,都如铁铸一般伫立在原地。 红色的光照映在他们黑色的玄甲之上,沙漠里的冷风吹拂,他们就这么等待着,将军的下一个指令。 “回将军的话,其他三位将军,已经传来了可靠消息,说他们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就会到达蟒城。” “好。”一匹高大的黑色铁马之上,一道身影点头称是。他的身躯被笼罩在玄色的甲胄之下,背后更是插着四柄战旗,在他说话间,战旗随风,同那鲜红如血的斗篷飘扬不止。 “传令,全军整装,破城门,平逆反!” “是,谨遵将军之命!” 随着一声响彻此间云霄的高呼,这支钢铁洪流动了。他们的战马,在一片震天的嘶鸣声中,扬起铁蹄,带着他们朝着那巍然伫立的城池冲了过去。 无数玄色漆黑的符文,在嘶鸣铁蹄声中流转,疯狂地演化着,不到片刻,整支铁骑,化作了一柄绵延千里的漆黑长矛,闪烁着幽暗的光泽,赫然现于此世。 而其矛锋所指,赫然就是蟒城的城门与城墙。一息过后,伴随着一声犹如惊雷一样的声音响起,整个蟒城的一面城墙,都轰然倒塌。 “杀,白发者为逆贼!” “杀,杀,杀!” 一声声震天的喊杀之音伴随着这支洪流出现,很快,他们就横推了半座城,来到了已经沦为废墟的百书楼前。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周身缭绕弥漫着黑白妖力的青年。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自他的身躯之中爆发而出,震的所有人的战马,俱是齐齐停顿了一下。 军阵前沿的士兵们有几分惊异地望着那个孤身一人立于他们面前的青年,暗道此子果然不凡,战马的停滞,可并非是他们有意停下的。 阵阵狂风,自整片铁骑朝着那个青年席卷而去,这风夹带着无数沙尘,也吹的那个青年的长发,格外醒目。 白发者,是逆贼!杀逆贼,证爵位! 这句话,缭绕在所有人心间,然而,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挥动着手中长刀,朝着那个白发青年斩杀而去。 一股股强盛的气息,如同星火燎原一般,在此刻显现,共同朝着白夜镇压而去,企图压下这个青年的威压。 面对千军万马的冲杀,白夜却是十分淡定,只见他淡定挥手,黑白妖力升腾间,便开始演化纵横道,凝拳………随着一道闪耀的拳芒轰出,顿时有成片成片的骑兵倒下。 这是本质的差距。 这群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刻,这个青年为苍穹皓月,他们,不过是萤火之辉。 汩汩的血流声响起,响彻在白夜的身躯之中,一股威压,比之先前,更加强横,赫然降临在白夜的周身,将他笼罩,对抗着几十万人对他的压迫力。 此时此刻,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整座蟒城,被两股威压一分为二,其一,是一青年散发,堪称恐怖卓绝,是大凶残,而另外的一道,则是一支几十万人的铁骑散发,是他们的军威。 片刻交锋,却见那青年一直立于原地,对着他面前的敌人流露出一抹淡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觉这小子疯了的话。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伴随着一声奇异的嗡鸣,骑兵们震惊地发现,他们足足十几万人共同发出的威压,居然为这面带微笑的青年所压制。 他们不知道的是,迎接他们的,是一场无止境的单方面屠杀,而这场杀戮对他们而言,夺走的不止是他们的肉体,还有他们的灵魂。 青年挥手凝拳,拳芒闪耀之间,硬撼着整支军阵的冲击。而他们同样挥动着手中弯刀与长矛,真气运转灌注,疯狂地朝着那青年斩去。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宛若徒劳。刀与矛,划过青年的身躯,留下的,却是一道道白痕。而那青年的拳锋,却恍然如死神亲临,拳芒所至之处,皆成尸体。 淡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它随风飘散,附着在每一个倒下士兵的身躯之上,伴随着他们微弱的喘息声,夺去他们的一切。 从生机到血肉精华,从肉体到灵魂,皆被红雾所夺。很快,地上残存的,便只有残破的甲胄,还有甲胄里新鲜的白骨残骸。 但是他们的同伴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因为此刻,在这些士兵的眼中,只有白夜一人而已。拿下他的人头,将他就地斩杀,封功建爵,这就是他们此刻所想, 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将那个青年斩杀,他们,便可获得一生都享之不尽的荣耀。 红雾弥漫着,白夜的杀戮也在继续,值得一提的是,那名将军,倒是有几分手段,仅凭手中两道令旗,居然攻破了白夜身体的防御。 ………… 与此同时,一处隐晦而又昏暗的殿堂之中。 “废物,都是废物,孺子不可教也!” 苍老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的同时也显露着不可压抑的愤怒。 十二道光团自黑暗中浮现,散发着棕色的光芒,以及强盛的波动。在这十二道光芒的前方,跪伏着足足一百余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与中年人。 “请您息怒,我等一定勤加努力………” 跪伏在地的人群中,有人开口,说话间冷汗已然布满全身,他努力辩解着,然而下一刻,他就于原地化为点点灰烬,闪耀着火光,消逝于人世。 “不要企图找什么借口,废物就是废物,传我口谕,放出追杀令,通缉白发妖族,还有那个手持双剑的女子。” “谁若能手提其二者任何一者的人头来见,我百书楼,就传他十二书至强法的其中一种。” ………… 待苍老的声音一番话说完以后,却见那十二个光团同时散发出一阵璀璨绚丽的光彩,而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地上跪伏的众人,则是久久没有起身,他们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跪伏在那里,显得恭敬虔诚。 “十二书至强法………” 殊不知,每一个人的心里,俱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每一个人都身居要位,但是此刻,不论他们身份与修为有多么高,有多么低,都彻底为那个奖励所诱惑。 ………… “师父,你说他会赢吗?” 茶馆之中,一大一小两个道士慢慢地品着茶。小道士忽然抬起头,朝着他的无良师傅询问,眼神之中尽是不解之色。 “会。” “为什么呢?” 小道士摇了摇头,听了大胡子的话之后,依旧不解。然而下一刻,他就顾不上心头的疑惑了,因为他的脑袋瓜子上,又多了一个大包。 “你师父说会就是会,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也不看看你师父是什么人。” “切、……哎呦——” ………… “怎么,我看你们也不少人,就这点实力吗?”万军包围只中,白夜凝视面前手握战旗的将军,一脸微笑地嘲讽着他。 然而不待他作出回答,却是有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如洪钟大吕,震慑此间天地。 “贼子休得猖狂,我等来也,誓要将尔镇压!”在一声声城墙与房屋倒塌的轰然巨响声中,三支铁骑,如三股洪流,冲进了摇摇欲坠的蟒城。 “龙三。” “夏末。” “季衣。” “还有我钟离臻。” “我等皆为大炎铁骑,今日誓要将你这贼子,斩于刀下!” “我大炎铁骑八十万,贼子,拿命来!” ………… 一声声怒吼,在天地间震荡着,一道道矛锋、一柄柄尖刀……也对准了白夜裸露的胸膛。 “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 诸军围困之境,白夜却淡笑,负手而立,一脸从容。蟒城,狂风起,空气忽然变得湿润了几分,此时此刻,风雨欲来………… ps:今日二更,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蟹蟹蟹蟹蟹蟹蟹蟹…………(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一章 修罗 人屠 当夜幕降临之际,漆黑的天幕,一瞬间就将此间天地彻底笼罩,山河谷海,无数生灵……皆处于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 而在西凉的蟒城,这一夜繁星依旧,这一夜明月通透。只是无端地,多了无数黑云,繁星闪烁间,暴雨倾盆而至。 灾难、毁灭、战争……无数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简直令人窒息,它们充斥在这座为陨石所毁灭的残城里,让一切看起来,都更加遥遥欲坠。 身着戎装的铁骑一位接着一位,重甲玄弓,长矛弯刀……那冲天的杀意,于暴雨狂风交织的大幕中,使得他们将手中的兵器对准了一位白发青年。 “小子,你很强,但是,这不是你在我等领土上狂妄的资本。” “小子,今日我大炎八十万铁骑尽出,能够陨落在我等的弯刀之下,是你的荣耀。” ………… 冰冷的雨,倾盆的雨,淌落在蟒城,自他们的甲胄之上滑过,无数双眼睛,都死死地凝视着那道被他们团团包围的身影。 不同于之前,骑兵没有杂乱地进攻,而是围而不杀,就这么凝视着那个青年,就此沉寂。他们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四位将军的命令。 面对如此局面,白夜只是轻轻拂手,让自己威压内敛,隐藏了自己的锋芒。用剑修的用语来形容如今的白夜的话,现在的他,就如同一把主动归鞘的灭世之剑,不出则已,一出鞘,众生陨灭。 哗啦啦的暴雨声中,不曾有过一丝雷鸣,亦不曾有过一道闪电划过,这场雨,有声无息,来到世间,见证的,是一场杀戮的序幕。 白夜,与大炎八十万铁骑,就这么对持着,直到,第一道刀光闪过……… 伴随着第一道喊杀之音的响起,众铁骑皆对那个青年发起了第一次冲锋。那声音足以震天,同暴雨落地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使得整座残城中的幸存者,无不战栗。 “杀。” 雨幕中,青年白发飘扬,伴随着他那一声低吼,一红一紫两道神芒,自黑夜中闪耀而起。铠甲与兵器摩擦的挫锵声中,冒着热气的鲜血,也挥洒开来。 八十万铁骑从未想到过的是,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恐怖的屠戮。当兵器与法宝划过白夜的身躯,白夜的拳锋,同样也抵在了士兵们的血肉躯体之上。 这一刻,所有同白夜打过一个照面的人都不禁有几分胆寒,他们的心中,全然都共同缭绕着一种感觉,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绝世妖兽。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青年所挥动的,已然不单单是简单的拳锋,一柄通体猩红的镰刀,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中,被他如臂挥使,眨眼间夺取无数生机。 那镰刀并不是焚情,而是他的十二柄修罗刃锋融合演化而成,是他所修杀帝法的展现。八十万铁骑的重重包围之下,白夜苦修的修罗道,第一次真正展现了它的恐怖凶威。 作为初代杀帝的一生之道,其所代表的,本就是直接的极致杀伐。敌人越多,修罗道所能起到的作用,就越大。 “布阵,围杀!” 乱军中,将军龙三狂吼,随着他灌注了真元的声音朝着远方传播,汹涌的马蹄声再一次响起。 本来混乱的马蹄声由无序变得有序,一声声新的震颤,结合士兵们的喊杀之音,就如同天边突兀炸响的惊雷,寥寥数息过后,一座巍峨浩瀚的军阵就此形成。 漆黑的幽光,自一个个骑兵身上的玄色重甲之上闪烁而起,由弱渐强,从一到十………直到,所有人的身上都泛起漆黑的光泽,形成一片黑光的海洋。 玄色的符文,在空中浮动着,它们流转,又转瞬交织,飞速演化,冰冷的杀机,开始在空气之中蔓延。 如果说他们每一个人之前都是各自为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一个整体,那奇异的符文,将他们联结在一起。 黑色的海洋律动着,波纹,一圈又一圈地荡漾开来,平静之中,全然满是冰冷而恐怖的杀机。 一柄柄弯刀,一杆杆长矛,还有那泛着黑芒的青铜剑……无数兵器,在这一刻腾空而起。它们在空中汇聚,疯狂地组合在一起,宛若狭长的长龙。 隆隆炸响的雷声中,一条条长龙自军阵中演化而出,符文跃动演化间,黑色的气流,夹带着倾盆而下的暴雨,疯狂地演化起来。 “轰隆隆——” 又一道惊雷自天边乍现,一抹电光随之拂过蟒城的一切,面对咆哮而来的无数黑色长龙,青年挥镰,白发迎风而动,眸光闪动,猩红与紫,照亮了黑夜。 古老的符文,猩红如血,围绕着白夜闪耀着黑白妖芒的躯体,疯狂地流转着。长龙冲锋,却是冲进了一片乍现的血光之中。 那血光,俨然是一片血色的图景。尸山骨林、血雨滂沱,亿万生灵陨落……那气息,远比此刻的蟒城要让人窒息的多。 所有铁骑,皆不为所动,他们冰冷地注视着那血色图景,释放神识,异体同心,操纵着军阵长龙,企图镇压被图景吞没的青年。 然而下一刻,却是有很多人的甲胄之下渗出了鲜血。状如恶鬼的面具之下,他们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他们所受的创伤,不在于肉体,而是神识之伤。 猩红的光泽,自白夜的左目之中闪耀,显得格外耀眼,而下一刻,一抹强盛的紫意,从他的右目之中爆发而出,只是一瞬,却是立刻压过了他左目之中的光彩。 血色染红了此间天穹,覆盖了漫天闪烁的繁星,以及那散发清辉的明月,暴雨从未停歇,但是天空中,却是再也见不到一抹黑云。 所有的一切,皆被白夜的重瞳之威覆盖。下一刻,九轮大月,通体紫意蒙蒙,于血苍穹之中演化浮现。 它们俱是缭绕着血气,在本就血光漫天的夜空中,显得格外诡异和恐怖。下一刻,是四位领军将军的惨烈时刻。 白夜轻轻抹去嘴角淌出的黑白血液,他散去自己暂时凝聚的血镰,施展百鬼夜行身法,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放于身前,各自疯狂结印。 血天中,暴雨夹带着硕大的冰雹,倾盆而下,而整个蟒城的地面之上,不知何时起,出现了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流露出荒凉而恐怖的气息。 所有人,根本无暇顾及这堪称恐怖的异变,此刻的他们,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那个不断闪动地白发身影彻底镇杀,了结接下来要发生的不详之事。 然而他们根本做不到。 大炎铁骑八十万,四十万尘世武者,二十万处于筑基期的修士,十万结丹,一千元婴。除却四位将军,其他的人,对于如今境界的白夜而言,皆是蝼蚁。 但是洪荒时曾有这样一句话,叫做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他们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是身经百战的铁骑。 那个纪元,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巫妖大战的惨烈,他也曾亲身参与到其中去过,对于兵这个字眼,他无比地熟悉。 在他看来,那是时代的一种奇特产物,能够让无数弱者,爆发出让强者都为之震惊与敬畏的力量。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坑杀。当年墨土的毁灭之景,将再一次上演,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 作为他前世修行的第一法,鬼神盛宴的恐怖之处,他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清楚。就算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别人施展的残法,他亦知晓,如何破除。 只是仇恨的消弭,又如何会有那么容易。有一种仇恨,只有敌人的鲜血,才可消弭。 龙三等四个人,皆是化神之修,本着修为高人一等的观念,他们一开始并未把这个白发青年真正地放在心上,然而真正厮杀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个青年的恐怖。 那血色图景,那紫色天月,那恐怖的血肉之躯,那层出不穷的杀伐术法……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元婴修士可以爆发而出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而在这四个人的心中,早已将白夜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了大道统不世出的天才之列,可就算是如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依旧低估了这个青年的真实站力。 当那璨若星河的白发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时,他们才知道,原来化神,亦是如此脆弱。 时间,容不得他们运转真元,容不得他们召出自己的身外化身………甚至,他们仅仅来得及祭动一下自己的法宝。 然后,他们就陨落在纵横于军阵之中的青年手下。通过修罗道吸噬敌人生机而不断叠加战力的白夜,此刻对于这些士兵而言,俨然已经短暂地成为一个死神一样的存在。 他之身影所到之处,俱是失去了血肉生机和灵魂的皑皑白骨。 蟒城,彻底为一片死亡的阴影所笼罩,那威风凛凛,如同战争机器一样的大炎铁骑,正如割麦子一样倒下,瞬间失去所有生机。 残存的建筑中,有人躲藏在那里,他们无比恐惧,面对死亡,唯有颤栗与等待。他们是平民,并不是什么修士,然而,有些时候,平庸,也是一种罪孽。 一张鬼脸,巨大且狰狞,浮现于蟒城的地面之上,一切的一切,都处于它诡异的黑色纹路之上。 与此同时,阵阵不甘而又痛苦的哀嚎之音响彻此间云霄……… ps:今日一更,哈哈。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崔 漆黑的流光,自血色的天穹中涌动流转,血红色雾气,愈加浓重,它环绕在白夜的周身,不断地将一股股精纯的生机送入白夜的体内。 雨,夹杂着冰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残破的甲胄之上,发出空洞洞的声响。这声音,由微弱逐渐变得强盛,而原本对抗白夜的铁骑大军,也在此刻,渐渐倒下。 “咳咳、咳——咳咳……” 狂暴凌乱的雨幕里,却响起了阵阵虚弱至极的咳嗽声。只见他右手握着一把墨色长镰,用以支撑身躯,而左手,则作上托势,猩红的微芒,自他的指尖闪烁着。 随着他脸色变得愈加苍白,笼罩着整座蟒城的漆黑鬼脸,也作出了改变。若是有人处于蟒城的上空,就一定会发现,这鬼面正在缓缓咧开大嘴,作出微笑状。 血色的雾霭涌动着,不断地为白夜补充着消耗,可即便如此,白夜也第一次感觉到,即使是全力施展修罗道,能够为此时的他带来的回复,也是杯水车薪。 不得不说的是,白夜这一次布下的局,已然超出了他自身的承受范围之外。今夜他所施展的,可是真正的《鬼神盛宴》,那可是洪荒正版,童叟无欺。 当年他也曾于墨土布局,那一次镇杀的,是一个正处于辉煌巅峰时的超级世家,而今他要镇杀的,是八十万铁骑。 时过境迁,当年他施法过后安然无恙,而今,术法还没有彻底完成,他却已经有了力量要被吸干的趋势。 “爹爹,酥酥睡醒了呢。” 就在白夜为了当前局面有些头疼之际,一道稚嫩悦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不待他有任何动作,一股温和冰凉的力量,就突兀地涌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不由使得白夜的脸色变得稍微红润了一些,他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左肩之上,多了一个白发小女孩。 令白夜惊讶的是,白酥酥仅仅是沉睡了一段时间而已,再醒来来到他体外之时,居然已经是一个三四岁孩子的模样。 此时她摆动着自己微胖的小腿,正托着腮,一脸认真地凝视着白夜左手指尖的猩红微芒。随着鬼脸作出大笑的表情,它的波及范围,也在朝着城外蔓延着。 “起。” 片刻之后,随着白夜一声震天的怒吼,漆黑的纹路瞬间爬满了蟒城的大地,并疯狂地朝着城外蔓延,这速度,远远胜于鬼面自己扩张。 “小雅,带酥酥去远处。” “好的公子。” 距离蟒城八百里开外,一漂亮女子忽然恭敬地点头,而后在一众茶客惊讶的神情中,她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令茶馆众人惊异的是,短短三息过后,那女子居然再度出现,这一次,她怀中还抱了一个普通瓷娃娃一样的白发小女孩。 “小殿下,请同我一起在此等候公子。” “嗯嗯,小雅姐姐,我知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爹爹,” 白酥酥点头如捣蒜,简直就是十二分的乖巧懂事……… 森白色的火焰,自白夜的左手之上疯狂地燃烧而起,一道道虚幻的灰色影子,穿过那火焰,涌入到他指尖的猩红光泽之中。 随着漆黑鬼面的恐怖笼罩,放眼蟒城周围,方圆五百里以内,已然再无一丝生息。所有的生灵,皆被他以恐怖的手法血祭。 那灰色的虚影,就是逝者的魂灵,此刻他们被白夜以秘法指引,集聚到他指尖的那一抹猩红光泽之中。 四面旗,自白夜的周身升腾而起,被他祭出。那四面旗,皆已残破,那上面有已经干涸的血迹,以及邙山独有的图腾样式。 那是四面充满了族人怨念的旗,没有旗杆,就这么被白夜自那片土地之中带出来,目的,是为了见证昔日仇恨的洗刷。 不知何时起,暴雨已经初歇。然而风力却是不减,狂风吹拂着血色的云朵,也扬起了四面残旗,让它们重现在外面的世界之中。 此刻的白夜,头着,他周身都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阴影之中,就算是白夜以重瞳观之,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而这笔帐,我要你的魂,你的骨来偿还!”下一刻,大崔画风一转,道道巨大的灵轮,沿着他的周身,随着符文的演化,疯狂地碾压开来。 大崔出手了,方式也是简单粗暴的,很直接,他要演化自身灵轮,将这个元婴小子彻底镇杀。元婴期,面对合体,还能翻天不成? 但是我们可怜的大崔这就想错了,如今的白夜,固然不能很好地对抗合体期的强者,但是,白夜自始至终,就从未想过要亲自出手。 ………… “我说老哥,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随着白夜一声灌注了妖力的大吼传播开来,却见西凉王演化的五道灵轮,皆被一柄玄色大剑于半空之中所拦截。 “没得问题,不过老弟你居然让老哥我打这么一个难缠的老家伙,这下,可就别怪我涨价了。哈哈哈……” 随着豪迈的笑声响起,在西凉王略带惊讶的眼神注视之中,一道人影,踏云而落。 只见他一只手抓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另一只手,则是拎着一个小道士,那样子,就好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 “那个崔什么来着,速战速决,我等着和兄弟回去喝酒呢。” 只见大胡子不屑地注视着西凉王大崔,他扔了徒弟,抬手间,就是一把玉剑瞬间凝聚,通天彻地一般,直直地硬撼五道红到发黑的灵轮。 “狂妄之徒。” 大崔一声冷哼,双手各十,却见五道灵轮瞬间合一,竖立于他之身后,散发出无尽黑芒,璀璨夺目。 恐怖的威压,在这一刻降临此间天地,震慑着一切残存的生灵,大崔,在其灵轮光辉的衬托之下,此刻俨然宛若一个神明,威严无匹。 “切,区区沙砾,不及道爷我半分。” 大胡子微微撇嘴,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合体期修士们都很不耻的举动。只见他又掏出了一把桃木剑,挥舞着,跑步前进,对着大崔砍了过去。 “唉——” 白夜身旁,小道士叹了口气,用手扶着额头,心中有些倍感无奈的感觉。自己这个师父,为什么就喜欢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呢? 拿一把破桃木剑去砍人家的灵轮,这怕不是傻子才能做出来的事情……然而下一刻,小道士大跌眼镜。 只见大崔祭出万千道璀璨的黑芒,企图镇压大胡子,然而迎接他的,是大胡子劈头盖脸的木剑痛击。 大崔这个气啊,他憋屈啊,身为合体期修士,他又如何不能看出,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木剑,甚至,连放到凡尘里,连兵器都算不上,可就是这样一块烂木头,在给予他迎头痛击。 这,完完全全就是修为战力层面上的碾压……这道人看似平凡,甚至还有些疯癫,可谁又能想到,居然是一个他不可战胜的存在。。。 “打不过我,打不过你就可以嚣张地去死了。”大胡子咧嘴一笑,挥剑间,有无形的法加持,朝着大崔斩去。 “道子且慢,给我一个面子。” 眼看桃木剑将要落下,却突兀地有一女声自远天响起………… ps:今日二更,写的不是很好,多多包容,蟹蟹。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三章 长生教 “道子且慢,还请给小女子一个面子,放过这个天父的子民。”一声声美妙空灵的回音,再一次响彻在这寂灭一片的天地间。 这神秘的女子,声音不大,却阻了大胡子的桃木剑,使得白夜微笑面对一切的神情第一次变得正式了些。 “想要我放人?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大胡子又撇了撇嘴,只见他再度挥起手中剑,朝着处于蒙蒙黑影中的大崔斩去。 这一次,大胡子的周身没有璀璨的符文闪耀,也没有惊世骇俗的道法演化,有的,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桃木剑,随着大胡子的话音一落,应声而下。 “这怎么可能!” 大胡子面前,大崔仍然立于原地,豆子大的汗珠自他的额头滑落,漆黑阴影之中,他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慌乱,还有强盛的挣扎之意。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被一股陌生而又强横的力量按在原地,任凭他激发体内的力量,都无法冲破这恐怖的禁锢。 这一刹那,他眼中的世界,突然变为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唯有那一把即将落在他脖子上的桃木剑,变得无比清晰,这一刻,他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只是咫尺之遥。 世界安静了,大胡子的剑,也被一道白练扯开了。阴影中,那道人影缓缓瘫倒在地,他发出剧烈的喘息声,现在的他,已然不是流汗那么简单了。 剧烈的心跳声环绕在他的耳边,现在的影中人,全然没有一丝西凉王该有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有负于大崔之名,死亡面前,他显的无比脆弱。 “你是谁?”大胡子转身,看向西方。他知道,声音的主人,自西方而来。 “小女子姓肖名晗,是我家主人身边的一个侍女。”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而出现在白夜等人眼前的,则是一众白衣人,他们背上背着木匣,手持书卷,所有人呈圆圈状,已然立于白夜等人周身。 “那你家主人又是谁啊?敢管我的闲事?” 大胡子开口,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阴寒了几分,他的眼神也是透出阴寒,凝视着这横空出世的白衣女子。 就是她,以一道白色匹练,缠住了他的桃木剑。白夜看了一眼大胡子,他知道,这个为酒而来的人,对于对方的阻拦,已经产生了怒意。 然而,不待那自称侍女的女子回答,为住白夜等人的一圈白衣人中的其中一个,倒是先开了口,上来就是怒斥之语。 “大胆,连我教圣女都没有听说过,真是愚民,简直愚不可及。” 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块铁片的诛杀。只见此刻的他忽然口吐鲜血,有些无力地晃动一下,就要倒在地上。 他亦是一个修士,已然登临元婴之境,只可惜,他挑衅的,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大胡子。不过随即令白夜三人感到惊讶的是,那已经被地面上破碎刀片斩杀的男子,居然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那将他救回来的,是一道迷蒙闪亮的白光。它从天而降,直直地照在这男子的尸体之上,只一息的功夫,他便再次爬起。 若不是这男子身上那已经沾染了鲜血的白衣,一眼望去,是根本无从辨认,这个人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感谢天父圣恩,赐予我生的荣光。” 复活以后,那男子狂热地吼了一声,言语间,满是对那所谓天父的信仰和感恩之意。 而后,只见他双手结印,一柄柄长剑,闪烁着金属独有的银色光辉,自他背后的木匣之中飞出,直指白夜大胡子三人。 “崔王,是天父的子民,是我教圣女要保的人,我等身为使者,断然不会让你们这些天父的愚民刺杀崔王。” 一语话毕,却见白夜等人,皆已被闪烁着冷芒的飞剑包围,整整四十多股强盛的气机,将他们锁定。 “他们是什么人?” 白夜张口问到,眼前这一幕,倒是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无尽岁月以来,他曾见过各式各样的生灵,无数奇葩的修士,但是如同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这般脑残和神奇的修士,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不过他们敢阻拦道爷我杀人,那就是不对。” 大胡子摇了摇头,他现在对对方是谁已经不感兴趣了,眼前这些修士先是突然冒出来阻拦他杀人,又是出手针对,想要将他也抹杀,这不由得让他窝火。 虽然师兄多次告诫过自己,宗门只是个三品势力,不能招惹大敌,但是道之一途,不就是顺心而为吗? “师傅,我曾在宗门的典籍中看到过,荒界之西,有一片蛮荒之地,是谓苗疆,而那里的诸多势力宗门之中,有一个信仰天父而修行的宗门,名字,就是长生教。” “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咱们眼前这些脑残,应该就是长生教的了。” 小道士抬起手,指着眼前这些将他们包围的白衣人,眼中浮现一丝不屑之意,不得不说,他本来虽然不是这个心性,但是跟在大胡子身边跟的久了,多多少少,也会受到他的熏陶。 “大胆,竟敢口出狂言!真可谓是尚未开化的愚民。” 白衣人却是勃然大怒,只见他狂结数印,而后一件样式古老的银色甲胄,立刻覆盖在他的身躯之上。 无数柄飞剑,带着刺耳的破空音,自天穹之中垂落,如同刚刚那场倾盆暴雨,闪耀着璀璨的白光,于迷蒙中展现恐怖杀机。 一个个透明的小人,呈现虔诚无比的跪拜模样,浮现于这些白衣人的头顶之上,散发着神圣柔和的光辉。 这光辉闪耀不息,竟与从天垂落的飞剑相合,顷刻之间,就已经闪烁到白夜等人的头顶之上,无数古老玄奥的白色符文流转,显现出一副镇杀大势。 面对如此手段,白夜却是抬头望天。东方,已然初白,淡淡的金光,将那赤红如血的霞云渲染,此刻,正是破晓时分。 “小兄弟,先说好,那个女人和这群杂碎,归你,我还是要那所谓西凉王的命,来与你换酒。”大胡子语气平静的很,说出的话,却是令那所谓的圣女侍女肖晗脸色铁青。 “杀。” 伴随着白衣男子的一声低吼,漫天剑光向下轰杀而去,然而他预料中白夜两人万剑穿身的情景,并没有在下一刻出现。 一层薄薄的紫色玄罡悄无声息浮现在白夜与小道士的周围,蕴含了元婴修士全力一击力量的飞剑,一柄接着一柄,疯狂地轰击在那玄罡护罩之上,不断地激起阵阵涟漪。 “北疆愚民,给我死。” 白衣男子以及他的同伴齐声厉喝,他们共同将左手背于后背,啮破右手手指,将手按在地面之上。这一刻,他们体内精血汇聚,随着左手印法的快速变幻,奇异的一幕,出现在白夜两人面前。 蝎子,银色的蝎子,整体看去,尽是金属一样的质感,它们散发着水晶一样的光辉,自大地之中凝聚而出,发出一声声恐怖的厉啸之音,朝着白夜和小道士震慑而去。 “这是………傀儡?” 白夜凝视着眼前出现的银色蝎群,重瞳之中闪过一丝精光,自往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像样的傀儡,当然,冰绝谷遇到的不算,那两个,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太弱了。 整整四十多只银蝎,自出现以后,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白夜和小道士袭杀而来。 对此,白夜仅仅是双手握拳,无形之中演化樊离法预以对敌,而小道士,则是很随意地取出了一柄桃木剑。这一点,倒像是掌握到了他师傅道法的精髓。 小道士闭上眼睛,神识外放,挥剑。当桃木剑斩击在银蝎的躯壳之上时,一道道玉色的符箓立刻在小道士的周身显化,镇压银蝎的同时,亦抵挡着蝎子尾钩的袭杀。 轰然巨响声中,白夜挥拳,展现无上神威,黑白妖光乍现,以纵横道横推一众蝎兽,使得它们倒飞而出,只能于半空中挥舞着水晶般的巨鳌和闪耀着乌光的蝎尾。 然而它们每一只虽然都有小山般大小,一经横飞,落于地面之时,它们所产生的威力丝毫不弱于白夜黑运应验时所引发的陨石坠落。 整整四十四位白衣人,此刻已然皆身着银色甲胄,手上玄奥诡异印法变幻不断,银色符文显化,抵挡来自白夜和小道士的攻伐。 天空之上,白色的匹练飞舞飘动,企图再次阻拦大胡子前去斩杀大崔,然而这一次,大胡子已然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伸手扯住匹练,在后者震惊恐惧的眼神之中,一把将那所谓的圣女侍女从天穹之中扔往白夜的战场之中。 而一直都未曾露出真容的大崔,此刻正盘坐在原地,在漆黑阴影笼罩之下,疯狂地运转着体内的符文,施展秘术,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提升着体内的修为。 在大胡子的桃木剑迎风而涨,即将斩向地面上那团黑色影子的那一刻,又一道白练,将大胡子面前的空间撕裂,为阻挡他的攻势而来。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四章 道子方浩 “道子,请给我一个面子,还请收剑。” 一女子的声音响起,空灵、浩渺。白练,一道接着一道,撕裂了空间,散发着莹莹银色光辉,将大胡子和他的桃木剑缠绕,阻拦他斩杀大崔。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长生教,圣女?” “小女不才,在天父的荣光照耀之下,正于宗门中担任圣女一职。” “为何阻我?” “道子大量,恕小女直言,此人已经接受了天父的点化,算得上半个我教中人,你,不可伤他。” 女子话落,朵朵白色的莲花,也于天穹之间浮现,白色的雾霭,也于白练的尽头,也就是那被撕裂的空间处涌现。 “哼。”大胡子一声冷哼,一道道虚幻的符箓于他的周身显化,无数古老的符文涌现,疯狂流转,对抗白色雾霭。 终于,片刻之后,一只玉足自那空间缺口处出现。那是那女子的脚,此刻正踏着一朵白莲,自空间尽头的虚空之中顺着白练朝着蟒城降临。 “我说,现在,连合体修士,都可以横渡虚空了吗?”地面上的战场中,白夜抬头,看了一眼正从空间那头向这里引渡的长生圣女。 他的心里,有不解,亦有释然。 果然。这一纪元,也出现了没落之象。前一世,他为墨承,所处的时代,就是洪荒后期。那时,巫与妖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天地中的一切,却已经展露出衰亡的征兆。 除却一些特殊的存在,普通修行者的能力,将由他们的修为境界而定。而当他墨承为杀帝,凌天道成时,在修士间,已然出现能力界限混乱的情况。 那就是所谓的征兆其中之一。而他从眼前的一幕可以看出,那长生圣女显然不是什么渡劫修士,可就算是这样,她居然能够做到只有渡劫修士中少数人才可掌握的横渡空间之力。 除却天赋使然,白夜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性,可以让这件事成为现实。 ……… “今日,谁都不能动天父的子民。”天穹之中,女子嗔怒道。顷刻之间,她竟已有半身踏入了这片疆域之中。 在不断传出的空间崩裂声中,一朵朵洁白的莲花,于弥漫的白色雾霭之中盛开着,古老的符文在它们间漂浮跃动,缓缓流转,给人一种欢呼雀跃的感觉。 “天父,呵呵了,愚蠢的女人。”大胡子狂笑,言语之中,尽是不屑之意。而他的符箓,不知不觉间,早已将此间天穹占领。 放眼望去,黎明破晓之时,天穹之上,全然是散发着无尽神辉的巨大符箓,以及一片迷蒙的白色雾霭,还有雾霭中的洁白无瑕之莲。 “那你就错了。”女子轻笑,“在我白洋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见她自空间缺口之中现出一颗妖艳的头颅,微笑之时,指尖轻点,无数白莲飞出,朝着符箓的海洋冲击而去。 对此,大胡子只是负手立于云海之中,气定神闲,静候两者的碰撞。他自己知晓,自己为合体巅峰的修为,而他一眼望去,那女子同样是合体期巅峰的修为。 就算他那小道士徒弟曾悄悄对他传音,告知他长生教乃是西方苗疆一等一的一品势力,无上大道统,他的心中,亦没有什么畏惧之意。 他记得他的师兄曾经说过,他其实是一个渡劫期的存在,奈何一些原因,被封了修为,还有记忆,而他也感觉的到如今他的修行生活,也的确是有几分浑浑噩噩。 故而,那女子以及她的侍女称呼他为道子,他没有选择否认,也许,这是他以前的称呼,属于过去的自己。 “修行为何?” 当空间碎裂的声音停止,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遍一遍,响彻此间云霄大地。 白夜还好,他的道心早已无比坚毅,而小道士则是变得有些迷蒙,在四十四个白衣人的围攻之下,险些付诸生命。 而那四十四道身着银色甲胄的身影,在听了长生圣女的话之后,身上居然开始泛起银色的光辉,同白夜二人的争斗,亦是越战越勇。 “求道,求长生……” 长生圣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其所造成的效果,简直无异于魔音灌脑,整整四十四个元婴修士,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拔剑,要镇杀白夜。 “我们应跟随天父的脚步,遵从天父的指引………我们是天父的子民,是最为高贵的血统………我们的身躯里,流着天父的血液,我们应捍卫天父的荣光与神威………” “我们应跟随天父的脚步,遵从天父的指引………我们是天父的子民,是最为高贵的血统………我们的身躯里,流着天父的血液,我们应捍卫天父的荣光与神威………” 这些话,长生圣女吟唱一遍,那些追随她的白衣人,同样也跟着吟唱一遍。 此刻的他们,在白夜和小道士看来,无异于是放弃了生命的死士,他们不会顾及伤势,只知为了所谓天父而去厮杀。 面对这些疯狂之敌,小道士无奈,他尚未成长,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之所以出手,也不过是想要证实自己修行的成果。 他知道,若想自保,只需躲于白夜身后即可。自重逢同行以来,这个白发青年的诸多战斗,他都看在眼中,并时时于修炼之时想起,倍加感悟。 若说这个青年平时不断展现的强横实力令他震惊,那么蟒城一战,就使他在潜意识中将这个青年视作神明。 因为白夜的手段,确如神明所行之事。预知天象,坑百书之财,孤身一人,出入八十万铁骑之军阵,纵横杀戮其间。 还有那黑色的鬼面之阵,那种场景,他只在宗门的陈旧典籍之中看到过。小道士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亲眼见证这八十万人齐齐陨落的场面。 ……… “你的声音不错,可惜念了一堆像屎一样的糟糕词汇。唉,卿本佳人,奈何——作贼啊………” 一道陌生的声音,自天穹之中响起。地面上,战场上所有的压力已然指向了白夜,不论是四十四白衣人,还是那带有狂热信仰的侍女肖晗。 他们攻击的对象,全部都是白夜一人而已。 而小道士,早已被白夜扔出了战圈,以他的实力,在目前的情势之中,也不过是只能给白夜添乱罢了。 此刻他正站在战圈之外,蟒城的废墟之中,仰望着处于初晨和惊天之战中的天穹。而现在,一件与白夜屠杀八十万铁骑对他造成惊骇程度相同的事,发生了。 只听哐当一声,小道士的木剑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凝视天穹,若是此刻还有闲人能够看到他这幅模样,定会感慨,又是一个傻了的大好少年。 “这特么还是我师傅吗?他他他他——他胡子呢?”这一刻,小道士喃喃自语,感慨之中,略带哭腔。 只见天穹中,那片符箓与莲花的战场之上,一个青年踏空而立,他身着一袭洁白的宽大道袍,手执一柄样式奇异的玉雕拂尘剑,正对那长生圣女隔空对持着。 现在的他,对比之前的邋遢大胡子形象,那容颜的变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现在的他,头戴银色道冠,长发直直束下,迎风飘动,颇有几分“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气质。 而他的脸,也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这判若两人的变化,不仅看傻了小道士,就连同他厮杀对抗的长生圣女,一时之间都是有些晃神之感,不得不提,颜值这东西,对于女人而言,同样是大杀器。 “往昔的一切,我皆已想起。我名方浩,是玉虚仙宗前任道子,今日,我倒要看看,便是要斩了你白洋,踏平这西凉,又如何?” 青年平静,淡淡开口,轻轻挥动着手中拂尘剑,只见那漫天符箓,瞬间就变为漫天青火,激燃而起。 而长生圣女的白莲,面对这些青火,显然不比之前面对符箓那般坚毅强横。只是片刻,居然已经燃烧殆尽。 “小女还是奉劝道子想清楚,您一但出手的后果,毕竟,我长生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创下的道统!我们的靠山,可是天父!” ………… 整个场面,沉寂了片刻。方浩,的确是沉默了,但是他并不是因为畏惧什么天父而沉默,而是因为这女人的白痴程度,已经使他心服口服。 “我想你大爷。”方浩挥动手中拂尘剑,无尽白色流光闪动,漫天青火爆燃,形成一面宽阔无边的火网,顷刻间便将这长生圣女镇压。 圣洁的白色光辉,不断自网孔之中散发而出,那是长生圣女的道法,尽管已经被方大道子以雷霆手段强势镇压,这位圣女也仍然不服,她不断施展着教内传承的道法,疯狂地反抗着。 然而,就在方浩刚刚叹了口气准备略微放松一下再斩大崔之时,一道诡异的漆黑光柱,打破了他这个美好的念头。 ………… ps:二更,二更,碎觉,好累啊,感觉身体被掏空………?°(°ˉ??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于沉默中爆发 当第一缕晨风掠过此间天地,带着清凉的气息拂临万物之际,金色的骄阳,便已然自东方初升。然而此刻,不论是白夜等人,还是长生圣女以及她的教众,都看不见日出的阵容。 因为这里,早已沦为他们的战场。放眼望去,天穹之上,尽是汹涌激燃的青火与凋零破碎的白莲,还有一个被青火镇压的白衣女子,以及对这一切冷眼以待的青年道长。 而大地之上,早已不见往昔繁华平凡的沙中小城,无需远望,入目的,尽是残破的甲胄,以及甲胄之中森白断裂的骨头。 这便是大炎八十万铁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遗物了。它们散落于蟒城的废墟里,散落在因雨水汇聚而短暂形成的沙坑里。 在这略显昏暗的清晨,好不容易穿透层层阻隔的阳光,一束束地洒下,洒在这些遗物之上,那甲胄之上,有着复杂交错的裂痕。 而对于逝者而言,这些裂痕,才是他们往昔辉煌的证明。地面之上,小道士孤单地站在水坑里,晨风冷冷吹过,他却不觉寒冷。 此刻的他,脑海中是混乱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这么帅,还是之前的大胡子吗?” “不可能,不可能,大胡子这么强?” “不可能,不可能,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人。。。” ………… 他昂着头,沉默着,也在凝视着天穹中的身影,以前,他总以为,自己唯一能够胜得过这无良师傅的,就是这张还算清秀的小嫩脸,可是现在一看,他同这个“大胡子”相比,简直一无是处。 然而除却他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那个闲心去瞻仰这个所谓摇身一变判若两人的大胡子。 长生圣女不能,面对漫天青火的镇压,她不敢有丝毫的分神。纵她与对方同在合体之境,但是二者所表现出的力量,却是能够堪称天壤之别。 而她所带来的四十五位教众,亦是不能。银色的金属巨蝎,已经被那白发青年拆成一个一个的零部件,散落在地面之上,挫锵声中,它们的躯干部分,仍然会不时发出刺耳的嘶鸣。 而那四十四位身着银色甲胄法宝的教众,则是软踏踏地倒在地上,不是那带有奇异复活效果的白光不好用,而是白夜,已经打破了他们苦苦维持的平衡。 他们四十四人,皆身披来自宗门的银色甲胄,配合诡异的功法神通列阵,是可以堪称攻防一体的存在。 再者,他们还有蝎子傀儡,傀儡一物的战斗,不同于生灵,它们不知疲倦,亦不会感到疼痛,就算已经粉身碎骨,它们也会持续战斗下去。 而在如此战力的增幅之下,这四十四位白衣人,每一个人的真实战力,已经足够媲美普通的化神修士,这样的实力,放在当今的荒界,已然不弱。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白夜。若将他们,比作这破落之世的萤火,那么白夜,就相当于只存在于虚无缥缈的传说之中的皓月。 此刻,他们也只能这样,如同一个废人一样躺着,不能作出任何的反抗。白光固然神奇,但是可以催动它的人,已经化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倒在了雨水和流沙之中。 现在,除却那个已经陨落的侍女,唯一能够接引天父恩赐的圣女也被人镇压,他们,真的就只能任凭宰割了。 “你说你们信仰那东西,叫天父?” 四十三道惊惧却又震怒的目光中,那白发青年身形一动,来到一个白衣人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 银色的符文,疯狂地在那人的双手之上闪动着,轰击着白夜掐着他脖子的手,那是他最后的挣扎,燃烧一切,生存无望,绝望一击。 然而,纵他如此,也只是让那个青年的手上,出现数十道血痕罢了。只一息的时间,黑白色的妖血渗出,白夜的伤口就愈合了。 “有意思。” 白夜沉默,现在,他不再隐藏,一对重瞳,一红一紫,众人一眼望去,皆从中感到妖异的嗜杀意志,只一眼,已遍体生寒。 “重、重——瞳者………” 那人拼死挣扎着,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极力想要说出一点什么,可惜的是,直到最后,他所散发的微弱声音,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听的见。 片刻之后,地上多了一具尸体,长生教四十四位教众,还剩四十三人。而活下来的人,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红色的雾气,开始在他们之中弥漫开来。每一息,都会有闪烁着金色光辉的小珠子自红色的雾霭之中飞出,落到白夜的手掌之中。 这一次,白夜并没有习惯性地将它们收起来,而是一次性地吞入腹中,随着心跳声愈加强烈,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响彻在他的身躯之中。 虽然,这声音只有他才能听的见。 “重瞳者,愚民!速速放我等出去!” “愚民,天父不会饶恕你,我奉劝你,啊——” “愚民,你的罪行不可饶恕!!” ……… 一声声怒吼,一道道声响,响彻在白夜的腹中。那是四十四个白衣人的元婴,亦是他们的灵魂,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同那丧家之犬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肉体已经消亡,所有在白夜看来具有利用价值的东西,都在这颗利用修罗道力凝聚的金丹之中了。 白与黑,两个代表着两个极端的颜色,在这一刻,照亮了白夜身躯的内部。那是一团妖火,是樊离火,却不同于白夜以往战斗时所施展的那样。 它的核心,是一堆黑白符文,它们错综复杂,时而交融,时而分离。这火没有温度,却灼烧得四十四个灵魂鬼哭狼嚎,哀叫连连。 结束了这场杀戮,白夜在内心里,却还是在回味着。他在思索,思索那道白光的气息,那气息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厌恶无比,可是,他却又想不起,曾于何时见过这气息的主人。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一刻,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于天穹中央,他脚踏云彩,周身为一道漆黑阴影所笼罩,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的气息变得阴暗与恐怖。 “我倒是忘了,你这个杂碎。按照我的承诺,我应该杀了你,换酒喝。” 方浩转身,口中衔着一朵白莲,莹莹青火,在他的指尖缭绕着,如同小蛇吐信,灵动无比。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大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意。 “三个时辰,已经足够本王布局,今日,本王要用你们三个逆贼的鲜血来祭奠,我大炎铁骑逝去的英灵。” 此时此刻,笼罩着他的漆黑阴影散去,大崔,也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真容。然而迎接他的,反倒是地面上小道士的爆笑之音。 蛤蟆嘴,三角眼,横竖眉,地中海。这就是白夜三人第一眼所见到的画面,白夜和方浩还好,只是小道士,初入修行路,见此情景,实在是忍俊不禁。 大崔的真实样子,未免也太过搞笑。 “所以,你的局呢?” 天穹中,青年白发飘动,灿若星河。他的一双重瞳之中微芒闪烁,凝视着眼前露出真容的西凉王,心中杀意滔天,强横的气机爆发,瞬间就将大崔锁定。 对于这个人,他不知是该感谢还是愤怒。沉吟片刻,白夜的脸色变得平和。这个人,给了自己苏醒的契机,同时,又毁灭他本来在追求的一切。 “你我,因果在身,故我应赐你,死亡。” 此刻,白夜开口,声音,却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听到白夜的话,大崔的脸色变得狰狞,而方浩方道子,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这一刻,他仿若置身于另一片天地,而这白发青年,就是这片天地之间,一切事物的主宰者,他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一语即法则。 ……这青年,究竟是什么人物,为何会拥有如此道念?这道念,简直超越自己这一生中见过的任何人,就算是一向深居不出的那几个老家伙,也不一定会有? ………… “狂妄,今日,我已完成神术!我将注定无敌于天下,无敌于整个世间!” 眼前这个白发青年的话,在大崔听来,尽是模棱两可,似懂非懂。他知道自己选择的修行路,毁了无数人的一生,而这青年,不过就是万中无一的意外而已。 意外,就该被抹杀!他信奉的,从来都只有一句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蟒城?八十万铁骑?西凉?历史,从来都只由胜利者书写。 ………… 璀璨的乌光,自大崔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一道道漆黑的古老纹路,自他身后的空间之上不断铭刻着,而随着那黑纹的显现,整个蟒城的上空,都为一股诡异和腐臭的气息所充斥。 对此,白夜安然,于天穹中负手而立,像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而方道子,则是朝着小道士挥一挥衣袖。 顷刻之间,小道士消失不见。而整片天穹,也响起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声音无比凄厉,透着死寂,和绝望。 “你们,将是神术饮下的第一滴血,哈哈哈——” ………… ps:今日一更,又是加油的一天。 ?( ??˙w˙??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人走茶凉崔王陨落 天穹,是一片死寂的黑。乌黑的霞光,沿着大崔背后空间的黑纹,由内而外散发而出,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扩散着,蔓延着。 这邪异的光芒,就犹如一条条饿极了的蛟兽,一经脱离黑纹的束缚,就疯狂地在外面的世界流转,附着在一切它们能够附着的事物之上。 灰蒙蒙的雾霭,不知从何处衍生,弥漫在整个蟒城废墟的上空,将大崔的身形隐匿,为这片天地带来邪异的征兆。 “哈哈哈哈——” 大崔的笑声,尖锐且刺耳。而伴随着这道笑声的响起,一股极为不详的气息,猛然间扩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之中。 白夜和方浩,静静地立于云海间,他们默默地目视这里的变化,然而却也只是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回避抑或反抗的想法。 风,狂躁的风,吹动了黑云,却吹不散漫天飘闪的黑霞。白夜看着,也在想着,因为他总觉得,眼前的情景,似乎是他曾见过。 而方浩,则是在心中将这当做一个机会,一个验明自己实力的机会。他才刚刚自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清醒,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慢慢熟悉。 当第一声战马的嘶鸣响起时,两人向下望去,却见地面之上,已经满是站立的铁骑。对于之前,他们的身上少了血肉,唯剩白骨。 就连战马也是如此,除却短短一夜却历经沧桑的玄色甲胄,以及骨手之中所握的残兵,他们已然一无所有。 这其中包括了生命、尊严,以及灵魂。 这一刻,它们共同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身躯之上黑芒闪耀,显得无比邪异和可怕。他们虽然再一次站了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生灵该有的气息。 他们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任人操纵的傀儡,但是那副惨样,比之傀儡,还有不如啊。 “果然是个恶心的人,这种有违自然的法,居然也敢去修炼。”方浩挥手,他已经忍不住了,想要出手。 他修的,是正统的道法,道法自然,无为而修。而眼前所见的一幕,已然越过了他心中的底线。在他的眼中,西凉王,已经不止是个杂碎,还是一个疯狂地宰渣。 然而他挥手间,却是又有无数宽大的符箓自云海之中显化,于天穹中,围绕在他的周身。那些符箓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辉,就这么漂浮着,可是那些带有污秽气息的黑色霞光,却不能侵入其周围半分。 白夜抬头,他看着眼前飞舞漂浮的巨大符箓,忽地抬手,伸出一指,点向那符箓。这一次的,完全不同于上一次方道子随手刻画的。 这一次,他在那上面感受到了一股于往昔岁月才能体会到的气息。荒凉、古老、神秘、强大………那是洪荒,一个属于崛起和巅峰的时代。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 在那段证道的岁月里,他奔走于各处道场,在前往太上道场的路上,曾在一汪冻泉之前逗留。 那里的一草一木是什么样子,他至今犹记,而令他最难忘却的,是那里的迷蒙道音,还有不知从何处来的诵道之声。 ………… 而今,这符箓,虽是今世人所刻,可那一脉相承的气息,以及古老到一成不变的文字,不会欺骗他。 “这是《太玄道经》的第一篇章,我记得应该是第二序章里的。” “你为何会知道?”方道子疑惑,他发现,这个青年,他越发地看不透了。他的周围,就仿佛被围绕一层迷雾一般,纵使拨云,依然见雾。 “奥,我曾经在一个老东西那里听过课。你他当时说的就是这些玩意。不过从此以后,对你,我的酒,可以管够。”白夜看着眼前的俊秀青年,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样的话,若来日还能再见到那个用丹药同他骗酒喝的老头一面的话,他也可以让那老头用丹药来还他的酒钱了。 “两个狂妄者,给本王死!” 方大道子还没来的及张口道谢,大崔的声音,再度自天穹深处响起,这不由得让方大道子心生怒意,恨不得立刻解决了这个犹如不死小强一样存在的老杂毛。 然而话归话,想归想,该有的攻伐手段,大崔却是一样不落的,全都给白夜两人用上了。只见灰色的雾霭蔓延,转瞬间,便成就无数云梯,连通了天空与大地。 已经死过一次的大炎铁骑,踏上云梯,再度朝着白夜冲杀而来。他们的面具之上皆带着漆黑的黑纹烙印,闪耀间,给人一种奇异的妖异感觉。 这一刻,万军嘶吼,独杀白夜。而方浩,却是不知何时,携带诸天太上符箓,冲进了灰色雾霭之中,要强势镇杀已经隐匿了踪迹的大崔。 “杀。” 天地间,不见方道子与西凉王的身影,唯一可见的,就是战意冲天的白夜。此刻的他,一对重瞳之中满是疯狂之色。 大炎铁骑八十万,说实话,他是有些看不是眼的。除却那些修为已经到达结丹期及以上的士兵,剩下的几十万人,于他这个四代杀帝来说,完全就是送菜的。 而今,八十万铁骑陨,尸骨却被大崔以他那所谓的神术操纵,再度朝他冲杀而来。这事若放在寻常修士眼中,定然会头大不已。 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将是一场磨炼。一场,对他手段与意志的磨炼………片刻之后,黑色的铁骑海洋,便已经将演化纵横道的白夜淹没。 当那一抹强横无匹的黑白妖芒闪耀之际,白夜的拳锋,便已无坚不摧。血液,在他的身体之中沸腾,那种肆意奔流的畅快感,对于白夜而言,倒像是一种压抑。 他要战,战个天昏地暗。一个个画面,熟悉,却也陌生,无比地矛盾,在白夜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 可以看出的是,那是一段别人的记忆,不属于曾经的自己,但是此刻,那画面中的身影,每一拳,每一战的感悟,仿佛都与自己重合。 远山,一个绝美的女子,身着一袭墨青皮甲,正眺望着远处。她的怀中抱着一个白发小女孩,那女孩生的精致,却也乖巧,不哭不闹,就这么跟着那女子一同观望,静静等待。 而若说此刻泫雅的心情是怎样的,那就只能说她比正在厮杀的白夜本人还要激动的多。白夜不知道的是,由于他拥有樊离妖血的缘故,在战斗之时,他的血脉会短暂地与其他妖族之间会产生微妙的联系。 有了这联系的存在,白夜战斗之时,所经历的一切,其他建立了联系的妖族,也会感受的清清楚楚。 狂风大作,却有四杆残破的旗帜,飘飞于白夜的周身。那里面,封印着大炎铁骑的骨血,代表的,是他们曾经的荣光。 却,也是他们失败的见证。在战场上,有些东西,只要留下来了,就是无上的荣耀,比如生命。而有些东西,失去了了一次,就注定会是无法挽回的耻辱,比如胜利。 这些重活一次的骷髅,原本只是遵照大崔的命令去攻击白夜,而在白夜取出四杆旗之后,它们所有的铁骑,都或多或少的开始疯狂起来,冲锋,无比狂热,一波接着一波冲杀而来。 而在那灰色的雾霭之中,则正发生着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大崔,本不可一世,本以为修成神术,便可镇杀白夜二人。 然而现实从是会比理想骨感的多。不提白夜,单就方浩方道子,这位西凉王,就不可能摆平。 这一次,没有戏耍他的桃木剑,也没有先前镇杀长生圣女的漫天青火。有的,只是漫天飞舞飘扬的白纸符箓,洋洋洒洒,犹如一场殡葬的开端。 然而这符箓,却轻而易举地压灭了缭绕在他周身的黑纹。并且于无形之中,净化着灰色雾霭,那复活的铁骑,更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无奈之下,大崔双手合十,反倒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结印。几个玄奥古老的印法之后,原本瑰丽无比的五大灵轮,爆炸了。 然而就在崔王爷准备遁离的那一刻,四柄突如其来的骨旗,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 “方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一座略算精致的木亭之中,白夜与方道子相对而坐,他们的中间,摆着一块陈旧的破木头棋盘,棋盘之上,是刚刚泡好的浓茶。 而当白夜开口问出这句话时,却见方道子微微摇头,随即他抚摸着自家徒弟崎岖不平的额头,微微侧首。说到: “出来久了,我也该回去看看了。白老弟若是想我,大可直接找人把酒带个我就行——啊呸,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来到昂。” ………… 然而,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有过去之时,白夜却是有些讶然地发现,堂堂玉虚仙宗方道子,喝酒没的问题,饮茶半壶,却是醉了。 临行之前,方道子亲切地拍着白夜的肩膀,说出了一句让白夜略微抓狂的一句话。 “兄弟,遇到好女人,就娶了,还在等什么,以前兄弟没看出来,现在可不一样了。”………… ps:二更啦。。。碎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七章 搬山的人 大炎王朝,西凉边城。 虽然不久之前,曾发生过古怪恐怖的灭族血案,但是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这座绿洲上的小城,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放眼望去,街道两边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又全部开了张。就连两旁的空地上,比之原来,都是多了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边城的街道,一直向东西两边延伸,足足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如今的街上,已经是行人不断。 凤林世家被灭,凤林商会这个游迹于大炎西凉和寒夜北凉的庞然大物亦是轰然倒塌。而其所占领的商业资源,也很快就其他商会吞并占领。 然而这都是黑暗处所发生的事,而表面上,一切,就如同边城的大街一样,一切都没有改变。 万事万物,仍然按照着原来的轨迹运行着,没有任何的偏离,纵然有,也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 此刻,一间热闹的酒楼之中。无数身着皮甲,打扮相同的修士安坐于席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他们是佣兵团的人,喝酒、捕猎妖兽、交易,就是他们的日常。 “诸位道友,可曾于前些日子见到过,大炎王朝的铁骑出动,我观他们足足有数万人行军,那场面,太震撼了。” “见到过,不过我看到的,可是足足几十万之多,人家可是正规军,不比我们这些人,日常只是打打怪,忙的很。” ………… 这也是他们的传统之一了,宴席之中,只要有一人开口,无论什么样的消息,只要有人提起,就能成为众修这一顿饭的谈资。 “是,不知诸位道友可有消息,这西凉,近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嗨,还不是那位屠了风林家满门的恐怖存在吗,人家去找百书楼的麻烦,碰上了大炎铁骑,然后就………” “然后就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这就不知道了,人家那种天才人物做出了什么事,能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知道的?” “切~~~” 听了那提起人的说辞,周围饮酒的大汉,顿时对他竖起中指,发出阵阵嘘希之声。 “我靠,今天真是倒霉。”正在这时,一群壮汉大步流星地从酒楼之外跨门而入。而吐槽的,正是那领头之人。 他手提一把板斧,大摇大摆地走在前方,脸上流露出些许怒意,红着眼睛扫视着眼前的宴席。然而不论是先前说笑的佣兵们,还是一些衣着华贵的客人,都很快停止了喧嚣。 看得出,他们对这大汉存有敬畏之意。 “岱老大,怎么了,难道又是隔壁王虎那帮孙子,出来抢咱们团的战利品了?” “没,比这要晦气的多。” “那是怎么回事?”一中年人于座位上直起身,眼神之中流露出询问之色。 “tm的老子带着兄弟们蹲了一天攀岩妖羊羊群,被吓跑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山自己,还能飞起来?” 一语话毕,那壮汉又捧起了一坛烈酒,痛饮起来。“什么,山飞了?”众人不解,疑惑的同时也倍感震惊。 “快来看啊,那是怎么回事,天上是有一座山在飞吗?”一道喊声响起,顷刻之间,这群人便已经冲出了酒楼。 而等着他们的,确确实实是一幕令他们无比震撼的场景。 只见远处的天空之上,有着一个黑点,放在平常的时候,普通人就算看到,也不会失声惊叫什么的。 可是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是修行者。如果你是一位修为颇高的修士,那么你只要站在边城的大街上,远远地朝着它望过去,就会发现,那个黑点,的确是一座山。 ………… 那也确确实实是一座山,邙山。 此刻的白夜,正双手托举着它。汗水,浸透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衣衫,一根根青筋自白夜的手臂之上凸起,宛若强劲有力的虬龙。 黑白二色的符文将他围绕,微弱的妖芒自他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现在的白夜,处于万丈高空之上,他已经使出了全力,为的,就是将邙山移到别处。 邙山的血仇,他已经报了。西凉王施展他所谓之神术,拼死一搏的最后一刻,那四柄突如其来的白骨残旗,就是他的手笔。 现在,他要做的,就剩下让邙山部落族人们的魂灵解脱了。可惜的是,邙山所处之位,并不能算的上是安全的地方,否则,他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搬山而行了。 “公子,其实………” “小雅,不必多说,这是我的选择。你帮我照看酥酥就好。” 泫雅闻言,只是闪身到一边,她将白酥酥抱在怀中,沉默跟随。以妖族的思维来看,她发现这位于此世现身的神明的处事方式,她是完全看不懂的。 就这样,茫茫云海之中,白夜托着一整座邙山,几乎是拼尽了所有妖力,缓缓地朝着万妖之森的深处进发着。 “爹爹好傻啊。” 白酥酥将头埋在泫雅的怀中,小声嘀咕着。那模样,就好像生怕白夜发现一般,可爱极了。泫雅闻言,却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酥酥那头柔顺的白色长发。 其实不止是白夜,就连这个小殿下,都给了她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这孩子,相较于妖族其他同龄人,简直懂事的可怕。 按照白夜的说法,她是刚刚出生不久才对,这个年纪,就算是其他妖族同族,也不过是处于幼生阶段罢了。 那个阶段,神智尚未发育完全,小妖们,除却认识自己的父母以外,往往只能遵从血脉的指引,开始漫长的一生。 而白酥酥,天生自带恐怖神通,懂得如何去帮助自己的父亲,也懂得同周围的人沟通………这一切行为,可都不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妖会做的事。 “这就是神明的孩子吗……” 泫雅无言,只是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 与此同时,一处高峰之巅,寒风凛冽,白雾弥漫。两个老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默默地站在那里观云探雾。 “师兄,你能算得出那子的命格吗?” 许久,那矮胖老者转头,对着那高瘦老者低语。矮胖老者脸色平静,老目之中,却满是迷蒙之色。 徒弟选的人,他知道是谁,可就是算不出,那个人的命格,究竟几何。可是那个他一手养大的胖子曾经告诉过他,他算出了他选的人的一切,只是,不能说。 “我……不能,你说,那小胖子究竟选了个什么人出来呢,纵是你我,也不能算其前世今生。”高瘦老者沉吟,沧桑的脸庞之上,亦满是迷蒙之色。 “我也不知道啊,这孩子的路,是他自己选的,罢了罢了,就随他去。”矮胖老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可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只见他再次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恳求。 “如果以后,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输了,你可别让莫德小丫头伤了他的性命,我也老了,不想临终之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师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能抢你师兄的台词呢?”高瘦老者滑稽一笑,抬起如同枯木一样的老手,拍了拍矮胖老者的肩膀。 “不过,莫德,未必能胜过你那弟子啊。” “你又在说笑。” “不,我说的是真的。” 话讲到这里,高瘦老者却是正色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刚刚卜的那一卦的真实结果。无尽推演,他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 禁忌,只有禁忌二字。除此二字,再无别的答案,可是在他看来,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如此一来,莫德甘卿与步六孤之间那必有一战的结果,他也算不出任何端倪了。 又是许久,两个人并列而立,看眼前云卷云舒,却都沉默,不发一言。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师傅,师叔,茶已经备好。您二位,该入座吃茶了。”小女孩白衣,粉发飘扬,就这么安立于两个老人身后,默默地提醒着两个老人一天中必做的一事。 “罢了,罢了。修行应该有仪式感,师弟,咱们走,想破头去研究这些,不如吃茶去啊。” ………… 迷蒙的雾霭中,依稀传来两个老人的笑声。 “听说了吗,大炎与寒夜的边境,出现了一座会飞的神山,此山必定是我等不可错过的大机缘。” “听说了吗,有会飞的神山出世,就在大炎和寒夜的交界之处,道友要不要组个团,一起去追寻大机缘。” “道友,要不要一起走,去大炎和寒夜的交界之处,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去?那里有大机缘出世啊,会飞的山啊有木有,快快快,组队了,组队了。” …………白夜仍然在托着邙山,飞在去往他的目的地的路上。而这一代的修士们,却是全都炸了锅。 这里有会飞的神山出世,传闻中它通体被漆黑的雾霭笼罩,在天穹中飞来飞去,有人猜测定是遥远岁月某一场大战中遗失的大陆,又或是某位前辈留下的古老洞府。 总之,他们为了机缘,几乎彻底疯狂。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之一去,注定有去无回…………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救赎 惊变 震怒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穹。天色一片暗蓝,与那半红的天穹形成色彩上的鲜明对比。此刻,寒夜边境,万妖之森的一个角落里。 风,阴冷的风,狂躁的风,自天穹中而来,朝着未知处而去。它席卷着,也在刮动着,却动摇不了森林上空的一片片黑云。 万妖之森何其辽阔,这小小的角落里凭空多了一座高山,却显得很是平常,除了惊扰了一些妖兽,对于这里的妖兽们,几乎造成不了任何太过巨大的影响。 腐朽与破败的气息,在这片林宇之中弥漫着。邙山上空的天穹,已然是漆黑一片,黑色的雾霭,将山体围绕,此刻若有人站于山外,定会感到胆战心惊。 这座山,连同它的一切,都死气沉沉。那是一种沉闷,沉闷的让人感到可怕。那是一种压抑,足以让心境不高的修士立刻崩溃。 这座山,立在这里,一片死寂。但是如果你选择走进雾霭中,就等于选择了死亡。那雾霭中,是凶残的魂灵,他们经历了人世最大的不公,已然从本质上改变。 “黑暗与黎明, 你我同是颠倒的清醒与寂寥。 那是记忆的繁花, 盛开在子夜的欢溺 , 我们各自手执一盏零星的孤灯, 行走在如此的永夜之中………” 邙山之巅,白夜站在干裂的地面上,他的面前,是一片坟墓。一片,没有主人的坟墓。十年前的一战,太过惨烈,白骨森森,根本无法辨识真正的主人。 此刻的的白夜,嘴唇嗡动,轻声吟诵着,吟诵着二代杀帝留下的诗篇。 现在,他突然有些别样的理解,这感觉或许与当初二代杀帝的初衷不符,但是,这就是这篇道诗给予他的启迪。 人,生则如雨,生于天,亡于地。此为一生,亦为轮回。当你自黑暗中降临,那份面对黎明时的心情,该是沉眠之后的大梦初醒,还是归向光明的雀跃? 轮转循环的迷蒙雾霭之中,什么才是指引你前行的一盏灯?这盏灯,很多人找到了,很多人没有。 然而很多人没有灯,却走出了那片雾霭,很多人有灯,却陷入永恒的沉沦。 ………… 伸手,结印,祭旗。 白夜默默的完成这一套程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当阴冷的山风再次划过他的脸颊,邙山的一切,变了。 一块块枯骨,自坟墓之中飘飞而出。白夜紧闭双眼,重瞳之中却是散发出强盛的微芒。他在回忆,随心去回忆,回忆这一世,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周围的一切。 从奶奶、叔伯、婶婶到那段迷蒙岁月时候的玩伴,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在他的识海之中浮现,却是一闪而逝。 随着时间的推移,枯骨,越来越多地从土里飞出,在空中悬停。它们旋转着,黑色的气流,自腾空而起的四面骨旗之中涌现。 这气流将枯骨缭绕,在声似鬼泣的狂风中,点点枯黄的尘埃,自枯骨之上脱落。那是族人的骨骸在邙山的土壤中沉眠的痕迹,是岁月铭刻的旧痕。 红色的雾气,在白夜的印法之中再一次演化,出现。此刻的空气里,虽然还是弥漫着那令人压抑痛苦腐朽衰亡之息,但是却湿润了许多。 “夜行百鬼,黄昏诸神。”鬼哭一样的狂风中,白夜一声怒吼,抬起了胳膊,张口,露出一颗獠牙。两息过后,黑白二色的妖血,自他的两条胳膊之上淌落。 两行鲜血,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道道恐怖无比的黑色纹路,在化为黑血的樊离妖血中,演化着,浮现着,而后烙印在邙山之巅。直到整座山的山顶,这片混乱的坟墓之土,浮现出一个微笑与痛哭的鬼脸。 这一刻,痛哭声、笑声、喊杀声、求饶声………通通响起,响彻在整个邙山之内,响彻在方圆十里的森林之中。 四杆白骨旗,疯狂地颤动着,一滴滴猩红的血液,旗杆之上滴落。血的甜腥味与腐臭味,充斥了整个邙山。 黑色的雾霭中,显化了无数身影。他们的身体亦真亦幻,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们的眼神一片麻木。 他们,是邙山部落的族人。老弱病残、男人妇儒。他们走着,走在枯死的枫树间,走在干裂的土地上。 他们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场面,看起来无比的诡异与荒诞。一个个铁骑的身影显化在白骨残旗之下,他们的身体,同样亦真亦幻。 不同的是,他们只是骑乘着马匹,站在原地,而邙山的族人们,则是游走、狂奔,乃至于是攀爬。 他们的魂灵之体上,散发出深邃诡异的红芒。这红芒笼罩着他们,也在指引着他们,指引着他们走向那些铁骑。 此时此刻,白夜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背后,金红色的彼岸花纹印,变得无比清晰,自他的背后显化。 “这是………” 白夜沉默了,他看到了一抹,不对,是一片,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红,红的鲜艳欲滴,如血一样透彻。 那是一片花海。一片,彼岸花的海。这一刻,奇异的香气,弥漫缭绕在白夜的鼻尖。那是曼殊沙华的气息,不属于人间。 这一刻,他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重瞳,重新化为初始的黑色。他四处眺望,不断找寻,只因为,他于漫漫彼岸花的气息中,闻到了一缕她的气息。 那是墨夜雪的气息,那气息与他现在所见到的不同,独属于那段岁月。执念,化作烈火,疯狂地在白夜的瞳孔之中灼烧着。 “是她,一定是她,为什么,为什么……” 眼泪,自他的眼角滑落,却是黑白混杂的颜色。他找寻着,也在这片彼岸花的海洋中疯狂地移动着。 一息、两息、三息………直到过了几百息,白夜才猛然放下自己不断找寻那个红衣女子的念头。他知道,自己迷失了,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这种感觉,就犹如心头燃烧着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扑不灭、烧不穿。他想要找寻,找寻那个身影,他知道,那是一个契机,一个救回真正的她的契机。 但是他找不到啊——望眼欲穿,得不到任何答案。终于,一声惨痛的怒吼,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那是白氏的声音,此刻响起,却是无比凄厉。白夜抬头,却见她正扑在一个骑兵的身躯之上,如同妖兽一样噬咬着,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白夜迈开步子,弯腰,想要将她扶起。但是,他的手在接触到白氏的那一刻起,直接透体而过。 “奶奶……” 白夜沉默了,彻底沉默了。他退后,放眼眺望,整个邙山山顶,已然化作了人间地狱。但是身为术者,他知道,这是救赎必经的一道坎。 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救赎,才算彻底。鬼泣声中,白夜却是抬头,朝着天空望去。那里,有着一道血色的圆形咒印。 鬼神盛宴,逆转施行。究其根源,白夜知道,还有一战,在等着自己,既是逆转,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同那所谓的鬼神,战上一场。 准确的说,那将是一场谈判。待族人们的怨气消减,他需要去同所谓的鬼神一战,将四杆残旗中剩下的血肉魂灵作为筹码,同鬼神交易,换回族人们,轮回的权力。 而交易,从来都是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这注定是一个疯狂的想法,成功的话,他就成功救赎了邙山所有人的魂灵。 失败,他就要就此陨落,从此世间,再无白夜之人存在。然而,在白夜等待的时候,一道人影,悄悄地自他的背后显现着。 红衣青丝,倾世之颜,清冷温婉,不胜人间。正是墨夜雪的样子。然而,她知道,哪怕自己注视着他,他也是处于不知情之中的。 “来了。” 白夜沉吟,只见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在下一刻,通过天空中的红色光圈,悄悄地降临在他的面前。 蓬松白发,灰面獠牙……这就是那所谓鬼神的样子。这一刻,白夜的重瞳,化作一红一紫两种颜色,同样,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左目修罗,右目星主。这一刻,他已然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疯狂一战。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却见那张面孔,只是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却是迫不及待一般,伸出了两只巨手,一只抓向了四杆白骨残旗,一只,则是对着邙山的众人撒出绚丽的金色粉末。 下一刻,它消失在白夜的面前,不留一丝痕迹。而白夜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洞口,洞里,是一片难言的黑暗。 但是他知道,这简陋的东西,就是轮回,今世的轮回。这是道则,亦是世界的铁律,所有的逝者,都逃脱不了它的束缚。 下一刻,邙山的族人们,开始自行排列为一排,缓缓地走向漆黑一片的洞口。白夜凝视着,他知道,现在,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然而下一刻,异变突生。 一道惊世的红色光柱,突然降临于邙山。那是一股奇异而又邪恶的力量,白夜能够感觉得到,它自天穹中来,为的,好像就是邙山部落族人们的魂灵。 “tm的谁敢!” 白夜的怒吼,在这一刻,响彻云霄。 邙山外,正提着一具尸体的泫雅也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她回过头,众多冰雕伫立着,但都折射着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芒………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指引 红色的光柱,倾轧于天地之间,狂暴凌厉。此时此刻,邙山山服力。 而今,他们要等上此山,寻得机缘,壮大宗门。他们自问,在这一群登山的人中,已然是众修不敢冒犯的巅峰,就算前路杀机无数,也会一路驰骋,势如破竹。 然而,登临顶峰之后,他们就后悔了。 邙山之巅,十八位修士见到的,是一道正在消弭的漆黑洞口,以及一只妖兽。一眼望去,那妖兽的头,赫然有几分像龙,它为兽身,浑身上下皆是墨色,覆盖着龟甲状的鳞片,并有一条墨青色的玄蛇绕体。 虽然众修观其身形仅有几丈之高,但是在他们与之对视的那一刻,所有人,无不竖起根根寒毛,悚然寒骨。 这一刻,跑,是贯穿他们识海的第一想法。但是,在他们还未作出任何举动之时,十八座美丽的冰雕,就此出现在邙山山顶。 “小雅姐姐,不好玩,我就是冻了十个坏蛋也不好玩,我想爹爹了。” 此刻的白酥酥身处泫雅身下,她坐在一巨大的冰块之下,有些难受地诉说着。 “小殿下,我们只能于此等候了,公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泫雅低下头,匍匐在白酥酥身旁,她伸过一只爪子,将这个小女孩揽入身下,并且设下了一道隔雨的禁制,避免小女孩被雨淋湿。 片刻之后,泫雅又抬起头,她遥望着那被黑云掩盖的天穹,凝望着天穹之上一抹闪烁不断地红点。 自从白夜消失在那红色光柱之中,那红色的光柱,便已然消逝在天穹之中。而以她的眼力,一眼便能够望穿,天穹中的红点,正是光柱的起源。 而此刻,白夜正被一股力量牵引围绕,飞向最高处的云端。数道红芒,犹如从天而降的神链,将他的腰身捆绑,向着天穹之上,不断拉扯着。 愈往高处而去,白夜就愈加感到安心,他不知这感觉源自内心的何处。那是感觉,就仿佛他上一纪元在外踢场子,打完回自己的杀帝阁一样,那应该,是回家的感觉。 只不过,这光柱将他带走,却是就此收敛,不再影响邙山部落族人们再入轮回,重获下一次新生的机会。 如此,他便放心的多了,深邃的眸光自他的重瞳之中发散而出。他在注视前路,也在告别天穹之下的光明。 战意,在他的心中酝酿着。而随着高度的增加,他的体内樊离妖血,也开始逐渐沸腾。天穹之巅,有一个独特的地方,名曰:星域。 他不知道,这力量是否要将他带到那里。然而,愈加向上,他心中的感觉,便愈加强烈。 ………… ps:今日一更喽,哈哈,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蟹蟹,顺便说一句,高考加油(? ??o??)?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章 妖星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白夜,被一根根赤红的锁链缠绕,摇曳着拽向更黑的深处。一路之上,白夜并没有什么反抗的举动。 他很想知道,这股力量,究竟源自何处,这力量的主人,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这里仍然同他的记忆之中一样的漆黑,暗无天日。 这里,是星域。只不过,他上一次来,是依据星寂宗的古法,引魂而入,寻得命星。而这一次,是他的肉身,亲自前来,为的,是寻仇。 ………… “那是……一颗星辰?” 白夜睁大了他那一双重瞳,安立于一片黑暗之中。此刻,他正凝视着自己的前方,那里,有着一颗赤红的圆球。 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一颗星辰。它的体型,比之他以前见过的诸多星辰,都要小上很多。但是,它的质感,给白夜的感觉,就如同紫薇一般,如同水晶,胜似琉璃。 而它的周围,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这里的确是一片星域,却不见其他星辰,白夜回首,朝着自己的周围望去,可是他的周围,除了黑暗,也就唯有这一颗赤色的大星。 它发散这璀璨的赤色光辉,犹如钻石一般耀眼。白夜,则是凝视着它,眼底有着丝丝怒意浮现。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颗星辰,降下怪异的星辰之力,险些让他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险些断了邙山部落的轮回路……这些,已经足够白夜产生想要将它抹杀的欲望。 然而,正在白夜挥手,准备动用紫薇之力撼动这颗星辰之时,异变,徒然再生。 只见那颗星辰,徒然间爆发出更加璀璨的星芒,一根根赤红的锁链,自它的本体之上衍生,朝着白夜暴射而出。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爆鸣之声,在这片黑暗的星域之中响起。下一刻,那颗星辰,居然“张开了大嘴”,只见它瞬间碎裂开来,一分为三,分化为三大部分。 一根根锁链,击打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却是瞬间将白夜的身躯贯穿。而它们一经接触到白夜身体之中的生机,就好像水中的蚂蟥一样,吸附其上,从此不再脱落。 白夜怒视这颗星辰,他甚至可以感觉的到,他面前这颗赤色的星辰,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疯狂地颤动着。 那是一种快意,一种嗜血过后的疯狂,这种感觉,白夜无比熟悉。他的修行路,最初的十万年,就曾有一段时间痴迷于这种感觉,并且他曾以此为支柱,向整个墨土复仇。 而他此刻,几乎在一瞬间差点咬碎了一口牙齿,他的体内,无数黑白符文升腾,交织演化,直到一黑一白两道流光,自他的身体之中涌现。 那是樊离之力,是纵横道。此刻为白夜所演化,对抗这颗古怪邪恶的星辰,他为杀帝,生机掠夺,从来都只有他白夜掠夺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掠夺镇压的可能。 更何况,这只是一颗星辰,一颗,北境的星辰。这片星域以下的地界,已经出了大炎,入了万妖之森,算的上北境的边缘。而北境的苍穹,隶属于北方星域,他为紫薇之主,就是北方的星主。 当一位星辰中的帝王,被它的子民挑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答案是肯定的,果然,下一刻,一抹高贵的紫晶之色,自白夜的右目之中疯狂闪耀着。 只前不出手,是因为白夜在主动压制着它,而现在,白夜亦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此刻,他只想将这颗诡异而又邪恶的星辰彻底镇压。 “轰” 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响彻在这片黑暗的星域之中。一赤一紫,两道星芒,在白夜与赤色大星之间,激烈的交锋着。 这一刻的白夜,正在飞速地衰弱下去。而原因,正是这颗星辰钉入他体内的赤红锁链。 那锁链一经进入他的身体,就立刻衍生出无数细微的小链条,那些小链条,几息的时间,就肆意地游走在他的血肉之中,将他的骨骼缠绕。 而白夜体内无比旺盛的生机,就是这样,被这颗星辰无情地掠夺。现在,它在同白夜右目之中的紫薇对抗,所消耗的,却有很大一部分是白夜的生机。 一下子,这场旷世大战,陷入了僵持之中。而处于紫薇帝星和赤色大星之间的白夜,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之力。 不同于修士之间的对抗,这种压迫的感觉,源自白夜的内心,他凝视着眼前的赤色星辰,只觉得对方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一般。 而那颗星辰,恐怕也是同样的想法,白夜的体内,一定有着什么在吸引着它。这种感觉,就仿佛是………遇到了同类一般。 没错,就是同类。虽说白夜为妖,它为星辰,但是二者得本质,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是前世的道,还是今世的法,白夜的路子里,都透着一股嗜血、杀戮,征服、攻伐的气息。 而这颗星辰同样如此,它嗜血、贪婪、阴狠,不择手段………然而下一刻,它却突然发力,拖拽着白夜朝它而去。 那一分为三的整颗星体也同样如此,它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靠近着白夜,看起来,更像是迫不及待吞噬猎物的——捕食者。 这种事情,若是换了寻常修士,恐怕必定会陨落于此。可惜这颗星辰选上的是白夜,一个曾登临真正的巅峰之人。 修罗道力、樊离妖力………隶属于白夜体内的种种力量,在这一刻,猛然为白夜所驱动,疯狂地演化着。 无尽黑暗的星域之中,一抹血色光华,于此绽放。那是一道血色的图景,尸山血海、生灵尽灭………这一恐怖的神通,被白夜演化出来,那是他的重瞳法。 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操纵着它,收了紫薇星力,猛然冲进了那颗赤色的大星之中。 而在白夜冲进去之后,这颗星辰本来分离的三部分,又再次以极快的速度重合在一起,恢复成那个完美的球体。 对于白夜而言,这是一个疯狂地决定。这次往生,行走于尘世,他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言下之意,就是,天才于疯子,往往只是一念之差。从洪荒到现在,他虽迷失了整整一个纪元,但他毕竟也纵横了洪荒十亿年。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这是一段漫长的岁月。而白夜,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曾见证了无数天才、初代、怪物的崛起。 他们中,有平凡者,有天赋异鼎者,更有落魄者………但无论如何,他发现过,这些修士在本质的层面上,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 那就是疯狂,疯狂者可成魔,疯狂者,是不会顾及自己的死活的。生死由命,机缘不在天,在白夜看来,有些人之所以能够活着,活的很好,全然在于那疯狂的意志。 而有些人死了,只能说明他们的意志不够强大。在这颗星辰的内部,白夜处于一个中空的环境之中,而面临的,却是令人窒息的高温。 这种感觉,更像是自己在被这颗星辰,炼化。但是,这一刻,白夜的口中,多了一颗……獠牙。 白夜的右目中,紫薇的意志着一袭紫色帝袍,静静地伫立着。它在观望,也在引导,而当它敏锐地察觉到白夜身体的变化之后,却是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高兴情绪。 它果然………没有选错人。 就算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妖族战士,可冥冥之中,他还是很好地继承当初那个人的意志,与精神。 如果它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就是,白夜去征服这颗星辰。而征服的过程,就是——吞噬。 而事实上,白夜也正是这样做的。只见他匍匐在这颗星辰内部的表面之上,张开嘴,一口咬在这赤色的星体上面。 “嘎吱——” 一声声脆响,环绕在白夜的耳边。这正是他的疯狂行径,这是互相吞噬,最后的胜出者,则会由他们二者吞噬对方的速度决定。 然而,那些赤红的锁链在白夜的体内的征程,也并非是如同刚一进入时那么一帆风顺。一切的一切,只因它触碰了一个禁忌的地方。 那是白夜的后背。那里,有着发生奇异变化的骨头,整整十二根,红色的。它们比起白夜身体中其他的部分,要更加神秘莫测。 下一刻,点点冰寒的气息,自白夜的体内散发而出。将侵入白夜体内的所有锁链,通通冻结。而后,白夜的丹田之中,只见杀帝舍利,突然光芒大作。 七道朴实的金纹,开始散发出晶莹的光辉。那是杀帝的传承,此刻却是自行演化。而这演化所勾起的连锁反应,却不止如此。 现在的白夜,杀帝传承与自身血脉,早已融为一体。故而,一股强烈的冲动感,萦绕在他的心间。 从现在开始,无数星辰之力,充盈进了他的体内,那是他在疯狂地吞噬这颗星辰,这一次没有依靠那颗牙齿,靠的,是这颗星辰贯穿在他体内的赤红锁链。 而今,锁链延伸,却是同他背后的那十二根骨头,连为了一体。如今的白夜,甚至可以感觉的到,这颗星辰,似乎开始出现,恐惧的情绪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吞噬星辰 “诸位道友,还要登山吗?”邙山山脚,大雨倾盆,瓢泼而下。在这凄厉狂暴的雨幕中,所有的修士都伫立于此。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的话。所有的修士,都沉默不语,有人举着伞,有人就这么站在雨中。 他们在观望,也在等待,等待已经登山的人,能否带出关于这座神山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于他们而言也是足够。 因为各种各样的流言,他们从寒夜大炎聚集于此,他们中的所有人,无不都在时时刻刻想着要获得大机缘,想要一飞冲天,自此崛起。 然而讽刺的是,除却一些大势力的人,他们连登山的勇气都没有。 那漆黑的雾霭,还有山脚下美丽恐怖的冰雕……以及登山者毫无音讯的结果,仿佛都在向他们宣示着,这里是一片禁地,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存在。 故而,在要不要继续登山这个话题面前,他们全都选择了沉默。这是不约而同的,亦是毋庸置疑的,死亡面前,纵是修士,生命也是脆弱和无力的。 可是,就算如此,还是有人,祭出自己的法宝,沉默地走进那漆黑的雾霭之中,消失在众修艳羡与期待的视线之中。 ………… “小雅姐姐。” “怎么了小殿下?” “爹爹没事了。” 山的,不是一般的担心呢………” “额………” 白酥酥的话,却是令泫雅脸色微红。这一刻,她只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心中洋溢、蔓延。 她不知她为何会是这般反应。也许是由于知晓白夜安然无恙的消息,也许想着妖族的希望没有出任何问题的放松。但总之,她的心在这一刻是激动的,她搂着白酥酥的手,也是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的。 这场雨,还继续,然而邙山的雾霭,却是稀薄了许多。因为产生这雾霭的主人们,已经踏上了离开的路。 通往新生路途的大门,已经关闭。那个洞口消失了,四杆白骨残旗,也在风雨之中破碎。然而却有着两点淡红的微芒,于风雨交织的大幕中,缓缓于邙山之上飘向了天穹。 穹苍之上,无尽星域。 邙山在这片星域中所对应的区域,是一片黑暗。与白夜相持不下的那颗赤色大星,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星辰。 而此刻,白夜正处于一个极为特殊的环境之下。他主动被这颗星辰吞入内部,用尽了一切手段,与之对抗,现今,他与对方,正处于一个相互吞噬的过程之中。 至于结果,则是十分复杂。此刻的白夜,模样着实是无比凄惨,他再次露出了那颗奇异的獠牙,啃食这颗星辰的本体,然而星辰,又岂是那么好吞噬的。 他咬下去的每一口,都会在口腔内部,食道,甚至是肠胃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妖血止不住地自他的口中溢出,而他的生命体征,也是处于一个时强时弱的状态之中。 妖血的流失,只会让这颗星辰更加残暴地去吸噬他的生机。而这损耗,却也被他以最为简单原始的方法弥补,那就是吞噬,炼化。 这一刻,他的胃,还有丹田,甚至可以说是整具身体,都如同一样座熔炉一样。血骨为炉,意志为火,而被他不断吞入腹中的星辰碎片,就是即将被炼化的东西。 疼痛,充斥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此刻的他,无时无刻不在体会着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一样的痛苦。 在这生与死的困局之中,他只是咬着牙,不断地重复着吞噬这一行为。这一刻的他,不择手段,只为活下去。 之所以会以元婴修为大胆降临星域,是因为那隐藏在内心深处却又突然被点燃的仇恨。在他还没有记起一切的时候,在邙山的十年,他听过、见过,诸多传说。 这其中,包括了他降生的那个雨夜。赤星当空、狼群奔袭。虽然白氏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封锁这个事实,可是记忆这个东西,却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 这一切,都深埋在白夜的记忆之中,自他觉醒以来,尘封已久。直到送族人们入轮回路,这颗星辰再次出来作妖,想要吞噬族人们的刚刚解脱的灵魂,并且狂妄地想要截取轮回的力量。 在被对方拉扯,前往星域的路上,白夜记起曾经的事,也隐隐悟透了这颗星辰近些年来的一切所做所为。 他往生降临时,这颗星辰在邙山。白氏施展鬼神盛宴时,这颗星辰在邙山。昔日的族人们变为恐怖可怕的死魂灵时,这颗星辰在邙山。 就连他搬山迁移,这颗星辰都一路相随,伺机而动。白夜知道,它与其他星辰不同,不像紫薇,它并没有完整成熟的意志。 它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跟随自身本能的指引。然而,这却彻底惹怒了白夜,邙山,同柴山一样,在他的记忆之中,都是他最为珍视的符号。 以他如今的能力,其实完全有能力,让当初的柴山走上一条崛起之路。但是他没有这样做,看惯了沧海桑田的他知道,一但走向一条本不应走上的路,人的欲望,便不会停止。 因为人的欲望,就如同自高山抛下的滚滚巨石,一但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欲望这东西,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然而该做的,他还是做了。他给一个平凡的部落,留下了修行之法,为的,就是让那些留存在他的记忆中的人,得以继续生存下去。 但是这崛起,最多,也就只能止步于北境。这是他留下的限制,他不希望,那个珍贵的符号泯灭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而邙山,不同于柴山。对于邙山的族人们而言,能够再入轮回,就是最大的幸运。白夜知道,他们走了,留给他的,将会是深藏妖森的一座空山。 但是谁又说的准呢,也许日后,他行走在修行的路上的时候,会在茫茫人海中,遇到曾经的熟人。那时候,他也许会抬起头,独留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不论何时何地,缘,始终是这世间最为奇妙的东西。人与人的相遇,是缘起。而人与人的离别,则是缘灭。 缘起缘灭,只在一个颠倒之间。 优胜劣汰,始终是这生灵之间的生存之道。世界本就残酷如此。可这颗星辰,阻了他想要续缘的执念。 若族人们唯一的一次重生的机会真的被它破坏,等待白夜的,就会是一次永别。这如何使他不怒? 这星辰,虽不是生灵,但是优胜劣汰的法则用在白夜和这颗星辰的身上,亦是平平无奇。 这场别样的厮杀,仍在继续着。而白夜,在这种高负荷的情况下,完全是凭借着自身的意志在顽强的苦撑。 然而,随着他心中杀机涌动,一幅血色图景,却是自他的身前开始演化。这并非是他主动施为,而是左目主动。 猩红的光芒,璀璨而夺目,在这一刻,自白夜的左目之中闪耀,甚至,还要远远盖过紫薇的星芒。 这一刻,白夜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燃烧起来了。这是种巨大的痛苦,这痛苦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若硬是要说,那就如同是把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的骨骼都敲碎,然后再重生、愈合。 然而这痛苦却是循环往复的,破碎、拼接、愈合………他只能默默承受,因为,退一步,即是死亡。 他的身躯,在激烈的颤抖着,他的意识,也在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纵他意志坚定,如此痛苦面前,却也由不得他。 可虽如此,他不断吞吃星辰的动作,却是一刻都未曾停歇过。他的身躯,其实也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不断地迎接着新的力量的涌入。 血色图景不断地变幻着,直到,他的左目之前,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浮现。而在那漩涡浮现的那一刻,白夜的身躯,也开始疯狂地战栗起来。 因为,那颗将他围困的星辰,正浑身爬满细微的裂痕,最终以扭曲的姿态,被那爆发出恐怖吸噬之力的漩涡拉进白夜的左目。 而白夜的意识,在这一刻已经是模糊不已。他不知道,这颗星辰已经被自己的身体吞噬,而随之被吞噬的,还有那两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红色光点。 而与此同时,不知是那个角落,传出了一道愤怒无比的声音:“是谁,胆敢吞噬本神女的道念?”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二颗命星 邙山山脚,依旧有无数修士聚集于此。他们观望,却也踌躇。在此之前,无数修士,都毅然决然地踏入着雾霭之中。 然而在踏入以后,无论是谁,却都是无法联系上他们了。如此,登山的人,与山下的人,就此隔绝。 然而,如此数目众多的修士中,却也总有那么一些险中求富贵之人。他们释放出一些傀儡,施以道法,使之拟为人形,又以神识操纵,代为登山。 “诸位道友,经过无数同道的牺牲,现在已经探查明白了,这神山之上,有着一片恐怖的雾霭毒瘴,但是只要穿过这雾霭,再战胜那条护山妖兽,便可多得逆天的机缘。” 终于,一个修士开始张口说话,而他的话,却使得无数修士为之兴奋起来。一时间,整个邙山的山脚之下,都是人声鼎沸之状。 然而,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这说话的修士,突然脸色一片惨白,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这个人,就此化作了一座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雕。 “这……这究竟是什么诡异之地,居然可以顺着傀儡,冻结操纵者?” “就是,比大机缘之地着实太过凶险了……这,这还让人怎么过啊………” “诸位,小生不才,现为一小小散修,是与诸位来此求道的人,今时今日奈何大宗门的人欺人太甚,小生斗胆,恳请诸位结成战盟,共赴前方福地。” ………… 如此情景之下,却也有人站出来,恭敬虔诚地寻求所谓的盟友,企图共同登上眼前黑雾缭绕的神山。 有一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说的,也正是他们这样的修士。此刻,在这修士的倡导之下,居然还真的有人站出来,一起结成一支小队,祭出防御法宝,共同上山去了。 那修士结成的人群,有不少人都注视着他们,都目送着他们离开,却不肯加入他们的队伍。因为他们隐隐能够猜到,等待这些登山修士的,将会是什么。 那大概,就是死亡。 ………… 邙山之巅。 “小雅姐姐,我感受到了,爹爹现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怎么办啊……” “小殿下莫慌,我们要相信公子,他是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陨落的。” 一株枯树之下,泫雅紧紧地将白酥酥抱在自己的怀中,运用妖力,温柔地抚过怀中小女孩的身体,帮助她梳理着那构造简洁而奇异的经脉。 在她们的身旁,是无数已经失去了生息的冰雕。他们,皆是那些为了所谓机缘而冒险上山的修行者。 泫雅和白酥酥,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因何而来,只是他们一波一波的接连登山,着实令人心烦的很,这倒是惹恼了脾气略微火爆的泫雅。 索性,她与白酥酥一起,动用妖力,将这些人全部冻死。正所谓,公子的那句话说什么来着,眼不见为净嘛。 只是,不知那些逝去的人,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该怎么想。恐怕会原地吐血三升。听信一时谣言,毁了自己一生修行……… 而泫雅与白酥酥,却是仍在等待着。这已经是白夜消失的第三天了,雨起雨落、云卷云舒、日月更替………直到现在,又是一副黎明之景。 而她们两个盼望的人,却是仍旧没有出现……… 此时此刻,漆黑一片的星域之中,一个白发青年紧闭着双眼,静静地漂浮在星域之中。那颗赤色的大星,已经彻底地消失了,所以,比黑暗,要更加深沉的黑暗,将这里笼罩。 这青年静静悬浮,如同死人一样沉寂着。他已经昏迷,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就这么静静地悬浮着。 白夜,终究还是没能忍受那变态一般的痛苦,意识模糊地昏迷了过去。而现在,别看他表面平静,实际上,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颗星辰,在被他的左目彻底吞没之后,就在他左目新衍生的空间之中碎裂为无数细小的碎片,肆意漂浮着。 而一股股精纯无比的邪异力量,也由此,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中。这力量精纯,却也强横,一经出现,居然就开始蛮横地随着妖血在白夜的身躯之中冲撞着,邪异无比。 而在白夜的右目之中,有一紫色的人影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是紫薇帝星的意志显化。 此时此刻,他也就是这么静静地伫立在白夜右目的空间之中,静静地观望着一切的发生。 现在,他不时微微摇头,不得不说,这一任主人当初的疯狂,并非是没有回报的。这颗连名字都没有的星辰,基本上可以算是陨落了。 它毁灭在同白夜的争斗厮杀之中,破碎在人家的左目里。但是,它的破碎,带给胜利者得好处,却是无比巨大的。 现在白夜的身躯,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蜕变着。 这一次的蜕变效果,应该丝毫不会弱于他当初于星寂宗藏书阁将自身两大传承相融,创造出现在变异版本的樊离之血。 他的经脉,他的骨骼,他的血肉………都在疯狂地吸收着这个贯穿在他血液之中的星辰之力。然而,这其中最为疯狂地,却是他体内的两颗珠子。 一颗,是樊离妖丹。而另一颗,则是杀帝舍利。它们二者,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地速度,吸取吞噬着,那颗星辰碎裂爆发出的邪异力量。 这个过程之中,白夜的身躯,曾数次膨胀,也曾数次消退下去。那可是足足有一颗星辰那么浩瀚的星辰之力。 这并不是他现在的体质与修为,可以消化的了的。然而,他的身体,也的的确确,在发生着十分明显的变化。 比如,他的眼睛。那本是一双重瞳,此刻,他虽然还未苏醒,但是却睁开了双眸,那双奇异强横的重瞳。 猩红的光泽,在他的左目之中激烈地闪烁着,其光芒之大,同之前一样,远远胜过了紫薇在白夜右目之中散发的光彩。 然而,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也开始渐渐地自他的瞳孔之中浮现演化而出。一道、两道、三道………直到第七条浮现,这场演变,才算是小小地告一段落。 然而,紫薇看到的,却是不止这些。他在观察白夜的左目,仔细地朝着那两个瞳孔望去。果不其然,在那铭刻了七道金纹瞳孔的深处,有着一颗小小的珠体。 那珠体比之他所化身的,要小上很多圈。但是,却同他的质感一样凝实,光华亦是同他一样璀璨。 一颗星辰,赤红如血,缓缓地旋转于白夜的左目之中。紫色人影,却是依旧伫立着,他在凝望,心底有些呆滞。 他在白夜的右目之中,见证了一颗星辰的诞生。不会错的,那股初生的气息,他曾无数次地感受过。 至此,白夜自身的气息,也开始疯涨起来。元婴高阶、元婴巅峰……甚至是,化神期的气息,也要自他的身躯之上散发出来。 强横的威压,也开始自他的身躯之上涌现。霸道、狂暴、野蛮,盛气凌人。这股独属于樊离的妖威,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然而,不出三息,这股威压却是又内敛回到他的体内。黑暗中,青年白发浮动,他的双眸,也再一次焕发了神采。 这一刻,他全力压制自身已经向外溢出的力量,运转戮圣荒天诀,身化熔炉,疯狂的炼化着。而他的境界,则是处于不断地压缩之中。 先前曾出现的恐怖化神气息,在他的身上,彻底地成为了昙花一现。寥寥数息过后,他的实力,最终被他稳定在元婴巅峰,其实只要他想,只需稍微向前一步,便是化神。 然而白夜是不会这样做的,对于他而言,一但这样做了,只会乱了自身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 而现在,他在惊异,惊异于自己左目的变化。在那里,有着一颗赤红的星辰,散发着血色的霞光,缓缓地按照自己的轨迹旋转着。 而真正让白夜感到震惊地,却不在此。其实,真正让他感到震惊地,是那星辰之前漂浮的两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两个女孩,她们身着一袭红色轻甲,从皮肤到发丝,通体血红。此刻,她们正紧闭着双眸,并列着漂浮在一起。 这一刻,不止是白夜,就连紫薇的意志化身,都为此感到震惊。白夜不识,他却认得,那两个女孩正是星辰之灵,怎么可能出现一颗初生的星辰之上? “白夜。” “嗯?” “你捡到宝了。” “哈?” 面对一脸懵批的白夜,紫薇开口,开始为他讲解其中缘由。星辰之灵啊,诸如他这等自洪荒时便存在的星辰,也不过是孕育了一个九紫元灵而已。 而白夜,仅仅是体内初生的一颗星辰,居然就自带星辰之灵,而且一次还是两个………此时此刻,紫薇沉默了。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小子的运气了。 “紫薇,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是同九紫元灵一个等级的存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紫元灵,好像在成名以后,有一个称呼,叫做紫薇大帝的。” “好像是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双生灵 邙山之巅,无数冰雕伫立于此,漆黑的雾霭将这里笼罩。就算这里一片死寂的根源已经解决,但是这里想要恢复原本的生机,也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小雅姐姐,这些人好烦呀,为什么爹爹还是不回来呢?” 一个拥有白色长发的小女孩坐在一头妖兽的身上,低着头,嘟着嘴摆动着双腿,眼神之中满是失落之色。 “小殿下莫要着急,公子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将白酥酥搂在怀中,泫雅抬头,朝着天穹凝望。她的视线,透过了那片漆黑雾霭的阻隔,直直地看着那片黯淡的夜空。 说来也怪,这片区域的天空,竟然没有任何繁星的光芒。就连之前将白夜牵引而走的赤色星辰,也消失在了这片天穹之中。 今夜,不见任何星光。这不由得让泫雅的心稍稍微变得烦躁了些许,但是,一想起族内流传许久的传说,以及上一回自己侄子泫涯所带回族内的东西,她的心,也就得到了安抚。 他为我族神明,就算是入了那传说之中的星域,又能有何事?若传说为真,哪怕传说中的星域,应该也不过是他的另一个家。 然而下一刻,却见那夜空中,除却一轮散发清辉的明月以外,还多了一抹赤色的光彩。而在泫雅看来,这抹光彩,较之以前,可是大有不同。 ………… 茫茫星域之中,散发出这光彩的,正是已经成功地收服了第二颗命星的白夜。只见他盘腿坐在这片幽邃的黑暗之中,一动不动,陷入了深沉的冥想之中。 这一刻,无数猩红的符文,古老而荒凉,将他的周身环绕。而他的身躯,竟然布满了细密恐怖的裂痕,散发出猩红的可怕光泽。 这是他体内星辰之力溢出的表现,也是他此刻盘坐于此的原因。在他的体内,樊离妖血早已经沸腾到了快要燃烧的程度。 他的血肉、他的骨,无不在承受着直击灵魂深处的痛苦。这痛苦,比之先前他同那颗赤色星辰对抗时,要强上千倍万倍,这感觉,就仿佛是将自己整个人的灵魂连同肉体一同融化,而后重新燃铸。 “呃——” 血液流经两颗心脏,已经过了整整一百次循环过后,白夜终于有些忍受不住了,一声痛苦的嘶吼间,他那原本盘坐状的姿势,瞬间改为了直挺挺漂浮的样子。 然而在这一刻,蔓延洋溢在他身体每一个角落里的磅礴星力,也终于在他的心脏跳动间被他的身体吸收了极大的一部分。 这一刻,他的左目之中,七道璀璨的金纹开始闪耀起来。在更为深邃的瞳孔之中,那颗赤色的星辰,也总算是稍微安静了下来,不再为白夜输送无穷无尽的星力。 而在那颗赤色星辰的前方,他左目的空间之中,那两个女孩仍然在并列悬浮,紧闭着双眸,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征兆。 “白夜,你要怎么处理她们两个?” “有什么选择吗?” “选择有两种,第一种,同这颗星辰一样,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们两个认你为主,这样,就会是双赢的局面,同我的处境一样。” “那第二种呢?” “趁她们尚未发育完全,就此抹杀,吸收她们与生俱来的力量,一举突破。这样,不仅你可以一步登天,同时也算是给了被颗星辰所吞噬的那些星辰一个交代。” ………… 这一刻,白夜在犹豫。他在思考,抉择着两个新生星灵的命运。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好决定的事情,两个女孩,就这么静静悬浮在他的左目之中,而以他如今的力量,只需要轻轻动动念头,就可以将她们磨灭。 按照紫薇之前的说法,星灵,一但被磨灭,如果想要再孕育下一个,就难如登天了。可是一但初生的星灵不认星辰之主,那么对于星辰之主而言,又将是一个毁灭性的大患。 这也是紫薇询问白夜的原因,那可两个星灵,虽然不知天赋如何,但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 就算不及紫薇帝星中诞生的九紫元灵,紫薇大帝,将来一但成长起来,也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白夜的意念体漂浮在他的左目空间之中,然而就在他凝神注视观察之际,那两个新生的星灵,却是缓缓睁开了她们的双眸。 其中一个,看向白夜的眼神中,带有完全的惧怕与敬畏,但是,还有着深藏眼底的感激与绝望。 而另一个,则是欣喜与悲伤,还有浓郁的绝望之色。此时此刻,白夜在凝视着她们,她们也在凝视着白夜。 白夜不知,她们为何一醒过来就会以如此眼神与情绪去对待他。但是隐隐约约之间,白夜可以感受的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仿佛他与这两个星灵,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面一样。 然而下一刻,身材较为娇小的星灵却是突然开口,而她所说的一句话,却是立刻令白夜释然,瞬间想明白了她们为何会诞生的一切因果缘由。 “大哥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我好怕……” ………… “紫薇,我们的周围,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星辰了吗?” “是的,没有了,看来都被双生的前身给吞噬了。” 一片黑暗的星域之内,白夜静静地盘坐在虚空之中。他在修炼,亦在冥想,思考消化赤色星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妖星、双生灵,就是他左目之中新生星辰的名字。之所以称之为妖星,是因为它碎裂重生以后,居然拥有了一部分樊离妖力的特征。 杀伐、霸道、冰冷、暴虐……… 这就是它的气息,与紫薇截然不同,然而,却与白夜的血脉无比契合。那新生的力量给了白夜一种深入灵魂的代入感。 就仿佛,这颗星辰,是因他而生,是为他而生,本就该属于他,是他的一部分。现今它在白夜的左目之中,完全没了之前要吞噬白夜的脾气。 对此,紫薇告诉白夜,这颗星辰,已经相当于是重获新生,相当于他自身血脉变相的产物。而其原本的意识,早已在被收服镇压的那一刻,随着星体碎裂而被抹除。 如果它当初没有遇到白夜,没有到过邙山,更没有选择对白夜出手的话,那么日后,当它成长起来之后,对于荒界的生灵而言,恐怕就会有一场恐怖的灾难降临。 那时,它将成为真正的妖星,吞噬一切、掠夺一切,严重点的话,可能就是生灵涂炭,一切回归于寂灭,回归于虚无。 真要到那时,它也将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星中传说,成为同紫薇一个等级的存在,星中之妖——妖星赤贯。 然而现在,对于双生灵的前身而言,已经不现实了,因为它已经陨落了。陨落,纵然重生,也是新生,至于它从前的成长之路,已经被白夜改变。 而之所以叫双生灵,完全是因为那对姐妹的关系。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芸儿和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命理之间的联系,居然如此根深蒂固。 芸儿,那个老船夫的孙女,因一次渡河,以及一场交易,给白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前白夜孤身灭凤林,其中倒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芸儿那份纯真,是他历经无尽岁月都少有见过的,可就是这样一份纯真,被所谓的凤林传承,一次联姻,轻而易举地给毁了。 老实说,当初的白夜,还是有些许愤怒的。然而,以他的思维看来,他能做的,就只有抢回她的尸体,还她一个清净。 至于她的姐姐,那个浑身长满毒疮的侍女,却是死于白夜的手下。对于她,以及她的请求,白夜的心底,没有丝毫的过意不去。 但是他还是做了,做了一场救赎。面对她姐姐的苦苦哀求,他抢回了芸儿的尸体,又将鬼神盛宴中的邪术微微改良,把她们两个的灵魂炼成魂灵。 她们因此而得以相聚,白夜本打算在解救邙山部落族人们的死魂灵之时,将她们再转换回来,让她们得以一起入了那轮回路,换得一场新生。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意识模糊之时,那颗赤色星辰临死反扑,释放最后一抹星力,企图吸噬还没来的及踏入轮回路的两姐妹补充消耗,却是阴差阳错之下,铸就了如今的局面。 而今白夜在这片黑暗之中静修,不断地梳理着自身的暗伤隐疾。而现在的他,俨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期巅峰。 丰盈无比的樊离妖力充斥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刻的白夜,比之踏入星域之前,已然强大了不少。 历经几个时辰的静修,这一次,白夜算彻底地固本培元了。而现在,他能体会到的是,自己这具妖神体,正在逐渐地趋于完美。 若是以后再与这个时代普通修士交战,恐怕他单凭肉体的力量,就可抗衡甚至是碾压他们,就算是化神修士,他也无需费力演化杀帝法和樊离法去击杀了。 毕竟,他们之间可不止力量的差距。 至于他的眼睛,此刻应该可以算是进化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在他的重瞳之中,右目,是北方之主,帝星紫薇。而左目,则是一颗经历了破灭而后新生的赤色星辰,暂时得名双生灵,神秘的同时,潜力亦是恐怖。 与这颗星辰的初见,就险些就让白夜命丧在这一片黑暗之中。而此刻令白夜颇感头疼的是,现在的他,迷路了。 ………… ps:今日一更,恢复更新啦╰(???)╯??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降临 邙山之巅,又一波为了所谓机缘而登山的修士化为了冰雕,失去了所有生机。山脚下,一批又一批修士汇聚于此,这其中,有不知道泫雅和白酥酥存在的,亦是有知道的。 然而,他们狂热,也无视着死亡的威胁。直到,一个登山者被丢下来,落在人群之中。 “这这山上有两个仙子,她,她们说,让我们不要再妄想登峰之类的,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还不待那人支支吾吾地说完,他就从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活人,转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冰雕,一刹那失去了所有生机。 “这……这也太恐怖了,我们到底要不要继续登山啊,不是说山上是一只恐怖妖兽吗?怎么成两个仙子了?” “照我看,这神山处处透着诡异,会不会是幻境所致?” “什么幻境所致,我看分明就是妖族作乱,别忘了,这里可是万妖之森,一定是这群尚未开化的妖兽贪图我人族大能的传承,才会派了一个擅长幻术的小妖镇守于此。” “是极,是极,如此一来,这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啊。我赞同这位道友的话,这一定是妖族作乱所致!” “什么,怎会如此!难道我人族,就一定要受它们这群丑恶妖物的侵扰欺凌吗?” 一时间,所有修士的想法却是都变化起来,所有人,都在他们那神奇的脑回路中将整个事情愈想愈偏。 只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传言,就再度翻新了一番。而在邙山山过,若是遇到不长眼的人族,那该杀的,就杀了。 然而随着她思绪的飘动而出现的,还有她那足足达到了“五阶”等级的恐怖妖威,以及对抗她妖威的五色神阵。 仅一息的时间,她便带着白酥酥,来到了邙山的上空,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看似普通平凡的五色神阵,居然真的将她阻隔。 虽然以她的实力而言,她可以轻易打破对方的限制,但是,用白夜的一句话来说,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 现在,她只想好好地打击一下这群人族的狂妄之徒。她要让这群人,认清所谓的现实。 “杀,人族的同道们,诛杀那个妖女,夺回人族的神山,夺回人族的传承!” “夺回人族的神山,夺回人族的传承!” “夺回人族的神山,夺回人族的传承!” ………… 一声声怒吼,振奋而高昂。整个人群,足足数万人之多,在这一刻,已然沸腾。现在,在他们的眼中一切都算不上太重要了,现在的他们,只想顺了人族的“大义”,获得所谓人族的机缘。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道无声的冰蓝色风暴。那风暴无声,自天穹之中爆发开来,仅一个瞬间,无数之前奋勇呐喊的修士,在下一刻,皆化作无声的冰雕。 泫雅不由得低头,惊讶地看着被自己牵着手的小殿下,心道不愧是她族神明的孩子,这等血脉天赋,简直恐怖的一批啊。 只是可惜,经过白酥酥这么一闹,恐怕接下来还能够同她练手的人族修士,怕是只有那么寥寥几千位了。 要知道,白酥酥的冰封神通,可是传承自白夜的极寒意境,而那个神通,更是一个源自一个洪荒时的恐怖传说,冰封一个国度啊……… 虽然这些,泫雅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曾远远见过,白酥酥冰冻寒夜嘉陵帝的手段,知晓这个小殿下极为不简单。 而那些破除了白酥酥冰封之术的人族修士,却在脱困之后就立刻疯狂结印,疯狂运转着体内磅礴澎湃的真元,催动着那散发着五色光华的大阵。 一道道阵纹,散发着五色的光彩,夹带着无数璀璨的五色符文,疯狂地直冲天际,于泫雅和白酥酥的头九思老弟,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坏了?这可不想你这一贯的作风啊。” “嘘,瞎说什么,我这可是听从毕方神明的循循教诲。” ………… 天穹中,数千名人族修士汇聚在一起,他们赫然以那五名所谓的昊离神宗执事为首,不断地贡献着自己的真元,加固催动着阵法的运转。 而泫雅那边,则是依然漫不经心地运用妖力与之抗衡,她跟想看看,如今的人族,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然而,就在双方不断地交锋碰撞之时,随着渐渐增强破空声的响起,一道猩红之影,带着无尽星力,自天穹之巅,正疯狂地坠落而下。 那是白夜,此刻的他,已然有点着急的感觉,虽然他知道有泫雅的守护,白酥酥是一定出不了什么事的。 然而他这次归来,却是在实验了无数次之后,才终于凭借着自己与女儿在心灵上的联系,找到了回家的路。 最可气的是,他是在整片黑暗的星域中施展身法逛了大半圈,整个人都十分劳累的时候,才想明白,自己其实只需要在原来的地方直接向下跳就能行。 ………… 这不禁使得他一阵气结。但是现在,他自黑暗中归来,为的,却是将那群人族修士赶尽杀绝。敢动他白夜的女儿,莫不是修行修的太久,脑袋出问题了。 ………… ps:今日二更,感谢各位盆友的支持,如果您觉得本书有什么写的不好的地方可以在书评区提出来,小水是一定会好好改善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山雨欲来 “诸位道友,再加把劲,让我们将这妖女拿下,以证我人族,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人,万物之灵长。” 天穹之上,伴随着那五位执事的大吼,无数修士俱是群情激奋起来了,他们疯狂地运转着自己所修的功法,浑身上下的真元不要命一样地朝着法阵中挥洒而去。 “有点意思了。” 天穹中,处于所有修士目光之中的墨甲女子,轻轻地露出一抹笑意,她弯腰将自己身旁的白发小女孩抱起,亲昵而温柔。 这一刻,无数人族修士都在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再一次陷入敌人的妖邪幻术之中去了,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妖族,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生灵。 它们不是应该茹毛饮血,野蛮嗜血吗? 而在无数人族惊疑的目光中,一个个水滴,恍然间自苍穹之上浮现。它们看似平凡,却暗藏杀机无数,泫雅怀抱白酥酥,她看着这些叫嚣狂热的人族。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在本质上,是无比丑恶的。以往白夜杀人时,总会叫她以妖力引动天地间的力量,使其发生小小的变化,以此来下一场雨。 而今日,白夜不在,她亦是要展开一场屠杀。于是,她再次降下一场雨,准备揭开雨幕中的杀戮序幕,在她看来,对于这些狂热疯狂而又可笑的人族修士而言,这不失为一种极好的归宿。 “妖孽,你可知罪?” 天穹之上,昊离神宗五大执事齐齐开口,声声威严无比的道音响起,给人一种独特的震慑之感。 而紧随在他们声音之后的,则是无数修士狂热的呼声以及漫天飞舞的阵法符文,一时间,不止是整片邙山,就连万妖之森,都是有一小片区域,陷入了五色神光的笼罩之中。 “昊离神辉!” 伴随着一声怒吼,只见那五名执事纷纷取出一根巨大的羽毛,配合各自的法印施展起了攻伐术法。 一时间,处于阵法中心地泫雅和白酥酥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压力朝着她们席卷而来,压迫着她们体内的妖血。 “哈哈哈,妖女,看你是否还敢猖狂。” ………… “这位道友,什么叫昊离神辉啊?” “不会兄台,这你都不知?来,为兄跟你讲啊,所谓昊离神辉,可是昊离神宗的成名绝技,且听我细细给你讲来。” “想当初,这一纪元初始之际,有一无上强者,名曰昊离太祖,他就是靠着一手无物不刷的五色神术而闻名天下。” “那这跟昊离神辉有什么关系呢?” 大战中,那修士却仍然十分不解,他继续开口,向着那讲故事的人询问着。 “听说这昊离太祖原本亦是平平无奇,但是他曾有幸观摩上一纪元流传下来的一桩枯木,而他的成名绝技,亦是依靠那枯木顿悟而出。” “而后的故事,相信兄台你也可以猜到,人家一朝顿悟,受用了一生,最后,还是他的后人创立的昊离神宗,而凭借着这一绝技的传承不断,他们亦是始终能够跻身于一品势力的行列。” ………… 人群中,那修士说的正起兴的时候,却是猛然发现先前询问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不爽地撇撇嘴了。 而后,他抬起头,凝望着那群狂热的修士,观望着他们与天穹中那个妖族女子战斗。几息的时间,他的嘴角就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其实此次来此争夺机缘的人中,也是有很少一部分人是同他一样的。在他看来,所谓的昊离神宗执事以及昊离神宗的弟子,更像是这事件中的主宰者。 至于妖族夺了人族的机缘?也许。不过那群为了什么所谓大义而出手的人,在他的眼中,更像是一群没有头脑的大傻子。 轻易沦为别人的手中刀,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成为修士,在他看来,就是可笑。可笑,可笑至极。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而后他不屑一笑,转身而去。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若是再慢上一步,等待他的,恐怕就只有死亡了。 天穹中那一抹赤红的火芒,怎么说可都不像是他人族修士的手笔。在这种是非之地,像他这种无宗门无势力的散修,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离开为好。 他曾到过诸多修士前辈的洞府,那里面的典籍中,亦有着不少关于妖族这个古老种族的记载。故而,他知道,妖族,其实并没有如现在人族认知的那样不堪。 ………… 天穹中,面对五色神光的压制,泫雅只是轻轻地落回邙山的山巅之上。她脸色平静,心中不起一丝波澜。 在她看来,这五色神光固然有些神奇之处,但是对于她这种等级的存在,所能起到的作用,却是少之又少。 下一刻,这片五色的天,同样也下起了一场雨。那是一场羽毛组成的雨,金、绿、蓝、红、黄,这是同那神光一样的颜色,亦是五名所谓昊离神宗执事手中所持羽毛的颜色。 还未等双方有什么较为彻底的交锋,两场雨的交汇,却是揭开了这场大战的序幕。 天穹中,无数人族修士见到泫雅落回了那座“神山”之,顿时祭出自己的法宝,在五色神光的拂照之下,朝着泫雅冲杀过来。 然而,就在泫雅单手凝印,准备大杀四方之际,一道赤色的影子,却是于轰然巨响之中从天而降。 “一群垃圾,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眨眼间,邙山之顶,化作了一片激燃的火海。阵阵狂风,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吹拂在整个邙山的山顶之上。 这一刻,所有的修士,都忍不住从天穹之中凝望,即便是先前在地面上的人,都是立刻施展身法,飞上天去。他们想看看,妖族到底派出了什么人,居然会如此嚣张。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在狂风的吹拂之下,整片火海,却是熄灭了许多。在众修的目光之中,一道人影,也随着火海的熄灭而缓缓显现而出。 白发如瀑,璨若星河。一对重瞳之中,眼神深邃无比,左目猩红,右目紫蒙。 古老的纹路,自他的眼角衍生,并且一直朝着那青年的额头之上延伸着,看起来无比地妖异,却又无形中给人以一种凶悍之感。 这青年赤裸着上身,皮肤已经白皙到了略显病态的程度,然而这程度,却足以令所有女修疯狂。这一刻的他,身上并没有显现出什么战纹,就连背后,也毫无任何异变。 没有曼殊沙华的纹印,没有白衣仙留下的诅咒咒印显现,没有任何力量的象征。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干净如白纸。 而唯一能够展露他是妖族这一事实的,仿佛就只有他下身的异变了,黑色的鳞甲,在他展露身形的那一刻,便爬满了他的整个下身,将一切掩盖。 就连他的脚,都随之发生了一些改变,呈现出兽爪的形态,乍一看上去,似乎还有着几分龙族的意味。 然而就是这个青年,手持一柄修罗之力凝聚的血色长镰,身燃猩红之焰,凭借一双诡异妖魅的眼瞳,一经出现,就震慑了在场的无数人族修。 “那……那眼睛,我没有看错………” “我天,妖族重瞳者现世了,传说居然是真的………” “苍天何其不公,为什么要护佑这些肮脏的种族呢,难道我人族就真的是气数已尽吗?” “诸位道友,大家一起出手,接昊离神辉之力,斩杀前方妖魔,灭了妖族的嚣张气焰。” ………… 不少人,在白夜现身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他们的口诛笔伐。妖族过往的辉煌,他们可能已经遗忘,但是重瞳者的传说,却是自这一纪元出现的。 更何况,前一段时间,发生在寒夜的金鳞榜之事,可是人尽皆知的故事。在此之前,他们中还有修士坚信,重瞳者作为人族圣体,妖族是不可能拥有的。 但是这一刻,那个拥有绝世之姿的青年一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就有不少人族修士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然而,一道哀嚎声中,那青年的身影闪动了一下,转移到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修士面前,随即一挥手中长镰,血色的镰刃立即就夺走了对方的全部生机。 此时此刻,面对死亡,先前还不可一世的人族修士,终于露出了些许恐惧的表情。然而,对于他们这些目前为止也只有元婴期修为的修士而言,也就只能哀嚎了。 这一刻,原本就已经足够紧张的气氛,变得更为沉重压抑起来,无数人族修士聚集在天穹之上,却没有任何人选择出手。 在他们的眼中,这个青年轻易便镇杀了一个月元婴期的修士,这个战绩,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实力了。他们是拥护人族的“大义”没有错,可是前提,也得是他们有命的情况下。 而在这边陷入了对持的情况下,另一边,北境,十万大山,星寂宗却是发生了一件十分不好的事情。 ………… ps:今日一更啦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万星黯淡 “宗主,我们宗门护宗大阵的外围,徒然间多了好多战舰。” “宗主,护宗大阵的四周的裂痕太多了,根本修复不过来。” “宗主,有敌人入侵,我们该如何打算。” “宗主………” ………… 极冰峰上,萧远河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这灰色的天空,以及因为遭受严重破坏而展露阵容的护宗大阵。 战舰,有如小山峰一样大小的战舰,通体由银色的金属打造而成,雪阳的微光照耀在它的身上,映射出晶莹的璀璨光辉。 在它的庞大身躯之上,更是有着无数银色符文流转,演化小型的杀阵,夺人生机,以补充内耗。 而它,则于星寂宗护宗大阵破碎的轰然巨响中穿过了阵法的阻隔,向星寂宗的弟子们展露它那狰狞而可怕的真容。 “哈哈哈,今日,星寂宗这个人族的败类叛徒宗门,就要陨落破灭在我人族的正义之师手中,星寂宗的诸位叛徒们,请接受我等正义的审判。” “尔等人族叛徒听着,星寂宗,勾结妖族,培养妖族人白夜,任由其使用我人族的大好资源,今集结我正魔两道五大道统之力,共灭之,这,就是你们勾结妖族的代价。” 一道道威严无比的道音,在这一刻,在无数星寂弟子的眸光注视之下,响彻在星寂宗的每一个角落里。 修士,一个接着一个自战舰之中冲出,身着银铠白袍,符文演化间,运转真元,祭出各自的法宝,冲进星寂宗的境内。 他们虽然嘴上喊杀着响亮的口号,但是在各自的心中,却都知道自己的宗门在干着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这一次“正义”的围攻剿灭之行,可是足足有着当世五个一品势力共同出手,这战舰,就是魃地一鬼宗的杰作。 他们的宗门,不仅擅长使用邪术,更擅长于一些稀奇古怪的炼器之术。 而那战舰之上的小型杀阵,则是出自昊离神宗之手,这一宗门,除却昊离神辉这一神通负有盛名以外,对于阵法,更是精通无比。 至于其它三个宗门,分别是南境的堕仙谷,西方的失却圣地,还有中州的游神门。而此刻,冲向星寂弟子的修士,就是他们的联军。 这其中,又以堕仙谷和失却圣地派出的人数居多。对于五个宗门而言,这是早已经协商好的事情,魃地一鬼宗提供邪法、傀儡、炼尸以及战舰。 而昊离神宗则负责破阵、布阵以及掌控全局的走向。 虽然对于他们而言,星寂宗是一定会陨灭在五大宗门的手上,但是绝不能有漏网之鱼产生,可是五大宗门掌权者共同下的一道诏令。 而游神门,则是负责渗透、侦查,还有策反等活动,故而,在这一系列的操纵之下,也唯有堕仙谷和失却圣地这两方势力,没有作出什么特别大的贡献。 所以,他们双方达成了一个协议,准备出最多的人,去协助其余三方攻陷星寂宗这个传承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宗门。 面对敌袭,纵观星寂的天穹,早已是繁星闪烁之象。一道道光柱,颜色各异,大小各异,就连所传输的力量强弱,也是各异。 但是这就是星寂宗,这是独属于星寂宗修士的战斗方式。以身为基,以命为引,联结星辰,为吾所用。 战舰之上,足足五十五道目光在注视着这一幕。他们是五大道统的高层,亦是此次行动的领导者。而现在他们看到的,不止是星寂宗的弟子奋起反抗的景象,更是一个影子。 一个,传承了无尽岁月的,庞然大物的影子。在星寂十峰的战场之上,有金色的利剑纵横,不断爆发出一抹抹撼世剑芒,震撼着观望者的内心。 “小林。” “在。” 战舰之上,一道声音响起,随即便有一道声音回应着。而那回应的声音,赫然就是之前拜入星寂宗的弟子——林坤。 “那个青年,叫什么名字?” “您是说他吗?”站在五大宗门高层们的身旁,林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指向了天剑峰上,正挥剑杀敌的金发年轻人。 却见那高层缓缓点头,却是不再往别处移动。因为他自从同林坤说话开始,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个挥剑的金发年轻人身上,从未离开过。 “他叫金铭,是星寂宗十峰之一的天剑峰弟子。天生皇级灵脉,命星太白,目前正处于元婴巅峰的修为境界上。”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 “好的,大人,谨遵您的吩咐。” ………… 星寂宗,十峰之上,正进行着一场壮烈的厮杀。金铭,以一人之姿,燃烧修为,赫然拦下了三百个同他一个境界的修士,天剑法演化极尽,同自己的剑道契合,强势对抗。 苍铠,虽然修为与实力不及金铭,但是他的惨烈程度,却是丝毫不输金铭。只见他依然身着自己那套奇异的甲胄,奋力拼杀之下,已经接连斩杀了数十个同境界的修士。 但是甲胄之内,他的四肢、他的血肉、他的骨骼,甚至是他的经脉,却是碎成了一堆粉末一样的东西。 在维护宗门这件事上,他做的比谁都要疯狂地多。别人最多是燃烧自己的修为,而他,却是直接燃烧自己的一切,这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灵魂。 虽然他只修行了短短几百年,但是他所修的,却一直都是一个神通,一个单一的法。同白夜一战,他其实并没出自己的全力。 因为出了,就一定会死。更何况,燃烧一切,包括了灵魂。 而他的法,却又很是特殊,燃烧灵魂,却是不会烧光,如果他一直战下去,那么结果,就是不管以后多少世的轮回,他都将成为一个白痴,一个弱智。 因为,那是将会是灵魂上的创伤,凡尘世间,又怎么能弥补? 暮色峰上,残阳如血,这一次,却是染红了全部的天穹。幕云玥,以及她的同门们,终究是弦断曲终人自去。 在藏书阁冲天的火光中,在这场灾难一样的大战中,她们,终究还是倒下了。然而,同她们一样的星寂弟子,不知还有多少…… 但是值得让他们自豪的是,他们每一个人的陨落逝去,都伴随着至少数十名乃至数百名同境界敌宗修士的陨落。 天穹之上,来自魃地一鬼宗的五艘战舰的顶部之上,则是一片更为惨烈的战场。 星寂宗,真正的合体期以上强者,十名峰主、一个邋邋遢遢老头子,以及一个一眼看去如同枯木的老人,统共十二人。 十名合体,两名渡劫。 这就是星寂宗发展传承到今天,所拥有全部上的了台面的强者。天穹之中,亦是有着整整十三道光柱垂直而下,拂照在他们的周身。 而他们面对,则是那五十五位高层。不得不说,这就是势力与势力之间的差距,见到眼前情景,萧远河不禁心中叹息,星寂宗,终究还是没落了。 因为这场厮杀所陨落的年轻弟子们,无不使得他心中滴血一样的疼痛。那些弟子的天赋,在他看来,都是天姿卓越之辈。 今天的星寂宗,他手中的星寂宗,不缺功法,不缺法宝,不缺人才。缺的,赫然是时间………纵他萧远河今为星寂之主,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这一刻,双方都不约而同地释放出自己的威压,与半空之中交锋,疯狂地对抗起来。 然而不到一息的时间,迎接星寂宗众人,就是一场艰难的厮杀,虽然他们,也在早就在心底知晓,自己一定会陨落于此…… 晨露峰,已经化为一片花的海洋。郁金香和紫罗兰,充斥在这个每一个入侵者的身边。而在入侵者中,大多数人,选择将这些花无视掉。 而代价,也是惨痛的。北冥千瞳,硬是凭借自己重瞳法的演化,以及命星之力的加持,生生抗了五百同阶修士下来。 这一刻,独属于帝国长公主的彪悍一面,被她展露的淋漓尽致。不止如此,在反抗者中,还有一个女子,她仅仅是挥动双拳,演化拳势,便可对抗数十名修士。 因为在她的周身,有着一条条白色的龙形气流将她环绕,在她对敌时自行演化,展现强横加持,毁灭一众对手。 而在花海的深处,更是有巨大的冰龙肆虐,还有漫天剑影,无声而落,演化深邃强横的冰术,镇压一切来犯者。 然而星寂宗上方的那片天穹,却是有诸多星辉,已经黯淡了下来。 ………… 与此同时,在北境的十万大山之中,还有着一个胖的如同大球一样的胖子正在疯狂地变幻着手印。 这一刻,他已经满头大汗。虽说他是第二次来北境,却是不应该算不出一个隐世宗门的地址才对。 “该死的,快啊,老子还要救人呢,耽误了大事,荒界还不得没了………”他的嘴上不断地絮叨着,胖子在这一刻只感觉,这真的是自己有生以来,为了一件事最为急迫的几次之一了。 要知道,就算是上一次北锋疆埸白夜后羿与白衣仙之战,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心急如焚过,因为他知道,两件事,结果是不一样的。 ………… ps:今日二更,感谢支持(??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黯淡的龙戒 “早就听闻,北境十万大山有一没落宗门隐世,难寻的很。却不想,你们居然勾结妖族,为妖族培养孽障。” “就是,本应是让万千人族修士心驰神往的清净修炼之地,却不想,居然被自己的主人染成了一片秽土。” ………… 天穹之上,云海之中。星寂宗十峰的峰主们皆身着一袭为鲜血染红的白衣,屹立在狂暴的灵轮之间。 萧远河,星寂宗宗主。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披着自己这袭染满鲜血的白袍,屹立在敌......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黯淡的龙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长路之上 当刺骨的寒风自天穹之中席卷而下,无数修士的尸体,也就跟着一同落在红色的雪地之中。而此刻的星寂宗,已经是一副破败衰落的极惨之景状。 无数巨大的碎片,闪烁着五色的流光,随寒风吹拂,飘落在星寂宗十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之上。无数五大宗门的修士惊叫着,一边同星寂弟子抗衡,一边施展身法闪躲。 那是已经陨落的昊离神宗渡劫修的法身碎片,每一块都蕴含着渡劫期强者的强横真元。 这碎片对于天穹之上交战的强......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长路之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九章 狭路相逢 一场屠杀 北境,十万大山,星寂宗,不,星寂宗遗址的周围。无数人站在高高的雪峰之上,他们或在交谈,或检查着周围,打扫着战场。 星寂宗至此,算是彻底失踪在这世间。单就这坐落在深谷之中的断壁残垣,倒还可以看得出它曾经的辉煌。 可惜的是,一个大宗门,或者说一方顶级势力,一旦在发展上落后,最终的结果,大多是被超越,而后被人灭掉。毕竟,适者生存。 而现在,无数五大宗门的弟子聚集于此,他们在等待天穹中的......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六十九章 狭路相逢 一场屠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章 古祭器之威 “诸位道友,不要慌乱,此子不过元婴巅峰尔,我王某在此,恳请请诸位道友结阵,共同镇压此子。” “诸天神道,敬请倾听吾等之诉说,降下神罚,镇压如此狂妄无知的妖魔吧……” ………… 无数道闪耀着璀璨光辉的神链,呼啸着,于万千燃起的道火中腾飞穿梭,追逐着那个通体黑白二色的身影,带起一串又一串地绚丽符文,疯狂地朝着他镇压而去。 在这一刻,各式各样的阵纹,开始自雪峰上、自幽谷间、自天穹......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章 古祭器之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石珠 在星寂宗的遗址那边爆发惊世大战的同时,胖子也驾驭着他那小小的纸鸢,在北境十万大山之中疯狂地逃逸着。 霜露等女,他必须救下来,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自己赶上了,那她们就命不该绝。 那所谓的五大宗门在这个时刻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无可救药、愚不可及。 他相信,他那个因为缘分结识的兄弟,将来一定会将整个荒界都闹的天翻地覆。而这新生的仇恨,正好会成为加......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石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二章 蜕变 “哈哈哈,诸位道友,我看再有一些时日,那两个妖族的孽障,必然会陨落在失却圣地的大强者手中。” “是极,是极,这不失为又是一件为我人族修士造福的极其幸运之事啊。” “哈哈哈,小小妖族,跟本不足让我们五大宗门挂在齿上。只是,可惜那重瞳啊,若是能够归于我魃地一鬼宗,介时,我人族必然会多出来一位重瞳者。” “哼,重瞳者本应是我人族圣体,他妖族何德何能,我看,他们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阴险卑鄙的......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二章 蜕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化龙 “失却众修,随我一起,请古祭器之威。” 金字塔形的阵法顶部,失却圣地的渡劫修士猛然间发声怒吼。而随着他发怒吼的那一刻起,一座足足高达千丈的法身就在他的头顶演化浮现。 那法身为一威严无比的武士,只见它通体金光,又散发着璀璨的金黄色光辉,无数金色的符文绕体而转,演化为一圈圈竖立的光环,铭刻着古老的残缺纹理。 然而此刻,它那犹如山岳一样的手中,捏着一把三尺长剑。那长剑锈迹斑斑,却随着失......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化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是他的护道者 北境十万大山,雪,依然随风而落,却不再如原来那般洁白,它变成红色的了,染了血,修士的血,星寂的血。 此时此刻,凛冽寒风吹拂席卷,为站立在星寂宗遗址的五大宗门弟子们送来刺骨的寒意。然而在场之人,皆为修士,按照道理来说是根本不会感到寒冷的。 但是真正让他们感到心底发寒的,又怎么会是简简单单的寒风呢。此刻,整片天地都处于一片黯淡的黑暗之中。黑云遮蔽了白色的冬日,也遮蔽了一切来自天穹的光辉。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是他的护道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复仇 北境十万大山,柴山。 “老爷子,您说我们柴山这最近是怎么了,连着天黑好多天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啊。” “莫要惊慌,这可能是传说中的天狗食日,族中的史诗可是一直有在传的,年轻人们,我们还是等等,实在不行,再作出别的选择也不迟。” “是……”古喜儿点点头,他仰望着这黯淡无光的天穹,心里却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急躁感,就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漏了一拍一样。 ………… “轰……” 星寂宗遗址,一声声爆炸般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璀璨的湛蓝光华,呈现出光纹状,缭绕在泫雅的庞大龙身之上。 这一刻,无数修士吐血倒飞,散落在雪峰之上,散落在深谷之中。这一刻,无数修士心悸不已,面对腾飞悬浮在天穹云海之中的蓝色真龙,他们也只是凝视着,祭出了法宝,却是不敢率先出手。 他们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早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如此绝世妖兽,恐怕也只有渡劫期的大修才能同其抗衡了。 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此刻的天穹中,赫然有一座座高大无比的法身屹立,其周身符文缭绕,光华流转,一举一动,无不展现出各自的所修之道的韵味。 这一刻,一连十七座法身巍然屹立着,各色符文流转,无穷无尽。那把剑,在同泫雅交锋百次以后,赫然又由漆黑的巨人,褪化为原本锈迹斑斑的样子。 这一刻,同泫雅对持的,也唯有五大宗门的渡劫期强者们,战至此刻,也唯有他们,还可以继续坚持。 而那些宗门弟子,上至合体,下至结丹元婴,有不少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厮杀的能力,甚至还有更多的人,已经陨落。 对于他们而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让他们以现今纪元的修为去对抗洪荒时就足以睥睨苍生的龙族,而且还是在跨越这么大的修为等阶的情况下,他们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妖族人,莫要猖狂。” “如今的世界,是我人族的世界,这天下,亦是我人族的天下。” “你们已经沦落为寄生虫一样的存在,今日,哪怕你为真龙,也要陨落在我辈人修的手上。” “哈哈哈,魃地一鬼宗、游神门、堕仙谷、昊离神宗、失却圣地是吗?我白夜………记下了。” 面对一众渡劫修士的威胁震慑,不待泫雅作出任何回应,一直盘坐静修的白夜,却是率先醒来,发出怒吼,回应这些人的震慑。 再次睁开双眼,白夜的一对重瞳,却是发生了些许改变。左目仍是猩红,右目仍是紫蒙,发生改变的地方,却是他眼神之中的杀机。 这一刻的他,疯狂、嗜血、歇斯底里。之前的杀戮,他的心中,还是有诸多顾虑,妖族的现状,他隐约也是可以猜到几分的。 贸然复仇,不说凭他一人之力,能否敌的过这些修士。单说这对如今的妖族造成的影响,就绝对小不了。 尽管世界的演变,已经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可是他还是知道,诸多势力的真正实力,还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不到枯竭之时,永远不能见到它们真正的深度。但是现在,对于未来,他已经作出了选择。也许有些时候,因果这东西,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 在静修的短短一两个时辰里,泫雅带着他同这些修士交战厮杀,而他,则在无意中看见了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恰恰是北冥千瞳留给他的。 从护宗大阵被他们的战舰冲破,一直到星寂众修陨落,一幕幕场景,都被他看在眼中。而他的心,在洛千影出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高高悬起。 看到那四把剑被她祭出时,白夜近乎是破了自己的静修冥想状态。然而,当看到一切的落幕时,他心中愈加汹涌的怒火,却已经全然化为无尽的杀意。 这一刻,他想杀人,也只想杀人。昔日,楼兰语陨落,他无能为力,因为他太弱小了。如今,往昔岁月,他所经历的一切仿佛都在重演,他依旧那么弱小,依旧没能留住那道背离自己的身影。 “杀。” 强盛无比的黑白妖芒,自白夜的身躯之上迸发着,这一刻,他的丹田之中,杀帝舍利与樊离妖丹疯狂地旋转起来,释放出无尽的修罗之力与樊离妖力。 而这力量,则随着他那奔流不息的妖血,传遍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在他的身躯之上,还附着着泫雅原来的墨黑鳞甲,现在它们散发出淡青色的光芒,深邃而妖异。 而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过后,这光芒又从淡青色转为炽烈的白色妖火,汹涌澎湃地燃烧起来。此时此刻,一股强盛无比的威压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散发,同泫雅的龙威相辅相成。 五大宗门那边,十七个渡劫修士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是他们门下的弟子,可就惨了。当那股恐怖的威压遍及到他们的时候,恐惧的阴影,便开始将他们的内心环绕笼罩。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了,甚至是体内原本畅通无阻运行自如的真气与真元,都变得梗塞停滞起来,于他们而言,这一刻,他们的世界,是静止的。 “镇压这两个妖孽。” 整整十七位渡劫修,面对迎面冲来的蓝色真龙,发出威严的震慑之声。而回以他们的,则是一声悠扬高昂的龙吟。 天穹之上,整整十七座法身,闪烁着流光溢彩,运转无尽符文,围绕着那蓝色的绝世真龙演化攻伐手段,于种种寂灭的气息之中,朝着那真龙镇压而去。 反观泫雅白夜这一方,则有无数湛蓝色的古老符文演化变幻,眨眼间便是无数条深蓝色的真龙虚影冲杀而出,朝着十七座模样各异的恐怖法身缠绕而去。 那是真龙法,得自血脉的传承,此刻再一次被泫雅演化施展,用以化解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尽攻势,并且镇压那些人族的渡劫强者。 然而不知何时,那些站立在雪白山峰之上的五宗修士们突然开始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一股死亡的腐朽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着,而当那些渡劫强者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过晚。 除却合体期和一些化神期的修士,五大宗门的修士们,已经有无数人化作冰冷的尸体。 红色的雾霭,在随着那死亡的气息一起洋溢飘散着,凶手在屠杀,同样也在不断掠夺着别人的生机回馈己身。 洁白的羽毛,洋洋洒洒地,不知从何处而来,开始随着源自天穹的狂风一起,同洁白的雪花飘落。 “贼子猖狂!” 只听几名渡劫强者一声咆哮,而后便有无数恐怖的杀伐手段,朝着一道黑白之影扑杀而去。但是,他们这样的做法,对于那黑白之影,却是没有作用的。 只因天穹之上,十七座法身包围的那道龙影,独断了一切。她的龙鳞闪耀,她的龙血沸腾,无数湛蓝符文流转,疯狂地吞噬天地之间稀薄的灵气,聚少成多。 一时间,众渡劫修只感觉自己头疼不已。正在不断遭受残害的门下弟子,他们自然想要去拯救,但是奈何他们的是,他们好像还不具有这个实力。 “哈哈哈,老杂毛们,我可能打不过你们,但是你们既然毁了我的东西,那你们跟我打,可能就真的只是你们跟我打了。” 此时此刻,白夜的声音响起,不由得引得所有渡劫强者一个个怒由心生,强横出手,演化无尽杀伐手段,使得泫雅压力徒增。 但是即便如此,亦不能阻拦白夜如同鬼魅一样杀戮的脚步。雪峰与雪峰之间,黑白色的残影行至何处,淡淡地红色雾霭便蔓延至何处。 然而就在此时,泫雅却是吐出一颗湛蓝色的珠子,以强横的妖力硬撼十七座法身,在一众渡劫修士强横的杀伐手段镇压之下,她开始淡定地吟诵起一段段古老拗口的经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及,一股寒冷卓绝的气息,也开始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冰雪世界只中弥漫起来。这一刻,漫天飘落的雪花开始疯狂地朝着泫雅的龙珠凝聚。 一股寒冷到了极致的气息蔓延开来,令得那十七位渡劫修士眨眼间脸色变得煞白。这一刻,他们想走,但是,来不及了。一层死寂的寒冰,已经将他们的一切冻结。 不止是他们,还有一个个在白夜的杀戮之下挣扎的五宗修士,尤其是那些已经修至合体期和化神期的人,他们可是泫雅施法的重点关注对象。 白夜杀不了的人,由她来杀。就在刚刚的厮杀之中,她那局“我是他的护道者”的话虽然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但是那份心意,却是真实的。 她知道,即便自己的血脉进化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是不配成为他的护道者的。但是她想的很简单,只要当下,自己能够守护着他,看着他一步步重回属于他的巅峰,她也是高兴的。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六章 青炎 当第一抹曙光透过层层漆黑的云海,星寂遗址之上的天穹中乍现的,可不止这一抹曙光,还有一场寒冷到了极致的雨。 这雨不似在西北大漠大炎王朝下的那般狂暴,只是淅淅沥沥的,对于那些被冰封的修士而言,却是一场毁灭的序幕,偏偏他们还无法躲避。 因为,他们早已经被那颗龙珠之中所蕴含的力量所冰封。老实说,那力量并不是泫雅本身的血脉之力,而是一直封存在那龙珠之中的古老力量,承自遥远的岁月之中。 而泫雅做的,不过是通过自己的血脉之力将其释放,并适当地应用起来。而此刻,她已经由庞大的真龙本体化为了人类的模样。 依旧是那一袭皮甲,不变的是原来的容颜,改变的,却是皮甲的样式,以及自身的气质。 如果说原来的泫雅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英武的野性美的话,那么现在,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婉约高贵之中略带一丝野蛮,使人一眼望去,便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然而,她之所以要重新化作人形,却也是为了方便寻找白夜。此刻的白夜,赫然处于一片广阔无垠的深谷之中,呈现在他面前的,则是一片由石块构成的废墟。 泫雅借龙珠所施展的法,冰封了一切。故而这废墟,也是被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此时此刻,他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无端地多出了一丝悲凉的感觉。 然而更多的,还是那无处宣泄的怒火。每当北冥千瞳留给他的影像被他回忆,他的心,总是会莫名地一痛。他知道,自己对星寂宗并没有什么留恋的。 真正让他难以割舍的,是星寂宗中的晨露峰。尽管只有几年的时间,但是那里的人,已经被他铭刻在记忆之中,无法割舍。 因缘分而短暂重逢的师尊,以及那个嗜酒如命的破衣老道………他们二位陨落时的情景,深深地撩拨了他内心之中一根隐晦的弦,让他的内心,都为之震动。 还有身燃命火的冷晨………他的几位师姐,怕是都陨落于此了。北冥千瞳,一个真心将他当做弟弟的人,而雪婵为了他,更是永恒地失去了说话的权力。 ………… 可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就这么被眼前这些丑陋无比的人族修士给毁了。贪婪,在白夜看来从来都不是过错。但是,当别人的贪婪毁灭了他所珍视的东西之时,那就由不得他不怒了。 “妖族人,给我记好了,今后,且看我人族,如何对待你们这些卑微的劣等生物,我人族日后,必将踏平万妖之森!” 然而就在白夜回忆曾经过往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响起,打破了这千里冰封的平静。白夜猛然抬头,却见一块块巨大的冰块正飞快地自天穹之中落下。 而在这些冰块的缝隙之间,他看到了七个背影,七个正疯狂逃往天际的背影。此刻的五宗渡劫修,不知是动用了什么秘术,正疯狂地逃向远天。 “小雅,别追了,不必追他们,我留着,还有些用处。” “好。” 泫雅身着一袭湛蓝龙鳞皮甲,脚尖轻点雪地落于白夜身旁。然而她如今的容貌,却是看的白夜眼前一亮。 “你的变化………真的好大啊。” 此时此刻,白夜的手,赫然停留在泫雅头顶锐利的龙角之上。不得不说,泫雅初次由龙身朝着人身转化,还是有些转化的不完全。 然而此刻的白夜,心中却是有着些许感慨之意。悠悠漫长岁月,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同龙族接触………或者换句话说,是第一次以这种奇异的方式接触。 “公子,我们现在,要干嘛呢?” “跟我来。” 被白夜轻轻抚摸自己的龙角,泫雅的心里却是有了些许不适应的感觉。为了改变这种尴尬的境地,她不由得开口询问白夜,想要缓解一下对于她而言很是尴尬的气氛。 现在的白夜,比起原来,还真是有了很大的不同。在刚才杀戮之时,他的战意完全被那冲天的杀意点燃,进而引发身体中妖血的共鸣。 他那璨若星河的白色长发以及眉毛什么的,倒是再一次长出来了。但是现在的他站在寒冷的雨幕之中,却无端地比以前多了几分憔悴和单薄的感觉。 ………… 寒冷至极的雨滴,仍然在不停地滴落着。而在这场毁灭了无数生机的雨幕之中,却是有着两道人影,在雪峰与深谷之中,时隐时现,犹如鬼魅降临一般。 实际上,那是白夜在秉承着自己一贯的作风,物尽其用。那些还未死透的修士,上至合体,下至结丹,全部都是他的关注对象。 他们体内剩余的生机,遗留的法宝以及储物袋什么的,通通都被白夜搜刮了一遍。至于那八具渡劫期修士的尸体,还是交给泫雅去处理比较稳妥。 足足过了约莫得有快要有一天的时间,白夜才终于从星寂宗废墟中无数的尸体与石块之中,找到了十块巨大的石碑,令他略微惊讶的是,即便遭遇了如此变故,这些石碑也没有被毁灭。 然而,找到这十块石碑以后,他要赌一次。他要赌,五大宗门一定还会再一次派人过来,收走这十块石碑。 因为他们求的,不正是星寂宗的传承吗。星寂宗虽然没落,但是它所遗留的传承,却足够排的上当世一品势力。 那《周天星斗神录》可是脱胎于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存在,同星辰沟通以入道,放在如今的荒界,怕是能够成为一种顶级的修炼方式了。而且,星寂宗能够做到的,还是量产…… 有一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说的,正是如今的星寂啊。 然而,正当白夜处于感慨之中时,一根微微颤动的手指,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一刻,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运用妖力,将埋没了这只手的石块沙砾移开。 片刻之后,一个满身血污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他见到这人影之后,身体则是有些微微颤抖,自己所珍视的,总算还是有所剩余……… 叶青炎,满身血污、遍体鳞伤、几乎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叶青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天穹之上,刚刚处理完八座冰雕的泫雅不禁低头俯视,只因那幽邃的深谷之中,再一次出现了猩红的雾霭。 然而这是白夜出手,为叶青炎治疗他的伤势。此刻的深谷废墟之中,无数具冰雕在猩红的雾霭之中变得支离破碎。 修行路远,且艰难。拖他们宗门的福,因为一个决定,一场战役,他们已经踏上了死亡的归途。但是在泫雅的冰雨之下,这其实是一个极为缓慢的过程。 毕竟,生机这东西,是一点一点,不急不缓地慢慢流逝的。然而这红色的雾霭,却破坏了这个过程,它会直接将他们体内仅存的生机掠夺,重新炼化,化作精纯的生机,而后被白夜注入到叶青炎的体内。 足足过了得有三柱香的功夫,叶青炎的呼吸才算得上是微微恢复正常了一些。 不到三息的功夫,泫雅再一次降临在白夜的身边,她看了一眼白夜,同样也看到了处于鬼门关的叶青炎。 她没有多问,只是跟随着白夜的脚步,一同踏遍整片星寂的遗址,足足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他们才在白夜略微失落的神情之中离开。 而对于白夜而言,他的确是需要快一点离开了,被他背在后背上的叶青炎,可没有多长时间去等待了。白夜为他注入的生机,只能为他维持一段时间的生命波动。 ………… 幽暗干燥的洞穴之中,一个身着残破青衣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眼。他是被石壁之上滴落的泉水叫醒的,当然,当他想要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之时,立刻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痛楚。 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已经粉身碎骨了一般,已经痛到失去了所有感官。然而当他极为缓慢地转头之时,他还是看见了一个令他难以忘记的身影。 白发如瀑,灿若星河。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自己猜的果然还是没错的,以他的天姿,又怎么可能陨落呢? “醒了。” “嗯……” 沉默许久,阔别许久的朋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对话。殊不知,这对白夜来说确实是阔别许久,但是对于叶青炎来说,却是几乎已经达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 金鳞榜一事,已经在短时间之内,成长为了她记忆中永恒的痛楚。回到家族的每一天,她都在想,这个仿佛活在她理想世界中的青年,是否还活着。 而自己在有生之年,又是否能够再见他一面………故而她还是回来了,回到了星寂宗。她知道,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回来,回到他想要回的地方。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重逢,却是险些成为一次永别,无论是相对于她与这个世界,还是她相对于白夜。 ………… ps:今日二更,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我要努力,我要成神……放开我,我特么还没疯,哈哈哈哈Σ(?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七章 青袍狐裘 夜幕,无声地降临在北境。十万大山,再一次被深沉的黑暗所笼罩。黑色的云海,将这夜空遮蔽,这天空不见一颗繁星,亦不见那轮清澈透亮的圆月。 静谧的黑暗中,有着两道人影,坐在地面之上。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庞之上,美酒与烤肉的鲜香,也是弥漫洋溢在整片寒松森林之中。 这里是一片幽谷,约莫几十个山洞,一大片浩瀚无垠的寒松森林,以及包围了无数生灵的高山绝壁。 此时此刻,那两道人影对立而坐,他们皆身披一袭宽大长袍,脸上面无表情。若硬要说他们的脸上有表情的话,那么其中一白袍青年的表情就是冰冷。 而另一个青年,则是肃穆庄严。对于他们而言,这里是北境十万大山的一个角落,亦是他们的藏身之地。 处于这片深谷之中,尽管他们煮酒烤肉,但是则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就算天穹之中偶尔有修士路过,这一缕火光,自那不胜寒的高处来看,也微弱到了渺小的程度。 而这两个人,聚在一起,却是谁都不开口说上一句话。待梅子酒煮沸的那一刻,他们各自斟满一杯,不顾那上面滚滚飘起的热气,一饮而尽。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则是有一个蓝甲女子安静地坐在雪地之中,烤着篝火,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一块块晶莹透亮的烤肉,享受着她眼中的至味。 待饮足了酒,两人之中,青袍人率先抓起一支烤肉,对着硕大的肉块撕咬起来。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同样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入口的,仍是一片火热沸腾的感觉。那兽肉经炭火洗礼,本就香气四溢,又因珍藏蜂蜜的增色,变得更加入味,嫩滑,焦酥,爆香……各种极致的口感,一瞬间都在口中翻腾起来跳跃起来。 但是在这一刻,青袍人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抬起头,凝望着那片黯淡的夜空,眼眸赫然同那夜空一样的黯淡。 他知道,有些东西,看似微不足道,实际上最为珍贵,却在他这微不足道的实力中,流失了。蓦地,他吐出一口肉,同时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说说,你的毒,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白袍人开口,这次三个人的晚宴,他只是喝着自己一个人的闷酒,没有动过自己烤的任何一块肉。 “你………都知道了?” “是。” 白夜说着,却是一把抓住叶青炎的手腕,将他的袖袍推上去,而展露在他们视线之中的,赫然就是一根根变为黑色的血管,以及皮肤之上蜿蜒曲折的伤痕。 其实那伤痕说白了,就是由皮肉皲裂所致。而引起皲裂的,赫然就是那黑色的血管之中隐藏的力量,既紊乱又狂暴。 “好,实话实说,我走火入魔了。” 叶青炎没来由一阵无奈。说实话,当时她的确是迫不得已,这次能活下来,也不过是捡了一条命而已。 只是捡回了这样一条命,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失望。 此次突袭,她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就此终结,虽是对这世界有着诸多不舍,但是对于已经心累的她来说,这亦是一种解脱。 然而,打死她她都想不到的是,自己这样都死不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这一次战斗,不止是我,我们整个极冰峰,还有辰光峰的,都中了一种封禁真元的恐怖毒术。而我强行施展家族秘法,最终却是落得这副样子。” “可有医治的方法。” “不知道………” 叶青炎开口,她凝视着白夜,眼中透露出些许无奈之色。但是白夜却一眼看出,叶青炎深埋眼底的复杂之色。那是一种纠结,纠结在生与死之间,纠结在期待与失望之间………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却是在远处响起。而这声音一经出现,就立刻引得叶青炎脸色无端地变得惨白起来。 “我………我知道,但是我说,白夜你小子能不能让这位姑娘把手松开,我可是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你们这般折腾了。” “袁爷爷,你怎地来了?” “我怎么来了,还我怎么来了,祖宗啊,我求求你了,快回去,你要是再不回去,族里那位可就要把我拆了。” 夜色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如此焦急鬼畜的模样,倒没有给白夜带来什么乐趣。此刻,他看向被泫雅按着脖子的袁地煞,眼中露出一缕思索的微光。 “泫雅姑娘,还请高抬贵手,可否将我这位长辈先行放下来,在一同论事呢?” 对于袁地煞如今的惨状,叶青炎倒是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她自幼便在袁地煞的看护之下长大,深知这位在她记事起就跟随在爷爷身边的袁爷爷的为人。 恐怕是他的小心探查,直接被这实力深不可测的泫雅姑娘发现,直接给当成了猥琐无比的偷窥之辈抓了起来。 甚至可以说,袁地煞要是开口再晚上几息的时间,现在叶青炎看到的,可就是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死人了。 “就是,白夜小子……” 袁地煞才刚要再次讲话,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泫雅不怒自威的瞪视。老实说,打被泫雅抓住的那一刻起,这老头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但是现在,这位修为达到合体期巅峰的和蔼老爷子心中全然没有半点不适。只见不到一息的功夫,他就放下了一直板着的脸,笑盈盈地看向了一旁饶有兴趣看热闹的白夜。 “白夜小兄弟啊,这个,你看……” “算了,小雅,放他下来……” “好的公子。” ………… 深夜,寒风吹袭,凛冽刺骨,而正片深谷,则更是大雪纷飞。一时间,白夜等人皆入了他们原本休养修炼的山洞之中。 不过,这一次白夜和叶青炎却是分开的。他们选择了两处山洞,白夜和泫雅一处,叶青炎和袁地煞一处。 这个选择,用叶青炎的话来说,就是他还有些家族的事宜,要同袁地煞商量一下。而白夜,则是无心关注此事,现在的他,对比之前,已然憔悴了不少。 尽管他的血脉之力已经实实在在地变得比原来要强横的多。但是他所发生改变的,却是整体的气质,这一点,泫雅同样深有体会。 以前的白夜,会经常面带笑容,看起来很是随和,在不战斗、不同别人厮杀的时候,他更多的时候,更像一个普通人,那感觉,他就如同一把藏锋的利刃,永世封存。 然而经历这次事件以后,白夜却是切切实实的发生了改变。笑容,他偶尔会有,而更多的时候,他的周边,是阴冷的,是深沉的。 他变得颓然许多,却也凭空多了一丝莫名的杀意。现在的他,就好像剑鞘被损毁的绝世剑器,没了束缚,正在一点一点展露属于自己的锋芒。 幽暗的洞窟之中,白夜盘坐在阴冷潮湿的石块之上,缓缓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沉向自己的世界之中。 而在他的身旁不远处,则是大石块上抱膝而坐的泫雅。 此刻她身上的龙鳞轻甲发散出淡淡的湛蓝色幽芒,正疯狂地吸噬着洞窟之中的寒凉之气,那是她的血脉之力正在演化显露,而这样的方式,同样是现在的她修行的一种选择。 现在的她,没有刻意地修行,而是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场景。她在观察,观察水滴从头顶的钟乳石柱上滴下,落到一汪小水坑的场景。 白夜在思索,在权衡。袁地煞告诉他,想要救叶青炎,并非没有任何办法。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一种叫做净世蛊的独角飞虫。 那是一个奇异的种族,无论是修行还是生存,皆依靠吞噬各种毒药来进行,而除了毒以外的一切东西,它们都不会选择食用。这个种族,哪怕白夜活了无尽岁月,他也还是没有听说过。 但是袁地煞说,如果白夜能够在一年之内找到这已经近乎是不留存于世的奇异蛊虫,那么叶青炎也就还有一线生机。 而之所以是只有一年的时间,是因为以他的实力,他也只能保住叶青炎再多活一年的时间了。过了一年,除非是有仙降临世间,否则就算是处于九境的修士,也难救他。 然而此时此刻,泫雅微微侧首,以她的实力,自然知晓,有人离开了。漆黑的夜幕中,一个老人,正奋力地拉着一架木筏,飞速地奔跑在半空之中。 “公主,我们就这么走了?您真的打算回去继承圣国的一切吗?我想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袁爷爷,不必多说,走。离开这里,我已经作出了选择。”叶青炎静静地躺在木筏之上,泪水自她的眼角滴落,她的声音,却是无比平静。 她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但是她在那山洞里,却是为白夜留下了一件东西。那是一件她用命换来的东西……那是一件用十尾狐的皮毛缝制炼化的青袍狐裘。 ………… ps:今日一更。?(?^o^?)?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药在苗疆 “白夜,我走了。这是我留给你的东西,好好留着。我知道你是妖族,身躯强横,你若真的去寻了那净世蛊,定会用到。” “我不在乎你能否找到那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小虫子,答应我,此之一去,无论你是否选择去了苗疆,无论前路通往何方,一定要走下去。”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走了,就走了。你不会知道的,这对于我而言,也许会是一种解脱。” “再见了,我为数不多的朋友,长路漫漫,如果我真的走了,就让那件狐裘来代替我陪在你身边好了。” ………… 清晨,当白夜自修炼之中醒来时,叶青炎和袁地煞所居住的山洞赫然已经空无一人,而留给白夜的,是一封写在绢帛上的简约书信,以及一件青袍狐裘。 然而,片刻以后,却见白夜的指尖燃起一丝白焰,将那绢帛烧得只剩一点点灰烬,任由它随风飘扬,慢慢逝去。 他将那狐裘收进空间戒指里,找了一个角落,任由其在里面漂浮悬挂。脚步轻移,白夜已经来到山洞以外,白茫茫的天穹之下,黯淡的日光普照。 而在他的前方,赫然有着一个蓝甲佳人,双手背在背后,一头湛蓝色的长发随风飘动,正默默地等候着他。 “小雅,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 这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涌现了一抹光彩。他立于泫雅身旁,立于一片洁白的雪地之中,呼吸着凛冽寒冷的空气,他张了张嘴,说出了一个答案。 “西方,苗疆。” ………… “小二,上酒,要大碗的。再给道爷我切二十斤鹿虎肉,要三阶的。” “好嘞,这位道友,您请稍等。” ………… 仙客居,这里一家普普通通的酒楼。坐落于西北大漠与万妖之森的交界之处,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每天来这里的客人,倒是络绎不绝。而这里,也颇有车水马龙之状。 “道友们,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了,这寒夜帝国,今年是不敢挑衅我大炎王朝了。哈哈哈………” 一佣兵打扮的大汉,在饮酒之后,开始兴高采烈地讲起了如今寒夜的现状。此时此刻,酒足饭饱之下,他一讲起故事来,不由得红光满面,无比地精神。 “敢问兄台,你大炎王朝所谓的铁骑八十万,如今还能剩下几人呢?有一万吗?” 面对他的嘲弄,却还是终于有寒夜的修士忍不住站出来,反驳那个壮汉醉酒所说出的话。 “哼,听说寒夜新皇继位已久,如今的寒夜,正是风调雨顺,风调雨顺呢。” “你………” “你什么你,有能耐就出手啊。” “行了,都闭嘴,两位道友所谈的事,好像都是得自一人的功劳,你们这般吹嘘,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 不知是谁,于两人相持不下之时开口说话,却是一瞬间便将饮酒众修的关注点改变了。短短不过一年的时间,白夜这个名字,传的却是比起墨承要响亮的多。 至于具体的原因,自然还是要从他有意无意中所制造的两场命案而决定。 寒夜帝国,北凉大铁城,金鳞榜之争,墨承,也就是妖尊白夜,布下大局,坑杀寒夜嘉陵帝,更是派遣妖兽大军踏平了寒夜一半皇都。 而且,时人盛传,白夜还率领妖族众兽趁火打劫,在金鳞榜之争中劫持无数寒夜修士,迫使其交出全部身家。 而大炎王朝,本以为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然而让那位高居于朝堂之上的大炎皇帝和他的朝臣们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最为引以为傲的大炎铁骑——没了。 同样是传说中的妖尊白夜出手,却是让两个国家,都瞬间失去了互相争斗的能力。故而,没过多久,酒席间,就有不少修士脸色变得惨白,他们当中,甚至有不少人,乃是真正的受到迫害之人。 一时之间,提到了那个对于无数寒夜之修而言犹如恶魔一样的名字,就连之前争吵的不可开交,一直叫嚣要决战一场的两位修士,都不禁不约而同地停止这个话题。 明眼人都知道,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究竟是被什么原因所阻隔而无限期延后了。 “对了,诸位可曾还有那神山的消息?” “别提了,为了那座山,我们半个团的人都没了。实在是损失惨重了点。” “我倒是曾经听闻,曾经有魃地一鬼宗的修士以及昊离神宗的修士先后登上那座神山,只可惜的是,他们有去无回啊。” “什么!连当世一品势力都以如此惨淡的结果收场,这神山果然恐怖,不是我等可以觊觎之物,其上之传承,亦不属于我等啊。” “不是,我等也只是听闻那神山神秘,却从未想过,它居然如此恐怖………” “唉,诸位,不用想了,打消这个念头。那神山,可是在万妖之森的深处,就怕你们有命登,没命回来……” 话谈及此处,却是又有不少修士哀叹起来。但是他们,也只能发出一声声叹息。除此以外,他们,别无他法。 ………… 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不到的是,那个一直被他们所讨论的人,此刻就坐在这间酒楼里,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默默地听着他们讲述着一个接着一个故事。 尽管故事的版本千奇百怪,但是对于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来说,却不失为是一种极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这就是修行一界,最底层的人物们。但是对于白夜而言,他们就是最优秀,最高效的消息传达者。 他是要去苗疆没错,可问题就在于,他不认识路,亦不懂得那里的修士,有多强的实力。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缥缈肃穆的声音响起,震撼着群修内心的同时,也在恶心着他们。至于原因,却不是因为这声音如何如何,而是因为这话的内容,实在是让他们接受不了。 “尔等天父的愚民们,还不速速皈依长生,寻求天父的荣光,求的他老人家的宽恕。” ………… 然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回音又不断地回荡着。一队白衣人,身着白夜无比熟悉的白色衣袍,突兀地就出现在众修的视线之中。 他们的手中举着一杆杆白幡,其上赫然有玄奥古老的符文流转,演化迷惑之法,使得人只须看上一眼,便会忍不住深陷其中。 “这,哪里来的人啊,这么拽啊?” “何方妖孽在此造次,还天父?我看,是舔服…………” “哈哈哈哈…………” 然而,让一个个白衣人失望的是,整个酒楼之中,几乎没有人会真正地为他们所震慑。反而是所有人,都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注视观察着他们。 满堂的哄笑声,却是使得他们一个个地都涨红了脸,愤怒无比地凝视着这些修士。在他们的眼中,这些修士,早已经是死人了。 按照他们的信仰来看,这群北境修士本就是尚未开化的愚民,就在刚刚,他们冒犯了天父,而作为天父,他们的无上信仰,在不久之后,就一定会降下神罚,惩处这些愚不可及的子民。 “大胆,我教圣子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跪拜,迎接他的降临。” 然而,随着这一句怒语的响起,一朵朵洁白的莲花,无端地,开始开遍这酒楼的每一个角落。短短两息的功夫,白夜熟悉的白色雾霭,却是再一次出现在他与泫雅的面前。 下一刻,一个男子,黑发白衫,赤着双脚,踏于白莲之上,缓缓地飘荡,飘荡在白茫茫的雾霭之中。 这一刻,倒是有无数修士开始对这个所谓的“什么教圣子”开始感兴趣了。甚至已经有不少人运转真元,演化符文,准备直接试探这所谓的圣子了。 然而当无数攻伐手段被祭出之后,那男子却是如同鬼魅一般,任由这些攻伐手段从他的躯体之中穿过,而后他飘荡着、飘荡着,一直来到一个蓝甲女子的面前。 “天父赐予我等生的荣光,这位天父的子民,还请跟随我一同修行,结成伴侣,共渡天父留下的劫难。” ………… 然而,在那所谓的圣子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以后,泫雅却是忍不住不耐烦拍出了一掌。而那一掌,在众修士看来,就如同棉花一样软绵。但是效果,却是立刻让很多人怀疑人生。 只见那圣子本来就不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彻底地被搞成了一团烂窝瓜。鲜血不断地自他的身躯之上喷涌着,直到一团白色的光辉,自他的眉心,逐渐地向着他躯体的其他部分亮起。 ………… 与此同时,万妖之森真正的深处,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不断地议论着。 “长老啊,为何不让我们出手去帮助泫雅,她毕竟才只是刚刚走出这里,这一次,她要面对的,可是诸多人族的渡劫期修士。” “就是啊,长老,您就不怕泫雅和神明大人一同陨落吗?” ………… 然而,对此,那个妖族的老者,只是静静地拿着一块泛起蓝光的鳞甲。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七十九章 荆棘鸟 沙子,闪烁着金色的光泽,在一轮大日的灼烧炙烤之下,缓缓地流淌在金黄色的海洋之中。这里是西北大漠,同样也是白夜和泫雅的必经之路。 然而此刻的白夜,赫然就盘坐在滚烫的流沙之中。黑白二色的妖力在他的体内运转不息,不断地按照着戮圣荒天诀的行功路线涌动着。 符文,分为黑、白、红、蓝四种颜色与样式,不断地交织着,它们碰撞在一起,泯灭、融合、升华。 那是白夜现如今所掌控着的力量,也是现在的他日常修炼时的状态,他如今所掌握的所有法,都被他一一演化,交织碰撞,衍生破灭。白夜在感悟,也在完善,自身的道。 樊离法,极尽战意,纵横洪荒,无人可阻。 杀帝法,无尽杀戮,修罗罗刹,诛仙凌天。 还有极寒意境,这是他偶然领悟的法,只得皮毛,未得深意。这一点,仅仅是拿白酥酥来与他的对比,便能轻易地看出来。 同样是施展极寒意境,白酥酥轻而易举便可冰封一切,除非对手远远地强横于她,否则,皆要唯她所制衡。 而白夜则不然,他的极寒意境,刚一开始领悟的时候还好,很多的时候可以帮到他,甚至是直接镇杀敌人。 但是随着修为的增长,这一自洪荒昙花一现的恐怖术法,在他的身上,却也并未大放异彩。现在的他,更多的时候,是把这一术法当做是一种辅助战斗的手段了。 而最令他头疼的,其实还是这具身体。融合了杀帝传承的樊离之体,已经初步展现出了它与原本的自己的不同之处。 往生觉醒之际,他曾见过樊离真容,但是现如今的自己,肯定不是往那个模样成长的。这一点,倒是可以从他右目空间之中那个发育不完全的妖相之中看出来。 烟尘袅袅,自大漠之中缓缓飘动着,扶摇直上,时而又为沙尘中的微风所扰乱。而在阵阵昏黄的沙尘里,有着一个女子,静静伫立,凝视着盘坐冥想之中的白夜。 凤尘里,她的长发为凤拂动,轻轻划过湛蓝色的轻甲,配以那柔美的娇颜,以及那高贵而优雅的气质,就犹如沙漠之中的蓝色魅影,独一无二。 而此刻的泫雅,在为白夜护法的同时,却也在观摩,观摩着无数缭绕在白夜周身的符文之中的蓝色符文。 这是她的日常之一,哪怕今时今日,她已经化作真龙血脉,亦是仍然不觉得那符文变得平凡。而是仍觉得那符文深奥无比,隐隐之中,似乎更加能够自己身躯之中血脉之力的共鸣。 这一路走来,她跟随着这位妖族认定的转世神明前行,心态,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改变。一开始,她在心里,对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神明是隐隐中充满期待的。 而后来,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是,白夜,无论是在平常的修行中,还是在对敌的杀戮中,都无不在打破她的认知。 而她心中的期待,亦是在逐渐地转化为佩服和认同,甚至还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倾慕与保护欲。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原本平静如泥塑雕像的白发青年,却是突兀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之力,不断地压迫着其周身的空间,但是,尽管空间已经扭曲,却是仍旧没有任何要碎裂的迹象。 泫雅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进行,白夜修炼所造成的波动,除了让她有些胸口发闷以外,并没有什么影响。 毕竟,这压迫不是源自血脉,而是源自修为境界的成长。然而就在此刻,那处于修行之中的白发青年却是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对重瞳。 大滴大滴的汗珠自他的额头之上滚落划过,他张开口,微微吐出一口浊息。就在刚刚,他将自己的身躯梳理一遍以后,准备冲击化神期,却是落得一个失败的下场。 刚刚,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法演化到了目前所能演化到了的极致,感悟己身,感悟自己的道,感悟此间天地………直到触摸此间空间时,他才发现,自己仅仅差一点,便会堕入无边业火之中。 临时果然不同于往日。还记得上一纪元时,他一个人偷偷地修炼着鬼神盛宴,忍受着无边的苦痛,常常为了得到一点点的修行资源而费尽手段。 然而那时虽是已经快到到了洪荒末期,但是世界天地之中的空间,纹理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寻常修士,哪怕资历浅浅,也能很快悟到其中皮毛,晋级到化神的境界中去。 那时的空间法则,想要领悟一点皮毛,晋级到化神期之中还是不难的。但是现在,这天地间的空间,却是乱的让白夜怀疑人生。 他曾于泫雅的口中得知,毕方已经重生许久。而现在他觉得,毕方重生许久,却还是停留在渡劫期大妖的实力之中,也并非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起码,这里的环境,真的是比起曾经恶劣了千倍万倍不止。 怪不得,现在的修行者们都说,曾经的路,已经走不通了。也许………这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然而真正令他有些琢磨不透的,还是他左目之中的星辰——妖星.双生灵。芸儿,以及她的姐姐,在白夜从星域回归以后,就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之中。 在白夜看来,她们就好像陷入了梦境一样,不愿醒来。大概是人世的生活过于痛苦,曾经的他,也曾有过整整十万年浑浑噩噩的痛苦岁月。 紫薇曾经跟他在交谈时说过,星辰的力量,从来都不是脆弱的。而白夜,在应用星辰之力的方面,显然只是刚刚入门。 毕竟,在他修行的这一段时间里,他有太多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杀帝法和樊离法的修炼之中去。然而,严格来说,命星之术,当归属于樊离法的范围之内,名曰“妖星之术”。 《周天星斗神录》,是一部不错的功法,毕竟是创造者通过妖族传奇古阵,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领悟而出。 只不过,白夜的妖星之术,同已经破灭的星寂宗的命星之术相比,有着最为本质的区别。 同样是在术者体内开辟本命星宫,前者,会真正地将星域之中的星辰牵引吸收,到术者的本命星宫之中,与此同时,在星域之中留下星辰的投影。 而后者,则是牵引吸收星辰的力量进入体内,相当于是在自己的本命星宫之中留下自己命星的一个分身,随着修为的渐进,而逐渐将那颗星辰彻底移入本命星宫之中。 其实这也是当初的星寂老祖根据自身人族体质而作出的改变。否则,以人族修行之初的羸弱体质,又如何牵引吸收一颗星辰进入体内修行,不被星辰浩瀚无垠的力量撑爆了才怪。 而关于星灵的陪养,紫薇说他自己却也是一知半解,因为当初,那九紫元灵,也就是紫薇大帝的幼体,可是在成型不久之后,就脱离了自己的母星。 而那时的紫薇,灵智却也同那九紫元灵差不多,只能说是比它强上一些罢了。可以说,紫薇大帝能够有当初的成就,除却自身恐怖的天赋以外,自己的一切,还真就是沐浴着鲜血拼搏而来。 不过紫薇倒是说过,若是能够找到一种叫做星辰泪的石头,倒是可以试一试将芸儿两姐妹叫醒。 毕竟,那东西是星灵们最为喜欢的东西,星灵们天生便喜欢吞噬那些石头,一但遇上,其反应甚至可以用上瘾这个词汇来形容。 “吱吱吱吱——” 然而,与此同时,一阵悠扬高昂的鸣声响彻在这死气沉沉的大沙漠之中,造成刺耳的声波,显得诡异而可怕。 但是对此,白夜和泫雅却是早已经习以为常,这一路上,他们可是有着不少过于这声音的主人的遭遇。 这是一种飞禽类的妖兽,名字叫做荆棘鸟,幼体出生即可达到三阶修为,成年者,更是能够达到五到六阶左右。 它们的叫声就是如此,刺耳的同时又略显悠扬,高昂无比。不过这些与它们的实力相比,却又算不得什么。因为是群居妖兽,故而它们每一次出现,都是成群结队的。 少则几十,多则几百。不过再配上它们那令普通修士寒毛直竖的修为战力,却着实称得上恐怖无比。无尽岁月以来,它们倒是得了一个沙漠死神的称号。 不过对于白夜和泫雅而言,这种妖兽令他们最为头疼的地方,还是叫声,那叫声天生便蕴含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即便修行者陷入深度冥想,只要听到一丝,便可从冥想中惊醒,轻则吓出一身冷汗,重则立刻走火入魔、业火焚身。 传说,这叫声上可影响八步之修,下可……就更不用说了。而白夜此次的再度冥想,显然已经再一次被它们所打断……… 与此同时,距离白夜和泫雅不远的地方,倒是有着一道嘹亮无比的声音响起。 “大家不要慌乱,听本团长号令,立刻祭出法宝,结成防御阵势,准备给它们来一个迎头痛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章 救赎 此刻的西北大漠,已然是一片乱象。狂风,不知何时,已经狂暴而迅猛地刮起,疯狂地吹拂着大漠中的一切。 无数滚烫的沙砾被其卷起,形成阵阵狂暴的沙尘,呼啸着自大漠中席卷而去。而本就微弱的袅袅烟尘,更是消失在这狂暴而迅猛地沙尘暴之中。 西北大漠之上的天穹,却是已然变为黑压压的一片。一朵又一朵漆黑的“乌云”,笼罩在这大沙漠的上空。 此刻的天时,本应是黄昏,但是,却见不到那如血般赤红的残阳及火烧云。而那些黑云,赫然是由一只只模样怪异的猛禽组成。 它们皆毛羽灰白,怪嘴长喙,大翼一展,身长数十丈。而此刻,它们足足有着六百多只之多,对于被它们围攻的猎物而言,却是无比的恐怖,堪称一场大灾难。 “大家挺住,边打边撤,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听我号令,保护团中女修,一直撤下去,回到边城,那里有王朝派来的合体期高手。” “哈哈,团长所言极是,难道我等,还要女人挡在身前不成,不管怎么说,我王玛今天算是认命了,但是即便陨落,我也要拉上这帮畜生陪葬。” “团长,您永远都是俺们团长,没有您,俺们怕是早就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今天,终于是我李夔为荆棘鸟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你们似不似撒啊?我们团的图腾可就是它们,我们团,又怎么可能覆灭在它们的手下?” ………… 被围攻的,是一支佣兵团。很不巧的是,这支佣兵团的名字,就叫荆棘鸟的哀歌。人数上,他们甚至比起这些围攻他们的荆棘鸟还要少上很多,只有寥寥两百多人。 但就是这两百多人里,却是有着足足一百多个元婴期的修士,几十个化神,以及整整三名合体期的修士,而和合体期一样稀少的,是结丹期的修士,那是一个孩子,以及两名女修。 这种等级的实力,放在别的地方,都一定不会混的太差,若是组建宗门的话,他们定可以比肩当世七品势力,甚至,运气好一点的话,六品也不是没有希望。 然而,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中的所有人,皆是亡命之徒。有的,是被大宗门通缉的仇敌,有的,则是招惹了各大国家的王公贵族,同样是下了追杀令。 换句话来说,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被追杀的人,而对于他们而言,现实就是两条路。万妖之森和西北大漠。而相对于万妖之森那样的妖族领地,他们选择了西北大漠。 西北大漠,因为恶劣的环境,就算是修士,也不愿意进入。除非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么就是什么机缘现世,否则,大多数人,是能不进就不进。 这里毕竟凶险万分,除却一些人类的城市,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大半个广袤的无人区。而这些人的选择,换种说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过选择了另外一种死法而已。 只是这个选择,比起进入万妖之森,要死的慢一点。更何况,他们组建了荆棘鸟哀歌,一个实力还算可以的佣兵团,说不定,还可以在西北大漠之中活下来。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号称荆棘鸟的哀歌,却碰上了荆棘鸟,这运气,怕是没谁了。 此时此刻,在这昏暗一片,黯淡无光的天地之间,不断地有血色乍现着。面对如此恐怖荆棘鸟族群,他们这些人,终究还是太过弱小。 此间天地,在这一刻,灵气狂暴,飞沙走石,飓风骤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不过是朝着边城移动了短短几百米而已,而边城距离这里,可是有着几千里的距离………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修士,心中都为绝望的阴影所笼罩。然而,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慰藉的。 几百年了,有着这样一群人陪在身边,一同亡命大漠,倒也有着些许温暖。若不是马上就要团灭,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展露此刻不为人知的一面。 然而在平时,他们又知道,不能太过于相信身边的人………故而,人性复杂啊……… “吱吱吱吱——” 荆棘鸟凄厉刺耳的鸣叫之声,响彻此间云霄。下一刻,在荆棘鸟哀歌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怪鸟猛禽,猛然间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它有着漆黑的鳞羽,几百丈大小的妖身,猩红的眼眸………这一切的特征,都无不在告诉着众修士,这只鸟,便是整个族群的主宰者。 一只六阶巅峰的荆棘鸟………这一刻,就算是荆棘鸟哀歌的团长大人,都忍不住想要昏过去了。那可是六阶的荆棘鸟,恐怕集他们全团之力,也堪堪只能与其两败俱伤……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湛蓝的真龙虚影,作咆哮状,以无与伦比的强横威压,自天际冲来,轰开了一切阻隔。 而荆棘鸟哀歌的一众修士,则是露出了一丝难看无比的笑容。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已然崩溃,他们分不清,这条类似于蛟龙的龙形虚影是否是人族修士施展而出的。 他们是真的害怕,这说不定就是某一个路过的大妖,被荆棘鸟的叫声所扰,怒火之下,就忍不住降下如此妖术,镇杀荆棘鸟。 若真是如此,对于他们而言,自然又是一场比起荆棘鸟围攻毫不逊色的恐怖事件……毕竟,在强者面前,弱者,只有被屠杀的份。在种族的仇恨面前……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然而事实就是,他们也只不过是猜对了一半而已。大妖,有。仇恨,有……只不过,这一切都因一个于修炼之中苏醒的白发青年而改变了而已。 在遭受了湛蓝龙影的冲杀之后,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荆棘鸟就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了一般,纷纷开始疯狂地四散而去,只是这一逃亡,它们的叫声却是变得更加凄厉起来…… “吼——” 天穹之中,那蓝龙虚影再一次作咆哮状,这一次无数符文流转,足足三百多座冰雕,却是瞬间形成,自天穹之中摔落,落于沙子之上,碎成一地冰碴。 随后,在荆棘鸟幸存的五十几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一个面带蓝色面纱的蓝裙女子,自真龙虚影之上一跃而下,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额………” 此时此刻,荆棘鸟哀歌佣兵团的所有人,也不知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为蓝衣女子的容颜所震惊,却是都傻了眼。 前一刻,他们佣兵团的所有人,却是都要陨落在荆棘鸟群的口中,成为这些妖兽的腹中餐,就此陨落在这里。 而下一刻,就出现一个面带面纱的绝世美女出来救他们,这种转变,任他们谁,都是打死都不能想到的。 “我问你们,何处有同往西域的传送阵法,要如何前去。”蓝衣女子婉转空灵的声音响起,却是让那些被她所救的五十多个人红了脸,微微自惊傻懵批的状态中惊醒。 “回,回前辈的话,想要传送阵的话,只能去这大炎王朝的皇都了。” “那里有着三座传送阵法,需要支付巨额的灵石就可以进入,不过要想直接通往西域的话,还是要经过几个宗门和国家的中转。” ……… “大炎皇都?” 这一刻,泫雅倒是微微一愣神。白夜只是叫自己留点本地人,顺便问个路,至于怎么去,白夜可没说呢,看来,还是得问问白夜的意见。 “公子,需要去大炎王朝的皇都,您打算怎么办?直接去还是想办法去?” 泫雅却是直接转过身去,对着自己身后的沙丘问着话,然而她的行为,却是引的一众受伤惨重的佣兵们同时转头,他们很想看看,如此女子,口中的公子,又将自是何许人也。 下一刻,白衣白发的白夜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在众修士看来,这个青年,却是如同一个鬼魅一样的存在。哪怕是那个侥幸存活的佣兵团团长,此刻也觉得看不透这个青年的身法。 然而这青年的修为,他们五十多个人中的许多人,却是很轻易地探查地一清二楚。“元婴期巅峰”,这一刻,他们的脸上露出诸多表情,却个个都是无比精彩。 “这位公子,感谢您以及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这是我和我的团员们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不待白夜开口,那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的团长却是率先自人群之中走出,将一个染血的储物袋向着白夜递了上去。 而他的团员们,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满。开玩笑的好吗,虽然他们知道那储物袋中是他们整个佣兵团的共同财产,但是先不说那个表面上是元婴巅峰的白发青年,光是那个女子,就足以屠杀他们了。 “这位团长,方面的话,还请为我们带个路………” ps:今日二更,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矿泉水会努力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同行 炽烈的骄阳高高的自天穹之中悬挂,拂临着这个处处充满了流沙的世界。而在这世界之中,孤烟袅袅,沙如细水,处处都充满了死寂的气息,这里是大炎,亦是西北大漠。 然而,在炎炎烈日的拂照之下,一支由模样长相酷似骆驼的妖兽组成的队伍,浩浩汤汤地,出现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海之中。 在流动的细沙之中,在滚烫无比的地面之上,这队伍亦是在疾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远远望去,就可以看到,几乎是每一只妖兽的背上,都载着一道人影。 而那些妖兽,一个个倒也扛的住,在如此高负荷的奔跑疾驰之下,丝毫没有劳累的意思。 “这位白邪兄弟,无论如何还是要多多感谢您和您朋友的救命之恩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大漠上混的,道理和规则我们都懂,你们大可放心,你们的行踪和轨迹,我们这帮人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在漫天弥漫的沙尘之中,一个中年人用自己仅剩的一只手扬起袖子,遮挡着沙尘的侵袭。 他的伤口,仍旧在不断地向着外面渗出鲜血,但是此刻的他可是毫不在乎,只顾着和那个距离他不远处的白发青年说着话。 “嗯?团长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们的行踪,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对于这团长的话,白夜却是稍微地感到了一丝疑惑,他有些搞不懂,对方连他和泫雅的身份都不知道,又为何要放言说,不会泄露他们的行踪呢。 “额,白邪兄弟,原来你不知道啊,那么要麻烦你一下了,浪费一些时间,待我跟你细细说来。” “这原因之一呢,相信白邪兄弟应该在路上听说过,妖尊的事迹。” “妖尊?” “对,那可是真正的一位大人物啊,传闻他通过伪装,潜伏在一个隐世宗门十年,不仅学得无数人族秘术,而且还成功地将寒夜和大炎两个国家搞的一蹶不振。” “…………” “我观白兄弟你,倒是与传言中的一样,同那位传说中的人物都是白色长发,现在的大炎,可是全力派人查杀那位妖尊。” “这也是原因之二了,虽然相信以兄弟你那位朋友的实力,自然是不会惧怕这样的麻烦,但是被人误解,终究还是不好的,这样会耽误你们的时间。” “更何况,万一你们两个被认为是通缉的妖族人,那传送阵,可就想都不要想了。” “虽然要经历数次中转,不过你们的目的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西域,远远要比咱们西北和北境那边乱的多啊………” 面对中年人喋喋不休的解说,白夜只是笑了笑,对着他抱了抱拳,说了些感谢的话。这些消息,于如今的他而言,实则已经算得上是帮了大忙了。 “团长阁下,我们大概还有多久才可以到大炎皇都?” “不知道,不过照这种速度的话,大概还需要六十天。” “六十天?” “是的,传闻北境有十万大山,而这西北大漠,亦有千城。而这大炎王朝,独占其中八百啊,此之一去,前方怕是还有七百多座城池。” 白夜:“………” ………… 与此同时,了无生息的大沙漠之中,一支规模宏大的商队,正驾驶着马车奔行在滚烫的沙海之中。凤林世家被灭了,总要有一个替代者,而这古家,便是王朝培养的替代者中最有希望者。 “古爷爷,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家啊,这里好热啊,我快要受不了了。” “哈哈哈,二小姐莫要不耐烦,据老朽估计,大概还得三十天。” “什么,三十天……” “怎么,又想你的古空哥哥了?” “诶呀,古爷爷你可不要乱说……” 这对话的一老一小,便是古家的家仆,古岳,以及古家的二小姐,古天天。此刻,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而他们的家,正是处于与此处相隔了整整七百多座城池的大炎皇都之中。 “妹妹,莫要顽皮,谁让你平时不好生修行,但凡你能有我一半的实力,也不会被这环境扰乱到这种程度。” 在古天天与古岳谈话嬉笑之间,却是有一女子的面容自前方马车掀起的窗帘之中探出。她的容貌,赫然同古天天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程度,不过现在,这张脸的面部表情上,却是写满了严肃。 这女子赫然就是古家的大小姐,古天。此番她们两姐妹跟随家族的商队一同前往寒夜,进行交易,为的,就是进行一场历练。 虽然寒夜与大炎这两个国家自寒夜建国以来便是不共戴天的宿敌,但是该有的交易,不论是明面上的,还是背地里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而商会,就是明面上修行资源的载体。在修行者中,不论是天才,还是平庸者,都是无比需要资源的。而资源的获得方式,除了平时的抢夺,冒险发现,便是明面上的拍卖了。 古家,在皇都众多势力之中也算不得羸弱,与已经濒临灭族的凤林世家相比,就算是在各自的巅峰期时,古家甚至还要比凤林世家强横的多。 但是古家,输,也就输在地理位置上。论经商的能力,论家族实力,古家都远远地凌驾于凤林世家以及众多竞争者之上。 但是,他们的家族,在皇都。在天子脚下,又怎会放任一个威胁,而且是一个十分有潜力的威胁默默地成长起来。 面对自己姐姐的斥责,古天天却是嘟了嘟嘴,又吐了吐舌头,最后一脸厌恶地缩回自己的马车之中去了。 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对自己的姐姐说上一句话。而那名叫古岳的老仆人,则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此,他也仅仅是叹了口气而已。 他知道,自己貌似除了叹息,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做的了。古家男丁无数,女子,却是只有这么一对姐妹,然而最不巧的就是,这两姐妹,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子。 古空,一个不算嫡系的古家天才。其出生时,大炎皇都曾天现异象,有一道裂痕划破天际,那裂痕里面是一片深不可见的黑暗,是最为幽邃的深渊。 当年,无数修士皆以为这异象是有异宝降世,有不少人,甚至还亲自跨入那片黑暗之中。然而,进入之后,不论是他们所在的势力,还是平常的熟人,都没有了他们的音信。 于是又有传言说,那是灾祸的象征,代表灭世大劫的降临。然而真相,却是只有古家自己清楚。因为天现异象的那一天,一个背上有着同样裂痕的婴儿,降世了。 当然,那婴儿背上的,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图画,并不是什么真的裂痕。但是古家寻便所有能查阅到的资料,终于找到了一丝端倪。 天痕圣体,就是古空体质的名字。虽然,这种体质在人族诸多圣体之中算不得什么上好的体质,但是对于古家而言,已经足够了。 而古空,倒也是没有辜负家族的期待,在倾尽全族之力的培养之下,实力突飞猛进,亦在不断地展现天生术法的恐怖,正飞速地朝着强者的层次蜕变着。 尽管古家两姐妹都对他青睐有加,但是古岳这个老头子知道,古空的心思,是绝对不会在这两个连化神期都未到的小丫头身上的。 这无可避免却也无法逆转的局面,是古家将来一定会经历的……… “吱吱吱吱吱吱———” 然而就在此时,阵阵刺耳凄厉的鸣叫之声响起,顷刻间便传遍了整个天地间。古家商队的所有人,此刻都不禁抬头,朝着那天穹望了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那名叫古岳的老仆人,却是在听见鸟鸣之声起,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头。此时此刻的他,早已经想起了一个传说………一个流传在大沙漠之中的传说。 很快,在那尖锐凄厉的鸣叫声中,一个个漆黑的斑点,自天穹之中浮现。不到一息的功夫,天穹之中,火红色的骄阳就被一片漆黑漆黑的“云层”遮挡。 从天空到地面上的大沙漠之间,所有的光线都被这黑压压的一片吞没,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凉快啊………” 马车之上,已经因为炎热昏睡过去的古家二小姐缓缓苏醒过来,但是当她探出头的那一刻起,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得煞白起来。 “古爷爷救我——” 这一刻,古天天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想着些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小脑袋之中一片空白。因为,有着一只长嘴怪鸟,正伸展了双翼,朝着她扑杀而来。 但是很快,它的攻势,就被一杆幽蓝色的长枪所阻隔。只见那长枪之上有幽蓝色的符文流转,顷刻间便演化幽蓝玄罡,直直地朝着那些坏鸟戮杀而去。 “沙漠死神………” 古岳,以及商队中的所有人都惊惧地看着天穹之中腾飞的黑色猛禽,这一刻,所有人都心寒不已。 然而就在他们颇有些慌乱之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响起。 “我说,这里,需要帮忙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路途之夜 神秘石头 “我说,这里……需要帮忙不?” 正当所有人都于慌乱之中抵挡着荆棘鸟的进攻之时,一个青年,默默地出现在古岳的身边。他就这么默默地站立在原地,一道道猩红的血芒绕体,守护着他不被荆棘鸟袭杀。 百忙之中,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的古岳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这个出现地十分突兀地青年。 “小辈,这可是有些沙漠死神之称的荆棘鸟,你不懂,就不要掺和,免得同他们一样,惨死于此,白白地浪费自己的生命。” 听了眼前老人回答他的话,白夜不由得微微一愣,可是随即他也只是笑了笑,而后继续说着那让古岳以及他身边的古家弟子忍不住十分无言的话。 “老伯,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们驱逐这些荆棘鸟,你们也帮我一下,帮我把我和我的朋友送到皇都去。” “小辈,你莫不是脑袋被这些鸟搞傻了,还不赶紧走开,你想死在这里吗?” 古岳仍然澎湃着真元,不断地轰杀着不断俯冲扑杀的荆棘鸟,面对白夜那在他看来如同儿戏的话,他则是选择直接无视。 在他的眼中,白夜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生的傻子。这青年无非就是这沙漠之中过路的修士,只不过好巧不巧地,在他们之前撞上这些荆棘鸟,又碰巧碰上他们而已。 “为了活命,不得不说这小子的生命力很是顽强的吗,可以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考虑将他收入古家,好生培养,作个家丁也不错……” 然而下一刻所发生一幕,却是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只见一只体型足有二十几丈大小的荆棘鸟,以无尽黑光护体,对着这口出狂言的青年袭杀而来。 而那青年,却是不紧不慢地,平摊双手,一手黑炎,一手白焰,演化焚烧之间,便已然将那凶禽镇压,黑白二色的符文流转演化,使得对方动弹不得。 “怎么样,老伯,考虑一下,不亏的。” 白夜的声音再一次在古岳的耳边响起,这一次,古岳倒是眸光一转,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这样一场看似荒唐无比的交易。 “你们去皇都干什么?” “有人在那里等我,行了,一口价,成交不成交?”面对古岳那浑浊老目之中怀疑的眼神,白夜却是开口催促起来。 “老伯您看,那边可是又有人陨落了,是您家的弟子,您家的家丁?” 这一刻,不知为何,古岳看着这个突然冒出的青年,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然而局面的发展,却容不得他再思考下去。每多想上一息的时间,他的商队之中,便有无数人为之陨落。 而那些荆棘鸟,有不少已经处于吃饱的状态,此刻它们的鸣叫之声中,隐隐之中甚至还能听得出兴奋快乐的情绪。 “好,成交。” 仅仅片刻思索,这个带队的老仆人,便答应了这个突然冒出的青年所提出的条件,尽管那条件看起来是无比的荒唐可笑的。 “小雅,动手。” 在青年平静到可怕的声音里,一道湛蓝色的魅影,出现在整个车队的上空。无数深蓝色的符文,飞速地自她的周身浮现,疯狂地吸噬着天地间的灵气。 一点幽邃的湛蓝光辉,顷刻间自这蓝衣女子的指尖涌现。一股恐怖的气机,笼罩在整片沙漠的上空,弥漫在飞行的荆棘鸟之间。 然而下一刻,所有的荆棘鸟,却是全都如同发疯了一般,疯狂地四散而去。那速度,赫然比进攻古家的商队时要快上不少,简直堪称恐怖无比。 然而古家的一众修士,此时此刻却是全然懵了圈,不明所以地看着半空之中那突兀浮现的蓝衣女子,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地精彩。 ………… “白邪兄弟,如此,我们这些人便告辞了。我们这个团里呢,尽是一些身份特殊之人,不方面前往大炎的皇都,还请见谅。” “白邪兄弟,您与这位姑娘的大恩,我等定将铭记于心。” 面对荆棘鸟哀歌五十多个人的告别,白夜仅仅是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便带着脸上罩了一层白色面纱的泫雅朝着古家的车队走去,加入了他们回到大炎皇都的队伍之中。 风尘飞沙之中,已经陨落了半数修士,仅余五百多人的古家商队,再一次上路了。对于被救了这件事,不少古家的修士,还是抱有感恩之意的。 他们还真是不是很了解事情的真相,只知道自己这些人,皆被那白衣公子身边的那个身着蓝衣的蒙面女子所救。 他们并不知道白夜与古岳之间的交易,只知道这两个人也将要同他们在一起,回到大炎王朝的皇都,也算是新加入的了。 然而内幕,短时间之内,他们怕是不会知道了。古家商队的修士,向来纪律严明,并且古岳还没有想要宣扬出去的心思,除却古家二小姐以及寥寥几个家丁以外,这真相,还真的是传不出去了。 当那赤红如血的骄阳自万里无云的天穹之中隐去,黑夜也就将这片沙漠笼罩,天穹之上,便也就只有散发清辉的圆月,以及星星点点的微光。 而骄阳一但逝去了,寒冷,便会将这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沙漠笼罩。而对这些修士而言,夜晚,倒是不失为是一个消遣放松的好时间。 这一点,从林家两姐妹的身上被表现地淋漓尽致。入了夜,她们与白天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白天的她们,无论是姐姐抑或是妹妹,多多少少,都是会给人一种无力憔悴,十分虚弱的感觉。而到了晚上,尽管与白天的环境对比上两个极端,她们却仍然裹着袍子,围着篝火玩的不亦乐乎。 然而,此刻古家商会的诸位修士们,无论知不知情,却是都对白夜和泫雅两人消减缭绕在心中的些许敌意。这原因嘛,那还是得从一架烤肉说起……… 这一刻,整整五百多名修士,齐齐围坐在一簇簇篝火旁,大口大口地啃着涂了妖蜂蜂蜜的烤肉,喝着自备的酒水,开始畅谈起来。 而在这热闹的夜色之中,却又有着无数段谈话,正在进行着。这其中,就包括了林家两姐妹,她们现在,正饶有兴趣地讨论着白天新加入她们家族商队的白发青年。 “妹妹,你说白邪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白邪,姐姐,你莫不是对空大哥以外的男人动了心了?” “你个笨蛋,我说的是那个叫白邪的人的实力,你觉得如何呢?” “还好,应该能有古空大哥的十分之一左右,勉勉强强,能有古空大哥的一丝风采。”古天天蹲坐在沙丘之上,看着眼前的篝火,眼眸之中,赫然已经是满是兴奋之色。 “不,要我说,我看那个白邪根本就没有能够加入我们商队的实力,包括那个小雅姑娘也是,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拥有恰巧能对付那些凶禽的法宝罢了。” “法宝?”听着古天说出的话,古天天却是忍不住开口问着,对于自己姐姐的说法,她还是不认同的,那小雅姑娘当时凝聚在手指上的深蓝光辉,可不像是什么法宝。 “你年纪太小,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面对自己妹妹询问的眼神以及话语,古天却是懒得再作解释,而是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 “小雅,怎么不吃啊?” 明亮温暖的篝火旁边,泫雅默默地盘膝而坐,无数湛蓝色的古老符文在她的指尖跃动着,这一刻,她在思索着很多事情。 “额……公子,您是说,我可以将这烦人的东西取下来了。” “取下来,在这里,暂时没有必要了,明天上路之后再戴上即可。” 被白夜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泫雅索性就不想了,此时此刻,她默默地将脸上的面纱取下,平静地抓起一串烤肉,大快朵颐起来。 “我说古大川,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夜与泫雅所处的篝火圈之中,在泫雅露出真容以后,已经有不少修士露出痴迷陶醉的表情,这种情况,却是还在蔓延着,不由得吸引了别的篝火圈子人的目光。 对此,泫雅却是早已经习以为常,这种情况,自从她随着白夜出入各种人类活动的区域之中时,便已经屡不见鲜了。然而对初见她的人类修士而言,这却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尤其是,她现在已经进化了自身的血脉,颜值与气质,已然更上一层楼………现在,泫雅突然有些理解,白夜之所以让她戴上面纱的原因了。 然而,就在她思考的那一刹那,白夜无意间将手插进沙子中,却是摸到了一件略微不凡的东西。当时的白夜,只感觉自己手下一烫,紧接着,他的右手猛然一抓,却是掏出一块炽热滚烫的石头。 “额——”此刻的白夜,打心底略微有些懵批的感觉。然而,通过手心里炽热滚烫的感觉,他知道,这石头绝非凡品。 ………… ps:今日二更,求指点了,最近好迷茫,怕写崩?°(°ˉ??ˉ?°)°? ?° °? ?°(°ˉ??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入城前的杀戮 当黑夜同白昼再一次交替,天穹之中,也就绽放了独属于黎明的光彩。又一个日夜的交替,代表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然而这,已经是白夜两人同古家的商队一起前往大炎皇都的第二十九个日夜了。而现在,第二十九个日夜刚刚过去,第三十天,也就是计划中要到达大炎皇都的日子,来了。 但是现在的古家商队,却是并不平静。 “古爷爷救我——”古天天十分凄然,声嘶力竭的哭号求救。她瑟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浑身上下真气紊乱,已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她的姐姐,古天,则是手执一柄碧绿的长剑,头顶幽绿小人,真元运转,吐纳灵气,周身符文流转演化,以普普通通的杀伐术法对抗着一只只冲着她袭杀而来的灰色怪鸟。 然而作出这一反应,却不止有她。整个车队,无一例外,就连白夜和泫雅,都是处于这些灰色怪鸟的围杀之中。 虽然已经快要临近大炎王朝的皇都,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荆棘鸟居然再一次地卷土重来,不畏生死,疯狂暴戾地朝着他们发动了攻势。 在重重黑云笼罩以及凄厉尖锐的鸟鸣声之中,古天天的呼救之声,显得无比的渺小。但是这对于她自己而言,却是无比有效的。因为不出三息,古岳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的马车旁边。 “小雅,这一次,这群荆棘鸟一共来了多少?”白夜和泫雅居住的马车旁,白夜转头,向泫雅询问着这群凶禽的实力。 “大概有三百多只四阶,四百多只三阶,以及数十只五阶,还有两只六阶。” “好,你不用出手,让我去。” “知道了。” ………… “所有人,集合,结阵,保护小姐!” 面对漫天灰鸟凶禽的扑杀,古岳发出一声怒吼,呼唤着古家众修,结阵以对。对于当下这种情景,说实在的,古家的诸位,已经有些习惯了。 沙漠之中,数万年都难得一遇的恐怖传说,他们在短短一两个月之内,可是足足碰见了不下于五六次了。每一次,都是眼前这样的情景,而每一次,他们也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对于他们而言,白夜与泫雅这两个外来者,并没有义务去帮他们。而所有的人,也都是这样认知的,当然,所有的人里,应该去除古天古天天两姐妹。 这两朵温室之花,脑回路是清奇的。此时此刻,她们也正是按照心里的想法去做的。 “白邪公子,还不快快救救我们。” “就是,车不是白坐的,该到你们出力的时候了。做的好,等到了皇都,我爹爹自然重重有赏。” 古天天和古天,两个人的话,不由得让古岳瞬间呆若木鸡。这可真是两个小祖宗啊,家主说她们涉世未深,不无道理……本来在各大交易之中,他以为自家两位小姐的本事和资质还是不错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多了。事物的本质,又怎能单单通过表象去判断呢。然而,古天两姐妹,就是这么做的。 她们现如今之所以会作出这样的行为,全然跟白夜的表现有些关系。 整整三十天的相处之中,白夜一直是低调的,除却日常的聊天,他也就是烤烤肉,再时不时展现一下自己“平凡”的实力。 而泫雅,亦是如此,一般的时候,除了同白夜交流以外,她几乎就是不同别人说话的。 就算是驱散荆棘鸟,她也不会动用什么大杀招了,全然靠着指尖展露一抹自己的本源气息,去震慑这些妖兽。 然而在古天两姐妹的眼中,事实却不是如此。在她们的眼里,这个名叫白邪的青年,模样普通,修为更是平庸………总之,白夜的表现,在她们的眼中,可能连古空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至于那个模样漂亮的小雅姑娘,不过是靠着一神奇的法宝罢了……… 然而此刻,古岳却是快要急疯了。在他看来,自家小姐那话说得,简直就是白痴到了极致。连他都为古天和古天天的智商着急。 她们这话说得,用尘世里寻常的凡人的话来形容的话,就是傻子。 一路之上,荆棘鸟不下于五次的疯狂围攻中,除了最初白夜两人加入的时候,人家曾经帮过他们一次,在后来,白夜还让泫雅出手,足足帮了三次。 而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命令人这件事,这就好像无比正常一样,尤其是加入了她们车队的人,不知不觉间,还是会被她们理所应当的划入可以指手画脚的行列之中去。 “白邪公子,还请不要责怪,我家小姐也是心急了些,不太会说话。” 然而,白夜却是没有理会向着他解释道歉的古岳,而是直接化作一道猩红血影,自车队之中冲出。 一颗晶莹透亮的舍利子,被他悄无声息地握在手中,这一刻的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猛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他平平无奇,泯然众人矣,那么现在,他就如同一绝世杀器,默默地褪去封印,揭开了杀戮的序幕。 天穹之中,无数荆棘鸟嘶鸣着,凄厉而暴戾。它们煽动着翅膀,掀起阵阵灵气的狂息,无数灰黯的符文演化流转,一息之中,已经有无数荆棘鸟朝着挺身而出的白夜俯冲而去。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一个青年无坚不摧的撼世拳锋。这一刻,白夜的身体,全然为血脉之中的战斗本能所指引,同自己的无边杀念融合,作出一个个简洁的动作,干净利落。 而他,亦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这一刻,所有的古家弟子皆仰望着他,如同仰望着一尊神明。 这一刻,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彻底改变了。这种感觉,就如同坐过山车一样,忽起忽落的,给他们以巨大的落差。 那可是荆棘鸟,传说中的沙漠死神……那个被他们轻视的青年,在这一刻,居然轻易撼动着这些恐怖的妖兽,将其镇杀。 “吱吱吱吱吱吱吱———” 一阵更为恐怖凄厉的嘶鸣声响起以后,却见一片更加漆黑的“黑云”自天穹之中浮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白夜笼罩而来。 这一刻,左目之中亮起七道金纹的白夜猛然抬头,地面上的人都看到了这片黑云,而他凭借远超所有人的瞳力,看的却是更加清楚。 他看见的,是整整数十只身形庞大无比的荆棘鸟,延展开遮天的巨翼,正凶暴地紧盯着他,朝着他扑杀而来。其中,赫然有两只,身形虽然略小,给他的压力,却是无与伦比的。 这一刻的他,就仿佛是在面对嘉陵帝一样。六阶,绝对是六阶的荆棘鸟………现在,就算是他,都不禁对此略微感到阵阵心凉。 不过随之而起,是真正的战意。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游走,在死亡的阴影之中疯狂地试探……毫无疑问,那是一种令人痴迷的快感,而这种快感,接下来,将会由这场搏杀赋予。 “白邪这个年轻人………好强。” 古岳在这一刻,已然真正地为白夜的表现所震惊。在场之人中,除却实力堪比战力天花板存在的泫雅之外,这个古家老仆人的实力,还真的可以算是最强的了。 他是一名很普通的化神巅峰修士。他虽然普通,但是他的经历,跟古家的一众年轻弟子们相比,却一点都不算平凡。 活了几千年,岁月给予他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唯有身经无数厮杀所练就的好眼力。此时此刻,仅凭借那白发青年在妖兽群中杀戮意识,他就能够看出,这青年的可怕。 “轰轰轰轰——” 一阵阵震天的爆炸之声,在此时此刻,却是不断的响起,将他的思绪瞬间拉回。而他所见到的,则轮转在天穹之中的九轮紫月,以及紫月之下,疯狂生长蔓延的黑色荆棘藤蔓。 而在这混乱一片的场面之中,所有人,除了泫雅,却都是失去了对白夜的感知。此时此刻的白夜,正挂着无数道伤痕,疯狂地挥动手中血色长镰,镇杀着残忍凶戾的荆棘鸟们。 这一刻,借助着九勾月的月势,樊离法、修罗道、极寒意境………一切他能施展的杀伐手段,皆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演化而出,疯狂地轰杀着这群在沙漠中横行无忌的可怕妖兽。 淡红色的雾霭,在空气之中弥漫着,不知不觉间掠夺着荆棘鸟们体内庞大的生机。不过片刻的功夫,白夜就已经试探除了自己如今实力的极限,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 不知何时起,九轮紫色大月轰然落下,在一声嘹亮的龙吟声中,一个白发青年赫然站立于龙头之上,负手而立,潇洒离去。 而在一众古家人彻底傻了的眼神中,天穹之上,众妖兽突然间全体轰然坠落,匍匐在地上,瑟缩着身躯,颤抖不已。 “古爷爷,这………” 这一刻,不论是古家姐妹还是古家的其他人们,皆感觉眼前的情景,如梦似幻一般,不知从何解释………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四章 皇都的梨膏糖 “古执事,你说这白邪公子,会不会是那个被两大帝国通缉的妖尊啊?我看他身旁那位姑娘,可好像是一头真正的妖兽啊。” “就是啊,古执事,我们该怎么办,若那白邪公子,真的是那传说之中的人物,我们古家,岂不是会摊上大事吗?” “都给我住口,都听着,这件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说出去,万一被证实,家族有没有我这个老头子不知道,但是我们这些亲手将人家带过来的人,是一定活不了的。” “都明白了吗?” “两位小姐,还请明白,切记不可乱说。” “好………好的,古爷爷放心。” 这一次,古天与古天天却是同时开口,并且统一了说话的语气与内容。不过这一刻,两姐妹的心里,却是全然都在想着一些别的什么事情,这就不是古岳这个历经沧桑的老仆人可以猜得到的了。 ………… 茫茫人海,车如流水,马如游龙,热闹非凡…………这,便是当今大炎皇都的景象。比起寒夜的皇都,这里丝毫不差的是繁华,丝毫不同的,是风土人情。 不同于大炎的其他城市,在这皇都之中,还是可以看出大炎这个王朝的繁华强盛。然而此刻,白夜就拉着泫雅的手走在这密不通风的街道之中。 入了皇都,自然是要办该办的事。但是,他也丝毫不介意带着这位在妖族已经达到妖主级别的大妖,在人族最为繁华的人间逛逛,见证一下他族文明,理解一下两族现如今的差别。 “公子,这里好大啊。” “是的,多看看,人族毕竟是当今的赢家,哪怕这其中的原因是岁月使然,我们亦是得接受啊。” 面对白夜说出的话,泫雅却也仅仅记在心里,表面上,她还是欣喜地紧紧跟在白夜身后,一同领略着独属于人族文明的人间繁华。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地去领略、去体会,一个种族文明的真正面貌。故而,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一切都是最为新鲜有趣的。 看着眼前这般如同初入世的小女孩一样模样的泫雅,白夜不禁笑了笑。果然,互相封闭是错误的,你看看,你看看,这几十万年不放妖出来一次,可怜的妖主都成什么样了…… 连续几个时辰的时间,白夜和泫雅就一直这样,只逛不买,紧紧牵手,于人海之中穿梭着,流动着。 突兀地,白夜停下了脚步,而已经习惯于继续走下去的泫雅,却是因为这突兀的一停,从白夜的背后狠狠地撞了他一下。这一下,却是彻底地把白夜撞疼了。 他虽为樊离之体,但是修为也只是在元婴巅峰,算不得什么高深莫测。而泫雅,真龙之体虽不及他,但是胜在修为,那可是七阶大妖,虽一劫都未曾渡过,那实力也可以算得上是万分恐怖了。 但是在疼痛的同时,令白夜有些无言的是,他还感受到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那感觉,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索性,他直接沉默了。 “买一点东西。” “买东西?” “对,买一点。” 泫雅有些疑惑,她好奇的凝视着这位神明的脸,不知道白夜接下来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买东西这个概念,对于她而言,还是陌生而又空白的。 在她的印象中,拍卖,就是买东西的全部内容了。至于别的什么的,她还真的是不能理解,因为没有对那方面的概念。 “这位公子,要买糖吗?” “我这可是上好的梨膏糖,取三阶草药寒凉冰梨的果实炼制而成,吃了不禁固本培元,而且这味道也是极好,更何况,寒凉冰梨,还有这驻颜养神的功效呢。” 听着白夜与泫雅的对话,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卖糖商贩却是立刻就嗅到了商机,几乎是毫不加以思索的,他就扯开嗓子招呼起来,吸引了白夜的目光。 “道友,给我来十根。” “好的,这位道友您请稍等啊,马上就好,还请莫要着急……” “多少钱?” “十块下品灵石。” 将十块晶莹中带有不少杂质的石头扔下,白夜和泫雅,也就各自取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美食了。 “酥酥,拿着,这是你的。” “谢谢爹爹。” 白酥酥接过白夜递过来的梨膏糖,却是高兴地坐在白夜的肩膀之上一只手搂着白夜的脖子,一只手抓着梨膏糖,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类似于梨膏糖这种凡物,虽然对于她的成长发育并没有多少好处,但是对于她而言,却是一种不错的味蕾享受。 “小殿下,拿着,这是我的一份哦。” 此时此刻,泫雅却是也一样伸出手来,递给白酥酥两串,自己留下两串继续享用起来。虽然她也是第一次吃到如此辛甜清凉的美味,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白酥酥的颜值,拥有超越一切的杀伤力。 而白夜,此刻亦是注意到了白酥酥那欣喜高兴地样子。不知为何,看到这个阴差阳错之下得来的女儿,他的脑海之中,就会浮现出另外一个小女孩的样子。 那女孩脏兮兮的,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当初若不是他将她捡回来,她可能早就死在海边了。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现在,他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捡她回来以后,每一次路过人间的繁华之地,穿梭在茫茫人海中时,她的眼神,总是黯淡,却又无意中充满了希望…… “爹爹,你怎么哭了……” “哦,没有,酥酥你看错了,爹爹怎么会哭呢,爹爹可是这世上,最坚强的人了。” 这一刻,白夜轻轻动用血脉之力,抹去了遗落在眼角的泪滴,他悄无声息地将手中仅剩的那一支梨膏糖以一个墨玉盒子收起,又以极寒意境保藏着。 这一刻,他在自己的心里,埋下了一丝期待,他很想看看,将来她真正的好了以后,看见这个礼物,会是什么反应……… 只是这一收起,他却是不可避免地触摸到自己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龙戒,而在他触碰到那枚龙戒的那一刻,他整整两颗心脏,都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刻,难言的痛楚,在他的心头弥漫着。那龙戒已然黯淡无光,由银色闪亮,变得漆黑无比………他知道,想要再见,怕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公子———” “我没事,我们走。” “好的。” ………… 与此同时,北境,寒夜帝国,大铁城西,十里梅林深处,一座小木屋前。两个女子,在同一男一女告别。 “北冥姐姐,雪婵妹妹,保重。” 霜露站在北冥千瞳和雪婵的对面,正凝视着她们两个人,美眸透出的眼神之中,尽是不舍与留恋,但深藏而不可见的,还是决绝。 这一刻,她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刚一开口,却是直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哽咽着,说不出想要说出的话来。有些沉重的东西,直直地,压在心底。 “霜露妹妹,保重了,跟着胖子,既然你选择入了他的宗门,就好好修炼,没有实力,日后的我们,是无法为师尊报仇的。” “是的,霜露明白,你们两个放心。” 面对眼前紫衣女子依依不舍的叮咛,霜露却是瞬间就红了眼眶,湿润的眼眸。她知道,此之一去,怕是又将成为一场诀别。 北冥千瞳说,她和雪婵将会一直留在这里,默默修炼,默默成长,只到能够成长到毁灭那五个当世一流宗门势力为止。 但是,她们真的会一直留在这里吗?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世事无常,变化万千。一切的一切,变化的,都太快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人能决定的。 “两位,还请放心,有我胖子在,霜露这丫头就绝对不可能出什么事,我既然引荐她入我宗门,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三人的身旁,胖子神棍步六孤却是眯着眼睛微笑着,作出了他的承诺。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个承诺,改变了他的未来,让他甘心一直留在一个人的身边。 “死胖子,你说什么,本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丫头了?还有,谁用你负责,啊?” “啊,轻点,疼,为什么是你要跟我走啊,还是北冥姐姐和雪婵姐姐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暴栗,胖子却是嬉笑着承受着。他在努力,努力地活跃着气氛,宗门被灭,师尊陨落……他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对这三个女子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 而他可不像,自己日后再见到那个曾经对他笑着说自己是个疯子的少年,真的成长为一个挥手落手间毁灭一起的的恶魔。 而对于这一切,雪婵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却也只是默默地凝望着,她已经不能说话了,可正因为如此,她的眼睛,那一对如水般清澈透亮的秋水眸子,也更加的灵动,更加的能够清楚表现出她的情感。 “如此,我们便告辞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五章 超级道统的踪迹 西北大漠,大炎王朝,皇都。 当第一缕璀璨的阳光拂照在大炎皇都独具特色的沙雕建筑之上,清晨微凉的清风,也就随之拂过了这皇都的每一个角落。 皇都的每一处街道,在这一刻都是冷清的。天色还早,暂时没有什么行人。除却一些赶路的修士,还有夜不归宿的公子小姐们,还真是没什么声响。 但是很快,那阳光会变得愈加耀眼夺目,炙烤火热。而皇都的街道上,也很快会变得和每天一样,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群拥簇着,如同一片由水银构建而成的海洋。时而出现缝隙,时而又融合到一起,有的人走走停停,有的人脚步不曾停滞。 小贩们,商人们,则是站在自家商铺的前面大喊着,不时用简单的术法在空中幻化出五色斑斓的图景,以展示自家商品的质量。 这其中,有卖丹药的,有卖兵器法宝的,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别的商家……总之,这流动的人群,有着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而产生。 然而不知何时起,密不透风的人海,开始闹闹穰穰地让出一大片空地来。紧接着,他们开始逐渐地变得平静,静到落针可闻。 而在那片空地中,则是有着一队人马无声地缓缓而行。他们身着奇怪的紫色宽袍,用紫色的头巾将头包裹,只露出一对眼睛,至于鼻子嘴巴什么的,也是通通遮住,远远看去,就好像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 古老的诵经声,则是伴随着着他们,他们行至何处,这诵经声就跟随到何处。而他们这样一群人,则是环绕在一个紫衣少年的周围。 那少年生的黑发黑眸,却有一道道细密的紫色纹路,沿着他左脸的嘴角,朝着额头之上延伸,散发出奇异而又神圣的光芒。 他那张脸的模样倒是生的俊逸非凡,此刻他的神情倒是无比虔诚。他跟随着身边的一众紫袍之人行走,就像是在进行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道友们,打扰一下,我是外地来的,想问一下,这是何方人士,居然可以有如此排场?” 观望的人群之中,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了,对那一群紫袍人的出现感到好奇,默默地向他身边的修士们传音询问。 “奥,道友你说这些人啊,他们是北荒古神教的人。至于咱们眼前这位,怎么说那都得是圣子级别的。” “对,看这排场,绝对是一个圣子级别的人物,道友你看见他身边的那些教众了没有,那一个个的,可都是元婴期的存在啊。” “什么,元婴期?元婴期什么时候变得和大白菜一样不值钱了?” 听着周围人的传音,那发问者不禁冷汗直冒,似他这般结丹巅峰的存在,于人世之中行走,已经是人间绝顶高手一样的存在,可就是他这样的,居然连给人家当个随从都不配。 “嗨,道友,这你就是井底之蛙了,也不看看人家是哪一方道统的人物啊?那可是北荒古神教,超级道统,是我等只能仰望的存在啊……” “是啊,这种存在,就算是大炎皇室的人见了,也不敢招惹的,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我问你,你有宗门吗,你的宗门算的上是几品的?。” “这……” ………… 与此同时,这条街道尽头处的一个阴暗拐角里,有着两道人影默默地伫立着。他们悄无声息,在这人迹罕至的阴影中,同不远处的人群一样,默默地注视着那群紫衣人。 “公子,这就是人类的超级道统吗?” “是的。” 面对泫雅的疑问,白夜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他觉得,如果让妖族重新认识一下现在的人族,那么在将来不可避免的乱世大战之中,妖族至少可以占得一部分先机,这样的话,赢面也会大一些。 “倒是真的比其他的人族修士强上不少。” 听了白夜的话,泫雅感叹了这么一句话以后,却又抬手,指向两人背后的墙壁,对着面前的白夜再度开口。 “您准备如何处理这个?” “随他们去,以后,该灭的,都会灭。” 白夜摇了摇头,他没有回头,而是仍在默默地注视着那支引得茫茫人海都为其让路的队伍,心里在默默地想着一些别的事情。 墙上悬挂的,是针对他的通缉令,来自百书楼。关于这件事,他也是到了大炎的皇都之后才发现的。 而在那牛皮纸上,赫然清晰无比的画着一幅他的画像,画像之下,还有着关于他的一些讯息,以及赏金。别的可以暂且不提,不过单看那赏金,却是让白夜自己都有些心动了。 那可是足足一百万上品灵石,放在平常,就算是买上一瓶极品丹药,换上一部修至七步的功法,抑或是换一件极品一点的法宝,都是轻而易举的。 修行,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管是什么人,越是想要往前走,往上爬,就越要消耗资源。 而这消耗资源的能力,还是因人而异,体质越为强横,越为具有天赋,所消耗的资源,也就越为庞大。 而他可是樊离血脉,具有妖神体,每每跨越一个境界,他所需要的力量和资源的支持,都是恐怖无比的。当初炎九章等人离开,给他留了不少东西。 那些东西虽然都是上好的资源和天材地宝,但是于他而言,一路修行,已然用掉了大半。预计,再有个一两年的时间,他的财富,可就要捉襟见肘了……… “我们走,去光怪宗,那里有巨石阵,正是我们需要的东西。” 角落里,白夜经历了短暂的失神过后,却是径直转身,拉着泫雅再度入了那茫茫人海。大炎的皇都很大,足足有百里之大,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则是一个五品宗门。 那五品宗门名叫光怪宗,正是传送阵的拥有者。只不过,白夜两人所在的位置,是城北的街区,而那光怪宗,则在城西。这其中的距离,可就是百里之远。 人海中,白夜巧妙地运用妖力,将自己与泫雅同时包裹,形成一层透明的薄膜。这不失为是一种妙用,过往的行人,皆被自己以妖力相隔。 他们接触不到自己,而自己,亦碰不到他们。如此一来,在这个无数道人影组成的海洋之中,他们便不再为两滴水,而是两条鱼。他们不必再顺应水的流速,而是可以按照心中所想,来决定速度的快慢。 黑白二色的神芒,缓缓地、缓缓地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浮现而出,这一刻,被白夜拉着手的泫雅,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开始悸动起来,缓缓地加速流动,与那空气中莫名的波动产生着一阵奇异共鸣。 而他们二人的身体,却是突破了人海密不通风的封锁,如无尽晨雾中的一缕清风,如无边海洋中的一条游鱼,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地向前方而去。 而无意中施展出这一术法的白夜,却缓缓地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意境之中,明悟的感觉,在这一刻将他的内心,填满了。 “鬼神盛宴,百鬼夜行。我身如鬼,其速如魅………樊离法,纵横道,身化游鱼,畅游其海………这人群亦如边城湍急的大河,顺应河势的同时,加以逆反,或许我还可以更快……” 此时此刻,白夜已然彻底沉浸。无数黑色和白色的符文,缓缓地自他的身躯之中漂浮而出,以一种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流转着,不断地交织,交织的同时,亦在演化。 而在白夜的身后,泫雅看的却是不由得一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仅仅是赶个路,白夜居然也能陷入到这种堪称恐怖的修炼状态之中去。 至于他周身缭绕着的符文,泫雅可是认识一二。那就是……只存在于我族传说之中的樊离法,纵横道吗? 此刻的泫雅,深深地为白夜身上演化衍生的道所吸引,白夜以往的战斗厮杀,她也曾于一旁观摩感悟,但是不论是他哪一次的展现,却全然没有眼前这一次展现的完整、透彻。 于是她也逐渐沦陷,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就连身体之中的血脉,都是同白夜联结共鸣。而在这茫茫人海之中,他们两个人,则是处于一种漂浮的状态。 白夜,哪怕是在空中漂浮,脚下的动作,也仍然是保持行走的姿势,而泫雅,却是为他所牵动,就这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飞速前行。 ………… “砰。” 终于,一道碰撞声的响起,打断了白夜与泫雅的明悟之路。然而待白夜于迷迷糊糊之中微微醒转,却是终于明白了,他们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了。 此刻的他们,正处于一块巨石之后。而这巨石,则是处于一悬崖之上。如果刚刚没有这块石头的话,刚才的白夜,很可能就这么带着泫雅一头栽进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崖底的深渊之中去了。 而白夜却是同泫雅飞速地隐匿了气息。沙沙之声渐起,他知道,有人来了,而且还不止是一方势力………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陈旧的传送阵 漆黑的夜,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天幕将这大炎皇都中的一切笼罩着。天穹之上,繁星点点,皓月当空,散发无尽清辉。 这是静谧的夜,一切的一切,都被寂静所笼罩。在这天地间,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晚风拂过青草的声音。 然而下一刻,这静谧美好的气氛,却是全然都被打破。而这其中缘由,却是一道道不善声音的响起,以及一道道威压的降临。这些威压,可是代表着不同的势力。 “光怪宗,可有人出来一见。”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眨眼便传遍了整片云霄。而随着这道声音而降临的,却是不下于十股强盛的气息。这其中的每一股气息,赫然都代表着一个势力。 …………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小老儿因饮酒误事,姗姗来迟,还望各位海涵,见谅见谅。” 一个矮个老头儿,谄媚地眯眼微笑着,快速地浮现在一众修士的面前。他名陆丰,是这光怪宗的太上长老,修为已经达到合体之境,但是在这些势力来人的面前,他并没有表现地多么嚣张。 作为一个活了几万年的人,他深深地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更何况,这一阵子,来他这里的人中,可是不乏一二品势力的修士,更有甚者,可是来自超级道统啊。 他虽贵为光怪宗的太上长老,可在这群人背后的势力眼中,他,不过就是一个有着众多牵绊的合体期修士而已。 所以对于这群瘟神,他表现出如此状态,说到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眼下这群人于深夜之中到来,目的自然是无比明确的,他想都不用想,这群人,自然还是来这里使用传送阵的。 “老人家,不用我们多说了。” “是的,诸位请了。” 顺着,老者默默地结了几个玄奥的印法,一阵耀眼的刺目白光闪耀过后,一道古老的巨石门户,缭绕着无数符文,呈现在众修士的视线之中。 “不过,诸位,有一件事,老头子我要先说好。我们光怪宗的传送阵法,因为过于老旧的原因,可能,就只能让十五个人传送过去了。” “一旦超过了这个限额,那后果就是连我也无法预测的了。毕竟,这阵法是我先人所造,眼下,宗门破败,有了没落之势,我们也遗失了维护保养之法。” “不久以后,这阵法还能不能存在,也是两说。所以,请你们务必考虑清楚,毕竟去了,很有可能,就不会那么容易回来了。” 老者转身,浑浊的老目凝视着眼前这支不下于百人的庞大队伍,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以及认真。他说的,可都是实话,至于眼前这些人到底听不听他这个老人的话,就是两说了。 看了一眼这些人以后,他却是径直转身,对着脚下的深渊空谷拂手,一个白色的符文,闪烁着璀璨的光辉,落向了半空之中。 而随着它的落下,一块块巨大无比的巨石,也在夜色之下向着各宗来客露出了它的真正面目。那一块块巨石,赫然爬满了古老粗壮的藤蔓,以及苔藓。 而在那苔藓之下,可是古老的纹路刻印。所有的巨石,都按照着一种奇异的阵式排列着。明眼人,一眼便能够看出,这其中的玄妙。 而随着大家的注视,老者也默默地祭出一枚残破不堪的水晶球。他将那水晶球拿在手中,默默地看向一旁站立的各宗修士们。 而各宗的修士们,则是于此刻犯了难。事实摆在眼前,很显然,这光怪宗的老头子说的是真的。这能够入阵的名额,真的就只剩下十五个了。 可是他们,加在一起,可是足足有着上百人之多。毫无疑问,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一场别样的竞争,甚至………很有可能,会演变为一场惨烈的厮杀。 陆丰注视着他们,同样在观察着他们的意向。其实隐隐之中,他的心中也是有些发怵的,他倒不是畏惧这些修为低下的修士,而是畏惧他们背后的势力。 一但这些所谓的天才在他这里出了点什么事,到时候找上门来的,还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可是不说别的,人家背后的,最差的都是三品势力,可他,虽为合体,却只是个五品势力的太上长老。 ………… 然而,虽然心中天人交战,但是这老者,还是做起了他该做的事。他将那水晶球径直抛到巨石阵的上空,手中印法变幻不断,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引动着天地中的灵气。 短短数息过后,一到明亮的白色光柱,就出现在众修士的面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自它的周围开始蔓延,这一刻,无数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狂热的光芒。 他们都知道,只要往前几步,便可踏入阵法,同往另一片土地,据传说而定的话,那一边,他们只需要再度像现在这样周转几下,便可去寻找传说中的大机缘。 那可是十万年一遇的绝世纪元,若能得到,便可一飞冲天,传说,那是一个已经失落了的超级道统的传承……… 然而,这一刻他们也仅仅是注视着,却并未有人踏出一步。他们所代表的势力,那叫一个错综复杂,稍有不好,引起的,可就是势力之间的碰撞了。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对方背后的,到底是不是传说兄弟的超级道统………然而就在他们皆是沉默不语时,那老者却是再度发话了。 “法阵一但开启,会维持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不再关闭,直到传送的人数达到限额为止,但是,为了大家和睦相处,我想,诸位还是好好商定一下。” ………… 然而,与此同时,人群的角落里,正在进行着这样一段对话: “这位道友,打扰了,我为一阶散修,眼下这种情况,我已经选择放弃凑这个热闹了,但是心里还是有几件事不明白,所以想要问问您呐。” “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看这可是来了诸多大势力,一个个的可都是我惹不起的存在,我就像问问,像您这样尊贵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来这里的,难道是有什么大机缘现世吗?” “哦,有一个传说,不知道你听过没,就是在这荒界的最西方,有着一座失落的古城,那古城叫蛊城,传闻啊,是这一纪元很久以前蛊族人留下的遗迹了。” “这可算的上是大机缘了,果然还是得你这样的大宗门的传人见多识广,感谢您的赐教了。” “诶,谢什么,道友客气。不过像你们这样的散修,怕是永远也享受不到这个福分了。” 话及此处,那修士不禁侧首,看向一直同他传音交流的白夜。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清冷的月光之下,一口大白牙闪闪发光。 然而白夜,却是同样笑了笑,只不过,他的笑容中,充满了遗憾,以及无奈,还有“压抑”的愤怒。 而这一切,都被那修士尽收眼底。如此一来,他不禁更加得意的笑了。眼中流露出一抹鄙视的神光,他心道,这些不入流的散修,终究还是难成大事啊。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在所有修士都注意不到的黑暗角落之中,有着一个蓝衣蓝发的女子,正在努力地憋住自己的笑意。 “如此,道友,我明白了。那我就告辞了,反正机缘也不可能有我的份,我还是就此回去比较好。” “嗯~去,去,你这也挺好的,还算有自知之明,将来必成大器啊。” 那修士听了白夜的传音,却是如此回复着白夜,回复的同时,他眼中的得意之色就会更加浓郁,而心底的优越感,也更加强烈。 然而下一刻,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却是立刻发生了。不知何时起,一声怒吼,自所有修士的上空炸响。这一刻,所有的修士,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那声怒吼,细细听来,更像是低吟浅唱。就仿佛是漫长岁月长河中传来的呼唤,古老而又荒凉,悲呦而又愤怒。而真正让他们的心颤抖不止的,则是随着吼声一同出现在他们心中的,畏惧。 下一刻,一头通体蓝色的绝世真龙,散发出璀璨的湛蓝色光辉,咆哮着,发出震天的龙吟之声,以所有修士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冲向了巨石阵的白色光柱之中。 “我靠,哪里来的混蛋妖兽,敢抢老子的机缘………谁都不要拦着我,我要屠了它。” 然而与这愤怒修士的话相反的是,所有的人都在拦着他。而在这混乱一片的人群之中,有着一个黑发黑眸脸上却又生有紫纹的少年。 他默默的凝视着前方的白色光柱,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一幕场景。他没记错的话,那妖兽的头颅之上,赫然还站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白发……重瞳——— ………… 然而,混乱的人群中,却还是有一人傻站着。他就是刚刚同白夜交流的人,此刻,他是彻底傻眼了……因为,他是看着那个“散修”,露出一双漆黑的重瞳……还踏龙而去的。 ………… ps:今日二更,努力、努力、努力。 _(????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异变 黑暗,深沉而幽邃,充斥笼罩在这里的每一寸空间之中。五颜六色的光,闪烁着,流窜在这黑暗中,时而分离,时而交汇,带起阵阵恐怖卓绝的风暴。 这里处处透出混乱无比的气息,死一般的寂静里,时而会响起令人心生恐惧的呼啸之声,刺耳而凌厉。同时,每当新的风暴出现,总会有无数股空间乱流,随之出现,继而泯灭。 这里是一片特殊的空间,广阔无垠,浩瀚如海。同时,这空间亦是一条路,路的尽头,就是阵法固定要通往的地方。 此时此刻,在这处处混乱、处处恐怖的空间路途之上,赫然有着两道身影,正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悬浮前行。银色的光辉,缭绕在他们的周身,逐渐地形成一层薄薄的透明光膜,帮助着他们前行。 这是传送阵本身的力量,对于此刻的白夜和泫雅而言,还是极为实用的。毕竟这里实在太过诡异和可怕,不说泫雅是否能够抵挡,单以如今的白夜实力而言,只需触碰上一道乱流,他恐怕直接就得就地陨落了。 然而白夜的心里,却始终缭绕着一丝阴翳,这阴翳给他以不详之感,强烈地影响着他的判断,挥之不去,忘之不却。 然而他之所以有这种不详的感觉,却不是因为自身的实力太过弱小,而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他总感觉,这法阵的尽头,不是什么好地方,或者说………不详,将再一次发生在他的身上。 “公子,你的身体………” 白夜侧首,却见裹携在银色光辉之中的泫雅正好奇地指着自己,俏脸之上满是担忧之色。白夜低头,朝着自己的身躯之上望去,与此同时,他心中的不详之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该死的………” 果不其然,黑暗与五色交杂的错乱空间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幽邃无比的绿色幽芒。而散发出这些幽芒的,正是白衣仙陨落之际,留给他的诅咒咒印。 只一眼,白夜就几乎可以猜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事。此时此刻,直觉告诉他,用不了多久,一件件倒霉而又恐怖无比的事情,就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而泫雅,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白夜身旁靠了靠,随着他一同朝着前方飞去。不知为何,不详的感觉,同样也是出现在她的心里。而一切的源头,皆是白夜身上的幽绿纹印。 越是前行,那纹印的光芒也就越是强烈,直到它强盛到透出白夜的体外,开始如小虫子一样蜿蜒爬行的时候,不详,也就随之而至了。 无数股空间乱流,闪烁着各色的光辉,自黑暗中流窜,飞速地交织在一起,短短数息过后,风暴,一道接着一道,自前方形成,它们散发着寂灭一切的气息,无比的狂暴和可怕。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有一道风暴,却是径直自白夜和泫雅的周身形成,短短两息之间,他们两人俨然已经处于风暴的中心。 而那由传送阵力量形成的银色光辉,也在这一息之间,为空间风暴释放的可怕力量所泯灭。 死亡的气息,开始自白夜和泫雅的心头缭绕着,那气息就仿佛一道足以遮天的阴影,可怕而令人望而生畏。 不过片刻功夫,无数风暴,就开始朝着白夜和泫雅碾压而来。那是一种强横无比的压迫力,它压迫着白夜和泫雅体内的血脉之力,疯狂地毁灭着他们身体的一切组织。 血肉、骨骼、经络………一切的一切,都在此时此刻遭受着毁灭性打击。泫雅还好一些,她第一时间就变化本体,以强横龙体对抗一切空间乱流的碾压镇杀。 而白夜,则是远远没有这般幸运了。这一刻,幽绿色的咒印之纹爬满了他的全身,看上去狰狞可怕无比。猩红与紫,强盛的瞳芒,在他的重瞳之中疯狂闪烁着。 求生的意志,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烈,充斥在他的内心之中。黑、白、红、蓝———强盛的光芒,同样自他的皮肤之上浮现,这一刻的他,正承受着死一样的痛楚。 但是,哪怕他几乎是快要咬碎自己的一口牙齿,也无济于事。这不是什么术法,不是什么神通………而是环境,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里的一切,皆不是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可以对抗的。他的血脉、他的天赋固然强大,固然恐怖,但是,他终究没有对应的实力………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然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却是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抓握在手中,以无形湛蓝龙气相护。已经化身本体的泫雅,再一次展现出龙族的无上凶威,充满怒意的龙吟声中,无数深蓝色的古老符文升腾而起。 一息未到,泫雅的龙身之上,就爬满了湛蓝的光纹,一片片深蓝的鳞甲,开始缓缓地变化。独属于龙族的龙珠,被她一口衔在口中,释放无尽的力量,刺激着她发生转变。 眼见白夜即将承受不住周边空间乱流的侵袭镇杀,此时此刻的泫雅,却是再一次展现洪荒纪元龙族称霸妖族的无上神通,真龙法。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幻化真龙虚影,而是以自己的本体施展。 在嘹亮的龙吟声中,一头绝世真龙,散发最为璀璨的神芒,以血脉之力演化无尽符文,施展其一族最为恐怖的秘术之一,朝着前方风暴的海洋轰杀而去。 蓝色的血痕,出现在泫雅龙身的每一处,而泫雅,则是忍受着无尽的痛苦,承受着随时陨落的风险,对着这路的边缘,发出绝望一击。 然而一击过后,那路的边缘,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产生。而泫雅的龙瞳之中则是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显然,她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终于,无数次连续碰撞之后,在一次轰然巨响声中,一条血迹斑斑的真龙,死死地抓握着一个不成人形的白发青年,堕落进了路的边缘由于破碎而产生的空洞之中。 ………… “这事情搞得……墨承那小子还真是疯狂,这下可咋整,老头子我真是难办。”一座茅屋前,立着一座老旧的藤椅,一个老者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锄头,满面忧色。 “白老头,难道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茅屋的屋檐之下,却是盘坐着一个青衣年轻人,他脸色平静,但是眼神之中的忧虑之色,却是比之那老者还要浓上几分。 “没有,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樊离想还人家的恩情,我们也没道理不帮,毕竟人家的妖神之位,可与我们得来的方式大有不同。” 白泽看了看墙角的毕方,继而又对着他继续说着。 “不过,凭借当初的交情,樊离有难,放眼妖族,就算是东皇大人,哪怕他能够再次站在你我面前,他也一定会去帮的。” “是啊,说来也是可笑,当初还是我拦着他的,可我怎么都想不到,今天的我,会想方设法地去帮着他完成他的夙愿。” “哈哈哈,行了,老头子我累了,你也该回去了。”青衣年轻人闻言,便一个起身,缓缓地消失在这片只有茅屋和田野的天地之中。 片刻以后,茅屋、田野、藤椅、热茶………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广袤的林宇。而在这幽深寂静的森林里,也只剩下了一个青衣年轻人。他注视着自己周围的一切,许久,才悠悠地发出一声叹息。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变得和原来相比面目全非,太多太多的事,转瞬间,成为了遗憾和夙愿。 当初的人,如今还剩下多少呢? …………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草原的周围,还有一眼只能望到云端的高山。唯一同凡尘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事物,似乎都违背了常理。 在这里,哪怕是一根青草,都有如参天大树那般庞大。这里的生灵是奇异的,比如蚂蚁,都如巨兽一般庞大,看起来强壮无比。 然而此刻,正有一队蚂蚁,正淅淅索索地自青草与石块之间爬行着。它们蜿蜒爬行,速度奇快无比,像是漫无目的的探索,又像是带有目的的出军。 然而,它们忽然停了下来,仔细地探视着什么。片刻以后,经过短暂地停滞以后,它们又启程了。而在它们踏过的地方,横陈着两具“尸体”。 那尸体赫然就是白夜,以及一直护持着他的泫雅。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倒真的有了奄奄一息的迹象,生机,已经没有了流逝的机会,因为早已经没有了。 支撑着他们有一口,没一口进气出气的,也不过是深藏于潜意识之中的求生欲望而已。而刚刚蚂蚁经过,赫然又在白夜的“尸体”之上,留下好多血洞。 然而就算是这样,那濒临死亡的青年,还是有了苏醒的迹象……他的心脏,从停滞衰竭,在一点一点的恢复着,直到他睁开自己独特的双眼,看清了眼前的世界。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八章 疗伤 静谧的晨雾,弥漫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这无尽的雾霭,遮挡了一切,亦阻隔了一切。这是一个望不到天空的世界,白夜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了。直到现在为止,他都还只是躺在地上,现在的他,哪怕是眨动一下眼睛,都会感受到剧烈的痛楚。 他身体的一切,从血肉到骨骼,从骨骼到经络………一切的一切,都被那狂暴的空间乱流所泯灭。 所幸,心脏和头以及丹田没有什么大事,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起来,处处可见腐烂的血肉,以及断裂的骨骼。 但是现在的他,还算是活着。 心脏未灭,代表着他还可以产生血液,并且将它输送到全身各处。还有血肉与骨骼,代表着他如果想要迎来新生,也不过是需要等待。 不过,他是等不起的。他知道这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虽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但是他知道的是,如果要改变一切的话,那么对于荒界来说,一百年……就足够了。 而他,等不起一百年,甚至是一年都等不起。太多太多的事,需要他自己亲自去完成,晨露的仇,叶青炎的伤,以及未来的乱世大劫……时间这东西,一直以来,都是最为紧缺的。 一滴巨大的露水,自雾霭之中滴落下来,浸透了他的全身。那巨大的凉爽感,以及冰凉的刺痛感,迫使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转头。 这不禁使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瞬间,疼痛给他的酸爽,已经让他形容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处处充斥着无边的痛楚。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对眼睛。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他在注视着这眼眸主人的同时,这眼睛的主人也在注视着他。 看到泫雅,白夜的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在泫雅惊异的眼神中,白夜却是提了一口气,他缓缓地、缓缓地自地面上坐起来,将自己的姿势转换为盘坐,开始运用仅剩地一点妖力,恢复起了伤势。 泫雅仍是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不同于白夜那恐怖的再生能力,她虽为真龙血脉,但是在这种险些丢了命的情况下,以她那恢复的能力,显然还不足以让她有动一下的能力。 苏醒以来,她除了转了一下头看着白夜,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因为她的伤势,已经不允许她再有什么动作了。 现在的泫雅,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她那瑰丽如蓝宝石的鳞甲战裙,此刻已然残破不已。雪白的肌肤之上,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而这也还仅仅是外表而已。 以真龙之躯对抗空间乱流融合演化出的空间风暴,这种疯狂地事,就算是渡劫期的人族修士和妖族大妖,也是干不出来的。 有一件事,几乎是众所周知。那就是年久失修的传送阵,最好还是别去使用,因为每一次的使用,都相当于是在同死神博弈。 赢了,安然无事。输了,就失去所有。尽管知道后果,但是还是有人去用的,因为在他们的眼中,生命,有时候是比不上一个机会的。而那个机会,通常就是得到机缘的机会。 然而泫雅做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守住白夜。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跟随白夜最开始的初衷,其实还是源自一个愿望。 那是现在的妖族,很多人共有一个愿望。 走出森林,安然无恙,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这样的一个愿望,在如今的荒界,对于一些修为弱小的妖族来说,根本无法实现。 在人族的眼中,他们是材料,是炼丹的材料,是炼器的材料,是修行的资源。对于妖族,当今,大多数人族修士的态度是,强的,他们不敢杀,弱的,则是捕猎、屠杀。 这是什么悲哀的事吗?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悲哀的事。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亦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想要打破这种处境,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追逐往日的辉煌,重现它。妖神,是如今的荒界妖族一直流传的不朽神话,传闻只需一人现世,便足以带领荒界的他们,走向复兴。 然而传说里,妖族的妖神,是有上百位的。其中,最为强横的,有十二个。毕方的重现,让他们看到了一丝曙光,那是希望,来之不易。 在听闻樊离的消息以后,很多的妖族长老,都兴奋无比,甚至有那么几位年纪大的,直接晕了过去。他们知道的最明白,当初封闭妖族,是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这是一个遗憾,一个等待去弥补的遗憾。神明的出现,于他们而言,是机遇,一个难以把握的机遇。 所幸的是,现在的人族,对于妖族已经没有像原来那样了解了。 否则的话,一但他们发现了妖神转世的存在,一定会像大势力争夺天才,互相毁灭各大圣体那样,狙杀妖神的转世。 可惜,他们发现的有点晚了。当毕方现世北境,在寒夜皇都争夺名额的时候,他们才认识到妖族究竟有多么恐怖。 想要再阻止,再狙杀,已经晚了。对此,人族各大势力的态度,是不同的。有的势力,当即下达命令,全力收敛,不要惹事。而有的势力,则是变本加厉,时不时来个围捕猎杀妖族什么的。 现在的泫雅,则是在等待,她在等待自己的恢复,也咋个等待白夜的成果。神明,终究还是与她这等普通妖族有差距的,这一点,从意志之上,便能够看出来。 妖族有关于樊离的传说,传说中说的是,樊离最开始是个小妖,只配成为一个士兵。然而他可以在巫与妖血战的战场之上奋起。成为每一场战争的见证者,同时也是幸存者。 他在进化,不断地,同时也是不停地,变得更加强大。血脉,决定了强弱,这句话在妖族,也是具有一定的权威的。 但是,别人,要么天生强横,血脉之力凌驾于一切之上。要么天生弱小,一生下来,未来的路有多长,都由血脉之力决定好了。 返祖,不失为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妖者,血脉之力的强弱,还与自己的祖先有很大的关系。而于樊离而言,则不是这样。 别人返祖,他是努力的成为祖。他一人,在万族林立的妖族,就代表了一个种族,一个只有一个人的种族。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妖,到整个洪荒,无人不知的妖神。 他用了千亿载的时间,也在这千亿载的时间里真正地证明了自己。而他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战争。攻伐、杀戮、拼命、血战………敌人的鲜血沐浴己身,以无边的意志支撑自我。 从古至今,无数的妖族人都以为他天生如此。然而只有白夜知晓,他最初的初衷,是为了守护,守护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这一点,在当初收复紫薇作为命星之时,他已经有了深深的体会。 而实力这东西,是要靠努力争取的。有一句话,从洪荒到末法,流传至今。“机缘在天,生死由命。”可是不争,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命是怎样的? 此刻的白夜,正处于这种体悟的状态之中。黑白二色的神辉,自他那断裂的骨骼之上散发出来。他在疗伤,却也是在体悟樊离的道。 那是一条辉煌的古路,漫长而精彩。比之他曾经走过的道,还要辉煌璀璨的多。这路同他原本的凌天道一样,没有尽头。 有人说,这一纪元,路断了。但是白夜知道,所谓的路断了,不过是修行方式出现了变革,原来的路不好走,甚至是不能走了罢了。 可是对于他而言,只要想走,其实还可以走,只是比较难走而已。这对别人来说是绝路,一旦踏入,注定毁灭。但是对于他而言。则是一场博弈,赢了,重新登临新的顶峰。输了,一无所有,再无重来的可能。 现在,他要争。时间、空间,都是他所欠缺的。他需要时间来成长,也需要空间来喘息,如果没有,那他就只有像现在这样,硬着头皮,不能顶,也要顶上去。 终于,许久过后,他感受到了已经封闭了的丹田内传来的一丝悸动。那是他的妖凡在颤动。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似乎变得同原来不一样了。 他虽然说不出这种感觉,但是却能够直观地去体会。而此刻的的泫雅,却是心中更为惊异。前一息的时间,她还看到白夜散发出莹莹的黑白光辉,正处于良好的恢复状态之中。 而下一息,她却看到白夜的身上涌现出了黑白二色的火光。那火爆燃,璀璨而炽烈,它灼烧着白夜的身躯,就像是在重新铸造一把武器一样。 而泫雅,却仿佛是受到了白夜的影响一样,血流加速,伤口的愈合速度也随之加快。就连疼痛,都在飞速地减轻。 然而正在此时此刻,却是有着一道十分不善的声音响起。 “终于被我发现活人了,不过好像是两个妖修啊………”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墟土 “终于被我发现活人了,不过好像是两个妖修啊………但凡是妖族的孽障,小爷我通通都要镇压。哈哈哈………”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一个身着大黑袍的小童,也就随之出现在白夜和泫雅的面前。准确的说,是出现在距离他们的不远之处。 这世界的一切事物,都太过于巨大了。若是单单以人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一切都巨大化的奇异世界之中的话,那么出现在这里的人,倒真的可以算作是蝼蚁一般大小了。 然而在那小童的话音落下以后,他却发现,那被他视若“猎物”的两个妖族人,居然一动也未动,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这不由得使他震怒,却也使得他对此感到疑惑,毕竟,对方的样子,太过反常。除却身上冒着黑白神芒的白发青年似乎是在修炼之中以外,那蓝发女子,更像是一具尸体。 即便如此,他还是上了。一道道亦真亦幻的剑影,缓缓地浮现在他的面前,眨眼间,便齐聚了上万柄之多。 下一刻,他舞动自己的小手,印法变幻,上万柄剑,亦是朝着白夜和泫雅镇杀而去。它们锵锵而动,宛若一条惊世长河一般,随着符文的流转演化展现无上神威。 就算是这样,也仅仅不过是这童子的试探而已。眼前的一幕,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这两个妖族人明明都是具有生命气息的,但是在如此强横的杀招之下,他们却不躲不闪。 这不由得让这童子心中一紧。这一路上走来,他可是见证过太多诡异可怕的场景,有的就同眼前的一样。 明明看上去还是活的,具有浓郁的生命气息,但是当他的攻伐手段攻击到对方的时候,对方又会轰然倒地,紧接着,便会有白蒙蒙的雾霭产生,纠缠缭绕,十分恐怖。 而他这一次的试探,显然是成功的。没有印象中的尸体倒地,没有印象中的雾霭绕体。可是数万道剑影轰杀过去,得到的结果,却也同样令他恐慌不已。 这一切,皆是因为那青年。在剑影即将触碰到他们二人身躯的那一刻,白夜,突然暴起。黑白二色的妖血自他的嘴角淌落,这一刻,他睁开双眼,露出一双重瞳,散发出强盛而又耀眼的瞳芒。 泫雅的身前,白夜不断地挥动双拳,一拳、两拳、三拳………直到他的拳锋,将这股长剑组成的大河泯灭,他才停下自己的攻势。 “这………” 此时此刻,那身着一袭大黑袍的童子却是有些畏惧。他也不知为何,在看到这青年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底,就为一股深深的恐惧感所充斥。 这感觉,也许是来自这青年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瞳?猩红与紫蒙交织,恐怖可怕的杀机,以及睥睨众生的冰冷,在这一刻,完美地结合起来。 白夜盯视着眼前的童子,缓缓地挪动着自己残破的身躯,朝着他蹒跚走去。而那童子在此期间则不断地演化一门门威力巨大的杀伐手段,轰杀着白夜。 此刻的的白夜,已然处于半步疯魔的状态之中,你可以说他是清醒的,因为他知道为泫雅挡下杀招,并且动用一些自己现在能够动用的神通。 但是也可以说他是不清醒的,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何为半步疯魔?简单的来说,就是已经疯了一半了。现在的白夜,正处于天人交战之中。 在他的心里,有着一种渴求感,在不断地充斥着他的内心,指引着他,寻求生机,去吞噬、去炼化。那渴求感是恐怖的,即便他走向这童子有着想要将其抹杀的想法,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要以这种方式将其抹杀。 “这是什么异种啊,难道是传自上一纪元,这也忒特么可怕了。”这一刻,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黑袍童子露出了震惊而又恐惧的表情,疯狂地向后退去。 但是他的速度,那简直是慢的可以。这其中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原因确实是很简单的。那原因就是,他心中的恐惧感,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在他看来,这青年简直就是是他近些天来碰见的最为可怕的生灵之一。无视攻击、绝对防御、可怕意志………这不由得让黑袍童子的心中甚是憋屈。 这地方不愧是奇异又可怕,居然连这种怪物都有。然而下一刻,他却是要哭了,在这一逃一追的过程之中,他曾祭出不少法宝、符箓、杀器。 可是这些东西,全都被那个魔鬼一样的青年………吃了。是的,就是吃了,还是咬的嘎嘣脆的那种,在黑袍童子的注视之下,白夜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啃食了一件他最为珍视的法宝。 而白夜,在接连啃食数十件法宝之后,也终于停了下来。这一刻,他那仅存的一丝清醒意识感觉到,自己的胃,就仿佛一个熔炉一样。 力量,错综复杂,犹如炽烈的火焰一般,在他的胃中汹涌燃烧着。不过片刻功夫,就随着血液的流动传遍了他的全身。 那渴求生机的感觉消失,缓缓清醒过来的白夜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那就是他那深受重伤,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居然已经好了大半。除却一些残留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以外,其他倒也没什么了。 强横的威压,因血脉的悸动而出现。它压的黑袍童子几乎喘不过气来,黑袍童子有些难受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欲哭无泪的青年,无端地生出一种无力感来。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以及探查能力,这个近乎于是妖孽一样的青年,真的只有元婴期巅峰的修为。但是,在这片天地,他就仿佛得到了某种奇异的增幅一般,实力的展现恐怖无比。 这种感觉,白夜亦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不过充斥在他的心中的,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这种感觉,就仿佛离开家的旅人在历经无尽岁月以后,终于回归了故土。 这是………洪荒的气息,怎么可能! 此刻的白夜,忘记了要杀眼前的黑袍童子,沉浸在内心的震惊之中。那个已经毁灭的纪元,那只存在于岁月之中的时光,包括这已经不可能重现此世的气息………他怎么可能,再一次见到? 怪不得,怪不得他在这里,会恢复得如此之快,就连功法的运行,也不再有停滞阻塞的感觉。他已经濒临元婴巅峰,可以触摸到空间的纹理。 而这里的纹理,简直就是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具体样貌的。这种感觉……不会错,可是,这里是洪荒吗? 然而片刻以后,白夜再一次看向已经僵硬地站在原地的黑袍童子。这不是洪荒,洪荒的修士有多么强,他是知道的。 这里,可能是一片遗失之地,为岁月所忘记,没有随着世事变化而变迁,还存在着以前的痕迹。而事实证明,白夜的猜测是对的。 就在他抬手,演化修罗道,要镇杀这童子的那一刻之时,一道声音,在高大如巨树的青草之间缭绕着、震荡着。 “道友,还请给我一个面子,放过我的仆人,刚刚的冒犯,还请恕罪。” 一语话落,一个金丝银纹的储物袋,也随之飘落到白夜的手中。而白夜则是朝着储物袋内探出了一丝神识,片刻之后,他脸色微变。只因他从中感受到了磅礴的生命精气。 那里面有着约莫几百件天材地宝,放在如今的世界来说,很是稀有,随便一件,放到荒界的拍卖行中去,怕是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要我放过他,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再给我一些我想要的东西。” 看着不知何时浮现在自己面前的儒雅道人,白夜沉吟着。 “好说,道友请问。” 儒雅道人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白夜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而在他的身旁,则是跟着一队装扮特殊的侍者。那是一队女子,身上的装扮,看起来更像是某一个部落的服装一样。 “第一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做蛮荒,是蛮人和荒人世代居住的地方。在这里,共有两个道统,以及无数部落,再就是蛮兽和荒兽,当然,在咱们那边,统称妖兽。” “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道友,我是通过传送阵进入这里,不过很不幸,我是误入,西北的传送阵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第三个问题,她们是谁?” “她们啊,她们是蛮人,受到蛮神的庇护,是蛮神的子民。我也是暂居她们的部落。” “好的,我明白了,这童子还你。不过我要你给我的东西,则是一处住所。”白夜一语话落,他弯下腰,伸出手来,轻轻地将遍体鳞伤的泫雅横抱而起。 “这个好说,藓于姑娘的部落,一向是热情好客的。” “如此,便多谢了。”白夜道完谢,便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有极大的可能,就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墟土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章 灵宝现世 墟土,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遗失之地。为岁月所掩藏,为天道所忘却,为世人所不寻。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想要去个荒界之西而已,最终居然会阴差阳错地来到这种地方。 而他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想的就是如何出去。在这里长久地呆下去,虽然是有利有弊,但是终究还是弊大于利。一年之内,他是绝对要寻到净世蛊的。 但是,那东西会存在于墟土之中吗?荒界的苗疆或许会有,但是这里,根本就没有蛊族存在过的痕迹,故而白夜认为,这里绝不会有。 但是现在摆在他眼前的难题,却是如何在这墟土之中生存下去……… 墟土,大周山,藓于部落。 清晨,万籁俱寂,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村子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而在这大村庄的一个大木屋的土炕之上,则是盘坐着一对男女。一个白发的青年,正盘坐在蓝发女子的身后,以修罗道的玄妙,为这女子治疗着伤势。 这,已经是白夜和泫雅来到墟土的第三天了。三天的时间里,白夜已经恢复如初,而泫雅,却是仅仅恢复了一半。她为了救白夜而给自己留下的创伤,远远比白夜所受的伤要严重的多。 此刻的白夜,手掌之上附着着淡红色的微芒,印法不断变化,吸引着藓于部落周围的庞大灵气涌入,疯狂地炼化,为白夜提供着消耗支持。 而在他们的一旁,则是放着几十片红色的草叶。那是白夜外出找寻了一天一夜的成果,赤血草。这草放到荒界的话,倒也是不会太过于难寻,三阶的草药而已。 但是白夜屋子里的这一株,却是六阶的存在。天地万物,无论有无生命,其实皆可修行,而草木,亦可为之,只是受限于环境,以及血脉。 但是它们,也是可以修出自己的意识的。白夜遇到的那一株,显然已经通灵,在捕而不获的情况下,无奈之中,还是请教了藓于部落的长者们,以蛮人古法,才得到几片草叶。 而这些草叶,对于白夜而言,却甚是珍贵。泫雅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想要完全恢复,只需时间的等待就行,而这赤血草,有助于她龙血的滋生,可以缩短恢复所需要的时间。 墟土,毕竟还保留着一些洪荒的东西,比如这里的草木、妖兽、以及修士………而类似于泫雅这样的现世之修,一但遇上,多多少少都会吃上一些亏的。 不管是在已知的还是未知的世界中,实力,永远都是最好的护身符。而经过白夜的这几天的观察,他也算是发现了,这片墟土,是没有边际的。 想要出去的话,只有为数不多的几种办法。其中之一,就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碎裂虚空,横渡虚空而去。 可这样做的话,无疑是无比危险的。碎裂虚空这种事,化神期就可以做到。但是想要在碎裂的一瞬间进入虚空,并且横渡虚空,那没有个大乘强者,估计是做不到的。 因为虚空之中,就如同白夜和泫雅遭遇不测的那条传送之路一样,充满了空间乱流,以及各种风暴,混乱而可怕。处处都是陨命之危。 而且想要横渡虚空,还得有空间坐标才行,否则,很容易迷失在混乱且无尽的虚空之中。到时候,就算是八步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九步的修士,都会在陨落在那里。 而白夜目前知道的第二种方法,便是寻遍这墟土之中的遗迹,找到失落的方法,或者传送古阵,重新登临荒界。虽然找到的几率是无比渺小的,但是白夜还是愿意去尝试。 ………… “白夜道友,我可否进来,我家主人命我为您寻来生血莲,以向您赔罪。” 正在白夜收功调息之时,一道声音响起,赫然就是道士的仆人,那名终日里穿着大黑袍的童子,名唤青杉童子。 “进来。”白夜的声音一响起,便立刻响起了一道开门之声。一个黑袍童子,双手捧着一朵硕大的血色莲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只是他才刚一入内,便立刻有无数淡红色符文将他包围,片刻以后,符文跃动,瞬间便附着在那晶莹剔透而又硕大无比的血莲之上。 而后,在那青杉童子平淡的神情中,血莲枯萎,化作一段黑色枯枝。而那磅礴的血气,则是瞬间被白夜以修罗道转化为生机,送往泫雅的身躯之中。 见到自己的差事完成,青杉童子便关了门,悄悄地退了出去。对于白夜那神乎其神的术法,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看来,这青年,即便是妖族的人,也绝对是妖族的绝世天才行列的。 况且他的主人曾经对他说过,想要出去的话,说不准,但是有很大的可能,还是得靠这妖族的白发青年,以及那白发青年身边的那位蓝发女子。 主人的一句话,令他在听到的时候很是震惊。主人当时说,那蓝发女子的修为,怕是不会低于七阶,因为,他自己就是合体期巅峰的存在。 许久,白夜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他看着气息平和的泫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就像落下了一块大石那样松快。 经过他连续三天的不懈努力,泫雅,也终于好了许多了,至少,她的俏脸不再惨白,而是红润起来,充满了血色。在这种情况下,白夜相信,泫雅要是遇到点什么普通的危险,已经不足挂齿了。 与此同时,泫雅吐出一口浊息,缓缓地睁开了她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现在的她,心里隐隐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莫名的快乐感觉。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是,每当她看到白夜为了自己的伤势奔波忙碌,这种感觉,便悄无声息地占领她的心扉。 ………… “白夜小兄弟,我可否进来,族长叫我来邀请你们两个前去吃饭呢。” 白夜下床,把门打开,门外所站立着的,赫然是一个中年妇女,她身着一袭兽皮衣,姣好的面容之上洋溢着微笑,她名叫藓于霞云,是这藓于部落族长的妻子。 而那天带白夜来到藓于部落的那对女子的领头人,就是她的女儿,藓于瑶。这个部落中的人,给了白夜一种感觉,这感觉,就和他在邙山和柴山时是一样的。 朴素、简洁、大方、直接、热情……… 墟土中的蛮人,同荒界的修士截然不同。而这种风气,实际上同洪荒还是多多少少地有些关系的。 白夜清楚地记得,以前的洪荒世界,不仅有着修士间的尔虞我诈和种族间的弱肉强食,还有的,就是这种温暖的感觉。尽管它很稀少,但在白夜看来,却不输于任何珍贵的宝物。 回顾前路,他的一生,不正是处于无尽的追寻之中吗?他在寻找,在追寻,寻这稀少的温暖,活着,活在找寻温暖的路途之上。 “藓于大娘,不必客气,我们马上就去。” 白夜露出一抹微笑,笑着应承下来来人的盛情邀请。很快,他和泫雅就入了藓于部落的酒席之中,而在这酒席之中,白夜的熟捻,令泫雅都为之惊讶。 在那一刻,泫雅只感觉,感觉这个神明一样的青年,似乎本来就该属于这里。那一刻的他,不过是回归了本真,找回了自我。 白夜饮酒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许久未能归家的旅人,在亲朋好友的陪伴中,狂歌痛饮。然而不可否认,那种奇异而特殊的气氛,纵是泫雅这大妖级别的存在,都要受到它的感染……… 与此同时,墟土,某一处,不,某三处角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奇异变化,殊不知,这可是一场堪称可以载入蛮荒史诗的大爆炸。 东方,有着无数黑色的怪鸟凶禽,发出刺耳而尖锐的凄厉之鸣,成群结队地在一处山脉之中飞舞着,盘旋着。 而就在这山脉的上空,五色的霞光崩开云端,透过蒙蒙的雾霭,将阳光带给这片阴暗之地。那霞光是宝气,它的出现,赫然就象征着大宝物的降世。 北方,有一大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可怕而又诡异。而就在此时此刻,这毫无生机的大泽之中,居然生出了无数散发幽芒的白色神藤,一时间,整片大泽的周围,尽是生机盎然之感。 西方,一荒野沙漠之地,不知何时起,在一阵震天动地的震动过后,一座由黑石构成的庞大建筑,出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座古城,却也是一座残城。 它同样处处透着诡异,还有凄厉与死寂。然而,在它出现之后,却是有着无数生活在蛮荒之中的毒虫以及妖兽,朝着它爬了过去。 ………… ps:今日二更,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 ~=????( ?°?° )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一章 蛮荒之北 残阳如血,将昏黄的天空染成一片炽烈的火红。晚风之中,无数火色的流云浮动着,黄昏之下,是一片荒凉的大地。这里有无数的枯木,亦有无数的青草。 在这里,充斥着死气的同时,亦是生机盎然。枯木同草叶交织着,在一声声飞禽的鸣叫之声中,交融出一幅荒诞怪异的图画。 这里是墟土的一个角落,原住民们将这个世界称之为蛮荒。然而此刻,在无数山脉的包围中,有着一个青年,正行走攀登在这直达云霄的高山深谷之中。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一章 蛮荒之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前往北泽 众修争端 当晨风将这处处荒凉而又荒芜的世界洗礼,金色的阳光便能够透过浓郁的白色雾霭,照耀在这荒诞怪异的土地之上。 然而此时此刻,在一座山峰之上,却有着一轮紫色的大日,缓缓地升起,亦真亦幻,散发出炽烈的紫色阳光。 它带着一抹神圣,更多的,则是毁灭一切的炙热与炽烈。这就是紫炎圣子秦紫炎的无上神通,此刻被他演化,对持着诸多怪异的妖兽。 这妖兽之所以怪异,是因为它们通体血红,与那神秘的血池池水是一......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前往北泽 众修争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三章 道法对决 狂风,自穹宇中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这世间。它的声响,犹如深渊中绝望的嘶吼,洪荒巨兽愤怒的咆哮。它席卷了无数沙尘,略过这荒芜的大地。 在这大地之上,有着无数座山峰,巍然耸立着。它们直直地挺入昏黄的云层之中,相互联接在一起,形成无数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山脉,在这里,每一天都在上演着杀戮片段。 人与兽,兽与人,人与人,兽与兽。 这片荒凉、怪诞、奇异而又荒芜的土地,名叫蛮荒。而此时此刻,在......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三章 道法对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端 墟土蛮荒,北方大泽。此时此刻,在众修齐聚的那个角落之中,那焚天的金紫色火仍旧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旺,气息燎人。 而那些荒界的修士们,眼见这一蓝色真龙的横空出世,却是都不约而同地有点傻眼的感觉。龙族,他们从未见过,但是血脉不纯的蛟龙、龙兽,他们却是见过不少。 然而眼前这头通体湛蓝的妖兽,却给了他们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那就仿佛是一头妖兽遇见了命中注定克制着自己的天敌,就仿佛是下位者碰见上......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落幕即是开幕 入云高峰之上,震动天穹的爆鸣声中,紫金色的火海,正缓缓地熄灭着。那轮高悬天际的紫色大日,不知何时已经陨落在云雾中,化作万千紫色的火星,泯灭着,消失了。 而那同紫日一样大小的轮盘,却也是在爆鸣声中四分五裂,化作万千黄金光点,闪烁着微弱的光华,消逝在云层之中。 而随着他们一同逝去的,还有那紫日中的人影,以及轮盘之前的年轻道人。此刻的他们,皆身燃一层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的白色妖火,表情痛苦而狰......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落幕即是开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寻白夜。” “可是我们就算是要寻求他的帮助,我们也不是应该在藓于部落等他回来吗?” “不,他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回来了。” “额………” “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那主人您为何要这么说呢?” “我会算命。” ………… 夕阳赤红去血,在布满了火红流云的天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共乘着一柄还算巨大的飞剑,正以超越......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七章 破釜沉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扫向墟土,笼罩着整片蛮荒大地的黑暗,也就缓缓地退去了。现在,随着晨风的起起落落,黑夜,正在缓缓地退却着,而白昼,正姗姗来迟。 黎明,是一个特殊的时间。在这个时刻里,会有太多的生命苏醒,亦会有一些奇异的生命陷入沉睡。 而此时此刻,在蛮荒大地北方的山脉里,正响起阵阵恐怖绝望的咆哮之声,震摄着正片山脉中的生灵们。 无论它们弱小还是强大,在这咆哮声响彻云霄的一刻,全都被......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七章 破釜沉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多宝商人 茫茫云海,巍巍天穹。一条湛蓝色的真龙,正驮着一个如同“斑马”一样的青年,不紧不慢地腾飞在云层之中。 “公子,您的伤………不要紧吧。” 犹豫片刻,泫雅问候的话语就脱口而出。 “咳咳,嗯………放心吧,我暂时呢,应该还是死不了的。” 遍体鳞伤的白夜静静地躺在泫雅的后背之上,复杂的光芒在他的重瞳之中闪动着。许久以后,他的嘴角还是浮现了一抹苦笑。 他在思考,也在默默地痛心着。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多宝商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半城风沙 蛮荒大地的夜晚,总是透着一丝静谧,还有荒凉。天色幽蓝,却也漆黑,同时亦是黯淡的。蛮荒大地每一天的这个时刻,都是最为安静的,从天空到大地,都可以用一个万籁俱寂来形容。 在迷蒙的雾霭之中,有着三道忽明忽现的闪光,流星一般,划破了天际,向着远方而去。此时此刻,白夜站立在龙头上,一只手扶着龙角,一只手握有一株血色的莲花。 在他身旁两侧的位置,分别是驾驭飞剑的儒雅道人主仆,以及一个骑乘着青铜大葫芦的小姑娘。此时此刻,他们正在赶往蛮荒大地西部的路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同雾霭结合,令人十分不适。但是,白夜却是只顾着看向远方,而不去在意这些无所谓的小事。 他在思考,自己接的这两单“生意”,到底值不值得。那黑袍童子,名为青杉,他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儒雅道士,真正的名字,叫莫德霍暝。 他们两个,在与自己商谈筹码之际,就已经将发生在他们在这个世界的诸多经历都告诉了自己。 冥冥之中,白夜在心里却是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开始觉得,这莫德道士的作风,有点像某个一上来就要同他称兄道弟的神棍,那个死胖子。 那道士向他承诺,只要可以带他回到荒界,就可以为他炼器三十年,以及算命十次。然而就算是看似如此荒诞的条件,白夜也是答应了。 他看中的倒不是这些,而是这道士的身份。从中午的一次交流过后一直到现在,白夜都在越发觉得,这道士与他见过的死胖子,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联系。 也许,能把他们二人带出去的话,胖子见到没准还会惊喜一下,毕竟,这两个人的算术造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听说了这道士会算命以后,他也曾让莫德道士去算过几次他的命理,然而答案,却是一个比一个荒唐,一个比一个虚假。 而且他之所以答应了这主仆二人带他们出去的原因,其实还不止是如此,更多的,则是因为他身后的小姑娘,那个自称多宝商人的小摊位摊主。 此刻,她正一脸紧张之色,双指捏着灵诀,努力地驾驭着身下的青铜大葫芦跟随在白夜他们的后方。 按照她的说法,只要能够回到荒界,现在他身上的所有法宝一类的东西,可就通通交给白夜了。而白夜可是清楚的记得,她身上的法宝堪称非常之多,简直达到了上百之数。 而这其中,却也是有着绝大多数,都是青铜器。在白夜看来,青铜器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而真正令他心惊的是,这青铜法宝的绝大多数者,是他极尽思考也无法看透的存在。 无缘无故救人这种事情,他不会去做,但是那些法宝,说不得就有他需要的东西。而凭借直觉,他感觉这小姑娘在接下来的行程之中,会成为一个关键的存在。 相比于白夜和莫德道士的从容,这小姑娘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上来看,都是充满了拘谨和紧张的。她的修为,也的确是可以堪称全场最弱的存在,只有结丹巅峰而已。 莫说是白夜,就连自命自己算术不凡的莫德霍暝,都是对于这小姑娘能够安然无恙地存活感到惊奇。 结丹巅峰啊,放眼整片蛮荒,随随便便揪出来某头蛮兽或者荒兽,都是可以凌驾在其实力之上的………而这小姑娘能够存活至今,好像还真的就是只能依靠身上其数众多的法宝了。 ………… 七日以后,白夜等人依旧在天上飞行,处于赶路的途中。然而天穹之下的陆地,却是已经由荒凉的巨草林地,变为了茫茫大漠,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一片死寂。 “你们看,那是不是传说中的神秘残城?” 白夜等人俱是顺着青杉童子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不其然,在离他们非常之远的地方,有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黑点,但对于他们这些修士而言,已经是十分醒目。 纵是千里万里,对于如今白夜等人的赶路速度而言,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然而,白夜和莫德道士,显然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天穹之中,泫雅化成的绝世真龙与莫德道士的飞剑并立而行,稳稳地将摊主小姑娘的青铜葫芦甩在了后面。 “这是………” 这一刻,白夜显露漆黑的重瞳,目视着前方,观察着那个黑点的一切。而映入他的眼帘的,的的确确上一座城。 那是一座残破的城池,每一个角落,都刻印着岁月的旧痕,哪怕只是远远地望去,它也依旧是那么地破败,那么地荒废。 白夜这里,还是晴空万里,无云无雾,朝阳无限好。但是那座城池的周围,却是暗无天日,一片黯淡破落之景。 漆黑的雾霭将那里笼罩着,透出难以形容的死寂,以及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而当白夜等人靠近它的时候,无端地,天穹之中自起一阵狂风,呼啸之间,席卷着滚烫的流沙。 仅仅是一个刹那,在这天与地之间,便已经是天昏地暗,狂风大作,流沙漫天之景。飓风,小型的飓风,在整座城池的周围环绕着,席卷着一切。 “我们到了。” 天穹之中,白夜飞身而落,泫雅也是变幻人身,不过几息的功夫,在距离城池不远的地方,就出现了五道人影。 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摊主小姑娘一落地,整个人的装束就恍然一变,厚重宽大的青铜甲胄加身。 古老的幽绿符文流转,同那大葫芦上的赤红色符文交织,瞬间将那小姑娘的身高,拔高到了同白夜等人一样的高度。 “噗嗤………” 白夜和泫雅以及莫德道士倒是云淡风轻,很是严肃,但是那青杉童子,却是忍俊不禁。这小姑娘现在的装束,怎么看都能给人一股喜感,堪称是极度引人发笑。 “别笑了……” “哈哈哈哈……” “别笑了………” “哈哈哈哈………” ………… 片刻以后,五个人的队伍中,除了泫雅以外,又多了一位头角峥嵘的“壮士”(被人家穿着铠甲给打肿了)。 “区区化神期的蝼蚁,也敢惹我,切~” 此时此刻,青杉童子跟在整个队伍的后方,心生欲哭无泪之感。 好说歹说,他怎么也算得上一个化神期的修士了,虽然实力可能稍微差一点,但是,他居然被一个结丹巅峰的小姑娘给爆打一顿。 “主人……” 青杉童子开腔,然而过了许久,莫德霍暝都没回过头看他一眼………白夜可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这一刻,连他都不禁有些惊叹,这小姑娘法宝的可怕。 “莫德老哥,话说你的炼器之术,能达到这个水平吗?”白夜拍了拍莫德霍暝的肩膀,在他微微侧首的时候,又指了指已经变成铠甲人的摊主小姑娘。 “额……这个嘛……我觉得我铸造出来的,应该是比这个要差上一点。”莫德霍暝摇了摇头,讪笑了一下。 ………… 临近那座城,白夜几人才忽然发现,原来一整座残城,不过是幻像而已。真正的残城,赫然真的是一座残城,仅剩一半了,为风沙掩埋。而那一半,则是消失不见。 而在那残破得只剩一半的城门口,还停留着足足几十道人影。他们伫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片刻之后,白夜却是从那几十人的人群之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黑发黑眸,紫衣紫纹——正是北荒古神教紫炎圣子,秦紫炎。 白夜看到了他,他同样也看到了白夜。 这一刻,一抹强烈的怨恨之色自他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继而,强大无匹的威压,便蓦然地出现在整个城门的范围之内。 所有的人,此时此刻都不禁朝着紫炎圣子看了过去,在场的人可没有什么寻常之辈,全部都是各个道统的天才人物,尽管他们背后的势力可能不是超级道统,那他们的底蕴,也依旧是十分可怕与深厚的。 然而,面对紫炎圣子那炙热燎人的可怕威压,白夜却是露出一个微笑,继而樊离妖血涌动,释放出蕴藏在血脉之中恐怖威压。 当两股威压在空气之中对碰的一霎那,所有人的目光,却是又直接转到白夜的身上,并且展露出了极为强烈的敌意。 “怎么,这还有妖族人,和各位道友一样的倒霉啊?”这一刻,无需紫炎圣子刻意操纵,已经有人出面,展开对白夜的声讨。 “就是就是,没想到还有妖族来到这个世界,看来,我等人族的同道,怕是要一同发扬一下人族斩妖除魔的传统美德了。”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许多人眼中的敌意,不禁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些。他们紧盯着白夜,许多股威压升起,一同协助紫炎圣子朝着白夜镇压而去。 “等一下………” “这位道友,不必多说,大家都是人族修士,此刻妖族嚣张,我等自然当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协助紫炎道友,共同镇压此人。” “等一下………” “道友,真的不必多说了………” 那名修士:“…………” (未完持续)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章 城中诡变(一) 人生在世,有些时候,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就比如现在,几十名修士不约而同地支援紫炎圣子共同针对白夜之时,人群中有一个人,突然站出来讲了一些关于白夜的消息。 “诸位道友,请等一下,且听在下一言,不知各位,可曾听闻过妖尊的外貌,又可曾听闻他近来可曾创下什么事迹。” 那名修士飞速磨动着自己的嘴皮子,以迅雷之势,将自己想说的一切话全部讲完,全程大气都不喘一下,堪称是十分认真。 “妖尊………” 这一刻,诸多修士,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片刻时间,他们中的好多人,却都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再度将目光投向远处释放威压对抗他们的白夜。 那年轻人,白发如瀑,璨若星河。身形单薄,皮肤微白,尽显病态………这人外表的一切,都在此时此刻给了他们一股不详的征兆。 但是,他们还是心存侥幸的。因为,那传说中的妖尊白夜,可是拥有一双恐怖的重瞳,是妖族的重瞳者,着实是稀有无比。 不过,还是有一些东西像阴影一样将它们笼罩,就比如白夜近来所做的一些事情的传闻。 像什么抢夺传送阵资格、镇杀紫炎圣子和星辰道长之类的事情,可是在短短数息的时间之内,就被他们以传音之法,尽数得悉。 然而下一刻,那团阴翳无比地阴影,也被白夜的一个举动,给无限放大了。 白夜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以血脉威压对抗着这群人族的天才修士们,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眸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目猩红,右目紫蒙,赫然是那独一无二的重瞳。此刻一经显露,就彻底地震慑了一批人的道心。毕竟,白夜行走在寒夜和大炎的那段时间创下的一桩桩传奇事迹,可是十分具有说服力的。 “这………” 众修士无言,却是一个个不由自主地接连将自己的威压收回,不到一息的时间,同白夜对抗的,赫然就只剩下三四个人了。 这些留下的人,除却紫炎圣子是一脸恨意以外,剩下的人,可都是战意高昂,兴致勃勃地凝视白夜,那模样,就仿佛是恨不得当场要同白夜厮杀一番一样。 “公子,我们该进去了。” 正在白夜同这些修士进行着这场无声的对持之时,站在他身旁观察着这场威压对抗之战的泫雅,却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到。 “好。” 听了泫雅的话,白夜点了点头,随即便收了自身的威压,带领着自己这支五人小队,朝着那残城的城门踏步行去。 然而,那包括紫炎圣子在内的三四个人,却是没有想要放过白夜的意思。 他们继续释放着威压,企图将白夜就此镇压,尤其是那除却紫炎圣子以外的几个人,他们所释放的威压强度,就同他们的战意一样大。 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一道道蓝色龙影的冲击。下一刻的他们,未入城,却是已先伤。于他们而言,那蓝色龙影太过可怕,根本不是他们这个修为境界可以抵挡的存在。 这一刻,不止是他们这些受伤的修士有所意识,所有的人,才堪堪是意识到,这妖尊身边的人,有多么的可怕和恐怖。 要知道,在这之前,众人可是都以为,泫雅不过是白夜的一个随从而已,最多就是个护卫级别的,甚至可能就是个侍女而已。 但是,这样的实力,也是侍女能随随便便能够修炼出来的?几十个人,现在都傻傻地立于原地,面对绝对的实力,他们也只有目送了。 从这一刻起,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内心之中为自己设下了一条规矩,那就是只要这个蓝衣蓝发的女子在白夜身边,他们便绝对不会主动出手。 他们可不想挑战在别人一次的时候还没跟正主交手呢,就被一个突然暴怒的妖族强者给直接抹杀。一但真的出了这种事情,他们又该找谁说理去,这无疑是最为憋屈的死法……… 而此刻的白夜一行五人,却是已经行走在了这座残城的内部,早就消失在了城外众修士的视线之内。 “诸位道友,此地处处透露着诡异,还是请大家小心为上………” 而在众修士准备一同进入这残破城池,共同跨过这残破的只剩下一半的旧城门之时,却也还是有人开口,提醒着他们。 而在这座残城的内部,白夜几人,却是已经发现了几十个类似于密室一样的房间。他们在这些房间之中一阵搜刮,却也是得来了不少好东西。 只是令白夜感到失望惋惜的就是,一番查找,几乎翻遍了大半个城池,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出去的契机,没能从这城中找到任何破绽。 “哈哈,好多蓝阶功法,如果全部都能带到荒界去,绝对是可以发财的。” 白夜转过头,赫然发现那摊主小姑娘正神采奕奕地用手捧起一本本落满了灰尘的书籍,言语之中,尽是兴奋之意。 然而白夜能够看的出的是,她现在很高兴,甚至是高兴地声音都微微地有些颤抖了。但是他能看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们谁能给我讲讲,现在的荒界,是怎样定义修行功法的品阶的?” 白夜这话一处,包括了身着青铜甲胄的小姑娘在内的三个人,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注视着白夜。那眼神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大傻子一样…… “你知道的修行功法是怎样进行品阶划分的?”这一刻,莫德霍暝不禁发声,开始询问白夜,了解起了白夜对这件事的认知。 “不是天地玄黄吗?” 白夜疑惑,注视着向他投以奇怪眼光的三人。实际上,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他自问应该还是可以有一些信心的。 虽然他对于这方面的认知也是来自星寂宗藏经阁的众多典籍,但是,他可是记得,那本典籍之中很是明确地写着“寒夜历……”的字眼,时间应该是差不了多久的。 但是他错了,他错就错在,没能拿到暮色峰弟子更新的船新版本,而是拿着一个几千年的旧版本看了半天,也就是他不知道,实际上这些关于修行常识的典籍,是每十年才会一更新的…… “早就变成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褐了,总共十个阶层。我说,你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小姑娘的声音,自青铜甲胄的头盔之中响起,那语气之中赫然充满了鄙夷,以及不屑与嘲讽。 白夜听了却是不由得一阵错愕,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应该重新去认知一下荒界现有的各种体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改变的,不止是修行境界的问题。 这是一个连锁反应,修行境界出了问题,原本可以走通的路现在走不通了,以至于诸多原本长时间存在的体系崩溃,以及新的体系在崩溃之中诞生。 “我也找到了许多东西,有丹药,却是多为毒丹,能够治病救人的,极为稀少。” 就在此时,青杉童子开口,他举起自己的手,在他的手心处,赫然有着几十个药瓶躺在那里,熠熠生辉,好不美哉。 然而白夜的关注点,却始终不在这些地方。感知入微的他,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异动。 淡淡的雾霭,呈现出一片淡淡的灰色,缓缓地、缓缓地自这座残城的每一个角落之中飘散而出,无声无息中渲染着一切。 白夜此刻却是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现在,他已经真正地意识到了这半座残城的恐怖之处了,但是,想要出去的话,怕是痴人说梦了。 这淡淡的灰色雾霭,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生灵陨落以后,它们的残念、残魂………等诸多东西,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与沉淀以后得产物。 严格来说,这东西,既是一种毒,也是怨念残魂的一种生存方式。而真正令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里怨念残灵的数量以及修为的恐怖程度。 这一刻,它们并未发出任何尖锐的厉啸和痛苦的嘶鸣。它们做的,仅仅是飘散而出,化作无边无尽的雾霭,渲染着、侵蚀这城中的一切。 诡异的纹路,漆黑如墨,在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就爬满了这半座残城。街道中、房屋里、墙壁上……甚至是不知名的角落里,通通爬满了这诡异而又可怕的纹路。 一切已经进入到城中的修士,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变化,于无言之中沉默。在劫难逃的感觉,在这一刻,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之中。 “小心了,它们来了。” 白夜沉吟,轻抬双手,演化樊离法。 “它们……是什么?” 伴随着小姑娘的声音响起,一个接着一个的光点,出现在这座城池之中。它们的光泽是幽邃的绿色,给人以无尽的诡异之感。 在下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剧痛起来,这感觉,就仿佛是被人捏住了心脏一样。远处,血色的小飞虫,铺天盖地一样,朝着他们袭来………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一章 城中诡变(二) 漆黑的天幕,将这残缺的只剩下一半的城池笼罩着,这片破败之地的气息,变得无比的压抑和死寂起来。所有进入这座残城的人,此刻皆见证着这座城池的变化,强大的道心为死亡的阴翳所蒙蔽。 墟土蛮荒西部的大沙漠,除却真正的入夜,其余的时候,皆是晴空万里,烈日当空拂照一切。当然,还是得排除这座被黄沙埋没的残城,它存在着,就仿佛不会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一样。 此刻,连同白夜五人在内,足足有二十几位修士处于这座城池之内。富贵险中求,除了白夜五人有想要从这里寻找契机的想法,其余的人,想的大多都是如何寻找机缘,得到机缘。 然而此刻发生的事,于他们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场生死大劫。站在这座残城之中,抬起头,是望不到天空的。从这里,无论向着哪里看去,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片灰的发黑的雾霭。 这雾霭幽邃,且深沉,凭空之中,同整个残破城池的气氛结合,给人一股沉重无比的压抑之感。仿佛他们踏足的不是一片古迹,而是一片死亡的浊土。 这里死气沉沉,这里毫无生机。 这里是一片凶地。 ………… 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小飞虫,通体赤红,散发出血红色的微芒,于雾霭中照亮了一切。可是见到它们的修士们却是知道,这,就是这场生死劫中的第一次危机。 刺耳的振翅之声,愈加强烈,于茫茫灰黑一片死寂的雾霭中,宣告着虫群的到来。 此刻的白夜淡然地抬起一只手,行随心动,只一个意念,黑白二色的符文便在他的手掌之中衍生,展开一场玄奥的演化。 一息过后,黑白交织的妖火自他的指尖燃起,散发出璀璨的神辉,剧烈而汹涌。不止是这座城,其周围的天地之中的所有灵气,全部都开始暴动起来。 妖火,开始自他的手指指尖向着他的整个身躯延伸着,极速蔓延。而随着他身体的变化,那刺耳尖啸的振翅声,也已经是近在咫尺。 果不其然的是,当妖火蔓延至他的发端之际,一只只长相十分狰狞恐怖的血红飞虫,也就出现在了茫茫灰雾之中。 见到了白夜五人,它们的复眼之中泛起奇异的光辉,看起来贪婪而嗜血,疯狂地朝着白夜等人冲杀而来,带起阵阵可怕的的血色流光,遮天蔽日,几乎照亮了整片雾霭。 “小雅,保存实力,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主动显化本体。” 血色之中,白夜的声音响起。而回应他的,则是挡在他身前的蓝色拳芒,耀眼而璀璨。无数符文,一瞬间便自他的周身凝结,而后演化,一道三丈之长的湛蓝龙影,将白夜的身躯环绕,紧紧保护。 然而白夜却是摇了摇头,他动用全身的妖力,樊离妖火在这一瞬间爆燃而起,他于原地伸出手去,探入了血色虫海之中。 此时此刻,白夜五人,已经被这片突袭而来的虫海彻底淹没。虫海疯狂而嗜血,暴戾地撕咬和蛰刺着被它们看上的猎物。 在这片区域之中,明明没有人流血,可是却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气息,那是这群虫子本来的味道,此刻它们如海一样聚集,瞬间便变得明显,且爆发出来。 几十息过后,白夜终于凭借自身的恐怖妖火打破了血色虫海的重重阻隔,触摸到一缕陌生的柔顺。 “小雅,你那龙珠之中的力量,应该还没有被你吸收完全,不然,你的头发,也不会是如此颜色。” “现在,你要静下心,在这场战斗之中领悟,彻底地将这股传承之力为你所用,作出真正的蜕变。” 听着白夜的传音,泫雅点了点头。而后她摆动双臂,以自身血脉之力,衍生诸多深蓝色的符文,在她有意无意的控制之下,那些符文很快就交织在一起,展开一场融合演化。 因为自小在万妖之森成长的缘故,泫雅即便是突破到了七阶妖主级的大妖级别修为境界,却也是没有经历过太多场真正的实战,没有彻彻底底地真正去悟透厮杀的感觉。 然而此刻,白夜的传音,却是给了她一种明悟之感。正如白夜所说的那样,妖族化成人身,是受本体和血脉的影响的。 现在的她,可以说得上是比原来漂亮很多,这其中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自己血脉的变化。自己原来的血脉,是有着几分玄武的血脉传承的。 但是,那并不纯净,那原本的血脉之中,还夹杂了太多别的种族的血脉。这也正是代代相承的后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就算血脉强大,也会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变得稀薄。 而她也正是如此,在现在妖族中,可以说是十分正常的。但是星寂宗废墟一战,她因为一颗意外拍卖来的石珠改变了一切,那颗石珠是龙族的龙珠的事,是谁都不可能想得到的。 然而这就是事实,濒临死亡之际,她的血脉之力走向衰亡,而这其中弱小的部分,诸如玄蛇一族的血脉,会率先衰亡,而种族强大的血脉之力,往往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 而她又恰恰将自己的大部分玄武血脉的力量,附着在鳞甲之上,保护白夜。当时,她的身体里,所剩下的,可就只有稀薄无比的龙族血脉了。 然而就算这样,也成功地激发了那颗石珠,引起了她的蜕变,也算是成功地救了一次她和白夜的命。 但是,在那古怪秘力所化成的火焰炙烤之下,她的融合,并不能算的上彻底。与天生的龙族不同,她的血脉,严格来说,是接受了传承进化而来。 而那传承,她并没能完全掌控,毕竟,那是属于龙族的力量,太过玄奥与强横。故而,有些东西,在化为本体之时看不出来,而一但化为人身,反而能看出缺陷。 她并没能将这股力量全部掌控,但是眼下,却可以算作是一个天赐良机。她可以借助这嗜血暴戾的飞虫,来不断地验证血脉之中的传承,以此加深感悟,将这真龙法,修的更加圆满。 现在,她也正是这么做的,以人类之身,施展真龙法,将自己的精神以及意志,逐渐地沉浸到血脉之力构成的长河中去。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屠戮,于她而言,都是观摩,都是学习,都是成长。 庞大的威压,在这一刻席卷在她的周身。不少实力低下的飞虫因为这威压的缘故,已经直接就此泯灭。然而这样,也只会换来这血色的虫子无穷无尽的围杀。 低阶的死亡,反而更能引起高阶的疯狂,而疯狂地同时,一同出现的,就是所有飞虫更加猛烈的攻势,它们噬咬着一切,真气、真元、法宝、妖力……… 可它们也同样有畏惧的东西,比如火,无论是妖族的妖火、修士的道火,还是天然形成的奇异火焰,都对着它们这种灵智低下的阴邪生物,有着极致的灭杀作用。 白夜演化着樊离法,以纵横道衍生自己的妖火,屠戮着虫群,因为修罗道的缘故,他可以疯狂地通过吞噬这些虫子的生机来维持妖火的燃烧,以至于一时之间,他成了五个人中稍微算的上轻松的人。 当然,同他一样轻松的,还有那个摊主小姑娘。在恐怖虫群的噬咬围杀之下,这个小姑娘展现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迷之操作,一度让暗中关注着她的白夜傻眼。 只见身材“高大”的她,此刻正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絮叨着“不要杀我,我一点都不好吃。”这样的话,而那些飞虫的扑杀,却全然都被她身上的青铜甲胄散发的幽绿锋芒灭杀。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被幽绿符文化作的锋芒围绕着,而她的手段,还不止如此。 在她的身旁,赫然还摆放着一个青铜壶,红色的符文,不断地自壶中涌现,化作点点微弱的火星。最恐怖的是,这些虫子,一但碰上这些火星,就会立刻陨灭。 这霸道的灭杀,直接无视了这些虫子的等阶,无视了这些虫子的数量。一时之间,这姑娘反而成了最为奇葩的存在,同一旁的苦苦灭杀虫群的莫德霍暝还有青杉童子相比,她看上去无比的轻松。 然而短暂的失神过后,白夜也就专注于自己这边的事情了。看着那透过自己衣衫闪闪发亮的幽绿光华,他瞬间就明白了,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简单。 前方的路上,绝对是有着生死劫在等待着他。不然,这咒印也不会发作了,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沉淀,白夜也算是看透了一些东西。 平常的时候,这诅咒咒印还可以通过所谓的气运镇压方式来压制发作。但是一旦到了经历生死,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时候,这东西又往往会脱离压制,恐怖的很。 然而,就在他心中的不详征兆愈加强烈的时候,这一整座城池,也开始发生了真正的变化,那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二章 蛊族的城 狂风,席卷着黄沙,在这已经死了的残城之中肆虐着。 它无情地摧毁着一切,无论是茫茫雾霭中嗜血的虫群,还是被虫群围绕的修士们,在这一刻,通通地被这无端出现的风沙吹袭。 此时此刻,白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的进行,他知道,那场生死劫,来了。 狂风席卷吹拂,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他们,正处于天穹之中。那风太过强横与狂暴,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整座深埋于黄沙之中的残城,就被它送到了天上,四分五裂。 此时此刻,一道巨大无比的飓风,联结了黯淡无光的天穹云海,还有滚烫死寂的黄沙大漠。 它席卷了一切,黄沙之中的生灵、那已经四分五裂的残城,以及高居天穹之中的洁白云气………它们在飘飞,亦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融合。 而在距离这里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则是有些无数道人影,他们打扮的犹如一个原始人一样,他们中有的人骑乘着各式各样的蛮兽,有的没有。 现在,他们也只能默默地伫立在原地,凝望着远处正发生的一幕幕场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是蛮荒大地唯一的两个宗门所统御的蛮武者,还有荒僧。蛮荒大地的西方出现了一座残城的消息,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堪称广为流传。 虽然这里的人对于机缘这一事物印象的概念还很薄弱,但是他们还是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知道有些东西,应该尝试着去争取。 但是,眼前这一切,于他们而言,就是一道天埑,根本无法逾越。这个世界出现了修士的消息,还没有传开,统御着蛮人和荒人的两个道统,也是不知情的。 故而,长时间的观望过后,他们的选择,也就只有退去了。毕竟,蛮人们和荒人们,还是要有各自的生活,从某一意义上来说,他们不知修行,却始终行走在修行的前路之上。 ……… 风,还在刮,然而那残城之中的狂风,却是逐渐停歇,走向了平息。雾霭仍在弥漫着,狂暴嗜血的虫群,却已经为狂风所驱散,然而随之一同被驱散的,还有原本在一切的各个修士们。 这其中,就包括了白夜五人。他们五个人,已经彻底失散,暂时是聚不到一起的。对于他们而言,原本这城中就杀机弥漫,与同伴失散,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这代表着接下来的路,比之原来,还要更加危险的多。此时此刻,一条幽深的隧道之前,一个躺在地面上的白发青年缓缓地睁开了眼眸,露出他那奇异无比的重瞳,映现着眼前的世界。 白夜从地面上坐起来,开始环顾四周,然而入目的,却全然都是黯淡的阴影,以及深沉的黑暗。 在白夜站起来以后,他才发现,他的正前方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幽深隧道,而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猛然自己的身后,同样是深不见底的。只不过,区别在于,他前方是隧道,而后方是一片黄沙构筑的无底深渊。 白夜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就开始默默地回想从刚才到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事。 然而他记得的就是,自从那股风沙暴起席卷一切以后,他和泫雅他们,便失散了。他只记得依稀之间,在同这城池一同升天的同时,曾有阵阵虫鸣响起。 而就是那一声声虫鸣,仿佛具有无边的魔力,使他迷失的同时又催他入眠,让他在虚无的不思不想状态之中沉沦至今。 现在他已经醒来,却发现一切都面目全非。现在的他,别无退路,唯有前行了。白夜默默地注视着自己身体周围的一切情景,细细地观察着。 而率先将他吸引的,还是一块残破的只剩半截的黑石碑,那石碑静静地在空中转着圈地飘飞,按照一个固定的轨迹,正不断地循环着。 而白夜,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再一次转过身,看着此刻位于自己前方的无底深渊。下一刻,他一脚凌空,尝试着向前方迈出一步。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凌空而立,以妖力支撑用以外空中漂浮行走,他还是可以办的到的。但是在这里,还是有一个界限。 那就是他不能去触碰那些看似是黄沙构筑的圆形墙壁。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墙壁,而是飓风的边缘。抬起头,头顶赫然是一片黯淡,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但是白夜知道,上面就是天空,只不过是受到了这座残城和飓风的影响而已。但是,如此说来………他现在,应该是出于半空之中。 凭借锐利的眼神,那吸引了他注意力石碑的真正容貌,也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那上面赫然布满了漆黑的纹路,看起来无比的古老和残破。 它们交错纵横,不断交织着,看起来无比的复杂难懂。然而白夜却是觉得,眼前这些纹路,于他而言无比的眼熟,就好像,他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片刻思虑过后,白夜感觉,这应该是这一纪元某一个古老种族的文字,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不论如何,这个种族,应该是起源于巫。 因为樊离血脉的关系,与妖族有关的文字什么的,都被他在修炼之时一一见证过了,而他不认识的文字,除却这一纪元的,也就只有上一纪元的巫族了。 至于那几个既不属于巫,亦不属于妖的种族,他可是通通认得一些。况且,就算是他所处的时代是洪荒的末期,那时候文字也并不是所有的种族都可以拥有的。 “紫薇,你存在的岁月比较悠久,可否能够认出,这纹路组合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右目空间之中,白夜开始呼唤紫薇帝星的意志。然而紫薇给他的回应,却是让他在惊喜之中,夹杂着担心。 那回应具体说来,其实只有一个字——蛊。 而白夜,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却是更加小心了。他想起了一些东西,是他从星寂宗藏经阁参悟之时,那里的典籍上记载的一些东西。 书上言,在这一纪元之初,也是诸多种族并立的局面,当然,比之洪荒,也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是,那个时代,那段岁月,同样是充满了战火的。只不过,是诸多种族,与正在不断崛起的人族之间的战争。 在那不断发生的交织与碰撞之中,一个个新的种族诞生着,一个个古老的种族也在同一时刻走向灭亡。可以说,洪荒碎裂、纪元崩灭,也不过是一个开始。 这个纪元所发生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正在缓缓进行着的落幕。新的事物萌发诞生,旧的事物走向衰亡,一切本应看起来无比的正常,但是,经历了几段岁月的打磨,新的事物也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这两者本来应该维持在一个平衡之中的,然而随着岁月的变迁,编写那本书的人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很多时候,新事物诞生的速度,并不能追赶上灭亡的速度。 而随着这一现象所发生的,就是衰落,一切都走向衰落。蛊,诞生于巫族,是巫族杀伐的手段之一,同悼亡术一样,在后世由别的分支发扬光大。 这一纪元初,这个种族,也曾凭借其强横的手段与恐怖的传承,称霸于一段岁月,拥有过属于自己的辉煌。 这一族最为擅长的便是养蛊用蛊之术,其中强者,也多为毒师。而一个修为强横的毒师,在战场上,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基本上,若无太过于强横的力量干预的话,他们可以凭借他们层出不穷的毒术,纵横于整个战场之上。 而蛊可为毒,亦可为医,毒师与医师,是蛊族最为不缺的存在。他们的强大传承固然是他们能够崛起的原因,但是,这同样是他们衰落的原因之一。 形容人性的词汇中,有一个词汇,叫做贪婪。毫无意外,人族诸多道统和势力,发动了一场接着一场的战争。而结果,就是蛊族灭亡,他们元气大伤。 而令这些贪婪者愤怒的是,他们无数人的付出,最后却连蛊族传承的毛都没碰到一根。有人说,蛊族隐世了,带着他们的传承,去了一个别人永远都不可能去的地方。 有人说,蛊族灭亡了,却也带走了他们的传承,一同消失在这世间,让那些敌人永远也无法达到他们的目的。还有人说,蛊族衰落了,传承遗失在曾经的古老遗址中,走向衰亡。 后来啊,也有无数人,曾经尝试着去寻找蛊族曾经的遗址,可那些地方,早已经堙灭在岁月中,又岂会让世人轻易寻到。 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误打误撞之下,他居然可以来到这种地方。这里曾经应该也是蛊族的城池,是荒界中无数修士都想要到达的地方。 只不过,对于蛊族的传承,他是一点想要得到的想法都没有,他所关心的,也唯有净世蛊而已。 就在此时此刻,白夜转身看向幽邃隧道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而眨眼间,它又彻底地消失了。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三章 危机重重 白夜默默地凝视着眼前漆黑的隧道之口,脸色十分平静。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踏进这不知同往何方的隧道。前方固然是有机缘的,但是伴随着所谓机缘而生的,可是未知的危险。 他相信,刚刚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并不是他的幻觉。那是真实存在着的,类似于残魂一样的东西,但是它并未出手,白夜也无法断定,它的真实实力。 然而,许久之后,白夜还是抬起脚,踏上那条只能看见黑暗的幽深隧道,在阴冷发霉的空气中,踏上了未知的路。 机缘这种事,有些时候的确不能强求,但是,该放手一搏,该去追求的时候,还是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 在外面等着,也许风停了,他也就可以离开了。但是他要找寻的,是回荒界的路。这片墟土蛮荒,虽然有很多东西可以算得上是极好的,但是他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战场。 至少到目前为止,属于他的战场,应该是荒界。那里有他的仇恨,还有着他的牵挂,他应该回到那里,给予一切一个终结。 这里比起荒界,虽然有的地方的方方面面还算不错,但是对于他来说,这里就像是一个温室,没有强大的敌人,亦没有过于多的挑战………要知道,温室的花花草草,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 “吱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嘶鸣声,响彻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给人以无尽的诡异恐怖之感。然而片刻之后,在这黑暗里,却是响起了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在这死寂而又深沉的黑暗之中,一个白发青年松开了他紧握着的左手。无数细密的碎片,自他的左手中缓缓飘落,消散于潮湿发霉的地面上。 那是几只蛊虫,长的很像蝎子,通体生满狰狞的黑色纹路。在背后生有甲壳,甲壳之下,是三对透明的薄翼,煽动之间发出的声音刺耳无比。 它天生带有一种恐怖的腐蚀毒素,一路之上,倒是也给白夜带来诸多困苦。白夜并不担心这些小东西能够让自己陨落在这里,他担心的是自己会不小心沾染了这些毒虫的毒素。 这毒虫的毒素的确可怕,纵他是樊离之体,在对方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之下,也是有些吃不消了。不过还好,他的身躯还算坚韧,而樊离,也是拥有妖火的妖族。 虽然樊离主修的法并不是火道,比不上毕方、金乌、朱雀那等精通火法的强横种族,但是无论如何,樊离也是妖族上百名妖神之中最为强横的十二妖神之一。 血脉潜力摆在那里,于白夜而言,仅仅是修炼出普通一些的妖火,就已经足以。至少目前来说,完全够用。 “吱吱吱吱吱吱———” 就在白夜继续前行之时,更加刺耳尖锐的虫啸虫鸣之声自黑暗的隧道之中响起,霎时间,便引发了整条隧道的强烈震动。 这一刻,白夜闭上了双眼,开始仔细的聆听的同时,亦是放出神识,探查自己的周围。 然而,不到一息的时间,他就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并且睁开双眼,转而依靠自己的听觉,还有视觉。 他的脸色有些惨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躯之上泛起的幽绿光纹,他知道,接下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了。不同于刚刚的偶尔袭杀,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一次暴动的虫潮。 而这逐渐临近他的虫潮之中,可是有着不少恐怖的生物。其中有那么几只,居然能够察觉到他神识的探查,并且在一瞬间就吞噬他的神识,对他造成精神层面的创伤。 这无疑是恐怖的,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计划永远都不会跟上变化,事实也正是如此。白夜知道,当他识海受伤的那一刻起,想要在作出什么长久的打算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在那震动整个隧道的嘶鸣之声彻底临近他周身的那一刻起,黑白妖火环绕周身,爆炸燃烧。 然而片刻之后,整个隧道都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灰白光辉,显得格外诡异与阴沉。 那光辉的源头,是铭刻在这隧道之上的古老纹路,此刻蛊虫群苏醒,要抹杀进入隧道的生灵,故而随之一起显化,协助虫群袭杀来犯者。 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以及打磨,那些纹路已经有所残缺、破旧,但是它们依旧可以发挥出原本就该有的功效。 那些蛊虫,在受到了这灰白光辉的照耀之后,都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变得异常凶残,开始不再惧怕白夜樊离妖火的灼烧,凶狠地噬咬在白夜的身躯之上。 这一刻,血色图景自白夜的周身推演开来,无尽生灵陨灭沉浮的情景将他环绕,展露重瞳的无上之威,开始镇杀那些将白夜淹没的蛊虫们。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陷入到了一种危机之中。他体内妖力的恢复速度,根本就跟不上他那堪称恐怖的消耗速度。 虽然修罗道掠夺生机的能力,堪称逆天,但是这样的恢复能力,也是有着一个很是明显的短板。那就是他在同一些死物厮杀的时候,修罗道那强行掠夺他人生机的优势,就会消失。 虽然杀戮之力同样是恐怖卓绝的,但是,以白夜现在的的境界想要施展一些大杀招的话,消耗同样是巨大的,这种消耗,甚至达到了他樊离妖体的强大恢复速度都无法弥补的地步。 现在,他的身躯之上,从头到脚,都被无穷无尽的蛊虫包围。它们嘶鸣、尖啸、噬咬,无比凶残,极尽恐怖。 它们之中,只有寥寥数只算得上是活着的蛊虫,而剩下的,则全部都是死物,同刚才他一路走来捏碎的那些蛊虫一样,就算此刻凶残发威,那也不过是在受到某种可怕存在的控制罢了。 这一刻,白夜演化自己所掌握的诸多神通,展开恐怖杀伐,妖火激燃、图景推演、九月轮转………一切术法,通通演化,展开大屠戮。 迫不得已之下,白夜施展了百鬼夜行之术,身如鬼魅一般,几个闪身,疯狂地躲避着一众蛊虫的追杀,将它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一路之上,他踏过无数枯骨,发出咔咔的碎裂之声。几百息过后,那灰白色的光辉也消失了,至于蛊虫群的刺耳嘶鸣之音,亦是一同消失不见。 而白夜的眼前,也终于出现了一抹别样的亮光,久经黑暗的洗礼,蓦然间,他反而觉得这别样的光华给他一种晃神的感觉。 那是一抹血红的微芒,出现在距离他不远的洞口。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香气,也随之一同出现在空气之中,飞速弥漫开来。 白夜却是加快身法,同时屏住呼吸,一个冲刺,进入了这漆黑隧道的尽头。一阵强光过后,白夜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通体血红色空间的上空。 他向脚下看去,在这片空间的最底部,是一个宽阔无比的血色池塘。而在那池塘之中,则是生满了血色的莲花,一株接着一株,硕大无比,妖艳动人。 它们轻轻地、轻轻地摇摆着,散发着各自的独特芳香,犹如一个个惊鸿乍现的精灵。这无疑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认出的东西——血莲山脉峰顶的血莲花。 然而白夜却是没有冲动地立刻下去准备服用那些血色的莲花,因为他知道,同这血莲一样美丽动人的,还有嗜血如命的嗜血妖。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旦下面的莲花全部都是嗜血妖的话,那么他可就真的能够算是倒了大霉,恐怕多半得殒命于此了。 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缕缕精光,片刻时间过后,他终于在这血色池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当初同样误打误撞进入这蛮荒大地的修士们,白夜第一次同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们可是还一同对白夜进行言语上的讨伐来着。 然而他们此刻,却是化作了一具具干瘪瘪的尸体,展露出骨架的模样,远远望去,依稀可以辨得出人形来。若不是白夜同他们有着一面之缘,恐怕也会认不出他们的。 就在此时,阵阵凶戾无比的虫鸣之声响起,听到这声音,白夜不禁绷紧了身体中的那根弦。他现在随时都准备着,拼死一战。 然而,那虫群之中的蛊虫们,明明都已经到了隧道的尽头,看见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白夜,然而它们选择了退却,微微振动着翅膀,消失在了隧道的尽头。 白夜脸色平静,头皮却是有些发麻。看到这一幕,他现在无比清楚,自己脚下的空间之中,究竟有着什么东西了。 不出他所料的是,仅一息的时间,无数根通体血红、色泽鲜亮的触手就从血池之中伸出来,以他的重瞳都看不清的速度,朝着他缠绕而来。 这一刻,他的身躯之上,幽绿色的诅咒之芒无比醒目,璀璨而耀眼。对此,白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是真正的生死劫。 然而,还不待他反抗,一股强横无比的巨力,就将他拉入那血红的池水之中。这一刻,无数血莲颤动着,散发出诡异的颤动碰撞之音………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四章 因果起缘(一) 夜已经深了,漆黑黯淡,景物不可见。但山中并不宁静,妖兽咆哮,震动山河,万木摇颤,乱叶凋零而落。 群山万壑之间,猛兽横行,各种异种出没,可怕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直欲震裂这天地,这一切的一切,无不透出一丝荒凉,以及古老的感觉。 “哈哈哈,句河兄,不必灰心,此番有了这些妖骨,你一定可以修炼出更多的巫纹的。” “是极,句河兄可是我族大好儿郎,又岂会突破不了这小小的境界,几道巫纹罢了。” ………… 忽地,一群人走过这山间,有说有笑的同时,个个的眉宇之间有带有桀骜之气。他们的手中,赫然抓有一些妖兽的尸体,此刻他们无比兴奋,露出淳朴的笑容。 他们每一个人,身材都高大壮硕,身着一袭兽皮战袍,裸露上身,露出壮美的肌肉,以及那肌肉之上的漆黑纹路。 “这是………巫族?”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为何会变成这样?” ………… 一个声音,自一颗草的内心中响起。而这颗草,正是落入血池之中的白夜。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自己现在是一棵草,一颗平凡无比的青草。随风而动,沐光而生,任由雨打………平平无奇,泯然众草矣。 白夜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世界,心中已然彻底无言。他只是记得,自己失手,跌进了那蛊族之城的血池之中,为那池水所淹没。 而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无语。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迷蒙之间沦落为一株平凡的青草,又会奇迹般的来到这个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世界。 “难道,这是我的幻觉?” ………… “水,我要水………” 猛然间,白夜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那声音,给了他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一样,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而更多的,还是陌生。但是现在,他又很想转身,去看看身后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哪一位人物。可是,他现在只是一株再平凡不过的青草,根本没有转身的能力。 就这样,白夜一直听着这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从痛苦的沉吟,一直到绝望的呢喃………那声音由似曾相识变得沙哑起来,直到彻底微弱,仅仅能听出个大概得意思。 “水………求求您,给我一点水……” 突兀地,那声音的主人好像见到了什么人一样,他竭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吼,沙哑之中,全然都是绝望的痛苦。 “哦?我凭什么给你,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 又一道声音响起,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极尽冰冷,甚至,白夜从他的声音之中,还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杀机意。 他能感受的出来,这杀意比之他曾经的巅峰时期,也都是差不了多少的。“他又是谁,那个时候,居然还有杀道修为不下于我师尊和我的杀道强者存在。” 白夜震惊,但是几乎毫不犹豫,他决定继续听下去。他总觉得这其中,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缓缓地吸引着他,引领着他走向一扇奇异的门。 只是那扇门,是关闭着的。 “给我水,哪怕一滴也好。将来,我一定会报答恩人。” “你有这个能力吗?” 那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随之而来的,却是天地之间的狂风,以及被狂风裹挟着的大雨。片刻时间,在狂风的席卷之下,暴雨倾盆而至。 “我………现在没有。所以,我恳求您的赐予。”也许是因为得到了雨水的滋润,那声音变得不再沙哑,他现在的话语之中,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哈哈哈,好一个垦求我………” “你知不知道,我的力量,可是有着无数人觊觎的?不过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那原本沙哑的声音,现在变得无比平静,平静之中带有抹之不去的稚嫩。那求水的人说话了,却是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话语间,没有丝毫的急迫和傲凌之感。 至少,白夜能够听出来的,全然都是疑惑。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 “我的道,只能是我的道,而你自然有你的道,何必苦苦拘泥于追寻别人的路呢?” 冷漠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已经化作青草的白夜却是无端地感到浑身一痛。这一刻,他被人连根拔起,随手扔了出去。 然而,只是这一次飞行,他划破了这里的空间,划破了高山,穿透了无数高大无比的树木………然而最终,他又被那冷漠声音的主人随手召回,扔在那求水人的面前。 “你倒是可以尝试着去走你的路,至于结果,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那人说着,在白夜所化的青草和那求水之人的面前,身形逐渐淡化,变得如同烟雾一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散去。 “恩人,我以后应该如何去报答您呢?” 那个人的声音响起,带有掩饰不住的急迫和焦虑之感。得了一枚看似有的没的草叶,他并没有多么得在乎。 “你这妖族小友倒是有趣,今天有一个我打不过的老家伙说我这一脉以后会有大麻烦,你若真的能够发展的起来,那么就替我照看一下。” 那冷漠声音响起,随后,却是随着那已经淡化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是,我一定会完成恩人的留言。” 那人说了一句,却是直接将已经恢复成平凡青草的白夜拾起。他将白夜隆重地收好,而后一瘸一拐的,迈着虚弱的步伐,朝着深山走了过去。 现在的的白夜,就这么被人攥在手中,随他而行,于倾盆雨幕中,被人带向他也不知是何处的地方。于他而言,那是一个未知的远方……… “阿叶,你说这一战,我们之中,还会有人能够活着回来吗?” 清晨,在一座简陋的营帐后方,一个妖族的青年,正捧着一株翠绿的青草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遥望着远处的一切,他在向白夜诉说着他心中的忧虑。 他说,白夜听。这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一种习惯。只不过,他也只能说,白夜也只能听。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族士兵,而白夜,仅仅是一个神秘强者留下的一株青草而已。 他可以说话,白夜不可以,这就是局限所在。再一次听到阿叶这个称呼,白夜不禁无言,看来这个称呼,这个妖族人是真的改不了了。 不过也是,毕竟自己不能说话,又怎么能够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他呢?化为青草的白夜,陷入了沉思。 自从重新回到这里,他便逐渐产生了一种迷失遗忘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岁月的洗礼,白夜不知道这岁月已经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正在遗忘着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很重要,可是每当下一个清晨他在这个妖族人的身旁苏醒,他就会忘却一些东西,而后转而记下一些新的东西。 也许别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最为清楚的就是这个妖族人的身世。他知道这个妖族人仅仅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妖,出身还算一般,家园为几个巫族青年所毁。 而他之所以能够在那场捕杀之中幸存,还全然上因为他自己的资质太差,那个巫族青年嫌弃抓着他太累,索性就将他扔掉了。 而那个送雨、赠草的人,他不知道是谁,白夜亦不能认出那人是谁。但是白夜记得的是,自从得到了他化身的这株草,那个妖族人便普通疯了一样的在修行。 上了巫妖二族的战场,那个妖族人总会第一个冲在队伍的前面,久而久之,就成了他带头冲锋。而在私下里,他的每一天,都活在磨砺自己的路上。 与其他同族的对战切磋比起来,他更愿意找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寻找一些没有灵智的洪荒异种,展开一场最终只有一方才能活下来的厮杀。 就这样,这个妖族人,在白夜的见证之下,疯狂地成长着。而白夜,则是记忆愈加混乱,逐渐走向彻底地沉沦,那片不知深浅的深渊。 这浑浑噩噩日子的结束,还是源自一个清晨。那个清晨,对于白夜和那个妖族人来说,都是特殊的。 “阿叶,将军大人说了,我的军功足够了,我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了。” “你说,我应该取一个怎样的名字呢?” “不如,就用回我曾经的名字。” “曾经的名字?” 白夜疑惑,洪荒纪元时,关于妖族的一些规矩,他还是懂的。比如取名字这个事儿,他可是记得,名字这东西,对于当时的妖族人来说,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想要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名字,是需要足够的军功来作为代价的。而这其中的艰辛,简直难如登天。 “决定了,我的名字,还是叫樊离。” “樊离………” 此时此刻白夜如同自梦中惊醒,彻底无言。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五章 因果起缘(二) “阿叶,妖与巫难道不是天生的敌人吗?” “阿叶,我决定让你来做我的道兵。” “阿叶,这一战,我活下来了。” “阿叶,我们活了多久了啊?” “阿叶,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我可以归还了……我曾经欠下的一切。” “我累了,真的有些累了。” “阿叶,我还是不能放手……我族…兴亡” ………… 血色的光,照耀着整片空间,而在这空间的最上层,还洋溢着血色的雾霭,雾霭之中是给人以诡异感觉的生机。 然而不论是蔓延拂照在整片空间之中的血光,还是弥漫在最上层源起自这空间最底部的血池之中盛开的血莲。 而在这众多血莲中间,却是突兀地浮上来一具“尸体”。那尸体并不干瘪,并无衰老之像,远远地看上去,那就是一个长相略微俊逸的青年。 白发如瀑,星眉剑目,脸如雕刻般有棱有角,五官端正。这样的长相,称不上什么俊美异常,但是却能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就仿佛这青年安立凡尘中,却不属于凡尘。 然而之所以说他像一具尸体,是因为仅仅从外表看上去的话,这青年是毫无生机的。他的皮肤呈现出死寂的苍白,就仿佛他的体内,根本就没有血液流动一般。 他就好像是一具死尸,只不过是死法有些特殊罢了。外表不起一丝变化,实则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无论如何探查、观察,都再无法发现灵魂的气息……… 相比于这血池别处的尸体,他除了外表不同以外,没有任何的不同。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露出一对奇异的眼睛,那是黑色的重瞳。 与此同时,似乎是感觉到了这青年的异动,一眼望去无穷无尽的血色莲花纷纷摇动起来,伸出通体血红的藤蔓触手,朝着那青年袭杀而去,犹如血海深处突起的浪潮。 然而,那恐怖的攻势,却是全然都被隔离在青年的周身,这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正在阻隔着它们对这青年的袭杀。 却见那青年突兀地自血色的池水中立起,睁着一双重瞳,静静地立在原地,双目无神。而在他的身前,则是飘浮着一颗闪耀着微弱银辉的小石头。 这石头不知是从何而来,却是在血莲暴动的那一刻起,就被一股力量牵引,自青年的身前浮现,释放着奇异而又微弱的力量,为这青年阻挡着一切攻势。 而牵引它的,是一阵醒目无比的金红色神光,它自这青年的后背出现,源头,赫然是一幅金红色的曼殊沙华纹印。 然而,这青年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活死人。他就是这么静静地、静静地立在原地,不为任何外物外事所影响,沉浸在他眼中的世界。 那个世界,源自他的右目。此时此刻,他的右目变为璀璨的紫色,蒙蒙紫意闪动之间,又缓缓褪去,化作了黑白二色。 而那个世界,也如同水墨画的画卷一般,缓缓地、缓缓地铺陈而开。那是一个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的世界,描绘的,赫然是白夜此次“洪荒之行”所发生的一切。 从相遇樊离,到他以一株草的身份与其朝夕相处,再到后来,他被铸造成那柄青铜矛,两个人共同征战………一直到千亿载岁月的尽头,樊离逝去………他这场梦,也就醒了。 微微侧首,丝丝神采,自他的眼眸之中缓缓汇聚着。这一刻的白夜看了一眼眼前这些朝着自己不断袭杀而来的血色触手,而后微微动了动手指,两指凝聚,打了一个无声的响指。 黑白二色的神芒,自他的指间闪耀着,释放出强横无比的秘力,呈现出涟漪的状态,朝着他的四面八方荡漾而去。 这一刻,他身体周围的无形屏障呈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而后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作无数乳白色的碎片,闪烁着点点银光,消弭于这血色的空间之中。 而那些血莲,在察觉到这屏障消失以后,就发动了更为凶残的攻势,万千血红的触手聚在一起,犹如一道血红色的大浪,正从四面八方,朝着白夜席卷扑杀而来。 然而,它们却在那道黑白交融的涟漪之中,化作了血红色的雾霭。黑白二色,荡漾着,分离、聚合,化作一黑一白两道神光,围绕着白夜,随着他的手指轻点,如两支墨笔一样,渲染开来。 一黑,一白,一纵,一横。 这一刻,尖锐而痛苦的嘶鸣声,响彻在这血红的空间之中。无数血色的莲花,正激烈的颤抖着,血液的甜猩气息,充斥在空气中,随着微风拂动,缭绕在那青年的鼻间。 片刻之后,整片血色的空间,彻底地变为一片死地。原本,这些血莲,也就是嗜血妖,是这里唯一可以活下去的生灵,然而现在,它们惨遭灭族。 “勿念。” 两个古老的洪荒时期妖族的通用古文字,静静地立在白夜的面前,散发着淡淡的黑白神光。这一刻的白夜,心中充斥着不舍,还有不舍之后的释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化为了一株青草,又回到了那个已经不可能重现于世的纪元,去经历这样一场荒谬的奇遇。 这,就仿佛是一个梦,一个根本就不会发生、不会存在的梦。它带给他太多东西了,这一刻,白夜明白了自己为何往生觉醒之际会一同觉醒这妖族的绝世血脉。 他亦明白了一个纵横了岁月的无上人物的辛酸。尽管他在那段岁月中,只是一株草,只是一柄青铜矛,但是,他见证了一切。 那个人,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只不过,在那个如梦似幻的世界中,他不能说话,也在逐渐的忘却,沉浸沦陷在那段岁月之中。 千亿年的时间,大半个洪荒纪元的岁月,他见证了那个人的崛起,也见证了妖族的兴衰,还知道了诸多只属于那个纪元的辛秘。 现在,他已经不再把樊离当做是归还因果的妖族大神,不再将妖族看做是与他因为因果纠缠不清的种族。现在,樊离是他的故友,而他,是妖族新的神明。 也正是因为心态的转变,还有这可以说是短暂也可以说是漫长的奇异经历,白夜对于樊离法的认知与领悟程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他即是樊离,樊离即是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真正地、彻底地承认了,自己往生以来以外得来的这个身份与力量。不得不说,这可以算是压倒他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之前,他于大铁成西的大雪山危难濒死之际,还有星寂废墟的愤怒血战……这一路上很多事,都潜移默化中打动着他。只不过,他一直把对于妖族的态度把控的比较稳定而已。 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一场始料未及的经历,打破了他在此之前努力想要构筑的所有心理壁垒。 试问,一个故友一直被你当作陌生人,而你又突然得知了一切的真相,你会有什么反应?别人会是什么反应白夜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现在该怎么去做,那就是遵从自己内心的决定。 血色的水流,分成无数股,自整片空间之中腾起,飞速地朝着白夜伸出的左手汇聚。眨眼的时间,一颗通体血红闪烁着晶莹光泽的血色水珠出现在他的手中。 几缕同样血红的雾丝自白夜的手中衍生,犹如巨蟒吞食它的猎物一样,缭绕在那血红水珠之上,缓缓地吞噬着那其中的力量。 在这一刻,他自从进入这墟土蛮荒以来所受到的诸多创伤,终于得到了彻底的疗养与恢复。 而他的实力,尤其是对于樊离血脉的理解,以及对樊离法的领悟上,更是突飞猛进。现在,他若是想要突破化神,只需一个意念,便可以达到。 然而,他觉得那不是他应该去走的路。因为那样的话,路途不会圆满,他的道亦不会圆满,一旦这样做了,修行进境固然是突飞猛进,但是,越行至修行的高处,就越是会发现其中无法弥补的弊端。 那将是根基上的创伤,极难去弥补,尔对于白夜而言,道不圆满,不完美,走到最后,该挑战天道意志之时,就会少一分胜算。 当他那带有病态苍白的白皙皮肤变得略微红润,白夜才注意到那颗静静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石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夜的目光正注视着它,它微微颤动了几下,继而,便在一声清脆的炸裂声中碎裂开来。在白夜略微惊诧的眼神中,它化作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碎片。 即便再怎么算不上见多识广,白夜也能认出,这是一块晶石的碎片。不过他的经历,却不由得让他想到了一件只存在于洪荒的传说之中的东西。 但是让他琢磨不透的是,那种只存在于洪荒的传说中,他这种活了十亿年的人都没见过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更何况,那东西应该是一面镜子才对。 但是就算如此,这东西在完整的时候,也应该是算得上一件逆天的宝物了,只是,这也仅仅是缘分一场罢了。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白夜飞身而起,朝着这血红空间之中正在缓缓消散的雾霭中飘去。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那里,会是一个崭新的出口。只是,不知通往何方罢了。 ………… 然而白夜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已经干涸的血池之中缓缓浮现出了一道黑袍之影。那黑影若隐若现,周身为散发着诡异灰气雾丝的破烂黑袍所笼罩,无端地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然而,它看见的是,一座干涸的血池,和血池之中无数嗜血妖干枯的尸体,以及布满裂痕的血红空间,还有正在缓缓消散的雾霭。 下一刻,它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啸,但是转而看到空间之上,那两个洪荒古文字的痕迹之时,它那裸露在外的空洞双眼,又透出强烈的贪婪之光。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六章 诡影现身 白夜静静地飘飞着,穿越逐渐稀薄的血红雾霭。一缕黑白交融的妖火自他的指尖燃烧着,为他照亮前方的黑暗。 血脉之中天生的强横威压在这一刻被他利用的淋漓尽致,被他释放,环绕在他的周身,一路走来,震慑着诸多被他惊醒的蛊虫。 那些蛊虫单个而论,并不能算得上是太过强大。但是它们的恐怖之处,就胜在数量众多,一但有一只被惊醒,那么闯入者要面对的,往往就是一大群蛊虫,堪称数不胜数、无穷无尽。 但是那独属于樊离的血脉威压,以及妖神火焰的存在,于它们而言,便是一种极强的震慑。蛊虫再强,它们的起源,也是源自妖族中虫族这个庞大的种族体系。 尽管后来它们为巫族驯化,为巫所用,那也都是后来才发生的事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对于现存的很多蛊虫来说,樊离的血脉之威,依然能够将其震慑。 毕竟,它们的本质,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除非,它们向白夜刚进入时在那条隧道之中所碰见的一样,有一些已经死去。 或者彻底脱离了妖族血脉的束缚,被转化成了另一种奇特存在的种族。唯有这样,方能不受到白夜血脉的震慑。 然而就算如此,白夜在通往上空的路上,也依旧不是畅通无阻的。总有那么几只,甚至是一群蛊虫,不会畏惧他的震慑,对他展开疯狂的袭杀。 但是这并不重要,这群凶残暴戾的蛊虫的不断扑杀,反而被白夜利用,成为他不断琢磨樊离血脉奥义的一种方式。 在不断地印证与琢磨之中,白夜的身躯,也泛起了一层微弱的黑白神芒。在黑暗中,他整个人看上去赫然熠熠生辉,就犹如一个通往天国的神明。 许久,他终于遇到了一层阻隔,那是一道石壁,探查不出深厚,坚硬无比。但是,仔细的观察过后,白夜从那石壁之上发现了九个凹槽。那凹槽的形状以及样子,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毫无疑问,那九个凹槽,一定就是打开它的钥匙放进去的地方所在。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有钥匙,并且根本不知道,这门户的后面,会是什么东西。 然而短短数息的思考过后,白夜还是决定出手。因为在他的心中,似乎总有某种存在,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他。 那声音在呼唤着他,打开眼前这道门。白夜可以感知的到,那声音的主人,就在这门的后面。它在呼唤着自己,那声音中隐含着的情绪,似倾诉、似求救,还有带有一丝婉转,以及………贪婪的意味。 思虑片刻,白夜还是举手凝拳,演化他的道。钥匙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有没有都是一样的。现在他没有,那么他想要过去,就只有以他的拳锋,轰碎这道门。 黑白二色的微芒,自他的拳锋之上泛起。下一刻,他一拳轰杀而出,击打在厚重无比的石壁之上。 然而,他这一记拳锋所蕴含的力量,却只是能够在那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而已。但是,白夜没有停止的意思,一拳过后,就是第二拳。 紧接着,便是第三拳、第四拳………直到白夜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挥出去多少拳为止,那厚重的石壁之上,除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凹槽,已经满是裂痕。 白夜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挥出任何一拳了。因为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刚刚他挥拳轰击的同时,有着丝丝缕缕的妖力也随之一同渗透进去。 索性,这道巨石门户,被他观察了个全貌。 现在,他再度伸出他的手,然而他却没有凝拳。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那石壁上面,眨眼间,在一声爆炸一样的声响中,那石壁的裂缝中散发出耀眼的黑白神辉。 而后,它彻底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朝着最下方的血色空间掉落而去。而白夜,则是一挺身,入了这石门后面的世界。 一阵刺目而又璀璨的白光闪烁过后,白夜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美丽的世界之中,现在的他,正漂浮在这个世界的上空。 蓝与紫,在这个世界交织着。它们共同构成这里的天空,这里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没有熠熠生辉的星辰。 这里有的,就是冰蓝色的浮云,以及紫色的风。是的,在这个世界之中,连风都是拥有着可见的颜色。 白夜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周围,继而便看向自己的下方——那几十万米高空之下的大地。与美丽的天穹不同,这里的大地,是没有生机的。 死亡,覆盖了这里的一切。那怕是安立于几十万米的高空之上,白夜也能够看到,无数横陈在大地之上的枯骨。 与寻常生灵不同,那些枯骨,有很多都是呈现出甲壳状,看上去,更像是蛊虫的尸骸。它们颜色各异,有的发黑,有的发白,有的则是发黄。 然而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为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坚冰所覆盖,准确的说,是冰冻。 这里没有雪花,但是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坚冰。而在距离白夜很远很远的远方,则是有着一株巨大的树木。 那树木通体冰蓝,生有诸多诡异狰狞的紫色纹路。在这个世界仅有的冰蓝光辉的拂照之下,那些紫色的纹路都熠熠生辉。 它们闪耀着,也释放着,自己独有的一些东西。白夜还是立在自己的空中,远远地望着那株巨树,在他的眼中,那株巨树,连通了这奇异的天地。 而下一刻,他选择去地面上看看。他感觉的到,召唤着自己的东西,不在这片奇异的天穹中,更不在远处的巨树,那它存在的可能之处,也就只有那广阔无垠却又处处充斥着死寂的寒冰大地了。 许久之后,在白夜落于地面之时,他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湛蓝软甲,森白战裙,身材窈窕,略显火爆,一张俏脸,完美地集合了柔美和冰冷的特点。 细致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散在身后,在她的头上,还生有两根灰白色的龙角,修长而锋锐。这人影赫然便是自从风暴过后就与白夜失散地泫雅。 只不过,她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并不是怎么太好。同那些被寒冰覆盖的枯骨一样,她也是被冰封其中,不同的是,她还有着生机,并且还算不上特别虚弱。 黑白交融,妖火激燃。 白夜的浑身上下都燃起了樊离妖火,这一刻,他紧紧地拥抱着面前的大冰块,他知道,这是目前为止,化解这冰封的最好方法。 如果对冰块发起一些别的什么攻势,可是会在引起寒冰碎裂的同时,对泫雅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而白夜现在选择的方法,就柔和的多了。然而,片刻以后,待寒冰融化之时,泫雅睁开双眼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瞬间让白夜的警觉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快走,她……太强了………” “行了,不用多说。” 白夜单膝跪地,一只手将泫雅抱起,下一刻,在一声寒冰碎裂的声音中,他身形暴动,一下就来到了半空之中。 可就算是到了半空中,他也没有作丝毫的停留,而是飞速地闪动,一息的时间,就在半空之中连闪三次。 三次过后,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袍身影,也就出现在了白夜的视线之中。只见那身影约莫有两米多高,全身上下皆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给人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 然而不待白夜作出什么反应,它又动了。伸出一双状若枯骨的昏黄手爪,在刺耳的破空声中,朝着白夜呼啸而来。 然而,迎接它的,是一道猩红的拳锋,以及那拳锋之中所蕴含的冰冷杀机。在白夜的心中,泫雅的地位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经不是一个妖族派来跟随他的人那么简单。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变得极为重要,这一点,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一击过后,那黑影被猩红的拳芒狠狠地荡开。它露出一双空洞恐怖的眼瞳,散发着强烈的贪婪之色。 “你很不错,是我见过最为优秀的猎物,我跟中意………” 低沉的沙哑声自它的喉咙中滚动着发出,显得狰狞恐怖,更是凭空地给这世界的的一切都平添了几分恐怖诡异的色彩。 ………… 今日二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七章 蛊族遗孤(一) 刺耳的嗡鸣声中,无数枯骨腾空而起,灰白色的符文自它们所散发的灰白光辉中衍生。这一刻,腐朽的气息在这个蓝与紫交织的世界之中弥漫着,使人分外压抑。 天穹一片灰色,黯淡无光,紫色的狂风将那冰蓝色的云朵席卷,而在这迤逦的天穹与荒芜死寂的大地之间,正有着两道惊天神辉,遥相对映。 漆黑的虫子,模样狰狞可怕,飘飞在整片天空之中。它们散发着刺耳的嗡鸣之音,数以万计,无穷无尽,如天上地下的一片黑色虫海,令人心寒。 而在这漆黑的虫海之中,一道黑袍身影,身上缭绕着无穷黑色雾丝,同着另一道猩红之影不断地碰撞着,一时间,整片天空,处处皆是可怕的空间裂痕,破空声刺耳呼啸。 “放弃抵抗,成为帮助我族复兴最锐利的兵器,铸就无上的辉煌………” 又一次激烈碰撞,那猩红之影被这黑袍身影的利爪狠狠地轰飞出去,停滞在半空之中。而那黑袍身影则是伸出它那状若僵尸枯骨的利爪,五指律动,自漆黑虫海中召唤出无尽的黑色小飞虫。 只见它伸出一指,遥遥指向被它轰的倒退的白夜。而那些黑色小飞虫,则是顺应着他所作出的某种指引,朝着白夜疯狂地噬咬而去。 这一刻,白夜举起了他的右手,黑白二色的妖力交织融合,樊离法在其中不断地酝酿演化着。 面对朝着他扑袭而来的黑色飞虫,道道黑与白交织的刃锋缭绕飞动,无情地泯灭着它们。这一刻,白夜的左目重瞳之中泛起强盛的猩红之芒,无尽杀意蕴含其中。 他凝视着远处那个全身皆笼罩在宽大残破黑袍之下的身影,许久以后,才悠悠地说出了一句话,而借着这句话引发的一场对话,却是令对方的身躯激烈的颤动起来。 “蛊族的人,对吗?” “算你还聪明一点,奉劝你这个蝼蚁一句,乖乖地去成为我族的兵器,还能少在这里忍受一些痛苦。” 那黑袍人影空洞洞的双眼之中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微芒,这一刻,它的双眼之中,已经满是贪婪与蔑视之色,就仿佛在这个世界之中,它就是一切的主宰者一样。 “蛊族,蝼蚁尔。” 白夜收回自己的手,使其自然下垂。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影,动了动嘴唇,还是将这句可以让对方瞬间暴怒的话说出来了。 不过这句话,确是出自他的真心。在他的心中,蛊族,真的是一个同蝼蚁一样的种族,再怎么强横,也不过是自荒界称雄于一时。 它终究还是堙灭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所谓的丰功伟绩,一片辉煌,也不过是这长河之中一个小小的浪花。 有一句话,叫做站得高望得远,说的,就是目光的长短。他曾经在那个荒凉而又辉煌的时代驰骋了十亿年,自认为已经算得上是阅历十分丰富,眼光足够长远。 可是有了这一次在那片血池之中的经历,他却是已经不再这么去想了。现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已经被他贯彻在自己的心中。 曾经他有过十亿载的时光,而后,又平添了一千多亿载………尽管在悠悠漫长的岁月中,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也没有改变过什么。 但是,他见证了岁月,见证了那段漫长岁月之中发生的一切,并因此感悟,提升了一些东西在心中的高度……… “那么我便只有将你这渺小的闯入者杀死,再祭炼为帮助我族复兴的兵器了………” 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而当它那如同僵尸枯骨一样的手爪抬起之际,却是有无尽黑气自它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同那漆黑深邃的虫海凝聚在一起。 恐怖的怒啸之声,在这一刻,响彻在整个世界之中。而后,就在这样的一声声怒啸嗡鸣中,无数漆黑的蛊虫暴动,犹如浩瀚大海之中翻起滔天巨浪,眨眼间便那个怀中抱有一个女子的青年淹没。 此时此刻,白夜所面对的,真正的万虫噬体。在无数威力恐怖的蛊虫扑杀一下,樊离妖火,已经不足以再守护他和泫雅的身体了。 妖火固然能够将这些蛊虫焚烧,但是,当蛊虫涌现袭杀的速度超过了它们死亡的速度,那恐怖无比的黑白妖火,似乎也就不再同原来那样,具有可怕的威慑和灭杀之力了。 对此,白夜却是直接开始推演他的血色图景世界,亿万生灵陨落沉浮的情景再现,他开始以他前世杀戮功绩,来血腥镇杀这些悍不畏死的蛊虫。 与此同时,在那围绕在白夜周身的血色世界之中,更有着九轮紫色圆月,在以一种奇异的轨迹轮转开来。 在无穷无尽的蛊虫涌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九轮大月,便开始飞速地轮转闪动,从一次两次乃至是极致的第七次,泯灭一切攻势。 而在九轮紫月皆完成了七次轮转过后,它们的表面,便共同浮现出了紫灿的纹路,那是狼兽头颅的模样。 血色世界之中,白夜拭去嘴角的血液默默地看着这些蛊虫走向陨灭。他看了看怀中气息虚弱的泫雅,心一横,自身妖力便顺着手臂涌入到她的体内,为她梳理伤势。 “公子,别……别这样,你若如此,我们两个可就都要陨落在这里了。” 泫雅显然是感受到白夜磅礴妖力的涌入,她努力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这个将自己抱在怀中的青年,心里不禁多出几分酸楚之感。 她动了动嘴唇,想要出言制止,但是发现现在的自己想要说话可能是有点不现实,索性就闭上了双眼和嘴巴,以神识传音的方式来跟白夜交流, “行了,马上给我恢复,我需要你。你更是要相信你自己,别忘了,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纯血龙族了。” 一边传音,白夜一边就以口中唯一的一颗獠牙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他将伤口抵在泫雅柔软冰凉的樱唇上,动用妖力催动,顿时血如泉涌。 “公子………” 泫雅彻底沉默,只能被动地大口大口吞下白夜喂给她的鲜血。紧闭的美眸里,早已有滚烫的热泪酝酿在其中,然而现在她一直在强忍着。 她极力演化自己的血脉秘术,近乎疯魔一样,疯狂地恢复起自己体内那重到不能再重的伤势。白夜说地没有错,她现在,已经真正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纯血的龙族,无上真龙。 若非那场风暴将她送入这里,而她当时又正好处于突破的紧要关头………她现在,一定可以帮助白夜做很多事情。 ………… 此时此刻,白夜仍然一只手抱着泫雅,另外一只手则是竭尽全力,演化自己的全部攻伐之术。戮圣荒天诀疯狂运转,修罗道极尽推演,十二道修罗刃锋于无尽蛊虫海洋中穿行,直取那黑袍身影。 而那身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在眼露一抹惊诧之意以后,却是直接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任那十二柄修罗刃锋如何穿行,都无法找到它的位置所在。 “小雅,你觉得,对方是什么境界的存在?”漆黑一片的虫海之中,白夜身形暴退,向着泫雅询问着一些信息。 “公子,我觉得,它的实力应该不会在我之下,更何况,它还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在明处,这真的是不好应付的。” ………… 然而不待白夜和泫雅继续交流下去,一只如同僵尸一样的枯手,再一次地自白夜的身后伸出,直取白夜的头颅。 白夜想也不想,百鬼夜行身法全速施展,几个闪身之下,就已经出现在了这天地的另一个地方。此时此刻,他蓦然回首,紧紧地凝视着自己刚刚站立的位置。 那只枯手消失了,留在那里的,是已经断裂的五根丝线。它串通了几只可怜的蛊虫,将它们钉死在那里,随虫群带动的狂风起舞,宣告着死亡的脚步。 ………… “哥哥,你在哪儿………” 一道声音,如泣如诉一般,颤抖着响起。下一刻,在那株蓝紫色的通天巨树之上,有着一道甲胄人影,脱困而出。 她的周身闪烁着无数青铜符文,跃动演化间,无视树藤和蛊虫的阻碍,带着穿着它的主人脱离这巨树的掌控。 而好不容易暂时脱离了虫群追杀的白夜,则是凭借自己恐怖的瞳力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略微有些目瞪口呆之感。 那只有结丹巅峰的摊主小姑娘,沦落到这种地方,居然还没有陨落,而是顽强地坚持了下来,不仅安然无恙,还能凭借身上的法宝抵抗这一切。 现在,他突然间觉得,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充满了谜团。而他已经越发地看不清这个小姑娘了,凭借着一身法宝,纵横于这片蛮荒大地,倒也可以被称之为是逆天的存在了。 “丫头,现在可不是你该偷偷出来的时候,给我乖乖地呆在那里,接受我族圣树的洗礼。” 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与此同时,亦有一只枯手自轰然破碎的空间之中伸出,将那身着青铜甲胄的小姑娘按回冰紫色的巨树之上。 眨眼间,那些树藤便将她包裹在内,不给她留得一丝微光。 然而白夜却是观察入微,他同样注意到了,在那只枯手之上,亦是有着五根闪亮的丝线,将那小姑娘按回去的同时,又将她捆绑。 “无知者,我管教自家不肖子孙,也是你那双狗眼可以偷看的?” 那道沙哑的声音又以愤怒的情绪响起了,只不过这一次,是直接地在白夜的面前响起。不过那手,却是自他的脑后伸出………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八章 蛊族遗孤(二) “无知者,给我死。”这一刻,不论是虫群的嗡鸣还是狂风的怒啸皆已经停息,在这世界的天与地之间,皆是只能听见这声怒吼,皆能见到,五根于天际闪烁不息的银丝。 此刻的白夜,正在不断地施展着百鬼夜行,自天穹之中闪动,不断地躲闪着那诡异银丝的封锁缭绕。 “爹爹,为什么不让我打这个坏女人啊,你应该相信我的,我又不会给你添乱的………” 白酥酥的声音自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言语之中尽是质问和不解。这不由得让白夜一阵头疼,从打进入这蛊城开始,他可就是一直在压制着白酥酥。 任她如何苦苦哀求,白夜都始终不为所动。就如白酥酥说的,她也许不会给自己添乱,也许她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苍茫古蝶,是虫族的不平凡者。 但是现在,她是他女儿,是墨夜雪的心血。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危险找上自己的女儿,更何况,对方是蛊族的人。 一个修行者,再怎么对蛊族不了解,他也会知道,蛊族,是最为擅长驯化蛊虫的种族。而蛊虫,起源于妖族的虫族。 “你给我听好了,就凭你是我的女儿,你就得给我乖乖地呆在这里,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白夜的声音,亦是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冷漠无比,又是引发了阵阵他丹田之中白酥酥委屈的啜泣声。 这不由得又让白夜的心一阵刺痛,但是现在,除了以这种游击的方式去试探,他已经别无他法。他可是深深的知道,处于一个被渡劫修士完全掌控的世界之中,有多么的可怕。 如果对方状态全满的话,那么想要战胜她,就难如登天了。如果泫雅处于没有受伤的全盛时期,那他们至少应该有一战之力,甚至可以将对方完全抹杀。 但是现在,太难了……… 闪躲之间,白夜侧首,看着被自己一只手揽在怀中的泫雅,此刻的她已经停止了对自己血液的吸食。而气息,也在逐渐地强盛起来。 “卑微蝼蚁,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族曾经辉煌的一角。正好,以你的血液,来祭奠我族自那个时代以来第一件战器的出世。” 天穹中,那身影再度浮现而出,黑气雾丝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的黑袍之上,阴森的同时,有给人以十足的可怕和恐怖之感。 下一刻,她伸出了自己那难看如僵尸的可怕枯手。那手指微微地颤动着,搭配上长长的黄色指甲,反而给了白夜一种恶心之感。 自家女儿说她是一个坏女人,那索性就是。但是这女人的作相,可是令白夜着实欣赏不来,在他的记忆中,就算是巫族之中精通蛊术的人,也不会是如此模样。 若蛊族真的全都是如此吓人,令人作呕的话,那么白夜觉得,他们的灭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五根银丝自天空之中飘动着,若隐若现。而那周身笼罩着黑袍的女子,却是抬起手臂,径直朝着那蓝紫色的参天巨木使劲一拉。 一声轰然巨响过后,一道周身泛着紫黑色光芒的身影,被那蛊族女子拉了出来。白夜定睛一看,正是许久不见的熟人——紫炎圣子。 只不过现在的的他,看上去是无比凄惨的。现在的他,不论是头发还是眉毛,都已经变得灰白,看上去没有一丝光泽。 而他的服装,亦是变得破破烂烂,在那些衣服孔洞裸露的皮肤之下,还散发着漆黑的光芒。远远望去,他整个身体之上赫然都爬满了漆黑的狰狞纹路,看上去恶心而可怕。 其实这些,都是可以让人接受的。而他现在最不能让人接受的,赫然就是那张脸。他那张脸,原本除了几道紫色光纹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那一整张脸,都变成了紫色。当然,那并不是单纯地被染成了紫色,而是无数纹路聚集引发的后果。现在的紫炎圣子,已经变得豪无生机的气息可言。 尽管离他很远,可是白夜仍然能够感受得到,他的身躯之上,由内而在散发而出的腐朽气息。老实说,现在的紫炎圣子给白夜的感觉,更像是在面对一个傀儡,一件兵器。 这就是这蛊族人所说的,成为兵器吗? 白夜思考着,那紫炎圣子,却是在那黑袍人的操纵之下,朝着他扑杀过来。一轮紫色大日自紫炎圣子的身后高升而起,释放着灼目的紫色烈炎。 在这一刻,更有紫色的狂风,呼啸间朝着紫炎圣子席卷而来。而他就仿佛是一个火焰之子一样,紫火漫天,焚烧一切,同那冰蓝色的云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呼……” 异样的声音,自他滚动的喉咙之中发出,这种类似于妖兽吼叫的声音,却是比起他平时厮杀时的怒吼来的更加震撼人心。 然而白夜对此,却是直直地挥动右拳,演化杀帝法,猩红光芒涌动之间,就要镇压紫炎圣子。然而紫炎,却也不再是当初蛮荒之北众多山脉的紫炎圣子了。 现在的他,不仅是本体亲临,更是被蛊族秘法祭炼,成了一尊恐怖的傀儡兵器。在这一刻,白夜露出轻蔑的笑容,修罗之力加持己身,他强忍着自己的伤势,疯狂地同那紫炎圣子展开血腥厮杀。 而那黑袍女子,却是彻底的为这顽强抵抗的白发青年所震惊。他们两个人的对弈,从白夜进入这空间开始,便已经展开了。 她固然是瞧不上白夜。 即便她认出了这很有可能就是族典之中所记载的妖修,也依旧是瞧不上的,打心底的瞧不起。在她的眼中,她们蛊族,是智慧的种族,是不屑于使用巫妖二族的蛮力的。 然而这可怜的娃却是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蛊族,只不过是一个巫族消失之后,继承了人家一部分术法的小种族而已。 他们的那一点把戏,在白夜看来,在这一纪元整出来一点所谓的辉煌还可以,若是放到洪荒去,恐怕会被人家给灭的连渣子都不会剩下。 然而,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鼠目寸光者,有些时候也是无比可怕的。偏偏他现在还是处于元婴期,无法向这个蛊族人展现只属于那个纪元的凶残。 而白夜不知道地是,那女子已经被他给震惊了。在那女子的计划中,白夜可是活不了多久的,可是,他却是硬生生地凭借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那顽强无比的生机挺到了现在。 白夜的确是挺下来了,但是,他却也因此受到了又一次的重创。若非他为樊离之体,就算换了任何一个和他同一境界的修士来的话,恐怕已经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然而,几十次的交锋过后,白夜亦是发现了这蛊族术法的缺陷之处。这紫炎圣子,在肉身修为上被加强的的确不是一星半点,但是他所修的超级道统术法,却是并没有比原来多展现出多少。 就连威力,都是有所下降。而那肉身,倒是还可以,蛊族术法的优点,是可以让被祭炼者不再感知到疼痛,并且肉身的恢复能力也是呈现出几何倍数攀升。 不过可惜,他碰上的是白夜。修罗道,除了能强行掠夺生机的霸道能力,更是代表了初代杀帝直接简洁的恐怖杀道。 任何时候的战斗或者厮杀,情绪这东西,或者说是意志,往往能改变结果。而杀意,赫然就是有数的那么几种情绪或者意志的其中之一。 更何况,樊离血脉,为战而生。白夜可是经历过融血的,那是一次彻底地蜕变,直接关系到了血脉。两种力量相辅相成之下,这其中所爆发出的力量,可不比什么蛊族秘术要差的。 之前他不施展,是因为这蛊族人,一直都没有给他时间与空间,自二者见面伊始,便处于不断地厮杀和袭杀之中。 偏偏就是现在,那蛊族人所谓的祭兵,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崛起的机会。同紫炎圣子的不断交锋之中,他可以一直将这股愈加强横的力量隐藏在自己的拳锋之上。 而当这股力量爆发出来的时候,也同样成为了他的敌人,那个蛊族人震惊的时候。 因为,之前两个人看起来还是平分秋色的。而现在,那气势汹涌的紫炎圣子,被白夜一拳轰的直接泯灭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 在一声震天动地的挫锵声中,却见那株蓝紫色的参天巨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飞速弥漫的无尽蓝紫雾霭中,一道被鲜血染红的青绿身影,出现在了白夜和那蛊族人的视线之中。 “我再说一遍,我和你那所谓的蛊族辉煌………没有关系!” 此时此刻,亦有一柄巨大的飞剑,闪耀着璀璨的剑芒,自远天飞来………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零九章 局势变动 此时蛊城世界的天穹依旧是一片冰蓝,但是现在发生在那里面的厮杀,却愈加不再平和。那其中的声势,隐隐之中,越发地壮大。 紫色的狂风于呼啸间拂过这片天地之中的一切,从冰蓝色的云朵、漆黑的大蛊虫、蓝紫色的巨树………一直到此时此刻的遥遥对持的四个人。 四个人,却是分成了三方势力。 抱着泫雅的白夜自己算是一方。而那爆发出恐怖秘力的小姑娘,则是一出来就针对那黑袍蛊族女,两者的气机变化,比之白夜同那黑袍蛊族女对抗厮杀之时,还要狂暴的多。 “无知的后辈,你懂什么?我族曾经的辉煌,势必会重现于世。” 无数道漆黑的雾丝自那蛊族女的黑袍之下飘动而出,升腾中螺旋而散,无端地给人一种摄魂夺魄之感,仿佛在宣泄她的愤怒一样。 对此,那整个人都被染血青铜甲胄覆盖保护的摊主小姑娘,却是直接祭出了一个散发白色清辉的青铜大葫芦,那葫芦足足有一人之高。 无数幽绿的光纹,眨眼间便自那赤红的铜身之上亮起。白夜注视着眼前的大葫芦,无端地感觉自己对这葫芦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葫芦亮起的铭文之上,细细观察,始终找不出那熟悉的感觉,究竟是出自这葫芦的哪里。但是他又发现,这葫芦的铭文,似乎同那隧道之中的蛊族铭文十分相像。 “请宝贝………” 小姑娘的口诀念到这里之时,已经有无数青色的光团,呈现出云气之状飞速地凝聚起来。 阵阵极端强横的压迫力自那大葫芦之上散发而出,一时间,连同蛊族女在内的白夜三人,居然都不能再动弹分毫。 然而下一刻,那大葫芦的威势却是径直停止,直接消失。光纹不亮了,符文不动了……就连凝聚好的光团,都是直接就散了。 “诶……嘿嘿嘿,我记得我哥跟我说过口诀的,可是刚才我这一着急,我我我好像给忘了……” 那小姑娘的声音自甲胄之中响起,一瞬间,整个场上的气氛,都因为她的这番话而变得尴尬起来。 白夜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拭去那上面快要滴落的汗珠,暗暗地长吁一口气。 就在刚刚,那葫芦法宝的威势让他以为是什么大杀器,甚至凭借一句“请宝贝………”就已经把它和洪荒时候的大凶器之间的关系都联想好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姑娘在出手之前,还跟他玩了这么一手。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姑娘的一堆法宝的使用方法可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依旧给忘了。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无言,对于眼前隐隐可以猜出身份的小姑娘万般无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你这个疯婆子,不要总想着杀人行不行。”小姑娘的声音再度响起,白夜回神凝望,却见在这天穹之中,已经有着两道身影展开了追逐。 前方,是拼命催动青铜葫芦的摊主小姑娘,后方,是身形不断闪动,自迅雷遁光之势强势追杀她的蛊族女。 这一刻,万千漆黑的蛊虫,朝着白夜和泫雅嗡鸣扑杀而来,犹如漆黑深海的滔天狂啸,可怕而又恐怖。白夜看了一眼那追杀小姑娘的蛊族女,很明显,对方并不想有人插手。 …………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闭上双眼的泫雅,他知道,自己仍然需要再躲避一段时间。现在的泫雅,可是正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之中。 那是她疗伤的紧要关头,只要度过,白夜的身边,就又可以多一个妖主级的纯血真龙。要知道,当初的十二妖神当中,可是有两位,都是龙族的神明。 虽然泫雅的血脉远远达不到他们那个水平,但是白夜相信,同他一起镇压眼前这个蛊族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毕竟,那可是真正的龙族啊………想到这里,白夜不禁看了一眼自己丹田之中毫无波动的焚情。他知道,墨夜雪仍然处于沉睡之中。 但凡她可以苏醒,自己可以像在北锋疆埸中那样引动自己原来的道痕,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当然,他这个查看过程,可是刻意地忽略了某个委屈巴巴的小萝莉的…… 然而,正当白夜想要施展身法继续拖下去顺便帮那小姑娘解围的时候,却是变故突生。白夜正准备推演樊离法,横击整片暴动的虫海,但是,一柄剑,终结了一切。 那剑如万丈高峰般大小,一经出现,居然又迎风而涨,化作无穷大小,以自身无坚不摧的剑气凝聚为一道剑罡,横扫一切蛊虫。 “青杉,看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这柄剑,真正的大小吗。” 一道声音沉吟着响起,与之一同出现的,是凌空而立的主仆二人,以及莫德霍暝身后的巨大光轮。 白夜一眼望去,却见那光轮,是由剑凝结。长的、短的、锋利的、钝了的、凡品、法宝………各式各样,无穷无尽,统一散发出金光色的锐利剑芒,结合在一起,犹如圆环形的剑之河流,强横无比。 “道友,我想我应该说过,我是一个剑修。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帮的上一点小忙。” 莫德霍暝微笑着,他立于剑柄的一头,一袭道袍随风而动,真元激荡,灵轮轮转,这一刻的他,颇有些陆地剑仙的感觉。 “如此,便多谢了。” 白夜笑了笑,而后他就消失在了原地。以雷霆之势,怀中抱着沉浸在修炼状态之中的泫雅,朝着那蛊族人冲杀而去。 而莫德霍暝则是静静地立在原地。他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松开了自己紧握的拳头。 一块染红的白丝手帕随风飘去,在空中化作了一抹火光,火光之后,是逐渐消弭的灰烬。现在的他,是身受重伤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出剑。 而他也不后悔,用自己半生寿元,去换得一次最为清晰准确的占卜。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家的那个小丫头很有可能会输,但是,他现在做的,也许可以保住无数人的性命。 “步六孤你个小胖子,叔叔终究还是小看你了。你小子扮猪吃虎啊………” ………… 天穹之中,一青一黑两道光芒,正处于不断地追逐和拼杀之中。那黑袍的蛊族女子,不断地发出一声声愤怒而又凶残的嘶吼。 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头疯狂的妖兽,一头凶残的僵尸。她的心是躁动的,亦是愤怒的。现在的她,无时无刻,不想将眼中这个背叛她的种族,忘却了使命的后人抹杀。 但是,奈何这个小丫头身上的法宝实在太过于逆天,居然数十次地帮她去抵挡一切杀招,实在太过可怕。 若非如此,她堂堂一个渡劫修士,也不至于连一个结丹巅峰的蝼蚁都抹杀不了。 虽然从某个层面上来讲,她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生灵,但是,她就是抹杀不了对方,这已经成为事实,赤裸裸地摆在她的眼前。 “疯婆子……” 却见那小丫头一个转身,挫锵声中,再一次地祭出了她那一人高的大青铜葫芦。无数光纹,再一次地随着她的祭出而亮起,符文运转,看似是在酝酿着什么杀招。 “请宝贝跳一跳,呸!动一动。” 面具之下,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然而她身旁的葫芦却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她念完口诀之后,飞速转动起来。 这一刻,无数光团聚集,四个古老的符文于葫芦口的周围显化,散发出铜绿色的光泽,以及强横无比的震慑之力。 而后,那身着高大青铜甲胄的小姑娘,就如同端着一口巨炮一样,于半空之中将葫芦抱住,下一刻,那葫芦,是真的动了。 它带着这小姑娘,自整片天穹之中不断地闪动,每闪动一次,便要自葫芦口中激射出一道青色的神光,轰击在停滞在半空之中的蛊族女子的身体之上。 短短三息的时间,那葫芦却是已经带着摊主小姑娘轰击了那蛊族女子数万次不止。而数万次过后,那葫芦口的边缘,四个符文依次轮转,到了第四个的时候,却是黯淡了一下。 而那蛊族女子的空洞 眼眸,却也是同样黯淡了一下。然而黯淡之后,是无尽的疯狂,以及恐怖的杀意。 与此同时,那铜绿色的光柱,也在整片天地混乱的灵力风暴中,轰击在了她的身躯之上。 这一刻,整片天地,都可以看见那道璀璨的幽绿光芒。 暴动的虫海停歇了,无数蛊虫,散发出漆黑灰白的微芒,而后在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中,随着那微芒一起化作了昏黄的枯骨,重新散落在地面之上。 见到如此情景,纵是挥剑血战的莫德霍暝,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大大的惊叹。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结丹巅峰的小姑娘,弑杀了一个渡劫期的蛊族修士!然而,停滞在半空之中的白夜却是静静地凝望着,看着逐渐消弭于天地之间的铜绿光柱。 他在观察,亦在等待,等待一个真正的结果。那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真的这么容易,就此陨落吗?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章 回去的契机 紫色微风拂动,天穹之中,光柱已经不复存在。它化作了青色的光点,随着那不知刮往何处的风,慢慢地飘散,消弭在冰蓝色的云朵之间,而后彻底消失。 而在半空中,赫然有着四个人,正紧张地看向那铜绿光柱原来存在过的地方。他们凝视着那里,期盼着那里不要有什么东西出现。 然而事实往往与理想相悖。 在那铜绿光柱彻底消失之后,还是有着一道身影自灰色的天穹之中浮现而出。她的的确确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她的身体,是由无数的蛊虫构成。 毒蛇、蝎子、蜘蛛、蜈蚣………诸多狰狞丑陋的蛊虫共同组成了她的身体,而她的身体,也在那强光的轰击之下,出现了数不胜数的恐怖伤口。 那画面,堪称血肉横飞。没了黑袍的阻隔,她的周身,皆被漆黑的雾丝所缭绕着。这一刻的她,正用着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瞳看着在场的众人。 白夜与之对视,他从中读出来了一抹决绝,以及无边的怒火杀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真正的厮杀,才算揭开那一抹黑暗的序幕。 然而,摊主小姑娘已经坚持不住了。她蜷缩着,躺在了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青铜葫芦上面,发出剧烈的喘息声。 那蛊族女子看着白夜等人,片刻之后,却是身形不断地闪动,闪动之中,她的手上印法不断。一个个漆黑的符文,随着印法的凝结,在暴动紊乱的灵气之中凝结。 终于,在第一百零八个符文凝结过后,她双手合十,张开嘴,发出尖锐无比的恐怖怒啸。这一刻的她,已经彻彻底底地如同蛮兽和荒兽一样,只知杀戮。 这一刻,天与地之间,俱是紫色的狂风。无数冰蓝色的云朵,在风中失了颜色,被同化为灰色的云气。 无数的枯骨,自这一整个世界之中升腾而起,飞速地朝着那蛊族女子凝结而去。就连那蓝紫色的巨树,都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伸出一根根粗壮无比的树藤,缠绕在枯骨之间。 此间天地,开始弥漫起腐朽与衰亡的气息。这气息无比深沉,无比浓重,简直令人作呕。 无尽枯骨与树藤涌动着,然而就在它们快要凝结成形的那一刻,有一把剑,横贯了此间天地,朝着它们横斩而去。 仅一个瞬间,那把剑便被弹开了。它恢复了正常大小,回到了莫德霍暝的手中,并没有什么损伤。 而那枯骨与树藤织就的天幕,却是因此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就连那施法之中的蛊族女子,都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但是,该来的终究会来。 一头漆黑的三首大蛇,在震天的嘶鸣声中,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之中。它散发着乌黑的璀璨光芒,每一片鳞甲之上都雕刻着古老的蛊族符文,看上去恐怖无比。 “法天相地……” 白夜凝视着远处那个横贯了天穹与土地的三首大蛇。这是独属于渡劫者的神通,又被称为法相、法身,是修行者真正明白了自我,将自身的道演化到了一个极限的表现。 到了那个境界,什么灵轮,什么道法,皆会黯然失色。合体期,说透了就是一个明悟的过程,一个明悟自我,认清自我的过程,看透了,灵轮融合,衍生极致,便会化为法相,展现最为恐怖的威力。 而现在,这蛊族女子动用了自己的法天相地,显然是已经没有了要继续消磨拖延下去的意思。 而白夜的猜测也是正确的,现在的她只想快一点结束自己的战斗,将这群她眼中的蝼蚁彻底抹杀。 现在,她安立于自己的法身之上,双手合十,口中诵读奇异经文,发出诡异的靡靡之音,同那大蛇的嘶鸣融合在一起,震慑着整个世界。 无数符文流转,下一刻,那大蛇三首齐鸣,抡动自己足以媲美山脉大小的尾巴,扫向于天穹之中漂浮的白夜等人。 与莫德霍暝携带青杉拉着摊主小姑娘身形暴退的反应不同,白夜的选择,就是立于原地。若要说现在的他与之前有些什么不同,那么也就只能说,他的怀里少了一个女人。 下一刻,在莫德霍暝和青杉童子震惊的眼神中,一个蓝衣黑发的绝美女子,蓦然间挡在了他们身前,以自身无上拳力,对抗这如山脉横飞的巨尾,将其一拳轰的爆碎。 “这………” 此时此刻,莫德霍暝看向了不远一旁立在原地的白夜,眼中一片释然。然而青杉童子,眼中却全然都是一片震惊之意,现在青杉童子才算明白,白夜之所以不退,并不是什么震惊与畏惧,而是胸有成竹。 而他的震惊,更多的,也是因为泫雅的表现。他回想起自己同白夜他们刚开始相遇的时候,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泫雅留下了一个轻视的印象。 因为她当时身受重伤,没有一丝一毫的战力。而后来,再见到泫雅时,她已经能够自由变化本体,当时他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是一头美女蛟龙,是白夜的侍女。 ………… 只是现在,他才算如梦初醒。现在的他,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马的,试问要是他自己怀里时刻抱着一个能够匹敌渡劫强者的杀器,他能不像白夜一样嚣张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更何况,泫雅又不是武器法宝,那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纯血真龙,龙族美女…… 然而,那大蛇被轰爆了巨尾之后,却又是一声三首齐鸣,而后直接挪动了自己的整个身体,朝着白夜等人碾压而来。 这不由得引得泫雅的美眸之中生出一簇簇怒火,下一刻,不待那三首巨蛇碾压过来,一阵璀璨无比的蓝色光辉过后,一声威严的龙吟,响彻在整片蛊城世界之中。 “吼———” 伴随着高昂威严的龙吟之声响起的,是泫雅显露在众人面前的千丈龙身。那湛蓝色的龙体,精美而强壮,那深蓝色的龙鳞,仿佛每一块都经历过精雕细琢…… 龙头、龙角、龙身、龙爪、龙尾………这生灵的一切样貌,无不在告诉众人,她的种族,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白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莫德霍暝以及青杉童子,还有已经昏迷的摊主小姑娘。一眼过后,白夜自半空中腾空而起,他知道,有一个位置,在等待着他。 猩红的光芒,自他的背后闪动着,一共十二道。那是他的修罗刃锋,是他苦修修罗道的成果,是他一路血拼的产物。 在这一刻,它们于白夜的背后浮现,自行演化,散发出血色的锋芒,展露出恐怖的弑杀之意。白夜的后背,赫然有着十二根骨头,炙热无比。 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变化,任由修罗道自行推演,演化无上杀道。这一刻的他,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知道,那是一道枷锁,一道能够让他对敌人忍让许久的枷锁。当他飞身而落,立在天穹中那深蓝色绝世真龙的龙首之上时,他的心中,就无端地涌现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现在,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而那蛊族女子同样是意念变幻,使得她身下大蛇疯狂地朝着泫雅身上的白夜噬咬而来。 这一刻,那大蛇强横无比,同泫雅撞在一起。然而只是初步交手,却是立分高下,那大蛇的每一寸血肉骨骼,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致命之毒。 那毒拥有可怕的腐蚀同化能力,但是对上泫雅的龙身,尤其是那犹如绝世神兵的龙鳞,根本就连破除对方的防御都无法做到。 几十息过后,两者,就已经是成千上万次的交锋。厮杀过后,泫雅微微喘息,而那蛊族女子,虽脸色惨白,却也依旧凶残。 ………… “快,那株树,砍了它,它才是……让她彻底陨落的关键。” 这一刻,那摊主小姑娘却是自昏迷之中悠悠醒转,她颤抖着声音,向着周围诉说这一切。说完过后,却是强撑着坐起来,看向那处于大蛇之上的蛊族女子。 “你该死!” 蛊族女子狂怒,诵经声再起,一只只恐怖狰狞的漆黑蛊虫凝结,朝着那摊主小姑娘袭杀而去。然而让她震惊的是,这小姑娘居然又取出了一支青玉笛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始吹奏古老的曲子。 而借此机会,白夜同那莫德霍暝一起却也是完成了一个壮举。一柄长达百丈的寒冰长镰,以及一柄万丈之长的锋锐巨剑,在蛊族女子出手的那一刻起,毁灭了那连通天地的蓝紫巨树。 而当那巨树倒下,那蛊族女子的三首大蛇,也就变成了三首骨蛇,而且处于若隐若现之中,极其不稳定。 白夜单手挥动手中已经恢复到正常大小的冰镰,演化自己的镰法,另一手则扶着泫雅的龙角,朝着那蛊族女子冲杀而去。 “不———” 那蛊族女子一声惊叫,眼神之中充斥着不甘之色。当那巨树轰然倒地的声音响起,一座散发着银辉的阵法,也就出现在白夜等人面前。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一章 归去 紫色的风再一次从穹宇冰云之间刮起,这一次,它不再狂乱,不再迅猛,它慢慢地、慢慢地刮起。它给人的感觉,是格外凄冷的。 在那蓝紫巨树轰然倒地的那一刻起,自有银光闪动着,爆发出一道联结了天与地的光柱。那光柱璀璨而夺目,可是这也在同时宣布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哈哈哈哈———” 这一刻,蛊族女子发出癫狂的笑声,她于风中挺立着自己的残躯,任由紫风将自己的伤口吹拂,她扫视着远处持剑的两道人影,以及那个她所谓的后辈,还有那个站立于蓝色真龙之上的妖族青年。 她的眼中充斥着绝望,还有不甘,以及冰寒至极的恨意。她知道现在一切都完了,圣树没了,仅凭她一人,何谈复兴? 但是现在,她还可以再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让这些卑微的外族人,全部都陨命于此。 当诡异的歌声自她那沙哑的嗓子之中传出,遍及整个蛊城世界之时,她的法身便也就发生了变化,并且散发出了一股毁灭的威势。 只见那三首骨蛇瞬间便蜷缩在一起,在那诡异歌声演化而出的漆黑骨文之中,再度化成了一片黑色的虫海,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虫子,都统一了种族。 那是一种小蛇,约有大拇指大小,背生双翼,三头,通体漆黑。璀璨的乌光自它们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随着紫风拂过,整片空间之中,都弥漫起了一层层腐朽糜烂的味道。 “快……快走,那是吞天噬魂蛊,专吞真元妖力……传说还可以吞噬死者的灵魂,可怕无比,快走啊,千万不要被它们纠缠上。” 摊主小姑娘微弱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她依旧穿着那件青铜甲胄,却是于大葫芦之上不住的想要抬起手,想要提醒白夜以及莫德霍暝他们。 可惜,在这蛊族女子施法的那一刻起,整片天地之间,便也就只剩下她的歌声了。无论这小姑娘现在想要说些什么,白夜他们,也是听不到的。 “吼———” 面对前方的虫海,深蓝色的绝世真龙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而这声龙吟,却也在摊主小姑娘震惊的眼神中,起到了一丝奇效。 只见那虫海中,还有诸多蛊虫并未生长完全,而这声龙吟,似乎打断了它们的成长。一时间,它们变得不伦不类起来,缺头的缺头,少尾的少尾,无翼的无翼。 就连那蛊族女子的歌声,都是因此而被迫停顿数息的时间。而这缺少的时间,却是注定会要了她的命,这一刻,原本就身负好几处恐怖伤口的蛊族女子,彻底变得可怕起来。 远远看去,更像是恐怖的丧尸,不知名的黑色液体,开始自她的身躯之上淌落着。这世界的大地之上,无穷寒气凝聚,万千股白色的寒流朝着她的身体飞去。 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术法反噬的缘故,身体僵硬,她不能移动。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蓝色真龙,心中彻底绝望。 原本的她,其实也有着和青杉童子类似的心态。因为成功地偷袭了泫雅的缘故,她并未将泫雅的实力放在心上。 她知道对方是一个堪比人族修士渡劫期的妖兽,但是,她并不认为,妖族可以在为她所掌控的世界里战胜她。毕竟,妖兽在这个世界之中,被称之为蛮兽、荒兽。 这里的蛮兽和荒兽,她都曾见过不少。她知道,有些蛮兽和荒兽,也是有灵智的,并且修为强大。 但是,她曾试探过,这蛮荒之地的妖族,就算实力强横,就算有灵智可以化形,却并没有继承多少血脉秘术。 也就是说,它们除了一副强横的肉身以外,并没有任何强大的地方了。而以她的修为,再搭配上蛊族的无数攻伐术法和禁术,她可不相信,自己对付不了一个蛮荒之地的妖族。 可是她错了,错就错在将泫雅当成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妖族,错就错在将泫雅当成是一条稀有一点的蛟龙。 龙吟,是每一条真龙都会的天赋神通。至于强弱,取决于他们的血脉,但是眼下可不是同族之间的比拼对决,而是对付蛊族的秘术。 蛊,起源于巫。龙,份属于妖。尽管那个纪元已经逝去,但是对于这两个曾经是天地的霸主的种族而言,当他们以另外的一种形式相遇的时候,也一定会摩擦出不可想象的火花。 就比如现在,蛊族女子虽然强横,以一己之力盖压白夜等人,但是,这个局面,在泫雅的实力恢复了七八成的时候,就已经注定逆转。 除非现在,有一位真正的纯血巫族站在众人的面前去帮助这蛊族女子,否则,无论如何,她的失败,她的陨落,都已经是注定好了的。 “这究竟是什么生灵………” 蛊族女子无言,却是不再吟唱诡异的歌曲。这个禁术,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施展方法,只不过,需要她付出一些除了死亡以外的一些东西。 比如,灵魂。只要她放弃了轮回的权利,将自己的灵魂投喂给这些恐怖的蛊虫,那么这个术法亦可以成功,并且威能,会远超原本该有的威能。 这样一来,这些人必定陨落,而她,也将彻底不复存在。死亡以后,即是彻底地消亡,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将随着这些而抹除,同这座被启动的残城,堙灭在蛮荒世界西部的风沙之中。 然而就算如此,她还是作出了选择。只见她将双手抬起,以极快的速度闭上了双眼。黑气雾丝,无穷无尽,在这一个瞬间便染黑了半边天穹。 蛊虫的嘶鸣声陆陆续续,不断地响起,凄厉而狂暴。仅一阵风的时间而已,漫天飘飞的吞天噬魂蛊,就已经将白夜等人包围。 那蛊族女子在度睁开了双眼,她看了一眼白夜座下的蓝色真龙。漆黑以前的的眸子里无端地闪过一缕光辉。 继而,她的身体,连同她的身躯之下已经恢复正常状态的法身,一同就此消散,化作了无数的黑色光点,飘飞在蛊虫的海洋之中。 白夜看着眼前的黑色虫海,第一次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这虫海的气息,就如同死亡,黑暗、腐朽、堕落、沦陷……… 不到一息的时间里,虫海,如期而至。这一刻,泫雅发出震天的龙吟之声,震慑诸多蛊虫,而后她又于虫海之中腾飞,释放血脉之力,推演真龙法。 当蓝色的龙影自她的身躯之上冲出时,一道巨大如峰峦的剑芒,也铺陈开来,闪烁着耀眼的寒芒,横扫此片虫海。 莫德霍暝、青杉童子,还有摊主小姑娘,此时此刻赫然聚集在一起,共同抵御虫海的浪潮。莫德霍暝主仆二人还好一些,但是那摊主小姑娘,却是已经危在旦夕。 她不过区区结丹巅峰的修为,放在平常,莫要说是抵御虫海,她连抵御一只蛊虫,都是十分困难的。 而现在可惜的是,那神奇的青铜甲胄,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变得残破,逐渐地散失着自己的威能。 摊主小姑娘无助地看了看自己手中被蛊虫噬咬的只剩半截的青玉笛子,还有身下尚处于积蓄力量之中的青铜葫芦,不禁感叹我命亡矣。 蛊虫,在此刻展现自己的凶残,疯狂地啃食着这片天地之中的一切东西。当然,白夜等人,还是它们的主要攻击目标。 终于,小姑娘的面具被咬出了一个洞。 她自然是看见了这道光亮。现在,她知道了,自己该离开了。 吞天噬魂蛊,噬血、噬肉、噬骨、噬力、噬魂………她的魂,怕是回不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了,而她,再也不能见到那个人了。 “哥哥,永别了………” 然而就在小姑娘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与魂灭的那一刻,一只燃烧着黑白火焰的手,悄悄地将一只准备爬进她面具里面的蛊虫捉住,捏碎。 “你还不能死,我既然作出了承诺,就一定可以带你回去。何况,我可是看上了你的法宝呢………” 白夜头也不回,短短两息,说两句话的时间而已,他却已经将自己的纵横与修罗二道,演化了无数次。这一刻,充斥在他的心头的,是明悟与茅塞顿开的感觉。 然而那虫海,被白夜四人屠杀了无数次以后,却依旧凶残,源源不断地进攻、扑杀、袭杀,无穷无尽。 现在的它们,看上去更像是黑色的风暴,狂乱、暴戾、盛气凌人。而这个世界,在银色的传送阵和虫海风暴以及众人战斗波动的影响之下,也有了摇摇欲坠的趋势。 在这一刻,那女子的身影居然于虫海中重现,她巨大无比,若隐若现,由无数吞天噬魂蛊组成,朝着坐在青铜葫芦之上的摊主小姑娘扑了过去。 她的袭杀呈拥抱状,疯狂、炽烈、势不可挡。这一刻,也唯有摊主小姑娘能听得到这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无比的凄厉,亦是无比的死寂。 “我将以我亿万蛊族子民之魂……诅咒你,必将获得我族的无上传承,必将离开你的所有亲人、朋友,你必将得不到任何幸福快乐………” 正当白夜准备挥动自己手中冰镰拦截这蛊族女子的一切攻势之时,却是突变再生。天穹之中,无数冰蓝色的云朵在这一刻凝聚在了一起。 深蓝的光辉,耀眼而璀璨,自白夜的丹田位置发散而出。一个身影,在片刻之后亦是随之出现,她一袭白发,面容精致,皮肤白皙,约莫三四岁大小。 “爹爹,你不让酥酥打架,酥酥就不打了,但是酥酥饿了,想要出来找吃的,你总不能管我。” 那小女孩狡黠地用自己深蓝色的美丽眼眸看了一眼白夜,而后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遥遥指向了朝着摊主小姑娘扑杀而去的蛊族女子。 深蓝色的光辉,使得这一整片天地的灵气彻底暴乱起来,而奇异的是,那些漆黑的吞天噬魂蛊,却是于此刻被一股奇异的气息定格在了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 除却那些组成了蛊族女子的蛊虫还在动以外,其他的蛊虫,俱是被镇压,被一奇异的玄冰冻结,化成精致渺小的冰雕,镇杀在原地。 这一刻,它们不再重生,亦是不能再发起任何攻势。白酥酥见此,又是小手轻点,道道纯净的白色光辉自她的身后汇聚,最终凝成两片虚幻的模糊影子,缓缓地闪动着。 而此时此刻,那些冰云,却也是被她操纵,不断地压缩,来到她的指尖。下一刻,白夜等人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现学现卖。 一道粗大如峰峦的蓝色光柱,仅一息的功夫,就席卷了那无数蛊虫组成的蛊族女子身影。 毫无意外,它们,也一并被冻结,化作一整个冰雕,气息也由狂暴变得死寂。白酥酥单手一勾,一道白色的模糊身影,从那冰雕之中飘出,化作了一颗白色的丹丸,被她吞了下去。 “这……这就,结束了?” 而在白夜的身旁,莫德霍暝和青杉童子三人早已经看傻了眼。这一刻,他们俱是震惊地看着这个突兀出现的小女孩,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介绍一下,我女儿,白酥酥。” “额,你女儿………” “好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不说这个了,该回去了,阵法已经开启了。”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来兮 银色的光点,充斥在这明亮的空间之中,它们漂浮,却也跃动。这明亮的空间,是一条隧道,一条通往未知地方的隧道。 这里处处充斥着混乱无比的空间乱流,它们流窜着,也交汇着,不知于哪一个时刻,就会形成五颜六色的空间风暴,无情地席卷着这银色空间的一切。 而此时此刻,正有着五道人影,于这紊乱的空间之中穿行,齐头并进。他们皆身披银光,那银色光辉在他们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银色光膜,保护着他们不被这空间之中乱流所伤害。 再一次穿梭于这奇妙的空间隧道之中,白夜五人,俱是感慨良多。白夜,是一直在暗暗关注着自己的身体,察看体内诅咒咒印的情况,他知道,只要这玩意再亮起来,变成绿的,自己这回归,基本也就又凉了。 但是,比较值得他庆幸的是,这一刻,这诅咒咒印很给面子,从他踏入这传送阵开始,已经过了足足有几十息的时间,它一直沉寂着,哪怕是遇到空间风暴,也是丝毫没有要亮的迹象,而那不祥的征兆,亦是没有出现。 而泫雅则是没有想得像白夜这么多。她所思考的,不过是白夜的安危而已。她同样在时时刻刻地防备着,每一次遇上空间风暴,哪怕是空间乱流,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然而,这一次的传送阵貌似比起那个光怪宗的要好的多。这一空间传送之路上,无论是怎样的凶险万分,到最后,都成了虚惊一场。 比起他们两个,他们身旁的莫德霍暝主仆二人,则是显得比较悠闲淡定的多。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就现在而论,他们的内心,是激动的。 自从他们离开荒界伊始,已经过去了整整几千年的时光。 在这段说短暂不算短暂,说长远不算长远的岁月中,他们的心,却是一直高悬着,不论蛮荒再怎么比起荒界好上很多,他们主仆二人想得,终究还是两个字——回家。 虽说修士四海为家,但是他们两个终究也还算是有宗门的人。出门在外,有些时候,宗门也能成为一种牵挂。 “我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莫德霍暝看着眼前暴乱的空间风暴,沉默之中,默默地思考着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事。 “这,就是她的诅咒吗?” 大青铜葫芦之上,摊主小姑娘沉默了。现在的她,已经脱下来那神奇的青铜甲胄,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思虑了一会,她伸出手,隔着衣物,摸了摸自己的腰部,在那里,赫然有着小小的一个凸起,十分微小,根本不易察觉。 那是一只白色的蛊虫。它是一只幼小的蚕。是那蛊族女子“扑杀”她时,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据那蛊族女子的话说,这玩意应该是所谓的诅咒。然而现在,她也只能是隔着衣服摸摸,她有一种直觉,这东西,是与自己的心脏连在一起的。 她也曾想过将它抛弃在这空间之中,让它随着空间之中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的空间风暴一同泯灭。但是她发现,这根本不是她能够做到的。 当她想要动用自己微薄的结丹期的修为将它拔除时,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撼动人家半分。而它,似乎也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它就一直附着在她那里的皮肤上,不为外物所影响,亦不曾有脱落的迹象。 她不由得转了转头,看了看白夜他们。她想要开口,寻求帮助,可不知为何,她又不想跟这白发的青年以及他身边的人沟通。 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回荡着的,是她哥哥的话:“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逢人说话,要说出三分,自留七分。小伽儿,你要记住,咱们得家族,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很蠢的人,不会修行,不会打点家族产业,亦是不懂人情世故。 就在刚刚,她可是差一点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白夜他们。不过她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她的大部分信息,都已经为别人所掌握了。 她叫鹤羽晨伽,字多宝,是鹤羽家新一代的最新传人之一。当然,她的家族,最新一代之中,也没有几个人了。 不同于别的大修行家族动辄几百上千的后代,他们鹤羽家,虽然也可以说是一个有名的势力,但是他们家这最新一代,却是仅仅有十多个人而已。 这种事,放在别的家族,那就几乎是要绝后的大劫了。但是鹤羽晨伽并不理解这些,从她记事起,她就只记得一句话。 而那句话,同样是她的哥哥告诉她的。她记得他告诉过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听长老们的。因为他,可以为她支撑起一片天。 她是鹤羽世家的人,在家族之中拥有着小姐的身份。鹤羽世家,是荒界最西方的大漠绿洲———苗疆之中,最为负有盛名的炼丹世家。 而她的哥哥,一度被长老和家主们,称之为少族长。只不过,她哥哥修的,却不是丹道。而是鹤羽世家世世代代最为忌讳的——器道。 然而在事实面前,鹤羽家的长老们也唯有妥协。鹤羽晨伽的哥哥,丹道修为一般,但是他的炼器之道,却是碾压了鹤羽家年轻人中五代以内,所有人的丹道。 对于这一点,鹤羽世家几乎每天因为器具法宝节节攀升的势力地位,还有鹤羽晨伽身上层出不穷的法宝,就是最好的证明。 ………… 一阵强烈无比的银色光辉闪耀过后,所有人俱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一坠。短短几息的头晕脑胀过后,白夜五个人却是全都看情了眼前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幽邃的黑暗,而在这黑暗的环境里,空气是潮湿的,不论是远处还是近处,却是都可听见水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我们……我们回来啦,我们回来啦——” 众目睽睽之下,鹤羽晨伽这丫头,却是率先嚎啕大哭起来。白夜看了看这处于痛哭流涕之中的小姑娘,不禁心中暗暗感叹,这小姑娘的单纯与脆弱。 这里是一个洞穴。根据鹤羽晨伽这个小姑娘的说法,她就是从这里误打误撞地去的蛮荒大地,所以,这至少证明了,这里是荒界。 “快快快,我们出去,家乡的羊肉串,我好想念啊………” 白夜等人听了这丫头的话,不禁有些无言,他们可是记得,这丫头在前一秒,可是还哭的死去活来的。 ………… 然而,就在白夜等人离开以后,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察觉到的是,在他们回来以后,却是又有一个身影,也跟在他们的后面,通过那个传送阵,一同来到了荒界。 那是一个僧人,他衣衫褴褛,宝相庄严,单手合十之间,另一只手却是又捻着一根五色的羽毛,看起来神圣无比。 当然,如果白夜在这里的话,是一定能够将这僧人认出来的。因为,他就是白夜曾经在寒夜帝国见过的,寂灭才子——佛洛。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三章 苗疆 雨似停未停,一丝丝地飘落在世间。在不高不矮的青山中,仿佛这细细的雨丝也是绿的。它从苍穹中软软地洒下,林子的泥土夹杂着清新的气味。 在这场迷离的雨幕里,草叶慢慢地探头,在大树的根部,在绵延不绝的灌木丛里,静静地蔓延着不为人知的浅绿,像人族女修脸上淡妆浓抹的水粉。 和煦的山风随着这场雨,安静地刮过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一路之上,它拂过高高的山峰,拂过那山峰之上的树梢,亦是溜进低谷……然而它的旅途,还是终结在一个青年的面前。 只见那青年盘坐在一个石壁之上的洞窟之中,周身洋溢着黑色与白色妖力交织而成的神光于符文,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犹如石像。 在他的肩膀以及头法,她的家族同蛊族的确是有着一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她当初也是通过那个山洞来到蛮荒的,只是当时,她并没有见到那个蛊族女子罢了。 白夜本以为墟土蛮荒之行,是一次大劫。但是好巧不巧的是,自己因此得到了太多珍贵的东西。而他们也是因此劫难,直接来到了目的地,荒界的最西方——苗疆。 “公子,我们可以吃饭了。” 此时此刻,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白夜转头,正见到一道身材曼妙而又火爆的身影,挡在了洞口之前,遮住了金色的阳光。 “好………”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四章 鹤羽杜青 白夜与泫雅现在居住的洞窟,算不得特别的大,然而却可以说是特别的深。哪怕是在白天,处于白夜刚刚修炼的位置,也只能感受到一片昏暗。 其实原本这里还是潮湿的。但是,在樊离妖火连续数次的炙烤之下,这里积攒了无尽岁月的湿气也就都随之挥发了。 但是此时此刻,这除了洞口以外一向昏暗的洞窟却是并没有那么昏暗,明亮的火光将这里照耀着,照耀为一片黑白交加的颜色。 在用石块和木条组成的烤肉装置之上,一架架烤全羊在黑暗之中伫立着。这洞窟原本的确算不得宽敞,但是白夜为了能够有吃饱的感觉,硬是丧心病狂地将这里开凿扩建,变革了一下。 现在,一架架烤肉置身于樊离妖火的炙烤之中,它们被白夜的妖力控制,不断地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翻滚着,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滴滴热油顺着羊肉的纹理滴淌而下,令人心醉。 “小雅,此之一去,可否在人族那边探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白夜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上百架烤肉,一边朝着那上面洒上他一直都有保存的调料和蜂蜜,一边朝着泫雅询问着。 “公子,消息我探到了不少。但是其中有一个我认为最有用的,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夜伸出手,将一小块羊肉自面前的妖火之中撕扯而下,蘸了蘸蜂蜜和香花鲜树果制作而成的酱料,而后递给了泫雅。 与此同时,他亦是为自己撕扯下了一块,送去口中咀嚼,细细品味着,当听到泫雅的话的时候,他的重瞳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但说无妨,你只需要说出来你的想法就可以了,不必说的太怎么精确。” “这个我要怎么说呢……就是,总之,我觉得应该是关于时间上的,这件事太诡异了。” “你还记得咱们两个进入光怪宗传送阵之前被你欺骗的那个大宗门弟子吗?” “记得。”白夜点头道。 “他还活着,活的很好,我见他时,他正好也是刚刚来到苗疆,是自一处完好无损的传送阵中走出来的。” “什么?” 听到泫雅的话,白夜将嘴中的羊肉吞入腹中,陷入了沉默之中。而泫雅见此,却是不慌不忙,先大快朵颐起来。她知道,自己不必担心太多的,有些事情,白夜比她明白的多。 而此刻的白夜,也正在处于自己的思考之中。他可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并且还在另外的一个世界之中呆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放到现在的荒界,居然仅仅是过去了四五天的时间。这不由得让他心生欣喜之意,如此一来,他知道了时间,青炎的伤的可就有时间去等待了。 “对了,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小雅你可否曾经探听到,关于蛊族或者蛊虫的消息?” “这个,也是有的。不过这里的关于蛊族和蛊虫的消息,想要打探到的话,可是没有那么困难。” “细细说来。” “好的公子。” ………… 苗疆的地理人文,是错综复杂的,这里的地势,有沙漠也有绿洲,有戈壁亦有冰川,甚至是河流水镇,这里也可以拥有。这里的人族文明,就仿佛是荒界其他地域文化的一个集合一样。 然而就在白夜和泫雅谈话的功夫,在这苗疆的某一处地界上的一个府邸里,也同样正有着一场谈话进行着。 微风拂过,水草和着风声浅吟低唱,露水在如玉盘的荷叶上来回滚动。再向远望,满眼的荷花淡淡地微笑,风声如水汩汩。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大小的少女,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洁白的皮肤吹弹可破,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皙相比,更显分明。 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若隐若现。此刻在这园林之中,她着一袭浅绿色的纱裙,犹如谪落人世间的仙灵。 而她,就是回到鹤羽家的鹤羽晨伽。此时此刻,她正低着头,一脸失落地接受身旁人的数落与教诲。 “小伽儿啊,你叫你哥我说你什么好?啊,我说过多少次了,闲着没事不要到处乱跑,你看,这一次,带着一身伤回来,你说说你,还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那是一个青年,他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高束起的赤色长发透出淡淡的正气,他的眉宇之间充斥着的英气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 他脸如刀削,菱角分明,皮肤白皙。但是不论别处,单看他那张脸的话,就有一个长长的十字形疤痕。 至于这个十字形疤痕的故事,却是只有这个青年的亲妹妹,鹤羽晨伽,才知道的往事了。 而乍一眼看去,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却也就是寒气逼人,锋芒外露。但是,若是深入了解,细细交谈,却也是可以发现,这青年的内心,还是火热一片的。 他名鹤羽杜青,是鹤羽晨伽的哥哥。 “哥……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诶呀,哥~我亲爱的哥哥——” 此刻的鹤羽晨伽,就宛若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紧紧地抓着她哥哥的手臂,不断地求情,不断地摇晃着。 “哼,我给你的青铜葫芦被你糟蹋成了那副模样,你还想让我原谅你?诶,对了,你的其他法宝呢,拿出来呀,让我看看还能不能修一下,以后好继续用。” “诶呀,别提了,哥你做的东西太差劲了,都……都碎了。”对于自己哥哥的话,鹤羽晨伽这一次却是不敢去履行了。 这其中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自然是她当初答应了白夜的。只要他肯带她离开那个荒芜诡异的世界,她就愿意将她的所有法宝,也可以说是她的全部身家,如数奉上。 “碎了?天蚕金丝甲呢?别告诉我它也碎了,它要是碎了,你还能活着回来吗?嗯,傻丫头。” 被自己哥哥摸着头,鹤羽晨伽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俏脸微红。她知道,那件软甲,是自己哥哥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出来的法宝。 那防御力,虽不及青铜甲胄,但是却也并不比那青铜甲胄差上多少。鹤羽杜青说的没错,那件软甲若是没了,她也就真的回不来了。 但是,她现在能怎么说?说她把软甲送给了白夜?那她不得被这个哥哥抽死……要知道,就是那个威能恐怖的青铜大葫芦,都是白夜好心给她留下来的。 “送人了?”这一刻,鹤羽杜青的脸色变动了几分。他这个妹妹心里整天想得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清楚个七分八分的。 “没有……” “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对你说过什么话?你还记不记得,它对于你我而言,是什么意义的存在。” “记,记得……你不是跟我说,以后我嫁给谁,就把这软甲送给他吗………” “那你还敢随随便便送人?” 鹤羽杜青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我没有……我——” “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是………”这一刻,鹤羽晨伽垂头丧气,彻底败下阵来。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五章 静候风过 阳光穿透了巍峨的云峰,霎时间整个峭壁生出明亮的光辉;转眼间,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无数巍峨的奇峰,以及隐匿在山峰与深谷之间的古老建筑。 然而这些古老建筑,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断壁残垣罢了。但是它们的确够古老,至少,现在的苗疆已经很少有修士可以认出来它们曾经属于哪一个时代,属于哪一个岁月了。 关于这些古老的残垣断壁,古往今来,苗,一直都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说。而在这众多故事之中,有......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五章 静候风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夜雪伤明(一) 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这里是苗疆的绿洲,此时此刻,无数山峰藏匿于天穹云海间,隐去了它们的身形。然而,在它们中的其中一座高山的山巅之上,却是有一人影伫立其上。 他就这么默默地现在那仅容一人立足的狭小之地,抬起头,极目远眺。这一刻,他看云起云落,看远山苍松,看山中生灵,看山脚人烟……… 一切的一切,在他......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夜雪伤明(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雪伤明(二) 凝炼的白焰,如同繁花一般,自石窟的昏暗空间之中升腾绽放。这一刻,它展现了自己拿吃人的温度,无情地炙烤着这石窟中的一切。 一团金色的金属液体,在这白焰之中翻腾着,同另一种若隐若现的黑炎交融。无数符文于这爆裂燃烧的火焰之中衍生而出,演化为一个黑白二色交融的熔炉。 一个青年,赤着上身盘坐在一块石头之上,这一刻,他的右目之中闪烁着紫蒙的光泽,一头瀑布一样的白发随着火焰燃烧产生的热流飘扬着。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雪伤明(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八章 晨伽来访 苍松挺拔,青草葱翠,山间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沁人心扉,抬眼间,可望蓝天白云,以及远处的高山飞鸟。 “小姐,您确定,您说的那个人会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吗?” 群山之间,碎石铺就的小路上,四道人影在缓缓地行走着。他们一行四人,共三男一女,只不过,为首者是这三男一女中的女子。 而这女子,看上去也不过才堪堪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她着一袭淡绿长裙,容颜生的,更似谪落人间的仙灵。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八章 晨伽来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初临丹城 炽烈的阳光拂照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飞檐突兀横出,那商铺招牌旗号高飘荡,那车马粼粼而来。 行人,川流不息。有的人脸庞之上洋溢着淡泊惬意的笑容,有的人的脸庞之上,则是洋溢着不知通往何方的冷漠。 走近这里,便是走近了苗疆的文明一角。 这里是丹城,苗疆最负有繁华之名的地方。 “若图人间真丹道,除中域之天阙,普天丹修尽可往苗疆。” 这句话说的,就是苗疆的丹城。这里是生......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初临丹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章 登临鹤羽 “白夜大哥,前面,就是鹤羽家了。”踏足在青石铺就的长路之上,鹤羽晨伽忽然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示意他们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之上,白夜听了鹤羽晨伽的话,亦是忍不住朝着这小丫头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远处,是一座巍峨豪华的府邸。 阳光拂照之下,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鹤羽”。 而在那大门的门口,赫然还有两头外表同白鹤无......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章 登临鹤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一章 鹤羽家 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且明媚,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束,把飘荡着轻纱般淡淡雾气的林荫照得通亮。 此时此刻,在鹤羽家一座小小的别院之中,正不断地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约莫五六丈高的围墙之下,一个青年,赤裸着上身,正不断地挥动着自己那威能恐怖的拳锋。 阳光拂照之下,黑白两色交织的火苗在这别院之中不断地窜动着,仿佛跳跃的精灵,灵动而不凡。 这是白夜......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一章 鹤羽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丹子方纵 “我说,你们鹤羽家,就是这么对待未来的姑爷的吗?我们公子,可是天极道宗的两大丹道圣子之一,又岂是你们可以得罪的起的?” 此时此刻,站在白夜居住的小别院之前的,是几十个修士。 他们约莫有五十人左右,皆身披宽大的白色长袍,其上绣有丹炉丹药纹理,白色长袍之下,则是一袭白色素衣,其上纹金色小龙,看起来颇为霸气。 而为首者,正是白夜在来鹤羽家之前偶然间见过一眼的青年修士。此时此刻,他沉默不......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丹子方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争端起 “很抱歉,我不喜欢别人来抢我的东西,哪怕………它也只不过是暂时属于我而已。” 此时此刻,已经是快要临近中午了,阳光逐渐变得愈加明媚,也更加炽烈。身为天极道宗的丹道天才,方纵此刻被人冷漠无情地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之中。 他闭着双眼,并不是他不想睁开,而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他的修为境界,的确有化神巅峰没有错。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战斗上的天才。他的天赋,可是全然都表现在炼丹一途上了,而他如今的修为,说到底终究也是依靠无数品质上乘的丹药堆积出来的。 可是他从那只提着他脖子的手上所感受到的,是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以及凛然死寂的杀意……这些东西压迫着他,并且他的直觉亦是在告诉他,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人,很有可能会杀了他。 然而,他的内心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股怒火,那是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而之所以产生这怒火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感受或者说是探查出了这个人的真实修为。 怎么说他也算是一个化神期巅峰的修士,而且还是修士之中身份最为高贵的炼药师……可是现在,他居然被一个“元婴期的小辈”给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之中。 这特么成何体统? …………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不止是他在不断地挣扎,就连他的四十九位同门,也都是在不断的挣扎。只不过,两者面对的人是不一样的,方纵遇上的,是白夜。 而他们碰上的,是随着白夜一同出手的泫雅。就连鹤羽杜青都是有些傻眼,在那四十九个人中,原本有一个人正在接受他耳光的洗礼,而他打的也是大开大合,心情愈加舒爽。 然而,就是这个他认为是人间绝色的蓝衣女子,直接把人从他的手里抢过来,以冰凉刺骨的寒冰冻结半身,强横镇压。 要知道,能够跟随方纵这等丹道天才外出的,实力最差也是要到化神期才可以。然而现在,三十几个化神、十多个合体……全然都被这女子镇压。 面对冻结了他们,将他们镇压在原地的寒冰,他们也只是能够不断地挣扎而已。至于他们要守护的人,早已经不在他们可以插手的范围之内了。 现在这四十九个人,自身难保。湛蓝色的冰晶,将他们冻结,他们体内的一切,都被这股冰寒气息封印。 无论是什么玄妙万千的化神分身,还是蕴含了无上恐怖道威的灵轮,在这个女子的手段面前,全部都黯然失色。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真正意义上的天壤之别。虽然还没有渡过任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天劫,但是现在的泫雅真实实力,绝对可以远超那些苦苦渡劫,苦苦支撑的人族渡劫修士。 现在,让她出手对付一些连渡劫期都没有达到的人族蝼蚁,完全不过是信手拈来而已。任这群人的手段如何玄妙万千,如何神鬼莫测,在绝对的实力镇压之前,不过都是痴人说梦。 他们不是白夜,而白夜也只能是白夜。 此时此刻,璀璨无比的红芒不断地闪烁着。自白夜的周身缭绕,沿着他那只抬起的手,慢慢地延伸到方纵的脖子之上。 那是修罗道的演化,现如今的白夜施展起这初代杀帝创下的法时,已经颇有了一些炉火纯青的意味了。这是他往生觉醒以来苦苦修行的成果,亦是自身对于此道的印证。 在方纵的周身,亦有无数道金灿灿的光辉将他环绕,金色的符文自他的身躯之上衍生,随着他手上微弱的印法变幻而不断地演化着,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一朵朵透着丹药气息的流云出现,顽强地抵抗着修罗道力的镇压。 如此一来,方纵倒是有了一点点喘息的机会。不过显然,白夜并没有想要杀掉这些人的意思,在他看来,这些人简直就是绝佳的工具,具有莫大的利用性。 “贼子猖狂,吾乃……丹道天才,天极道宗门徒……杀了我,你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到时候,你就等待我宗门的……追杀……” “丹道天才?” 这一刻,白夜抬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 “啪!”打耳光的声音响起,清脆而嘹亮。 “啪啪啪啪啪啪——” “天极道宗是啥啊?麻烦这位要抢我房子的道友告知一声呗。” 白夜微笑着,掐着方纵的手仍旧没有松开。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如同猪头一样的青年,他的心中不禁凭空生得阵阵成就之感。 “果然,还是耳光比较爽。既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还可以愉悦身心……想不到鹤羽公子还有如此简单有效的身心放松之法。” ………… “你……你……你——” 此时此刻的方纵大天才,正用近乎是眯成一条缝的“胖”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夜。他的嘴在白夜灌注了樊离妖力的连环巴掌之下,早已经变得肿胀不堪。 因为自己力量演化对抗的缘故,现在的他确实是可以睁开双眼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才刚一睁眼,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耳光。 这一刻,他连连张口,想要说话,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舌头连同整个嘴巴已经麻木,就如同失去了任何感觉一般,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嘴巴的存在了。 于他而言,这很残忍,怎么说他都是化神期巅峰修为的体质,虽然他不是什么体修,但是能够将他如此对待,也足以说明对方的恐怖。 而事实上,也无怪于方纵。白夜的确是突破了化神期的。但是,他突破的是妖族修为,是五阶樊离之血,而不是杀帝法。 他的杀帝法,的的确确还停留在元婴巅峰的境界。只不过,修罗道已经圆满,杀帝舍利亦是已经将力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修炼自己的化神分身。但是,一但他选择了突破,那就代表着他要陷入无止境的冥想之中去。 跨越大境界,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环境之下,那简直就是犹如过一座岌岌可危的独木桥,那根木头是腐朽的,是溃烂的。 若想做到完美的突破,他需要时间。可是他有那么多的时间吗?显然没有。叶青炎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几个月以后,这个人将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他心中的遗憾与不甘,已经够多了。洛千影、晨露峰……一切所谓的失去,都是当事人能力的不足。亲手送邙山部落的所有魂灵上路,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所谓天道的操纵。 可是让他现在去挑战天道,那就是飞蛾扑火。他需要等待,也需要成长,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不会任由自己身边的人离去。 晨露峰的事,已经成为彻头彻尾的遗憾了。 修士之间的厮杀,注定惨烈无比。这其中就包括了失败者的彻底消亡,星寂宗,终究还是陨灭在时代的浪潮之中,白夜知道,不论是洛千影还是楼兰语,他的师尊,回不来了。 “道友,还请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一点薄面,将我们尊贵的客人放下。我们定会商量出让您满意的结果。” “道友,我们知道你是杜青的客人,在此之前为您带来的不便,还请见谅。” “道友,还是请您将这位天极道宗的年轻俊杰放下,以免伤了和气。” “哼,无知小辈,还不了快快将这位尊贵的客人放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背后的势力注定是你得罪不起的!识相的,就乖乖认罪!” ………… 不适时,一道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而随着这些声音一起出现的,则是一众身披白袍的老者,他们身上的衣服,同天极道宗的门徒们身上穿的,倒是如出一辙。 只不过,区别倒也还是有的。他们身上的衣服,比起天极道宗的人身上穿的,看起来更为华贵,更为高级了一些。 而天极道宗的那些修士,在这帮老头子出现以后,则是面露些许愠色,眼神之中充斥着不满与莫名的愤怒。 与此同时,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冰冻着天极道宗一众门徒的寒冰也随之消融,化作白色的雾气,消弭于半空之中。 而听见这些老者的话以后,白夜反而变本加厉了一点。更为璀璨的猩红之芒,自他的身躯之上衍生而出,它们化作了一缕一缕的红色雾丝,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方纵的身体之中。 “啊啊啊啊——” 已经变成猪头的方纵,亦是随之惨叫起来。然而不过片刻,最多也就是三息的功夫,方纵的痛苦就解除了。 因为他已经到了这群老者这边,而白夜则是轻轻地背过手去,看着眼前这十几位突兀出现的老者。就在刚刚,鹤羽杜青已经通过传音告诉他,这些人是鹤羽家的长老。 “你们准备怎么补偿我?” “补偿你?小子,老朽不妨告诉你,我鹤羽家能够放你离开,你就感天谢地。” 说话的,正是刚刚那名一出现就直接对白夜恶语相向的长老,她是一个老婆子,满脸皱纹,皮肤粗糙,白发苍苍,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株即将枯死的老树一样,可怕的很。 “小雅。” “公子我在呢。” “掌嘴八十。” “是。”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四章 炼器术比拼(一) 在白夜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起,泫雅却是立刻展开了行动。一息不到的时间里,她整个人都是瞬间消失在众修士的视线之中。 “狂妄小子,你敢——” “啪!” 然而不待那老婆子张开嘴将话讲完,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扇在了她的左脸之上。 一时之间,她的左脸就瞬间变得臃肿起来,远远望去,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她的脸上长了一颗肿瘤呢。 但是下一刻,她的身体周围,就有十个光轮,层层叠映,伴随着这无数升腾着的黄金符文,加持在她的身躯之上。 那是她的灵轮,足足一共十道,每一道的颜色和样式都各不相同,闪烁着各自的光泽,不断地融合着老婆子自己衍生而出的黄金符文,一经出现,就威压全开,企图震慑消失在她的感应范围之中泫雅。 但是,第二个巴掌,却是如期而至。此后,不止有第二个,还有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八十个,那身着蓝衣的绝美女子才再一次地现在在场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那对白夜恶语相向的老婆子,却是早已经倒在了地上。单单是就她的头来形容的话,那么恐怕也就只能用不成人形这局话来形容了。 她的脸肿的像山包一样大,那其中充斥着因为受到重击而产生的血水。而最让她痛苦的是,泫雅已经用自己的血脉天赋,将她的整个头冻结住。 她的皮肤,已经不能形容为皮肤了,现在的她从远望去以观之的话,就如同一个怪物一样。她的模样,甚至已经不能用妖兽来形容。 然而,最让她后悔的是,因为泫雅留在她体内的妖力的缘故,哪怕她现在身受重伤,都还得一直被迫地维持在清醒的状态,然后无时无刻的不在体验这致命的痛楚。 “额……” 在白夜的对面,不论是鹤羽家的长老们,还是天极道宗的修士们,都在傻眼一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鹤羽家这帮老头子之中唯一的女性长老。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天极道宗的丹道天才——方纵。此时此刻的他,正努力地睁开自己那条“缝”,看着这名老者的惨状。 现在的他,突然就莫名地在心里产生了一丝丝庆幸之感。还好,还好,是这名元婴期青年出手打的他,否则的话,若是换了这名女修,他恐怕已经陨落了。 然而直到现在,白夜暂时居住的小别院之前,都是鸦雀无声的。不得不说,泫雅的出手,是真正的震慑住了这群修士。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那可是合体期巅峰的修士,极为罕见的修出了十道灵轮,但是,如此强者,居然抵挡不住这神秘蓝衣女子的一个巴掌。 这人群之中,最为震撼的,还是当属鹤羽家的一众长老们。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个老婆子的真正实力,他们是最清楚的了。 那可是十道灵轮,合体巅峰的丹道强者。那实力,怎么说都可以在他们之中排的上是中上等之流了,至少,在他们之中有一半人可以扪心自问,他打不过她。 但是,现在她的惨状可是有目共睹的。那可是整整十个灵轮,在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居然都变得支离破碎……而它们的主人,也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喘着气,眼看就是身受重伤……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白夜看着眼前这些人的样子,他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谈判,会顺利很多。 不过想想,这这鹤羽家的老婆子也是可怜。平时有什么习惯不好,偏偏嘴臭,嘴臭也就罢了,偏偏眼神也不是太怎么好使,居然看不出泫雅的大概实力来……这,也无怪于她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道友,是我们家的人莽撞了。老头子我在此,向你道个歉先,但是你看,这件事情到底要怎样解决呢?” 又是一个老者站了出来,只不过他看起来应该就是这群长老之中的领头人了。花白的头发与胡子,还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容貌,以及略微还算的上是挺拔的身姿。 白夜一眼望去,这老头子给他的感觉,却是比起刚刚展现了十道灵轮的老婆子更加深邃,更具有威慑力的多。 “渡劫期……” 几乎是不用怎么想,他就猜测出了这老头子的真实境界。现在,那老者正微笑地望着他,清澈透亮的眼眸之中一片光明,看起来豪无杂念。 “实不相瞒,本公子呢,姓白名夜,单字一个邪字。这一次出来,也是偷偷瞒着家族跑出来玩的。” “白夜……” 然而,在听了白夜说出第一句话以后,那老者的脸色却是微微变动。因为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名字。 而那个名字给他这个活得还算久的老年人的印象,是无比可怕的。毕竟,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是一个曾经强盛到他们不敢想象的种族,以及近几年来发生在荒界之北的一些事情。 “阁下大可不必将我与那什么所谓的妖族的妖尊联系在一起,本公子不过是与那厮重名重姓而已。” 白夜微眯双眼,露出了一个还算经典的微笑。他顿了顿,继而背过身去,开始继续将他这一路是的“辛酸史”娓娓道来。 ………… “老头儿啊,我可跟你说啊,这一路上本公子不知被多少想钱想疯眼了的修士盯上,非说我是什么妖族妖尊,要杀了本公子我去换什么,什么悬赏。” 讲到此处,白夜又是一个伸手,讲站在他身旁的泫雅揽入怀中。他又是哈哈大笑起来,继续给这群逐渐相信了他的鬼话的修士们讲起了他的故事。 “幸亏有我家小雅啊,你们不要看她是公子我的陪床丫鬟,可要不是她比较厉害,本公子还真就有可能被那群不是人的东西给生吞活剥了去。” ………… 然而此时此刻,泫雅脸色有些微红。她知道,自家这位神明大人又开始逢场作戏了,虽然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不过她觉得,这一向表现的很严肃的白夜现在这副模样,倒也显得格外有趣。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公子我最近啊,比较醉心于炼器之法。” “久闻天极道宗丹道圣子的炼器盛名啊,你们若是能够让他来和公子我比上一场,公子我二话不说,不仅可以给他道歉,还可以立马走人。” 听了白夜的话,在场众修,尤其是天极道宗的门徒们,此刻皆是有些无语的感觉了。什么叫天极道宗丹道圣子的炼器盛名?这分明就是在挑事儿。 然而,跌破所有人眼镜的是,那方纵却是不知何时已经走出,立于众人之前,说了一声:“我答应。” 此时此刻,众人朝着他看了过去。却见他的头已经消了肿,除了脸上还有些许淤青以外,别的地方皆已经恢复了正常,此时此刻,他看着提出要求的白夜,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倨傲之色。 他是天极道宗的丹道圣子没错,可这也不能说明,他不会什么炼器锻造之术的。世人如今,其实还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表象而已。 “方纵大人,这个……” 一天极道宗的修士开口,低着头看着他身旁的方纵,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不止是他,在这一刻,诸多天极道宗的门徒们,皆是忧心忡忡的看着站于众修身前的方纵。 “诶,无妨,正好我要同这位道友讨教讨教,炼器之道。”方纵说完话,却是立刻,取出了一瓶瓶丹药吞服了下去。 众人看着他将这些丹药吞服而下,倒是各自有各自的反应。鹤羽家的长老们还好,毕竟他们也可以算的上是高阶的炼药师了,这点丹药在他们的眼中,还算不了什么。 但是这对于天极道宗的一众门徒们来说,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他们虽然也可以算的上是炼药师,但是这等阶同人家比起来,可就一言难尽了。 “白公子,不介意在下恢复一下伤势。” 此时此刻,方纵脸色铁青,他凝视着白夜,许久,才暗自吐出一口气。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个铁板,而他也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那个踢铁板的人。 这次遭遇,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口恶气。但是这口恶气,他现在咽不下也得咽。但是 对方既然提出了炼器之道的比拼,他也就应下了。 赢了,他可以赢回面子,输了,他还是算不得太亏。毕竟,他也是有真本事的,这将是一个为自己加注筹码分量的好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这样一来,自然可以为宗门争光了。 “好,我们可以约在今晚,我等你一个下午,如何?”白夜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暴打一顿的青年。 在他看来,这人,倒是有些趣味,起码,他懂得隐忍…………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五章 炼器术比拼(二) 夜深了,银色的月亮点缀着深蓝的夜空,当那洁白的月光悠悠扬扬的洒向这一片繁华的大地,蟋蟀的鸣叫声,也就开始自鹤羽家各处别院的草丛之中响起了。 在暗银色的地面上,一块块大青石映现着这洁白的月光。以不同的角度,展现出各自独有的纹理,以及光泽。 在这整个鹤羽家中,这样的路,已经数不胜数。但是这里的美景远不止如此,还有同这大青石一样,可以折射月光的假山,以及月色之下,虽处黑暗,却同样美不胜收的园林之景。 而在如此美景之下,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正慢慢地、慢慢地从这交错纵横的小路之上走过。 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出男的相貌如何,却可以感受的到他身上那股出尘的气质,飘逸而优雅,一看就是大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子弟。 而那女子,虽然同样是看不清容颜如何的,但是可以通过她的穿着,看出她的涵养,以及同那男子截然不同的气质。 冰冷傲艳,犹如雪中寒梅。这就是可以对她进行的最简洁直接的描绘了。黯淡的夜色之下,月亮的光辉拂照在他们两个人的身躯之上,显现出别样的光辉。 一瀑布星河璀璨似的白,一傲艳天下的蓝。 ………… “公子,你叫我这样伪装真的好难受啊。” “小雅,我们现在可是身处敌营,这里不比万妖之森,纵你修为冠绝这些人族,亦不可轻心大意。” 行走在前往约定好了的比试场地的路途之上,白夜为泫雅解释着她心中的迷惑。但是显然,这一路来,泫雅并没有听懂多少。白夜见此,亦是哑然失笑。 他知道,这就是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差别。作为曾经辉煌了整整一个纪元的无上种族,妖族同他们的死对头巫族一样,都有着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往往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大多数的时候,就是见面的时候直接动刀枪。这是一种直率,化为一株草的岁月使得白夜在那漫长的千亿载岁月之中,将这些东西看的通透。 而人族同其他的种族不同,他们虽然天生羸弱,却也拥有远超一些平庸种族的智慧。这种智慧,造就了他们生存的方式,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什么的,归根结底,不过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而妖族虽然不屑于使用这些,不代表他们不会。白夜知道,这是一个种族刻在骨子里,刻在血脉中的精神,但是现在,他想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学会看清一些东西。不会是过于、现在,还是未来,他都希望,妖族的后辈们可以作出一些改变,对待什么样的事物,就用什么样的方式。 而这个转变,在他看来,则正好可以从泫雅的身上开始。能够被指派保护自己种族的“神明“历练的重任,在加上她的修为,已经足够说明泫雅在妖族的实力与地位。 再怎么说,那也是妖主级别的存在。所以白夜不担心,她回去以后,会造不成什么影响。再不济,他也就只有使用一些手段,来托那位他在这一纪元只见过一面的人来帮他执行了。 那可是妖族真正的大神明,而且和他这个继承者不一样,人家那可是本尊。他相信,说出一些他知道的陈年往事,毕方会很乐意效劳的。 “小雅,谈谈你对人族的印象。” ………… “小雅,你觉得,今天白天那帮老头,可以留住我们吗?” ………… “小雅,切记,不论何时,只要对方配称之为你的对手,那么你就要谨记,切勿轻视对方。否则,那是对你生命最大的漠视。” “而且,有些时候,伪装这种手段,是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的。不要过分看低这些人族手段,人家能够生存下来,靠的就是这些。” “没有生存,何谈我族复兴?人族是一个很狡猾也很具有智慧的种族,你且记住,对待这种对手,应该适当的去运用一些他们开创的手段。” “好的公子,我知道了……” ………… 就这样,夜色之下,某一个涉世未深的妖族美女,被一个历经两个纪元世道磨炼的绝世老银币给彻底带坏了。 然而,与此同时,在鹤羽家一个广阔的广场上,正灯火通明,几百人站立于此,默默地等待正主的到来。 “大长老,您说那个所谓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世家小子,会不会只是找个理由推脱,直接不来了?” 一道传音之声在一个老者的耳边响起,下一刻,听到了这句话的老者就皱起了眉头。他沉思片刻,而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传音者不必着急。 若白夜此刻在场的话,定然是可以认出,这回复鹤羽家其他长老传音的老者,就是白天出手救下所谓的天极道宗丹道天才方纵的白衣老者。 他名鹤羽浑源,是鹤羽家这个三品势力的大长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是一个幕后的实权者。 而刚刚和他交流的,是他的亲弟弟,名为鹤羽形意,是鹤羽家长老会的五长老,一直以来,跟他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在鹤羽家的长老之中,也就是长老会之中,能够说的上话的,还有七长老鹤羽码,八长老鹤羽保国。 而就是这几个人,总是在有的没的,刻意地压榨着鹤羽杜青,又要将人家的妹妹作为联姻的牺牲品。使得鹤羽杜青对整个鹤羽家都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大长老,我们一会儿要不要直接将那狂妄的小子办了?” “不,先刺探一下虚实再说。不要着急,没有后台的话,就算他有渡劫修士相护,也休想走出我们鹤羽家。” “是,谨遵长老法旨,哈哈哈……” 整个场面,仍然是十分安静的。只是显得突兀了一点儿的是,那一位位安坐在各自的座位之上的老者,忽然都发出了呜呜咽咽的笑声。 那笑声诡异而可怕,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之感,使得一众跟随在这些长老身边的鹤羽家弟子们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莫名的感到恶心。 然而纵观早已经准备好的比赛场上,不论是挑战者白夜一方,还是接受挑战的方纵一方,都还没有到场。 人们静静的等待着,直到一阵璀璨的金光出现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时,那百般聊赖的脸色方才变动了一下,起码,终于有人来了。 今日在场的,可都不止是那一百多个随着长老们办事的弟子,还有的人,可是专门过来瞻仰方纵这个来自天极道宗的丹道天才的英姿的。 这其中,又有不少鹤羽家的后辈女修。她们的心思在此时此刻是一样的。那就是在期待的同时又心生怨恨。 她们期待的,是传说中的丹道天才方纵的出现,好让她们能够一睹真容,见证其神鬼莫测的炼丹手法,虽然听说这一次是练器大比…… 不过除了这些,她们还有怨恨。她们怨恨鹤羽晨伽,她们恨鹤羽晨伽能够这么幸运,能够拥有这么好的“福气”。自小时候成长以来,鹤羽晨伽这个所谓的鹤羽家二小姐,可是和她们这些人享受的同一待遇。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拥有这么优秀的夫婿?这是她们这些人在此刻最为强烈的想法。但是,她们好像忽略了,鹤羽晨伽虽然待遇不好,但是毕竟是嫡系后辈……而且,她们好像也不能够理解,什么叫做联姻…… 纵观天穹之上,那阵璀璨美丽的金光,却是早已经化作了五十道身披白袍的身影,地面上的鹤羽家弟子望去,却见那每一道人影,都在这一刻熠熠生辉,犹如神明降临。 “鹤羽家的大长老,我已经如约而至,怎么不见那位给了我一个教训的公子呢?” 方纵抬起手轻轻地将自己头上的兜帽推下去,他看着眼前脸上挂满了和蔼微笑的鹤羽家大长老鹤羽浑源,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天极道宗的未来姑爷,还请在稍等一会儿。老朽估计那位公子,应该也快要到了。” “哦,那么请问鹤羽长老,晚辈是否可以在这里先行准备一下呢?” “当然可以,虽说我炼药师一脉也并非是不可以炼器,但是炼药师炼器比之正宗的炼器师还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我们可是没有专门的法门去炼器的。” 鹤羽浑源这个老家伙依旧微笑着,他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坐着的鹤羽杜青,又张了张嘴,声音洪亮的说道: “你说是,杜青少族?” 此刻的鹤羽杜青,神色依旧冷漠。但是他知道,这个老东西问他话,他是不能不作回答的。如果将鹤羽家的权力比作十成,这个老家伙毕竟还是独占了六成的。 他不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想到这里,鹤羽杜青亦是开口,算是应下了鹤羽浑源的要求。实话实说,他也不知道白夜能否战胜这丹道天才方纵。 此番比试若是成功,那么对于他来说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万一失败的话……思绪触及此处,夜色的黑暗中,他眼中的光彩亦是随之一变。 那么他,可能就只有自己在白夜住进来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好的路子可以走了?不过那样其实也好啊……一了百了。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六章 炼器术比拼(三) “我想我来的可能是晚了一些,各位千万不要在意。”正当鹤羽杜青刚刚回答完鹤羽浑源的话过了不久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声音就随之响起了。 那是一个男子,他一袭白衣,虽算不得什么形貌昳丽,但是也绝对称不上什么难看。然而就算如此,他的一头白发,还是成功地吸引了无数鹤羽家后辈们的关注。 “哇,这男修是谁,虽然不及方纵圣子帅气,但是看起来也是不错的啊。” “就是就是,跟本姑娘般配的很啊。” “听说他好像是杜青少族的客人,但是他好像得罪了方纵圣子呢。而且……好像还给人家打了一顿……” “什么,不可能。” ………… “公子,你好像很受她们的欢迎呢。” 白夜身旁,一袭蓝衣的泫雅亦是如期而至。她单脚点在一丝云雾之上,周身遍布湛蓝色的符文神辉。 她之初降临,包括了鹤羽浑源这个鹤羽家大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感觉到心头一闷,就仿佛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个女子。这一次,没有惊叹,没有任何声音响起,整个比试场上,只有沉默。 而事实上,除却那些不屑于发声的长老们以外,就连这被誉为丹道天才方纵的天极道宗同门们,都是惊叹于这女子的容颜,为其所征服。 虽然之前,他们可是险些就死在人家的手上……但是该说不说的,泫雅的颜值,是足以匹敌在场所有人的。 事实上,这与她的血脉变动也是有些关系的。泫雅在血脉未产生蜕变之前,本就是妖族美女,虽然没有现在这般耀眼夺目,但是也是绝不能形容为差劲的。 但是血脉的蜕变,以及蜕变过后纯净的龙族血脉加成,却是让她换了一种气质,并且变更了容貌,使人观之,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至于实际的杀伤力嘛,更是呈几何倍数攀升的。 这一点,显然可以从一众男修的眼神之中看出来,只不过,当泫雅亲昵地挽上白夜的胳膊之时,这些男修的眼神就都变了,当然,其实也不止是男修……还有一些女修,她们眼中的仇恨之光还是要更加渗人。 “这位长老,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白夜看了看在一旁看样子是已经准备多时的方纵,转而将目光转向了坐于主位的鹤羽浑源并且向他询问起来。 “好,那么你们二位,谁先来?” “我可以先让他去炼一下,我也得准备准备不是。”白夜嘻嘻哈哈的笑着,作出了一副宽容无比的姿态。 然而他这副样子被天极道宗的一众修士看在眼中,却是个个都对他投以鄙视的眼神。你现在知道宽容了?知道注意仪态了?打人时候的嚣张气焰呢? 当然,不得不说,这些人……好像还是有一些求虐心理。总之被泫雅教育了一次以后,他们整整四十九个修士,都是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了。 “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方纵头也不转,却是双手开始结印,直接开始准备炼器了。对此,众修士皆投以期待的目光,一代丹道天才跟别人比拼炼器之道,他们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 然而,白夜对此亦是表示默许。他带着泫雅,自行退至一旁,准备观看如今人族的炼器之道。老实说,自从来到鹤羽家以后,他还是见过几次鹤羽杜青施展锻造之术的。 然而炼器,也就是锻造一道,还真就是一个人一个风格,各自有各自的门道,各自有各自的方式与方法,这里面,讲究的东西和炼丹是一样的,都是道行深浅,修为高深。 与此同时,方纵的动作,自从他被允许先开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从未停止过了。心念一动,一口乌漆嘛黑的四足大鼎,就已经出现在众修士的面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熔炉吗?看起来很平凡,这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嘘,你懂什么,静静地看下去就好,你可得认真的观摩,虽说这是炼器,但是这也是我们方纵大人亲自出手啊。” ………… 果不其然,在这鹤羽家后辈与天极道宗的弟子展开争论的同时。那口看似平凡的四足大鼎,却是已经随着它的主人的催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色的神辉,璀璨而耀眼。它们自这口鼎上铭刻着的古老丹纹之上散发而出,不断地围绕着这口鼎流转着,无数符文于其中演化,看起来给人一种震撼人心之感。 下一刻,蓝色的雾丝,带着奇异的气息出现在这口大鼎之中。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却见鼎中已经雾丝无数,演化为无尽的蓝色雾霭。 与此同时,那方纵仿佛大发神威一般,飞速的结印,顿时,整片黑暗之中手影纷飞,看起来极为不凡。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极焚火手吗?这也太厉害了……” “是啊,想我淫浸在炼丹一途千余年,居然也练就不了这等玄奥万千的手法。这,这简直就是神乎其神,神乎其神啊……” 方纵炼器的高台之下,无数修士在窃窃私语着,他们在议论,同时也在惊叹,更是震撼于人家手法的玄妙。 “切,你们懂什么,依我看,这是丹道天才方纵从未施展过的手法,我在百书楼重金拍得一影像记忆灵晶,曾细细观摩过他的天极焚火手,从未见过他施展过这一招式。” 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此时此刻,纵然是同方纵师出同门天极道宗的门徒们,看着方纵的手法,亦是一脸懵批。 天极焚火手,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他们没有修炼此法的权力,但是若要是让他们去认,他们还是可以认出来的。但是显然,现在方纵的手法,跟他们印象之中的,完全不同。 远观炼器的高台,那口四足黑鼎,正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却再无符文流转。而那大鼎之内,亦是已经衍生出了无数蓝色的云朵,飘飞在鼎中。 随着方纵手影的变动,紫色的火焰,亦是一簇一簇的,出现在蓝色的云朵之中。这一刻,它们跃动着、漂浮着、腾飞着,而后走向融合,成为鼎内的紫色火海,俨然具有焚天之势。 白夜默默的站在原地,这一刻,他也算是一位观望者,而不是这方纵的对手。不得不说,这方纵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他的的确确是拥有控火以及炼丹炼器的天赋。 半个时辰过去了,众人在等待着,白夜却也是将一切都看的透彻了。现在,他也已经明白,这方纵是丹道的名声在外,器道的修为深藏不露。 不过白夜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输赢。因为,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这一刻,他已经为这场比试重新下了一个定义。他要真真正正的来一场比试,用对方的炼器之道,来祭奠二代杀帝的锻造术重现于世。 众目睽睽之下,方纵已经是拿起了一块漆黑如墨的铁石。那并不是黑墨石,而是另外的一中东西,叫做黑云石。 这是练器一道比较常见的一中材料,却也是十分特殊的,因为,它不需要加入一些别的材料,单单有它,便可以熔炼成器。 所幸的是,它还算容易炼化,只不过就是在炼化为液体精华以后十分难以控制,一个不好,就会前功尽弃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它才可以真正的去检验一个炼器师的水平几何。毕竟,炼器师的道行深浅,可是直接决定了炼制成器以后这件器物的好坏。 然而,对着这样的一块材料,方纵却是放开了手,开始了他看似肆意妄为的锤炼。只见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又已经多了一个方纵,只不过这个方纵是通体幽蓝的。 那个方纵身着一袭蓝色大袍,却正是炼器师的服装,只不过同正常的炼器师服装相比,少了器纹,多了云纹。 此时此刻,他正手握一紫焰凝结的重锤,不断地轰砸在那材料之上。然而仅仅是这样的话,那还不算完。 真正的方纵,也就是他的本体,又祭出一柄漆黑重锤,与他的分身手中的模样一般无二。此时此刻,他一人炼器,却是两人合力而为。 仅观其声势的话,那是骇人无比的。然而又是半个时辰,纵观整片夜空,却是已经是蓝光漫天之像…… “这……这是骗人的,这可是天地异象,只有五阶以上的炼器师才可以达到的境界……”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原来丹道天才方纵对于炼器一道的修为,也是如此高深……” 这一刻,无数人惊叹着,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彻底震惊。然而鹤羽家的一众长老的脸色,亦是红润了不知多少,更有甚者,直接笑逐颜开。 这一刻,方纵仍然在小心翼翼全心全意的操控着自己的天地熔炉,因为他这一次的炼器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是他的心思却全然聚集在如何战胜那个白发青年的身上。 “白夜是?我可不会相信,你可以在这一道上与我匹敌,等着给我道歉滚蛋!” ………… (未完持续)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七章 炼器术比拼(四) 沉寂的夜空为一片阴云所笼罩,毫无光彩的雨滴缓缓地、缓缓地自这阴云之中飘落,它们落在这片仍然沉睡着的大地上,使得这静谧的夜色,多了一点声音。 然而这,还是局限于天穹。大地之上,尤其是鹤羽家为白夜和方纵准备的炼器场地之中,仍旧是一片人声鼎沸之像。 阴冷的雾气中,人们在期待着,也在观摩着。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堂堂天极道宗的丹道天才,居然在炼器之道上也有此等修为。 再加上,不少鹤羽家的后辈们都曾经私下向下人们打探过白夜的虚实。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而已,白夜一个锻造术初入门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了。 由此,绝大多数人都不再看好这位似乎是戴着神秘面纱的白公子了。从他入场开始,所有人,甚至包括了鹤羽家的几位长老,都将白夜认定为一个空有武力,却绝,现在应该是她觉得白夜面上无光的时刻。 “好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白公子,你请。”主座之上,鹤羽浑源仍旧一脸微笑,他看着站在一旁的白夜,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的。” 白夜笑笑,轻轻地放下泫雅的手臂,冲着台下的人们轻蔑一视,而后脚尖轻点地面,一跃而起,飞向了那座炼器用的高台。 此时此刻,那座高台之上方纵炼器留下的所有痕迹,皆已经由专人用术法清除掉了。整个场面,现在看上去焕然一新。 然而他临登台之前的那个小眼神,自然是瞒不过那些鹤羽家和天极道宗的修士们。一时间,整个场面之上,都是群情激奋之像。 众修士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在心中,早已经有十之八九的人将白夜认定为一个大世家跑出来的纨绔子弟,即便他来历神秘,但是众人对他的印象,也是已经降到了谷底。 而鹤羽杜青望着那道腾空而起的人影,则是眼神陈凝。他知道,这是这位白夜公子的伪装,在这争端没起之前,白夜由自己亲自招待时,可是与现在判若两人的。 他不知道这位白公子真正的底细,也知道自己也仅仅不过是看透了这个人的冰山一角。但是他心中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方法得当,他所希望的事,还是可以达成的。 …………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白夜来到这里之后,却是没有丝毫要做准备的意思。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这位白头发的小伙子只是抬起一只手,然后慢悠悠的打了个响指。 然而,一息的时间过去了,黎明的微光拂照之中,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白夜显然是一副不信邪的样子,他继续慢悠悠的打着响指,一个接着一个。 十息的时间过去了,仍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然而,那响指声却是从未停止过,它还在不断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 “我靠,这人不会是在耍我们……” 终于,还是有人憋不住了,开始小声的在人群之中嘀咕起来。这种情况,按照常理而言,恐怕是换了谁都要恼火的。 然而就在众修士开始有些恼火的时候,那高台之上,却是也是随之开始有了变化。那是一簇火星,不,一簇火焰。 它微小而又微弱的很,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就仿佛,它随时都可能熄灭一般。这一刻,众修士凭借神识朝着那台上望去,却无奈的发现,那火焰,根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凡火……几乎是毫无特殊之处。 “靠,这算什么……”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八章 炼器术比拼(五) “靠,这算什么……” 此时此刻,白夜炼器的高台之下,已然是有人大声的宣泄自己的不满。毕竟,不止是那个将话喊出声音的人,几乎已经是所有人,都有一种自己被人耍了的感觉。 “这……这也能够叫炼器吗?今日我真是开了眼界,见识到了传说中所谓的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就是嘛,这算什么,别告诉我这是炼器啊,我一个炼丹的,都知道一阶炼器师是怎么炼器的。” “要我说啊,还是快快请这位公子下来。我都替他脸红啊……” “哈哈哈……” ………… 高台之下,阵阵嘲讽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无比的嘈杂,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发出声音的人,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而这声音听在刚刚完成炼器的丹道天才方纵的耳朵里,却是简直犹如天籁之音。这一刻,他洋洋得意的看着高台之上手举微弱火苗的白夜,脸上挂起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这声音,同样是被泫雅听在耳中。只不过,这声音在她的耳朵里给她的感觉却是同别人完全不同的。 刺耳、尖锐、嘈杂……这其中种种感觉夹杂在一起,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无比的恶心。这一刻,泫雅只想镇杀这一个个嘴脸丑恶的人族。 然而事实上,她是不能这么做的。白夜曾经告诫过她,要她在这里暂时收敛自己的性子,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但是,公子不允许她杀人,可没不允许她吓人。当一股恐怖卓绝的寒冷气息悄无声息地蔓延在整个观摩场时,所有放声嘲笑着白夜的人,都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毕竟是堪比渡劫修士的手段,非同阶修士不可抵挡。这冰寒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实际上,只需要片刻功夫,便可取了一些低阶修士的小命。 泫雅这小性子一使,却是使得整个场面都随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迫的闭上了嘴,在发现自己的一切力量都被封存的情况下,都是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致命的寒冷。 “咳咳咳……” 顷刻之间,鹤羽浑源却是连连咳嗽了几声。他有些尴尬的看向立于远处的蓝衣女子,心中倍感无奈。 说实话,任他这个鹤羽家的大长老如何想,却是都未能想到,这个明显是渡劫期修为的女子,居然会是这样的脾气。 现在连他这个在鹤羽家万人之上的大长老都对泫雅无语了,这真的是渡劫强者?怎么感觉像是一个护着自己主子的小丫鬟?更像一个护着自己男人的小媳妇? 想到这里,鹤羽浑源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泫雅,等待他的,却是一个让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的冰冷眼神。 这鹤羽杜青,就算是报复,也不用从什么地方找两个这么恶心人的煞星出来……此时此刻,鹤羽浑源不禁一阵无言。 这两个人,也许他们可以将其镇杀,但是代价,绝对是巨大的,而且还很有可能导致他们两大势力联姻的失败 “算了,索性由他去闹,只要场子不被砸了就行啊……” 但是下一刻,这位堂堂鹤羽家的大长老所见到的那一幕,却是让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只见他才刚刚转头,那高台之上的白发青年手指上艰难燃烧着的火焰,却是直接……灭了。 这一次,在没有观众的喊叫。虽然那冰寒气息的蔓延已经被鹤羽浑源几声咳嗽解除了,但是泫雅这手段的施展,显然还是对这群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阴影。 所以,这次他们索性也就不发出声音了。反正白夜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他们最多也就是熬到天亮,但是他们无论何时都不曾想到过,那就是有时候天亮于他们而言,居然将会是一种解脱。 然而白夜本来已经是盘坐在地面之上的了,他准备好好的演上一场,想要给这些人好好的“上一课”。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却是改变了许多。 他知道,按照比试前他看过的规则所描述的,他可以拥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但是三个时辰,对于他而言,其实还是有些过于长了。不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也就没有这么重要了。 显然,对于自己指尖上火焰的熄灭,白夜是知道的。但是这样一来白夜反而是直接放下了自己的手,也结束了自己那看似是在冥想实际上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的迷之行为。 在大家伙的注视之下,这位白发苍苍的小伙子淡定的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本书,捧在手里,就这么静静地盘坐在地上,开始一字一句的仔细阅读起来。 他这样的行为,却也是使得观看他炼器的一众修士彻底无言,与开口吐槽的代价比起来,他们现在显然更愿意用眼神和神识交流。 至于传音这东西,还是算了……可能会被那个女人听到的。如此一来,众修沉默了,却也是肯等待白夜,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而白夜就这样,捧着书阅读着,一副十分好学的模样。但是这幅场景若是让凡尘中的人见了,这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如此勤奋好学,肯下如此功夫苦读。 但是,这场上除了泫雅以外还看好白夜的,却还真的有一个人,那就是鹤羽杜青。他在原本想的是,这场比试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接受,并且执行自己的计划。 但是现在看来,白夜明显给了他意料之外的惊喜。这个行为怪异的公子究竟想要干什么,他鹤羽杜青自问不知,但是他现在还是很想笑的。 因为白夜手中捧着的那本书,别人不识得也就罢了,可是他是不可能不认识的。因为那书就是他亲手送出去的,叫做《锻造术的起源与修行,第一篇章》。 他可是知道的,那根本就是一本炼器师新手入门必读的一本普通书籍而已。当初他也是以为白夜一时兴起,要修炼锻造之术,才留给她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白夜居然将书一直留到了现在。 其实,在这个广阔的场地上,还是有着第三个支持白夜的人的。那就是鹤羽晨伽这个小丫头了,此时此刻,她正躲在某一个院落之中的角落里。 她正在假装欣赏着黎明破晓的景色。实际上,她派出去了一些小飞虫,那是她在蛮荒之地学会的小手段,也算是她得到的机缘的一部分。 鹤羽家,其实和蛊族那个只存在于荒界的历史传说之中的种族还是有着深刻的渊源的。但是这注定成为一个秘密,并且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其他的,也许也有人知道,但是他们都是靠猜的。而且现在,她关心的只有那个高台之上的青年,尽管她知道白夜战力的恐怖,但是她现在很想看看,这个青年,是否会是一个完美的人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穹之中的景色,亦是在不断的变化着。从刚才到现在,已然是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了,而那群修士,在压抑心中怒火的同时,更是早已经对白夜失去了耐心。 甚至有的人,都是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了站立状态的冥想。但是很快,这群可怜人啊,又被白夜祸祸惨了。 只见那青年终于抬起了他那一直低着的头,仰天打了一个哈欠。然而他却也发现,除了几个鹤羽家的长老以及方纵还在观看以外,再忽略掉泫雅和鹤羽杜青的话,绝大多数的人,真的就各忙各的了。 “火来!”一声咆哮似的低吼声,响彻在正片场地之中。白夜的这一吼,却是差点就让许多处于冥想之中修士直接走火入魔。 然而当他们愤怒的睁开眼,看向白夜炼器的高台之时,却是猛然间发现,那个青年,已经为黑白二色的火焰所笼罩。 只不过依稀可以见得,那火焰之中有着两道身影。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以为着,这是白夜的化神分身。但是只有白夜自己知道,这是他将纵横道演化的体现。 这火焰之中的两道身影,不论黑白,皆是他的本体。而他的那一块黑云石,却是已经在他的拳锋之下,化为千丝万缕的赤红丝线。 紧接着,天地之间,忽然狂风大作。这风吹散了初晨的浓雾,亦是将所有人,都刮的向后躲去。 紧接着,在仅剩的半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里,白夜挥汗如雨,不断地对着手中的丝线施以暴力无比的拳法。 然而,展现在一众修士面前,却是一件漆黑如墨的软甲。而当看见这软甲的那一刻,就算是鹤羽杜青,看的眼睛都是有些发直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方纵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二十九章 炼器术比拼(六) 当迷蒙的雾霭遍布在苗疆的天地之间,树梢上的叶子便也就挂满了露水,初晨的阳光拂临万物。它透过这迷蒙的雾霭,照耀在苗疆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然而此刻的鹤羽家,准确的说,是他们家为白夜和方纵二人准备好的比赛场地之上,却是已经炸开了锅。 此时此刻,无数修士怒目圆睁,瞪着台上似笑非笑的白发青年。对于眼前的结果,他们并不服气,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但是,他们却是在压抑着细节的情绪,不敢轻易的爆发出来。因为,那站在远处的女子,实在太过可怕,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根据他们对这个青年的态度而改变的。 但是,就算如此,该说的则还是有人会说的。比如,现在的方纵以及跟随他到鹤羽家的一众门徒们。 “这不可能,他所炼就的器具之上,没有铭文,也没有刻印阵法,更没有一些提升品质与品阶的手法,仅仅凭借这般千锤百炼的话,他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方纵已然彻底震怒,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超越了他对于炼器一道的认知,使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些什么去反驳这个青年。但是他还是做了。 直接开口,以他的认知,去挑战这个青年炼器的成果。但是即便他选择这样去做,跟随着他出来的人,还有一些鹤羽家的后辈,也开始跟着声讨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论是方纵这边,还是鹤羽家这边,都不希望白夜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却是各不一样的,他们每一个人,每一方势力,都是各自心怀鬼胎的。 尽管他们之中,除了方纵这个真正涉猎并且修炼了炼器一道的术法神通的人以外全部都是炼丹师,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有人起风,他们就全部选择跟风,出言镇压。 “说,你是不是故意以真元扰乱这片天地,制造异象,又趁机在黑云石之中添加一些别的材料,才有如今的成果。” 此时此刻,方纵整个人都愤怒不已。他死死地紧盯着站于高台之上的白夜,抬起头,就这么仰视着他。然而他也只是顿了顿,随即便再度开口了。 “否则的话,你这一定就是妖术!” “就是,我看这白公子,是根本就没有真才实学,他莫不是连现场都是伪造的,趁着异象发生,直接将原材料换了,换了一件成品上去……” 总之,一时之间,一人说话,全场沸腾。 ………… “够了!你们这是侮辱,是对我炼器一道的侮辱!”然而就在这人声鼎沸之时,却是有着一声爆喝,灌注了合体期的强横真元,横扫场上出言讨伐白夜的一众修士。 黑色的灵轮,庞大而又凝实,它环绕在那个黑衣青年的周身,释放出独属于它自己的可怕气息。 这一刻,无数修士看向处于震怒的鹤羽杜青,他们表情各异,最后却全都统一。当血液的甜猩味自清晨的空气之中弥漫开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为之一变。 鹤羽杜青杀人了,此时此刻在他的脚下,赫然已经多了两具尸体。那是两个出言不逊的鹤羽家后辈,算起来,同他也应该是同一辈的人物,算起来,他们还要叫鹤羽杜青一声哥哥。 在此之前,他们两个曾大声喊叫,嘲笑高台之上炼器的白夜,更是嘲笑白夜炼器的成果。虽然一度被泫雅所震慑,但是刚刚,他们可是毫不犹豫的爆发。 所以,鹤羽杜青亦是毫不犹豫,直接破开了他们的胸膛,以双手捏碎了他们的心脏,以灵轮之力碾碎了他们的修行的成果,以合体期的强横实力,磨灭了他们的灵魂。 “杜青少族,你莫要太过于嚣张了,现在可是我鹤羽家同天极道宗共结友谊的重要时刻,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主位之上,鹤羽浑源已然是直立起身,他第一次收回了自己的笑容,冷着自己那张看上去还算年轻的面孔,死死地盯着鹤羽杜青,眼底闪烁着嗜血的杀意。 “就是,杜青少族,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为了一个外人,造成自己后悔终生的可怕后果。” 又一个长老起身,他同样无视鹤羽杜青释放修为对整个广场的人们造成的压制,看着那个已经屠杀了两个鹤羽家后辈的黑衣青年,似笑非笑。 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却是已经到了脸色阴晴不定的方纵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方纵不必紧张,而后他却是再度开口,讲了一些话。 “方纵圣子还请不要在意,这必然只是一个误会,那两个小辈不懂炼器之道,因出言不逊被杀也是必然,但是我相信你应该是懂的,所以,这次比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番话下来,这长老又是一个转身,直面远处的鹤羽杜青,运转真元,再度说出话来。 “这就是鹤羽家的意思,你们哪个有意见,哪个不服气,尽管提。” ………… 一息,两息,三息……整整一分钟过去了,纵观整个场面,仍旧是一片寂静。见此状况,那名鹤羽家的长老不禁露出了一抹快意的微笑。 然而,众人的脸色,还是那么如常,只不过同原来相比还是有亿点点差距的。那名长老看着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果不其然,当不详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涌现之时。他也随之回过头去,看向身后,他感觉这不祥征兆的来源就在那里。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直接用脸承受了一个大大的耳光。那耳光之响亮,堪称响彻整个鹤羽家,直达晨雾散尽的云霄之上。 “规矩由人定,我家公子是对是错,应该由明眼人来定夺的。你们,除了这欠揍的小子和这位杜青公子以外,哪一个是炼器师?” 泫雅的声音,冰冷而死寂。它于比原来要更加寂静的空气之中响起,并远远的传播开来,震慑着一众修士的内心。 这个时候,鹤羽浑源的脸色不由得一阵铁青。老实说,现在这个局面的演变之快,是他也没有想到的。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比原来还要强得多的杀意。然而他眼中更多的,还是无奈之色,对方一共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化神,不足为惧。 但是那女子,明显实力不在他只下,若是出了什么叉子,恐怕会对他鹤羽家来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真是这样,就算他们合力将对方镇杀,也是得不偿失的。 况且,人家的背后更有一个神神秘秘的家族。虽然人家背后的“势力”极为神秘,但是不难看出,那势力的实力,一定是极为强大的,否则,它拿什么养出这样一个高手,而且……就这还只是个丫鬟。 现在,经过自家这个没脑子的家伙一折腾,鹤羽浑源有了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那个,我问一句,现在我的时间用尽了吗?”众人抬头,只见那高台之上,白发青年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就将目光转向了长老席那边。 “还没有。”鹤羽浑源看了一眼摆在白夜炼器的高台下面的香案,那里有着一柱香,此刻已经快要燃烧殆尽,还剩最后一点点,仍旧飘着烟,缓缓地燃烧着。 “哦,那时间足够了。” 白夜笑了笑,无视了一众修士的疑惑眼神,他抬起手,将那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黑色软甲吸了过来。 而后,他的另一只手,又翻开了那本《锻造术的起源与修行,第一篇章》。白夜作苦思冥想状,开始认真仔细地观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那柱香愈燃愈少,鹤羽杜青的心,也愈加焦急。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在凝视着那个青年,事实告诉他们,这一次,不能再错过人家出手的画面了。 然而,又是几息过后,只见那青年默默地将书收了起来,一只手抓过软甲,一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又细细地在那上面刻画了起来。 众修抬头望去,却只见那根手指,简直就是如同神兵利器一样锋利,轻轻松松的,便在那漆黑的软甲之上留下了痕迹。 “这……” 此时此刻,不论是方纵,还是鹤羽杜青,都已经彻底无言。这其中尤其以方纵的心理波动最大,以他之修为倒是只需要一眼,便可以认出,这甲胄乃是五阶极品法宝,同他所炼制的丹炉乃是同一等阶的存在。 然而,那是白夜还没上手之前。现在,那件软甲随着他的手指划动,正一点一点的改变着自己的形貌,而等阶,也是一点一点在提升。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有了一种目瞪口呆的感觉。而现在方纵的状态,也正好可以和鹤羽杜青形成鲜明的对此。 鹤羽杜青,袖子下的手正颤抖不已。他现在无比的激动,说实话,白夜的这种锻造方式,那简直就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是一种将炼器一道贯彻到了极致的法。 这样的法,他自然想学。但是想想他的实力,还是算了,身为一个对炼器一道的痴迷简直到入魔程度的人,他仅仅从白夜外在的表现上,就可以猜得到,这种锻造术的施展,需要极其恐怖的身体素质。 而这种素质,他没有。但是方纵,则是面色惨白。此时此刻,他只感觉天才这一个光环正在离他而去,正飘向一个他再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以他的见识,自然是可以看出,白夜锻造术的玄妙。而正因为如此,他也明白,在炼器这一道上,别人真真正正的做到了远超自己。 那可是自己修炼了快要有三十年的术法,虽然只比炼丹之术少了几年,但是他自认,自己的苦修,是有成果的。 可是现实就如同台上那个正认真雕刻的白发青年一样,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这一刻,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眩晕感,身边的一切,也正在离他而去……他的道心,受损了。 “这……不可能……” ………… ps:今日一更。(最近水的有点严重,请求大家不要打死我……)Σ(?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章 我想请你带她走 黑色的天幕,悄无声息的,再一次地将苗疆的大地笼罩。繁星与银月,同样如同往常,高高地悬挂于天际之上。 又一个夜晚降临,然而对于现在的鹤羽家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兆头。现在的鹤羽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算是乱作一团了。 那场比试,自昨夜这个时候开始,至今早清晨结束。而结束的原因,是因为两个参赛者中的其中之一,吐血昏倒。 而那个人,就是道心受损的方纵。此时此刻,他正躺在白夜那个小别院屋子中的木床上。那场比试,高下已分。 按照比试的约定,方纵是不可以住进这里的。但是一向纨绔的白大公子却好像是突然大发慈悲了一样,盛情邀请,让天极道宗的一众人等住进来。 对于白夜的这个举动,说实话,天极道宗的一众修士也是无奈。住,他们更加丢人,不住,白夜身边的泫雅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而比他们更加尴尬的,则是鹤羽家,以及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长老们。 他们有意想要将此事平息,但是奈何,一个渡劫强者的威胁力,尤其还是一个几乎没有约束的渡劫强者,她的威胁力,简直就是无穷大。 经过鹤羽浑源私下里的警告,他们现在也终于算是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知道应该多多少少在意一下白夜这一方的态度。 ………… 而现在,方纵却是有了快要醒来的征兆。 “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身体好痛苦……” 夜色朦胧,躺在木床上的俊美青年亦是睁开了自己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然而,就在他费力想要从这张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很突兀的,莫名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甜。 “噗嗤——” “方纵师兄醒来了,方纵师——” 可怜那名正在因为方纵苏醒过来而欢呼的天极道宗修士,大晚上的,被人硬生生喷了一身的血。然而,纵使这位倒霉的人物是鹤修士,却也是被自家的天才吓了一个够呛。 “快,拿丹药来——” 此时此刻,方纵忍受着身体的无穷痛苦,一点一点挪动着身体,慢慢地盘坐在这张木床之上。 现在的他,正在这痛苦中调动着真元调息着自己的身体,也在这调息的期间,一点一点地回想起昨晚整个事件的经过。 他,输了。而他的道心,也因为失败,和对方强横实力的打击而出现了一道裂痕。一个白昼的时间,他的修为境界大退。原本的他,还是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 而现在,他虽然仍是化神期,却变成了化神初阶的存在。同原来的强大不同,现在的他不仅境界倒退,再加上身体和识海所受的伤势,他已然变得羸弱无比。 匆匆忙忙的咽下去无数的高阶疗伤丹药,他又忍受着这道心破碎的痛苦,开始新的疗伤。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次比试而已,居然对他的打击如此之大。 以后他若是想要再突破什么境界,恐怕是难上加难。就比如从化神到合体的那道坎儿,他恐怕无法都将其逾越,而他的修行之路,也将寸步难行。 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过去,可怜的方大天才就被人打断,开始了对于他而言是新的一天的被迫营业。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的床前,出现了两道人影。那是一个青年,突兀地自他的床前浮现,默默地站在原地,他也不说话,他也不作任何动作,他就这么看着正在床上盘坐的他,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与这名白发青年相比,那个蓝衣女子,就正常了许多。她只是依靠在窗边,探出头去,欣赏着今夜的残月,不过她神色的冰寒气息,却是依旧让人压抑无比。 “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方纵强装镇定,继续盘坐在木床之上,运行着真气,一副努力疗伤的模样。而在他的身旁不远处,在这间房屋门口的位置,却是有两道人影,正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 他们两个死死的盯着这突兀出现在房间之中的白夜和泫雅这两个煞神,仅第一眼,就祭出了各自的法宝,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貌似是我的房间。”白夜看着眼前的青年,淡定的说着自己的话,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额……” 听了这句话,方纵小天才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两个自己的同门。而他们,也同样看着方纵。 “方纵师兄,你且听我给你说……” “我承认我输了。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片刻之后,方纵彻底无言,面对这个在他眼中变得如同恶魔一样的青年,他也只能这么说话了。 “公子我没有龙阳之好,这处院落,就让给你了。不过在这件事之后,你最好不要想着去找我的家族,告公子我的状的话……” 几句话的时间,一根手指,就已经横在了方纵的脖颈之上。这一刻,方纵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了几分。他是化神期的高手没错,可是他也是同样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这下场,我相信你,你应该懂。” 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一阵酸疼之后,方纵再回过神来时,却见这房间之中早已经不见了那青年的身影。而他的那两个同门,也早已经倒在地上,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出着气。 “来人呐,来人!” ………… “公子,我们这就放过这几个人族的杂碎了吗?这并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漫漫青石路,皑皑月光池。这里是鹤羽家一处隐晦的角落,拥有着同别处一样的美丽景色,却因为过于隐蔽而无人问津。 “不,会有人来替这小子收尸的。额,也许收尸的人可能连这小子的尸体都找不到,哈哈哈。” 平躺在高高的假山之上,白夜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夜空,笑着跟坐在他身旁的泫雅聊天。 “不懂。” “没事,我只是有一个猜测而已。等待着别人帮我去验证。” ………… 然而,正当白夜说出这话不久,他却是突兀的自这小小的假山之上坐起来。 “小雅,为我设一道结界,防止这鹤羽家的老家伙们偷听的。有客人上门,我的生意来了。” 白夜的话音未曾落下,一层蓝色的波纹结界却是已经在这一整个角落之中形成。它可以阻挡任何低于泫雅修为之人对这个角落的探索,却不可以阻挡别人的进入。 当然,这都是白夜要求的。 “白夜兄弟,白夜兄弟在吗?” 待泫雅还在心中有些疑惑时,鹤羽杜青的声音,却是已经在假山下面响起。而这次跟随着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我在,何事?” 鹤羽晨伽惊异的转过头,因为不知何时,她与她哥哥的身后,就已经多了两道身影。 “我有事想要托你帮我办成。” “有酬劳吗?”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这一刻,鹤羽杜青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白发青年。他知道,这是一根救命稻草,虽然,要救的并不是他的命。 “那说来听听,你要我做什么,又可以给我什么?”白夜似笑非笑,借着月色,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冷漠的黑衣青年。 鹤羽杜青到底要干什么,他其实是已经猜到的,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要明说的意思。他是猜的,而这个求人办事的,则是完全在赌,孤注一掷的那种赌。 “我想你,将她带走。” “酬劳呢?” “我可以给你个老婆,或者,我这条命。” “为什么是老婆?” 白夜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人。鹤羽杜青很有趣,却也无趣,只可惜,没有几个月活着的时间了。 “一定得是老婆。小妾不行!丫鬟也不行!”鹤羽杜青义正辞严,一副丝毫不容置疑的样子。 “妹妹不行吗?” “那也可以。” 这一刻,这个身着黑衣的青年露出了真正的笑容。然而,某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却是似懂非懂的看着这两个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亲哥给卖了……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们去哪里 烈日滔滔,黄沙莽莽,云山雾海,波诡云谲。 这就是苗疆的另一番风貌,那样的土地之上,没有生机盎然的绿洲,也没有繁华似火的人烟。这里有的,是沙漠,是戈壁,是冰川上万载不化的白雪。 象征着炽热和死寂的孤烟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漠之中升起,天穹之上,云涛翻涌,那抹烈阳不可见,为无穷无尽的阴暗层云所遮掩,使得整片天地间,都笼罩着一层阴翳。 但是即便如此,除了远处积雪万载不化的冰川以外,在大漠......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们去哪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赏金猎人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天穹之中那轮如火的骄阳。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放眼头顶之上的那片天,反而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的感觉。 这里是真正的流沙之域深处,相传埋藏着亚兰古城,也就是蛊族的那片遗迹的地方。放眼望去,这里全然同外围一样,都是些沙漠与戈壁,要说多了什么,可能就是真正会让生灵陷入生死困境的死亡流沙。 那是一种漩涡状的存在,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它只是静静地隐匿在平静的沙漠之中......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二章 赏金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沙海复杂 白茫茫的雾霭,层层叠叠地出现在天地之间,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内,为它们蒙上了一层难以用言语描绘的阴翳。 但是很快,火红的烈阳就自天穹之中浮现。它缓缓地、缓缓地升腾而起,带着光明与温暖,驱散这阴翳的雾霭。 此时此刻,苗疆绿洲,鹤羽家。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这些光斑就这么垂直而下,映射在一个古老的祭坛之下。 这里是鹤羽家最为重要的地方,任......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沙海复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交易 白夜与阿金已经停下了他们的谈话,鹤羽晨伽与泫雅仍旧自顾自地用餐。但是这个酒馆,仍然是人声鼎沸的,所有的人,都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大肆饮酒,畅谈作乐。 哪怕是有打斗发生,他们却全都当做没看到一般,每一个人,都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吃的吃,喝的喝。但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又都在默默关注着,那场酝酿至爆发边缘的争斗。 放眼整个酒馆,已经是座无虚席。当然,要除去那唯一一个剩下来的空位,但是它也是处......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交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五章 传说中的亚兰城 墨色的云,层层叠叠,遍布于整片天穹之中。尽管这样见不到太阳,但是天地之间,还是弥漫着一阵阵沉闷的湿热之感。 天色黯淡,分不清清晨与黄昏。越是接近三个月的期限,流沙之域,便愈是安静,而安静所带来的,倒也并非什么好事情,因为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样的状况,其实还是与这里神秘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它压迫着所有人,不允许他们飞上天空一样,现在,它不允许人们呼吸。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五章 传说中的亚兰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百舸争流(一) “这,就是亚兰古城吗?”碧波荡漾的蔚蓝之海上,一个白发青年沉吟着。目光紧紧的凝视着眼前那座一样无际的古老残城。 “是的,那就是亚兰古城,那些大势力的所谓试炼之地。”白夜的身旁,阿金开口了,他看着眼前的古老城池,眼神冷漠而自然。 “那么我们该如何前往那座城,按照我们的约定的话,接下来,应该就是你的舞台了吧,阿金。” 泫雅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虽然冰冷,却是透着一抹期待之意。 她......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百舸争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七章 百舸争流(二) 五色的霞光弥漫在蔚蓝的天穹之上,给人以安定祥和的感觉。在那座古老的城池于人间重现的那一刻开始,它便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只是装点着这片天穹,不再辉映这已经是汪洋大的人间。 而纵观那片原本风平浪静的海域,此刻已经是惊涛骇浪的主场。狂风席卷着水面,带起万丈的波涛,汹涌地扑杀一切海面上的生灵。 此时此刻,天空与大地,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平静安宁,一个风暴骤起。 而在这层层叠叠的浪花之中却是有......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七章 百舸争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何谓本我 狂风自穹宇之中席卷而来,它吹拂着天上的淡漠的云彩,还有地上海洋掀起的巨浪。古老的亚兰城,依然巍峨耸立着,如山峰,似山脉,就像一个已经倒下的巨人一样。 此时此刻,天穹中的五色霞光已经散尽。若是再有人抬头朝着这片天空望过去,可能就只会发现层层叠叠的淡黑色云彩了。 但是对于这些在海上漂流的修士们来说,那就是暴风雨降临的前兆,不论是狂风,还是云朵聚集所引发的天地黯淡……全部都是暴风雨的前兆。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何谓本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花一世界 “公子,你没事,我们该进去了。”泫雅的声音轻柔,自白夜的耳畔响起。而她这一句话,也是成功的打破了白夜的失神。 此时此刻白夜悠悠醒转,却见不知何时,亚兰古城的城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虚幻的乳白色光幕,还有凭借着各式各样信物涌入亚兰古城的人流。 亚兰古城的考验,已经过去了。而他们一行三人,也是成功的获得进去的资格。只是白夜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刚刚会沉浸在刚刚的镜像之中。 若它真的能够让人看见自己内心深处的模样,放在以前,恐怕这城门都会被人拆了去。 但是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这里已经是失落之地,沦落为一片众多宗门联合使用的试炼之地。 但是就算如此,白夜也依旧怀疑它能力的真实性。身为一个曾经奋不顾身朝着巅峰攀登的人,可以说他与整个荒界的生灵看待问题的角度都是不同的。 也许那面镜子是真的,也许那面镜子是假的。但是比起那面镜子,他更愿意相信他自己的那颗心,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意志,走过一遭以后让他明白的,是在更多的时候,人还是应该相信自己。 然而此刻的人流之中,却是只有他、泫雅以及鹤羽晨伽还站在原地了。阿金的这单生意已经圆满落幕,所以他早早地就走了,也跟随着人流进入到这亚兰古城之中。 而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人已经算得上是最为醒目的存在了,毕竟,别人都在奔赴着这座古城,为了未知的机缘,面对危险。 而他不知为何一直沉浸在真实与虚幻的问题之中,所以没有进入。然而就在他准备抬脚进入到这亚兰古城之中的时候,阵阵神圣的诵经之声自整个城门之外响起,再一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茫茫人海之中,白夜转过头去蓦然所见者,为一素衣大和尚。后者手持五色真羽,身散金色佛光,脸色平静,充满了智慧的眼神之中却是偷出来一分虔诚。 那是佛洛。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丝毫都不着急进入一般,看着这光幕,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也在看着于人海之中站立的白夜。 白夜也只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已,一眼过后,白夜带着泫雅和鹤羽晨伽,依旧朝着那道光幕走去。然而就在这时,佛洛的声音却是再一次响起。 “白公子,可否准许让小僧与您一同前往这座城?这一次,小僧,没有恶意。” 而白夜也只是任由他的声音响起,他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默不作声,就这么继续朝着城门走了过去。泫雅和鹤羽晨伽也是如此,因为白夜没有停留,所以她们也作出了同样的选择。 而在白夜等人离开之后,佛洛带着庄严肃穆表情的脸色却是发生了改变,他露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也紧随其后,踏入城门的光幕中去。 在他的心里,有着白夜的一句传音。 “你要进便进,何需问我?” 对于白夜的问题,他没有作出回应。但是他以传音的方式送给了白夜一句佛修常常参悟的话语,那是一句夹杂了佛经的话语。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望公子好生思索,特别是在这亚兰城内……” 此刻的白夜,已经是踏入了亚兰城内了。然而他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却也还是在思索佛洛的话。他曾经游历过诸多道场,其中也不乏佛家大能所设立的。 而这句佛经,他也曾在那个时代听闻过、感悟过。只不过现在再配合眼前的情景想来,他的心里却是有丝丝缕缕的明悟之感。 下一刻,两抹眸光自白夜的眼中乍现。那很不凡,却只是昙花一现,一闪而逝。他不知道在亚兰城内的试炼情景会不会被那些道统的人窥视,所以他几乎是处处小心。 终究还是心失一算,早知道,这也应该问一下阿金了……白夜思索着,然后他便抬起头,朝着眼前的世界望了过去。 只不过,他所看到的,却是两个世界。 几株枯木孤零零地立在荒芜的土地之上,像极了死去的人,只不过是站在地面上。然而这荒芜的城中土地上,则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骨。 昏黄的阳光照拂在地面上,它们发散出皑皑的白色光辉,看上去恐怖而诡异。阵阵阴冷的狂风吹过,不时给人以刺骨之感。 残破的建筑、白夜站在原地一眼望去,入目的却皆是断壁残垣,那上面满是各种颜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不断淌落着。 那是血液,各种各样生灵的血液。哪怕经历了时间的洗礼、岁月的磨砺,它们也没有干涸,只是静静地流下,滴落在荒芜的地面上。 这一刻,白夜只是看着。这样的场景对他而言是很熟悉的,完全就吓不到他,因为他也曾无数次亲手造就这样的场景。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巨大的骨架,还有那滴落血液的断壁残垣,以及荒芜的大地还有已经断绝了生机的树木花草时,他所看到的整个世界却是变得黑暗了起来。 而在那愈加恐怖与黯淡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道人影。那个人漂浮在半空之中,身上裹着一件残破肮脏的黑袍。 白夜看不到它的头颅,只能看见它已经腐烂的四肢,还有四肢之上已经腐烂的只剩骨头的部位。 腐朽的气息开始在这片世界之中弥漫开来,这种情况若是换了一般修士来的话,恐怕直接就是恐惧不已,呕吐不止了。 但是白夜不会。他只是看着、看着,死死的盯着那个身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空白。 这就是他所看到的第一个世界,死气沉沉,一切都走向了灭亡,一切都毫无生机。仿佛这里,已经是一片死亡之地。 此时此刻,以泫雅和鹤羽晨伽的视角看白夜的话,那就只能看到白夜呆呆的立在原地。唯一的异变,是他的身形正在逐渐变得模糊,变得不可窥探起来。 纵然是站在他的身边也不行,因为这就是泫雅和鹤羽晨伽所看到的情景。现在她们二人对于白夜的变化也是一头雾水,弄不明白。 这就更不用说外面的世界那些窥探者了,他们也只是能够发现亚兰城的门口处出现了一团模糊的东西而已。至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们根本就无从得知。 白夜在进来的时候所做出的猜测没有错,外面的人,的确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窥视城中所发生的一切。 但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显然上已经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以及能力所及的范围。不过比起这一个小变化,很多窥探者却都是直接选择了去看那些天才弟子们的表现。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左目猩红之芒闪耀不息。在观看这世界时,他的眼睛变回来了,这是一种被动的变化,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然而在他的左眼里,还有着七道金纹亮起。它们泛起强盛的金芒,仿佛正在做着什么抗争。而白夜所看到的第一个世界,也正是这只眼睛所看到的。 而他的右目所看到的,则是与这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这里是一座繁华无比的城市。 高高的城墙,如山岳般巍峨耸立。那上面所铭刻的,是古老的咒文,那些咒文呈现出不同的形状,就像一只只形态各异而又狰狞的虫子,在那上面不断地蜿蜒爬行。 从这上面,就可以窥见这文明曾经的一角。然而这还不算完,不知名的繁花,盛开在这座城池之中,它们散发着各自独有的香气,看起来美丽而又迷人。 而在花海中,在森林里,在河流的礁石上……以及这座城池之中的任意一个角落里,都匍匐着奇奇怪怪的虫子。 它们的身躯之上也铭刻着奇异的纹路,看起来狰狞而又深奥。它们是蛊虫,为蛊族人所圈养,同蛊族人世世代代生活在一起。 而白夜还看到的,就是形形色色的人类。他们的打扮,有几分像洪荒时期的巫族,但是却也具有自己的特色,看起来十分平凡。 他们给白夜的感觉,就好像是生活在繁华城池之中的部落中人一样。但是很快,他就又看到了不同于这些人打扮的蛊族人。 那些人个个打扮的奢侈无比,金碧辉煌的。他们骑乘着身材巨大的蛊虫,慢吞吞地游荡在街道之中。 而他们周围的人群,显然对于这习以为常。然而只是寥寥几眼,白夜却是已经看出了这些人与这些普通蛊族人不一样的地方。 这些人果然是统治者,处处皆与平民不同。然而按照白夜所了解的蛊族史,这些人,也就是他们的祖先曾开创了蛊族的辉煌,并且向世人证明了蛊族的强大。 但是后来,蛊族也毁灭在他们后辈的手中。白夜也是有幸通过自己的右目将他们毁灭的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那是无数陨石大小的巨石,它们以不可阻挡之势,疯狂地从天际垂落,轰砸在这座古老繁华的城池之上。 整片城池,也随着这些燃烧着烈焰的巨石落下而燃起战火。冲天的火势中,平民失去了他们的家园,统治者率领着他们的人马疯狂地抵抗着。 但是这是抵挡不了蛊族的落幕的。白夜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在火焰激燃的尸山血海里,一个身形佝偻的黑袍老人发出恐怖的笑声,发动了一个漆黑的咒印…… 这两个故事走向完全不同的世界,是一起在白夜的重瞳之中推演的。两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皆为白夜所见。 而他也很容易地就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只不过等他将一切事情都猜的七七八八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问题,那就是这座城里,好像还有人活着。 ………… 那个黑袍老人,以及他在第一个世界之中看到的黑袍身影,这不禁让他猜测,对方还没有死。或者说,人家还没有死透,就像蛮荒之地的那个神秘蛊族女人一样,拥有神奇的秘法。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感觉自己眼前一花,这不由得让他揉了揉眼睛。而等他揉完眼睛以后,他看向眼前的世界之时,却是看见了一条条空旷的街道。 从城墙到河流再到房屋建筑……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唯一的变化,就是这里曾经生活过的一切活物,全都消失了。 蛊族的人、蛊虫……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再不得不提的就是,那建筑上铭刻过的咒文,也全部都消失了,当然有的还在,还可以看的出痕迹,只是过于模糊,有的还很残破。 ………… “呼——” 看着眼前的情景,白夜不禁微微张开嘴,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息。而后,他却是赶紧开口,询问泫雅自己已经失神多久了。 而他得到的答案,也是让他震惊。他所失神的时间,不多不少,居然是正好六十息……这也就是一分钟而已啊。 “小雅,你给我讲讲,你看这座城,这城中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佛说,一花一世界。现在,他已经对于这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和感悟。然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锋芒,在藏身的黑暗之中绽放出别样的寒芒。 ps:今日一更。( ̄e(# ̄)Σ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章 残忍手段(一) “公子你看,那是什么?”此时的泫雅正轻抬玉手,指向一条街道的尽头。而白夜和鹤羽晨伽两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所看到的,却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那是……金普果,好东西啊。” 不同于鹤羽晨伽因为根本看不到那么远而发出的疑惑眼神,白夜的眼力极好,他几乎不需要神识勘探就可以一眼望到那片金黄仁的海洋。 相比于泫雅看到的结果,他看的还要更清楚的多。那是一片金黄色的花海,那花海之中,则是开满了金色的鲜花。 它们约莫有半个人那么高,从根茎到花叶再到花朵,全部都是金色的。只是经过阳光的拂照,它们才显现出金黄的色泽。 它们被叫做金普花,花的根茎之下所结的果实叫做金普果。那是一种奇特的药草,它的果实,约莫会长成土豆的模样,只不过是金色的土豆。 而不同于它那神圣中又透露着滑稽的外表,它的效果才是令人称赞的。同炼药师一样,草药也被修士们划分了等阶。 而这种花的果实,则是很特殊,它们没到五阶之前,食用效果是增强气血、强身健体什么的,总之看起来十分的鸡肋。 但是一旦过了五阶以后,它们会从补药进化为一味药效十分刚烈的毒药。不论是直接吞服还是炼丹,食用者皆是会感觉到一种堪称恐怖的痛楚。 那种感觉,就仿佛五脏六腑连同四肢手脚都被人用锤子敲碎了一样的痛苦,那种痛楚还仅仅是一时,一时过后,这药还有后劲。 而它的后劲,则是让人感觉自己的皮肤和骨头,都如同万虫噬咬一样的可怕。传闻中,这种药一但生长过了十阶,还会将这种痛楚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 但是白夜可以证明,这传闻是真的。当初他强行修炼鬼神盛宴,身体的体质强度根本不足以支持他去吸噬别人的生命,于是乎他在墨土世家费劲了心思去搞炼体的天材地宝。 但是最后他找到的,就是一堆五六阶,甚至是七八阶的金普果。对于那些真正得到了家族栽培的后辈们来说,这玩意哪怕突破了五阶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比它的药效好的草药也不是没有,甚至它可以有很多种替代品。但是对于当初的墨承而言,能得到这被视为鸡肋的金普果,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虽然它因为自己为会食用者带来巨大的痛楚而被嫌弃,但是它所带来的好处也是直观无比的。那一次修行,长长的半个月的时间里,每天夜里墨承都过的生不如死。 他一共得到了三百枚金普果,可是他硬是凭借着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仇恨坚持了下来,半个月的时间,吞的一枚不剩。 在后来,他接触这个东西是楼兰语关他百万年紧闭的时候。只不过那时的他所接触的,可全都是等阶超越了十阶不知道多少阶的“好东西”啊。 而每一次,楼兰语都会强迫他一次性吃完……那种痛楚,他至今难忘。然而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就又是一片金普果的花海了。 只不过白夜不确定的是,眼前的一幕是否真实。两个眼睛看到的不同世界,他至今难忘,可是现在的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去看出这花海的真假。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整件事情的契机。那句佛说,一花一世界……当白夜的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眼前的世界也就开始随之变得扭曲起来。 此时此刻,他所看到的是一个破败不已的城中世界。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之中,多了许多修士的身影,白夜知道,对于这座城来说,他们是外来者。 而在他现在的视线范围之中他所能够看到的,则是有着诸多地方,散发着各色的神异光华,这其中,就包括了那片泫雅手指着的金色花海。 而仅是片刻以后,白夜就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也再度恢复到原来的的模样。远处的金色花海,仍然散发着莹莹的金色光华,看起来越发的不凡和神异。 “公子,我们要不要直接去抢呢?” 面对鹤羽晨伽那看疯子的眼神,泫雅开口,直白了当。就目前为止她所关注过的所有修士,还没有一个能够让她看的上眼的。 不过想来也是,她虽未曾渡过天劫,但是以她那七阶龙族的修为,已经足以横扫各大教弟子了。除非是那些所谓的的天才出手,否则白夜凭着她,就可以在这里面横着走。 而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到现在还记得白夜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而白夜又何尝不是看穿了泫雅的心思。 “小雅,准备一下,我们去抢了那片花海。但是我还要你记住一句话,有些东西,你不争一争,怎么知道这是你命里有的还是没的?” 白夜笑了笑,他开口说话,语气虽然癫狂了些,但是泫雅却是赞同的,毕竟在她的眼里,白夜的地位特殊一点。 更何况,这句话仔细地听起来,哪怕是细细的品味,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啊。 “可是我们,真的能抗的住这么多人吗?” 就在白夜和泫雅准备出手的时候,鹤羽晨伽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里面蕴含着些许担忧的意味。 然而白夜却是特意低下头对着她笑了笑,并留给她一句改变了她前半生的一句话。 “有些事情,你总得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 “况且,难道你要做一个连帮自己哥哥报仇都做不到的无能者吗?” 而鹤羽晨伽这个小丫头,在听了白夜的话以后,明显眼神一变,变得更加深沉起来,乍一看,还空洞了许多。 ………… 金普花之海,已经有众多的修士集聚于此,他们之中,有的人可以叫的出这种药草的名字。有的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收集草药的速度。别人收,他们自然也收,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就真的只有傻子选择什么都不做了。 然而就在场面一度热火朝天的时候,几个年轻人从不同的方向赶了过来,他们迈着不一样的步伐,身着不一样的服装……但是真的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后都跟着一群人。 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他们的意图自然是十分明显。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与这花海直连的街道之上,还有着三道人影正闲庭信步的走来。 而他们若带来的,将会是某个胖子的优良传统以及极其残忍的手段。 ………… ps:今日二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手段残忍(二) 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微风拂面,颇感寒凉,再加上金普花海的金色风景,若是放在平时,着实是会让人感到略微有些慵懒的感觉的。 但是现在,身处于这片金色花海之中的所有修士都无不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面对自己周围的所有人。 机缘的诱惑面前,所有的人,哪怕在此之前是你的同门,在这一刻起都可能成为你的死敌。而这其中的转变因素,就在于这个诱惑是否足够大。 一但心中的天平朝着利益倾倒,那么这里将要发生的,就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但是如果这个诱惑不够强大的话,那么就回造成现在的情景。 所有人都在互相防备,尤其是关系看似亲密的人,他们看似是一个整体,实际上可能稍微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他们质的变化。但是现在,他们心中的那道束缚显然还没有被他们自己拆除。 于是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就有些微妙了。大家在互相防备的同时也在不断的采集着金普果,但是这采集的过程里,却也是丑态百出。 有的人认识这种药草,所以都是采集高阶的,又或者选择高阶与低阶的搭配一下,理性采集。可这样的行为在那些什么都不懂却又同样采集的人眼中,就与那傻子无异。 在这里采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懂的人少,不懂的人自然就多,而人这么多,自然总有真正的傻子去试药的。 药效自然被他们实验出来,但是这也让这些人彻底摸不清金普果的分类了。五阶以上,这玩意吃下去跟毒药差不多。 虽说那要等痛苦过去才可以体会到真正的药效,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没有合适的法门去吸收炼化,纵然金普果的药效随着痛苦逝去留存在他们的身体之中,他们也不会懂得如何炼化使用。 而五阶以下的,对于这些人来说自然是锻体的良药。以至于有些人虽然不是体修,但也是出手快捷,五阶以下,也就是服下去没有痛苦的金普果,他们抢的要多快有多快。 所以在那些识得金普果的人的眼中,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傻子,比那些试药的还傻。所以面对这些傻子看着他们那鄙夷的眼神,他们不会选择去辩解什么。 他们的选择就是现在这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群傻子犯二,而他们闷声发大财,当然这些人看起来也是很有趣的。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一道蕴含了化神期修士真元的吼声就传到了他们这里,震散了这城中世界里天边的云彩,震的整片花海都跟着颤抖几分,震的他们耳膜生疼。 然而面对那吼声的内容,却是也几乎让他们所有人都怒不起来。那吼声的内容如下: “各位天南海北的朋友,今日我天辰宗第八道子王冲降临此城,道子说了,他曾于昨晚有过一梦,梦见了这片花海,说这花海中有他的机缘。” “所以还请诸位道友将这片花圃让出来,作为补偿,我宗道子说了,愿意在此亲自微笑道歉。” ………… 此时此刻,随着这声音的响起,空气也是变得死一样的寂静。金普花的海洋之中,绝大多数修士的眼神都是一变,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这当然是欺人太甚。 但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很不幸,在这里采药的绝大多数人,他们背后的势力在这个所谓的天辰宗面前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天辰宗,乃是当世三品巅峰势力。它的山门坐落在荒界斗争厮杀最为凶险的中域,也是物质最为富饶的中域。 虽然它只是三品,但是它生存的地方,可是一品二品势力多如牛毛的中域。 传说这个宗门一开始是起源于荒界之北的,而且它还是靠着抢劫发展,一步一步的攀升,随着岁月逝去,一点一点沉淀根基,所以它可以算得上是凶名在外了。 而且因为它行事手段霸道狠厉的缘故,普通的修士,是根本就不敢与之一斗。而这些采药的人,要么就是背后的势力与其相比根本上不了台面,要么就是背后跟本就没有势力,整个人就是一散修。 而自古以来就是一向如此,凡人之间有一句话,叫做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所以这些人对于天辰宗的到来,也只能是无奈让步,再不济就是个无能狂怒。 然而他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天辰宗那边,约莫只有二十多个修士。此时此刻,那二十多个修士全部都拥簇在一个青年的身边。 那青年同他们一样,着一袭青衣,手持双剑,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个面具。而从气质上来看,他也是不同于他那些同门的。 而那些被欺凌的修士们一眼望去,却是得见了他的真容,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下。 而众修士所见,却是这王冲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天辰宗虽是抢劫起步,却是一个体修宗门。可能是因为功法的原因,这王冲单单是从外貌看上去的话,还真的是很是不凡。 而现在他摘下了自己脸上银色的鹰纹面具,正冷漠的看着场上众修。其实深藏在他的眼底的不止有他表现出来的冷漠,更多的则是不屑与睥睨之意。 说实在话,眼前这些人在他的眼中,不过跳梁小丑尔,轻易便屈服在他宗门的神威之下。但是很快,他舒展的眉头就紧紧地皱起。 因为,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正以同刚才他的追随者一样的说话的方式出现在这花海之中。而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则是一众蓝衣修士。 “王大道子好大的口气啊,难道就这般不把我人族同道放在眼中吗?” 所有人听见这很是阴柔而又略带几分儒雅的声音,也俱是回过头来,朝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 只见在天辰宗修士的对面,已然是站了十几道人影。细细数来,约莫有十一人之多……的确是比天辰宗少了半数。 但是从气势上来看的话,对方还是不输于他们的。他们皆身着海蓝色的长袍,其上绣有独角鲸鱼戏水的纹理,甚是好看与不凡。 而说话的人,却是立于十一人的正中央位置,而众多被天辰宗打劫的修士,也是在看到他以后,眼睛里出现了希望的光彩。 那个人名叫郑腾,是海沙宗的天才少年。传闻他仅修道十七年,就凭借与海沙宗的水文之法极高的契合度入了化神巅峰之境,甚是不凡,又因年岁尚小,就被冠以了天才少年之名。 而实际上,这位现在已经有了要成长为青年模样的趋势,而这些被天辰宗欺压的修士们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完全是因为这个人的一贯作风和他背后的势力是海沙宗的原因。 传闻郑腾这个人,一直以来都秉承人族道义,以猎杀海中妖兽为修行之道,而传言又称他是以助人为自己修行之道一的人。 但是因为海沙宗深居荒界之东的海洋之中,宗内的人都是深居简出,所以人们都只对这个天才青年留下一个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印象。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海沙宗与天辰宗,乃是世仇。虽然这其中的原因不得而得之,但是这两个同为三品巅峰的势力,可是没少干架。 这不才刚刚在亚兰古城碰面,两个各自宗门的年轻俊杰就直接针锋相对了。而这群修士自然是乐得见到这样的局面,只有这样,他们的损失不至于太大。 甚至找个机会直接走开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两方死敌若是直接打起来,他们也好从中找寻离开的机会不是。 然而有的人的思维就很奇特,他们在两方刚刚见面唇枪舌剑打口水战的时候,就准备开溜了。 但是当他们带着已经采集好了的草药退至花海的外围之时,却又发现好像已经是为时已晚。因为在这金色的花之海洋的边缘,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湛蓝色冰墙。 这冰墙之上附有恐怖的寒流,有的人才刚一触碰,就已经被这寒流入体,冻结了体内的一切,这其中就包括了血液、骨骼、真元……等等等等一系列他们体内的构造。 现在的他们,行动变得极为迟缓,生命体征也变得无比微弱。不过好在他们还可以开口讲话,就是这讲话的速度,也有些慢而已。 “郑腾,你不是一向都以助人为乐为己之道的吗?怎么这次选择如此啊,你海沙宗好大的手笔啊。” 天辰宗那边,王冲开口,一脸鄙夷之色的对着郑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这郑腾真的算的上是死敌了,这辈子都注定无法解开。 除非有一方陨落,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可以得到一个终结。但是王冲不知道的是,这种情况在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里就得到了改变。 “不,这不是我海沙宗的手笔。做这件事的人,也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 面对王冲的质问,郑腾亦是十分恼怒。但是现在的他,也算是有嘴说不清了。因为在场的修士们在听了王冲的话以后,在心态上显然发生了某种改变。 就连看向他们海沙宗修士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然而就在他百口难辩的时候,却是异变突生,因为又一个声音加入了这片弥漫着硝烟气息的花海。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来早了,你们继续……嗯,继续。” 听到这声音的响起,郑腾与王冲都俱是别过头去。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男两女三个人正朝着他们款款而来。而说话的,也正是那个青年。 “你又是谁?” 这一刻,他们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无名小卒一个。” 那青年低着头,默默地站在原地。面对那两个人的质问,他也只是低吟浅唱一般回答着,没有多少认真的意味。 “那你可以死了。” ………… ps:今日一更。(???皿??)=3??3;????3;????3;??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手段残忍(三) “那你可以死了。”随着郑腾和王冲神同步的一声爆喝之音自整片金色花海之中激荡开来,他们的身形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而白夜则是仍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他深吸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有吸完,却是已经有了一道黑色的拳影正朝着他的太阳穴轰击而去。 这拳影看似只是奇快无比,但是实际上,越是接近它,越能体会到它的恐怖。压力,那是巨大的压力,犹如一座无比巍峨的大山压过来一样,正企图将他镇压。 然而当白夜抬起手同那拳头进行接触的时候,白夜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个人堪称恐怖到变态的肉身力量。 然而这还不算完,白夜才刚刚是接了那个人一拳,在另外一个方向,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有了一道蓝色的影子朝着他轰击而来。 那是一条蓝色的鲸鱼,带着白色的斑点,头上还生有一根同它的身体一样长的白色长角。此时此刻,它正作嘶吼状,朝着白夜狠狠地撞击而来。 对此,白夜抬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顷刻之间,无数暗蓝色的符文在白夜的身体一侧纷飞,又快速地被一簇炽烈燃烧着的白色火焰所泯灭。 一息,两息,三息……直到十息的时间过去了,白夜已经出现在了天空之上。而随着他一起出现在半空中的,还有两个身影。 一个是一袭青衣的王冲,他手捏黑色拳印,于万千浮动跳跃的黑色符文中演化霸道体术,十息的时间里同白夜足足碰撞了不下于三千次。 然而他现在很震惊,心道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怪物,接了他三千多记万魔流拳居然还屁事没有。 要知道,他王冲这一生几乎可就修了这一套功法,已经将自己的肉身练的超越了寻常同阶妖兽了,堪称恐怖。 而万魔流拳,讲求的就是将心中魔意化为拳意,要如行云流水一样宣泄,心中魔意越大,拳锋的威力就会越强。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冲可不像什么好人。他可以算是一个魔修,修的魔意,求的魔道,寄魔于体,炼魔于心,化魔于拳。 但是到了这个青年的面前,他的攻击似乎都变得绵软无力起来,轻轻松松的理他被对方化解,并且给予还击。 而另一边,郑腾也不好受。十息的时间里,他一共演化了十次宗门生杀秘法,可是全部都被那青年闪烁着猩红光泽的拳锋屠灭。这着实让他胆战心惊。 那门秘法的名字叫做抱鲲术,传闻是他们门派的老祖宗入了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天人合一之境时所创。 至于为何取了这个名字,是因为据那位老祖宗自己说,他于那如梦似幻的境界之中看到了一只长着独角的绝世鲲兽。 他说那鲲兽的身形与能力皆是恐怖无比,如一块大陆一样磅礴伟大。人家看似行动缓慢,实际上任何东西与它接触,都会轻易地被它碾压成戾粉,化作虚无。 而抱鲲术的由来,是因为那老祖宗说他抱着那只鲲在水中嬉戏游玩,偶然得一灵感,模仿鲲兽跃出水面的震撼之景所创。 ………… 总之,这个创法的传说很荒唐。但是这并不能影响这门神通的威能,每一次交锋,白夜那只手的虎口都被震的生疼,隐隐之中,甚至还有要裂开的趋势。 而越交手,这两个自诩为天才同时也被别人称之为天才的人物就越心惊,就越发愤怒,因为他们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成对手。 但是这想法要是让白夜知道的话,那白夜可就真的要喊冤了。他不是没有把这两个人当成对手,而是这两个人现在所表现出的实力,还根本不足以让他选择以命相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那就是他们现在表现的太弱了,仅仅是让他动用肉身力量来同他们抗衡。当然,白夜最多推演了一下纵横道,还施展了一下那个名字叫做乱锤的锻造之术。 然而,不施展不知道,一施展白夜才知道这乱锤之中的玄妙。这门锻造之术施展起来看似是在胡乱锤砸,实际上却也是在遵循着某种奇特的规则,使得威能蹭蹭叠加。 否则白夜能够轻松接下那十头独角鲸鱼的轰击,还真是有点不现实。最起码,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气定神闲。 但是有一点,若是被郑腾知道了,恐怕他会当场原地去世。那就是白夜之所以挡他挡的如此轻松,还愈加狂暴,那全然都是靠着王冲轰出去的三千多拳。 王冲每轰一拳,白夜就要乱锤一拳顶上。如此一来,十息的时间里,白夜一手出拳三千多次,而另外一只手只有十次。但是这十次,白夜的拳威可是一次比一次凶悍。 但是白夜面前这两个毕竟是两个化神巅峰的存在,而且又是被冠以天才之名被宗门培养,自是各有所长,且所长之处十分不凡。 然而他们虽然在修为境界上远远高于白夜,但是在实际实力上,他们还真的不够看的,毕竟白夜早就可以算是一个人形妖兽了,而且血脉还是十二妖神级别的。 然而短暂的交锋过后,郑腾和王冲两个人俱是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他们一上来可就是用了全力的,只是没有想到,白夜的肉体强度如此恐怖。 而白夜,仅仅是脸色有些红润罢了。以他的实力,对上这两个三品势力的天才,那完全就是在欺负人。 但是这也是白夜的选择,现在的他,可是时时刻刻都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奈何,这两个对手实在算不上太给力。 然而只一次的交锋,就让这两个视对方为宿敌的人立刻站在了统一战线。并且,这还让他们深深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他们不选择真正的联手,等待着他们的,可能就是灭亡。 他们可是两个化神巅峰的存在,放在这花海的人群之中,单单是拿出来那么一位,都可以制霸这群修士,展现无敌之姿。 但是现在的状况,看起来虽然荒唐,却是最不能马虎。他们两个,一个活的不长,一个活的长久,但是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时候的轻视,会更容易铸就他们的衰亡。 花海中的人群,他们看不起,视之为蝼蚁。而蝼蚁们对待他们的态度不同,也只是因为他们的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而在这世上,有些人相貌堂堂,道貌岸然,但是在实际上,却是最靠不住的花架子。 而有些人其貌不扬,平平无奇,甚至泯然众人矣,但是他们的爆发,就犹如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一样,阴冷、残忍、嗜血……恐怖。 很不幸,白夜就是后者。 只不过他相比于后者还要再多上一个东西,那就是华丽的伪装。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外貌重要吗?毫无疑问,自然重要。 所以有的时候,你越是装作平平无奇,就越是暴露。试想一下,能够活着走到今天这一步修为,能有哪一个是泯然众人矣的? 所以有些时候,华丽的外表也是伪装,只不过需要的是恰到好处罢了。但是很明显,白夜的钓鱼计划成功了,这一次,他展现出了足够华丽的外表,以及恰到好处的嚣张。 所以这两个人,以及他们的追随者都将注定陨落于此。因为从白夜踏入花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沦为了猎物。 一个猎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猎物还活着?所以这一次的厮杀,他们也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王冲怒吼,展现冲天魔意,演化无尽拳芒,最终却被白夜以他曾经的杀伐图景破除。这是没得办法的事,毕竟两个人的意志从本质而言,根本就不一样。 而郑腾,也是身与道合。他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同自己的分身合体归一,化作一头蓝色鲸鱼,那鲸鱼终于有了鲲的模样。 但是最终,他却被白夜叠加积累了无尽拳力的一指戳破了身躯,断了修行之道,灭绝了所有生机。 他其实很憋屈,因为白夜的拳力,也是多亏了王冲才叠加起来的。算起来,他还是陨落到了死敌的手上。 然而此时此刻,花海中的修士却是全都看傻了,毕竟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太过于震撼,简直超脱了他们的认知。那可是化神巅峰啊,结果就这么……死了。 而在外界,那个一群大人物共同观摩的宫殿的角落里,又有了两段崭新仇恨的萌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三章 残忍手段(四) 阳光轻轻地拨开飘散在天穹之上的层层云朵,又凭借着自己的炽烈,驱散了笼罩在整个城中世界的淡淡雾霭。 而那城中世界则是一切如常,建筑尽显这里的繁华,一切都如绿洲一样美好,可惜除了那些外来者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烟。 当然,仅仅是从这些角度看这个世界的话,这个世界还是相当不错的,很美好。 但是此刻,在金普花的海洋之中,一众修士并没有觉得这世界很美丽,人间如此美好,他们也没有这个心情去欣赏。他们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命。 有时候,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机缘自然就在眼前,但是他们也得有命去拿,有命去得到,有命去享用不是。有时候没了命,就代表着他们失去了他们的一切,修士也是无比脆弱的。 天穹之上万里无云,天穹之下雾霭散尽。 如此美景,再搭配眼前金色的花海,他们本应该高兴才是。但是现在他们高兴不起来,因为天辰宗的第八道子和海沙宗的少年天才……同时挂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的血腥味道,缭绕在这几百个修士的鼻尖之上。然而现在,他们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因为不敢。 现在再看金普花的海洋,已经是毁灭了一小半。除了众修士采集翻土的痕迹,还有白夜同刚才那两个人打斗的痕迹。 那两个人同为天才,并且互相视之为宿敌。但是他们面对那个人,还是选择了一起出手共同镇压对方。 但是结果却是无比的惨烈,远远不能够用差强人意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在金普花毁灭的区域里,白夜静静的立于原地,现在的他正使用着一块不知从何处来的白色手帕擦手。 因为他是以乱锤之法将这二位轰杀于此,所以他的手上还有胳膊上都沾染了不少对方的血液。而在靠近着他的那些修士看来,这个青年,简直就是人间凶兽。 两个化神巅峰的修士,还各自都是一宗天才,但是就这么被这个人生生用他的拳头胡乱锤到陨落,这个人又是何等的可怕…… 然而下一刻开始,众修士无端地脸色一变,变得比原来要更加白的多,简直就是惨无人色了。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都将目光集聚在那青年的身上,深怕这位再出手,毕竟一个不好,可就是他们的生死劫难了。 而他们变了脸色的原因,却是因为白夜对着他们露齿一笑。在白夜看来,自己这一笑笑的十分普通,就是略带一点狡黠的感觉而已。 但是在这群人的眼中,那就是杀神的微笑,残忍而可怕,凶悍而恐怖。尤其是他们明显可以看得出来那笑容之中带有狡黠,带有奸诈,带有贪婪…… 当然白夜是不会知道的,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笑了一下而已,就让他在众修士的心目之中已经变成了如此恐怖的形象。 但是笑归笑,该做的事情,白夜是一件都不会落下。只见须臾之间,他的身形一动,便已经来到了一个修士的面前。 那修士看上去普普通通,也不像是什么大教中人,就是前来采药的修士而已。然而此刻,白夜微笑的看着他,他的目光也紧盯着白夜。 正当这位修士以为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的时候,却见眼前的白发煞星却是伸出了手,遥遥指向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这……我懂,我懂了,嘿嘿。” 那修士立刻讪笑了起来,他伸手一拍,立刻有几百枚金灿灿的果实从袋中飘飞而出,那些果实一个个的都是土豆模样,看起来也不算特别不凡。 但是这东西看得白夜的眼睛却是一亮,的确是金普果,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在这个时代对于体修而言,那确实是不可多得好东西。 但是这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效果也不错,痛苦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能够以这种方式让体质提升,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然而白夜只是挥手将这些金普果收入了自己囊中,而后却是又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修士,伸出手来指了指他的储物袋。 而那修士脸上的笑容在白夜这一番反应过后,却是一瞬间就消失了。现在的白夜在这个人的眼中,俨然已经是一副恶魔形象了。 但是即便如此,下一刻他也是苦着脸将储物袋从自己的腰间解了下来,乖乖的交到了白夜的手中。 白夜收好了那个人的储物袋,他背过身去,看着自己四周的那些修士,黑色的眼眸之中不由得泛起阵阵诡异的光辉。 当然这个诡异一词是相对而论的,之所以说这眼神诡异,那完全就是因为在那些修士的眼中,白夜的形象愈加无耻和贪婪起来。 “你们特么的看什么呢,还不快快乖乖的将你们的储物袋什么的都给本公子交出来,难道还要本公子亲自动手去拿吗?” 此刻的白夜,正一只脚站在王冲还剩半截的尸体之上,一只手叉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指着眼前的一众修士。 他的眼神变得凶戾无比,脸上表现出这很正常的表情。他无情的扫视着眼前的一众修士,而一众修士则是十分无语。 他们可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奇葩人物。想要将一件十分缺德的事情说的如此正常,如此义正辞严,恐怕就是刚才的郑腾都做不到。 但是这样的事有人做到了,而那个人就现在他们的面前,他没有王冲的纨绔气息,没有郑腾那不知真假的伪善真善,他有的是绝对的实力以及雷霆的手段。 是的,抢劫这种事,白夜做的光明正大。但是在他的镇压之下,一众修士则是莫敢不从,有的人甚至还自觉排队他们纷纷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一并奉上,只求可以破财消灾。 而在白夜的身后,泫雅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当然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其实都只是表象而已。 她现在可是在认真辛苦的憋着笑,在她看来,白夜简直就是演戏上瘾了一样,现在是走到哪里演到哪里。 但是在鹤羽晨伽的眼里,却是又对白夜的形象有了新的认识,她现在都不禁怀疑自己哥哥的眼光,他到底是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做归宿啊…… 当然,鹤羽晨伽这么看白夜,其实也不能怪她。她毕竟涉世未深,虽说早在离开鹤羽家她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现实面前,终究还是太弱小了些。 要怪,就怪白夜那演技太过于逼真…… 但是即便如此,有的人的智商还有情商,也一直都是处于欠费状态的。众人接受抢劫并且上交身家的时间里,袭杀白夜的事情,就不下于出现了三起。 但是对此,白夜都展现了一遍什么叫做极致的力量,几次袭杀,他就一共出了几拳。最后的结果也是无一例外,袭杀者通通被他以血腥手段,直接镇杀。 对此,众修看这几个人的眼神,那都是与在看一个傻子无异。这一刻,甚至就连之前试药的那几个人都觉得这些敢动手的人是真正的傻子。 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出手的初心,其实还是想要趁机拼死一搏,搏得一个跑路的机会而已。只可惜现实就是如此,太过于残酷了。 “我说诸位道友啊,你们可不能学这几个傻子,别的不说,学了他们,余生时光可就是稍纵即逝啊……” 白夜仍旧笑眯眯的,他看着眼前的修士们,心道一会儿还可以让他们打个欠条……嗯,现在他突然间又感觉到了,某一个胖子的快乐。 “我觉得诸位应该像这位道友学习,你说是不是啊,道友?”白夜再一次出现在了那第一个被抢劫修士的身旁,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是是是——” 那个修士无奈啊,只能点头如捣蒜…… 虽说他这储物袋中几乎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但是跟自己这命比起来,自己修行以来积累的一点身外之物,似乎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 “这太特么欺人太甚——” “就是,这是哪个道统弟子,不知道这是试炼吗?如此没有教养,如果让我知道,海沙宗将来一定会拜会他的山门。” 众多宗门与道统的大佬集聚之地,只配坐在角落里的天辰宗与海沙宗的代表们再也忍无可忍,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额,不,是咆哮…… 然而一众大佬们投来的目光中,也大多是以安慰为主,很少有愤怒的。毕竟,这两个宗门门人的遭遇也只能用可怜来形容了。 亚兰遗迹试炼,天下知情人可是都知道的,这就是一场无论生死的机缘之战,能否在这其中崛起,凭的是本事和运气。 可是天辰宗和海沙宗这两个宗门,也只能用可怜来形容了,毕竟这情况很明显,他们的门人刚进去遇到的,就是不下于各大一品势力甚至是超级道统门人级别的怪物。 只是这怪物的手段,有点超脱出人道了。不过考虑到人家可能是个散修,所以他可能不知道试炼中的绝大多数场景都是现场直播…… 总之,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只不过那两个宗门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这梁子归根结底结的有点不明不白的。 ………… “那个,这位公子,请问我等……是否可以离开了呢?” 许久过后,当众修士已经接受完白夜的打劫之后,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么一句众人都在关注的问题。 “各位道友啊,那个马上了马上了哈,本公子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办完了这最后一件事,大家伙尽管离开。” 白夜依旧微笑着,随即他便一挥手,在场每一个人的手中却是都多了一张白纸,就在众人皆是对此感到疑惑的时候,白夜模仿着某个胖子的语气将他的要求说了出来。 “什么!” “还要让我们打欠条?” “凭什么!” …………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极度混乱起来,白夜的要求在他们看来实在太过荒诞与无理,以至于所有人都开始极力用言语开始反抗起来。 然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当白夜再度伸手凝聚拳芒演化杀伐之法的时候,这群修士立刻就啮破了手指,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几乎是眨眼间,一张张按照白夜的要求写出来的欠条便横空出世。 在白夜笑眯眯地将它们收下来过后,一众修士顿时化作了鸟兽散。 他们可不想再招惹这种煞星一样的人物了,恐怕今后他们在亚兰城的试炼中,再见到白夜这样的,都会选择避而选之。 至于那张欠条,大多数人都没有将其当回事,虽然他们是按照那个青年的要求,写下的是十万下品灵石这样一个数额对于他们而言还算是不菲的欠条。 但是他们可不认为那个煞星可以随时随地的找到他们,进行催债。而他们也当然不知道,某一个无良的胖子神棍,正是以此为生的。 只是这一次遭遇,对方的手段终究还是太过于残忍了一些。 ………… ps:今日一更。(σ;*Д*)=3??3;????3;????3;??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四章 风波再起 白茫茫的雾霭再现于此间天穹,将那炽热的骄阳遮掩,让这城中世界再度陷入了无止境的阴翳笼罩之中。 然而这雾霭却并非是天象变动使然,而是白夜让泫雅出手,调节了一下天气。因为阳光太过于炽烈的话,对于采集金普果是算不上什么好事的。 金普果这东西也算的上是便于保存的药草了,除了要干燥的环境以外,就只需要注意一点就足够了。 那就是注意阳光,因为阳光照射会催化金普果的药效流失,所以为了便于保存,一般都是选择阴凉之地。 所以对于修士们来说,他们的储物袋、空间戒指什么的,就是最好的器皿。而现在,他正站在金普花的海洋之中,闭上眼睛,细细地嗅着金普花香与泥土混杂的气息。 白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给这里留下一草一木。所有的金普果,上至修为恐怖的七阶,下至一阶二阶的存在,他通通都没有选择放过。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地方他只会来这一次,所以他也不需要给后来者留下来什么东西。不过也许他离开时,这里能不能继续存在,那还是两说呢。 ………… “小雅,都收好了吗?” 此刻的白夜睁开了双眼,停止了短暂的冥想。他看了看自己身边那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花海,开口询问泫雅的工作进度。 “都收好了,公子,按你的要求,这些果子分成七份。”湛蓝色的光辉在白夜的身旁一闪而逝,泫雅那曼妙的身姿也是自白夜的身边浮现而出。 只见她将自己的手平摊在白夜面前,而在她的手上,赫然有着七只样貌各不相同的空间戒指。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到七阶的金普果。 白夜将这些戒指接了过来,又拿出来四个塞给了在一旁默默观看的鹤羽晨伽。而他面对鹤羽晨伽那疑惑的眼神,却也只是自顾自地为她详细解说着。 “小丫头,你记住,第一个和第二个戒指里的,当成野果子吃就行。第三个戒指里的,修炼之时服用。” “至于这第四个戒指里的,没事不要乱吃,不过等你突破了元婴期就可以像吃第三个戒指里的那样服用了。” “嗯,好……” 面对白夜的赠予,鹤羽晨伽点头如捣蒜,她欣然接下了这些东西。一路走来,她跟随着白夜和泫雅,也算是知道了有一点没错。 那就是白夜对她说的话,那可是几乎句句都是实话。他说要利用她,她也是无所谓了,虽然这其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寄人篱下的滋味,但是白夜毕竟是她哥哥选定的人。 从小到大,她都相信,自己哥哥的话是一定不会出错的。而她也知道,自己需要变强,有很多未知的和已知的事情,正等待着自己。 索性,面对白夜的一切馈赠,她都不予拒绝。而泫雅这边,白夜则是送给了她一片漆黑的鳞甲,而当她疑惑的接过来以后,却是立刻眼眸一亮。 对她而言,那里面刻录着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那是洪荒纪元时,龙族同别的妖兽、龙族同巫族厮杀的一些影像。对于白夜而言,这只是他结合自己的记忆刻录出来的的东西,无足轻重。 但是对于泫雅来说,那却是最为珍贵的东西,可以让她在观摩之中触发诸多感悟,激发血脉的潜力。而这种赠予,也恰恰是现在的她最为需要的。 “公子,这些欠条,你以后要怎么收呢?” 面对白夜,看着白夜捏在手中的一沓子白纸,泫雅不禁疑惑,她还从未见过白夜有这么一个习惯。 而妖族的众多神话史诗之中,也是没有记载着这样与白纸欠条有关的故事。白夜只是看了看提出了问题的泫雅,还有对他投以疑惑眼神的鹤羽晨伽。 他也是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纸。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嘻嘻哈哈,爱吃爱笑,仿佛永远都在他的身上找不到忧愁一样。 他还爱算,自从自己与他相遇以来,没有什么是他算不出来的。他帮了自己许多,逆境之中,也帮自己守护了自己的朋友。 他是一个胖子,和他两个人一见面便称兄道弟。他欠了他一些人情,或者说因果。但是他将来一定会还的,这欠条,他相信那个胖子一定喜欢。 而那些修士也一定想不到,未来不过区区几十年的时间里,他们今天写下来的欠条,就会让他们被人追着讨债。 而那一群讨债的人的头领,就是一个胖子。 …………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白夜心中所想的胖子却是正跟在一个女子的身后连声道歉,那样子,要多卑躬屈膝就有都卑躬屈膝。 “霜露姑娘,我求求你饶了我好不好,这这这我前天才刚刚为你算过我那兄弟的下落,你在现在又要我算,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哼,你不是号称神算子吗?怎么,一个堪比元婴期修为的妖族人,你都算不出来是吗?” 在步六孤的身前,霜露只是自顾自地走着,此时此刻,她的眼神之中不仅有着嗔怒之意,还有丝丝缕缕的哀愁。 忧思愁虑之间,她回眸看了一眼那个同样满脸哀愁的胖子。这段时间,也的确是难为这个胖子了,他可是每隔几天就要占卜一次,不为别的,只为解了自己的愁思。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那兄弟,虽说身上有仙人下的诅咒,但是他吉人天相,是有大桃运之人,一般来说,只要不刻意作死,身边带个女人就可以消除灾难的。” 霜露:“……” “就照我前天算的,我前天算的结果可是他一切安好,身边还带了两个女人,你怕什么?放心,以他的生存能力,绝对是死不了。” “至于星寂宗的事情,你更不用担心。我可是比你还要更加了解你那师弟啊,他注定是一个不凡的人,也许将来,我们都将无法追及他的脚步……” 话及此处,胖子的心情却也是豁然低落下去。相比于霜露,他看的要更加长远,因为他自从遇到白夜以后,算出来的真相也就更多了。 可是他知道的越多,心中就越明白白夜同他们这样的人之间的距离有多么长远。毕竟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不一样的,而像他这样明明可以算出来一些端倪却又无力改变的人,其实也很可悲。 他不禁想起了师傅对他认真说过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小人物有小人物所挂念的事,大人物有大人物要去做的事,又何需忧愁? 只可惜,终究是话虽如此。 ………… “这个世界,小人物有小人物所挂念的事,大人物有大人物要去做的事,阁下,又何需为了区区几张纸而忧愁?” 正当白夜失神之际,一道人影,也是自天际垂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个金发青年,这一刻他凝视着白夜,眼神之中,战意昂然。 白夜知道,又一个新的敌人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对方为的,到底是新仇,还是旧恨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 ps:今日二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王庭罪印 墨色的云涛自天穹之中翻涌不止,使得一层比原来更加阴翳的阴翳将这城中世界笼罩起来。天地之间,狂风渐起,仿佛要将一切拂临,仿佛要将一切席卷。 然而任凭这风吹拂,却吹不散天穹之中造成阴翳的云烟,也吹不散那片已经被毁灭的花海中两个青年之间的敌意。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似乎是想要挡住我的去路。所以今天你可能得死在这儿。” 站立在花海废土中央的青年开口,强盛的猩红之芒自他的左目之中亮起,展露出无比恐怖杀机。 狂风吹过,带的他那白色的瀑布长发凌空乱舞,远远望去,就犹如降临人间的神祗。只不过,是杀神。 在他的对面,那个金发青年却是与他对视着,面色冷漠,眼神怪异。而白夜凭借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眼就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一个意思——他想挑事。 “阁下何出此言呢?我若没有想要挡路的意思你又当如何?” 两个人稍微对视了有一段时间,那冷漠的金发青年也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心中有疑惑,不相信对方可以轻易地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可他又哪里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活了千亿年的老怪物,察言观色的能力堪称和那岁月一样恐怖,他在这个人的眼前摆什么心灵伪装,那不是找抽吗。 “你要是没有挑事的意思,那就滚。” “你………” 白夜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周身缭绕着丝丝电芒的金发青年,左目猩红,强烈的杀机被他吞吐在他的眼眸之中。 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人的气息,他似曾相识,就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样。而这种感觉相当的强烈,他相信他的判断不会错。 而那金发青年却是有些语塞,显然,他被白夜的话呛到了。这个时代,人族昌盛,故而人族的交流方式也是广为流传。 就比如现在的修士们互相之间讲起话来,那就是各种词汇,各种虚伪,各种阿谀奉承。除非是面对可以推心置腹的人,否则的话,那就是还是说起话来三分真,七分假。 但是白夜不会,本质上他还是属于洪荒那个纪元的人。而那个时代们的修士讲话,不论是巫族还是妖族,都无比的直白。 但是那个时代的话语放到现在的修行界的话,尤其是骂人的时候,那就可以造成现在的效果了,白夜面前,那个青年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在心里恐怕早已经有了恼怒之意。 所以他选择了以实际行动来宣泄,天穹之上,几乎是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就雷声隆隆,沉闷而慑人,无端地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而白夜,自然也是从中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只不过,他没有像在此地周围的其他修士那样抬头望天,他的选择是默默的站在原地,感受那来自穹宇的恐怖敌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额头、手臂以及后辈的位置上,显现出了一副从没有显现过的纹印,它闪耀着银色的光芒,纹理之中透出古老和寂灭的气息。 只不过这东西并不是白夜自己的力量凝结而成,而他自己在感受到的那一刹那,也是瞬间暴怒。只不过这愤怒是针对头顶上那片天的,因为他从这纹印之中,感受到了天的气息。 “轰隆隆——” 万千道银色的雷电于天穹之中轰然涌现,它们纠缠、凝结、融合……最终出现在白夜的视线之中的,则是一条有如参天巨树一样粗的银色雷柱。 它带着毁灭一切的雷电气息,狂暴、凌厉、盛气凌人,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那个站立在花海废土之间的白发青年轰然镇压而去。 与此同时,它的降临,几乎是引动了整个城中世界的震动。所有的修士都不由得为它所吸引,这一刻没有人猜测这是什么异宝降世什么的。 他们全部都能这雷电之中感受的到,那其中蕴含着的,是一种愤怒的毁灭意志。至于毁灭的对象,他们就不得而得知了。 而在那座各大道统大人物云集的宫殿之中,那城中世界的异变更是看呆了众人。说实话,以他们的阅历见解,恐怕就只有天劫这一个词汇可以用来解释眼前的场景了。 但是亚兰遗迹试炼会允许渡劫期的修士进入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背后有宗门的试炼者,都会遵照诸道统设下的规定行事,只准门中合体期中阶以下的弟子进入。 而那些散修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就是有那个心,也得有渡劫修士敢于去帮他们。而能够自己修至渡劫期的修士,有哪一个还会冒着得罪他们这些道统的风险去行事,如果有,那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可是此刻,那震惊众大佬的异变,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说法可以解释的通了。而众修士中,也只有一个老人以及他身后的门徒表现得淡定自若。 “久闻王庭盛名,还请雷老为我等解答,这异象之中暗藏的玄机。” 一个中年人窥见了这情景,自然心中了然,虽说他们之中也有渡劫修士,但是大家现在的感觉都是一样。 唯有人家雷暴王庭这边与众不同,在加上这一超级道统专修雷法,如此一来,他们这一帮人,可都是将其视之为权威存在了。 而听了那个中年人的话,整个大殿之内,顿时又是一阵恳求之声。 “好,承蒙诸位道友看中,那老头子我,就给你们讲讲。” 由于经受不住如风暴席卷而来的阿谀奉承之音,那老人思虑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开口。于是整个大殿之中自然又是一阵阿谀奉承之音。 “你们可曾注意到那青年身上的银色纹印?”老人开口,径直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一点我们自然有注意到。” “这一点我们不曾注意到。” ………… “还请王庭的前辈为我等答疑解惑。” 短暂的寂静过后,却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回过味来了。此时此刻他们也都算是明白了,白夜之所以会招引雷霆降世,应该是与那神秘纹印有关。 “那子身上的纹印,乃是我雷暴王庭的罪印,是仇恨的证明。”老者开头一句话,直接让这些修士震惊的无以复加。然而顿了顿,老者却是又再一次开口讲话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雷暴王庭的人皆身负有天命,为上天所眷顾,拥有秩序雷源。” “而当我王庭中人以非自然形式陨落之时,刺杀我王庭中人的胆大包天者,便会被留下此印记。” “此印记一经出现,拥有印记者便会被我王庭通缉,直至拥有印记者陨落,我王庭中人得以雪恨为止。” 老者的话讲完了,而整个场面也是开始变得寂静起来。这一刻,所有道统的大佬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类似于这样的手段,他们的宗门也不是没有,但是与他们这个相比,属实是没有他们凶残。 ………… 但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的是,老者的话半真半假。王庭罪印,他们的道统的确是有这样一种东西,但是却并不是每一个弟子都可以获得的,而是只有让道统真正看中的重要人物才可以获得。 并且,白夜身上的也并不是什么雷暴王庭的罪印。真正的雷暴王庭罪印,是一枚古老的金色印记,其作用就是帮助追踪触犯了雷暴王庭尊严的人。 硬要说的,也不是没有别的效果,它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为拥有印记者引来恐怖的雷击,但是只有一次,而它也可以相当于是一个变相形式存在的诅咒。 这诅咒的效果,就是不断地在修士体内积蓄雷毒,侵扰修士的心脉,使其无法正常修行,若不拔除,诅咒的效果也会随着印记一同存在。 但是白夜身上的,应该是王庭罪印的起源——上苍罪印。这名字源自于雷暴王庭,也跟雷暴王庭的王庭罪印的起源有关。 天道的意志,被雷暴王庭尊称为上苍,上苍算是一种敬称。而雷暴王庭的修士尊敬它,甚至是供奉它,这就如同长生教的修士对待他们的天父一样。 漫漫岁月以来,雷暴王庭也凭借这样的方式坚强的在历史的沉淀之中生存了下来。而所有的王权者,也几乎全都是尊奉上苍的。 直到这一纪元中期,雷暴王庭出了两个天才,他们是亲兄弟,是同一圣体。但是他们的修行之道,却完全是背道而驰。 他们中,哥哥尊奉上苍,继承了正统的王庭传承。弟弟虽然也可以这样选择,但是他没有,他称自己为王庭的新神明,其行为举止就如同他的选择一样疯癫。 他分裂了王庭,引起王庭的战争。直到他修至合体期巅峰时,他荣获此印,那印由荒界的天道意志赐名,赐名之时,自有无上雷霆降世,以恐怖之威镇压叛逆者。 叛逆者陨落之时,由哥哥承载天道意志掷下了雷之矛,将其亲手杀死。而这件事过后,叛逆者的哥哥无端受伤,被迫闭关。 其出关之日,雷暴王庭的古老传承之籍上便多了一个神通——王庭罪印。而于同时,上苍罪印也被记录其中,几乎每一代雷暴王庭的年轻翘楚都曾经翻阅过。 而此时此刻,上苍罪印重现人间……别提那个雷暴王庭的老头子以及他身后的一众门徒心里有多高兴了。 关于上苍罪印,雷暴王庭还有一个传说。那就是只要雷暴王庭的弟子亲自击杀了那总有罪印之人,便相当于是为上苍除了一个大害,是有大功德的。 而上苍的报酬,便是传承给这个人一种崭新的雷法,同时赐予上苍雷力,帮助其修行,提升其体质,提升其修为……总而言之,就是上苍罪印的出现,对于雷暴王庭的人来说就是大机缘,是上苍的恩赐。 所以不止那老头子和雷暴王庭的门徒们兴奋无比,那金发青年在用了特殊秘法窥探到了白夜遭受雷击之前的纹印之时,更是险些幸福的晕了过去。 他觉得这就是上苍赐给他的绝世大机缘,他,第四王权者的重孙,雷蒙。今日过后,必将于这亚兰古城之中崛起。 这一刻,白夜究竟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又是谁的弟子……等等等等,这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了。现在的他,只想击杀他,然后快一点获得上苍的恩赐。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是否拥有这个实力。 ………… 天穹之上,墨色的云涛依旧翻涌不止,金色的雷光也是不断地自云层之中乍现着,看上去犹如天罚之前的前兆一样。 而在那天地之间,狂风与怒雷,早就已经逝去。留给这天地的,是带着焦土与烤肉的香味混杂着的微风,以及那直径长达百里的焦土。 整个区域内的一切东西,从建筑到各种遗迹……通通都被那恐怖的雷霆毁灭。而那个金发青年,正凌空而立,他在祈祷,不断地祈祷,祈祷白夜别死了。 因为在他的眼中,这机缘可是只有由他亲手击杀才可以获得。而另一边,一个身着蓝衣的绝美女子带着一个身着皮甲的小美人胚子,也在不断地寻找着白夜的踪迹。 她也在祈祷,祈祷白夜千万不要有事。 但是白夜的踪迹,几乎就是无从搜寻,这被雷击的范围太大了,双方的神识倒是都可以笼罩。但是神识没有用,因为那区域之中已经不能体会到生灵的气息。 所以他们只有用肉眼去看,去搜寻。 直到,一只漆黑漆黑的手,缓缓地、缓缓地自漆黑的土壤之中升起来…………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六章 身份暴露 “听说你…………想杀我?”冰冷的声音,自那片漆黑死寂的土地之上响起,这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幽冥炼狱发出的鬼哭,胜似无数冤魂的哀嚎。 但是在那金发青年雷蒙看来,这声音是最美妙的声音。他在听见这声音的那一刻,简直就对白夜感激零涕。 太感谢了简直就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伤成这样也要让自己去杀他,这个人简直就是太善良了。 ………… 然而,当他化作一抹金色雷霆朝着白夜激射而去的时候,一只软若无骨的素白玉手轻飘飘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只一个耳光,他便朝着来时候的方向激飞了百米,最终犹如栽大白菜一样倒栽在了地上,只露出一双腿,为一层坚冰所冻结,那模样,眼看是不活了。 “什么!” 大殿之内,雷暴王庭的老头子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径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一刻,他震怒不已…… 雷蒙的修为,雷蒙的实力,他再熟悉不过了。可就是这样,他们雷暴王庭派出去试炼的天才,就这么被人一巴掌扇飞了,还和倒栽葱似的一头栽在地上。 现在,他们雷暴王庭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雷蒙他是知道的,那可是合体期低阶的修为,在搭配他那独特的秩序雷源,完全可以爆发出不弱于合体期巅峰实力。 但是那蓝衣女子,究竟又是什么实力呢。排除她也是天才的可能,那么她的实力就只有一种可能——渡劫期。 可是,亚兰古城,又怎么可能允许渡劫期的修士进入…… 这一刻,不仅是他,诸多别的道统的大佬们,也都是看出了一丝端倪,只是他们与这老头不同,他们不知那雷暴王庭试炼者的真实实力,所以他们不敢确认而已。 但是那个老头子,却是于身体的不住颤抖之中,爆发了: “这个小兔崽子,究竟是哪个宗门的门徒,又是哪个宗门,敢以如此手段做出这样的事,查,吩咐下去,给我查,查个水落石出,这是作弊,作弊!” 他怒吼着,犹如一条风烛残年的老狗。他的声音更像是因为饭盆里的骨头被抢了而发出的吠叫,而拉着他的雷暴王庭弟子们,则更像是一条条坚不可摧的狗链子。 他被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了,最终他的眼眸之中带着怒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至于白问的身份,自然会有雷暴王庭的弟子去查的。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不怀疑白夜是那个已经在北方闯下了无穷盛名的妖尊?那是因为白夜现在的容貌,根本就跟他自己闯下来的传说之中的描述没有丝毫的相符。 此刻的白夜,已经艰难地从地面之上爬起。但是你若在天上看他的话,那是根本看不到他的,因为他的整个身体,已经全部都变得漆黑,是完全烧焦了的那种漆黑。 现在的他看起来无比的惨烈,从皮肤到头发,都已经变的漆黑。他的身躯之上还有无数模糊的伤口,因为雷电轰击的缘故而发出烤肉的香味。 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就犹如一个从非洲来的小伙,是正宗的“阳光帅气”。 然而他现在可不敢托大,直接就盘坐在原地,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樊离妖力,运转起戮圣荒天诀开始疗伤。 那毕竟是真正的天降怒雷,而不是修士引动。从本质上说,和白夜以前遇到的那些修士们苦苦修炼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以至于白夜的樊离之体,几乎是一瞬间就遭受到了毁灭打击。然而还好,他的血脉突破到了五阶低阶,毕竟是妖神之血,除了身体受了太多的损伤模样凄惨以及损耗太大以外,别的方面都还好。 但是现在,他体内的血管经络,仍然有着无数残存的雷电之力,这雷电之力化作了无数股电流,犹如阴险狡诈的毒蛇,不断地在他的身体之中流窜着,给白夜造成近乎毁灭一样的打击。 对此,白夜选择静坐恢复伤势。至于那个青年,反正有泫雅在,他不需要担心,如果那个二傻子敢出手,他相信泫雅一定不介意多一个人体沙包玩一玩。 然而事实上,泫雅正是这样做的。现在的她,正一只手提着雷蒙,不顾他身上不断涌现演化的雷电符文,以及那些符文演化而出的雷法,疯狂地以妖族搏击的体术虐待着这个在她眼中已经是死人的人。 血液,越流越多,不断地淌到地面之上。而那个名叫雷蒙的金发青年,已经被泫雅一双玉手给伺候的如同死狗一样,软踏踏的趴在地上,就连呼吸都是有一口进没有一口出的了。 而静静的站在一旁的鹤羽晨伽,早就已经是看傻了的状态。她的眼神变得呆滞,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在那个血人的身上,此时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母龙真可怕。” 而在外界,那个众道统大佬云集的大殿之中,则是不断地响起阵阵木头颤抖的声音。那个老人,正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他的眼睛,从眼眶到眼瞳,都已经变得血红。 ………… “你……不能杀我,哈哈哈——” 漆黑干燥的土壤里,雷蒙费力地从地上翻了个身,使得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得到以自身血液和成的泥的“保护”。 现在的他,虽然是这副凄惨模样,但是却还能坚强的活着。泫雅只是以自身妖力将他压制并且把他打成重伤,却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因为她知道,白夜需要这个人。 “她自然不能杀你,不过我可以。”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犹如九幽炼狱的鬼泣之声。躺在地上的雷蒙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睁开了眼睛,然而他看到的,是一个他认为应该和他现在一样应该半死不活的身影。 但是现在,那个人除了皮肤焦黑地如同一个黑人以外,看上去与原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现在的白夜,正低着头呲着一口大白牙,摇晃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笑吟吟地看着半死不活的雷蒙,一个对视过后,他手掌一动,雷蒙的脖子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为什么要杀我?” “哈哈哈——” 雷蒙发出了凄惨的狂笑。 “为什么你可以引动天的意志?” “哈哈哈——” 雷蒙继续他的狂笑。 “好,那我只好自己问了。” 白夜也呲着一口大白牙狂笑了起来,他四下环顾,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自己头顶的天穹之上。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开始变的凌厉,看的一众暗中观察他的大佬们遍体生寒。 “你灭不了我,天。” 白夜狂吼着,猩红与紫的锋芒,在他的眼眸之中涌现而出。这一刻,他的气息浑然一变,与原来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凶残、暴戾、狂妄、悍然、嗜血……简直就是一头绝世凶兽。 而那片天穹云涛翻涌,好像也要作出回应。它激怒了白夜,白夜也激怒了它。但是它和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亚兰古城,它的意志,也被激怒了。 于是,当耀眼的雷光自天穹的墨色云海中喷涌而出的时候,一层亮眼的银色光膜也随之出现在整个亚兰古城之上。这一刻,这座城,以及这座城的意志在对抗着天的意志。 堪称奇迹的是,它特么好像还打赢了。因为那雷光最终只是闪动了几下,就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而白夜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的眼眸,已经变成了一双极具代表性的眼眸——重瞳。而那座大殿,更是已经炸锅了。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要求将白夜从那座城里抓回来。但是让他们也没有想到的是,亚兰古城……彻底封闭了。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 ps:今日二更。|w?)?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七章 现状 微弱的清风,悄悄地、悄悄地刮过这古老的城池。它静静地拂过幽深的古巷,悄悄地划过山间,还有那连通了山与城的河流。 没有人知道它从何处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会向何处去。人们知道的,是它为这座历经了无尽岁月的古老之地带来了浓重的血腥气息。 此时此刻,这亚兰古城的某一个角落,已经变为了一片废墟。而那里发生的事情,则是让古城外面的人彻底震怒。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他们之中,有着无数人想要进去,将那个可恶的小子揪出来,施加惩戒,灭于镇杀。但是奈何啊,这座古老城池的意志莫名愤怒,封闭了一切。 他们这群人,从明面上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荒界食物链最,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因为这是在将他原有的一层皮肤剥落,然后他还需要再硬生生地重新长出来一层,这算是一种另类的脱胎换骨了。 又是几十息过后,随着他那一声带有无穷压抑感的嘶吼,那漆黑如墨的坚冰也是随之化作了巨大的碎片横飞出去老远,最终变为点点黑色的冰粒,折射着这天地之间黯淡的光辉,消弭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一个黑鬼一样的人影也是再度出现在泫雅和鹤羽晨伽的视线之中。可是这并不能算是白夜的蜕变彻底完事,于他而言,现在应该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了。 发光的裂痕,一道接着一道自他的身躯之上显现而出。这一刻,无论是妖力演化的雾霭还是符文,它们全部都消失了。留给泫雅和鹤羽晨伽观摩的,是一具由漆黑瞬间变为洁白的躯体。 黑色的羽毛,不知为何会出现,它缓缓地伴随着微风一起飘飞于半空之中。而白夜,则是在无数飘飞的黑色羽毛之中挺立着自己的身姿,他昂首,朝着天穹嘶吼。 这一刻的他,白发,重瞳……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就连皮肤,都比原来要白皙的多,只是,现在的他身上并没有穿着衣服…… 所以,鹤羽晨伽在看清恢复如初的白夜的那一刻,直接就背过身去。虽说她之前的表现都是一副无所谓、极为胆大的模样,但是现在看来,那副模样完全就是伪装。 归根结底,她还可以算是半个孩子。十三四岁而已,若非鹤羽家那样的环境以及她现在的遭遇,她一定可以活的很快乐。 白夜飞速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套白衫套在身上。在自己终于不再赤身裸体之后,白夜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自天穹之上飘落的黑色羽毛。 那是他原本的皮肤,现在已经被那雷电的恐怖威能给弄的彻底坏死,近乎成为了与灰烬差不多成分的物质。 而经过他自己的蜕变洗礼过后,那已经焦黑坏死的皮肤也是发生了彻底的改变。身体表面的灰烬彻底被清除,他又以寒冰为界,隔绝外界的一切,重新蜕变出了一层崭新的皮肤。 而这灰烬之所以变成黑色羽毛,还是他不想把场面搞的太过恐怖的原因。 否则的话,让人亲眼看着他撕裂自己的皮肤,露出血肉和骨骼,那莫说是鹤羽晨伽,恐怕就连泫雅都会有些接受不了的。 但是即便他不想吓人,在外界,那一群暗中观察的各个道统的大佬们看来,这也是足够摄人心魄的了。 “那……那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羽化之像?” “不可能,此子不过区区五阶修为,如何能达到九步修的实力?我看,这情景应该是与这孽畜的种族有着莫大的关系。” ………… “公子,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望着泫雅那关切的眼神,白夜回以微笑,他摇了摇头,又拍了拍泫雅的肩膀,示意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而泫雅只是看了眼前的青年的一眼,她为七阶妖主级,实力远超白夜,自然可以感受的到后者体内那堪称恐怖的磅礴气血。 不过想想,她倒是习惯了。毕竟他们两个每一次遇到足以让他们陨落的危险,她与白夜都能安然无恙,化险为夷。 但是那雷电,却给了她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她知道那是一种本能的畏惧感,但是那畏惧感却并非是源自于她的血脉,而是源自于她的内心。 “小雅,以后,修炼元神的事就先放一放,你要专心于血脉的修炼,发掘你血脉之中的潜力。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没有渡过天劫?” 白夜看着眼前的泫雅,开始了自己语重心长的讲话。他现在所说的,的确是句句属实的,他可是记着,人家泫雅跟在他的身边是为了保护他。 而亏待自己身边的人,可不是自己的风格。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十分低浅,但是他的眼光却还是如原来一样毒辣,一眼就能看出泫雅修行上的问题所在。 这个丫头,终究还是太过于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儿了。现在他忽然间感觉,元神固然重要,但是强横的体魄以及恐怖的血脉传承才是妖族的根本。 所以,元神的修炼固然也是重要,但是却应该以此为辅。妖族最为主要的,还应该是血脉之力上的修行,这一点,白夜发现自己的樊离之血越强大,他就越能感受的到。 “小雅,如果刚刚你面对那道雷电已经有了心悸的话,那就说明,你离你的第一次天劫不远了。” “好的公子,我知道了。” 白夜点了点头,继而他将头低下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在那里,有些一具腐朽的白骨,那是刚才那个雷暴王庭的人的骨骸。 只不过,白夜已经通过诸多手段将他彻底击杀。按理说他承受了白夜的搜魂灭忆,本可以进行转世轮回,因为他从今以后不论经历多少世,都只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但是他没有这个机会,因为白夜不会给自己未来的路途留下任何隐患。 “上苍罪印……” “王庭罪印……” “看来不得不多一个敌人了。” ………… ps:今日一更。(σ;*Д*)=3??3;????3;????3;??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八章 虫巢现(一) 相比于外面世界那群大人物以及他们背后宗门势力的焦头烂额,亚兰古城城中世界的修士们就要幸福的多。 因为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甚至可以说是很大一部分人,都不知道近来久负盛名的妖尊已经悄无声息地在这个世界开始了他的崛起之途。 但是,还是有人知道白夜已经来到这个世界的消息的。那都是自家宗门的长辈们以秘法告知的,至于为什么不通告整个城中世界,那是因为这群人集体默认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不相信,仅凭白夜一人再加上一个渡劫期的蓝衣女子还有一个结丹期的拖油瓶,就可以让他们教中的年轻翘楚束手无策。 不得不说,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这些道统仍然各怀鬼胎,各为其行,也是够可以的了。他们这可是真的把他们所谓的人族大义彻底的丢在一边了。 尤其是雷暴王庭,几乎是在事发后不久,就在暗中对还在城中世界的道统弟子发布了悬赏追杀令。目标自然是白夜,奖励嘛,则是他们那个上苍罪印的传说。 总而言之,现在所有的大道统,都选择了在暗中对付白夜。而他们自然不知道,他们的选择,注定有他们后悔的那天。 ………… 而现在的城中世界,则是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在黯淡无光的阴翳之中。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天道意志震怒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白夜与天的争斗,触怒了这城池的意志。 也许有人会问,这亚兰古城不过区区一座古老的残破城池而已,就连意志都是残缺不全的,天道有必要怕它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是天道怕的,可不是它。 白夜知道,天道的意志只是在算,在下棋。它在下一盘很大、很大、很大的棋。在它的棋盘里,一切生灵皆是棋子,为它所掌控。 而它之所以不强行镇杀自己,一来是法则束缚。二来,就是它想要让自己缓慢而又痛苦的死亡。它也许是想证明,它赢了。 然而就在所有的修士都按部就班地找寻属于自己的机缘之时,这一直给人以无尽压迫之感的城中世界,也是开始自己的异变。 那是一阵遍及整个世界的恐怖震动,在它出现的那一个瞬间,几乎是整个世界,都在跟随着疯狂地震动起来。 这一刻,天穹之中的层层黑云崩灭,露出了许许多多的缺口。这些缺口大小不一,却是为修士们展现出了这世界的天空的真面目。 那缺口的后面,肉眼可见的,是一样无际的昏黄,是充满了死寂气息的黯淡陈凉。那真正的天空,透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凄厉,还有荒芜。 而在那大地之上,随着一下又一下的震颤,无数建筑也随之不断地震动着,房倒屋塌、山河崩灭、大陆分裂……这一切看上去,都好像是灭世的大劫降临,可怕无比。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一众修士也是各显神通,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半空中,远离地面的喧嚣,还有天穹的异变。 这一刻,除了一些真正倒霉的超级倒霉鬼以外,还真的没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个陨落的。然而就算如此,这异变的大幕好像也没有打算要放过他们。 那是来自穹宇的狂风,它以摧折万物之势,疯狂地朝着整个世界席卷而来。一时间,上至黯淡无光的天穹,下至疯狂震动的大地,都为它所吞噬。 这就是一场恐怖的风暴,要灭绝一切生机。 而在这城中世界的修士们,也是被这恐怖的天地巨变给搞的七零八落的。有不少人,因为承受不住狂风的席卷,已经落在大地之上,沦为裂缝之中岩浆的亡魂。 这是天势,这是天威,于修士而言,是他们最为难以对抗的存在。但是还好,这样的异变,也不过是仅仅持续了几十息而已。 几十息过后,一切都开始复苏。 所有的幸存者,都以崭新的目光开始打探眼前的崭新世界。而他们得到的结果,让他们所有人不寒而栗,就在几十息之前,这里是一片繁华的古城。 这里有古老的建筑,有文明的痕迹。这里有秀美的山河,有完美的世界。这里有潜在的机缘,有修士的向往。 但是,这都是发生异变以前的世界。 异变之前,这里是人间天堂。异变之后,这里是人间炼狱……站在干裂荒芜的土地之上,一眼望去,能够看到的,只有一万望不到边的废墟。 大地之上,群山崩塌,白骨皑皑。而已在那已经崩塌了的群山之间,也再也见不到波光粼粼的美丽河流,人们能够看见的,是一条条干涸的古河道。 它们纵横交错,像大地破裂的血管,皮肤之上皲裂的伤口,恐怖而狰狞。至此,这里只有死寂的阴翳,为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有人害怕了,拿出宗门给的应急信物,想要发动术式直接离开这里。但是很遗憾,信物失效了,这一刻,进不去出不来,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上修士们的现状。 对此,有人恼怒,有人哀伤,还有兴奋……刹那的光华而已,却将人性展现的淋漓尽致。这一刻,白夜处于那昏黄的天穹之中。 在他的身后,鹤羽晨伽仅仅地拽着他的衣袖。他知道,这小姑娘表面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只不过是故作坚强而已。 现在,她在害怕,她的身躯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宣泄着她现在的心情。对此,他没有任何安慰她的举动,当然,如果提供一个衣袖让她拽着也可以算的话,那么他安慰她了。 现在的他们,正站立在泫雅的龙头之上。白夜在以最高的视角,静静地观看着这一整个城中世界的人间。 虽然他最终看见的只是一角风光,但是他已经可以确认,他现在所见到的,正是他处入城时所看到的那两个世界重叠起来的样子。 若是要说多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多了一片又一片的绿色斑点。当然,从他这个视角来看的话,是斑点。但是如果换一个视角的话,那可就不止是斑点那么简单了。 显然,地面上的修士,要比他看的更为清晰一点。然而越是如此,就可以引发越大的恐慌与疯狂,虽然类似于这次的异变是试炼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但是它不是不可避免地引发了新的期待。 “你们看,这些是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地面上的修士都可以看的到,一个个巨大的孔洞的出现,以及一些巨大的凸起。一眼看过去的话,孔洞更像是无底之洞,给人一种直通地底的感觉。 而那凸起,给人的感觉则像是巨大的绿宝石。它们呈现出椭圆的形状,散发出莹莹幽绿的光泽,闪烁不息,就犹如宝石一样,美丽而耀眼。 但是若要说它是生灵,那就错了。在发现它们的一瞬间,几乎就有无数修士在以各自的手段不断地探查着。 然而他们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东西死气沉沉,死的不能再死,根本就不是活物。而这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也没人能够得知,因为他们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探查,或者是将其打开。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已经站立到那干裂的土地之上。他脸色平静,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感觉,因为他的眼睛,似乎在一开始就告诉了他一切。 而他凝望着这些孔洞还有绿宝石一样的凸起,则是心寒不已。下一刻,他伸出手,尝试着去探查那孔洞,只是还没等他的手放进去,他就将手收了回来。 而这原因则是因为,他伸手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上泛起了更为恐怖可怕的绿色光泽。它们呈现出光纹状分布,却是几乎在出现在白夜身上的一瞬间,就让泫雅心急不已。 数次生死存亡,她也算是摸透了那光纹的含义。她知道,只要这玩意在白夜的身上亮起,那么接下来就准没好事发生。 “这是什么东西?” 泫雅和白夜齐齐回头,看着脸上带有疑惑,犹如好奇宝宝的鹤羽晨伽。而鹤羽晨伽见此,却也是微微心慌,她不明白,为何她一问这个问题,白夜和泫雅就会变成这样。 她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那也是因为她的心中存有更大的疑惑。因为在她见到这些孔洞的那一刹那,她就会总感觉到,有一个陌生却又充满了魔力的声音,在呼唤着她,呼唤着她跳下这个洞穴…… 然而她换来的,是白夜的一声叹息。 “这是虫子的巢穴,看样子,这才应该是这世界的本来面目。” “虫子的巢穴?” ………… ps:今日二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四十九章 虫巢现(二)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样一个问题,就犹如那团将整个城中世界笼罩的雾霭一样,环绕在众修士的内心之中。不可否认,对于未知的东西,人类在内心之中总是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因为未知,所以怕。但是有时候这并不能成为阻拦他们前行的理由,因为在他们的内心之中,还有比这未知更加可怕的贪婪。 这种意志将他们的身躯掌控,让他们对未知的危险发起了探索。在他们的眼里,这未知的危险背后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机缘。 但是这也只是大部分人的选择而已。在这群修士里,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他们知道这些深不见底的孔洞与宝石一样的凸起到底为何物,所以他们的探寻,是小心翼翼的。 这个所谓的试炼之境虽然发生了异变,也在暗中潜藏着无数不知名的危机,但是相比于外界,在这亚兰城中的情况,还算是尚未乱套,表面上来看平静的很。 而在荒界,暂且不提那群因为亚兰异变忙的焦头烂额的道统们,在这苗疆大地的绿洲一角里,也在发生着足以震惊诸多道统的惊世大异变。 不同于没有时间概念的亚兰城,现在的苗疆正处于静谧的夜色之中,为一片深沉漆黑的黑暗天幕所笼罩。 而就在这个时刻,鹤羽家却并不平静。因为在那个占地几十里的大庄园里,有一个人,正在揭开毁灭这片土地的序幕。 今夜月光明亮,今夜繁星点点。 当温柔的晚风拂过处于一片静谧之中的鹤羽家的时候。一个站在祭坛边缘的青年,也是被它所吹拂。 那青年此刻正被火光缭绕着,他赤裸着上身,手中握有一柄半人多高的黑色巨锤,不断地轰砸在面前的金属块之上。 鹤羽家的祭坛之上,正伫立着两座黑色大鼎。第一个鼎样式古朴,通体漆黑,还生有一些锈迹。但是它鼎身分每一个角落里,都铭刻着古老的铭文,那铭文似文字,似图画。 那是图画是虫子的模样。如果白夜现在站在这里,他一定可以认出来,因为这些铭文和他在蛮荒世界的时候看见的一样。 而令一个鼎则是普普通通,它那里面盛满了一些上好的灵泉之水,是用来冷却刚出炉的法宝的。而现在的鹤羽杜青,看起来更像是正在炼器。 鹤羽晨伽至今未归,他这样的做也是为了平息鹤羽家和天极道宗的怒火。 结合鹤羽晨伽爱玩的性格,而那群人被他一件接着一件的法宝给吸引了注意力,索性还真就没什么人刻意去关心鹤羽晨伽现在身在何处的事了。 虽然白夜在鹤羽家大闹了一番,但是两方最终也是达成了和解,而唯一的结果,只是联姻的婚期延后而已。 而天极道宗所要求的赔偿,则是鹤羽杜青从那天开始就要不停地炼器,一直要炼到他妹妹出嫁的那一天为止。 但是无论是鹤羽家的长老们,还是天极道宗的使者们,都不会想到,在这个看似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夜晚之中,他们会迎来真正的灭亡,那将是所有人的陨落,将会是一个势力的覆灭。 现在的鹤羽杜青正在不断地敲敲打打,将那金属块凝炼为自己想要的模样。一切都看起来如此平凡,平凡到就同平常一样。 但是只有鹤羽杜青知道,他在进行一场崇高的祭祀之礼。他要付出一些代价,召唤一些本来属于这个世界,现在又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生灵。 鹤羽晨伽消失了,总是会有人起疑心的。但是即便是调查,他们的选择也是暗中调查。而派人出去的时间,就定在今晚。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庭院之中。随着最后一声锤响的声音消失,一块造型奇异的金属法宝也被鹤羽杜青放入到灵泉水之中。 随后他熟练地将其取出,与这金属法宝造型一样,并且具有深深地联系的法宝,他已经锻造出了一万三千六百块。 这是布置一个被遗忘的阵法所需要的东西,也是他的谎言的映现。两行热泪从他的脸颊之上缓缓流下去,一流不止,犹如两条河流。 东西他炼完了,可这也代表着,他的生命,也许就要走向终结。深深地吸上一口炽热的空气,再缓缓地将其吐出,他就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直直地抓向了自己的胸口。 他有一样东西,被他自己寄放在心脏那里。现在,他要亲自破开自己的胸口,把它取出来,然后依靠它,揭开这场注定要毁灭一切的祭礼的序幕。 很快,他的胸口多了一个大洞,他的手中多了几根肋骨,还有一只长相犹如小蛇的小虫。它通体生有暗金色的细小鳞甲,又遍布火红色的狰狞纹路。 它的头是类似于蜈蚣的头,却又生有八对角,四长四短。在它的颈部,有着十几对虫足,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可能将它认作是一只长相怪异的小蛇。 但是它有名字,虽然它的名字已经被无数人遗忘。它的名字是阳炎血蛊,蛊族四大蛊神虫之一,而现在它的主人,就是鹤羽杜青。 此刻它微微地颤动着自己的身体,发出兴奋的嗡鸣。从出生起,它就一直吸附在主人的心脏上,靠吸取他的血液存活。 但是现在,它可以感受的到,之前的生活,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很快它就可以饱餐一顿,而那美味的食物就是周围这些已经遗忘了自己身份的蛊族后代们。 身为四大蛊神虫之一的存在,它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与职责是什么,因为那是铭刻在它的血液之中的东西。 而现在,鹤羽杜青再一次将它放进了那个胸口的血洞之中,他目视着前方,他的眼神开始由冰冷变得麻木。 他开始吟唱古老而又十分怪异的咒语。那是源自他血脉之中的东西,事实上,从他自鹤羽家翻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注定不是一个纯正的人族了。 而现在,炽烈的暗金色火焰自他赤红的长发之上燃起,使得他的头发失去了本真的颜色。随着咒语的吟唱,他开始渐渐地失去了声音,但是他的口型仍然在不断地变化。 一道道有如血液一样鲜红的狰狞纹路自他的心脏处朝着全身蔓延开来,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来自血海的火焰之神。 而这纹路,却并不是只有他的身躯之上才有,还有这鹤羽家的祭坛,虽然饱经岁月的沉淀于磨砺,但是它真正的效用却并没有失去。 它的表面与内部铭刻着的花纹,其实并不是为了美观而存在的。那其实是四个阵法,四个传承自蛊族的古老阵法,每一个蛊神,可以开启一个。 而现在他所要开启的,是属于他的阵法——蛊神血阵。这一阵法,可杀敌,可炼器,可炼丹,还可以用来清洗蛊族。 鹤羽杜青还在不断地吟唱着,而在他的周身,两个鼎已经全部消失了。它们之中,一个被阵法损毁,化为乌有,而另一个成为液体则是同这阵法融合。 这一刻,无数血色的露珠自这祭坛之上悬浮着,散发出诡异的光彩。它们是鹤羽杜青的精血,也是鹤羽杜青完成这祭礼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 然而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自他的嘴里吐出来,一声奇异的嗡鸣震颤,也是响彻在整个鹤羽家。这一刻,那位想要派人出去抓人的人,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所笼罩。 这一刻,鹤羽家的所有人,只要是低于合体期修为的,通通都身体膨胀,最后在内心巨大恐惧感的笼罩之下血肉爆碎,化为了血色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而那些同鹤羽杜青处于同一境界的人,还有修为超越了他的人,却是全部都在自己的身躯之上生出了恐怖的血色触手,那些触手不断地攻击着他们,破坏着他们体内的一切。 这一刻,剧烈的痛楚将他们笼罩,那种恐怖的感觉,甚至是让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连一丝一毫的真元都无法提起来。 在这种源自血脉的绝对压制面前,他们只能被迫地接受他们最不想面对的事实——死亡。这一刻,他们根本无暇思索自己的身体为何会产生这种异变,他们所想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活下来。 他们只想活命。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为时已晚。那些触手、那些产生自他们血液之中的蛊虫,都是那蛊神血阵的效果。 无论他们怎么变化,无论他们是否将蛊族的历史和自己应该负有的使命遗忘,在这一刻,对于鹤羽杜青而言,他们就是自己手里的虫子,捏圆捏扁都是随意的事。 因为只要这些人的身体里还流淌着蛊族的血液,哪怕再怎么稀薄,他们也注定无法反抗。这个限制,可是一直伴随着他们永生永世的。除非,他们可以成为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仙。 可那是九境之上的境界,就他们目前的水准来看,恐怕是永生永世都无法达到了。而对于鹤羽杜青而言,这一刻,是他最为痛苦和快乐的时刻。 他那个可可爱爱的妹子,小伽儿,终于不再需要受到那群人的胁迫了。而他也终于让深深地埋葬在他心底的仇恨,得以慰藉。 只是这代价,却是他不久于人世。 仅仅是寥寥几息的时间,他就已经从一个气宇轩昂的俊美青年化成了一个相貌丑陋无比的老人。而这是他应该,也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现在的他,头发全部脱落,身形佝偻。他的精血已经全部干涸,他的皮肤变得犹如老树皮一样干皱开裂。 他的丹田也破碎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时日无多的废人,一个将死之人。就连他心脏处的阳炎血蛊,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那模糊不清的视线之中,让他那已经快要失去所有功能的眼睛勉强一亮。 “你……是谁?” “嘘,不要说话。” 那女子约莫也是少女模样,十三四岁大小。她身着一袭白色的纱衣,脸上戴着一个面具,一对粉红色的双马尾披散在背后。 虽然已经快要失去所有的意识,但是她的出现,还是让鹤羽杜青心脏一颤。 她,让他想起了小伽儿,想起了他与妹妹从前的生活。那生活是怎样的呢?那生活……那生活是…… 想及此处,鹤羽杜青彻底昏死了过去。他的喘息也是快要停止,只能有一口进没一口出的勉强撑着。 而那个突兀出现粉发女孩,却是立刻拿出一大把白色的丹丸,不要钱似的塞进鹤羽杜青淌血不止的口中。直到他的气息变得平稳一些,她才松了一口气,又站起身来。 冲天的火光中,少女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她露出自己那绝美的娇颜,用手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珠。 下一刻,她小手一挥,她于鹤羽杜青都同时消失在了这破碎的祭坛之上。自此刻开始,这世间,这丹城,都再无鹤羽家的存在。 这里还有的,是一片恐怖之地,那幽深恐怖的府邸之中,满是血色的雾霭,以及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大宝石”。 毫无疑问,这里,也成为了新的虫巢。 ………… ps:今日一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章 蛊虫的消息 有一只甲虫,它身材微小,通体漆黑,甲壳之上,还映射着幽绿的光芒。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它的整个身躯之上都有着古怪的铭文。 那铭文看上去狰狞而可怕。 而现在,那只小小的蛊虫正在半空之中飞行着。它的速度极其缓慢,看起来也是漫无目的,它就这么一直飞着、飞着……直到它被一只白皙的大手给轻易地捏死。 一个刚刚复苏的生灵陨落了。 一声叹息伴随着它的陨落而响起。 捏死它的人是一个青年。他有一对最为引人注目的黑色眼瞳,以及一头宛若瀑布星河的白色长发。此刻,他正盯着手掌中那只甲虫的尸体,发出一声叹息。 白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空气都有些压抑了。他现在只想要快点找到那只叫做净世蛊的蛊虫,然后离开这个变数已经多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方。 但是现实很骨感,很多天过去了,蛊虫的消息仍然是了无音讯。他在这里所听到的,多半都是谁谁谁在哪里遇难,谁谁谁又在哪里获得什么机缘之类的消息。 比这还要多的消息,则多半都是什么东西出世,引得哪里的人马抢夺什么的。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片蛊虫复苏之地,从试炼之土成功地转变为一片凶土。 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出,却没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而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了。因为此刻的他早已经被虫群包围。那是一片漆黑的虫群,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际,他可以看到的就是它们遮天蔽日,将他的生存空间变得黯淡。 但是很快,黑白交融的炽烈妖火自他的身躯之上燃起。不同于那些微小的黑甲虫,这些约莫有拳头大小的黑色蛊虫似乎有点灵智,面对白夜的震慑,它们知道退避三舍。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它们被屠杀的结局。仅仅是不久过后,天穹之中便多了一副奇景,看的一些修士目瞪口呆。 那是一个青年追杀一群蛊虫的场景,他们东奔西往,好不热闹。在一众修士呆滞的目光之中,那拳头大小的甲虫尸体,犹如下雨一样地自天穹之摔落而下。 它们轰砸在地面之上,发出激烈的响声。然而那一众修士在见到那青年是白衣白发之后,顿时就收起了自己震惊的那副模样。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也是习惯了。在他们的眼中,早就将这个青年与变态这个名词划上了等号。 毕竟后者的战绩实在太过辉煌,他们还从没见过,有什么蛊虫可以让那个人头疼不已。而他们这些修士,经历了蛊虫群三番五次的袭击,更是深知这些其貌不扬的虫子的恐怖。 时间一长,他们倒也是真的怕了。所以有越来越多的修士集聚在一起,组成了小队,共同应对这世界的重重危机。 但是还是有一些修士独来独往的,他们那样的人,要么就是习惯了那样的生活,要么就是他们的实力强大,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而白夜就是属于那种两个原因都占全了的。虽然说他的身边还有泫雅和鹤羽晨伽,但是以他自己的实力而言,那是对这些蛊虫完全没在怕的。 可是他也知道,就眼前的这些蛊虫而论,还仅仅是表象而已。这并不能算是蛊族的真正实力,而蛊族蛊虫的真正实力,他曾于自己的右目之中见到过。 只是第一眼,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极其不好对付。他知道,若是对上那样的蛊虫,他若是敢轻视的话,恐怕会直接吃大亏。 还好,那些东西皆只存在于他所看到的世界之中,并没有在眼前的世界出现。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是应该提前做好准备的。 因为他有一个预感,那就是这些东西迟早会在这个世界出现,只是现在也许还没有到那个时机而已。 如果那个黑袍身影还真实存在的话,就类似于蛮荒大地的蛊族女子那样,那么待时机一到,等待着这被困在亚兰城中的修士们的,就将是更加恐怖的袭杀,还有诸多恐怖的手段。 但是还好,现在它们都没有出现。 很快,对于白夜来说一场镇杀就简简单单地结束了。此刻他只能静静地伫立在漆黑的云端,俯瞰这一眼望去不仅满目疮痍而且还毫无生机的大地。 这就是他进城时右目所看到的蛊族灭族之战最后一个场景。所以他隐隐猜测,那个时代的蛊族可能还有人存活于世,并且在筹谋着什么,只是现在还没有露面而已。 “这也许,又是一场针对荒界修士的杀局……我这运气,还真是没谁了,白衣仙真是给我留下来一个好东西啊……” 白夜沉吟了一下,脑海之中思绪翻涌,心中更是心乱如麻。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情他看似想的通,实际上却根本就狗屁不通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一层可怕的雾霭之中。那雾霭之中是未知的杀机,是恐怖的降临,也许敌人在暗处,而他在明处……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他所要面对的,就是这个残破的虚幻世界本身。 然而正在白夜思绪万千的时候,一道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他转身望去,却见一头无比美丽的蓝色真龙正朝着他腾飞而来。 而后他轻轻地垫了一下脚尖,他的身形就瞬间消失在云端之上。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条蓝色的绝世真龙,众修抬头望去,却见那天穹空空如也,留给他们的,是震慑天地的龙吟之声。 “这到底是哪个道统的传人,居然有如此英姿,真是好生让人羡慕……” 地面的人群里,一个女修没有忍住,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然而她换来的,却是绝大多数赞同的眼神。只有极少数,是冷漠与愤怒。 至于这是为什么,就不得而得之了。 ………… “小雅,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白骨山脉。” “白骨山脉?” 白夜听了泫雅的话,心中不禁十分疑惑。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的话,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有人说那里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奇异洞窟,那洞口就有无数蛊虫的卵,传说那里面不时有厉啸声传出,更有人言那是什么万蛊之王的复苏之地。” “那就去,瞧一瞧,看看那里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白夜还是开口说话了。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一次自己选择前往的地方,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若硬要他给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在这一路上看到了诸多不凡的身影,有的他还认识。比如那身绕血雾的青年,以及老熟人阿金,还有手持五色真羽的大和尚。 ………… ps:今日二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悲鸣洞穴 天穹漆黑,万云层叠,就像是一张可以遮盖一切的大黑布压盖在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迄今为止,亚兰古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凶地。 这里处处皆是危机,处处皆是足以威胁性命的恐怖异变。随着蛊族的传说在这里一点点蔓延开来,白骨山脉的事,也是紧跟这件事的脚步,浮现在所有修士的面前。 此时此刻,无数修士正争先恐后的前往白骨山脉,只为了一睹那恐怖洞穴的真容。他们之中,有的人是为了机缘,而有的人仅仅是为了凑个热闹。 也许他们不会进入,但是那也是暂时的。一旦传出了什么好消息,相信他们这些一直徘徊在洞穴之外的人会立刻马不停蹄的蜂拥而入。 而现在,所有的试炼者中的绝大多数人都齐聚在这白骨山脉之上,却没有人敢于进入那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黑暗与莹莹绿光的巨大洞穴。 这片山脉由无数高低不等的山峰连体而成,它们之中,高者可直入漆黑如墨的云霄,低者亦是巍峨耸立,别有一番风骨。 但是不论高还是低,陡峭还是平顺,这些山峰都是有着一个共同点的特点。那就是它们埋葬了无数白骨。 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众修士可以在这些白骨之中辨认的,有人族,有虫族、还有兽骨……然而还有许多,是这群人认都认不出来的生灵。 它们并不属于比这个纪元更为久远的洪荒,它们也可以算是新的物种,但是它们却灭绝了自己的踪迹。在现如今的这个世界之上,也许它们还存在着,只是人类,永远也不会寻到他们的踪迹了。 但是就目前来说,终究还是没有人敢于踏进那洞穴一步,不论是大道统的传人还是籍籍无名的小修士,他们都没有选择将自己的脚步移入那个充满了未知的洞窟。 也许机缘可以属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却不一定会成为最大的赢家。而这个局面,却是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随之打破。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洛着一袭破破烂烂的僧袍,脸色淡然。他脚步平缓而迅捷,无人知晓他是如何来至此处的,以至于他的出现,让太多的人惊讶不已。 此时此刻,他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却偏偏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所以他的到来也仅仅不过是让众人感到惊讶而已。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人对他展露敌意。认得他以及他身后的道统的,都是对他抱以敬畏之心。 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这个和尚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真要动起手来可怕的很。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是不怕他的。 毕竟同为大道统的传人,各有各的手段,他们这一类人又多多少少有些心高气傲,自然不会认为自己宗门道统的神通会输给对方。 而那些不认识这个外形看上去酷似弥勒的大和尚的人,则是也不好轻举妄动。那五色真羽,时时刻刻都散发出不凡的五色神光,算得上是这大和尚身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东西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东西,被这大和尚生生地抱在怀中,愣是没人敢抢。这自然可以说明人家的不凡之处。 其实单单从这一点上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更何况,他们这些人之中,也是有人注意到那些大道统传人的反应的。 这一观察,他们就更加庆幸了。还好他们没有选择一上来就动手,否则的话,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凡大道统的传人,皆有无尽的秘法傍身,无穷的密宝加持,修为更是强横的碾压一切敌人……如此种种,就是普通修士对大道统传人的定义。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人,在看向这大和尚之时虽然冷漠淡泊,但是眼底深处却是隐藏着他们自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那种感觉,这些修士可以读的出来,因为他们自己平常就经常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的名字叫做敬畏。 “诸位施主,没有要进入的意思吗?” “没,你要进的话,便进去。”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他的周身有着丝丝缕缕的血色雾霭缠绕,看上去颇为不凡,而众修士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还有那凌厉可怕的杀意。 这个血雾青年修的是血杀之道,也是杀道的一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同白夜的修罗道还有些相似之处,但是二者本质上的区别,却是天差地别。 而杀戮一道,同大和尚的佛法是相悖的。所以这个青年同佛洛也可以算作天生的敌人,因为他们所选的路是想对的。 这就像是两条无限延伸的直线,它们一直延伸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相交。而它们相交的时刻,便是这两个人大战爆发之时。 但是这个青年永远都不会想到,他们两者之间的厮杀,最终会被另一个人终结,而那个人修行的一切,都远远超过他,甚至是碾压他。 而现在,佛洛对于他所说的话也仅仅是笑了笑。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来到了这个青年的身边,但是佛洛却是啥都没说,只是拍了拍这血雾青年的肩膀。 但是在佛洛来到那洞口的时候,那个青年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因为他早已经呆滞在原地,他在认真的思索,佛洛留给他的那段传音的意思。 “这位施主,你我有一段短暂的缘分,小僧想要告诉您的是,不要太过自满,招惹一个你不该招惹的人。” ………… 听听,听听!还有比这更嚣张的人吗?现在的血雾青年不禁在自己的心中怀疑,这世间如此嚣张的人,为何会是个和尚,还特么是出自佛门正统的西方极乐园。 然而当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洞窟之时,却是发现无尽的黑暗与绿色光芒之中,佛洛的身影还没有消失。 现在的佛洛正闭着眼睛,一手捻着五色真羽,一手放于身前作合十状。他的耳朵微微颤动几下,就仿佛他现在正在用心倾听着什么。 但是实际上,他也正是真的在这么做。他倾听着、倾听着……因为他知道,自己心中的佛正告诉着他,这洞穴之中有生灵存活。 而那佛与他所听到的,却不止是生灵存活的声音。这份有点诡异的寂静之中更多的所蕴含着的,其实还是悲鸣。 那是悲哀的哭号,那是悲呦的惨叫,那是悲伤的低吟……这一刻,这个洞穴在他看来处处都充满了声音,各式各样的声音。 而这些声音,只给了他一个感觉,那就是苦,他只感觉到了苦。佛说,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苦痛,但是有太多,他佛洛还不能完全理解。 所以他要去,他要前往面前这个处处充斥着悲鸣的洞穴,前往那片充满了苦的洞天。但是现在,又有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倾听。 那是一道脚步声。 佛洛睁开眼,却见一个黑衣青年正缓缓地从他的身边走过。佛洛看不清他的面相,他只能看到他的身影,还有他手上提着的一盏青铜灯。那灯的火光十分微弱,仿佛随便一阵风都能将其吹灭。 “施主且慢,可否同小僧一起等上一段时间。”佛洛急忙开口,而那道已经踏入到黑暗之中身影在听课他的话以后,也是停止了自己的脚步,他站在原地,沉默着,不发一言又确实是一副在等待着什么的模样。 但是在不远处的一众修士,却是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佛洛。因为那道人影只有佛洛一个人看到了,而在其他修士看来,这个和尚根本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自言自语。 这是何等的诡异,这还没踏入那片洞穴之中呢,这西方极乐园的和尚居然已经出现了疯癫之状。 一时间,众修士只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一股凉风吹过,他们都是有一种撞见了诡异的感觉。但是他们却又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万一这和尚说的人真的存在呢? 只是那身影真的存在的可能性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根本就是微乎其微罢了。然而处于洞口的佛洛却是一动不动,变得犹如雕塑一样,一时间一众修士皆是摸不清这大和尚到底还有什么名堂。 “佛子,你还在等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却是那血雾青年问话。这一刻,这个青年甚至想要随便找一个理由跟眼前这个和尚大战一场,战个酣畅淋漓。 他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解他心中苦闷,还有因为大和尚寥寥几语传音而引动的心火,也是急需要熄灭的。 但是天不遂人愿,他的想法在一道更加嘹亮的怒啸之声响起以后就被他自己给置于脑后了。因为接下来出现在远天的身影,深深地将他的目光吸引。 他及众修,同时于此刻将目光朝着远方望去。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道湛蓝的兽影,它怒啸着,声音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它自远天而来,越接近此地,他们这些修士看的便越发清晰。 而他们看的越发清晰,心底的寒意便越发强烈。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头极品妖兽,它拥有着传说中真龙的外形,深蓝色的鳞甲、湛蓝色的护体神光。 一时之间,众修的眼神皆是有些呆滞,有些迷离。妖兽,在他们的修行之路上他们见过许多,可是单单从品相上来看有眼前的这头“蛟龙”这么好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之中,可是不乏超级道统的传人。以他们的身份而论的话,他们也是见过门中一些大人物的坐骑的。 但是类似于眼前这头“蛟龙”的,那可真是寥寥无几。而下一刻,他们的心便是凉了半截,因为他们都于那龙影之上,看到了一个青年的身影。 白衣、白发、黑瞳……算不上过于俊美,但是此刻那青年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他们低了人家一头。 也许是由于人家坐骑的关系…… 这一刻,无数修士这么想着,虽然这样是自圆其说,可也算是弥补了自己心灵的创伤了。毕竟,若是再不承认人家强于自己,那不就是折煞自己了吗。 “阿弥陀佛,前辈,小僧有礼了。” 就在众修士还在想这白发青年到底是何许人也的空档,佛洛的脸上却是挂起了他的招牌弥勒笑,朝着天穹高呼一声佛号,而后对着骑龙青年的方向鞠了一躬。 而后,他就在那青年的眼神注视之下转过身进入到了那黑暗一片的洞穴之中。他的转身毅然决然,而那洞穴之中,不知为何,突然响起了阵阵悲呦的哭声。 那哭声宛若什么生灵的鸣叫,听在众修士的耳朵之中,却是凄惨无比。无端地,众修士的耳朵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伤口,流出了血液。 一时间,他们的目光也是闪过一丝惊恐之色。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感觉一切都太过恐怖了,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多想,就又被一声惊呼给打断了思绪,紧随其后将他们的内心填满的,是恐惧与惊讶,还有如焚天烈火一样激燃而起的炽烈怒火。 “重瞳者,你是重瞳者!” ………… ps:今日一更。(σ;*Д*)=3??3;????3;????3;??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归路 “重瞳者,你是重瞳者!” 这一刻,整个洞穴之前皆是一众修士因为认出来白夜而响彻云霄的哗然之声。而白夜则是静静地站在干裂荒芜的地面之上,闭上眼睛默默地倾听着眼前的一众修士发出的声音。 仅仅是几息过去了,他却是从中听出来了不少东西。这其中,有恐惧、有愤怒、有震惊、有讶然……然而又是寥寥几息过去了,这哗然的声音却是摇身一变,白夜能从中感受到的,全然都是愈加可怕的敌意。 然后,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对黑色的眼瞳,分外奇异,闪烁着乌黑的光泽,仅仅是与那无数道目光对视,那双眼瞳就展露无可匹敌的杀意。 若是单单从气势以及威压上来说,白夜完全就不需要借助泫雅,因为他自己可以屹立在亿万生灵之上。 这是本质上的气质差距,是白夜与生俱来的资本,是他前世的积累。屠尽亿万生灵这种事,眼前这些人,无论是大道统的天才还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修士,那都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并且是从一个特定的环境之下成长起来的。归根结底,他们不敢想的原因,还是因为认知之上的差距。 也许他们的认知一直都在成长,但是以那种速度想要追上如今的白夜的话,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除非他们可以像这个纪元的那第一位重瞳者那样,以极为短暂的时间,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领悟个通透。 但是对于白夜来说,这不过就是他曾经做过的事罢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还真是有点欺负人了,但是对方以无数人期他一人,还欺不过他,这就很让对方费解了。 片刻之后,却是那群人族修士先收了威压,转而对白夜虎视眈眈起来。但是白夜在北境还有大炎王朝闯出来的事迹告诉他们,这个妖族人不是他们可以惹的起的。 这一刻,纵然是那些大教的传人看着白夜,心底都多多少少地有那么一丝丝发怵。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寻常的对手,而是一个已经在人族的疆域之上闯出了赫赫凶名的可怕人物。 但是他们也仅仅是有着这么片刻的想法而已,很快,他们的这种想法就被他们自己给泯灭在心中了。因为他们从修行开始所受到的宗门教导,是不会允许他们有这种想法的。 但是白夜却是展颜一笑,只见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几下身体。“你们是想一直跟我在这里耗着,错过机缘呢?还是想各走各路,各回各家呢?” 白夜的话讲完了,他也停下了身体上的动作,转而开始凝视起眼前这一众修士来。猩红的光泽自他的左目之中转瞬即逝,却深深地以无尽恐怖的杀机震慑着所有人。 “这个人,真的好可怕……但是好像不失为一个有趣的对手。” 这一刻,血雾青年也在凝视着同一众人族修士对持的白夜。同为修炼杀戮一道的修士,他可以感受的到,对方所展露出的杀戮气息。 这种感觉,虽然是不同源也不同宗,但是在足够疯狂的他看来,白夜就是一块鲜美无比的巨大肥肉,对他而言堪称绝对的诱惑。 此时此刻,他不禁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感觉,但是他的理智又在提醒着他,他这么做,只怕是飞蛾扑火…… 算了,先进去再说,与他一战的机会,以后应该有的是。更何况,还有一些对于他而言更加重要的东西,正等着他前往寻找。 找到了,他可以修为大涨,到时候再来挑战这个妖族的传奇人物岂不是更好。于是乎,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这血雾青年反而成了带头冲进洞穴的人之一。 而一些唯利是图的人见到此刻的景象就更加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施展自己的身法,唯恐慢人一步,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进洞穴之中。 而那些大道统的传人更是如此,这倒不能说他们唯利是图,只能说他们这是在权衡利弊之后所作出的最理性的选择。 毕竟在他们看来,就算杀了白夜,他们的收获也只能是一两具乃至三具妖兽的尸体,而对比实力,他们是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而妖族在人族看来就是众所周知的穷光蛋,因为他们不喜欢使用法宝,战利品好像也就只有三具尸体,分都不够分的,与那些未知的却一定是数量庞大而又充满惊喜的机缘相比,简直就是无法比量。 试问,谁会吃饱了撑得干赔本的买卖?为了人族的大义?人族的大义也许存在但绝不是现在该拿出来说话的时候。况且,有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族大义。 然而,这群大道统的传人们不相信,唯利是图的阴险小人们不相信,一些普通的修士也不相信,却总有一群神奇的傻帽,选择相信。 而这份相信,可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有时候啊,这代价就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起的。比如现在,一个喊杀之中冲向白夜的修士,正被人家扼住喉咙提在手心里,不断地挣扎着。 然而这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短暂几息过后,这白骨山脉就多了一具白骨。而还停留在原地的人族修士们眼中的恐惧,也就更甚一分。 短短几息过后,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人选择了离开,可就是有那么几千个人还停留在原地。一直到现在,他们所想的都是如何斩杀这个妖族人,一个凶残至极的传说。 而迎接他们的,是恐怖的冰霜。 仅一息不到的时间,悲鸣洞穴的洞口之前就多了几千具美丽的冰雕。淡淡的红色雾霭在谢谢冰雕之中弥漫开来,无情地掠夺着这群修士的一切。 生机、修为、血肉精华……直至灵魂都被人家粉碎,他们也不能动弹分毫。而白夜在施展完修罗道之后则是脸色红润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群人族也算的上是极好的滋养品了。而此刻的白夜则是回眸,朝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看起来无比的和蔼可亲。 他知道,就算是在这里,他的一举一动也应该是为这群人族修士中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所暗中观察的。 所以他要嚣张,拼命的嚣张,极尽所能的嚣张。这群东西越恨他,他就越为快意。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一旦出去,他所面对必然将是一场可怕的风暴。 有句话说的好,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所以白夜主动出击了,而且是在激怒这些人族的道统。 但是人性这东西,他太了解了。所以说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到时候又该做什么。这是一条不归路,处处充满了危机,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踏上去。 “小雅,晨伽,我们走。” ………… ps:今日二更。( ̄e(# ̄)Σ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万蛊千虫 此刻的白夜三人已经进入了悲鸣洞穴,置身在那死寂却危机四伏的黑暗之中。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再回头望去,是再也看不到洞口的亮光了。 而不知为何,在这寂静的黑暗里,他们三人都可以听得到一阵悲呦的哭声。这里只有漆黑一片,还有漆黑一片中发出莹莹绿芒的巨大“宝石”。 白夜细细地凝望着,走着走着,他停下了脚步。他在认真的观看,看这个空间的每一处角落,那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大“宝石”不出他所料的话,应该就是蛊虫的虫卵。 至于它们到底是什么种族,他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可以知道的是,他们已经身处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危险之中了。 这些都是蛊虫的虫卵,白夜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种族,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等阶,他只知道,它们一定还没有死亡,要么就是处于发育的阶段之中,要么就是处于沉眠之中。 而进入这里的修士们,要么就是不明真相,盲目前行,要么就是心有所持,无所畏惧。而他们应该还是可以算是后者。 虽然鹤羽晨伽算是一个拖油瓶,只有结丹巅峰的修为,但是在白夜看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以他的手段,想要提升一个人的修为,还有很多种方法的。 只是这些方法的共同点还是让人难以接受的,那就是达到一个境界的修为之后,再难寸进。他曾经同鹤羽晨伽这小丫头交过心,认真的谈话过。 而白夜也能从这谈话之中看得出来,有些东西鹤羽晨伽这小丫头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她的心里终归还是不想。 而此刻的鹤羽晨伽,则是不由自主地朝着泫雅靠近。这里的阴森恐怖,比起当初蛮荒之地的蛊族残城还要更加可怕的多。她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到了真正的考验面前,她终究还是有点发怵。 凭心而论,她自然不想失去哥哥。可是白夜,那个既像魔鬼又像神明一样的青年告诉她,她已经失去了。 她告诉白夜,她想复仇。白夜也跟她说起过,他可以用一些极端的方法提升她的修为,让她拥有那样的力量。 可他得到的答案,却是拒绝。而且这小丫头还问了白夜一个让他错愕的问题,让他在那两个月的时间里偶尔思索,却不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相信轮回吗?” 这就是鹤羽晨伽问他的那个问题。他听了以后,却是在心中五味陈杂。而她在问出了那个问题以后,也给白夜讲了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是她小时候的经历。对于她的生活,白夜是理解的,那也曾是他的生活,只不过后来因为他的努力而改变。 但是这个小丫头所谓的轮回,却是跟缘分有关。她说两个关系最为亲密的人死后,总有一天可以重逢,只不过再见面时,可能她是一株草,而对方是一株花。 她说他们可能不再认识对方,也可能回想起曾经的一切,亦是可能知道一丝一缕,已经泯灭在岁月之中的过往。至于那一次重逢,也许是在茫茫人海中的一眼回眸,也许那个时候,他们都是陌生人。 鹤羽晨伽的话,让白夜深深地感到震撼。她对于轮回这东西认识到这种程度,是他也始料未及的。但是她却说这只是她在一本书上看过的故事而已。 那个故事简短而残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完整的篇章,但是它却深深地震动了白夜。对于别人而言,这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故事而已。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个故事赋予了他一层对轮回的全新理解。所以他也选择了尊重鹤羽晨伽的选择,既然她想要以这种方式去走未来的路,那么他也就由她去了。 “公子,怎么了?” 泫雅疑惑,不明白白夜为何突然停下了脚步。而白夜仅仅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耳朵微微颤动几下,又快速地将眼睛睁开。下一刻,他默默地举起自己的手,黑白二色的妖火在其上爆燃而起。 随着黑与白两色符文在那火焰之中升腾而起,丝丝缕缕的寒冷气息也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这两种极端的物质交织在一起,瞬间便将三人周围的环境变得恐怖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 当鹤羽晨伽回过神来时,她的视线之中,已经充满了虫子,它们的长相不同,千奇百怪的。它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的体色同为黑色。 此刻它们发出杂乱的嘶鸣,恐怖而尖利,如同看见了猎物一样疯狂地朝着他们三人扑杀而来。然而就算它们如此恐怖如斯,迎接它们的,也不过是彻底的衰亡。 它们的实力不等,体型也是不一,但是现在经过妖火的灼烧还有寒气的侵袭,它们只能变得僵硬,成为一具死尸。 此时此刻充斥在这幽暗的空间之中的,不止有它们杂乱无章的嘶鸣之声,还有它们的尸体落地的声音。 而白夜现在则是手中握着一只黑色的甲虫,它约莫只有巴掌大小,此刻正在不断地挣扎着,疯狂地噬咬着白夜的手,但是它的牙齿根本就划不破白夜的皮肤。 白夜抬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以指甲划开了它那坚不可摧的身躯。黄白色的液体从那横贯了它身体的裂痕之中流淌而出,但是让白夜惊讶的是,那伤口的痕迹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而已。 不得不说,这些蛊虫的恢复能力简直可以同他的樊离之体相比了。但是还好,它们看起来虽然不怕什么物理伤害,却惧怕能量形式的攻伐手段。 诸如他的妖火还有泫雅的寒气,都是可以称之为最为有效的手段了。但是蛊虫无穷无尽,不断地朝着他们扑杀而来,一时间,他们三人倒是被拦在了这种地方。 但是只要他想还是可以突破出去的,只不过是消耗会大一些。而面对未知的危险,最好的办法之一,便是保存实力。 然而就在白夜准备施展重瞳法之时,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笛声突然在他们的周身响起。那笛声悠扬婉转,似某种生灵的低吟浅诉,不止白夜等人听了觉得悦耳,就连那些凶残至极的蛊虫,仿佛也是如此。 一时间,白夜不禁散开神识,企图找到这笛声的来源。但是当他四下搜寻之时,找了好字会儿却又没有丝毫的结果。 而当他低头之时,才看到那道闭着眼睛拿着笛子认真吹奏的身影。在得以火焰照明的幽暗环境之中,那支青玉材质的长笛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看起来具有别样的美丽感觉。 无数符文,细小而繁琐,自这声波之中衍生而出,不断地交融和破碎,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影响着整个狂暴的虫群。 这一刻,妖火和寒气都没有消失,它们继续存在着。虽然鹤羽晨伽的突然爆发已经可以算是控制住了局面,但是他们仍然需要小心,毕竟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出不可想象的异变。 所以白夜和泫雅都选择了继续维持这种形式的防御。这不仅是为了应对异变,还是为了保护鹤羽晨伽。 这里的蛊虫当中的绝大多数可都是拥有击杀结丹期修士的实力的,白夜可不想因为一个不注意就让这个让他惊喜不断的小丫头在他面前香消玉殒。 然而此时此刻,却并不单单是只有白夜这一边遭受到了蛊虫群的袭杀。进入到这悲鸣洞穴之中的修士们,除了极少数幸运的人,绝大多数人都遭遇到了这种情况。 这一刻,地形无比复杂的悲鸣洞穴之中,已经有无数蛊虫从隐晦的角落之中爬出来,袭击进入到洞穴之中的修士们。 然而那些幽绿色的虫卵,却也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就算是整个洞穴都处于打斗的声音影响之中,它们也依然寂静。 然而越是如此,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修士们也就越恐慌。这个洞穴,处处皆是黑暗,处处皆是危险。 黑暗之中,有的地方遍布了恐怖的毒素,有的修士不慎触碰,不出一息的时间,便化作了黑暗中的一滩浓水。 而有的地方,则遍布了一些奇特的蛊虫,它们不似白夜他们所遭遇的那些那般残暴,却懂得暗杀的技巧,于黑暗之中,杀修士于无形。 类似于这样的大危险还有很多,进入到这届的人,谁也不会有下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们所能做的,便是小心翼翼的应对。 然而在这群人中,也不排除有像白夜的队伍这样存在的例外。比如佛洛,此刻他正手持五色真羽,口诵古佛之经文,激发真羽无上威能,于灭杀之中渡化无数凶残的蛊虫。 再比如雷暴王庭剩余的传人以及他的随从们,此刻正施展狂暴的雷法,释放威能恐怖无匹的金色雷电,镇杀这群不断涌动的蛊虫。 更有血雾青年,弹指间释放无尽血色雾霭,演化人形虚影,疯狂地掠夺着这些蛊虫的身体之中那点只能形容为稀薄的生机。 此时此刻,正是万蛊千虫之景。 …………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在顽强的抵抗着一切危机,灭杀来袭的一切敌。展现着他们自己的本领,为了不知存于何处的所谓机缘。 而与此同时,白夜他们周围的蛊虫,却是都停滞了下来,它们不再有任何动作,就好像是变成了石头一样,像是没有生命的死物。 而鹤羽晨伽,此刻却是瘫软在白夜的怀中,她那张小脸之上满是苍白之色,看起来楚楚可怜,给人一种让人忍不住怜惜的感觉。 “去……去那边……” 她虚弱地喘了一口气,抬起无力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而白夜和泫雅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一片漆黑的石壁。 而唯一特殊的地方可能就是,那石壁之上有着一片狭小的区域,并没有绿色的虫卵存在。那是一片空地,白夜现在看去,倒是生了疑心。 这到底能够代表了些什么,他倒也算是隐隐地明白了。而他摸了摸鹤羽晨伽的额头,感受了一下这小姑娘的生命体征,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她只是虚脱了。不过说起来,确实应该给她提升一下实力了,这才耗费真气吹奏一曲,居然就能虚脱成如此模样。 ………… ps:今日一更。(σ;*Д*)=3??3;????3;????3;??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四章 长路尽头 “轰——”巨大的崩塌之声,响彻在整个一片洞穴的附近。此刻的白夜,正将自己的拳头举在胸口,看着眼前碎裂一地的大石块还有那前方出现的小路。 说实话,现在的他有些傻眼。就在刚刚的时候,他可是还没有让自己的拳锋接触到那漆黑的石壁,可是那石壁却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自己就坍塌开来。 以至于它碎了一地,白夜还傻眼当场。对于这石壁,他曾经以他的重瞳认真观摩,甚至是从中观摩出了他也理解不了的神秘符文。 但是就在他准备全力一击,以无穷真力打破这层阻碍的时候,这玩意居然自己裂开了。这是让他怎么想都不曾想到过的,而且,它还给了他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十分难受,以至于他一时间都呆滞在了原地。但是很快,他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索性就收了力量,挥了挥手,示意泫雅跟上。 “嘶——” 才走了总共三步不到,白夜就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因为他,又吃瘪了……此时此刻他将自己的手朝着前方伸了过去,才发现自己面前有一层光幕。 而构成这层光幕的,恰恰就是他刚才用眼睛窥探到的神秘符文。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耍了。 而这其中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别人有意而为之,还是打造这洞穴的蛊族人的先手之举。 若是这洞穴之中尚有蛊族的活人,他可就要更加小心了。从那蛮荒之地的蛊族女子来看,蛊族的人,似乎都喜欢鹤羽晨伽啊,毕竟她与这个已经成为了昨日黄花的种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蛊族的人似乎很希望这小丫头能够继承什么种族复兴的意志。但是白夜知道,如果有选择的话,这丫头多半都会和他在蛊族残城之中见到的一样,妥妥的直接拒绝。 想到这里,白夜不禁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背上的小丫头,此刻的她已经沉沉地睡去,也许是过度消耗了的原因。 她自沉睡以来,便没有什么要被惊醒的征战。而白夜的背,也仿佛成为了她最好的避风港湾,能让她无惧任何风雨的打扰,只管睡觉。 “行了,别笑了,跟上。” 白夜回过头看了泫雅一眼,发现她正抿嘴微笑。这倒是真的不用他去细想,这女人一定是在嘲笑他撞墙的事儿了。 对此,他很无奈,也很郁闷。 而泫雅听了他的话,也是收敛了笑意,跟随在白夜的身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不该笑,笑一笑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可以愉悦一下身心。 倒是有的时候,却也只能耽误正事儿罢了。 而白夜却是再度伸出手来,触摸那道无形却五色斑斓的光幕。只一下,那上面便有无尽符文流转,散发出强盛的光芒,向白夜宣示着它的威能。 而白夜却是单手凝拳,以修罗杀意附着其上,继而狠狠地一拳轰击上去。 而随着白夜一拳轰上去的时候出现的,则是足以称之为地动山摇的摇晃之感,以及高山崩塌的震动之音。 但是震动过后,这光幕没有出现丝毫的动摇。白夜看了看这道只起了道道涟漪的光幕,心中不禁更加郁闷,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亦是升起了一团争强好胜的火焰。 “来,她交给你了,我要拿出来一点东西了。否则这东西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在泫雅默默地将鹤羽晨伽接过去了的时候,白夜已经闪身来到了那道光幕之前。此刻的他与那光幕只有一指甲都不到的距离。 然而也正是此时,他的身躯开始发散出耀眼的神辉。无数符文由黑白二色组成,缓缓地、缓缓地自他的身躯之中衍生而出,散发着神异无比的光辉,照亮了白夜周身的所有黑暗。 而白夜在短暂的沉寂过后,也是默默地抬起脚,朝着前方迈动了脚步。奇异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感受到刚才那样大的排斥之力。 但是压力还是有的,可这压力却并不能强行将白夜排挤而出。而随着他那条腿的深入,他身上的光辉亦是愈加耀眼,渐渐地,连泫雅都不能直视。 此刻的白夜周身血气升腾,一举一动无不可爆发出强大的血脉之力。而他也是在逐渐地将自身的樊离法朝着一个崭新的高峰推演着。 这一刻,他的脑海之中,只有那个绯红十二翼提着青铜矛的身影。那身影凛凛威风,凶悍无比,俨然如同神明一样。 “叮” 只一息的时间,破碎之声便再度响起。这一次,白夜真正地跨越了这道阻隔,他的脚成功地落在那一边的地面上。 而他的下一次动作,也让他连带着他整个人,也是随之跨越了那道光幕,出现在了那一边的土地之上。 而他刚一过去,就转头看向了抱着鹤羽晨伽的泫雅。然而后者的一番操作,也算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不足。 面对如此屏障,人家泫雅可是直直的一拳轰击在这光幕之上。 而让白夜略微惊讶的是,当泫雅的拳芒与那光幕接触到一起的时候,那场面就如同积雪层碰见了烧红的烙铁一样,飞速的融化开来。 而那光幕也正是如此,它融化了,同时也破碎了,碎到直接成为了无数戾粉飘散在空气之中,看上去再无恢复的可能。 “我们走。” 白夜迈开了步子,泫雅紧随其后。 他们离开了,踏上了一条崭新的长路。那条路是一条天梯,循螺旋而上,纵以神识相探,也不知其尽头为何处。 但是这是鹤羽晨伽的指引,所以白夜选择了相信。至于为何相信,白夜没有理由。但是白夜和泫雅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便有虫鸣之声响起。 那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是愈加强盛。直到一道道充满了撞击感的声音传来,那杂乱无章的振翅之声才算真正的响起。 然而这声音也不过就是响了一阵而已,找寻不到该攻击的目标,虫群就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它们隐匿起来了。 但是不会有人知道它们究竟隐匿于何处,也不会有人知道它们隐匿在这里,更加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有如此的危险。 但是这里还会有人来吗?答案是肯定的。白夜和泫雅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们刚离开后不久,这光幕便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就连那可以自动破碎的石壁,都是完好如初。 这里还会有人来,只是也许那些人会陨落于此,也许也可以像白夜他们那样,打破屏障,走向新的天地。但是这样是值得的吗?那答案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一步一步地行走在这天梯之上。泫雅和他一样,都没有选择飞行,而且其实这里也不允许飞行的,在这里,他们又体会了一把那流沙之域的规则。 让白夜感到奇异的是,在鹤羽晨伽的身上,他是几乎没有感到这种压制的。也许是她已经沉睡的原因,因为重瞳的原因,白夜可以轻易地窥破这里的黑暗。 但是他所看到的,却是无数附着在四周岩壁上的蛊虫。那些蛊虫狰狞而恐怖,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等闲的蛊虫,白夜没有弄出太大的声响,他并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他和泫雅带着鹤羽晨伽这一走,却是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而经历了漫长的攀登过后,呈现在他和泫雅眼前的景象,也是让他们二人眼前一亮。 “这是……” ………… ps:今日二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有洞天 一道门户,足足有几十尺之高。它通体由白玉打制而成,在这静谧的黑暗之中,散发出白色的光辉。那光辉温润柔和,使人一眼看去,心中便可感到无比的舒服。 白夜看着眼前的门户,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无端地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感觉,那感觉熟悉又陌生。白夜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但是他所见过的地方却又不应该是这里。 而在他心里还是有情绪远远要比这复杂感觉要更加强烈,对于眼前的一幕,他的心里亦是充满了惊讶之感。 在这个洞穴这种处处皆是黑暗、处处皆是杀机的环境中,他还可以见得到这种情景,这让他很意外,也很惊讶。 照理说,这里应该处处都是他刚才所见过的环境才对。但是现在他所看到的显然已经超脱了他的意料。 但是白夜又哪里知道,这“白玉门户”也只不过就是在他的眼里才会发光而已的。以泫雅的视角看来,白夜完全就是在对着不远处的黑暗中的一道普通门户呆滞而已。 重瞳者不同于于常人,他们的眼睛就是他们修行的最大资本。一般人看的到的,他们可以看得到。而寻常修士看不到的,他们自然也是可以看得到的。 此刻的白夜就是如此,这道门户其实内蕴玄机,有诡异且又神秘的符文于其中演化,玄妙万千。泫雅的修为虽然高深,但是这门户的玄妙却并不是单单靠着修为境界就可以看透的。 诚然,单靠修为境界可以看透这世间的很多东西。但是这世间有一些东西,也是不能单靠修为境界就可以看透的,或者说,只能是修为境界不够。 重瞳者的重瞳是得天独厚的存在,可以轻易地堪破世间诸多虚妄。而白夜眼前的门户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这东西在旁人看来,可能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门户,由巨石打造而成,最多就是有诸多古老的铭文与浮雕,略显不凡而已。 而在白夜的眼中,这就是一道奇异的门户,它通体由白打磨而成,曾经经过炼器大师的铭刻之术,其上留下诸多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别人是看不到的,但是在白夜的眼中,它们正不断地跃动流转,宛若活物,通灵无比。而白夜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觉得这门户似曾相识。 虽然他也有感觉这门户给他的感觉很是陌生,但是他明白,这也许就只是一种错觉,是铸造这门户的人故意设下的考验。 当白夜下定决心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他便一个闪身来到了那门户之前,继而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门户之时,一道道璀璨无比的白色光辉也就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将那巨石门户渲染。 这一刻,白色的光辉遍布在整个洞窟之中。它将一切都照亮了,而整个天梯洞窟也是在这亮光之下展露出了它的真容。 巨大的虫卵,约莫有人形大小,它们一闪一闪的,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哪怕是处于亮光之中,它们看起来也是夺目而摄人心魄。 它们密密麻麻,交错纵横,分布在整个天梯周围的石壁之上。而在靠近它们的区域之内,还有着一些幽绿漆黑的瘴气,看起来着实是可怕无比。 那门户之上,有着无数铭文,现如今的它们不止是在白夜的眼中活转,就连不远处的泫雅,都是看的清晰。 此时的她亦在震惊,她不曾想过,这一道看似平凡的门户还能有如此玄机。而白夜却是释放出自己的神识,覆盖在整个门户之上。 那雕刻过,又镂空了的纹理,那纹理中符文给予了他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深深地触动着他的心弦。这不由得让他触碰到这白玉门户的手轻轻地用了一下力。 但是这一下,却是引动了他体内的异变。 那是一抹淡绿色的光芒,它很微弱,微弱到近乎是微不可察。但是它在那一个瞬间却又自白夜的识海之中突然浮现,散发强烈的绿色神辉。 那神辉就犹如一盏明灯,在他的识海之中发散着无尽光辉,带来无法言喻的光明。它时而再次发生变动,如天穹之中的烈火骄阳,释放无尽神辉,炽烈之中又略微地带了一些恐怖的气息。 而正是此刻,白夜的手离开了那白玉门户,他的整个识海都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而他自己则是感觉自己的头颅正有阵阵剧烈的痛楚之感,就仿佛他整个人都要被活生生的撕裂了一样。 然而事发突然,搞的白夜自己都始料未及。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从触摸到头痛欲裂,再到整个过程的结束,他一共也就只用了三息的时间。 但是对于修行者而言,三息很短,亦可很长。对于白夜而言就是这样,他从伸手到触摸到那白玉门户,只用了一息的时间。 这一息的时间,他感觉并不漫长。但是从第二息、第三息开始,他感觉时间过的无比漫长,只是一个惨烈无比的头痛,给她的感觉却就像是过去了几千年乃至几万年一样。 “公子……” “没事儿,就是有点头疼。” 白夜才刚一醒转开来,便听到了泫雅关切的问候。他不由得使劲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没事,但是他的状态显然出卖了他。 现在的他,大脑之中一片空白,才刚刚醒转短短几息的时间,根本不足够他想起些什么。但是等过了几息之后,他却是在脑海之中记忆起了那抹微弱至极的淡绿微芒。 “那到底是什么?” 白夜沉默了,这东西到底是于何时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他竟然完全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也让他无可奈何,因为这样的异变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无从查起。“罢了……”白夜略微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面前的白玉门户。 此时此刻,它正发散着洁白的光辉,看起来神圣无暇。而在那门框之中,则有两扇玉门紧紧地合拢在一起,看似牢不可破。 而在这两扇门其中一扇门的表面,还有着一圈圈奇异的波动泛起,看起来就如同因为什么东西落入水面而引起的涟漪。 那波纹一圈一圈地铺陈开来,呈现出乳白的色泽,看起来十分的优美,有别样的赏心悦目的感觉。 但是白夜也不过就是看了一眼而已,一眼过后,他再度伸出自己的双手,用力地按在两扇白玉打造的大门之上,用力一推。 “轰——” 仅一推而已,霎时间整个天梯洞窟之中都是开始发生了轻微的震动。无数符文散发出洁白的光辉,无端地自空气之中浮现,看的泫雅都为之动容。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别的种族亦有能人巧匠,可以打造这等绝世之地。到目前为止,她心中对这里的感觉,是厌恶与惊叹。 身为纯正血脉的龙族,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阴冷潮湿且又黑暗深沉的地方。更何况这里又处处都充满了杀机,在这里行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危险。 她实力倒是强横,一路走来的诸多危险,她都可以凭借自身的强硬手段无视,或者应对过去。但是这是白夜的选择,她也只好遵从。 而让她感到惊叹的,是这充满了危机与死亡的土壤之上,居然还可以拥有眼前这样的诸多美丽景色。 虽然她的警惕之心从未减弱过,但是眼前这一幕,她却并没有考虑过太多,毕竟这也是鹤羽晨伽选择的路啊。她记得白夜说话,一旦进入到亚兰古城中去,这个小丫头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此刻,白夜却是已经考虑到了一切。这里并不应该出现现在这样的场景的,能见到眼前的情景,只能说明这里拥有无尽诡异。 这诡异也许是不详,也许是什么未知的征兆,又或是什么人的布局。这条路虽然是鹤羽晨伽指给他的,但是他还是应该分外小心的。 这样的古迹,他修行之时去的可多了。类似于眼前的情景,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那些都不是什么门户,而是一些别的东西。 但是效果和场景看起来却都是差不多的。而此时此刻,随着那两扇门缓缓地打开,门后的景色也是展现在他和泫雅的面前。 那是一个小小的洞府,里面的一切皆是黑石打磨而成,从桌子到石床,又从石壁上的壁橱到石顶上的青铜灯架……一切一切,都是一应俱全。 白夜一眼看去,这个小小的洞府还颇有些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的意味了。但是当他随便捻了捻手指,以摩擦出的火星将那灯架上的残烛点燃之时,却是立刻便有无尽的光明,将这小小的洞府笼罩。 这一刻,白夜侧头望过去,整个洞府之中,除了桌子上有一个古朴简陋的酒壶还算新鲜以外,这里却是再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东西了。 “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而就在他一时间察无所获之际,泫雅的声音却是立刻在他的耳边响起。白夜回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他看到的,是一条狭小的隧道。 “这……” 此时此刻,就连白夜都是有些迟疑了。他顺着鹤羽晨伽的指引一路走来,却见到了一个又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等凶地的场景。 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规则。这是诡异,却不一定是不详……只是短暂的思索,白夜就迈动了他的步伐,朝着那隧道走了过去。 也许隧道的尽头,又是别有洞天了。 ………… ps:今日一更。(?)`w′(ヾ)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六章 乱舞迷魂 怀着一颗一探究竟的心,白夜和泫雅带着鹤羽晨伽踏上了那条不知会同往何处的幽静隧道。 那隧道之中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这里没有可以散发幽绿光芒的虫卵,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与静谧到极致的可怕。 尽管修为境界不在同一水平,但是走路照耀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白夜与泫雅还是办得到的。这种做法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这隧道蜿蜒曲折,他们一路走来总是免不了要七拐八拐,一时间倒也算的上是十分麻烦。而这里除了静谧以外,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便是鹤羽晨伽这丫头酣睡的呼吸声。 白夜将她背在自己的背上,让她能够得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是越是往前方行走,白夜就越是感到一种不详的感觉。 淡淡的腐朽气息在这隧道之中沉淀了不知道多久的浑浊空气里面弥漫着,让人闻上去倍感不适。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倒是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到后面,白夜和泫雅也算是放弃了。因为那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早已经不再稀薄,它慢慢地随着他们的前行而变得浓重无比,即便是修士闻了,恐怕都会直接呕吐当场。 而白夜和泫雅也是选择了屏住自己的呼吸,恐怕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继续前行。这不禁让现在的白夜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现在甚至是觉得,自己两个人就像是个盗墓的,心中十分的无语。 但是他们也仅仅是封住了自己的呼吸而已,有一个人,被他们两个不小心忘于脑后了。那就是处于白夜背上正酣睡恢复的鹤羽晨伽。 其实白夜也不算是讲她遗忘,只不过是慢了一息才将她想起来,毕竟刚刚他和泫雅都是沉浸在对这个隧道的探索之中去了。 但是哪怕只是差了一息的时间,那也足够这让人闻了恶心不已的气味将这小丫头弄醒的了,当白夜为她也施加了一层妖力屏障之时,她已经迷迷瞪瞪地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着这两他们所有人都包围了的黑暗。 “放我下来,顺便再给我一张羊皮卷。对了我要空白的那种,在给我来点火。” 鹤羽晨伽紧紧地咬着牙,努力地不让自己呕吐出来。正是因为这样,以至于她的话里的每一个字眼,都是她努力地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白夜也听懂了她的意思。他和泫雅都停下了脚步,他两指一捻,打了个响指,黑白二色交融不断地妖火立刻就在他的指尖燃烧而起。 这火焰的光芒并不能算得上太大,却足以照亮一片小小的区域。而鹤羽晨伽那边,也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想要的羊皮纸,只见她缓缓地抬起手,用牙齿啮破了食指,开始在那上面作起画来。 “你们不用担心,这隧道还算的上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之一呢。一会儿过了这隧道,才会有可怕的危险发生。” “在此之前,我们都不需要特别担心些什么。但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提前做些准备也好。” 鹤羽晨伽如是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鲜红的血液在她指尖上的伤口之中流淌而出,随着她手指划过的轨迹铺陈在有些陈旧的羊皮卷上,如血色的墨一样,渲染开来。 她的话,皆被白夜与泫雅听在耳中。对此,泫雅虽然有些许疑问,但是当她在脑海之中想起白夜对她说过的话,她心中的疑虑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而白夜却是认真的侧耳倾听,在这个实际上是蛊族遗迹的地方,他选择相信这个小丫头的话。因为他明白,这可能是血脉上的指引。 这丫头归根结底也算是蛊族的遗民了,只不过,白夜看得出来,她还不愿意就这么接受自己的身份。或 者说,也许她可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却接受不了自己可能会随时会面对的命运。但是现在,她选择了帮助白夜。 而白夜从她画图的那一刻起,便开始认真的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血液滴落在那羊皮卷之上,渲染开来,化作点点血迹。 这血迹一点一滴地积累着,直到它们组合起来,共同构成了一副杂乱无章的图卷。当鹤羽晨伽虚弱地抬起手将这羊皮卷递给白夜之时,她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在白夜看来,是既好笑又带有点点悲伤的。但是同时,这又让他看到了一个天真的丫头,在他看来,这才是这丫头本来该有的样子。 “白夜,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你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鹤羽晨伽又将自己已经放下的手努力地抬起,她的眼神变得迷蒙,继而在一息都不到的时间里,她的身体再度变得柔软,在过度的消耗过后,鹤羽晨伽再也抑制不住那种痛苦的疲劳感,沉沉地睡去。 泫雅轻柔地将她从地上抱起,白夜则是将那羊皮卷拿在手中,借以妖火的光芒,以自己的重瞳仔细认真的观察着。 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直到几十息以后,白夜才结束了自身的沉浸状态。他一言不发,迈开步子,大步流星一样地,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 “来啊,喝……” “这位道友,你醉了,请不要再继续喝下去了,这些绝品的仙酒,还是让贫道来帮你分担一下。” “来来来,诸位道友,喝啊!啊哈哈——” “诸位今日必将是我等成仙之契机,但是小生念在诸位天赋悟性都远远胜过我等,还望诸位能将这池中剩下的仙酒让给我。” “诸位,我可没醉,我还能喝,今日我等,势必不醉不归,就让我们,一起成仙。” “哈哈哈哈——” “前面说要我们让给你酒喝的小子,你放屁,此乃绝世美妙大机缘,你们谁都不许同我抢。哈哈哈。” ………… 这是一座美奂绝伦的洞府,占地约莫有数里之大,洞府之内,云雾缭绕,酒池肉林,遍地天材地宝,更有仙乐作伴……简直堪称人间仙境。 而说出这些醉话的,就是进入到这里之中的修士。此刻的他们,皆衣冠不整,或坐于地上,或躺于池中,或挂在稀世美玉雕琢的玉树之上。 他们大口畅饮于其中,动辄作疯癫之状,张口闭口都是得道成仙之语,看起来可怕的很。 可是谁又能知道,他们这样,也不过就是喝醉了而已。但是谁也不知道的是,他们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琼浆玉液。 在这个场面中,也并不是没有清醒的人。只不过同那些数以千计万计已经醉酒的修士相比,他们的数量简直少的可怜,只有二十几个人而已。 此时此刻,他们面对眼前的情景,都是袖手旁观。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别人的选择,这是别人入了魔障,这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善哉。” 在堪称群魔乱舞的人群之中,有着一个大和尚,此刻的他身披一件破旧的袈裟,手上依然持有那五色真羽,口呼一声佛号,连声道三个善哉。 此刻的他,目光虔诚,脸色平静,俨然一副丝毫都不为外物所扰乱的样子。远远地乍一看,这人倒是真的有几分地狱中的佛陀的意味。 若要是白夜降临此地,定然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出那些洪荒纪元时期西方的佛修的影子。而这一刻,佛洛的周身赫然有诵经的声音响起,看起来颇有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息。 而在远处,更有什么盘坐的青年身绕金色雷芒。坐着喝闷酒的血雾青年仍然保持清醒的等等一系列的奇景。 而就在此时,这片区域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三道身影。那是一个表情淡然自若的白发青年,还有一个抱着约莫十三四岁小丫头的蓝衣女子。 他们一经出现,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安顿了下来。他们就那么坐在原地,不喝酒,不吃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来了。” 白夜抬头,不知何时,他的身旁已然多了一个和尚的身影。此刻他正盘坐在那里,手中五色真羽熠熠生辉,散发无尽神芒。 但是白夜也就是看了一眼而已,一眼过后,在这群魔乱舞、迷魂酒宴的环境之中,他等他的时机,佛洛继续念他的经文。 ………… ps:今日二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七章 血泣如歌 “来啊,喝……” “这位道友,你醉了,请不要再继续喝下去了,这些绝品的仙酒,还是让贫道来帮你分担一下。” “来来来,诸位道友,喝啊!啊哈哈——” “诸位今日必将是我等成仙之契机,但是小生念在诸位天赋悟性都远远胜过我等,还望诸位能将这池中剩下的仙酒让给我。” “诸位,我可没醉,我还能喝,今日我等,势必不醉不归,就让我们,一起成仙。” “哈哈哈哈——” “前面说要我们让给你酒喝的小子,你放屁,此乃绝世美妙大机缘,你们谁都不许同我抢。哈哈哈。” ………… 同样饮酒的声音,同样的液体涌动,同样的修士们……他们在不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已经所说的话。 在这酒香缭绕的云雾之中,在那散发糜乱气息的酒池肉林里,这些嘶吼着的修士们,已经是很疯狂了。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声音一直重复的原因,原本清醒的二十几个人此刻俨然已经仅仅剩下十几个,不到二十。 那几个人不知何时就加入到这饮酒狂欢的行列之中。也许是什么不知名的原因,让他们发生了悄无声息的改变,彻底的沉沦其中,不再醒来。 或者也可以说他们是不愿醒来,他们那几个虽说是什么大道统的传人,大势力的门徒,但是看到他们沉沦之后的样子,就给了那十几个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们觉得,这几个人就是典型的练功练疯了。也许平日里他们可以看起来很平静、很正常,甚至最多液就是冷漠了一些。 但是现在,这会让修士轻易迷失在其中的“酒液”就是打破他们心境的一颗锐利尖石,它让他们无拘无束,释放了另外一个自己,释放了他们压抑的一些东西。 ………… 而那保持着清醒的十几个人,却也并非不是没有变化。此刻的他们,依旧是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 大和尚佛洛,依旧是举手投足展露出不凡的气息,盘坐在白夜的身旁,单手作合十状,另一只手则捻着那根五色真羽,口诵佛道经文。 而随着他虔诚的诵唱,他的整具身躯也是发散出金色的神辉,那神辉在愈加强盛,在蒸腾,在展露不凡。而他手中的真羽更是,五色神光大作,展露恐怖的气息。 那东西并非什么恐怖的法器,仅仅就是一种生灵的羽毛而已。只不过那生灵不凡,佛洛得到的羽毛也更是完整,所以他以某种经文秘法驱动,好像还可以发挥那生灵在这真羽上残留的力量。 但是现在远远看去的话,佛洛已经俨然为一个大佛形象,颇有几分佛陀再世的意味,简直就是神圣而不可侵犯,庄严肃穆。 也不知为何,他这样一做反倒没人去打扰他了。不管是已经迷失在这宴会之中的,还是少数清醒着的修士们,都没有这个意思。 尤其是那些迷失了的修士们,他们仿佛都对这个佛陀一样地人物选择了无视,甚至在他们以迷离的眼神看到佛洛时,脸上立刻显露浓重的厌恶之色。 不过这场景端的是诡异无比啊,此时此刻,喝闷酒的血雾青年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凭借着他自己的判断,他觉得他要是再喝下去的话他可能就压制不住心中的嗜血感觉了。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展开杀戮序幕之时,毕竟,这幕后到底有没有人在主导,有没有人在操纵,还不为人知,而万一真是那样的话,他要面对的,也就只会是无尽的麻烦。 索性,他选择了观望。 但是选择了观望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其他的那十几个人,都是如此,面对所谓的诱惑以及气氛的渲染,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只是找一个角落,默默地等待,或者在那个角落里,做一些别的事情,而那些事情看起来与喝酒这种事并没有什么相关的联系。 还有一个人,他的选择是等待。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也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其中自然有鹤羽晨伽留给他的那张羊皮卷的原因。那东西上沾满了她的鲜血,就算是作图,也是通过某种奇异的秘法作出来的,而白夜拥有重瞳,那张图中的玄机,他自然是一窥便知。 眼前的场景,被以往的蛊族称之为极乐之宴、毁灭之宴。是一种在蛊族规格最为崇高的祭祀之礼,其场景看似疯狂而诡异,实际上从饮酒到迷失,再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些事,就是整个祭礼的过程。 而这些修士也是毫无疑问,彻彻底底的沦落为了这蛊族祭礼所需要的祭品。但是他们本人可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会事,他们现在,还沉浸在那修行有道,羽化而登仙的春秋大梦之中。 相比于别的诱惑以及其他的一些因素,他们不愿醒来。或者也可以说,他们甘愿如此,甘愿沦陷在这对他们而言美妙无比的梦境之中。 但是对于白夜而言,等这宴会过去,才是他该暴起的时刻。因为这极乐之宴,是蛊族唤醒一些个蛊虫的祭祀之礼,所以他对此亦持有猜测的态度。 但是不论如何,他该是得继续等下去。这一次不同于每次,他可是计算了时间的。算今日在内,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有六天多了,而这极乐之宴,可是一共就只会持续七天。 七天过后,才是真正的厮杀时刻。 不论这宴会到底会唤醒些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有需要的,那就展开拳脚,将他所需要的抢回来就是了。 毕竟这些修士中,除了那雷暴王庭的可能还有引动上苍罪印的办法,他得小心应对以外。他还需要注意的,也就是那个佛洛了,这和尚的手里多了一根五色真羽,而他似乎刚好认识。 作为一个从那个时代后期走到那个时代灭亡的人,他自然是不认识那个崛起于那个时代前期的人的。 但是他还有一段梦回洪荒成为一株草重新来过的经历,在那段经历里,他甚至还亲自同那羽毛的主人交过手,只不过,他不能说话,也不能自主地作出什么行动。 因为他在那个时候,还是一根无坚不摧,无物不可破的青铜矛。那个时候,他与樊离一起,征战在整个洪荒世界之中。 想起这些,他就忍不住想起樊离……那道拥有绝世之姿的身影。有人说他的退场,是樊离终于老去,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但是其实也只有他知道,那并不是因为他打不过那些巫族了,而是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他累了,所以他还了一笔最初欠下来债,然后消弭在了岁月之中。 ………… 然而就是这么一刻短暂失神的时间,极乐之宴也是迎来了它的高潮。这一刻,整个犹如仙境一样的洞府之中,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云雾状纹路。 那是阵纹,于此刻显化,衍生出诸多洁白的符文,使得整个洞府的气息都是为之一变起来。 而此时此刻,那保持着清醒的几十个修士更是十分无言,很明显,这就是特么的一个圈套。而他们已然都是成为了套中人,好像被当做了什么牺牲品。 这不由得让他们愤怒,也迫使他们作出了反击。但是他们的反击,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只能让这已经分外诡异的场面变得绚丽一些罢了。 比如那金色的雷霆犹如乱舞的狂龙,不断地轰击在那些洁白的阵纹之上,但是也仅仅是轰击罢了,那些阵纹正如云雾,被击散后就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重组,变化为原来的样子。 而其他人那边,诸如血雾青年,诸如各教修士……全部都将自己的攻伐手段一一演化而出,企图破坏掉这个阵法,阻拦它的运转。 但是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不过片刻过后,迎接他们的,仍然是一个正常运转的诡异法阵的显化,以及无数修士的疯癫。 白夜被泫雅拉了一下袖子便瞬间醒转过来了,他看了看遍布在整个洞府之中的洁白阵纹,脸色一片淡然。 很明显,他知道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些什么。猩红的微芒自他的左目之中闪耀而起,此时此刻,他的气息浑然一变,一股杀伐冷血的感觉油然而生,将他整个人环绕而起。 他和泫雅都没有饮酒,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这极乐之宴的关键点,其实就在于那若有若无的一杯酒了,喝了酒,便算是入了阵,成了必须要牺牲的祭品。 但是实际上,这些酒,根本就不是什么酒。它们虽看起来无色透明,酒香干冽,却是一种虫子的血液,而且白夜看这年份,恐怕也是一些陈年老血了。 真不知道这些饮酒的修士们若是知道了真相,在恢复清醒之后又是作何感想。 而白夜通过他的眼睛看过的两个世界中,则是知道了这种不算酒的酒其实也不是不能喝,只不过是这里的,已经被人施了法,不可饮用罢了。 不过这些处于癫狂糜乱之中修士们却是没有机会恢复清醒的状态了,当然,如果他们现在是清醒的话,也一定会有选择继续这种状态下去。 因为按照阵法的运转,当他们恢复清醒的时候,便会是他们身体爆裂,生机与修为还有灵魂祭炼阵法的时刻。 蛊族的先人就是如此狠毒,因为他们的心中埋藏着无法逆转的仇恨。昔日,荒界的道统们灭了他们整个族群,而他们自然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日的情景。 所以,这可以算的上是一次等了无尽岁月的复仇。虽然这复仇不能让那些道统元气大伤,但是至少这也可以说明他们的态度。 而此时此刻,惨痛的哀嚎声也是充斥在整个洞府之中。之前那些沉迷于美酒的修士们,现在正在为他们的行为买单。 此刻的他们看上去就犹如从高处掉落在地的瓷器,身躯之上已经满是奇怪的裂痕,看上去诡异而又可怕,无比的惨烈。 鲜红的血液自他们身体之上的裂痕之中流淌而出,带走了他们体内磅礴的生机。洁白的阵纹此刻已经演化完全,正不断地按照预先设定好的术式运转,展现出恐怖的威能。 “不,我还不能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 ………… 他们的嘶吼之声,此刻已经遍布在整个洞府之内。而现在的洞府,哪里还有一点洞府的样子,当这个阵法完全启动,云雾便已经散尽,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展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这些先前饮酒的修士们,此刻正在疯狂地挣扎着,他们嘶吼、他们狂奔、他们疯狂地吞服丹药,然后运转自己的功法,但是他们得到的,是他们终将会面对的——死亡。 在一切都在被不断地掠夺的情况下,他们的身躯开始变得干瘪起来,那皮肤看起来就像是饱经风霜个沧桑的看树皮,恐怖无比。 “不……” 那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此刻他正挣扎着,想要向前面爬行,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沉睡的女孩。那女孩约莫有十三四岁大小,此刻正被人背在背上,沉沉睡去的样子惹人怜惜。 但是他现在哪里还可以有这种想法,他现在知道的,就是自己掌握有一门吸食别人生机恢复己身的秘术,他现在所想的,就是杀了她,然后恢复自己。 但是就在他的干瘪瘪的手指刚刚抬起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彻底变得黑暗起来,时间,他已经永远都不配拥有了…… 此刻的众修,鲜血如泣,惨叫如歌。 ps:今日一更。( ̄e(# ̄)Σ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八章 钢铁之都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小雅,无需多言,跟着我就可以了。” 面对身旁女子的疑惑,青年扭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随着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响彻在这洞府之中,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对了,还要注意一下这个小丫头,不要以为这些人是将死之人就对我们没有威胁了。” “我明白了。” ………… 一语话毕,白夜抬手,凝结了一柄寒冰长矛,随手一掷,便在一具干瘪如柴的尸体钉了个通透。 这具尸体在生前最后一刻还企图对鹤羽晨伽下手,不过好在泫雅发现的及时,一根冰矛就结束了对方的最后的生机。 白夜在钉入一根冰矛之后,就一直在默默地盯着这根冰矛得变化。然而一切也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样如实发生了。 在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里,那两根冰矛一先一后,都是化作了寒冰凝结的粉末,消弭于空气之中,不同于仍然存在于地面之上的修士尸体,这种蕴含着力量的东西,似乎不能长久的保存下去。 这不禁让白夜焦急了几分,这说明了阵法有变,因为在鹤羽晨伽给他的羊皮卷图纸之中,可是没有这种变化的说明。 这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如何,他能做的,便是等待。等待这阵法运转爆发的结束,等待正主的出现。 不论是在此之前还是在此之后,所有出现的敌人,他都将用自己的力量,将其一一抹杀。也许从最初入城到现在,一切的变化都是无可想象的大。 但是白夜知道,这就是修行。 而先前美丽如仙境的洞府,此刻也是展露了它的真实容貌。所有的一切,从这里的每一块玉,一直到地面甚至是墙壁,都变为了普普通通的石壁。 一股让人闻起来胃里就可以翻江倒海的味道弥漫开来,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飞快地占领着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这气息它很浑浊,又糜烂,还腐败。它们交杂在一起,总之…………就像是诸多尸体聚集在一起的气味,而这气味,正是白夜之前在那个隧道之中闻到过的腐烂气味。 而这气味的源头,来自之前还酒香凛冽的酒池。此刻的池中美酒,已然变为了它原本该有的模样,那是一层淡绿色的浓稠液体。 它的卖相看起来十分不好,无比的恶心……就好像是消化不良的人拉出来的一坨便便一样。但是就这玩意,白夜是真的想不出来那些修士是怎么争相抢后的喝下去的。 他有重瞳,自然是一早就看出来这东西的本像。这个洞府,乃至是那座最初他见到过的白玉门户,也就只有那道门户是真实的。 这洞府可是完全虚假,这些修士所看到的,不过就都是一些可怕到就是真实的幻像而已。但是现在,这些奇异蛊虫的血液,也都是在不断地减少着。 它们在不断地蒸腾,化作那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将整座洞府都搞得乌烟瘴气的。而当它们蒸腾到一个极致的时候,在那酒池的底部,却是展露出来一具具巨大无比的虫子尸体。 白夜一眼望去,看透虚妄,直接见到了它们的真容。那是一条条巨大的虫子,身上没有什么看起来很坚硬的鳞甲,只有一层厚厚的角质层,看起来算是唯一的防护了。 它们拥有一张狰狞而恐怖的大嘴,锐利的尖牙呈螺旋状分布,看到这些,白夜丝毫不怀疑,这些虫子生前的噬咬能力。 它们体色发灰,灰色之中又透出点点黑斑………这般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它们的血液居然会是蛊族酿酒的材料,更能成为恐怖阵法的关键。 而之所以说这阵法恐怖,还是因为这些修士的尸体,已经再度出现了恐怖的异变。在他们横尸遍地的地方,衍生出了一个个具有钢铁色泽的符文。 那些符文就好像鲜活的生灵一样,它们在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不断地跃动、腾飞……上下翻转,而这异变的开始,也是因为它们在出现之后就融入了那些尸体之中。 而在它们融入之后,一道道奇怪无比的声响也就犹如雨后春笋一样,接连响起,听的人耳根子都生出茧子来。 这声响听在白夜的耳中,就好像是一株植物的种子从生根到发芽,再到从破土而出的整个过程的所有声音都压缩成短暂的一瞬一样。 然而,就这样其实还只仅仅是个开始。因为下一刻,他真的看到了有东西突破了阻碍,好像植物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的过程的。 只不过,他所看到的,是一根根泛着可怕金属色泽的钢铁,那些钢铁就好像是植物一样,不断地在这些尸体之中“生长”着。 它们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飞快生长,仅仅是短短几息的时间过去,它们便已经相互接触,交融到一起。 然而又是几息过后,它们便交融成一个整体,犹如一个巨大的支架一样,看起来复杂无比,玄妙莫测。 白夜轻呼一口气,黑白二色的妖火爆燃而起,将他和泫雅以及鹤羽晨伽三人都笼罩在其中,紧紧地保护起来。 而那些钢铁触碰到环绕在他们周身的火焰,亦是好像遇到了克星一样,飞速地退却,为他们留下了一片空间,转而向别的方向生长开来。 但是它们显然没有灵智,甚至也可以说是灵智低下。同样的错误,它们至少要犯上了几十次,几十次过后,它们才没有重复,转而为白夜他们留下了一片空地。 而那十几个修士,亦是展露自己的手段,演化诸多杀伐大术,抵挡这奇异钢铁的侵袭。一时间,在这复杂的结构钢铁之倒是出现了不少缺口。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这些钢铁的继续生长,以及这洞窟的破碎。在一声震彻云霄的轰然巨响声中,无数钢铁淅淅索索的,飞速地生长开来。 而在这声响之中,这山脉,崩塌了。 无数白骨,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大洞与大洞中穿梭而出的钢铁之中掉落着,被粉碎,被夹杂……几息过后,一堆横贯了白骨山脉的钢铁,出现在了亚兰古城的世界之中。 而它的样子,就好像一座城。 一座——城中城。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神秘意志 墨色的天穹仍然不能得见丝毫阳光,在略显冰冷的寒风的吹拂之下,甚至还要显得更加阴翳的多。不过它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的生息,一片死寂。 但是那也仅仅是限于这片天空罢了。地面之上,此刻可是热闹非凡。巨大的钢铁棱刺在不断坍塌的山脉之中延伸而出,它们就好像疯狂生长的植物一样,交融在一起。 尽管它们已经构成了一座城市的雏形,但是它们的生长却是没有丝毫要停止下来的意思。它们仍然处于不断地延伸之中,就仿佛它们要将整个亚兰世界都充斥掉一样。 此刻的白夜已然是身绕黑白之火,面对再度朝着他们袭杀而来的金属触手,他抬手间便推演纵横道,以强横妖力泯灭所有。 就连泫雅,都是在被他的力量笼罩着。她现在正在做的,不过就是抱着陷入沉眠之中的鹤羽晨伽默默地跟在白夜的身后。 保护这个小丫头,是白夜目前为止交给她的唯一任务。虽然她实力超然,但是就目前的这点危险磨难来说,还完全用不到她的力量,仅仅靠着白夜一个人就可以完美解决了。 但是也就是在此刻,一道威势恐怖的刃锋突兀地与他们的身后乍现。它通体血红,似有可怕的雾霭缭绕,只是一瞬,便割裂了钢铁的阻隔,直取白夜的背影而去。 然而,就在它快要接触到泫雅的身体之时,却是瞬间化作了一整块坚冰,掉落到地面之上,化为无数破碎的冰屑,散落消弭。 “这……” 透过金属间裂痕,可以看到这无数金属阻隔着的另一边是怎样的天地。而当白夜回过头来之时,他所看到的,却是一双已经因为震惊而变得呆滞的眼睛。 昏暗的环境中,那双眼睛虽然是呆滞的神情,却仍带有可怕的精芒,那里面展露的是无穷的杀意,以及一份凛然的凄厉。 显然,就算是被惊讶到了,那眼睛的主人也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与使命。而在无数金属组成的屏障的另一端,站在距离白夜他们约莫几百米的不远处袭杀他们的人,赫然就是那个身绕血雾的青年。 他之所以出手,就是因为以秘法窥探到了白夜他们三人的踪迹,而他自见到白夜的第一面起,便心存挑战之意了。 从他生存的地域来到这流沙之域,他用了很长时间。为了这亚兰遗迹试炼,他不远无尽路途来到这里。这一路上,他听闻了无数传闻,也默默地记下了许多。 这其中自然有关于白夜的。什么妖尊、什么寒夜帝国嘉陵皇帝与五皇子陨落从而导致帝国元气大伤,还有什么以一人之力屠尽大炎王朝八十万铁骑…… 这样的故事,他想不记住都不行啊。 但是他的态度是将信将疑,他并不认为一个青年修士可以轻易地有如此成就,毕竟这样的战绩太过于辉煌。但是这个想法从他遇到白夜的第一面开始,就改变了。 他修的道,杀戮只是其中之一。他真正的传承,实际上与血有关。不过他一身凶残霸道之术,倒也算的上一个真正的邪修了。 但是杀戮毕竟是他主修的道之一,所以他从看出了白夜身上那种深深地掩藏着的杀戮气息开始,便兴奋无比。 妖尊白夜可怕吗?现在他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越是如此,他便愈加兴奋,他便愈加疯狂,他便愈加渴望。 他渴望,渴望与这个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青年正面一战,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厮杀,他想将这个人彻底抹杀,来证明他的道。 找一个同修一道的强者,然后将其击败,彻底抹杀,是进境最为神速的方式之一。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在出手之前,他曾有过那么一瞬间去思考过一旦出手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考虑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出手。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跟随在他身边的一个侍女而已,居然也能拥有如此实力。这不由得让他心中的压力倍增。 这一次交锋,到底是何等的细节,他是最为清楚的。他所斩出的那一道刃锋可是已经实实在在地触碰上了那女子的头发,但是即便如此,人家也是毫发无损。 所以震惊过后,他选择退却。但是这梁子算是彻底的结下来了,就算他能退走,日后再相见,对方怕也就是同他直接开战了。 而此刻,他已经身化血色雾霭,与一片迷蒙的昏暗之中随风而去,高高地飞扬在钢铁穿插的缝隙之中。 “小雅,放这人去,暂时不必追。” 泫雅抬手,正准备施展真龙法,但是听到白夜的话以后,她还是散去凝聚在手掌中的磅礴妖力。 这种事情,既然白夜说不用,那便是不用。而白夜则是看了一眼金属裂痕的那一端便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头顶。 他们现在还处于这片洞府之中,但是如果还不出去的话,再想出去,那便是难了。这些可以犹如植物生长一样可以穿刺融合的钢铁金属,现在看似很好对付,但是其实这只是暂时的而已。 待时间流逝,这极乐之宴彻底完成,这些钢铁就会转变为世间罕见的恐怖物品。在白夜看来,它们也许是一种奇特的蛊,也许是阵法的效用所在。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阵法会唤醒它该唤醒的生灵。而这生灵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存在,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选择赌一次。 但是现在的话,他必须要尽快出去。杀一个挑衅他的人,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两相对比,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轻轻地将泫雅怀中的鹤羽晨伽接过,他与泫雅对视了一眼。一眼过后,泫雅开始抬起双手,凝结玄奥印法,她知道白夜的意思。 伴随着一声嘹亮威严的龙吟之声响起,湛蓝的光华也是瞬间便将他们现在栖身的狭小空间填的满满当当。 很快,在钢铁折断与破碎的声音之中,一个体型无比庞大的生灵以霸道绝伦的绝对力量冲破了一切阻碍,出现在了一堆钢铁的上空。 重新来到外面的世界,白夜不禁呼吸了一口这还算新鲜的空气。此刻的他,正站立在一条真龙的头颅之上,怀中抱有一个小女孩,重瞳之中闪耀着奇异的微芒,四下张望。 天穹云海间,湛蓝色的光辉璀璨而又夺目,美丽异常的同时也在向世人宣告它的不凡。而白夜则在不断地观察着,他在寻找,寻找那一份独特的生命气息。 鹤羽晨伽留下来的羊皮卷上曾经说过,当这极乐之宴结束之时,那个注定要被唤醒的生命便会苏醒,开始履行它的使命。 而白夜可以做的,便是时刻观察,看看哪里会产生新的异变。那异变之处,多半就是那只蛊虫的存在之所。 然而,就在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变,将视线转向远处的钢铁堆之时,他一直抱着的鹤羽晨伽却是咳嗽了几声,睁开了眼眸。 她苏醒了,只是这一醒,她的脸色变的更加的苍白。她的眼神有些发直,亦是有些麻木,但是就在白夜刚刚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却是挣脱着,转而对着远处的墨色云涛吐出了一口鲜血。 “快……藏起来,它来了……要赶尽杀绝,要孕育……复仇……” 此刻的鹤羽晨伽精神极度萎靡,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几句话,但是这几句话过后,她却是闭上了嘴,睁着眼睛,变得麻木起来……此刻的她给白夜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木偶人。 而就在鹤羽晨伽说完话不久,整个一片天穹却是立刻开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异变。在这场异变中,墨色的云涛翻涌,形成了漩涡的形状,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而这些漩涡,则是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地旋转着,在天地之间掀起阵阵狂风,吹拂着整片大地。 而在这亚兰古城世界的大地之上,此刻俨然已经是高山崩塌,地动山摇,山崩石摧之景。无数白骨与碎石被这狂风席卷,随狂风而舞,飘摇在天空之中。 而那些钢铁棱刺,则是继续生长着,它们近乎是疯狂一样,在山体之中穿行,在大地之上席卷,相互凝结,相互融合,就犹如是在构造着什么东西一样。 而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无数的修士。白夜注意到了他们,此刻的他们正在大地之上狂奔,在半空之中飞行,身化流光,身化清风……种种高超的遁术,都被他们一一展现。 可是他们却是无一例外,全部都陨落了。犹如植物一样地钢铁泛着独特的金属光泽,将他们的身躯刺穿,无情地掠夺着他们的一切。 而就算是那些遁于无形,不知身归何处的修士,也都不知为何,一一在他们藏匿的地方展露出自己的身形,被狂风席卷,被碎石拍击。 最后,他们落得和那些人一样地一个下场,被掠夺了一切,走向终结,迎接死亡。这一刻,纵然是白夜都是有些头皮发麻。 这名为极乐之宴的阵法实在是太过可怕,简直就是恐怖如斯。现在他不禁怀疑,那小小的方圆几里地的洞府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阵法所在之地了。 他现在甚至是感觉,这阵法应该在一整个亚兰世界,甚至可以说这一整个亚兰世界,都是蛊族布下的局,都是他们的手笔了。 当然他是不会知道真相的,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情况。然而也就偏偏是在此时,阵阵金属交融的摩擦音响彻在云霄之中。 他转过头,朝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却是只看到了一根直入云霄的铁柱。它像是由无数根钢铁扭曲而成,有的地方粗糙,有的地方光滑,但都泛着金属的光泽。 可是偏偏就在那墨色的天穹之中,又有一道沧桑老迈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不算太大,却偏偏能够让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的很清楚。 “吾乃蛊族最伟大的君主,亚兰。此为吾在这世上的最后一道残存意志,昔日荒界修,卑鄙无耻者。” “灭我族群,图我霸业……今吾之意志现世,为我蛊族寻再世传承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但是你们一旦被吾之意志选中,那就要放弃你们现在身后的势力,重新建立蛊族,成为新族的王,再现我族的辉煌。” 那威严的声音不断地响起着,震荡着整个世界。响彻在亚兰世界的每一个修士的内心之中,而对于那些修士而言,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已经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 “拐骗,这是赤裸裸的拐骗!”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蛊族的余孽……” “区区蛊族余孽,待我等灭了它丫的!” “妖言惑众,我教弟子道心坚毅,定然不会轻易改变他们的道之初心。” …… 此刻的议事大殿之中,各个道统的大佬们一个接着一个发表自己的言论,每一个都是吹胡子瞪眼之像,显然,他们现在,是真的快要被气到炸裂了。 诸多道统,自以为相互之间的联合镇压已经成功地让这亚兰城的意志妥协,但是它们直到今天才明白,这不过是人家的缓兵之计。 如今它彻底爆发,展露昔日蛊族的手笔,演化无上凶威……一时之间,诸多道统用尽了手段,居然也是无法打破它的封锁,无法拯救自己道统的门人。 总而言之,因为那个神秘意志的恐怖,现在的局面变得更加波诡云谲,看起来多少有些光怪陆离……但是局面,还是那句话——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除此之外,这其中更有无尽凶险……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章 与世隔绝 黑暗,渐渐地布满天空,将一切都纳入到它的笼罩之中。从云层到雾霭再到不知向何处飞行的飞鸟,都被它所征服。 当天地一片黯淡之时,那点点繁星,便伴随着清冷的月辉出现在天穹之上。在那张黑幕中,它们看起来更像是一颗颗散落在大黑布上的珍珠,闪耀着璀璨而瑰丽的光泽。 当夜的潮气渐渐地在这本就湿润的空气之中弥漫开来之时,片片如鹅毛般大小的雪花也就在这格外澄净的星空之中缓缓飘落,堆积在一袭银装的大地之上,为她增添衣服的厚度。 然而此刻,在那绵延十里的梅林的深处,也有一声凄厉痛苦的嘶喊响起。虽然只是一声,是突然乍现,但是却依旧在这里引发了不小的波动。 寂静的夜空,也因为这声嘶喊,多了一群群朝着远处飞去的寒食鸟。微弱的夜里清风,不知从何时开始刮起,轻轻地拂过这里,拂过这片十里梅林。 同样微弱的沙沙声响起,震颤着这寂寥无人的夜空。那是树枝碰撞的声音,因为这毫不起眼的微风,它们得以碰撞到了一起,发出这类似于交响乐的声音。 但是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她的感受,并不如这寂静的夜色一样美好。此刻的她,正经历着一场难言的痛苦。 那是在那梅林深处的一座木屋之中,此刻在那木床之上,有着一个女子盘坐着。此刻的她的妆容俨然已经不同于往日。 她脱去了曾经最爱的紫衣,身着一件素白的衣物,再外披一件算不得太厚的宽大白袍,素颜面世,就算是全部的打扮了。 虽说就是这样也难以掩饰她的容颜气质,但是谁人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曾经也是被整个帝国仰望的长公主呢。 但是现在的她,显然并不好受。只见她的额头之上满是因过于痛苦而流出的汗水,在她逐渐微弱的鼻息中,更有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地滴落在她已经湿透了的衣衫上。 而她的痛苦,则是源自她的小腹。就好像是风吹树枝一样,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要被撕裂,她整个人,都碎裂为无数个碎片。 但是实际上,这就是她最近修行的时候遇到的问题。那就是不论她如何努力地运行自己的功法,她到最后得到的,都一定是这种痛苦。 她的境界,已经是元婴巅峰,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同白夜一样,都是不能再往前一步的存在了。因为再往前一步,便是化神。 与白夜同为重瞳者,并且不同于白夜的是,北冥千瞳可是专修重瞳法这一门神通,照常理来说,她的突破应该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就成了。 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虽然说她论心境和修为都已经是足够了的,但是每当她尝试着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她的小腹便会无端地产生阵阵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痛。 在那时,她的真元,她的生机,乃至是她的修为……都通通会被她的小腹莫名其妙地吞噬。这就好像……就好像她的小腹住着一个生灵一样。 而每当这种痛苦出现的时候,她便会如现在这样,无比的虚弱,无比的痛苦……可是她又根本就找不到其中的原因。 而在她的身旁,则同样有一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衣,容颜绝世,不输于她,只是在气质上与她是梅兰竹菊,各有千秋。 此刻那女子的脸色十分焦急,她无数次来回四顾环视,却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最后,实在没有方法的她,只能抓住北冥千瞳那软若无骨的玉手,轻柔地向其传递自己的真元。 然而奇异的是,随着她真元的一同涌入,北冥千瞳的小腹就好像有所察觉一样,自动停止了这种诡异的波动,让她的痛苦得以平息。 而在这变化出现的一瞬间,那女子便惊讶地看向刚刚结束了承受这痛苦的北冥千瞳。她的眼神之中虽然有惊讶,但是也有疑惑。 而北冥千瞳自己在面对她的眼神的时候,反倒是变得有几分怪异。而事态之所以演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全然都是因为她们二人在她的小腹之中,感受到了一道微弱的生命波动。 是的,虽然很微弱,但是凭借她们两个的修为,已经是全然可以断定,那是生命的波动。这一刻,面对自己师妹眼神中的疑惑,北冥千瞳直感觉自己已经无地自容。 小腹中孕育了一个生命,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当然能够说明问题,可是这件事能够说明的问题,那简直就是太多了。 可是对于北冥千瞳而言,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小生命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是当她面对后者眼神之中的疑惑与不解之时,她又发现,自己好像不得不硬着头皮推理一番了…… “雪婵妹妹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它若不是那些古籍上记载的奇异的,以寄生为生的可怕生灵的话,那么就真的只有一种可能了。” 说到这里,北冥千瞳的声音不由得变得细弱蚊喃。而她自己,更是直接从耳根子到脖子再到精致美丽的脸庞都变得如同火烧云一样地红。 而雪婵更是第一次见到庄严肃穆的大师姐变成这副模样,不由得是觉得自己开了眼界。而当她想明白对方的话以后,她再看向对方时,眼眸之中已然满是浓浓的震惊之色。 “我记得,小师弟给了师尊一瓶他的血……但是师尊没有要,反而把它送给了我……但是在星寂宗的最后一战上,我为了恢复消耗,使用了它……” “当时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变……不出意外的话,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孩子的话,我是说,他可能就是……” 说到这里,北冥千瞳已然没了声音。而雪婵却是一动不动,因为她已经傻了。她已经彻底的傻了,这种事情在她看来,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又怎么不由得她不相信……不得不说,今夜的两人,恐怕是注定无眠了…… 不过幸好,这十里梅林有天然的禁制,不会轻易为修士们发现,倒也算得上是一片与世隔绝之地,她们可以得一个清净,来慢慢地消化这个事实。 而另一边,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却是一脸战意凛然地立于云层之中,准备接受接下来的一系列挑战了。 他那里同样是成为了一片与世隔绝之地,如果谁想要出去的话,似乎就唯有按照那个声音说的去做了。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一章 九道试炼 “他不该去的…这是一个阴谋,他去了,就注定要成为别人手里的工具了……而一但…沦为工具,就会被迫害……就会死亡…会陨落。” 一个身着青铜甲胄的小女孩虚弱地倚靠在一个蓝衣女子的身上,她脸色苍白,眼神迷离,俨然一副极为虚弱之像。 此刻她勉强开口,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番让蓝衣女子颇为动容之语。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现在的鹤羽晨伽总有一种感觉,她感觉是自己害了白夜。 “不,你大可以放心,区区蛊族手笔,对于公子而言,不过雕虫小技,是班门弄斧罢了。无需挂齿。” 虽然心中有那么几分担心的感觉,但是泫雅还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反驳鹤羽晨伽的话。 虽然白夜此之一去前方必然充斥着无数凶险,但是她仍然选择相信那个人,因为他是妖族最为崇高的存在——神明。 而鹤羽晨伽却是仅仅苦笑了一下,虽然她不明白眼前的泫雅为什么一提起白夜就会呈现出这副模样,但是她现在也在心里暗暗祈祷着,祈祷白夜平安无事,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现在,她和这位蓝衣的泫雅姐姐都处于一片钢铁平面之上,这平面由无数钢铁交织而成,还算平滑,再铺上一块兽皮,倒也不算寒冷。 而在她们的身前不远处,则是一道有如门户大小的光幕。在几个时辰以前,那光幕还是一道光门,是一个可以通往另外一个地方的门户。 而踏入其中,接受那所谓亚兰意志的考验就正是白夜的选择。鹤羽晨伽果然就是蛊族的后代,她的身体上流淌着最为纯正的蛊族血液。 所以自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她就开始不断地出现幻觉,不断地沉浸在梦境之中。在她的感觉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引导着她,走向无名的深渊。 而那深渊,则是她血脉之力的显化。一路之上,白夜带着她在这个独特的世界中走南闯北,而她在如梦似幻中,看到的也是一个同别的别的修士所看到的不一样的世界。 这一点倒是同白夜看到两个世界的遭遇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她依靠的是血脉中力量以及那神秘声音所代表的意志之指引,而后者依靠的,则是自己那双玄妙万千的重瞳。 而她也是得到了诸多指引,并且于梦境之中掌握了诸多蛊族的辛秘。这些事情都是血脉所致,是那个意志不能干扰和影响的,也是鹤羽晨伽从进入这个世界就注定要经历与知晓的。 悲鸣洞穴之中面对万蛊千虫时她的一曲长笛,就是她自然而然获得的传承之一,那是蛊族最基础的驭蛊之术,是每一个蛊族人都必然会掌握的手段神通。 其实当时若非她境界低微,她是完全可以以笛声操纵那些蛊虫的。只是修为原因,她仅仅可以把曲子发挥到让那些蛊虫沉眠的地步。 至于白夜要找的净世蛊,则是的确很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亚兰世界的某一个地方,而鹤羽晨伽依据自己梦境之中获得的指引,则是得知那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以往蛊族用于孕育蛊虫的源池。 而那个所谓的亚兰意志,也是提出了一个试炼的要求。它的要求,就是让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所有修士,都接受它的试炼,不管是谁,只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接受。 试炼一共有九道,而能够全部通过者,就可以获得接受传承的资格,但是如果能够通过试炼的人有很多的话,那么还会有一场最终的决战,决战过后,最终的传承也只能由一人继承。 而接受试炼的前提,就是要这些修士放弃他们原本的道统,恢复自由之身,接受蛊族秘法的洗礼……总而言之,谢谢安全就是一疯狂至极的行为。 因为这意志,显然是将一切都视之为玩物,可以任由它去掌控。而它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去陪着它玩一个继承者的游戏。 而这个游戏的前提,就是先让所有人都背叛,从背叛宗门,背叛原本的传承开始,不断地接受洗礼,一直到背叛自己的种族,甚至是原本的自我。 这个要求让绝大多数在场的修士都感到无奈,可是无奈的同时,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想法交融……总之,可以说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接受了考验的要求开始,就已经是各怀鬼胎了。 白夜的选择,也是接受这九道试炼。他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这九道试炼之中的第一道试炼的名字,就是源地。 他要寻找净世蛊,他要救人,既然那个地方有可能,那他总要试一试。现在的亚兰世界里,那类似于钢铁一样地东西还上外源源不断地生长着。 它们就好像是植物,好像一种生灵,恐怖无比。但是鹤羽晨伽给了白夜一个准确的答案,它们是一种蛊虫,没有什么灵智,却是极乐之宴的关键。 按照她的说法,白夜得知,这些类似于钢铁金属一样地虫子会不断地生长下去,至于什么时候停止,那大概就是当它们的身躯遍这整个世界之时了。 而到那个时候,本来就掌握着整个亚兰世界的神秘意志也会更加彻底地掌握起整个亚兰世界。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它才算是真正可以毫不费力地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现在的它可能固然也可以,但是却要费力一点,比如佛洛这一类大道统的传人,都或多或少地掌握一些恐怖的秘法和秘宝,不可轻易斩杀与覆灭。 而白夜就更不用说,他有泫雅相助,更有无数的真正恐怖秘法,还有诸多底牌……从这个方面而言,他才是那意志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不过若是墨夜雪能够苏醒,并且产生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变化的话,那么就算到时候他与这神秘意志针锋相对,他恐怕也能直接送给对方一个大惊喜。 就比如他曾经在北锋疆埸展现过的凌天法……那可以他以前的道之印记,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焚情之上到底还铭刻着多少道,但是就算有一道显化,那也够整个亚兰世界喝一壶的。 因为那是本质上的差距,那种层次的力量悬殊,已经不是一些什么普通因素就可以更改的了。但是目前为止,这些他也只是能够想想罢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终究还是没有醒来。 但是现在,他得面对那所谓的试炼了。因为跨过了那道门,他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准确的说,现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世界完全就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因为它由钢铁铸成,除了钢铁以外,白夜发现他的身体周围完全就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他曾经以重瞳观察,企图堪破这其中的虚妄,但是他得到的答案倒也是的确让他震惊。 因为他所看到的正如之前看到的一样,所以这里不是什么陈旧的世界,不是什么过去的遗迹……这里,完全就是那个意志用钢铁编织铸造而成的崭新世界。 而那意志的目的,似乎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些人,能够不受任何影响的接受他所设下的试炼。 可是尽管眼前的一切看上去都无比的正常和合理,但是白夜觉得,他还是能够在不经意间察觉到丝丝诡异与可怕。 而那所谓的九道试炼,则分别是以下几种: “源地、受心、取蛊、命养、征战、厮杀、称王、称皇、称帝……” 而现在,他们这些人所面对的,也正是第一道试炼,源地。而按照白夜的理解,一直到前四道试炼程序,好像都是培养蛊虫。 而后面五种,才是重头戏。蛊族养蛊的过程,他还没有见过,但是巫族养蛊的过程,他倒是有幸瞻仰过。毕竟在那段岁月里,他这个杀帝也是被两族奉为座上宾的。 而他的猜测,则是这源地是需要他去寻找和进入的。而源地这种东西,据鹤羽晨伽这小丫头说,是蛊族培养新生蛊虫的地方,是蛊族的最为神圣之地。 但是现在,这地方可不好找。 毕竟时过境迁,蛊族早已经不复当年,他们已经被灭族,就连过往的辉煌都是被人尽数遗忘。 至于原来的地方,那就更不用想。他可是记得,在他看到的世界之中,那一整个苗疆都是一片生机昂然的绿洲,处处皆是生机,处处皆是生灵。 而现在,当年最为繁华的地方,早已经成为了鸟不拉屎的流沙之域,就连所谓的残存传承意志都是被迫与那些大道统达成妥协的协议,助他们的弟子成长。 所以,这亚兰世界之中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源地,那还是两说。而且就算是真的有,恐怕也是极其难以寻找的,并且他还猜测,那仅剩的源地,恐怕还不足以全部的修士都修出蛊虫来。 所以,资源有限。一旦这东西现身了,懂的人自然都懂,要出手争抢。而不懂的人,则恐怕是要慢人一步了。至于他们的结果如何,没有人会关心的。 当然,也许他们背后的道统会关心一下。他们这些数以万计的人到底会不会背叛,那是谁说不准的事。就算是那布局的神秘意志,都是不好说的。 虽然它自然有它的手段,但是它现在是办不到掌控别人的意志这种事的。它现在所能做的也正在做的,就是逼迫别人入到它所布的局中,然后一点一点,达成它的目的。 而此时此刻,白夜正孤身一人立于一座钢铁铸就的高峰之上。他显露自己的重瞳,极目远眺,并且也散开自己的神识,开始认真地观察起这个世界来。 在这个完全由钢铁铸就的世界里,他所见到的,也只有他一人。这里遍地都是钢铁铸就的高峰和峭壁,以及绵延的山脉。 在呈现出一片白茫的天穹之中,一轮白色的大日高高地悬挂其中,散发着耀目的白色光辉。而那些崇山峻岭以及陡峭绝壁,则是都发散着独特的光辉。 这些光辉以及微芒都是璀璨夺目的,看的久了,即便是重瞳,也会有一种酸涩刺痛之感。但是即便如此,白夜也仍然坚持着。 他运转着体内磅礴的妖力,在半空之中缓缓地漂浮着前进……也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了,他的眼睛终于爆发出了一抹精芒。 远处,在远处,有着一座巨大的血色水池,犹如白茫茫的雾霭海洋之中绽放的血色繁花,夺目而耀眼,深深地震撼着白夜这个发现者的内心。 ………… ps:今日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二章 源地生蛊(一) 白茫茫的雾霭静静地将天地之间的一切都笼罩在内,在这种迷蒙之中,人们伸出自己的手指,也只是能够看到自己的手指而已。 若是再往下看的话,人们也许可以勉强看到自己的脚尖。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那来自天穹的阳光却没有这样温柔。 在这个为了试炼而独特构建的世界中,它的阳光不炽烈,也不灼热。它们继承了光很好的一个特性,那就是耀眼,就是夺目。 虽然:这些雾霭已经如此可怕,遮挡了他们的大半视线,但是这些阳光也是毫不留情的。它们就仿佛不受这片迷蒙雾霭的影响一样,穿透而出,直直的映射到这些修士的身上,映射到这个世界之中。 第一道试炼的名称,叫做源地。 而那道自称亚兰的神秘意志,也是只给了他们一个名字还有一道门,便没有再给过他们其他的提示。 那意思恐怕是要他们自己去寻找,但是他们又该如何去寻找呢?源地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这就是他们这些修士当下面对的困局,仅仅是第一道试炼而已,他们这些人就无从下手,在这个世界之中仿佛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四处乱闯。 这是一个个由类似于钢铁的金属物质构建的世界。是那道意志有意划分出来的区域,现如今,每一个区域都自成一个类似于世界的东西,那里面,也只会有一个自光门之中进入的修士。 在那个世界里,源地究竟是什么?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他们却都是毫无例外的,全部都在拼了命的寻找。 现如今他们正在面对的,是一场困兽之斗。而他们的选择,也是各有不同的,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约莫可以有几万人之多。 极乐之宴,已经让无数进入到这亚兰古城的修士丧失了生命。但是它所抹杀的修士,也不过就是这里所有修士的七成之多而已。 还是有一些人没有进入到那座洞府之中,他们逃过了一劫,陷入到下一次劫难的抹杀之中,也就是眼前的局面。 而这几万人中,背后没有势力的人,约莫可以占到半数。这半数人就是散修,是无家可归之人,而他们的选择,也往往是不同于那些有宗门的人。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现如今他们这样的遭遇,完全就是一次机缘,在他们绝大多数人的心中都认为,只要通过了那所谓的九道试炼,他们就可以崛起了。 到时候他们可以带着蛊族的传承从这里离开,用他们隐藏最深的手段从这个世界之上消失,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他们还需要担心眼前的这些吗? 到时候他们凭借在他们看来强横无比的实力,横推八方,扫平荒界诸多势力,让敌人臣服,主宰一切……到时候什么开宗立派,什么逍遥一生,什么主宰一方,还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得不说,机缘的诱惑就是如此之大,可以引来无数人飞蛾扑火。但是在这些试炼者中,也不是没有还带有理智的人,他们目前为止还保留着清醒。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清醒,在愈加恐怖的诱惑面前,还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 但是有那么一些人,已经同白夜一样,找到了源地,正以极快的速度赶过去,想要快一点占领资源,快人一步。 他们这些人之中,除却一些极为少数拥有机敏眼光的散修以外,大多数人,还是大道统的传人。 毕竟他们这两种人的修行之路本就不同,他们的眼光、思维、乃至是想法……全部斗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们在更多时候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源,更好的机缘,更强的实力。这就是散修的悲哀了,有些时候,他们散修跟这些人相比,可以算是天生低人一等了。 而这钢铁世界,虽然目前为止是一人一界,但是他们这些人若要是找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那结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人多,但是古老的源地,只有一片。所以,这源地,便是一道门,一道通往别人的世界的大门,一道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的大门。 而此时此刻,找到源地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一时间,他们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施展遁术,也是造成了一幅好不壮观的景象,颇为壮阔,透出不凡的气息。 而剩下的那些人,或许会陆陆续续地寻到源地,但是源地的资源可是有限的。而如果他们到最后都没能寻到源地的话,那对于他们而言,等待他们的,也许就将会是死亡,彻彻底底的陨落。 这一切,那道神秘的意志都是自有安排的。到时候,这些修士就会发现,现实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残酷的多。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已经来到了那血池的边缘。白色的雾霭将他眼前的世界遮掩,就算他的视力远超寻常修士,他一眼望去所看到的,也不过是一方空荡荡的血池。 而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那血池给了他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而有了第一眼的感觉过后,他再一眼望去时,他感觉所看到的血池是黑色的。那是一种红到极致的黑。 而下一刻,他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块银色的金属。那是一种秘银,是上好锻造材料,但是此刻,他却是将那块秘银掷向空中,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抬起手,在秘银落下去的几息之中不断挥拳,待到落地之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约莫有一米之长的银针。 那银针之上并没有什么铭文的加持,只是一根单纯的银针而已。这东西实际上其实就连法器都算不上的,白夜一顿乱锤,其实也不过就是让它改变了一个形状而已。 而他之所以要打造出这么一个玩意,也是为了测试这池血水。说实话,只是几眼望去,这池水就给了他一种无尽诡异的感觉,说这池中的液体是血液,可他硬是没有体验到丝毫的血腥气息。 说它是普通的池水,那看着又根本不像。所以白夜才决定,还是让事实来说话比较好。然而,就在那根细长的银针刚刚接触到黑红的水面之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银针在顷刻之间,便变为了一片漆黑之色,而白夜更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将其投掷而出,扔在一旁。而让人吃惊的是,那根黑色的针才刚一落地,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面之上,唯留一针形印记,而无需窥探,便可知那印记深不见底……故而,这池水,有剧毒啊…… 而让白夜错不及防的是,这池水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从而自沉睡中苏醒的生灵一样,居然延伸出道道手指粗细的涓涓细流,朝着白夜缠绕而去。 但是无论白夜如何挣扎,一时之间都是无法挣脱,顷刻之间,他便被拉入池中。错不及防之下,他唯一做的便是将空间戒指吞入口中。 对他而言,这里面有太多重要的东西了,他可不能再轻易失去。而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从入池的那一刻起,身上的一切便都已经溶解。 现在的他,可是赤身裸体地呆在这方池水之中。只是不知为何,这池水不会溶解他的躯体,不过其实这样也好,省的他施展手段对抗它了。 而此刻遭遇了和白夜一样情况的,还有其余那八百多人,不,九百多人,此时此刻,在这一样无际的池水之中,已经多了一千多具躯体了。 而就在此时此刻,那意志的声音,也是在诸位修士的心中再度响起。 “入我源地,以身为源,以念凝蛊,以心相饲……”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 源地生蛊(二) “入我源地,以身为源,以念凝蛊,以心相饲……” “入我源地,以身为源,以念凝蛊,以心相饲……” “入我源地,以身为源,以念凝蛊,以心相饲……” 神秘意志的声音不断地在众修士的心中回响着。一开始,只有进入了那源地诡异血池中的修士才可以听得到这道声音,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止是找到了源地的修士们,就连那些找不到的,都可以听得到了。 可是越是如此,他们这些人的内心之中就越是焦急,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人家那个实力与眼光,但是他们可还算不上傻子。 他们知道,这也许就代表着有人已经获得了机缘。但是即便如此,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那声音是在他们的心中响起,而不是源自于某一个地方。 他们找不到,他们还是找不到……他们也不会知道,其实从一开始,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便会注定沦为铺路石,堪称是永远都没有崛起的机会了。 这是神秘意志的安排,亦是遵循蛊族传统来选拔继承者的必然。至于最后究竟谁能成为最后那所谓的继承者,那将会成为一个迷题。 神秘意志的居心是否叵测,没有人知道。 但是一众修士心中的防备,却是一直都存在着的。在修行一途上,如果轻易地相信一些东西的话,那么有一些事情,只是从开端伊始相信别人的人就已经输了。 但是此时此刻,所有在血池之中的修士都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事情。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时间,还有这个资本。 伴随着那神秘意志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一个又一个古老的符文在这池水之中衍生而出。它们暂时没有颜色,只有复杂玄奥的形体。 而随着它们的涌现,不知不觉间,众修士已经被这些符文包围了。在这红到发黑的池水之中,有人痛不欲生,有人乐不思蜀,更有人平平淡淡,还有人永恒沉沦。 这里是蛊族遗留的唯一一块源地,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血池。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人知道这池中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清楚他们将在这里面面临什么。 他们于隐隐约约之中知道的是,他们好像正在孕育一个新生的生灵,一条崭新的生命。 神秘意志的试炼,一共有九道,但是光凭借这九道试炼的名字的话,他们到底会经历怎样的考验,他们也能够猜出一个大概了。 对于荒界的修士们而言,蛊族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古老、神秘、强横、恐怖……甚至是一无所知。 他们对这个过往拥有过辉煌,但是现在全然被人们遗忘的种族的唯一理解,便是各种古籍,乃至于是他们本来根本不信的传说。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以前所掌握的一些微弱资料,好像还是真实的。可惜,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们以前积累的知识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现在他们仅仅是面对第一道试炼的考验,便是被人牵着鼻子走。通过九道试炼的名字,他们之中不乏有这样一种猜测,那就是他们正在经历一件类似于养蛊一样地事。 此时此刻,他们就相当于是一个养蛊的人,而前面这几道试炼,就是要他们培养出独属于自己的蛊虫。蛊族、蛊族,没有蛊,又如何可以称被称之为蛊虫。 源地,在蛊族之中的作用向来都是用来诞生和培育蛊虫。但是他们这些人又不是蛊族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真正的培养出正常的蛊虫。 所以他们能做的便是遵循那神秘意志的指引,一步步地在无知的黑暗之中前行。现在他们这些人所拥有的不同感受,便是他们遵循那神秘意志指引的后果。 他们快乐,他们痛苦,他们迷失,他们沉沦……不知不觉间,这些古老而又神秘的符文,已经演化为一种奇异的物质。 这种物质将这些修士们的身体包裹,又不断地吸收着这池水之中所蕴含着的一些东西,输送给这些修士的身体。 这一刻,这些修士的感受正如之前那样,有的快乐,有的痛苦,有的迷失,有的沉沦……但是若要真正的好好分类一下,那就只有三类人。 第一种,是完全迷失了的。不论是痛苦抑或是快乐,还是其他的什么感觉,他们都将自己的身心投入其中,永远地沉沦下去。 至于外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们一概不知。这其中就包括了他们身体的状况,和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处境。 而第二种,就是处于半迷失状态的。这一种人,就是不论他们现在拥有什么样的感受,他们的意识都是处于半清醒之中的。 他们可能很清楚在自己的身体到底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但是他们在清醒之中又沉沦在虚幻的感觉之中,根本无力去改变一些什么。 这种感觉,可以用心在天堂,身在地狱这样一句话来形容。而同样是无力改变些什么,他们所处的状态与所采取的方式却又都是与前面的人不同。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第三种人,他们的意识完全清醒,虽然他们也感受到了血池源地带给他们的感觉,但是他们没有沉沦。他们面对眼前的异变,甚至可以作出挣扎的举动。 而有些人,凭借自己的道心坚毅,也正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面对异变,他们不断地挣扎着,但是他们的挣扎,他们为了挣扎所使用的手段,都一一地破灭在了这诡异程度深不可测的血池里。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被动地接受着这个名字叫做源地的地方的洗礼。而那些奇异的物质聚集在他们的身躯之中,却是仿佛在以一种古老的方式孕育生命一样。 而这种场景,白夜是有熟悉的感觉的。因为类似的手段,他曾经在巫族那里见识过,只不过巫族的手段有些简陋,却更为直接。 巫族的方法叫做蛊祭,是以活的生灵作为养料,将一种种可以衍生为蛊虫卵的奇异物质打入这些生灵的身体之中,而后配合独有的经文,催生蛊虫的一中方式。 而在当时,成为养料的,多为一些战场上的俘虏,还有尚且弱小的人族,以及巫族本族的那些曾经犯下了滔天大罪的叛徒。 于巫族而言,那是一种刑罚,也是他们对敌的手段,可以归类为他们比较擅长的诅咒手段的一种。 这是白夜所见过的古法,也是随着巫族的灭亡一起消失了的东西。而今他再次见到,是在蛊族的遗迹之内,但是他可以看出来,这古法虽然传承了下来,却是已经被人改良过了。 而这改良之后的法,好像演化到最后不会伤害他们这些“祭品”的性命,却同样能够孕育出蛊虫来。但是既然这样,蛊族为何不直接继承巫族的遗留呢。 白夜可是记得,巫族的法恐怖的很,以生灵为养料催生出来的蛊虫,那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强横。而且那生灵生前的实力越强,诞生出来的蛊虫也就越强。 与其放着近乎完美的古法不用,居然费了不知道多大的劲去改变,以正常人的眼光看的话,这不就是闲着没事找抽呢吗? 疑虑,不止白夜有,同白夜一同进入这试炼的人中,还有不少人也是有的。只是这不少人,其实也就是十几个人而已。 不过他们的猜测可没白夜那么准确,但是也可以说是都或多或少地同白夜的想法占了一点边而已。 他们想的是,对方为什么要让他们来参与这种试炼,有仇恨的话,直接抹杀不就是了吗?以这种方式对待他们,这根本就是亏本买卖,谁知道培养到了最后,他们之中的胜出者会不会反戈一击。 但是很快,那声音再次出现了。而它跟他们这些人所说的一段话,也是打消了他们深藏心底的疑惑。 “在我们辉煌的时代,蛊族也曾吸收过优秀的异族人加入……而今我蛊族没落,为了振兴吾族,重现往昔辉煌,这才给予尔等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尔等现在所接受的,乃是我蛊族的不传之法,是我族辛秘!而这种古法,就是对尔等的试炼,故而尔等不必担心……” ………… 这段话,自然也在白夜的心底响个不停。但是白夜是明白的,这意志的声音说出来的话,那完全就可以当它是放屁,它的话也许是真的,但是一定是半真半假。 与白夜同一想法的人自然也是有着不少,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将这个想法坚持到什么时候。毕竟他们所有人面对的一切,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 或许等再过一段时间,用不了这试炼结束,便会多出一群对这个神秘意志的言论深信不疑的人了。而那个时候,也正是这些人迷失的时候。 而此时此刻,两千多名修士的身躯之中,都是产生了一颗黑色的珠子。它通体漆黑,却又晶莹透亮,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有的还会稍微地特殊一些,带有一些别样的花纹什么的,但是无论一众修士怎么感受,都感受不到它内部蕴含了什么生机。现在的它看起来甚至有些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暖玉。 最多最多,它也就是有点好看而已。但是这些修士是永远都不可能想到的,就是接下来这块看似是一块玉的小东西接下来到底要带给他们多少痛苦。 这东西其实就是蛊虫的卵,是源地古老术式的赠予。但是对于这些修士而言,这东西他们得到了是一回事,能不能孵化出里面的生灵,又是一回事。 就目前而言,所有人的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的蛊虫都是源地的赠予,接下来唯一能够让这些蛊虫变得同原来不一样,变得无比强大的,就只有依靠它们宿主,也就是它们主人的天赋与运气了。 但是在这些修士之中,有那么一个人,他的要远远地底于他们,甚至也可以说是跟他们这些已经拥有的,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那个人是白夜,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白夜的身体之中,根本就没有虫卵形成。那些血池源地之中的奇特物质,自然也是有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的。 但是让白夜自己都感到尴尬的是,那些物质从刚一进入开始,便被他体内的妖血泯灭。就仿佛两者是天生的宿敌一样,那神秘的物质才刚刚出现在白夜的体内,便会被他体内的力量强势抹杀。 让白夜头疼的是,这是他控制不了的。因为这个现象代表着,他若是想要根据这神秘意志给出的方法孕育出一只蛊虫的话,就要放弃樊离之血。 可是让他放弃樊离之血,这是多么荒唐的一个要求。且不说这与让他放弃生命无异,单就这事情的本质而言,就无异于让他丢了西瓜拣芝麻。 更何况,樊离之血意义非凡,对他而言不止是一身血脉那么简单。为了那亦真亦幻的情谊,白夜又岂会放弃。 只是如此一来,他恐怕就要同所谓的九道试炼无缘了,想要找净世蛊,恐怕还是得寻找什么别的方法。 然而,就在白夜感到微微头疼之时,他的血液开始阵阵翻涌,出现奇异的变化。就在白夜还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之时,一篇经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而白夜更是在发现了它后,就立刻察看它。 “这是……罗刹道……”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四章 源地生蛊(三) 任凭自己的身躯为那些黑红色的液体包围,任由那些液体之中的奇异液体渗入他的身体之中……白夜整个人都已经是完全地静止在这血池之中了。 不同于别的修士去顺利地进行第二道试炼的结果,白夜虽然属于是第一批进入到这源地的修士,但是一直都停留在第一道试炼的入门之处,再无寸进。 因为他的身体并不允许有像那些修士体内的珠子一样地东西随便出现,所以他一直都无法凝聚并且孕育一颗蛊虫卵。 可是白夜自己都没有想到,无数次排异过后,深藏在他血脉之中属于杀帝一道的传承居然再一次地主动浮现于他的识海之中,为他提供一个寻找解决之法的机会。 二代杀帝可就是靠着一些奇异的邪术崛起的,如果只是为了炼制蛊虫的话,对于这一位来说,也应该不会特别难。 果不其然,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白夜还真的找到了一种术法神通,可以炼制一些特别的小生灵,而用来炼制蛊虫的话,似乎也是可以算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那个术法,名字叫做聚灵道,取的是凝聚万灵,造化生灵之意。可就是这样从字面意思看起来很正常的正道法术,实际上施展起来是一门可怕的凶术。 因为施展它的代价,可是要先灭数万生灵,方可凝聚一灵。当然就这还只是理论,真正施展的时候,自然是有多少生灵,就灭多少生灵。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不论消耗多少,最后凝聚出来的,也只会是一灵。 而现在,白夜要开始着手凝聚了。这些蕴含在池水之中的奇异物质,虽然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它们就是白夜手中的材料——灵。 同样是孕育蛊虫,让其诞生,那些修士别无选择,只能通过神秘意志给的法去做。但是白夜可以有别的选择,既然他没有施展聚灵道的经验,那他索性就从零开始了。 当一个个玄奥的手印在他的识海之中演化,他体内强横无比的妖力也是任凭调遣,短短几息的时间之内便在他的体内凝聚出了一个奇特的结构。 而那个结构,就仿佛是一座建筑,一座牢笼一样。精纯的樊离妖力凝结为一道道造型奇异的枷锁,它们层层递进,叠加在一起,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效果。 总之,在那些物质涌入白夜身体的那一刻,它们给了白夜一个惊喜。 因为这一次,他的身体没有特别排斥那些奇异的物质,由着它们在白夜的体内凝聚。无数诡异的符文,随着那些物质的涌入也一同出现在了白夜的身体之中。 不同于别的修士任由那些符文与自己的身躯融合的选择,白夜强硬的运用着自己的妖力,将这些符文同那些物质压缩在了一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白夜这边也终于发生了一点转变,那就是他开始源源不断地吸噬这池中的物质来。 这也是他唯一让人惊讶无比的一点,那就是他吸收这种物质的速度。相比于别的修士,他这简直就是鲸吞。但是这样对于白夜而言,也仅仅不过是一个开局罢了。 现在的他,正不断地运转着体内的妖力,将这些物质压缩着,很快,一粒粒黑色的珠子便出现在了他体内的那座牢笼之中。 只是直到这牢笼的空间不够,他也没能凝聚出一万粒珠子。但是即便如此,那空间之中也是有着足足几千颗了。 并且若是能够对比一下的话,就可以发现白夜凝聚出来的同那些修士凝聚出来的差距所在。除却纹理、质感之类的,最为明显的,就是体型的差距。 如果说那些修士凝聚的黑色圆珠有丹药大小,那么白夜所凝聚的,恐怕也就有如沙砾大小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对于白夜而言,也仍然是不够的。 因为在他的内心之中,那个最初的标准,一直都是一万颗。索性,他一遍遍地感悟着识海之中的罗刹道篇章,开始疯狂地推演开来。 推演之中,一颗颗黑色的珠子破碎了。因为它们根本无法承受住这种等级力量的碾压,所以唯有灭亡才是它们现在的归宿。 然而有碎裂,便会有补充。 短短几息的时间过去了,白夜也破坏了足足有几千颗珠体。而随之作为补充出现的,也是几千颗珠子,而且还是比原来体积更小的珠子。 它们默默地出现,品质要远远地超过它们之前的那一批。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许久之后,白夜身体之中的牢笼里,只有灰烬大小的尘埃悬浮。 虽然它们外貌如此,但是实际上,它们还是那样的珠子,只不过是体型过于微小,以肉眼察看的话,定然是发现不了其中的玄妙。 而白夜身处的这一片水域,更是随着他的施法,而变为了鲜红的颜色,不论是近看还是远望,都是如同血液一般,看起来渗人无比,就像一条恐怖的响尾蛇在向你摇动着它的尾巴。 其实这是它失去利用价值之后的颜色,却可以提现出它那可怕的死亡本质。而此时此刻,随着白夜的心念,那些尘埃也在那牢笼之中,飞速地融合起来。 此时此刻,正是聚灵道的关键时刻,现在进行着的,赫然就是最为重要的工序——融灵。待它成功融合之时,白夜便可以多一只可以彻底为他所用的蛊虫了。 只是在这关键的时刻,白夜却是犯了难。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把这只蛊虫塑造成什么样子,或者说让它成为什么种类的蛊虫。 而也就在此时此刻,白夜突兀地一阵恍然。焕然过后,他却是飞速地在池水之中摆动自己的双臂……十指律动之中,一个个散发着邪异气息的印法自他的手中凝结而成。 而随着这印法的凝结,在他身体之中的牢笼里,那些“尘埃”也是只在顷刻之间便融合了起来。 顷刻之后,那牢笼之中多了一颗珠子。它散发着幽黑的光泽,那光泽中还有着一些幻紫的意味,再结合它那晶莹剔透的质感,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块稀世美玉。 而它那一整颗珠体之上铭刻着的纹路,更是古怪无比,纵然是白夜认真地观赏,内心之中都会忍不住生出丝丝可怕与诡异交杂的感觉。 就仿佛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东西,会带给自己致命的危险一般。然而下一刻,他的这个感觉成真了。 只见那珠子不住地震颤着,散发出恐怖的秘力,居然挣脱了白夜妖力牢笼的束缚,开始在他的身体之中横冲直撞起来。 “这……” 此时此刻,白夜不禁无言…… (未完持续)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五章 源地生蛊(四) 雾霭呈现出鲜红的血色遍布在整片天穹之上,而那天穹中一切,都被这雾霭渲染,染上了血液的颜色,而在那鲜红的云层里,还可以见到一些时而泛起的诡异黑芒。 这是一个只有红与黑的世界,红的是天,黑的是地。地面之上,从城市街道到荒野山川,从巍巍高楼到贫困之窟……一切的一切,无不透露出荒凉破败的气息。 这是一个没有生机的世界,也是白夜现在所看到的世界。他的身体,还停留在蛊族的源地血池之中,而他现在之所以是这样的一副模样,完全是因为聚灵道。 在那颗蛊虫的卵发出震颤并且反噬他的时候,他不知为何,自己的意识就变得模糊,而等他恢复清醒之时,他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就从鲜红的池水变化成了这些东西。 但是此时此刻,他并不轻松。因为那个由他凝聚创造的生灵还没有向他臣服,它虽然仍然保持着虫卵的形态,却可散发自己的力量,在白夜的身躯之中大肆破坏。 而以白夜如今的实力,自然是可以将其直接抹杀掉的。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才凝聚池水中的物质造化出来的蛊虫。 就算是为了那所谓的九道试炼,他现在也不能把这尚未出世的小东西给毁了。更何况,把它抹杀掉的话,自己可能就还得在弄一个出来,与其再制造麻烦,不如他现在就把当下的麻烦给解决了。 只是现在,他的意识暂时还被困在自己重瞳看到的世界之中,但是他倒是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包括他自己现在到底面临着什么样的处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夜在那个红与黑的世界之中看到了一道身影。而那身影他倒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它就是白夜初登亚兰城时,于破败与繁华两个世界之中的其中一个世界看到的那道黑袍之影。相比于他于蛮荒之中看到的蛊族女子,那身影给白夜的印象要更加深刻。 虽只是远远望去的一眼,但是对于白夜来说,已经足够他将那道身影记在心里。在他的印象之中,那身影着一袭残破不堪的黑袍,浑身上下裸露的地方也皆是略显枯黄的白骨。 在红与黑交织的世界之中,它的骨骼大概可以算作是唯一一个别样的颜色了。而这一刻,白夜却是微微心惊,因为这一次他与这个黑袍身影的相遇,是面对面的。 只是,白夜可以看见它,而它,却好像看不见白夜。他与它之间,仅一瞬的对视,可是白夜却觉得它并没有在看着自己。他觉得这身影与它之间,只是角度微妙而已。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这身影其实就是那道意志的真正本体。而它也是正在用这所谓的九道试炼的方式在达成自己的目的。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是现在,它的确是在看着一些什么东西。它在观察那些接受了它之试炼的天才们,可以说,整个亚兰世界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它的监视之中。 它在监视一切,在掌控一些的走向。尤其是在这源地血池之中,它甚至可以看到这些试炼者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但是,它却不知道现在有人正看着它。 对于白夜而言,只是又一次的一面之缘而已,却已经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去加深他对这身影的印象了。 他已经将它彻底记住,并且猜测出了眼前的局面究竟是何种性质的存在。其实白夜早有准备,他知道从自己入城算起,可能就已经入了别人的局。 但是他无所畏惧,亦是有十足信心。因为他有必须完成的事,时间并不允许他失败,那损失他也承受不起。更何况,不论前世今生,这种生活,好像就是他的修行。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他只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负重前行,要做的是逆流而上。他所重视的种种,他所记在心里的种种,都是必须要守护和实现的存在。 长路漫漫…… ………… 只是一念,鲜红的池水之中,白夜的重瞳之中却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而当白夜内视自己的身体内部之时,那里发生的事却是让他面露遗憾。 那颗珠子,终究还是碎裂了。可能是因为它挑衅了白夜的血脉之力的原因,白夜体内的樊离之血居然自行演化樊离法,镇压这场发生在他体内的异变。 对此,白夜很是无奈。最多,他也就是遗憾了一点而已。其实那颗蛊虫卵的破碎也算是必然,归根结底,这玩意其实与巫族还是有些许关系的。 只是岁月久远,二者之间的联系早已经不再明显。但是他体内的血液,他的血脉,却是妖族的无上妖神之血。 整整持续了将近一个纪元的惨烈战争,早已经让巫族与妖族在各自后代的血脉传承之中将对方的气息铭记,并且打上了一个标签。 而那个标签的名字就叫做,宿敌。 白夜修炼樊离血,修炼杀帝法,这些都没有错。这些都是属于他的东西,是他独有的传承,所以聚灵道也没有错。 白夜也算是看透了。他唯一做错了的,可能就是修炼聚灵道的方式了。或许他可以真正地如同刚才一样,创造出一颗属于他的蛊虫卵。 但是把这玩意放在他的体内,或者是直接地诞生于他的体内的话,那他可能就永远都不会成功了。 打一个比方的话,他血脉的自动防护就可以算是人体内的免疫系统一样,蛊虫的卵,就是入侵的病毒与细菌。这些东西都不会被他的血脉所容忍,所以就会发生眼前的情景。 蛊虫,他根本就来不及收服。因为这玩意会在他那几个失神的瞬间,就被他自己的血脉之力抹杀,被他体内的防御机制泯灭。 而现在,在他身体之中的伤势里,倒是还残留着一些蛊虫破碎的痕迹。比如那珠子的碎片,蛊虫这东西说来也真是奇异,居然还真的可以以玉石一样的状态留存于世。 但是它却是再无复原的可能了,想要修复的话,白夜需要耗费的心力将不亚于重造一颗。更何况,因为创造出了这么一颗奇异存在的原因,现在白夜身体周围的池水,可是已经化为了鲜红色的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那黑袍身影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它为蛊族留下来的东西,它很清楚,这是源地失去应有的作用的体现,是源地被开发至极致的后果。 至此,白夜身旁的那一整片源地,其实也都已经可以算是废了。因为它已经失去了自己该有的效用,所以变得同一池废水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这也正是让那个黑袍身影感到震惊嗯地方。此刻红与黑交织的世界之中,它那道鲜明的身影,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这是它震惊的表现,它没有想到,不是蛊族的人,居然也可以把源地这道试炼做到如此程度,在它的认知之中,这已经可以算是半个奇迹了。 然而让它震惊的,远不止是这些。因为下一刻,它观望的整片源地之中,就多了约莫有七八处类似于白夜这边的情景。 黑袍身影见此,也停止了身躯的颤栗。只见它那张模糊的脸上,此刻多了一对类似于眼睛的两处空洞。而在那空洞之中,还燃烧着森白的火焰。 那火焰极其微弱,却又闪动不息,一眼看去,这就好像人的眼睛一样,不断闪动的火焰,就是它的眼神。 这一刻,它要观望一切的欲望被彻底地激发出来了。因为它现在觉得,眼前这些卑微的蝼蚁,已经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它需要一个“继承者”,而这个“继承者”,也必然会在这些人中诞生。 ………… 而此刻的那些已经入了源地的修士们,正在一步一步地按照所谓的指引,进行着他们这些人改进行的试炼。 除了白夜这个怪胎以外,其他人的话,可以说是一切正常,如期而进。他们这些人之中,已经很少有人还沉浸在所谓的源地之中了。 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达到了受心的阶段。而达到取蛊阶段的人,倒也不是没有,放眼整个源地,那使得池水颜色变得鲜红的地方的人,可能就是已经达到取蛊阶段的了。 至于命养,或许已经有人达到了。但是具体是谁,是根本无从得知的。毕竟,这也是试炼的特性,而非规则,纵是神秘意志,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但是现在的白夜,可是还处于源地的阶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现在可是已经成为吊车尾一样地存在了,属于所有的试炼者中最末端的那一批人。 但是他并不着急,如果按照那神秘意志的言论所讲以及他自己所了解的那些知识判断的话,那些被修士们孕育而出的蛊虫,会根据修士本身的综合资质而决定实力的强弱。 而这一世,白夜自认自己不会在天赋一途上输给太多人。毕竟樊离的传承,应该也算不上垃圾传承了……当然,杀帝传承也不算。 只是此刻,白夜正在池水之中看着被自己握在手里的一些东西。那是那颗黑色珠子的碎片,是这东西在他体内的唯一残留,对他而言,根本就不能再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而在这些碎片之上,却是铭刻着那些古怪的诡异纹路。最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这些纹路就仿佛是某种不可磨灭的印记一样,就算是他想要磨灭,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识海之中却是闪过了几个奇异的片段。那片段模糊不清,他也是看的不尽清晰。 但是在那一片漆黑的画面中,还是有东西让他留有深刻印象,并且铭记于心的。他依稀记得,那是两对类似于镰刀一样地躯体组织,以及一对散发着妖异紫色微芒的眼眸。 白夜可以肯定,那是一对虫子的眼眸。他看到的是一只蛊虫,也正是他当初创造这颗蛊虫卵时所想到的蛊虫种类。 那究竟是什么种类的蛊虫,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这是他用重瞳法推演出的无数画面之中唯一让他动心的。 这是什么种类的,他不知道,也许是对方拥有一对镰刀一样地躯体组织的关系。不过这倒也是说不准,毕竟他也说不准,对方到底有什么吸引了他。 但是他还是选择依葫芦画瓢,将他偶然记下的那个蛊虫的身体纹路刻印在那枚刚刚毁灭了的虫卵之上。 白夜的心里还是有期盼的,他当时希望这枚虫卵孵化之后,诞生出来的小生灵会是他用重瞳看到的那一只,那就可以让他一睹它的真容了。 只是现在来看,他的这个想法好想已经是破灭了。但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异变,也在他下一刻准备再寻觅一个地方重新施展聚灵道时发生了。 仅一息不到的时间里,白夜手中的碎片居然彻底融化。它变成了一摊类似于泥巴一样地液体,它覆盖在白夜的手上,散发出诡异的力量,拖拽着白夜朝着这源地的深处沉了下去。 这一刻,在白夜微微震惊的心情之中,他的身躯开始顺从这摊液体的指引,在血池之中疯狂下沉。 这一刻,纵然是那黑袍身影都震颤不已,如果它能有一张脸的话,那么它现在的脸色,一定会是震惊的无以复加的苍白。 没有人会比它更清楚,沉入源地的原因和后果………… ps:今日一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六章 池底遭遇 此刻的白夜,正任由覆盖在自己手上的力量拖拽着,沉向那不知根底在何处的血池深渊。他敛声屏息,目视前方。 尽管他是这样的选择,但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无尽的黑红之色以及伴随着深度不断加深而出现的黑暗。 潺潺流水声中,他在不断地下沉着。他手上的液体,在这一刻散发出幽黑色的微芒,为他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水域。 而在他的身躯之上,亦有无尽黑白符文流转着,这是他自身机能的被动防护,也可以算是一种自然反应。 既然出现了这种异变,他索性也就搞一点小动作了,那些奇异的物质,他不会再任由他们进入自己的身体。 毕竟多一分未知,就多了一种凶险。而水下的一切恐怕都如此,在异变面前,还是应该准备万全,毕竟蛊族的手段多变,很是诡异,在这样的地方探索生存,恐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他们的道。 ………… 也不知是过了到底有多久,白夜终于有了快要着陆的感觉。不论是凭借自己堪称变态的视觉还是依靠神识,他都能感应的到,在自己的前方,有着一整块形状特殊的巨石。 只是这巨石的形状,在他看来倒也算的上是怪异的了。它的一部分,就好像是一座山,而另外一部分,又好像是一座宫殿一样。 很快,白夜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下沉之后,他的脚踏在了一片土地之上。只不过这土地是由成片的碎石凝结,但是给白夜的感觉那还算是十分舒适的。 毕竟他已经在水中浸泡了许久,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体会到着陆的感觉了。所以,此刻他虽然还是在这池水之中浸泡着,但是他的脚踩上了东西,还是感觉十分舒服的。 他那被液体包裹着的手,此刻也是爆发出强盛无比的光彩,那光彩是幽黑色的,却隐隐泛起紫色的光泽,虽看上去无比的深沉,却也足够起到照明的作用。 只是白夜还没走上几步,一道比周围的黑暗要更加黑暗的洞口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一眼望去,便知那洞中十分黑暗,甚至可以达到他的重瞳都不能看到太多场景的程度。 白夜抬起手晃了晃,那洞口的周围却是闪耀起了一圈古老的符文,而那符文的颜色光泽,也是同他手上液体的颜色光泽一般无二。 白问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毅然决然,走入了洞中。那里面是可怖的黑暗,是让人无法容忍的深沉,纵是修士,恐怕都会恐惧不已。 但是白夜不会,他的心中没有恐惧的感觉。眼前的环境给他的感觉,与其说是恐怖可怕,倒不如说是熟悉,甚至还有一丝亲和。 回顾他曾经走过的岁月,与眼前情景是一个性质的事,他经历过不少,乃至于也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而类似的环境,他更是见识过不少,那恐怖程度超过这里的,他更是亲手铸就过,至于有多少次,那同样也是数不胜数。 回顾往昔岁月,然而岁月浮沉啊……白夜走着走着,嘴角不禁挂上一抹苦笑。很少有人生来就亲近黑暗的,最初的时候,他也曾向往光明,但是后来他就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如果一直喜欢并且向往所谓的光明的话,那他就一定已经是个傻子了。不论是洪荒,还是现在的末法……现实从未改变过。 他一直都在追寻力量,却总是在失去重要的东西……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怒火……所以他要战,他要不断地迎流前进。 如果仅仅因为一点点可能藏匿于黑暗之中的恐怖就放弃修行,就放弃守护,就放弃追逐的话,那么他觉得自己就可以当场去世了。 他的脑海之中上这么想的,但是他的手也是在这一刹那抚上了自己身旁的石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情不自禁,也许是因为手上液体的指引。 但是事实就是,他的手抚摸上岩壁的那一刻,一整个洞窟的石壁之上都亮起了幽黑炫紫的光芒。就仿佛白夜手上的液体就是钥匙,而那岩壁,就是一把锁头。 而烙印在这石壁之上的无数符文,就是这把锁头所封印的宝藏了。只不过,这笔宝藏对于白夜而言,似乎没有太过于重要,因为他根本就看不懂。 此时此刻,白夜眼中眸光闪烁演化重瞳法,两抹精光一闪而逝,无数符文也是从墙上映入白夜的眼帘。 完全看不懂这些符文,才是让白夜最尴尬的事。不过好在,在他的用心体悟之下,倒是也有所收获,他的收获,就是让他烙印在脑海之中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次,他再回想刻印在自己记忆之中的画面时,他识海之中出现的,不再是以前漆黑的模糊,而是一幅接着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 这一次他看到的,是数不胜数的虫子,它们或身材大小不一,或颜色深浅不同,或模样种类相异……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它们都是蛊虫。 只不过,白夜所看到的第一幅画面,是它们在自相残杀,那场面之惨烈,简直就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若硬是要白夜用言语形容一下的话,那恐怕也就只有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它们厮杀的画面接憧而至,不断地变幻着,一时间,居然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自行演化,演化为一个个小片段。 而在这些小片段之中,白夜也是终于他一睹那蛊虫的尊容,见到了那一对镰刀一样地躯体组织主人的真正模样。 而它的模样,却也是让白夜惊叹。白夜自问,自从自己踏上了寻找净世蛊的道路以来,也算是见识过不少蛊虫了。 而那些蛊虫,也无一例外的让他生不出好感来。可能是因为它们实在过于丑陋了些,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不论如何,他对这些奇异而又可怕的生灵一直是持冷漠甚至是厌恶的态度的。 但是他现在通过这些符文所见识到这只蛊虫,却是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白夜观其形体,约莫可以判定那是一只螳螂,只是它并不似普通的螳螂那样平凡罢了。 它通体幽黑,身上遍布炫紫色的纹路,拥有一对漆黑的长镰,六足八翼,宛若一个来自黑暗中的死神…… 虽然只是画面中,但是白夜能从中感受的到,它身上的死亡和杀伐的气息,那是一种同源的感觉。这一刻,白夜觉得这生灵的本质与他的道是有相似之处的。 “吱吱吱吱吱吱——” 然而就在此刻,阵阵昆虫抖翅的声音响起。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极品螳螂(一) 这是一条永远也不知尽头在何处的隧道,它被黑暗笼罩,处处无不透露出死亡空寂的气息。若是有生灵在其中行走,恐怕还没有走多远,就会先疯掉。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忍受黑暗的侵扰,每一个普通生灵初生之时,除却极少数的一部分可以算是特例,很少有生灵会喜欢黑暗。 因为在那里面,往往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息,伴随着它们的,永远都是难以忍受的孤独、寂寞、烦闷…… 当然,这些人中,应当把白夜排除。 因为自身的经历,白夜并不排斥这些。他只向往他想要的东西,无论那是光明还是黑暗,于他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此时此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能听到他那微弱轻缓的脚步声。他行走在一天碎石铺就的路途之上,周围是不知何种颜色的水流。 在这里唯一的光亮就是从他那只被神秘液体包裹着的手上散发出来的。那光辉幽黑绚紫,看起来颇为不凡,白夜的脚步到哪里,它就将光芒带到哪里。 一路走来,白夜倾听着那若隐若现的虫鸣振翅之声,随着那声音若有若无的指引,通过这隧道走向了这洞窟的深处。 白夜不知道这隧道的尽头该是怎样的景象,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去一探究竟。净世蛊究竟是什么模样,除了过往的蛊族老人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 但是现在,这洞窟之中一定有活着的蛊虫,当然也有可能跟这些墙壁上的古老符文一样,是这源地的遗迹,可以给人以往昔留下的幻像,让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无论真相是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白夜都只希望,他去了可以得到净世蛊的线索,哪怕一丝也好,就算只有一丝,对他而言也是足够,是极大的帮助。 又是一段耗时长久的长途跋涉以后,白夜才终于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抹紫黑色的光芒。以他那极好的目力远眺而去,却是瞬间便看清了远处的情景。 那是一个洞窟,它连接在这漆黑隧道的尽头,洞窟之口,生有无数水晶,那些紫黑色光辉便是从这洞口的水晶之中发散而出的。 白夜没有选择一个闪身直接过去,他选择的是慢慢地迈着步子走过去。他总觉得这一路上从这石壁之上窥见的符文会是接下来有用的东西,所以他没有想过要错过些什么。 然而,就在他刚刚到达洞口之时,掩藏在这里许久的杀机,却是突然乍现。那是两抹黑紫色的闪耀光华,在白夜的脚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突然绽放,犹如黑暗中盛开的死亡之花。 璀璨、耀眼、夺目……这是白夜对这种攻击方式的赞美之词,是发自内心的。如果对方的对手不是他的话,那么他只想说,这真是一场有趣的蓄意谋杀。 很显然,对方视自己为猎手,视他为闯入者,是猎物。这正是大自然的规律,是这世界的法则的体现……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过多的猎杀经验,手法略显稚嫩,没能沉得住气。 这一场针对白夜的暗杀,若是由白夜自己来完成的话,他会选择在对方进入这洞窟之后再开始揭开杀戮的序幕。 但是对方,也就是那只神秘的蛊虫,显然没有这些过于深刻的想法。也许是它过于自信了些,以为一定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所以,在白夜抬手接下它挥动的前肢之时,它才会有那么微不可察的一丝丝停顿。然而停顿之后,它就再一次地隐匿了自己那昙花一现的身影,消弭于黑暗之中。 刺耳的金属挫锵声透过池水传递到周围的石壁之上,紧接着又被周围的石壁反弹开来形成了回响,而这回响就一直如此循环往复,震荡开来的同时又慢慢地变得微弱,最终消失。 而白夜则是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同对方交过锋的手臂。现在他的衣袖已经破碎,在他的手臂之上多了一条极长的伤口,那伤口看起来极为恐怖,骇人的很。 在这一片黑暗的水域里,偶尔会闪过一两道耀目的亮光。那是他的血液同这池水接触所引发的反应,在这里,他的血液与这池水之中的物质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那亮光实际上就是一抹抹因两股力量相冲而引起的爆燃火焰,只不过白夜只流出了一点血液而已。 他的伤口并没有和往常一样飞速地愈合,而是被一种可怕的毒素侵扰,那毒素异常恐怖,竟然可以腐蚀他的樊离之体。 这不禁让白夜的重瞳之中绽放一抹惊讶之意。虽然这玩意对他而言是效果不大,仅仅是能够阻挡他伤口的愈合,最多给他带来麻痹的感觉,但是这东西对于别的修士,尤其人族修士而言,简直就可以算是致命的存在了。 要知道,人族可是没有妖族那般强健的体魄,更何况,他的体质也不是寻常妖族可以媲美的。所以白夜估计,就算普通的妖族碰上了这种生灵,恐怕也多半都是吃不消。 ………… 孤身一人静静地立于黑暗之中,白夜的身体已经多了不下于数百道伤痕。这期间,白夜已经数不清自己同那只奇异的蛊虫到底交战了多少次了。 对方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连他都为之惊叹的地步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种族上的优势。在白夜看来,在眼前的这种环境之下,对方简直就是最为完美的猎手。 然而除非是双方实力差距非常之悬殊,否则在白夜看来,他们之间是根本无法结束这场缠斗的。可惜,最让白夜头疼的的地方也正是这样一个原因。 白夜的实力是五阶妖修修为,真实战力未知,因为他自从突破以来根本就没全力出手过。不过以他的实战经验来看,打一个合体期巅峰的存在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如果对方是渡劫的话,那他就得掂量掂量了。但是显然,这只蛊虫的实力并没有超过这个限度。 但是根据不下于几百次的交锋来看,白夜估计,对方已经约莫可以相当于六阶妖族的修为实力了。而且,这个六阶还不能以普通妖族来定夺。 非要给一个限度的话,对方应该属于血脉特殊之流。能拥有让他都为之惊叹的暗杀天赋,已经足以说明其血脉传承的强大。 但这也正是让白夜头疼不已的地方,因为它们实力的差距并不算特别悬殊,他有绝世法,对方也一定有血脉传承的恐怖秘术,真要在这种环境下死拼下去,白夜绝不会讨到好处。 然而就在白夜失神的那一刹那,一道黑紫色的镰影划破了水流,掀起阵阵荡漾的波澜,如期而至。这不禁让他神色凛然,对方果然很是可怕啊…… 然而这一次,白夜却并没有选择格挡。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并张开嘴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气泡出去。 “紫薇,借我力量。” “好……” “叮叮叮叮——” 随着一连串的金属爆鸣声在水中震荡开来,一只比焚情的规模要小上不少的黑色长镰出现在了白夜的手中。 这一刻,他的手就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枷锁,任凭那只蛊虫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本不该属于他这个修为层次的威压也出现在他的身躯之中,狠狠地镇压着对方。这一刻,白夜的左右两只重瞳都散发出了自己独有的光泽,看上去无比地摄人心魄。 紫色星意幽邃,猩红杀意凛然。 这一刻,他可能极尽全力地在增幅着自己的威压。樊离血脉被他全力激发,紫薇与双生灵更是被他极尽所能地调用,用以增幅着疯狂爆发的血脉之力。 他更是无所保留地释放出自己积累到了堪称恐怖程度的凛然杀机,让这数股力量交错融合,动用血脉的玄妙,才算是终于释放出这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绝世妖神之威。 白夜难得如此努力,所取得的成果倒也可以算是颇为深厚的。这一刻,他可以感到自己手中那类似于镰刀一样地前肢在微微地颤动着。 这只蛊虫在拼了命的挣扎,但是这一次是白夜赢了,此时此刻它已经被彻底镇压,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滋滋滋滋——” 又是一连串刺耳的爆鸣声响起,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水域之中,却是又多了不少耀眼夺目的火光。 但是这些火焰仍是一闪而逝,不能用此水域之中停留,一经出现,就会被以最快的速度泯灭掉。 而这一次不同,随着这蛊虫的挣扎,白夜那只手的伤口也是愈加深重,血液的流失更是没有丝毫的要停止的迹象。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于水域之中开口,以奇特的嗓音吟诵起段段古老而又神秘的经文。听上去就好像远古神明的呼唤一般,具有神奇的魔力。 奇异的音节一个又一个地自他的口中跃动而出,很快,一段段古老的符文便出现在黑暗之中,发散出猩红的光辉。 殊不知,这一篇古老的经文也算是杀帝一脉的传承,它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叫做《罪》。 这也是他以前在修炼中偶然看到的,只不过它不同于别的杀帝传承,这经文的篇章是残缺不全的,甚至就连作者是谁都没有署明, 而且这东西纵然是属于正统传人的白夜看起来,那也都是晦涩难懂,所以他平时也没怎么太过于重视。 但是这一刻,白夜却是突发奇想,他想以这经文去收服这只蛊虫。虽然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既没有把握又不靠谱的事是真的不靠谱,但是白夜内心之中涌动的疯狂还是迫使他做了。 现实永远都不会如想象那般美好的。 所以白夜预期之中的收服并没有成功,甚至可以说是连一点要成功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毕竟是杀帝传承收录的东西,就算白夜仅仅是出口以祭祀的口吻吟诵而出,那也是取得了效果的。 虽然收服是妄想,但是安抚却已经成为事实。此时此刻,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对方已经收了力量,任由自己那受伤的手将它的前肢握住,而且不作任何的挣扎反抗之举。 而白夜趁此难得的机会,立刻就动用了体内的修罗之力,化作屏障牢笼将其与这片水域隔绝开来,彻底地镇压封印在内。 “呼——” 此时此刻,白夜轻呼了一口气。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的跳个不停。直到现在他都是难以置信的心情,猜我始终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可以以这种方式将其镇压。 这也许就是内心冲动的指引,是误打误撞……白夜看着血色牢笼之中约莫有半人之高的蛊虫,他的心情久久不能自已。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可以好好地观赏这只在他看来是夺了天地之演化的生灵。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猎手,是最为无情的杀戮者,沉着、冷静、果断……太多太多修炼杀道应该具有的优秀品质都是它所具有的。 正如白夜之前在识海之中看到的那样,它是一只螳螂。不过现在,白夜才终于有时间好好地观察这令他动心的生灵。 它外骨骼的颜色就如这黑暗一样的深沉死寂,就好像最适合暗杀的甲胄一样……还有那紫色的虫纹,狰狞而又恐怖……还有那犹如镰刀一样的前肢…… 它所拥有一切都显得它无比的完美,但是白夜在短暂的观察以后,也就背过身去了。 他知道,想要彻底地收服这只蛊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准备,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所有可能的方法都试一次。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极品螳螂(二) 此刻的黑暗洞窟之中已经再没有源地池水的灌注,那是因为有一个人将那些池水驱逐出去了。此时此刻,这洞窟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别样的洞天,再不复之前的模样。 现在的洞窟深处,多了一抹明亮的火光。那火光呈现出黑白二色,燃烧之间黑白交融,看起来十分不凡。 这情景若是让外界的那些人族的炼器师和炼丹师看到了,定然会因为所谓的机缘引发一场血腥争夺。 然而此刻,那火焰的主人却在用它做着一件十分荒谬的事情。在那火势愈加强盛的时刻,白夜正坐在血色牢笼之上,老神在在地翻转着手中的铁架子。 在那铁架子之上,正串着整整三具全羊,在白夜的精心准备之下,那三具全羊已经被他用灵泉水收拾干净,又涂抹上了他的陈年老蜂蜜和秘制调料,此刻正在妖火炙烤之下经历着质的变化。 只见在那黑白二色的火焰的吞吐之中,那羊肉滋滋发出声响,一滴滴滚烫的热油顺着肉的纹路慢慢滑下,那肉的纹理又十分饱满…… 如此视觉盛宴,再搭配上那让人馋涎欲滴的美妙香气,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就是令人心醉不已。 而白夜更上忍不住细细的嗅,慢慢的闻……毫无疑问,他的馋虫的确是被勾起来了。 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他刚刚在准备的时候从自己嘴里的空间戒指之中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让他想起了一些事,并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虽然他做的烤肉的确算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但是在白夜看来,那也终究不过是他现在即将要使用的手段而已。 默默地将烧烤架放在一旁,他取出来几块金属,动手捏造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零件便在他的手中浮现而出。 此时此刻,白夜倒是不得不感叹一下,二代杀帝的锻造术果然是精妙,竟然还留有一些机关术的图纸。 而这零件便是他根据图纸所造,虽然这东西没有别的用处,却可以省点力量,让那烧烤架成为自动运转的存在。 而等他将零件装好以后,白夜低下了头。他看了一眼血色牢笼之中的漆黑螳螂,此刻它正一动不动地匍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声息。 而白夜很清楚,这东西肯定是还没陨落。虽然距离刚刚抓捕成功的时候已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该试的招式他都实验过了,也没成功收服,但是白夜并不打算放过它。 就在刚刚,他已经决定,若是这蛊虫再不选择臣服的话,那么他也就只有将其抹杀了。后患这种东西,白夜向来都不会留,要杀就得杀个干净……只是那样,他在又要为九道试炼头疼了。 然而此时此刻,那蛊虫的漆黑复眼却是恢复了一贯的神采。锐利而又冰冷的杀机即刻自那复眼中绽放而出,它的前肢动弹了几下,想要抬起。 可是随即它又将自己的前肢放下了……不得不说,陪着白夜折腾了许久,它真的是把自己的大半条命都折腾出去了,现在的它再想要杀白夜,完全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所以,现在的这只螳螂蛊,简直就是距离奄奄一息不远了。在白夜的眼中,它看起来更是萎靡不振,不复之前袭杀他时候的风光。 然而,正当这位可怜的蛊虫小兄弟觉得自己快要寿终正寝之时,弥漫在空气之中独特香气将它吸引了。 也是直到它沉迷在这香气之中时,它才发现自己周围的池水已经消失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它惊异这些的时候,因为它正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肉块,它的复眼中乌光闪动,颇有一种疑惑至极的喜感。 这是那个在它眼中犹如恶魔一样的生灵扔给它的东西,但是好像就是这个东西散发出那诱人的香气的。 当然,在它的灵智认知之中,还没有香这个概念。实际上一切让它感觉非常的不错的东西,都在它的认知之中被归类于美好……作为一只没有过主人的蛊虫,它并没有人族的那些文明知识。 就算是蛊族的传承,它也是得慢慢地觉醒并继承的。然而,它对白夜的印象改观,还真就是起源于这块鲜美无比的烤肉。 蛊虫不同于其他生灵,这种生灵在灵智方面的造诣是走向两个极端的。一种就是白夜之前见过的那些成群结队的,它们要么干脆没有灵智,要么灵智极其微弱。 而另一种,就是白夜现在眼前的这一只。此刻的白夜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一只比之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来的聪明的多。 白夜甚至能从它的那双漆黑复眼之中看到人类的眼睛才会闪动的光芒,而那种光芒,代表着情绪。 “它喜欢烤肉……” 白夜看着它大快朵颐的样子,已经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只是很快,一块烤肉就消失在这螳螂蛊的口中,它的进食速度还是极快的,这是它的本能。 白夜见状索性就直接扔了一头羊进去,而他自己也是撕扯下一只羊腿大力咀嚼起来。与此同时他还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坛梅子酒,豪吃畅饮起来。 冰心醉,他还有,只是舍不得喝了……再也舍不得了。所以他现在坐在了地上,他打破了自始至终保持着的沉默,开始说话。 每说一句,他都要喝一口酒。烤肉带着浓香随着他的话语在嘴里翻滚着,白夜开始说话了,在这个一个人和一只虫子的空间之中,他开始讲起晨露峰的故事。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也听不懂,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送你离开这个世界了。离开了,便不用再被困在这里,便不用再面对这样的现实……” 白夜讲了一通,眼眶有些微红。他的三只烤羊,也有两只已经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然而就在他举起手准备演化纵横道终结这只蛊虫的生命之时,一道闯入了他识海的陌生声音打消了他刚刚的念头,并且让他深深地震惊。 “这个东西……叫什么……好吃……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我还想要……我打不过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我了……” 这一番话,已经听的白夜彻底将眼睛瞪圆了。他到现在才发现,对方好像能讲人话,只不过是用一种奇异的波动代替神识交流而已。 “为什么不跟着我?” 白夜举起了一只羊腿,问出了他很想问的问题。他们二者也算是有缘,不止修行的路途类似,而且他与它之间的本质都差不多……总而言之,它若是能跟着自己的话,他们两个只会是相辅相成的。 然而白夜却是得到了一个几乎让他吐血的答案。而且几乎是在得答案的一瞬间,他便拼尽全力压制着自己因为过于愤怒而在心中升起的无尽杀机。 “你、你、你没问我要不要跟着你啊……” 白夜彻底无言。 (未完持续) ………… ps:今日二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六十九章 极品螳螂(三)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这一整片源地血池的池底,这里仍然同原来一样,空荡荡的,处处都充斥着死寂的气息。然而与之前相比,这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那是所谓的九道试炼正常进行的后果,虽然还没有回到血池之上,但是白夜知道,那上面要比水下危险的多。 而之所以说水下安全,白夜自然也有他的道理。此时此刻,在这藏匿着螳螂蛊的幽邃洞窟之中正闪耀着丝丝紫黑色的光辉。 这些光辉源自洞窟最深处的石壁,那上面有着白夜前所未见的古老符文。此时此刻,白夜就在仔细认真的体悟之中。 那符文所代表的意思,深层次的他悟不透,不过有一些东西,他却是看懂了。只不过着符文数量众多,简直堪比这那隧道之上铭刻的总数了。 一时之间,白夜是根本无法看完的。但是久久伫立,久久观望,白夜也算是悟得了其中大义。但是他也由此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于不明不白之中捡了一个烫手山芋。 根据他所读得的符文内容白夜可以得知,这出洞窟,乃是这螳螂蛊虫族群的世代蛰伏之所。那上面说,蛊族族灭,这里乃是蛊族最后一块源地。 而它们这一脉的种族传承,被称之为陨仙。每一代的陨仙蛊,都是只有两只,一雄一雌。它们会相互依存,并且只有在临死之前才会选择交尾,用以维护血脉的延续。 而这一次交尾,是必然会产生两枚卵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两枚卵会自动孵化,化为两只幼虫,到时候它们便会成长,成为新的蛊族蛊神。 但是蛊族已经灭亡了。它们这一脉也就只留下了一丝线索,而后便选择了在源地蛰伏,安定下来,养精蓄锐,等待蛊族后辈的到来。在此期间,它们的族群会一直延续下去。 可惜说是族群,实际上这个族群也就只有两只蛊虫而已。而这只螳螂,就是延续的后果了,看透了所有之后,白夜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黑色螳螂。 直到现在,白夜才算是终于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会如此直接地选择跟随他了。严格的来说,这家伙可以算是一只幼虫,还未真正地长大。 虽然白夜不知道它已经成长了多久,但是白夜可以看的出来,它还是在成长之中,否则它的灵智绝不会如此之低下。 一只烤羊腿就收买了一个蛊虫小弟这种事,若是放在以前,打死白夜都不会相信,但是直到他遇到这个憨货,他才发现一切皆有可能这句话并不是什么无稽之谈。 按照他在自己的识海中所看到的岁月痕迹来看,这螳螂蛊虫若是真正的成长起来的话,那必然会成为一个恐怖的杀戮机器。 成年的它们,会拥有漆黑如大幕的外骨骼,紫色的狂乱之血,世间最为无坚不摧的獒爪,还有恐怖的腐朽之毒,以及崇高的阴狠智慧……成年之后,它们便可以将各项能力提升到一个极致了。 但是如果是现在让白夜去看眼前的螳螂蛊虫的话,他是断然不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去的。毕竟眼前的这只陨仙蛊怎么看都像一个憨货啊…… “走,那边还有一处地方,随我去看看。”白夜沉吟一声,他迈动脚步,朝着不远处走了过去。那里有着绚丽的紫色光辉,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独特美感。 “对了,那是什么地方?” 白夜指着那片紫芒绚烂之地,向这螳螂发问。那里已经是他唯一还没有探索过的地方了,除此之外,整片石窟的风貌与辛秘,都已经被他尽收眼底。 “我睡觉的地方啊。” 来到那紫色光团之前,白夜听着这螳螂的解释心中不禁十分无言。现在他不由得更加坚信心中对这螳螂的判断了,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这紫色光团之中的一块水晶吸引了。 只见那水晶通体炫紫,呈现出椭圆形的形体,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一块同为炫紫色的石台之上。 无数符文将它环绕,跃动不息,看起来异常的神异。而白夜凭借重瞳也是看出了其中玄妙,他于那紫色的水晶之中看出了类似于螳螂一样地形体,只是貌似还未曾发育完全。 但是即便如此,它也同样拥有这一族独特的魅力,至少白夜就被深深地吸引。面对眼前的情景,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感受这水晶的质感。 但是让他哑然的是,他的手居然直接地从那水晶之中穿过去了,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不曾有过丝毫被阻碍的感觉。 然而也正是此时,那个椭圆形的水晶球在白夜的面前消失了。它化作点点紫色的光点,犹如闪耀着炫紫色神辉的尘埃,别样的美丽,却又凭空给人一种莫名伤感的感觉。 然而也正是此时,一道光幕突然乍现。白夜凝神望去之时,却发现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螳螂正面对着他。 “人类,听好了,如果你是蛊族的后辈的话,那么吾接下来的话就将代表了吾族对尔之一族的态度。” “无尽岁月,吾族一直在等待尔等的归来,但是漫漫时光过去,匆匆忙忙之中沧海桑田……吾族已经对尔等彻底失望了。” “虽然等待你们既然是先族的诺言,吾族理当遵守。但是若尔等在吾儿出世之日还不出现的话,则由吾意志做主,约定作废。” “若尔非蛊族之人,吾则先在此谢过。望道友可以带吾儿走出黑暗,冲向吾族遥不可及的光明。吾族已经沉寂太久了,需要饮血,想起曾经的一切……” ………… “若尔来此只见吾儿其中之一,则代表吾族已经亡族灭种。吾在陨落之前,曾打破血脉传承的束缚,为吾儿留下两条可走之路。” “第一条是吾族注定要走的路,一蛊双生,驰骋天下,屠尽一切敌……” “第二条是吾拼尽一切,为吾儿留下的逆天之路。若他选择此路,则代表吾族已经断了血脉的传承。” “若他选择了第二条路,尔等闯入之人也不会再见到另外一只陨仙蛊……因为她已经被吾儿初生之际吞噬……这是双生合一之法,是让他们两个打破命运制衡的唯一方式。” “若吾儿选择此路,则世间将永远不会再出现第二只陨仙蛊……因为吾儿,已经承吾一族所有气运,请好好对待吾儿,假以时日,他必将在这世界崛起……” “若尔为蛊族后辈,则必须尊吾儿为神!为吾儿崛起铺路……这是你们欠吾族的,在血脉之中早已经注明,留有无上禁制,若尔等敢于违逆,则蛊族亡族。” “若尔非蛊族之人,则请善待吾儿,此为吾族之希望……为了吾族之崛起,吾愿留下一份契约,签订者放可带吾儿离开此处……” “若不愿,则吾儿无法离开,陨仙冢设有吾族最强禁制,若强行带吾儿离开,则吾儿必定陨落在这墓冢之中。” “这是吾最后的残念……亦是吾之一族最后的心愿与遗憾……若尔不愿结下那契约,则大可离去……只是这世间将再不见吾族之身影罢了。” “陨仙冢、陨仙冢……这就是吾族最后的墓地了……所谓诺言,不过区区一纸空谈……” 阵阵虫鸣之声在白夜与小螳螂的周身响起。那声音既凄厉又恐怖,甚至还带有一种淡淡的沙哑之感,响彻在这洞窟之时,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错觉。 而白夜在听了这些之后,却是陷入了恍然之中。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作出任何动作,直到自己吞下了一口口水,白夜才眨眨眼,看向了别处。 此刻的他,心中已经是无比的复杂。能在这洞窟之中有这般遭遇,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但是他还是没有得到关于净世蛊的任何消息,反倒是得了这么一个憨货螳螂。 不过想来,这小家伙的父母也是足够奇葩了。白夜能理解它所说的一蛊双生之类的事,这种事虽然听起来稀奇,但是在洪荒的时候,类似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而真正让白夜感觉这小东西的父母很是极品的,却是因为能不能出去的这一点。可以说,今日他若不签了那份契约,这小东西可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罢了……”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正眼巴巴仰望自己的憨货,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气。而当他再看向那紫色的石台上时,却发现那块椭圆形的水晶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漆黑的鳞甲,而当白夜看过去的时候,一行行歪曲扭八的古老文字顿时就浮现在那鳞甲之上。 这些字并非是什么蛊族的文字,而是古老的荒界通用语。看到这些字,白夜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些字他是识得的,否则不明不白地签了一份契约,他还真不会干。 而当白夜阅读了一遍以后正啮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其上留名之时,却是异变突生。只听啪嗒一声过后,那鳞甲碎裂,散落出一片紫蒙蒙的光华。 这些都没有让白夜惊讶,因为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是契约上说过的。而真正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这他与这小螳螂之间多出的那份微妙联系。 那是契约的效果,按理说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应该平等的,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但是不知为何,白夜隐隐之间感觉自己是上位者,是它的主人…… 这也许是血脉的因素了。 但是这异变却远远不止如此,还让白夜感到震惊的,还有无数围绕着小螳螂的紫色符文。这都是之前墙壁上铭刻着的,他都曾观摩。 而此刻的场景却是实在太过于壮观了,紫色的符文看似无穷无尽,飞速凝结,犹如一条浩瀚湍急的河流…… 白夜隐隐约约倒是可以猜到,也许这将是小螳螂的一次蜕变……只是契约之上未曾提到过罢了。不过说起来,收服了这么一个极品追随者,似乎也不错。 ………… ps:这两个月太忙了,就先一更了。 对不起>人<对不起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章 大风起兮 墨色的云涛自天穹之间翻涌不息,来自穹宇间的狂风将整个亚兰世界吹拂,它无情且冷漠,为这个本就已经银装素裹的钢铁世界多多地增添了一丝冰冷。 然而在黑色的苍天与白色的大地之间,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生灵,在关注着另外一片世界所发生的故事。 他们是修士,在这他们无力逆转的大局之中,他们与那一批入局入的比他们还要深刻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联系。 也许在此之前,他们就是熟人,是同门,是道友……又或者他们本是陌路人,本不相识,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走到一起,结成了一个暂时的队伍。 但是此时此刻,亚兰世界的修士们就是旁观者,而这处于试炼之中的人,则是真正时时刻刻冲杀在第一线的人。 但是他们这群人的输赢以及成王败寇,却也是为这群旁观者的绝大多数人所关注的。 因为每到下一道试炼开启的时候,在这整个世界最高山的巅峰之上,便会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浮现。 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人猜测,说那就是神秘意志的化身。对于这个解释,有人选择相信,有人选择充耳不闻。 然而就在刚刚,所有在亚兰世界等待的修士们,却是都选择了相信这个解释。因为就在刚才那模糊黑影第一次开口了,而它一开口,就为这里的所有人带来了它的崭新规则。 在试炼之中陨落的修士,他所属的队伍也将一同被规则抹杀……这就是那条新的规则。而人们听了之后,有恐慌,也有鄙夷。 尤其是那些大道统传人的追随者们,他们无疑是所有的修士之中最为平静和冷漠的。 因为那些天才往往都是天资卓越,是不世出的妖孽,他们有什么本事,又能展露什么实力,他们本宗的人无疑是最为清楚的。 所以就算这神秘意志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们也不担心,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他们所拥戴的那个人,定然是可以大显神威,以各自强横的无上法斩尽诸敌。 而对于这样的人而言,唯一的变数似乎就是碰上同自已一样性质的存在。然而那些天才人物也不过是占了极少数而已。 现在第五道试炼方才刚刚开启,这仅仅能代表真正地厮杀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已,所以这些人不担心,因为他们的天才要么就是碰上一群弱鸡,要么就是陷入无止境的厮杀之中。 而碰上相同类型的人物的可能,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在者他们也都对自家的天才妖孽抱有极大的信心,他们认为,就算是碰上了,也不过就是拼死一战,就算输了,那也不憋屈。 然而,这也仅仅就是他们的想法而已。而他们这些人亦是只在所有的修士之中占到极少数,除此之外,绝大多数修士的想法,还是与他们这些人不同的。 而自从进入到这亚兰古城之中,他们所有的人都几经磨砺,他们所有人都曾不断地遭遇那可怕的变故,一番挣扎下来,不论是大道统、小道统的人还是散修,他们通通都损失惨重。 可是就算如此,各种势力之间的人数差距也仍然是悬殊的。但是有一点内容,却是在第五道试炼宣布开始之后就为他们所有人所认同。 那就是关于白夜的。妖尊白夜也在这亚兰古城之中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自白夜现身在悲鸣洞穴之前的时候,就已经为人族修士广泛传播,现在的白夜,已经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然而也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人族所谓的团结还是有一点作用的。因为在此刻,几乎所有的人族修士在想到白夜的名字的那一刻,他们所联想到的词汇都是排除异己。 当然,如果试炼之中真的有人族道统的天才碰见了白夜的话,那些所谓的天才也不过仅仅是有可能会对他群起而攻之。 至于这其中的的因素,则是太多了。 归根结底,他们还是拥有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已经对宗门传承的骄傲。哪怕他们知道白夜这个被赋予妖尊绰号的妖族人并不简单,他们也亦会如此思索。 再者说,明眼人都知道,所谓的人族大义,也不过就是区区一面虚伪的旗帜,真到了该出手的时刻,他们也许会放下骄傲,选择一起出手,但是谁又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们真正的全力呢? 而想要他们真正地对白夜毫无保留地出手,那么恐怕也就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让他们这样做。那就是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巨大利益,或者白夜表现出来的实力达到他们无法坐视不理的地步…… 这些都可以。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生死由命,机缘在天。 ………… 而此时此刻,在那为试炼而形成的钢铁世界之中,杀戮已经揭开了帷幕,无数场厮杀正在那个小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演绎开来。 在那几千名修士之中,他们最快的试炼进度已经达到了最新开始的“征战”层次。而最慢的,也是达到了取蛊的层次。 这试炼的进境速度由他们的天赋以及运气决定,却是并不能由他们自己掌控的了。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并不是公平的。 或者也可以说公平这东西是从未存在过的。修士的世界里,所谓公平,也就是他们的拳头大小罢了。 要知道,实力才是赢得一切的资本。而他们这些人能够在修行这条漫漫长路上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足以说明了他们之中没有那种天真的傻子。 这世界上万古不变的永恒真理,他们都是或多或少地有所明悟的。而尽管事实是如此,但是有些人的心中所想,却完全不是这样。 这一刻,有人恨。 他们恨自己的出身,恨自己的运气,还恨自己的天赋根骨。因为这些,都深深地影响着他们与那蛊虫的契合度,尽管那些蛊虫是由他们亲手孕育而出的。 但是能否以最快的速度让蛊虫为己所用,却是自己的事儿了。所以,第五层试炼的开启,就犹如在他们这些人之中降下了一层不可捉摸的铁网。 那铁网是筛子,他们就是筛子之中盛放的沙砾。而决定他们分量的,便是他们的实力,一旦达不到铁网的标准,他们之中的那些微小者便会彻底地堕落。 他们会落向一个无底的深渊,而那个深渊的名字就叫做死亡。在这一刻,他们所有的人都是猎手,而猎物,就是除了他们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只不过猎人分强弱,时机才是最为关键的存在。此时此刻的钢铁世界之中,蛊族最后一块源地的附近以及其中,无不是杀戮之花绽放的地方。 一时间,虫鸣声、喊杀声、噬咬声以及水流涌动的声音……还有修士的求饶之声,这些全部都夹杂在一起,这就好像一首复杂刺耳的交响乐曲,听起来渗人而又可怕。 而实际上,这里已经是人间炼狱了。在这复杂的声音里,蛊虫们大大小小,形体与种族也是形形色色,各有不同…… 但是无论如何,此刻的它们都在向荒界的修士们宣告着,蛊族昔日的可怕辉煌与它们的恐怖獠牙。 曾经的它们在那个时代,曾是死亡的代名词,而现在这些蛊虫则是以实际行动来为他们讲述着,在荒界修士的众目睽睽之下,讲述那昔日辉煌逝去的原因以及它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灵。 此刻的试炼之中,诸天才与诸平庸者,皆是各显其能,他们施展着自己的术法神通,配合着自己孕育而出的恐怖生灵,击杀对手,猎杀一切,用以帮助那一个个模样生的都奇形怪状的虫子,吞噬……进阶。 而在这场腥风血雨之中,有那么一个青年,他着一袭撕烂式的白色长袍,拥有一袭醒目的瀑布白发,以及一对不凡的恐怖眼眸。 此刻的他正静静地站立在源地血池的水面之上。面对远处传来的厮杀之音,他有些心潮澎湃的感觉,也许是太多战争发生在他周围的关系,又也许是蛊虫的嘶鸣声过于密集的关系。 那几乎不可抑制的悸动也许是源自他的血脉,也许是源自他与那只小螳螂的诡异联系,又或许是二者都有。 但是站在白夜的角度而言,他认为这感觉的产生还是跟那只小螳螂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毕竟,现在对方能够感受的到的,他可以感受的到,但是他能感受的到的,对方却不一定感受的到。 “老大,我想打架。” 而正在白夜思绪翻涌之际,一声轻微的呼唤响在他的耳边。那是一道憨憨的声音,听起来不算悦耳,却同样带给白夜无限的渴望,那是对厮杀屠戮的渴望。 “再等等,等一会我让你杀个痛快。” “好,我听老大的。” 那声音再度响起,而白夜的肩膀之上,也是同样多出了一道巴掌大的黑影。以别人的视角来看的话,是根本看不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生灵的。 但是白夜可以看的清,因为这毕竟是他的契约蛊虫。虽然契约有轻微变动,但是对他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害处。 而此刻,面对小螳螂的请求,他暂时选择压制与回绝。而当他看到自己脚下的水面泛起的阵阵波纹涟漪之际,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通体漆黑的小螳螂。 “等这风起了,我们杀的才痛快不是?” 古语云:风从虎,云从龙。 而今诸修士如虎,群虎并起,犹如大风将至。而他白夜,愿作云中长龙,于风中出手,开口吞尽日月山河,还有那群虎之尸。 ………… ps:一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一章 烽火连天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到一方小小的池塘里,在那清澈见底的池水里,在荷花与莲叶的遮蔽之下,有着无数条金鱼在其中游曳,仿若一个个活泼的精灵,为世人展现它们独特的美感。 然而此等美景,却唯有一人在默默地欣赏。 那是一个青年,只见他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纱布,连头都没有被放过,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远远看去,就犹如一个木乃伊一样。 他躺在一张藤椅之上,藤椅在一方树荫之下。此刻他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感的光彩闪动,只有麻木充斥在其中。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在看。 他歪着头,没有看那些金鱼。 他看的是两只虾米。 那是两只青虾,一大一小,此时此刻,它们两个正被一群金鱼包围。阳光透过水面,映射到它们所有池中生灵的身躯之上。 那数不清的金鱼本就是火红的鱼鳞更是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出阵阵金色的光辉,璀璨而耀眼,显得它们族群中的每一个家伙都是神采奕奕的,很有一番不可一日的滋味。 而反观那两只青虾,阳光照射到它们的身上,并没有为它们增添些什么。若硬要说添了些什么的话,那就是给它们的处境平添了几分凄然,让它们在一团金与红交融的火海之中看起来更加平凡。 然而即便如此,那只体型较大的青虾仍然坚持挡在那只小虾的身前,以那个木乃伊旁观者的角度而言,它颇有几分悍不畏死的意味。 很快,双方就进入到了相持不下的境地之中。那金鱼群将两只青虾环环相绕,却哪一只有什么要率先出手的意思。 那只大青虾的钳子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这是它唯一的武器了,也是那群金鱼唯一害怕的东西。因为对于它们来说,这玩意切切实实地可以伤到它们。 但是虾肉是无比可口的,在这一刻,它们所有的同族之中,没有不想将那两块肉吞入口中的,而它们之所以不去主动出击,只是它们不想做那条率先接受迎头痛击的鱼罢了。 但是很显然,这注定是一场实力差距相当悬殊的惨烈战斗。两只小虾米而已,如何同那犹如庞然大物的鱼群相斗?所以那只青虾注定会失败,而失败于它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而,在那个“木乃伊”眼看第一条金鱼张开大口就要朝着青虾厮咬而去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树枝打破了平静的水面。 伴随金鱼们摆尾拍击池水的声音响起,那“木乃伊”也是努力地将头摆正,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道这些日子他已经熟悉无比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她约莫只有十三四岁大小。 她身着一袭素白的纱裙,又身披一件素白的长袍,再搭配上她那近乎完美无缺的面容以及一头粉色的长发,她简直就是一个堕落凡尘的天使。 此刻,她正手执一根长长的树枝,美眸之中眸光闪动,笑吟吟地望着他,那个躺在藤椅上的人。他在岸上,她在水中的竹排之上。 池水打湿了她的衣角,她破天荒地没有一点在乎的意思。此刻的她,眼睛里只有这个被包裹地犹如木乃伊一样的人。 她知道,这是她选中的人。这个选择将代表着,不论未来是怎样的,她都将陪同着他一起度过。此刻,被她注视着的“木乃伊”也同样在注视着她。 但是他是怔怔出神,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那粉发女子见状,索性也就不在乎了,这么多天,她也习惯了。 她用树枝轻点水面,随着波纹轻轻泛起,一直到它再轻轻地散开,竹排已经到达岸边。而那被鱼群包围的两只小虾米,此刻也是全然见不到任何身影。 “为什么……要救我?” 那人沉闷的声音响起,听得粉发少女的脸上再度挂上了一抹微笑。对方能有这样的反应,她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她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的心还没有死。 “以后你会明白的,先好好歇息。” “晨伽呢?” ………… “我知道你明白一切的。” “她在亚兰,和一个疯子在一起。” “亚兰我知道,不过这疯子是在说谁?” “你忘了你将她托付给谁了吗?” 那人闻言,顿时感到阵阵压抑的感觉,他的眼神在此刻起也由空洞变得复杂。有些事情,他之前就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但是现在,他突然想要去明白一下了。 “不过你可以放心,她现在很安全,只要她有价值,那个疯子就不会做出来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何以见得?” 那人急促开口,沉闷之中却因为太过急促而撕裂了伤口,不由得大声地咳嗽起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活在现实里的废物,不是盲人,胜似盲人。 “一个算卦从没准过的胖子说的,不过我信,因为我算不到那个疯子。” “以后的荒界,会怎样?” “烽火连天。” ………… 与此同时,亚兰古城的世界之中,九道试炼之地。那钢铁铸造的地域之中,已经硝烟四起。自从第五道试炼开启之后,寂静这个词汇,便不再属于这里了。 这里的每一天都会上演恐怖的厮杀之景,蛊虫对蛊虫,修士对修士,蛊虫对修士,修士对蛊虫……或两个人的角逐,或一群人的乱战。 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流逝着,而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有人受伤,甚至是陨落。而在这里,没有人会嘲笑你持强凌弱,也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的手段卑鄙。 因为活下来,就胜过万语千言的辩解。而这也是实力的证明,在这里,有多少人还停留在命养的试炼阶段,面对征战者的强横拼杀,它们唯有放手一搏。 而又有一些人,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可怜虫。因为他们的试炼进度,还停留在取蛊的阶段,这代表着他们面对其他修士的突袭是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的。 其实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需要参与者拿生命去进行一场豪赌,无论是大局所趋还是他们的天性使然,他们这些人都已经成为了局中人。 而一但入局,就得接受人家制定的规则。神秘意志,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主宰者,在这个亚兰世界之中,它拥有绝对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 而此时此刻,白夜亦是自愿成为一个入局者,他要探索,亦要找寻,得到他真正地想要得到的东西。比起一些傻子毫无意义的横冲直撞,他选择了蛰伏。 但是哪怕是呆在暗处,静候风起风至,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这不,不待他这条恐怖的大龙有什么动作,不知死活的麻烦就不请自来了。 “前面那个,对,就你,那个挡路的小子,你打算怎么赔偿我们兄弟啊,跪下认错还是跪下领死?” 喧嚣的世界里,一道让人无比厌恶的声音响起。而与之一同出现在白夜面前的,还有这声音的主人以及他的五六个同伴。 白夜看着这几个出言不逊的杂碎,他淡然一笑。不过他的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些事……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其实拉帮结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可惜,这群人在不合适的时间里不合适地招惹了他。虽说现在硝烟四起,弥漫在整个钢铁世界之中,但是白夜在心里还是不想那么早出手的。 在他看来,进行这种无谓的争斗,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有这时间,他倒不如多多地在这源地走动走动,查找追寻一下净世蛊的消息。 但是显然,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想法已经沦为空想了。皓月本无意与萤火争辉,但是奈何啊……惠蛄不知春秋。 “你们想怎么死?” 淡然一笑过后,白夜抬头,正视着眼前的五六道人影。然而那六道人影在看了他的眼睛之后,却是立刻有了冷汗直冒之状。 但是随即,伴随着一声声犹如兽吼的虫鸣之声响起,一只只漆黑的蛊虫也就随之出现在白夜的面前。 白夜放眼望去,却见它们模样各异,体型也是各异,共同点就是都很狰狞,很凶残……除此之外,似乎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而与它们一同出现的,还有各式各样的攻击手段,什么飞剑,杀伐神通,道术经文,极品法宝等等……皆被这几个人祭出来,狠狠地轰杀白夜。 很显然,他们已经认出来了白夜的身份,知晓了他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所以他们更要全力出手,一出手即是浑身解数,全力镇杀。 因为他们明白,一道他们的第一击失败了,他们可能也就得直接倒下了。 白夜可能不知道,他的战力以及关于他的种种传闻,早已经成为了一个个恐怖故事,在修士之间流传不息。 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一切都如传闻中的那样,这些修士的攻伐手段,皆被一片黑白色的墨光所阻挡。而待空气之中飘散的尘埃散尽,一道黑忙也就犹如雷霆一般,朝着他们这些人激射而出。 三息过后,源地血池的岸边,便多了十二摊黑色的灰烬。它们就是那些蛊虫与修士们的尸体,其实他们并不弱小,但是面对白夜与小螳螂,这些人就只能陨落了。 “走。” 看着落回自己肩膀的小螳螂,白夜轻叹一口气,准备继续前进,在这个硝烟弥漫世界之中走下去。 然而待他刚刚准备迈动脚步之时,却是有一到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那声音冷漠,且有些嚣张。 “道友且慢,如是妖族的那位,还请与在下一战。待在下斩了道友,回去之后,也是大功一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白夜回首,却见身后已成火海,正是一片烽火连天之景。 ………… ps:更新了(?ˉw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人族的团结 “道友且慢,如是妖族的那位,还请与在下 一战。待在下斩了道友,回去之后,也是大功 一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灼热的气流席卷着整个钢铁世界的上空,漆黑的火焰遍布在白夜的身后,在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中,白夜眼中所见的威势显得无比的骇人。 那火焰呈现出漆黑的色泽,看上去就如同白夜之前所见过的那些蛊虫一样,给人以阴森可怕之感。可是它偏偏又灼热的很,远超一般的道火,具有恐怖的的威能。 而伴随着它的燃烧一同出现的也不止有灼热炙人的气流,还有阵阵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腥臭味道,而这味道白夜是熟悉的。 在他的记忆里,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腐朽气息的一种,而在眼前的情景之下出现,他倒是也不意外,毕竟环境摆在眼前。 那神秘的声音仍然在出现之后不断地回荡着,经过无数道钢铁棱刺的反弹,它的回响倒是显得过于慷慨激昂了一些。 随着这声音的回荡,一道道人影也是自那黑焰之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些修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鲜明特点,白夜一眼望去,约莫有四十几人之多。 而他们这些人看上去也是颇为不凡,仅一眼,白夜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绝对算不上什么善茬。 而此刻的白夜亦是显露了自己最为具有特色的重瞳,一红一紫,毫无保留。很明显,他这是入局了,仅仅是屠杀了几个不起眼的杂碎而已,就已经被人盯上。 就眼前的情况来看的,他与这些人之间是必有一战的了。然而果不其然,还不待他张口说些什么话,各式各样的符文便在他的身后演化开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你们真的比刚刚的那几个有意思多了。” 白夜转过身来,冲天的黑焰便将光芒拂照在他的脸庞之上。在乌黑的光泽与白皙的皮肤的两张对比之下,这个青年的笑容突然变得不再那么人畜无害起来。 当然,在现世人族的眼中,妖族一直都是那么的不入流。弱小的,他们将其称之为妖孽,强大的,便会被称之为妖魔。 而白夜更是被一众修士给冠以妖尊的称号,所以哪怕是在眼前的秘境之中,他也是被当成了一个大妖魔来对待的,最多的话,就是多了史无前例的标签而已。 而白夜在笑,他在笑现世的人族,不知何时居然多了这么多真正拥有蝼蚁本质的蝼蚁。在那过去的岁月里,他可是记得一些事情。 那时候的人族虽然没有现在这般强大,同时也被冠以一个蝼蚁的蔑称,但是那时候他所见证到的,是绝大多数人族面对各种灾难的不屈与坚毅。 而现在,他在这些人的眼中所看到的则是贪婪、毁灭、恐怖还有敬畏……岁月悄悄流逝,也许这就是一种必然的转变了。原本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是奈何啊,这群人阻他,这世界阻他。 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斩杀一切敌了……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之声响彻在这边源地的周围,不论是那墨色的天穹还是闪烁着金属光泽一片银白的大地,此等声响都是不绝于耳的。 而白夜的身影却是在此刻消失了,几十个蘑菇云在他原来站立着的位置出现,遮天蔽日,那声势堪称浩大无比。 眨眼之间,蘑菇云全部烟消云散一样,化作迷蒙的雾霭,散发出阵阵腐朽的气息,刺鼻而令人作呕。 而在这雾霭之中却是瞬间便光芒大作,只一息的功夫便有两道无比璀璨的光辉从中散发而出,那是白夜的瞳忙,此刻他左目杀机绽放,右目冷傲若锋,端的是可怕的很。 “吱吱吱吱吱吱——” 阵阵蛊虫嘶鸣的声音响起,迷蒙的雾霭之中,白夜抬起了自己的手。黑白二色的妖力如昙花一样绽放,释放出独有的光华,格外美丽的同时,又有一只甲虫从雾霭之中倒飞而去。 只见那甲虫同样是通体漆黑,身躯之上有无数道黄色的光纹闪烁,显得神异异常。它生有一对大颚,这本是它最为引以为傲的地方,是它的天赋所在。 可是此刻,那对大颚已经折断了,它发出痛苦的嘶鸣,愤怒地嘶吼着。而在它的嘶吼声中,又有无数的飞虫自雾霭之中腾飞而起,黑压压的一片,朝着白夜压迫而去。 那是它的眷属,算是它的子民,单体而论,每一只皆可媲美普通的元婴期修士。更何况,它们的数量简直数不胜数,单单是这一手神通,其实就已经可以算是不小的杀招了。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人的手段而已。在那只甲虫倒飞出去的一瞬间,就又有激昂的虫鸣之声响起。 哪怕白夜演化樊离法,以双拳横击周身雾霭,也依旧只是让这些袭杀他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而已。 然而哪怕只是这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也是一种侮辱了。他为杀帝一脉的传人,曾登临杀戮一道的巅峰,怎么可能只有出手只伤了人的道理呢? 所以,他要杀人。 下一刻,面对迎面扑杀而来的巨大蛊虫,白夜化拳为爪。只一个瞬间,便有无数黑白符文自他的手心凝结,演化纵横道,只一息不到的时间之内,樊离法便被他推演到了一个极限。 而当他与对方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先是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碰撞的声音,而后,却只能听闻一阵摧枯拉朽一样地金属破碎之音。 这一次,他的手洞穿了一只独角仙,还有它的主人。两者的血液在空中挥洒,鲜红与乳白,交融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妖异,然而此等景象,却是没有人去在意。 因为他们无暇顾此,因为他们都只能顾于眼前。不得不说,白夜终究还是太强了。从本质上而言,同为生灵,白夜就像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而他们,则是处于金字塔最底层还挣扎不止的蝼蚁。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修为境界可以弥补的,却也是修为境界可以弥补的。实在不行,他们还有人数,这也是一个就眼前局面而言不可忽略的优势了。 “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金属破碎之音,众修醒转,已然是十息过后了。这一刻,迷蒙的雾霭散尽,焚天的火海熄灭,众修也随之退却。 一番交锋,冰冷的地面之上多了整整二十具尸体。十具修士,十具蛊虫,十息之前,他们还拥有恐怖的实力,澎湃的气血,以及勉强称的上辉煌的过往。 而现在,他们的身体变得和地面一样没有任何的温度,他们的一切,都只能被称之为拥有过、存在过。他们现在是尸体,灵魂早已被那青年恐怖的杀伐彻底碾碎。 他们陨落了。 “实力不错,还有至少五个大道统的传人,果然,符合你们人族的一贯作风。” 白夜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重瞳之中散发出强盛的光辉。在这一刻,他凝视着这些同他对持的修士。 他们还有约莫三十几人,以及三十几头实力不凡的蛊虫。一番交锋,他们折损了十个伙伴,重伤了八个伙伴,其他的人,则是各自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对白夜的镇杀,因为那五个人仅仅是受了一点轻伤,而他们也才是真正面对白夜的主要战力,也是这群人族修士策划猎杀的主要猎手。 其他人,最多最多也就是个辅助罢了。 想要杀白夜,还得靠大道统的手段,这是他们所有人都认同的一件事。而他们也正是这么做的,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千算万算,到最后其实还是低估了白夜的真实战力。 “我人族的作风一向如此,尔为妖尊,是异族人,是凶恶可怖的妖兽,理应受到如此待遇,能被我等猎杀,是你的荣幸。” “此乃我人族的无上团结之风,是最为美好的品德,尔为恶事做尽的妖族人,有何资格评定我等,还不乖乖受死,接受圣贤光辉的洗礼。” “愿天父大人护佑,此为您最为不忠的子民之一,待他回归您的身边之后能得到您的恩赐,无尽的严惩。” “白夜妖子,奸贼!恶贼!逆贼!大贼!为了我人族未来,我辈后起者,当寝汝肉!食汝皮!吞汝骨!” ………… 白夜轻轻飘飘的几句话,就立刻引来了阵阵讨伐之声。这一刻,在他的周身有无数蛊虫齐齐嘶鸣,声音尖锐刺耳,听来无比恐怖。 然而他对此却仍是淡然一笑,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人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但是他们实力到了,接下来也将会是一场恶战。 刚才那次交锋,他虽创下如此战绩,却也身受不小的伤势,身躯之上多了无数道血痕,手臂与大腿上更有几个醒目的血洞,骇人的很。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强势,才彻彻底底地震慑了这些人族的修士。因为他们可谓是亲眼见证了白夜这个妖族肉身的可怕。 白夜伤势虽重,可是对方的恢复速度,很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比拟的。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有应对之策。 于是乎,在一息未过的时间里,出现了一幕三十多名修士狂吞丹药的情景。而就在此时,蛊虫仍在嘶鸣,就像是在对白夜声讨一样,宣泄某种情绪。 但是很快,一声凶戾无比的嘶鸣响彻在白夜与众修之间,瞬间便将所有的蛊虫震慑。那声音简直就是犹如虎啸龙吟,穿云裂石,震慑所有,堪称绝响。 “吱吱吱——” 那是小螳螂的嘶鸣,这一刻,它也怒了。之前白夜不让它出手,它本就有些不快之意,此刻这些蛊虫胆敢挑衅白夜,那可是它认可的老大。 所以它更是压抑不住了,就爆发出来了。 那声嘶鸣,就是震慑,是它怒火的宣泄。 ………… ps:更新。?(?ˊ??ˋ)??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杀戮盛宴 “泫雅姐姐,白夜他……” 鹤羽晨伽勉强张开嘴,嘴唇嗡动了几下,在牙齿之间挤出了几个字眼。她还是很虚弱,脸色的苍白即便是天地间的昏暗都不能掩映。 其实她现在还是有危险的,就算是有泫雅的守护,也只不过免除了外在的因素罢了。而现在真正威胁着她的,则是她自己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 她本就修为弱小,又过度消耗,以至于在这种处处皆是危机的环境之下根本没有好好恢复的机会,甚至是一但有了什么闪失,那都可能演变为性命之危。 “放心,公子不会出事的。” “为什么……姐姐你总是会这样说?” “我知道,这些人……很可怕,他倒是也不算弱……就算姐姐你喜欢他,也不能如此盲目崇拜……” 鹤羽晨伽一改之前的沉默,她就好像回光返照一样,倚靠在一面金属墙壁之上,继续虚弱开口,同泫雅交流起来。 “额……” 泫雅闻言,却是脸色有些微红。但是随即她便封住了鹤羽晨伽的力量,然后从白夜给她的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株血莲,那是一些来自蛮荒之地的存货,用一点少一点,珍稀无比。 但是泫雅显然没有这个节俭的意识,只见她双指捻动,将这血莲炼化为一滴一滴的汁液,倒入鹤羽晨伽的口中。 “不必多说了,看下去就好。以公子的天姿,想必你会为他震惊的。至于我喜欢他……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将一整株血莲给这小丫头服下以后,泫雅跟她讲了一番话之后就再没有说些什么,她也没有要看她意思,她只是将头转过去,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光幕。 那光幕的视角,正是白夜在那试炼之地中所经历的一切情景。然而泫雅又何尝不担心白夜,白夜很强,她知道。 但是谁又能说得准那个为了试炼而演化出的小域界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凶险呢?就在刚刚,可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光幕都是处于黑屏状态的。 而它之所以黑屏,自然是白夜进入了源地血池深处的缘故。源地血池,乃是蛊族的最为神圣之地,白夜深入其中,就连那残留的神秘意志都无法窥探,更何谈这一道光幕了。 要知道,就算是这光幕,那也是基于它的力量所演化而出的。既然这力量的源头都无法窥探,那就更不用说这光幕了。 但是泫雅和鹤羽晨伽是不知道的。等她们面前这光幕再一次出现画面之时,她们两个所看到的,已经是白夜在黑色火海与迷蒙雾霭之中的征战之景了。 此刻的泫雅,就是脸色平和,她知道这是属于白夜一个人的战争,暂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她是不能直接地帮上些什么忙的。 所以她只希望,希望接下来不要再有什么同刚刚那黑屏一样的异变了。她只希望白夜可以平安无事,让她可以将一个安然无恙的他带回族内。 身为妖族的神明,却在现世以来因为各种原因都不能回去自己的家园,这又能算得上哪门子的神明?至于她喜欢白夜的事,泫雅看的倒也是开了。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其实不过就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而已。诚然,从一开始的为了使命跟随,到现在想要时时刻刻守护在那个人的身旁,她的心思已经产生了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变化。 但是自从见过那个红衣女子以后,她就再没产生过什么幻想了,因为她知道不管是再怎么想,那些也不过都是些妄想而已。 她喜欢白夜,白夜最多也就是把她当做可以同生共死的伙伴。甚至,在他眼中,她可能还是个后辈而已呢……能够以护道者的身份暂时地留在他的身旁,她已经知足。 金鳞岂是池中物……总有一天,他会达到她难以企及的高度,纵然她已经有了真正的龙族血脉,恐怕也是难以追逐的。索性,她早就默默地决定珍惜这段时光了。 他需要陪伴,她便给予。他需要守护,她便守护。他需要杀人,她便化作他手中最为锋利的冷剑……这其中当然不止有她自己个人的因素,还因为这本就是她决定追随之时便已经有的义务。 只不过,这义务她是履行的心甘情愿啊…… ………… 猩红的雾霭犹如一朵血色的繁花,它静静地围绕着那个魔鬼一样的青年,而随着那个青年的白色长发为狂风吹拂而起,那雾霭也是在眨眼之间散尽。 但是雾霭散尽,其实也只是标志着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那个由钢铁与金属构成的世界并未出现在围攻这青年的三十几人的视线之内。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杀戮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从天穹到大地,无不处处透着血液的鲜红。白骨成山,聚而成脉,枯骨遍地,血气崩云,尸雨腥风……那是怎样的一幅可怕光景? 这一刻,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各自的答案,但是当他们想要说话之时,他们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也许他们早已经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也许他们已经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他们所看到的世界……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个处处皆是死亡气息的世界里,是无比安静的。 “吱吱吱——” 独特的蛊虫的嘶鸣声,就是这世界里的唯一声响。这声响并不能算得上杂乱,因为自始至终都是只有一只蛊虫在嘶鸣,它就是那只被白夜带出来的小螳螂。 虽然说它跟这些修士拼尽全力孕育出来的蛊虫们一样,都还只是幼体,但是它终究还是这世上唯一的陨仙蛊,一经出手,便震惊了在场围攻白夜的所有修士。 蛊虫,说到底还是起源于妖族的。所以血脉压制这东西,在它们的身上倒是也可以体现的出来的。只不过蛊虫之间的血脉压制不同于现世的妖族,它们之间的联系,是特殊的存在。 寻常妖族之间,血脉存在的压制效果是非常绝对的。血统的纯正与否,血脉归属于什么种族……这一切几乎就是天生的制衡。 而在蛊虫之间,制衡固然存在,但是效果比起妖族却是要弱上许多。在蛊族,哪怕是再弱小的蛊虫,也都是有机会可以向强者发起生死挑战的。 厮杀、血战、胜者为王、吞噬、蜕变、进化……这一系列的过程,几乎就是它们变强的唯一方式。 何谓蛊?那是无数虫族经历了不断地残杀留下的唯一幸存者才能获得的称谓,是最强的证明。而蛊神一称,则是无数蛊虫之中最强者的证明,是它们辉煌战绩的痕迹。 但是对于蛊虫来说,这种称呼就是对于过去的一种铭刻而已。身为被尊之为神明的存在,就得一直保持下去,面对挑战,蛊虫之中,尤其是蛊神,是不可以拒绝的。 因为一旦拒绝了,就代表认输……而这种方式,这也是蛊虫这一整个族群优胜劣汰传统的显现。 而现在的情况也正是如此。面对小螳螂的暴戾嘶鸣,整整三十多只新生的恐怖蛊虫,不敢出一言,不敢发一声……这是它们对蛊神血统的尊重。 但是厮杀还是要继续,而且对方这是以一挑三十多。然而白夜给了小螳螂一个惊喜,这惊喜就是白夜重瞳法的演化之一,血苍穹。 那是一个铭刻了白夜从过去到现在所有辉煌战绩的世界,一旦白夜将其推演到极致,便会出现亿万生灵沉沦的恐怖杀戮之景。 而这种景象对于白夜的敌人们而言是如梦似幻,但是对于小螳螂来说,却是最好的掩护。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反而更能激发它嗜血的本性与暗杀的本能。 不止是那三十多只新生的蛊虫,在这一刻,就算是那三十多个修士都被它的一次次恐怖袭杀搞的苦不堪言。在他们的心中,那闪烁了紫色幽芒的长镰俨然已经成为了梦魇,是恐怖的代名词。 而在这些人之中,亦是包括了那五名大道统的传人,背负天才与妖孽盛名的修士们。此刻他们亦是沉沦在白夜的重瞳法极尽演化之中,血色的世界降临,将他们笼罩,却是可以换来他们的一晃神。 尽管那一晃神仅仅是不超过一息的时间,但是对于白夜而言却是已经足够。当十二道刃锋如梦似幻一般地自他们的身边悄然划过,他们已然惊醒。 虽是惊醒,却为时已晚。猩红之芒悄然闪动,在这荒芜破碎的大地之上,便多了十二具尸体。那些尸体已经破碎不堪,再也没有一丝的声息,就连灵魂都是被人泯灭。 这就是白夜的攻伐,是他手段的展露,虽是冰山一角,但是对付这些刚刚死去的人的话,还是足够的。至于那五个人,则是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这已经足够让他们体会到这个妖族人的恐怖。 但是随即,他们便开始推演自己修行一生的法,种种恐怖神通演化,血苍穹之中一时间各种神芒齐齐释放出超凡的神辉,宣示着它们本质上的不凡。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一场杀戮盛宴的彻底开席而已。只不过在这群修士的眼中,白夜是猎物,他们是猎人。而殊不知,在他们那所谓的猎物的眼中,他们早已经是毡板上的肉了。 ………… ps:更新啦(?●皿●)?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实力几何 血色的符文幽邃且繁多,犹如夏夜中冉冉闪烁的烛烛萤火,在这血色的世界之中翻涌不息,将一切空间都充斥,以至于从荒芜破败的大地到血气崩云的天穹全部都是它们的身影。 这自然是白夜的手段,是重瞳法演化的结果。而此时此刻的白夜,赫然已经化身为一道黑白之影,身上有妖族的特征浮现,展露无双战力。 他为五阶妖族,对方则是两个化神巅峰的天才外加三个合体期的妖孽人物。当然,这些人算是他看的上眼的,他看不上眼的可是还有二十多个人呢。 “咚、咚、咚——” 伴随着阵阵古钟之声响起,在这血色的死寂世界之中也是浮现了一抹璀璨的金色光辉。远远望去,那光辉就仿佛是一颗冉冉升起的烈日骄阳。 它可以给人以强烈的不凡之感,其声音宏亮而又时有低沉,但是却总是不失浑厚,还带有一丝清脆,却也无比的响亮…… 当它响彻在这血色的世界之时,就犹如一首尘封已久的古老赞歌被人以钟鸣演奏开来,震撼无比。 但是这乐曲每每到达高潮之时却又会变得微弱、微弱之后又是一个个崭新的巅峰,一时之间,它的旋律起起落落,十分奇特。 那是那五个大道统传人其中之一的手段,传闻是他们这一道统传承的看家本事,传自遥远的岁月,也曾创下大辉煌,十分可怕。 而此刻那传人就全力推演此法,他企图以此无上法打破白夜设下的桎梏,然后全力镇杀这血色世界的主人。 而这人所取得的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待他释放自己的化身分身两人合力击钟之时,那血色的世界居然震荡不停,隐隐之中,那世界的边缘居然有点要破碎的势头。 而这该只是围攻白夜的众修士其中一个的真手段而已,此时此刻白夜所面对的,那可是远远不止这些的。 这一刻,几乎就是所有的修士都施展出了自己的真手段,禁忌的术法神通不要钱一样的演化着,然后朝着白夜的世界轰砸而去。 在重瞳法演化的世界之中,只要白夜不想露面,那么这些修士便会如同没头苍蝇一样,难以寻到白夜的踪迹。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这群人也终究还算不上太傻。寻不到白夜,他们便全力轰砸毁灭这个血色的世界,他们这群人相信,只要眼前的这个恐怖世界破碎消亡,那么白夜也就一定会现出真身来,而且还会或多或少地受点伤。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与认知终于好不容易正确了一会。白夜的血苍穹之术,在经历了这群人的全力摧残与毁灭之后,已经是有了点摇摇欲坠的趋势。 就连他本人,都是有种血气翻涌的不畅之感,时而感到眼睛的刺痛。不得不说,这些修士攻伐神通的威能还是很恐怖的,这其中还是尤其以那五个人演化出的宗门术法为最。 面对白夜的手段,他们五个人可是全力出手。他们不仅提供磅礴真元与气血供给自己孕育的蛊虫发起对那道神秘黑影蛊虫的挑战,他们还拼尽全力,将自己修习了一声的无上法极尽推演,使其爆发出无尽威能。 这一刻,什么犹如烈日骄阳的金色古钟,什么轻轻一挥便可斩断日月山河的古朴巨剑,什么吞没了无数白骨的黑色雾霭。 以及散发莹莹白光净化一切的经文字卷……还有以无尽诡秘符文加持灵轮碾压一切的恐怖之术,这些全部都被他们一股脑地使了出来。 而白夜对此,自然是恼火不已。对方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很强大,但是他却从这众多的气息之中又感受到了他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最为讨厌的气息——那是天之意志。 曾何几时,他将其视之为宿敌一样的存在,而现在已经过去了无尽长久的岁月,他还是那么讨厌那股气息,并依旧将其视之为最大的敌人,一如既往。 而现在,他那双隐藏在杀戮大幕下的不凡之瞳,瞄准了远处的莹莹白光,那经文字卷。此刻它正散发出阵阵奇异而又异常神圣的光辉,净化着这世界之中的一切。 从遍地都是的皑皑枯骨到血色天空中腐朽破败的浊息……一切的一切,它都可以净化。而它也正是那天之意志气息的源头,而那被白夜所感知到的气息,也正是它的力量中最为强大的那一部分。 此时此刻,施展神通将它推演出来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双眼睛盯上了,并且也许他很快就可以成为一个死人了,就同地上那些枯骨一样,同这世界图景之中永恒沉沦的亿万生灵一样。 “卑微的逝者,沐浴天父的荣光,不要再继续沉沦,吾可以赐予尔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成为天父的子民……不过以尔等之姿,也不过是可以成为贱民而已。” 一头体格如小山一样巨大的白蚕之上,一个白衣男子平摊双手,他闭着眼睛,身躯被无数白色的符文缭绕,看上去神圣无比。 他是一名合体期的修士,那一道接着一道将他环绕着的白玉轮盘便是他的灵轮。此时此刻,他的嘴中念念有词,他在吟诵长生教的传世经文。 但是凭他的性子,他每吟诵一段经文,便要说些别的什么。他那些自言自语的话听起来就仿佛是在劝说着什么东西改过自新一样,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是没有生灵的。 就算是他所看到的那处于沉沦之中的生灵,也不过是白夜昔日战绩的刻录痕迹罢了。当然,它们都只是一个痕迹而已,没有自主的意识,也没有本来的实力。 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轮到这样一个跳梁小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这画面上出现过的生灵,恐怕就是随便出来一个真正的,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其覆灭。 而此时此刻,于白夜而言,这个人也不过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蝼蚁而已。最多最多,就是这蝼蚁尚且拥有几分实力,但是他是这五个人里拥有他最讨厌气息的存在,所以,他将成为第一个祭奠无数逝者之人。 在这个人还在尽情诵唱长生教的传世经文,并且抒发自己那股高人一等的骄傲之情的时候,一抹血色的光华就悄无声息地自他的脖子上绽放开来了。 只是一息未过,他的诵经声就戛然而止。 “大胆妖孽,居然敢对本大人动手?当真是天父的弃民,是有罪之人!还不快快现身,祈求本大人的宽恕,若本大人高兴了,兴许还可留得你的全尸。” 那人愤怒地嘶吼着,此刻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以真元镇压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而另外一只手则祭出一柄白玉长剑,挥舞之间横扫八方,以其恐怖威能进行无差别攻击。 但是实际上这些手段不过都是徒劳,现在的他,已经是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个猎物,根本就毫无生存的希望可言。 很快,伴随着利刃切割躯体得到声音在这寂静一片的空气之中响起,那个人就轰然倒地了。白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那只蛊虫的头顶上。 他看了看手上的鲜血,对其感到好奇,心中也有些讶然。这个人的血液,已经并不能算是寻常人族修士的血液了,因为白夜在那里面看到了一些白色的条纹。 那些条纹丝丝缕缕的,就密布在这血液之中,但是它们很微小,小到几乎微不可察的地步。而白夜也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尽管那气息让他无比地厌恶。 “长生教……长生?” 尽管心中思绪涌动,但是白夜还是默默地拔出刺入自己心脏的白玉长剑,而后将其刺入那只白蚕的头部。 也许是因为主人已经陨落的缘故,它早就开始变得萎靡不振了,再加上白夜这灌注了大半妖力的一剑,它更是连奄奄一息都省了,直接原地去世。 “原来就是天道意志养的狗啊……就这,还敢说长生?”白夜轻蔑一笑,他看了看地面上那被血色雾霭缭绕着尸体,转瞬之间,他的尸体便已经化作了白骨。 到现在为止,堂堂一个合体期的修士,而且还是所谓的大教弟子,就这么彻底地陨落了。 而且他的陨落,还注定会成为该道统极大的耻辱,如此以来,通过光幕,长生教在众多道统之中彻底地沦为了一个笑话。 此时此刻,那位长生教的使者可是面色铁青,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之上,他死死地盯着那巨大的光幕,嘴唇嗡动着,久久不能挤出一个一眼,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去,发布天罪无赦榜文。” ………… 大殿之中,自然又是一阵唏嘘。自此刻开始,妖族的天才,妖尊白夜,已经沦为了两个大道统追杀的对象,而且还都是出了追杀令的。 一时之间,众修沉寂,没有人幸灾乐祸。 这很罕见,却也是必然。因为接下来,他们这些人也不会知道,最后究竟会鹿死谁手。 自家的弟子能够斩杀那个妖族的妖孽那固然是好,到时候自然可以好好嚣张一下,在各大道统之中长长面子。 但是若他们的弟子没有成功,他们提前庆祝的话岂不是自取其辱?毕竟那个人展露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啊…… 可以说,一直到目前为止,经历一场场厮杀,这些人终于算是认清了白夜的实力。没有人会再给予这个妖族的青年以轻视了,因为他已经用实力与拳头说明了现实。 这个青年的实力几何,众修现在无比清楚。至于那些死去的弟子,自然有道统忍不住去万妖之森讨一个公道,但是至于结果如何,现在还是未知…… (未完持续) ps:一更了(′???‵)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五章 青灯古影 “他真的……好强啊。” “公子一直都很强。” 在闪耀着银色光泽的金属世界之中,鹤羽晨伽望着面前光幕中身影造就的一幕幕杀戮之景,没由来感叹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而当泫雅闻言将目光投向她时,却见这个小丫头的眼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泫雅对此也就是默默地回了她一句话而已,对于这小姑娘的心思,她不想猜也不用去猜。 而此刻,她所需要关注的显然不是这些,因为不知何时起,她与鹤羽晨伽的周围无端地多了诸多陌生的气息,不过根据她的判断,这些人也不过就是来者不善罢了。 然而在这个古城力量与极乐之宴的力量结成的秘境世界之中,除了那自称亚兰的神秘意志,她应该就是最强的存在了。 就算是有诸多敌人来犯,于她而言,也不过就是蝼蚁尔。然而事实也是果不其然,一切都如泫雅所料,在不到三息的时间里,她与鹤羽晨伽的周围就被一道道强盛无比的气息所环绕起来。 凭借自己敏锐的感觉,泫雅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一股股气息之中所流露出来的可怕敌意。然而其实也并不是只有她感受到了,随着这些气息的不断靠近,就连鹤羽晨伽都是有所感应的。 此刻这小丫头虽是一言不发,却是缓缓地抬起手,捏住了泫雅的衣角。她无需说话,她那略带恐惧的眼神便可以向泫雅说明一切了。 归根结底,鹤羽晨伽终究不过是一个结丹巅峰的修士而已。让她一下子面对诸多化神期与合体期修士的气息,那终究还是太过于勉强了些的。 ………… “诸位,经过我教的严密探查,前方就是那妖尊白夜伙伴的藏身之处了,大家再加把劲,将那妖尊的伙伴擒下,为我人族英雄血恨,为我人族履行自己的义务!” 这一番话,被那声音说的慷慨激昂。然而这话虽是听上去过去无脑煽情了一些,但是对于这群人族道统的弟子们而言,这种话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这话可以激起他们深埋心底的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可以掩盖他们的一部分心智,让他们变得悍不畏死,变得无比兴奋。 当然,此时此刻,这些人的心中并不是只有为人族立功的兴奋,他们还有因为自己同门被斩杀的愤怒,还有一份为了自己的私心……但是不管他们为了什么,此刻他们都集聚于此。 他们集聚在前去讨伐泫雅和鹤羽晨伽的路上,他们来自各宗各派,来自不同的道统。在此之前,他们的势力甚至是敌对关系,是互为竞争者的存在。 但是此刻,因为所谓的人族大义,他们揭竿而起,毅然决然踏上了一条讨伐之路。人族荣耀、声名显赫,天材地宝、修为进境……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真正追寻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都可以归结于两个字——机缘。在这个真正地充满了诱惑力的东西面前,很少有人可以守住自己的本真的。 更何况,有些人从本质上而言就是如此,唯利是图、六亲不认……很不幸,这就是这群想要袭杀泫雅和鹤羽晨伽的人的本质。 他们很冷血,也很现实。人族的大义,他们的心中也许有,但是对于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这终究只是表面上的说辞。 灭妖,为的就是卫族的荣光。因为他们知道,有的时候这份荣耀不仅可以为他们带来喝彩和称赞,还可能会为他们带来提升修为的机缘以及一些别的东西。 再加上,白夜屠杀了他们的同门。那些死去的人中不乏他们门中的天才传人,也不乏他们昔日友好的师兄弟……所以他们有怒火。 ………… 种种原因,让他们忍不住想要出手,于是他们出手了。这次袭杀,无需提前沟通商议,无需提前的大量准备……他们只需要简单的准备一下,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手段与杀招,然后不约而同地踏上这条路就是了。 至于这件事的起因实际上还是他们的伙伴率先设局围杀白夜的事,他们早已经忘却。而他们的怒火是真怒还是假怒,那也没人知道。 ………… “无需担心。” 泫雅只留一语而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而在她与鹤羽晨伽周围的这一整片区域,则是都出现了一圈栅栏。 那栅栏由寒冰凝结,在这昏暗一片的天地中,仍旧呈现出白闪闪的光泽,乍一看上去就十分不凡。 这寒冰栅栏虽然于泫雅只是小手段,但是对于那些打算当跳梁小丑的可怜家伙而言,已经足够了。从实力而论,他们的疯狂行径是注定会失败的。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也是随之而来。 正当所有冲向这座钢铁高峰的修士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寒冰栅栏所阻隔之时,一阵奇异的声音,响起来了。 那是一阵笛声。它悠扬飘荡、在天地间绵延回响,就仿佛萦绕着无限的遐思与牵念,能够给人一种即将登临极乐的美妙感觉,若要用言语来形容那感觉的话,那就是羽化登仙,也不过如此。 而随着这笛声在这钢铁金属凝结的世界之中回荡开来,一阵阵微弱的寒冰破碎之声也是随之响起。 在这不算复杂的声音里,众修陷入了沉醉,他们沉醉于难言的幻觉之中,久久不能自己。而在那钢铁之巅,一个蓝衣女子站起身来,她来到这个平台的边缘,低头,俯视山脚。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而它的出现,却是让泫雅惊讶不已,而泫雅之所以对于它的出现感到惊讶,则是有诸多原因。 那身影着一袭朴素的黑色衣服,那衣服看起来有些岁月了。他还提着一架样式古老的青铜古灯,身姿摇曳。但是他之所到处,便会成为一片漆黑的黑暗之景。 那黑暗之景在他离开后便会消失,那处地方便会恢复原来的样子。而他也正是在这一片黑暗中,借着手中古灯微弱的灯光,一步一步地缓缓朝着这钢铁高峰登临而来。 在这攀登的路途里,他的上身一动不动。狂风不断地吹拂着,吹乱了他的衣衫,也吹拂着他那摇曳的身姿。然而他仍旧一手提灯,一手持笛。 在泫雅的眼中,他的身影一直都是模糊的。而他的靠近于泫雅而言,就是一个让他的形象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地过程。 在这昏暗的环境里,他裹挟着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靠近着,攀登着。一步一步地,很缓慢。坦白说,现在的泫雅心里有了一丝紧张,因为她貌似拦不住这道身影。 而这道身影,好像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可问题就在于她也不知道,这道身影究竟为何而来。在这云谲波诡的局面里,他所带来的黑暗,究竟是喜讯还是诡异,抑或是不祥? 终于,在这个人影登临钢铁铸就的平台那一刻,泫雅得以看清他的面目。这是一个青年,他一袭黑衣,双手为白骨,一手持白玉笛,一手提青铜灯。 “我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在泫雅手掌之中闪动冰光,酝酿真龙法之时,一道沙哑而又沧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一晃神,泫雅这才发现,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鹤羽晨伽的面前。 此时此刻,大概是听了这个黑衣青年笛声的缘故,这个小丫头已经死死地昏睡了过去。而泫雅看她这副模样,恐怕是怎么叫都不会叫醒了。 默默地散去手掌中即将展开推演的起势符文,泫雅双手抱肩退到了一旁。此刻的她算是一个旁观者了,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身影大概不会找鹤羽晨伽这个小丫头的麻烦,否则以他的手段,他应该也不需要到这里来。 而山脚下也不需要她再设下禁制了。因为他之一曲,已经在曲终之际将所有靠近这里的修士彻底屠杀。这些修士从生机到灵魂,无一例外,全部都被尽数毁灭。 而那个青年,则是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来,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一台生锈了的机器一样,无比的迟缓,还跟吃力。 而泫雅则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自始至终她都紧盯着这个靠近鹤羽晨伽的黑衣青年,她要防止严重后果的发生。白夜嘱托过,要好好地保护这个小丫头的。 而那个青年,此刻则是讲手中的灯缓缓地放下,放到他与鹤羽晨伽之间,那样子就仿佛他身处黯淡的黑夜之中,唯有借此灯光,才可一睹鹤羽晨伽的真容。 然而,在他以他的方式真正地看了一眼鹤羽晨伽之后,他却是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沉默了……在他沉默以后,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双完全就是白骨的手,而后他轻柔地以指尖触碰了一下鹤羽晨伽的脸颊。 “<+-x÷∵∴>㎎=≥°…………” “师祖,我终于等到您了。”(古蛊族语) ………… 而以泫雅的视角看来,则是这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她根本就听不懂的语言,而后这个人就低沉地单膝跪地,紧闭双眼,上身俯立,一动不动起来。 那模样,就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意义深刻的祷告,却也又好像在进行某种奇异的仪式一样……总之这很深刻,亦很深邃,泫雅是看不懂的。 而在另一处秘境里,那场厮杀,则还在继续着,没有停息………… ps: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遇阿金 “你真是一个魔鬼。”墨色的云涛自天穹之中翻涌不息,无尽云气被狂风所搅动,在高高的穹宇中幻化出一番别样的风景。 在这九道试炼的进行之地,天地之间的气氛已然不同于试炼刚开始进行时的那样,修士们感受到的可不止为了生存与前行才有的紧张与刺激。 现在,当那些存活着的修士们再一次呼吸这处处充斥着血腥气息的空气时,那份难言的压抑亦是如期而至,那是一种恐惧,是对未来未知的惧怕。 这惧怕就如同那血液的甜腥气味一样,在这个世界之中,无处不在,就好像最阴暗的角落里那毫不起眼的虫子一样,于悄然之中,征服这片只有无尽杀戮的界中界。 而此刻,在这方残破而又空旷的天地中,一个沙哑的声音久久地回响着,震荡不息。血色的世界,血苍穹,已经消失了。但是这并不能说明白夜的输赢。 因为此刻,在这一整个血池源地的边缘小区域之内,只有白夜一个人还是站立着的了。刚才说话的,是他的四十几个对手之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 他属于那五个大道统的传人之一,一手古朴巨剑之术推演的出神入化,简直有开天辟地之势,万钧莫敌,纵是白夜都招架的什么勉强。而这个人,也是硬生生凭借自己层出不穷的底牌撑到了现在。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他现在还活着,却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于生命的旅程而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于修行的路途而言,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与白夜的一战,注定会是一场无比可怕而又惨烈的厮杀。很不幸,他终究还是要陨落,哪怕他拥有大道统传人的身份,哪怕他已经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哪怕他有众多神鬼莫测的底牌,而那些底牌又都强大的很……可这一切终究不过是徒劳,他的生命力再强,也终究没有那个青年的生命顽强。 此时此刻,这个人有一口没一口地剧烈喘息着,他半跪在地上,身体已经是半具白骨。这就是他经历这场惨烈之战的后果,哪怕他已经是合体期强者,是剑修,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他的身体还唯留一丝生机,他的灵魂却早已经破碎不堪。支撑着他能说出那句感叹的话的,还是他那不甘的意志。 此时此刻,他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已经一言不发了。因为他已经没有那个力量了,他所剩余的一丝力量,已经微不足道,渺小到可怜的程度。 这力量甚至渺小到只够他维持一个眼神的,但是这对于他而言,似乎也可以算是莫大的殊荣了,因为此刻,哪怕是他最后的意识已经在消散,他也在用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那到白发身影。 而那道身影在他视线最后的一角余光之中,也是从清晰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这个过程实际上是无比快速的,但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中,这个过程无比的缓慢。 他只觉得,这一刻就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停滞了一样,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微不足道起来,而他眼中的一切景色都消失了,他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那道愈加模糊的身影。 “我不甘……我不——” 终于,用尽最后一丝气机,这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倒在了冷冰冰的钢铁地面之上,他咳着血,双目无神,在一息不到的时间里完成了从尸体向尘埃的转变。 而白夜,则是硬生生地挺立在地面之上,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一言不发。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他去说些什么了,因为就现在而言,已经不会再有人去倾听他去说话了。 能听他说话的,都死了…… 可他费了诸多力气,最终却还是落得一身伤。老实说,其实他身上的伤比起刚刚陨落的那名剑修并不能好上多少。 在他的身体里,从肌肉到血管,在从血管到筋骨……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伤势。而在那些伤势里,最轻的,也是血肉断裂。而若要说重一些的,那就数不过来了。 那些伤势种类繁多,根本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楚的。可就算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这种痛苦,白夜也依旧可以把腰杆挺直了,冷漠地承受并且面对一切。 其实如果现在他的面前可以站上一个人的话,那么他一定可以同那人谈笑风生的……只是就现在而言,能够谈笑风生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即便是有,那也是在路上,至少在最近几十息的时间里,他所感知到的那些敌人还不会感到。所以说,他还是有时间疗伤的,哪怕最多也只有几十息的时间,对于他而言,那也是足够了。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在白夜的眼前一闪而逝,而下一个呼吸的瞬间,小螳螂便停滞在他的肩膀之上。它的眼睛闪烁着漆黑的光泽,一闪一闪地,映射到白夜的身躯之上。 对于白夜的状态,它还是很关心的,毕竟是新认的老大,而且他们之间还是有契约的联系,虽然这种联系并不是感同身受,以双方的生命为纽带的那种,但是仅仅是从心理的角度上来讲,那也是足够深刻了。 不过在白夜看来,这只小螳螂显然还没有从一番杀戮的快感之中挣脱出来。直到现在,它还在舔舐自己那对可怕的镰刀形前肢,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蛊虫与修士的血液,对于它而言,自然是鲜美无比。 但是现在,白夜也就由这小螳螂去了,毕竟这可以算得上是它的天性了。在白夜看来,对于它的这种本能只需要适当的控制就好,根本没必要刻意地去压抑。 更何况,他现在可顾不上这些。现在的他轻轻地伸出手来,握住了一段残剑,然后将其从自己的身躯之中一把拽出。 仅一下而已,其实还不算完。因为像这样的东西,他的身上还有几十个呢,那些都是这些已经陨落修士的法宝……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厮杀实在是太过于惨烈了。 这可是他以重瞳法推演的血苍穹第一次因为惨烈的厮杀而直接崩碎,这种情况在以前可是从未发生过。 而且那些人神鬼莫测而又层出不穷的手段,也终于让白夜体会到了在这个破落时代修士修行战力的一种极致,今日之伤,他会铭记的。 不过还好,仅仅凭借这些人的话,还不能让他使出全部的力量。净世蛊还是没有消息……不过在这种局面之中,貌似是没有希望这么容易寻到它的。 可惜的是,净世蛊没有,陨仙蛊,他倒是寻到了这世间的唯一一只孤种,这也算是造化弄人……只是现在,他还是不能再重新踏入寻找净世蛊的路途中去,因为新的敌人很快就又出现了。 “白夜,今日就将会是你的死期。” 伴随着这一生响彻天地的怒喝声,道道金色的怒雷亦是于墨色的天穹之中乍现,它们每一道约莫都有手臂粗细,一经出现,便如同乱舞的狂蟒一般朝着那个身形恍然的青年冲杀而去。 “你是上苍钦定的罪人,是大凶兽!天不容你,亦有天理,吾辈身为上苍的子民,为了上苍的苍生,理应让你泯灭于此!” 面对对方嚣张无比的叫嚣,白夜则是挥手,以残破之躯演化樊离法,只一个瞬间,已经到达他眼前的万千金色雷霆便泯灭于无形。 “妖族贼子,休要嚣张!” 然而金雷也不过是才刚刚泯灭而已,就又有怒吼之声于白夜的耳边响起,短短八字,却是瞬间便勾起他的满腔怒火。 什么叫妖族贼子?什么叫嚣张?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么好像他不嚣张,好像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啊…… 然而话归话,白夜等待到的,却是一记出其不意的血刺突袭。那是一柄狭长的血色刺刀,几乎是在那话语响起的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后脑勺。 也正是此时,白夜的身躯之上,有着一抹淡绿色的光芒亮起。这不禁让白夜的瞳孔一缩,他没记错的话,每一次只要有这玩意出现,他可就讨不到什么好的下场了。 看来接下来,亦会是一场恶战了…… 轻轻地拂动右手,白夜运转妖力,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以手中的半截断刃轻而易举地挡下了那次突袭。 与此同时,他的嘴角也勾勒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以暗杀为修行之道,在如今的时代,罕见的很,他之所以笑,不过是中意的对手难寻罢了。 “道友,该你出手了,钱不能白收。” 而在暗杀白夜那人自己现出身形以后,那人确是再一次高喊一声。然而,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柄古朴的弯刀,就已经绕到了白夜的脖子之上。 可惜,那刀刃只是在白夜的脖子上滚了两圈留下了一圈白痕,就消失在了白夜的脖子之上。而在白夜的脖子之上,亦有一道黑影闪过,而后在白夜的身旁,就出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青年。 而在那个青年的肩膀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形似螳螂的小蛊虫。它把形似镰刀的前肢抵在这青年的脖子上,而看那小镰刀的锋利程度,在场的人根本不会怀疑,下一刻这个人到底会不会突然陨落。 “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此刻,白夜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如花一样的微笑,看起来迷人极了,而看的那青年也是特别感动。 ………… ps:一更。(??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得加钱 “我们又见面了,阿金。”在无数杀伐手段的包围之中,白夜站在原地,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架势。但是现在他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他望着眼前这个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青年,心中不禁暗暗窃喜。这个人……勉强应该也可以算是一个帮手了,不过看情况,这些新出现的人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 “阿金,你为何还不动手?” “就是,阿金,难道这就是你赏金猎人所谓的信誉吗?收了好处不办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阿金,还不快快动手,就算是为了人族,今日也该于此斩杀此子!更何况你小子还是收了好处的。” “诶,道尘兄,在小弟看来,这所谓的赏金猎人怕是徒有虚名,收钱办事是假,骗人钱财跑路是真,否则的话,诸位想想,他并没有不动手的理由?” ………… 就在阿金与白夜刚刚重逢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的时候,在整个战场之上,一道道形形色色的声音响起。他们的声音之中皆带有不平之意,而且目的复杂的很,一时之间,倒是向阿金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而听到这些声音之后白夜反而不说话了,在这一刻,阿金望着他,但是他却收起来所有的笑容,转而以一副情景的面孔看着阿金。 与此同时,他的重瞳之中眸光闪烁,猩红凌厉,紫色妖异……但是在阿金看来,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眼神,不过他察言观色察了也观了漫长的岁月,很显然他自然是可以看出白夜眼神中的意思的。 这不禁让阿金心中略微烦恼。他知道,别看这青年现在平静,只是眼神微妙了些,又是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但是说不准,一但他阿金决定与他为敌,他会不会直接推演妖族杀伐之术,直接拿他开这困兽之斗的第一刀。 他直觉告诉他,白夜眼神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该怎么样,你看着办。”……可是这该怎么办?阿金现在可谓是颇有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了。 一边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妖族妖尊,一边是诸多大道统传人的言语威胁。而现在的局面,实际上就是要他从两者之中二选其一罢了。 选了白夜,则他也要为这笼中困兽之一,也要受到这些天才的毁灭打击。选择这些传人,按照原本的约定去执行,则他会成为第一个同白夜正面交锋的敌人。 ………… “你们似乎很想杀我。”就在阿金还站在白夜身旁的时候,白夜开口,对着周围喊了一声。但是随即,这个青年便突然暴起,一个转身,于他飞扬的白发闪烁着的洁白光辉之中探出手去,似乎要去抓住什么。 然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空间破碎之音响起,一道人影便被他一把扯了出来。而白夜亦是以极快的速度,从自己的身躯之上扯出了最后一根断矛,手上推演樊离法,以那根断矛插进那人的头颅,于电光火石之间镇压了一切。 一场暗杀,才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那个人影不过区区化神巅峰的修为,虽然白夜可以断定他必然掌握了一些威能恐怖的术法神通,但是这些白夜已然全部将其无视掉了。 凭借他的妖神之躯,只要对方的攻势做不到秒杀他的程度,他便不会真正的消亡。而与他情况相反的,人族只要不是体修或者特殊体质,身体便会很脆弱。 所以樊离之血,他承受不了。世间修士皆言,妖兽之血不失为一种补品,甚至可比之灵丹妙药……这些传闻倒是真的,可就算是他们得到了,那也得有福消受才行。 若是身体孱弱,就如白夜刚刚镇杀的那个修士一样,那么像樊离之血这种级别的妖血,便可以算是致命的毒药。肉体已毁,修士便唯余一道残魂。 可是试问世间修士,一但损失肉体以及毕生修为,又有几个人可以拥有原来的战力?所以这个人费劲心思想要完成的一场袭杀,依旧不过是旧梦一场。 他低估了白夜,也不可能想到这个青年可以爆发出多么恐怖的战力,所以他注定失败。然而也正是此刻,阿金的眼睛之中有一道光彩一闪而逝。 而白夜看也不看阿金,而是放眼扫视那些自天穹之中以及地面之上浮现出真身的身影。就是他们,又布了一个新局,想要让自己陨落于此。但是这群人能够如愿吗?白夜的心里早已经有了他的答案。 ………… 而此时此刻,刚刚发生的这一幕不禁看的诸位大道统的传人以及一些前来围杀白夜的人心中惊诧。这其中更有甚至者,可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感叹归感叹,该出手还是有人会出手。 “妖人白夜,你未免太过猖狂!” 随着这道怒喝之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激荡开来,一个又一个璀璨无比的金色符文也在天穹之中演化开来。 古老而又虔诚的诵经之声亦是随着这些符文的涌现而出现在这片即将再起硝烟的战场之上,然而才过去不过区区短短几息的时间,便有无数符文遍布墨色的天穹。 墨色的天穹之中,唯余它们熠熠生辉。一股庞大的威压于此刻降临这片土地,在接连响起的金属破碎之声中,几百个修士对着天穹投以他们的目光。 施展神通演化术法的是一个大道统的传人,他名祁道尘,背后道统名为染尘宗,传闻中一品势力的地位,但是在实际的传言上,染尘宗好像拥有超级道统的底蕴。 而他在宗门中的身份则为第三十三序列,在他们的宗门里,序列一词就是实力还有身份的证明。传闻这一道统虽名字上很是正派,实际上却好像归属于魔道宗门。 而此刻围杀白夜的一众修士却皆是有点惊讶的,任谁也都没能想到,在局面变得紧张的时候第一个出手的居然会是这样身份的一个人。 然而在漫天经文演化不断,就要衍生出大杀伐之术的时候,一道众修这段日子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却是响起。 “诸位道友不要着急嘛,且听我说啊。” 不知何时起,地面之上,白夜身旁的阿金消失了。此刻的他立身于半空之中,以自己的身躯阻隔在白夜和这演化不断的杀伐经文之中。 然而仅仅是停顿了一下,看到众修的目光转而投向自己,阿金就开始继续起了他的演说。 “咳咳,咳咳……啊这个人是叫白夜没错,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声明一下事实,以免日后这事情被人查了出来,然后坏了我阿金的名声还有我这赏金猎人的金字招牌。” “这个事实呢,就是在进入这遗迹之前呢,我便因为在一个夜晚同此人一见如故,对着星辰月辉发誓饮酒,结拜为了兄弟。” “哎,现在想想,还真是我犯浑了,居然答应了他要同他有福同享有祸同当,一定要把对方当做至爱亲朋的要求。” “所以我现在得说出来,让各位做个见证,以免砸了我自己的招牌……” ………… 这场面本就因为即将要开始的搏杀而寂静了一些,而现在,却是静的连祁道尘的诵经之声都消失了。尤其是在阿金声情并茂地说完话之后,众修更是无言。 “所以你的意思是?” 墨色的云涛之中,无尽金色符文璀璨,却是突然疏散开来,露出一尊浑身散发琉璃神辉的青年,那青年就是祁道尘。 而此刻那祁道尘开口,问了阿金一个众修士都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而这也足以说明阿金的价值,按理说在这样一场看似碾压的围杀中,应该没人会在乎他一个赏金猎人的想法与意见才对。 然而事实却是违背常理的,在场的修士全部都对阿金的实力投以认可的态度。白夜不知道的是,在这段试炼的日子里,阿金用自己独特的行事方式征服了这些人。 正如他往日所言,在绝对的利益下,没有人会拒绝一笔十分划得来的交易。而这群修士是丝毫不介意在这种时候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修士来帮忙的。 他们不介意为此支付一笔只要天材地宝的酬劳,因为一旦成功了,他们除去的是一个诸多道统势力的心腹大患,妖族的“大人物”。 正如阿金之言论,在这些修士看来,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很划得来,很划算。失败了,就是所有人都死在这里而已,但是他们会失败吗?至少现在,他们不会这样认为。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人可是相当于我的至爱亲朋,患难与共的好兄弟的,为了不砸招牌,我只能……” 阿金一脸为难之色,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扫视在场的众修士。 “所以你只能拒绝,我们之间的这场交易,你不想继续下去了?”天穹之上,祁道尘开口,声音威严,宛若天神临世。 “不,我的意思是说想让我杀他的话……” 顿了一下,阿金大笑,并且狂吼。 “得加钱!” 而听了他这话,场上不由得多了阵阵笑声。 ………… ps:一更。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可怜的祁道尘(一) “阿金道友,既然你想要更多的报酬,那么……你总得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筹码。” 众修士的哄笑声中,祁道尘微笑开口,手中印法缓慢凝结,天穹之上金光璀璨,像是在酝酿什么用来杀伐的大神通一样。 而那群修士也是如此,他们的心里虽然对阿金开出来的条件感到有趣,感觉这阿金真是可以算上一个妙人了,但是他们仍然同祁道尘一样,无时无刻不在酝酿着,准备随时展开杀伐,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突变。 所谓共谋大计,一起先围杀白夜,不过就是他们达成的一个共识而已。白夜不死还好,他们还可以有一个借口,暂时团结在一起,可是一但这个叫白夜的妖族天才陨落了呢? 他们又当如何?他们当然要将这场试炼继续下去。蛊族,一个于久远岁月以前创造过大辉煌的传奇种族,尽管迄今为止就连关于他们的传说都销声匿迹了,但是大道统的传人们还是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皮毛的。 而这样一个种族的传承现在就摆在他们的面前,又怎么让他们现在不去动心。在这些修士的眼中,这就是机缘,天大的机缘,虽然这其中亦可能暗藏无限的玄机,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去争,哪怕头破血流,身陨道消。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飞蛾扑火的精神。 不是每一个人都如同白夜毕方白泽后羿他们这样一群人的,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除却那么寥寥可数的几个,又有多少人可以抵挡长生的诱惑? 修士者,本就是求道,求长生。 “什么意思?” 阿金开口,故作疑惑。 “你总得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人群之中,有人不平,觉得这个叫阿金的赏金猎人做事实在太过于磨叽,于是开口,语气不爽,直接就是挑衅之言。 “我的实力啊……” 众修士只觉得神识一阵恍惚,而等他们回过神来时,阿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的声音还在那里回荡着。 而冰冷而又残破的地面之上,却是早就已经多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尸体正是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修士,此刻他已于不知不觉中悄然陨落。 无人知他为何以这种离奇的方式陨落,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猜得出来,这人应该就是阿金所杀的了。 但是现在在这片土地之上可是全然不见阿金的身影,现在无人可以将他找到,这诡异的场景,不由得让一众修士头皮发麻。 “这就是我的筹码,我要求,加价一百倍,并且还要现金交易,你们可得想好了。” 阿金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众修闻言望去,却见一串串符文跃动,而也是直到现在阿金才肯现身。 此刻的他面带微笑,一手持匕首短刃,一手持一散发赤金色神辉的木制弩箭。甚至就连他的那身装扮都焕然一新,白夜看向他时,他已然是一副沙漠盗贼的装扮。 “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 白夜于心中沉吟,此刻他倒是一动不动了,接下来,已经可是算是阿金的舞台了。在白夜看来,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有眼力,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很果断。 拥有这样的品质,他能在流沙之域那样的地方混迹,度过久远的岁月倒是也算不上奇怪了。不过接下来的局面,并不轻松……只是不知道,这试炼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阿金,我们进行一个交易如何?” 就在这群修士还在商议,决定到底要不要继续他们与阿金之间的交易之时,白夜的声音突然在这还算寂静的钢铁世界之中响起,震的血池源地都是荡漾除了无数波纹。 然而白夜的这句话不说不要紧,这一说,可是瞬间集万千仇恨于一身。这一刻诸多人族修士的眼神集聚在他的身上,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把白夜活剐了一样。 “妖族就是妖族,果然卑鄙无耻,就如这肮脏的虫子一般。” 这一刻,祁道尘大怒,他双手持法印,盘坐于半空之中,天穹之下,无数金色经文将他环绕,随着他的诵经开始,演化不断。 “轰!” 一息未过,一道巨大的断剑残刀之影便于天穹之中演化而出,它们通体璀璨如黄金,释放夺目神辉之间亦散发出刀剑独有的嗡鸣之声,乍一看上去,简直就犹如神兵降世。 然而下一刻,它们便展露自己的无上威能,疯狂地朝着白夜镇压而去。而随着它们的镇压降临,还带动了漫天飞舞的金色经文,演化一条条的黄金神链。 那些神链亦是随着这断剑残刀之影一同降临,并于降临之间相互缠绕交融,演化大杀伐,一时之间,整个钢铁金属铸就的试炼世界都仿佛被这术法充斥了个通透,看上去好不壮观,好不恐怖。 “那……那是染尘宗的《血刹链华经》,这就是只存在于该教传说之中的杀伐神通吗,这威能,简直……简直太恐怖了。” “就是啊,对于这门神通,我以前还只在传说之中听说过和典籍之上查阅到过,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得以一窥真容,真是好缘法。” “哼,道尘道友一出手就是如此神通手段,我可不相信,那卑鄙无耻的妖族人还能抵挡这般镇压,他那样子,可是看起来已经身负重伤了。” ………… 众修士的言论之声自打祁道尘出手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停止过,他们从认清白夜实力的那一刻起,就从未轻视过这个妖族的天才青年了。 但是他们也认为,白夜应该不可能能够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势。 他们认为,白夜已是重伤,实力定然没剩多少,他们认为,就算白夜强横,但也可能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能承受的住。 那毕竟是一个传说中的超级道统从未展露真容的恐怖杀伐之术,白夜若是满状态的时候将这一道法挡下来他们还是相信的,但是若说白夜站在则能挡下来,那在他们眼中这就与扯淡无异了。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将整件事排布在他们的认知之下去思考。他们也许认清了白夜的实力,却并未认清白夜究竟是怎样的体质,又拥有怎样的底牌。 他们这群人的议论,是随着天穹之中突然发生的惊变戛然而止的。这里是一个钢铁一样的金属铸就的试炼之界,天穹墨黑,云涛狂暴,地面坚硬且冰冷,并且因为经历了一场场厮杀的缘故,还变得满目疮痍起来。 而在这样的一片世界里,若说什么是最吸引现在的这群修士的,那就真的只有两样东西了。 一种,是所谓机缘的出现,这种事物对于这群人的重要意义就好像小药丸对于瘾君子一样,无比重要,可以时时刻刻刺激他们的神经。 而另一种,就是无与伦比的美丽景色。在这样一个单调到只有杀戮与死亡的世界里,美丽夺目的景色能够不因人力而出现的可能并不会比机缘突然出现的几率而强上多少。 而现在打断他们谈话的,就是后者,突然乍现的美丽景色,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他们现在全都不说话了,因为天上有东西将他们吸引。不过吸引他们的并不是祁道尘施展本宗功法引发的漫天金色经文,而是一些别的东西。 严格来说,那样一种东西,本不应该属于这样一个世界。那东西就是星辰,荒界从未缺少,这群修士也从未好好仰望过的一样事物。 此刻的天穹之中,共有两颗星辰。一颗是通体呈现为深邃的紫,它所散发的星芒给这群人以高不可攀的感觉,明明它就在众修眼前,却就好像遥不可及一样。 而另一颗,则是通体呈现为妖异的猩红之色。在这个世界上,红色其实是一个复杂的颜色,因为它可以是鲜红的血液,也可以是美味可口的果汁…… 而现在,它的星芒显然代表了前者——无尽的杀戮与破坏,众修士只是观望了寥寥几眼而已,却是居然有人产生了道心不稳之状,居然是立刻口吐辛苦蕴养的精血,面色苍白胜纸。 而那两颗星辰的模样也是不一,各自拥有各自的特色,不似人间之物,为天上不凡者。而真正让各大道统的修士们惊诧的,远远不是两颗星辰打破墨色云涛,于金色经文之海中绽放各自星芒光华所来带来的震撼感觉。 真正让他们震撼的,是这两颗星辰的光芒居然凝结成柱,直接映射到断剑残刀以及无数黄金神链共同衍生的镇压手段之上。 这一刻,随着一声声清脆无比的破碎之声响起,不论是断剑还是残刀,抑或者是什么金色神链,全部都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熠熠生辉的残破碎片,消弭于无形。 “扑——” 天穹之上,祁道尘直挺挺地摔了下来,他落于自己那只黄金大兜虫的背甲之上,鲜血不要钱一样地自口中喷出,那般景象,简直有如泉涌。 “不可能,他不是刚刚战斗完吗,刚刚经历了一番惨痛厮杀吗?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可以拥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无时无刻不都眼前一黑,这种痛苦地要昏死过去却又时时刻刻都保持清醒的感觉,简直就是一道大劫……然而他不知道,于他而言,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 ps:更新了Σ>―(〃°w°〃)?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可怜的祁道尘(二) “轰——”伴随着一声震动整个试炼域界的爆炸声响起,一众参与九道试炼的修士皆是以震惊的眼神注视着那个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属于强弩之末的青年。 此刻的他正被两道星辰星力组成的光柱环绕,那两道光柱的源头一左一右,分布在这青年头是一次性的用品,但是却可以抵挡一次堪比致命死劫的攻击。 并且在抵挡之时还可以释放出一道堪比渡劫期巅峰强者全力一击的玄罡。但是此刻,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修为,可是他脖子上的玉坠,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得不说,这小子实在是太过于倒霉了。他先是自作聪明,认为白夜已经丧失了大半战力,故而想要找机会第一个出手,以扬他染尘宗之威。 却不想,他扬威没扬成,却差点让别人把他的骨灰扬了。那玉坠的确玄妙,就目前的这个境界的修士的厮杀中而言,简直就是一道免死神符。 但是他却始终没能想到,这玉坠是不会在他得到机缘之际出手的。白夜灌注在他体内的,可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之类的东西,那可是星辰之力,就整个世间而言,那是稀有无比的东西,于修士而言更是大补品。 补品这种东西,能算攻击手段吗,能及机性命吗?答案是能,但是那玉坠中的禁制可不会这么认为。 祁道尘迄今为止所遭受的一切镇压,都被它自动无视,以致于现在的祁道尘郁闷无比,若非染尘宗的宗主一直都是十分正经的作风,他甚至都要用自己仅存的神智认为自家宗主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骗子了。 但是此时此刻,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他失败了,被不断灌入体内的星辰之力硬生生撑爆了,修为全失,与废人无异。 而那些在此之前与他称兄道弟的道友们,则是全都选择冷眼旁观。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了,他觉得自己委屈,却又觉得这好像都是正常的…… “阿金道友,合作愉快,我将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这小子就全当是订金的一部分。”此时此刻,白夜又将祁道尘提起来,大手一挥,按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短短一息过去之后,白夜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但是祁道尘的嘴角却是不争气地流下了崭新的哈喇子。 此刻众修看着他,他已经浑然不知……因为他傻了,在承受了搜魂灭忆这种人人皆会却又霸道无比的秘法以后,彻底地傻了。 “额——” 不远处,阿金看着白夜刚刚仍进自己手里的染尘宗天才序列,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呢?就这,订金?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这家伙脖子上的玉坠。 顿时,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疯狂之色。 “兄弟早说啊,只要你钱到位,有了这玩意,渡劫也能干到废……” ………… ps:更新。(●皿●)。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章 威凌盖世 “兄弟早说啊,只要你钱到位,比如说有了这玩意,渡劫我也能给他干到废……” 阿金的声音在这死寂一片的空气之中不断震荡着。而随着他脸上笑容的浮现而一同出现的,却是周围修士们的一脸怒容。 此刻的他手中提着勉强还可以算一个活人的祁道尘,言语之间眉飞色舞,满面笑容,简直如沐春风。 而他这样的表现,也成功地让他在所有包围了他与白夜的修士将对他的怒火提升到了与白夜同等的程度。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人们对他的愤怒还要远甚于白夜,毕竟此时此刻,阿金的选择还为他争夺到了一个“人族叛徒”的标签。 下一刻,蕴含了众修士一切怒火的嘶吼声,以及狂暴的蛊虫嘶鸣声,还有狂风撕裂空气的破空声等等……谢谢声音全部都夹杂在一起,听起来刺耳而尖锐,却又不可忽视。 而对待眼前的状况,阿金仍旧大笑着,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凡尘中的商人做成了一笔大买卖一样高兴。白夜则是安静无比,就好像一口不起丝毫波澜的古井,安静、沉寂、冷漠。 然而任谁都没想到,前一刻还呆在原地的两个人,在下一刻就消失在了众修士的视线之中。而随之出现的,则是一道道沉闷无比的哼声,以及不断倒下的人影。 白夜与阿金消失了,围攻他们的人群里则是出现了两个收割者,灭杀修士于这两位而言,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除却一些真正有点手段的修士,这人群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无法抵挡他们两个的攻势的。 但是也就是仅过去一息的时间而已,整个试炼之界,都是变得不一般起来。在这一刻,什么法宝、神通……各种各样的手段几乎都是在一瞬间便现于这个世界,朝着那两道不断闪现于人群之中的身影轰杀而至。 而对着白夜发起猛烈攻势的其实还不止是这些修士,那些修士们经历了重重试炼才孕育而出的蛊虫亦然是加入其中。 “吱吱吱吱吱吱——” 随着阵阵凄惨与暴戾的嘶鸣声夹杂在一起,漫天飞舞的虫影之中,自有一道神秘的影子不断地闪烁着,那影子一片漆黑,却又带有点点强盛绚丽的紫芒,随着它的每一次闪烁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而实际上,这每一道弧线,都代表着白夜那只小螳螂展开了一次厮杀,展露出属于它那一个种族的獠牙。 ………… “妖族人,你太过猖狂,不仅是我人族的大敌,还是上苍钦定的罪人。上苍有命,尔为妖族,不配存活于此世。” 此时此刻,在无数神通展露的试炼之地里有一道惊雷乍现。那雷霆宛若百年古树般粗细,通体散发璀璨的金芒,宛若品质上乘的黄金铸造而成,十分不凡。 而伴随着此人的这一声嘶吼,一道人影亦是在万千神通的演化攻伐之中浮现而出。那人影白发如瀑,目若星辰,气质冷漠,乍一看上去简直就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一样。 而就算如此,他那颜色差异巨大而又无比特殊的眼瞳也是为他增添了一丝妖异的感觉。而在他出现于人群之中的那一刻,在他身边施法推演神通的修士们全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下一刻,在他们这些人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一道血色的世界便伴随着猩红的雾霭演化开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奇的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由钢铁金属转变为了另外一番景象。在这一刻,什么钢铁地面,什么血池源地,什么满目疮痍的金属战场,皆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将这一切取而代之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白骨皑皑,血雨滂沱的世界,猩红额的雾霭将他们环绕,这里白骨成山,这里有亿万生灵沉沦之景。 这一刻,他们皆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准确的说,他们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他们眼中所见的景象了。 然而,随着他们身处的世界发生转变,危机也在无声无息之中悄然而至。血色的雾霭分化出了无数微不可察的雾丝,只需顷刻,便将他们的身躯环绕。 而当这些人发现自己体内磅礴的生机以及血气正在缓缓流逝的时候,已经有了些许为时已晚的意味了。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被这雾丝缠绕过,然而真正因为这玩意丧了命的,却是几乎没有。 他们不是傻子,也不是废物,他们是修士,世间数万生灵之中的最强者。尽管他们此刻皆被这诡异可怕的雾丝所侵扰,但是他们却也是都有各自的手段应对的。 最多最多,就是受了重伤罢了。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而言,这些都算不得什么,有些时候,只需一颗丹药,便可回复到巅峰战力。 然而他们却不知,就算他们是及时发现并且及时挣脱,白夜也达到了他的目的。连番苦战对他妖力的消耗着实不小,他为妖神体,就目前而论,不过就是在重伤与轻伤的状态之中不断轮转切换而已。 反正他就是不死,凭借恐怖的恢复能力,他还真的是消耗的起,毕竟他有樊离血,有磅礴气血和妖力作为支撑。但是这样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别忘了,他可是还有杀帝法傍身。 修罗道,是世间最为霸道的杀戮之道。它可以凝聚无尽杀机,演化大杀伐,镇压一切敌人……但这只能算是当下最好的用处之一而已,于白夜而言,它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它还可以掠夺其他生灵的生机与气血,炼化为最为精纯的力量,为白夜所用。而白夜在战斗厮杀方面显然与他的感情方面上相反的,不同于他在情感上的木头反应,他在战斗之上,可不是一个死脑筋。 硬拼消耗,这些人族修士若无丹药之助,那恐怕是无望企及他的程度的。但是施展修罗道显然不失为是一个更好的方法。 于是他就这样做了,面对朝着他轰杀而至的漫天雷霆,他抬起手,指尖轻弹,推演无上杀伐,仿若一个人间修罗。 而在这一刻,漫天雷霆散发出强盛无比的金色盛芒,宛若黄金浇筑,堪称恐怖卓绝,处处散发出一股神圣的气息,仿佛它就是人间正道一样。 而与它针锋相对的,则是白夜指尖上不断演化与酝酿的一点猩红微芒。在它们相碰撞的那一刻,一阵更加璀璨的神光便爆发出来了,一时之间,就算是迷蒙诡异的血色世界,都为其的光芒所照耀。 无数修士见证着这样一场交锋,不过他们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该祭出法宝的祭出法宝,该结印的结印,该推演神通的推演神通……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不忘攻势,为的就是要将白夜格杀于此。在他们看来,不管对方使出什么样的诡计,使出怎样的手段,在他们这样的额人数面前,终究都是徒劳。 诚然,论个体实力,他们与对方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差距的。但是这种差距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却是可以依靠人数来弥补的,就算白夜再怎么强大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一个人而已,终究不过是一个五阶的妖族而已。 所以他们要酝酿各自的手段,准备神通齐出,共同出手,展现人族的团结,展现人族的神威……他们要将这样一个妖族的强者,扼杀在“摇篮”之中。 “呼——” 血色的天穹之上,白夜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放下了自己的手臂。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息,重瞳之中闪烁着猩红与紫邃的微芒,冷目观望着众多朝着自己轰杀而来的杀招。 他知道,这场厮杀一旦开始,这样的杀招便不会停止,它将源源不断,若说如何结束,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第一种,便是自己陨落,这群人族的修士们不再发动攻势。 而第二种,便是自己将所有人都屠灭殆尽,让他的血苍穹之中再无生灵,让这数以百计的修士们也成为他图景中生灵残像的一部分。 但是他会陨落吗?就现实而言,这显然不可能。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厮杀的落幕,其实是早就可以算是已经注定好的结局了。 而现在,他将成为一个执行者,也将成为一个推动者。他将执行自己的意志,灭却自己的所有敌人,他将推动这场厮杀大剧的上演,直至真正的谢幕到来。 此刻他望着这些空前团结的人族修士们,就感觉自己恍惚之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墨土世家。 他人生的第一个十万年,那些人也曾像现在的这群人一样,空前团结,共同演化神通,专心对敌,再无勾心斗角的痕迹。 但是此刻的场景却也是不同于当初的,最起码,他不再同当初那样强大……但是这并不碍事,这并不能耽误他施展自己的一身本领强势镇压一切,屠灭一切。 他现在只想要让这群出生于这个纪元的井底之蛙看看,洪荒修拥有怎样的气魄与实力……那究竟是怎样的恐怖战力,那恐怕也就只有盖世之威这样一个词汇可以形容了。 ………… ps:更新了(??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眼前局面 “妖族这般手笔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一个没落的腐朽种族罢了,怎么还能如此猖狂?诸位道友,大家可都是人族的一份子,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子在我们的土地上如此猖狂吗?” 众多道统代表人物云集的大殿之中,一道声音突然咆哮开来,震的整个大殿都颤抖起来,大殿之外,更是一片云涛被震荡地不断翻涌,迷雾已然有了散尽之势的景象。 “雾凇子道友,还请放轻松,我们应该相信我们门下的年轻人们,毕竟未来是他们的时代,如果他们连一个小小的妖族都不能战胜的话,那么未来又怎么会属于他们?” 对于那中年道人的暴起咆哮,整个大殿在寂静了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有人起身,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出来,想要打个圆场。 毕竟现在亚兰试炼的现状就摆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谁若说心里真的不着急,那特么都是假的。 面对那“亚兰意志”的封锁禁制,他们也曾努力过,可是结果却总是那么差强人意。他们曾集众修士之力用尽了浑身解数,可就算是那样,他们居然也打不开一个他们想要的缺口。 这不由得让他们这些人心生强烈的挫败之感。这一刻,想要营救他们势力的门人就仿佛成了他们所有人面前的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而他们却是成为了那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登山者。 其实他们这些人不是没有能力把那摆在他们眼前的禁制封锁打破强行制造一道缺口出来,可是一但那样做了,那便只能是得不偿失。 姑且先不论他们这些人为了打破那禁制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单单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那么简单。那道受他们的胁迫受了漫长岁月的意志是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简单地如愿的。 它甚至主动同他们这些人交涉过,但是它所传递出来的信息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叫他们看着,什么都别管。 这不禁让诸道统代表人物的心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可是他们也仅仅是可以生闷气而已,就目前来看,想要快速拯救所有试炼者是不可能的事了。 打一个比方,现在他们所面对的局面就好像一场绑架一样。那所谓的亚兰意志就是绑匪,而且实力强横,而他们的弟子们就是绑匪手中的肉票,他们这些人则是家属。 而绑匪的意思无比的明确,那就是只要他们敢不按它说的去做,或者做出来什么规则之外的事情,那么它以它残余的所有力量,镇杀一切亚兰域界中的试炼者。 而这个过程,又可以称之为撕票。 “各位,我们不仅要合所有力量打出一条路那所谓的破意志发现不了的路出来,我们也不能再放任那里面的那个妖族人再这样猖狂下去了,贫道觉得,应该采取一些措施了。” “就是,怎么能让妖族继续猖狂?区区一个已经没落的种族,我可不管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辉煌,我只知道,现在这群妖孽已经坐不住了,它们已经忘了到底谁才是这天地的主人。” “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它们不是胆小如鼠吗?一直龟缩着,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了,现在那群老怪物没出来,居然还有小妖敢这么放肆,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们应该实施惩戒,让它们看清事实。” ………… 此时此刻,整个大殿之内的不平之声亦是络绎不绝,简直就如同一片处于风暴之中的汪洋大海,他们的一言一语都是这海洋之中翻起的惊涛骇浪。 而这一幕,也是真的看的这些人中的少数一些人心惊不已。如果他们不是修士的话,他们一定会被吓出来心脏病的,单单从这一点而论的话,他们其实可以算是修士之中很特殊的一种人了。 他们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他们可能是真的明事理,看清了世界的真相,懂得了如何把细节的位置摆正。 所以面对眼前这诸多修士那猛然爆发出的一言一语,他们感觉对方说的就是平地惊雷,实在太过于可怕。 “可能……可能是他们过的太过于安逸了,又或者是他们没像自己当年那样,经历过一些事情……” 这就是此刻这一部分人共有的想法,若说他们这种人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么他们可能就真的只有一个共同点了。 那个共同点就是他们活得足够长,短则几万年,长则十几万年……毕竟他们之中,也不乏有实力恐怖之辈。当然,因为修为境界的桎梏,过了十几万年,可能也是渡劫期修士的极限了。 这种情况,到了最后也不过就是靠着一些独特的宝物死撑下去。十几万年,对于追求长生的他们而言,已经是极限了。而这样一段足够漫长的岁月,已经足够他们去经历一些东西了。 这其中,就包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探索这个充满未知的机遇与危险的世界,亦包括了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这种探索之中去见证妖族真正面目的冰山一角。 雷暴王庭的老头子就是这样的人的其中之一,不过他很幸运,他虽然活了十几万年,但是就在前一阵子他快要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之时,他发现了一条崭新的阶梯,成功地延续了他的生命。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那就是越接近死亡,越能理解其中的真谛。雷暴王庭的老头子就是如此,只不过他最近的所有收获都是可以归结为三个字的,那就是他怕死。 一个初入大乘境界的大修士,堂堂修行之路八步修会惧怕死亡。这听起来虽然荒谬的很,但是却并不丢人,因为这是大多数修士都共有的本质。 他们要是不怕死,他们求那长生做什么? 然而就在整个大殿一片人声鼎沸之际,一道白色影子的出现,打破了这大殿之中的喧嚣。那白影是一只半人大小的鸽子,白羽赤眸,犹为神异。 此时此刻,它不发一声嘶鸣,亦不乱动一下,它只是中规中矩地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任由微风拂动它的羽毛,而后轻轻地将一块晶莹如翡翠的小石头放在一个中年道人的手中。 而伴随着它与那颗石头的出现,则是让整个大殿都瞬间变得冷清起来,一时间若是不用眼睛去看的话,恐怕还可以以为这个一整个大殿之中都是空无一人的。 这真的是一种极端的变化了。不过能在这里坐着的人都不是什么傻子,他们都知道,这两个玩意的出现代表了什么。 那鸽子模样的妖兽是白羽烈鸢,别看只是外表平平,最多就是略有神异,但是那实力可是犹为不凡,传闻可越两阶而战,尤其是那速度,简直就是堪称恐怖。 不过这个种族的境界上是有桎梏的,三阶与六阶便是极致的限定了。可是即便如此,它也是成为罗天道门的御用信使,一般只被用来传递这个超级道统最为重要的消息。 而那石头则是凝石,唯一的作用便是记录影像,而且只记录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作为一件不同于其他记录影像晶石的稀有物品,它所记录的东西也是犹为珍贵的。 而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毫无疑问,已经足以说明接下来这个答案的重要性。而此刻,那个所有人都很关注的答案就在罗天道门的雾凇子手中,而雾凇子也是第一个得知了真正答案的人。 别看他们现在在这里嚷嚷着要对妖族实施惩戒之类的话,其实他们身后的道统势力之类的,早就对妖族出手了。这些日子以来,万妖之森的外围可是从未安宁过。 然而这些人可是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战果如何,毕竟他们被宗门委派的任务是拯救各自宗门的天才回归,而不是去妖族与人物的战场同诸多人族同道一起给妖族“示威”。 只不过他们费劲所有心思,几乎是历经了千辛万苦,那也都没能将人救出来。所以他们对于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到底有什么结果是无比关注的,毕竟这一战的本意不仅是要给妖族施加压力,还要一探妖族实力的虚实。 但是很快,在这一片寂静之中,人们就看到雾凇子红了眼眶,脸色变得铁青,而后又是苍白,最后是眼神变得麻木了一些,一直到最后,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雾凇子道友,这……” “完了,都完了……” 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发问,问出来众多人的心声。但是随即,他们就得到了雾凇子只有五个字的回答以及那块小小的凝石,还有他们接下来与雾凇子如出一辙的症状反应。 ………… 后来在那些试炼者中真的有人侥幸从亚兰古城的异变之中活了下来,而当他们那寥寥几个人在某场战争之前得见这块对妖族实力可作评估的凝石之时,也是这样的反应。 也许他们比现在这些人的反应要好上一些,毕竟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见证过了某个人的可怕与深不可测。 但是当他们若干年后回想起来时,仍旧是感叹不已。因为在那片人与妖的战场之上,对方只派出了一个人……只一人,就镇压了来犯妖族的所有人族。 ………… ps:更新了_(??w??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祁大天才 亚兰古城,试炼之域,钢铁之界,界中界。所谓亚兰意志的九道试炼正在这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总会有人倒下,也总会有人因为别人的倒下获得新生与蜕变。 而在这一片钢铁金属与神秘力量演化出来的战场之上,不论是成功孕育出蛊虫的修士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蛊虫的修士,全部都前赴后继地冲向血泊之中。 在这一刻,他们就是那神秘意志手中的蛊,本质上,他们比自己辛辛苦苦孕育而出的蛊虫更像蛊虫,杀戮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无比枯燥的过程,而时间一长,纵是修士也会有迷失的可能。 这的的确确是一场别样的考验,不过就是对于布局者和入局者双方而言意义不同而已。试炼有九道,而现在已然进行到了最后的几道试炼之中。 从最初到现在,除了白夜这种拥有奇异经历和到现在为止都未曾进入过源地血池的试炼者以外,几乎所有修士的心态都或多或少地发生了变化。 从清醒到迷失,从随机应变到不得不顺应大局,从满怀炽烈的战意到对前路感到迷茫,所有的试炼者,都是只用了一个不断经历厮杀的过程。 而直到现在,已经有少数清醒的人看出了这场所谓选定继承者试炼的可怕之处。其实他们这些人从入局开始,只要按照那意志设定好的程序一直历练下去的话,他们就已经输了。 从接受了源地神秘物质的洗礼,接受了蛊族的修炼方式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了自己道念的迷失之路,而经历了一道又一道的试炼的时候,他们自己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挣处于这种潜移默化的转变之中。 但是按照蛊族炼蛊的传统来猜测的话,可能到最后整个九道试炼结束之时,也只会有一人活着从这片血色一片的战场之中走出来。 ………… 然而此时此刻,白夜正与阿金联合对抗这片战场之上的所有修士。其实若是让这群修士每一个人都拿出全力来镇杀白夜与阿金的话,这群修士未必不能获得真正的胜利。 虽然人数已经是他们唯一的优势了,但是也仅仅就是这样一个优势,就能带给白夜和阿金难以想象的压力。 迄今为止,他们的人数还有八百多人。而在这八百多人之中,每一个人都有化神期以上的实力,更别提他们之中还有实力强劲的散修以及大道统的传人,他们的真实战力,那都是不能以寻常修为境界来评估的。 就好像现在的白夜能够以五阶初阶妖族的实力越阶强杀寻常合体期修士一样,这样一群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恐怖战力也是如此,从根源以及本质上来讲,这都是一个道理。 但是可惜,他们是修士,同时也是人类。人性复杂,有优点亦有缺点,而此时此刻,他们那复杂的本性显然不会允许他们全力出手。 道心已经迷失了的修士或许会遵循虫性的指引,变得残虐嗜血,从而不顾后果,不计一切代价全力出手。 但是那些还处于清醒之中的修士,尤其是大道统的传人,那一个个的可都是精于算计的存在,轻易的话,他们不会全力出手。 可能就算真的暴怒出手,那也是出力七分,自留三分。从目前的局面上而言,这根本就是一个各自为战的战场,他们这一小部分人明白,如果一开始认真了,那就真的输了,但是一开始还真是得认真……至于这其中的真理,则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里是九道试炼进行之地,一个钢铁金属编织而成的世界。但是现在这里早已经不复当初的风光,这里再无银色的、洁白无瑕的金属地面与菱刺,也再无妖异魅惑的源地血池。 此时此刻,在历经了无数次惨烈的厮杀过后,这世界之中的钢铁金属已经被打的崩碎,所谓源地,更是残破不已。 这世界都已经满目疮痍,更别提那鲜红的池水。此刻的血池已经不再纯净了,有了修士的血液以及各色虫血的污染,这血池乍一看上去显然没有之前的感觉了。 这就仿佛一滩清澈见底的小方塘被泥沙污染了一样,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一眼望去所能望到的,也就只有无尽的杂质了。 而一时间,众修士亦是与他们两个人相持不下,双方的选择让这片战场注定成为一片混乱之地,而弱者则会注定在这样一场惨烈可怕的厮杀之中走向消亡。 与阿金时隐时现的隐匿暗杀战术不同,白夜所采取的是他一贯的刚烈作风,展现自己全部的实力以绝对的力量硬撼这些修士的共同镇压。 他有樊离之血,就相当于是在无形之中继承了樊离的道。而那个在往昔创造了无尽辉煌的妖神就是如此,出手即是全力,以最为崇高坚毅且不可磨灭的意志应对一切。 于全力厮杀之中谋求升华,让自己无时无刻不再游走于死亡的边缘,以便在其中寻找生与死的真谛,在这样的一种极限里谋求真正的突破与蜕变。 要知道,在当时那样一个年代的环境之下,出手了却不用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可是一种无比危险的选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话,那就是在疯狂地作死。 巫与妖的战场不是游戏,永远都没有重开的机会。在那里,死了便是死了,强者还可以拥有一个陨落的称谓,而弱者,则是卑微的不如一场下在战场之上的血雨。 他为墨承时,曾崛起于那个年代的末期,以前的岁月里他也曾走遍他能够走遍的每一个角落,他的道始于仇恨,终于仇恨。他努力过,穷其一生修到了半步圣人的境界,却终究抵不过时代的狂澜。 那段长路漫漫的修行里,他见证过许多事情的伊始与终结,也有许多事情他是没有见证到过的。而蛮荒之地蛊族残城的那一次经历于他而言,则可以算是他近来最大的收获之一了。 那一段长时间的昏迷,让他以一株草的视角去重新认识了一下那个由荒古辉煌走向崩灭破落的时代,在那段奇异的经历里,他看见了一个妖神从籍籍无名到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这经历赋予了他对樊离法的全新理解,让他将自己现如今的强大血脉升华,可以说,若没有那一次经历,恐怕他现在还不能一下子就面对如此之多的人族修士。 这八百多人族修之中,那可是有着不少硬骨头的,就算是现在,白夜想要啃动他们那也是很困难。但是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也仅仅是难啃而已,这可没说白夜啃不动啊…… 樊离可能永远都没有想到过,他仅仅是为了还一个因果所做出来的决定,到底创造了一个怎样的恐怖存在出来。 “怜世、顺天、屠尽……” 此刻的白夜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在众修士的注视以及各种手段的轰杀之下,他默默地举起了手。 双手聚合,手指开始变动,结成一个又一个玄奥深邃的印法。猩红的光华在这一刻出现在他的双手之上,一枚又一枚繁杂的符文自他的印法之中衍生,将他的身体环绕。 此刻的白夜一头白发宛若随狂风而舞动的瀑布星河,再配上他那着实不凡的可怕重瞳,整个人一眼让人望去,俨然就犹如堕落凡尘的灭世之神明。 “咔咔咔咔咔咔咔——” “这……这是——” 不知上谁的惊呼之声于此刻响起,阵阵锁链滑动碰撞的声音亦是于此刻出现在喧嚣的试炼之界中,并且还显得无比的刺耳。 然而接下来出现在一众修士眼前的一幕,则是震惊他们所有人。这其中不仅有普通的试炼者,亦有实力强横并且还自命不凡的散修以及大道统的传人们。 甚至,这其中还包括了刚刚成功击杀了一名修士又遁于无形的阿金。当然,若问此刻最应该震惊,并且已经是震惊到了崩溃程度的,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他就是被阿金如死狗一样提在手中的祁道尘。 堂堂染尘宗的序列存在,一个专注修炼宗门可怕古法的绝世天才……可惜,他没有几乎去经历这样一场可以让他崩溃的视觉听觉双份盛宴了。 他所没有变傻的话,那么在场的所有修士之中,没有人能够比他要更具有眼力去看出白夜到底在干什么 祁道尘的一生,说实话,那少说也得修行几千载了。可是现在如果这哥们还有理智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觉得自己之前为了修行所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白活了。 如果可以的话,祁道尘现在一定宁愿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这这这……这!” 各势力代表人物齐聚一堂的大殿里,一道声音不断地响起着,很是震怒,引得可怜的大殿又是抖上三抖。 那人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人皆是染尘宗的修士,堪称功参绝顶,已然是渡劫之修。然而此刻,他们比之刚刚还要更加震怒。 因为白夜施展的,正是他染尘宗的不世传奇功法——《血刹链华经》。而当漫天血色神链同诸多修士们一同爆发的手段对轰在一起的时候,祁道尘的师门代表们更是险些没直接昏死过去。 “此子太恐怖了,妖族何德何能能拥有此等人物……” 此刻的他们,已经在无边的震怒之中,彻底无言了。而在那无言之中,他们又感到深深地无力以及挫败的感觉。 不过他们现在又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染尘宗,丢人丢大了……自家宗门,真是培养了好一个祁大天才啊…… ps:更新啦( ̄。(# ̄)Σ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三章 破局者(一) 红与黑的世界之中,那道黑袍身影仍旧静静地伫立悬浮于半空之中,离地三尺。蓦然间它抬起了自己的手,以空洞的骷髅眼眶看着自己那旧痕累累的白骨,下颚颤动,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 同之前出现在泫雅和鹤羽晨伽身边的提灯古影一样,他的话也是晦涩难懂的。那是古蛊族语,除非是与蛊族有渊源的人,否则没有人可以听得懂。 而现在它这副模样也根本没有人可以懂得它到底在干什么,因为在这个红与黑交织的世界里,只有它一个活死人孤零零地悬浮着。 从根源上讲的话,它是控局者,亦是布局者。在这一刻,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意志与信念罢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过去之后,就有无数道光幕于他的面前涌现,一幕幕光景在那光幕上面显示着。这一刻,他十指微动,枯黄的白骨都并拢到一起。 一连串古老的符文自他又缓缓摊开的手掌之中衍生而出,这一刻它们闪烁着耀眼的白色光辉,就仿佛是要向这神秘的黑袍之影昭示着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然而下一刻,亦是有着三道光幕从万千视角的光幕之中脱颖而出直直地漂浮着,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它平摊开来的手掌上方,而当它看到这三道光幕上的场景之时,整个红与黑交织的世界都是不知为何突然颤动起来。 它现在,有着突然涌起的无尽怒火,这怒火之中还包括了震惊、绝望、坚毅等等情绪……总而言之,那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而现在这种情绪则正在侵蚀它的心智。 那三幕光景,分别涉及了三件事情。第一幕光景中,这黑袍身影看到了手提青铜灯的诡异人影,它与他之间的故事与约定,涉及了一段蛊族的辛秘,十分重要。 而现在在它看来,好像双方都违规了。 第二幕光景里,它看到了流沙之域里诸多道统的修士云集,看那阵势就好像要把它的亚兰古城拆了一样。 但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这一说可言的,它既然选择了不再隐忍,那它就要有牺牲一切的准备,拼个彻彻底底,哪怕一无所有,也要放手一搏。 而第三幕光景,则是在亚兰试炼域界里的某两位女子最为关注的场景,同时也是专属于某个白发青年发挥杀戮本能的主场。 这一幕场景,就是黑袍身影此刻震惊情绪的源头。因为它在那个试炼者的肩膀之上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于世间的生灵,不过与此同时,这似乎也预示着,违反当初约定的,又多了一个第三方。 不过也仿佛也再预示着,蛊族,好像再也回不到当初了……这又怎么可能!这一刻,那人影身上一袭残破黑袍的孔洞之中透出了强盛无比的惨白光辉,看上去无比的可怖。 ………… 而此时此刻,在亚兰试炼域界的界中界之中则正在发生着一场堪称毁天灭地级别的恐怖灾变。而第一次尝试着施展染尘宗不传之秘的白夜显然就是此次灾变的罪魁祸首。 金属质感的锁链闪烁着猩红的色泽,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疯狂地朝着在场的所有修士轰杀而去,在这一刻,它们的威能无比的恐怖。 之所以将白夜施展的《血刹链华经》称之为灾变,就是因为他所展现出来的效果与祁道尘完全不一样。 对于普普通通的修士们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抵挡这种攻击。在这些锁链的尽头,也就是它们的尖端,那里有无数神秘的符文在演化,赋予它们最为锐利的刃锋。 这刃锋可以帮助它们突破普通修士们的一切防线还有他们的蛊虫们坚不可摧的外骨骼。在这神链面前,什么法宝、护体玄罡……等等手段,都成了徒劳。 而那些随着主人一同陨落的蛊虫们亦是如此,九道试炼是它们能够从源地诞生出来的根本,也注定了它们的实力、能力还有性命都与它们的主人息息相关。 这是一种不可分割的联系,远远比白夜和小螳螂还要牢固的多,其中联系最深者,甚至还可直接追溯到灵魂层面。 但是很显然,能够如此轻易便交出自己生命的人,实力终究还是不能上得了什么台面的……他们终究还是太过脆弱了一些,只是一个白夜初次演化的大道统古法而已,他们居然就承受不起。 而经历了这么一场对轰厮杀以后,在场修士的数量也是下降到了六百多人,而满目疮痍的金属地面之上以及那本就已经变得浑浊不堪的源地血池之中,则是又猛然间多了四百多具尸体。 这一刻整个试炼之地的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比起之前要更加浓烈的血腥味道,而还活着的修士们则是无暇顾及这些。 所有的修士都在为一个青年的恐怖手段所震撼。他们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堂堂一个大道统的不世出之法,居然如此轻易地被别人盗学,还能推演到这种可怕的程度。 而现在他们更是还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尸体被一片红色的雾霭笼罩,最终他们变为了一缕接着一缕毫不起眼的尘埃,随天穹刮下的狂风而逝,化为乌有。 至于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那就很难说了。有宗门的修士还好一点,他们可能会在宗门之中留有一些本命玉牌之类的东西,用以记录并且证明自己的死活。 但是散修的话,那就多半都是注定会被遗忘了。一般的时候,他们可是没有什么背景的,能够走到今天的里也是不容易。但是这世间本就没有容易的事,如果真的有,那恐怕就是奇迹降临了。 “你们还有多少手段,尽管使来便是。” 墨色的天穹之中,那无数猩红锁链不断延伸的源头突兀地就传来了这样一句怒吼。那吼声中气十足,纵然是大道统传人了听了都不禁为之动容。 这究竟是有何等的气血支撑啊,居然可供此子肆意挥霍。现在让他们这些人想想,他们是真的觉得妖族全部都是一群变态了,虽然他们这些人族修士也可达到这种级别的毁灭力,但若不是圣体的话,那还真是难以支撑消耗。 这一点可以说是毋庸置疑的差距了,毕竟有些时候,施展一门大神通的代价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高阶丹药可以弥补的。 而如今一战,他们却是真的领略到妖族的可怕之处了。单从这一点而言,妖族的封闭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修士们在将妖族的过往忘却的时候,也一并忘却了他们的恐怖与强大。 然而就算如此,剩下的六百多个人中也没有什么对白夜太过于惧怕的人,他们有的,也不过就是强烈的震惊之感而已。 但是他们并不会在此刻对白夜感到过多的畏惧,尽管这个妖族的天才青年很可怕,但是他们这些人是不会有那种心态的。这一点,无论是从他们的身份还是心境上来讲,都是如此,注定无法更改。 “无世,灭天,泯生……杀,杀,杀!” 然而就在所有的修士刚刚准备再次动手的那一刻起,白夜的声音却是再度自一片喧嚣的试炼之地中响起,震荡不息。这一刻,他的声音之中透出了一丝沉闷,听起来颇有一种历经沧海桑田的无尽沧桑之感。 然而就在无数神通再度于这些修士的身体周围演化,轰将出去的时候,白夜的三个杀字犹如惊雷一样地自他们这些人的耳边炸响。 无尽的猩红之链再度以他为源头与中心,疯狂地衍生而出,然后朝着诸多修士冲杀而去。在这一刻,白夜完全就是倾尽自己的全部妖力,对抗整个试炼场的所有修士。 而刚刚又成功袭杀了五名修士的阿金却是自他的身后现出了身形,一脸讶然地看着盘坐于半空之中的白夜,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世出的疯子一样。 而在一息不到的时间过后就响彻云霄的爆炸轰鸣声中,一道小小的黑影却是早已经隐藏起了自己全部的锋芒,准备伺机而动,随时随地给予眼前这些敌人致命一击。 而在白夜的对立面的天穹,此刻更是热闹非凡。在这一刻,什么神钟、古塔、长刀、利剑,甚至是板斧,还有各式各样的玄罡什么的……总之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以及数都数不清的灵轮,那更是漫天飞舞。 而无论如何,这些手段的攻击目标其实始终都是只有一个,那就是盘坐在半空之中正施展染尘宗古法的白夜。 而这一次白夜完全就是抱了种自己在赌的态度,现在他所施展的,完全就是自己按照自己的能力改出来的《血刹链华经》,而这一次交锋就是一场他自己选定的豪赌。 他要赌,赌这些修士不会出全力,经历了无尽的岁月,其实白夜也想知道,他到底看没看透人心。但是若是他赢了,则他的所有敌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算不死,那也得是重伤。但是反之亦然,他若输了,那便可能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 叶青炎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了,若是他真的在这里拖了个一年半载的,那他真的是恐怕自己到时候追悔莫及。 他要赌,也要以此为试探,好施展诸多手段,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一切。然而他并不知道,在某一个红与黑交织的世界之中,有一个黑色影子,从未停止过对他的关注。 也许这是因为在它的眼里,他都已经快成了一个破局的人了。 ………… ps:更新。(?)`w′(ヾ)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四章 破局者(二) 傍晚时分,北境的天边挂上了一轮硕大圆满的落日。那落日的颜色赤红如血,在这种时刻,它的光芒十分耀眼,却并不刺目。 黄昏已至,一天之中,也唯有这个时候,天地间所有的生灵,不论是弱小还是强大都可以一睹它那给人以独特震撼美感的真正面容。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逐渐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当它们拂过落日的时候,它们的本色又由洁白变成了淡红。 而当它们落向这大地之时,这大地之上的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幕中。 这雪花飘啊飘的,它们中的每一片雪都是如此,或于空中纷飞,或于天际直直落下……直到它们中的某一片,某一个个体,突兀地闯进了一片隐世的树林。 这树林是一片梅林,遍地皆生梅树,梅树之上结有梅子,生有梅花。当那雪白的大幕垂直映下之时,寒风亦是渐起,吹的无数瑰丽的红点在风与雪的天幕之中摇曳不已。 然而也正是此时,阵阵轻柔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这里远离尘世的寂静。尽管这声音很微弱,敲门者的动作也很轻柔,但是还是震落了门框上方的些许积雪。 “笃笃笃……笃笃、笃笃——” 然而就在敲门者见到自己面前这道木门总是没有任何动静变得愈加急促的时候,吱的一声,门开了。 一个黑发紫眸的女子出现在敲门者的面前,只见她一袭白衣,还身披了一件宽大无比的白色袍服,虽然她披散着长发,妆容也算不得精致……但是她看上去依然能够给人以一种慵懒之中自带高雅的独特感觉。 她是北冥千瞳,现在她与雪婵暂居于此,默默修炼,尽管有为了积蓄力量复仇的意思,但是这也可以算是一种隐居了。 “雪婵妹妹,进来说。” 此时她见到外出许久的雪婵,不由分说就拽着她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她拉着她的手,她拉着她的手,她们感觉自己就像回家了一样,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雪婵妹妹,出去一次,你感觉如何……这一路来可有小师弟的消息?这梅子酒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不待雪婵有什么动作,北冥千瞳的小嘴就犹如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了一大堆问题。 然而面对在她对面坐着却一直沉默的雪婵,她在一连串说出了几个问题之后,她就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也沉默了下来,低下了头。 看着自己眼前由这个由欣喜激动转为哀伤遗憾的绝美女子,雪婵的脸上不由得挂满了微笑。尽管这微笑并没有声音,但是当她把一张羊皮纸塞到北冥千瞳的手中之时,后者却是在抬起头之后又急忙低下了头。 那一刻,北冥千瞳一双瑰丽的重瞳之中蓄满了滚烫的泪水。其实,雪婵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什么……哪怕她现在变成了这幅这样,她即便是失了声音又断送了修为,也要守护在她的左右,不离不弃。 雪婵和白夜还有师尊她们一样,都是她真正的“亲人”。而雪婵给她的那张羊皮纸,赫然以真元铭刻符文的方式解答了她想要问的所有问题。 不过一念间,在阅读那张羊皮纸上的所有内容之后,她就彻底地陷入了沉默之中去了。晨露没了……雪婵与她之间,可以说是到了相依为命的程度。 她们都很想要寻到白夜,却又寻而不得,就算是现在也是如此。她与雪婵本以为这偶然间得到的梅子酒会是一个契机,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罢了,罢了。” 在整个小木屋都陷入了沉寂之后,又是过了许久,北冥千瞳才堪堪只是抬起了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坐在她对面的雪婵,则是不发一言,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眼角浮现一抹泪光。此刻的雪婵凝望着眼前这个强颜欢笑的女子,她知道,北冥千瞳的内心一定是十分迷茫的。 也许寻不到白夜或许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的,毕竟就算寻到了,北冥千瞳可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的小师弟,毕竟她的身体现在可是处于一个特殊状态之下的。 墨夜雪的存在,她们两个可是知道的……也许现实也正如北冥千瞳自己说的那样,也罢也罢,不见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笃笃笃——”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很突兀,也打破了两女的沉思。能在这个时候敲门的,会是谁呢?这一刻,两女的心皆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敲门人而高悬而起。 “吱——” 门再一次打开了,北冥千瞳默默地立于门口,入目的却同样是一个紫衣女子。这个女人看的北冥千瞳眼前一亮,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同样是一个美人,虽算不上容颜倾世,却可以说是别具特色了。 “姑娘,不打扰你。” “并没有,怎么能说是打扰呢,不知您来这里,是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我没有什么要指教的意思,我就是想找一个地方,安渡余生……”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 “姑娘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想与你们二位同住于此,至于住到什么时候,那可能就得是我陨落了。” 那紫衣女子把话说到这里,也是微微一笑。她紫眸闪动,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意味,这件事从根源上来讲,也毕竟是她求着人家的,在当下这个局面里,有实力的确是她最大的优势,但是在听了自己儿子的一番传音过后,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使用武力了。 “这……” 听了眼前这紫衣女子的一席话,北冥千瞳不由得陷入了一阵迟疑之中。凭心而论的话,她是真的想要将对方拒绝的,不出意外的话,她将与雪婵一同隐居于此,可能要度过漫漫岁月的修行,然后就踏上复仇之路。 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出现,就好像是一个本身不收任何影响却又能带给她们深刻影响的变数一样,会有无限的可能去改变她们两个已经既定好的未来。 只是对方既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来到这里,那就已经足够说明对方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什么程度,这样一个女修,以她姐妹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不能与之对抗了。 “姑娘不必着急回答,具体的事项,我可以让我的儿子来回答。”看着眼前的北冥千瞳迟疑不决,紫衣女子又笑了一下,随即便转过身去,朝着自己的身后摆了摆手。 “是你!” 此刻的北冥千瞳已然为突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影所震惊,而看到这个人的出现,她那颗高高悬起的心也就落地了。 而也就是这时,雪婵踏着轻柔的步子一同出现在小木屋的门口,突起的寒风吹拂,拂动了她的满头青丝,却拂不去她脸上的震惊之色。 她仍旧不发一言,却与北冥千瞳一同注视着那道突兀出现于紫衣女子面前的黑发男子。那男子赤裸上身,显出了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以及那肌肉之上的黑色古纹。 漫天风雪交织之中,他就这么赤着脚,手里持着一张弓,笑吟吟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满脸震惊之色的女子。 “你是……” “两位无需多言,我母亲就是走累了,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你们可以陪她的话,倒是互相之间有个照应,这儿是一个清净地,她既然如此选择了,我也只能尊重母亲了。” “母亲……” “两位大可放心,你们同他的关系,我是记得的,都是自家人,我母亲也有自保的能力,两位姑娘大可不必费心。” ………… 风雪之中,那黑发男子讲完了他要说的一切之后,就默默地转过身去,消失在了紫衣女子的面前,而那木屋之中,则是独留两个在寒风与温暖之中凌乱的女子。 临走之前,那黑发年轻人朝着那紫衣女子眨了眨眼睛,示意了一切搞定,而后,他就真的消失了。 而在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十里梅林之外的时候,他抬起了手,默默地拉开了手中那张古朴的长弓。一息过后,一道倾尽他全力射出的光箭射在了原本的禁制之上。 而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整个一片梅林都彻底地消失在了这片冰森中一切生灵的视野之中。从这一刻起,这片只有梅树的森林,已经彻底地消失在了北境的寒风之中。 日后的话,除非有修为实力超越他的存在出现,否则是谁都发现不了这结界禁制之中的世界的。而这一件事的始作俑者则是倚靠在一株参天巨树的树枝之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最近才买到的梅子酒。 “你等着,我马上去这个世界的西边看看,听说那里有蛊族的东西呢……不过蛊族是什么,又算什么呢?说到底,那终归还是我巫族的东西。” 黑发年轻人又饮下了一口酒,开始了自己的喃喃自语。而在某个失落的古城残余力量演化出来的世界之中自认为自己已经主宰一切的神秘意志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噩梦,已经在赶来这片战场的路上了。 ………… ps:更新(?ˉw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五章 险象环生 亚兰试炼域界内部又成的九道试炼之界里,此刻正有阵阵轰鸣之音不断从中传出来,其声音之大,简直可以震荡整个世界。 而那从这片空间中的音浪,尽管无形无色,却又如同水中泛起的波纹一样,以股股狂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这声音响彻云霄,且近乎是永不停息一样,而那力量对碰引发的爆炸也是一样,不断地轰鸣着,没有丝毫要停息下来的意思。 而这也不过是这片试炼之域,也就是这片战场的一个特征而已。比起这些,此刻那遍布整个天穹与大地的符文海洋才是更为醒目的存在,数不清的神通于此刻显化,被修士们推演出来,用以镇杀那个近乎于妖孽之姿的青年。 “白夜,死!” “妖族人白夜,你为上苍的罪子,不应该留存在这个世界之上!” “妖族都应该死,非吾人族者,吾当引动无上神明之力,将尔镇压,予以尔生命之途一个终点,走向灭亡!” ………… 一道道充满了怒意的嘶吼声于轰鸣之声中接连响起,震荡着这一整个试炼之域。这一刻,仅仅凭借其声音音量的恐怖,便可让钢铁金属浇筑的地面碎裂,瞬间便生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出来。 而现在纵观白夜周围的景象,那更是热闹非凡。诸多声势恐怖而又可怕的攻伐手段于此刻为这些修士们所推演,皆在天地之间显化出来,一时间在这片各色符文的海洋中,就有无数的神通演化而出,通通朝着白夜镇杀而去。 而仅以这声势来看的话,恐怕就是再来十个白夜都不可能将其抵挡了。要知道,这场注定惨烈无比的厮杀现在可是已经进行到现在这个程度了。 所有的人,所有的参与者都已经无法回头,现在摆在他们这些人面前的,可是只有认命等死和殊死一搏两条路而已。 他们停手了,白夜一定会将他们抹杀了个干净。而白夜一但停手了,他们也只是会直接疯狂补刀而已,最不济,也是往死到不能再死的情况努力,拼尽全力落井下石啊。 此刻的白夜仍然伫立在原地,他的衣衫与身躯皆已经残破不已,独特的幽绿色咒印之芒还有那白色的印记之辉皆在他的身躯之上闪耀不息,在血红色的淡淡雾霭之中,此刻的他就犹如一颗星辰,闪耀不息。 当然,因为这两种光芒的出现,他也成功地突破雾霭的遮掩,彻底地成为了众人打击的目标,被迫向一众修士提供自己的位置。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众修士的噩梦也由此彻底地展开了。因为轰杀他的神通众多的缘故,白夜不得不变更自己的战术,采取一种更为暴力,也更为危险的手段来镇杀这遍布整个天地的敌人。 原本的他,是以诸多大范围杀伐的术法为手段,以在场的一部分修士的生机为消耗补给,强硬地对抗一切,反杀来敌者。 但是现在这个方法已经行不通了,如果把白夜之前采取的手段比喻为一层筛子铁网的话,那么现在还活着站在场上的修士,便白夜再施展刚才施展过的手段清楚不了的存在。 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质量,已经超越了那个筛子铁网的孔洞大小,属于不可轻易抹杀的存在。只是如此一来,白夜现在所受伤势的回复效果可是要下降许多。 当下还能活的好好的,站在这片战场之上对他施以恐怖杀伐的修士可都不能算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手段,修罗道很霸道无解是没错,但是一旦修为差距过大,白夜也由失手的可能。 毕竟从修为境界的层面上来讲的话,白夜才是一个弱势方,是一个单讲修为会被碾压的存在。他不过是一个五阶初阶的小小妖族,而这些修士,那可都是淫浸化神期已久,或者干脆就是合体期的存在。 但是你见过一个五阶初记得的妖族追着几百个化神乃至是合体期的修士砍的吗?这个问题若是放在以前,那么被问问题的修士一定会决得这个问问题的人已经疯了。 但是若是以这个问题来问那些此刻正与白夜展开无止境厮杀的修士的话,他们的回答就要同别的修士不同了。 他们现在被问的话,一定会回答一声“是!”并且还要在加上一句“很恐怖……”然后就继续投身于这片战况无比惨烈的战场之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之前听说白夜的一系列事迹的时候,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甚至更多的完全就是当个故事听了,完全没怎么太过于当一回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场厮杀还没有结束,他们中就已经有不少人对这个虽身负重伤却依然挺拔着屹立不倒的妖族青年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这其中心中感触最为强烈的,应该就是之前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好好的会一会白夜的血雾青年了。陷入这场大战以来,他曾同自己的蜘蛛蛊虫对白夜发起了不下于十次袭杀。 可是让他震惊,并且震惊到无语的就是,他的那十次在他看来无比完美的袭杀,全部都已经以失败告终。这十次失败,每一次都很诡异,都很是莫名其妙的。 前五次,他都还没有接近,便会有一道手掌大小的黑影诡异地接近他,对他和他的蛊虫展开袭杀,那黑影的一切行动都是干净利落,不会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击不成,便会身退。 而第六次、第七次一直到第八次,他倒也算是真正地接触到了白夜,可是对方展现出来的杀道修为完全就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就算是让他自己来说的话,那也完全就是对方单方面的碾压。 尽管他不服,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与人家相比,道行终究还是太过于浅显了。对上白夜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对方完全洞察了一切的感觉。 这种滋味是什么难受的,以至于他到后面的第九次出手的时候,他的蛊虫受到了一次致命伤害,八根长矛一样的蛛腿硬是折断了四根,就连那颗狞恶的蜘蛛头颅都是只剩下了半个。 至于第十次,则实打实地,他被白夜一击轰的倒飞而去,落在他那只蜘蛛蛊虫的身上,变得和它一样,半身残废,战力呈几何一样大打折扣。 “轰轰轰轰——”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阵阵爆炸一样的轰鸣之音自穹宇上的墨色云涛之中穿透而来,一抹璀璨无比的幽绿光点出现在四散开来的天穹之中,而众修则是暂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齐齐朝着那个发生了爆炸的方向看了过去。 此刻那个光点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那简直就如同一颗星辰一样,璀璨、夺目、耀眼……能够只是在出现的瞬间就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咳咳……” 现在的白夜可当真是不好受了,只见他不断地剧烈咳嗽着,就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时不时地咳出一口黑白二色混杂交融的血液,身躯再出现新的伤痕。 他的衣衫什么的,已经可以算是尽数被毁灭了,现在在他这具满是触目惊心伤痕的妖躯之上还能看到的,也就是几片尚且不能算是完整的布片了。 然而就算是剩下了这几个步片,那还是多亏了他伤口中渗出来的血液将其浸透,使得它可以附着在白夜的身躯之上。 白夜这一次是吃了一个败仗,他本意欲发挥自己的肉身优势,推演修罗道,再以自己无可匹敌的拳锋袭杀一个大道统的传人。但是他失算了,他没有想到对方身上有跟祁道尘一样性质地秘宝护佑。 这一拳的确可以袭杀对方,若是没有那件秘宝的话,对方吃了这一击就算不死也会重伤。但是白夜没有将对方携带有秘宝的可能计算在自己的计划之内。 以至于他在出手的那一个瞬间,对方被他击退,受了一个不轻不重的伤势,而他自己却是瞬间重伤。只一个照面,白夜便承受了一个渡劫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这也就是他白夜了,这一击若是换一个在场的人来承受的话,那么恐怕也就只能落的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而几乎就在白夜承受攻击的那一刻,众修士的攻伐手段便不要命地朝着他涌了过来,将他彻底淹没。 现在的他已然是一副极其凄惨的状况,承受了无数恐怖的攻伐,原本是在半空之中的,现在硬是去了天穹云巅。而他现在看上去颇有几分奄奄一息的感觉,着实是凄惨的很,眼看是要不行了。 而那群落井下石的修士们,则全部都是翘首以待,他们在等,等着他们臆想中白夜再也不能活着出现的画面真正地发生。 而白夜也确实沉寂了,他只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在也没有动弹分毫。然而过了许久,却也都没有修士敢于过来察看一下他的状况。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白夜留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发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而阿金更是隐匿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神一样的妖族青年是不会就此完犊子的。 他需要等……等待那个人重新站起来…… 然而同样是等,此时此刻,却已经有一位蓝衣女子等的都等到快要产生毁灭世界想法的地步了。此时此刻的泫雅已然是整个人周身三尺都为一股恐怖卓绝的冰寒气息所覆盖。 在加上她那体表不断浮现又消失的深蓝色龙鳞以及那近乎是无可匹敌的威压,在她的周边除了提灯人和已经昏迷不醒的鹤羽晨伽以外,已经再也见不到任何生灵。 这一刻,无数之前有过想要对泫雅和鹤羽晨伽出手的想法的修士皆是肝胆俱裂,浑身发冷……这样的气息,就算他们宗门里的一些老怪物动起真火来都未必会有? 而此刻最为心急如焚,却还可以再加上一个提灯人。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其他别的原因,原因只有一个,很简单,对于他而言却很致命。 那就是因为泫雅动了真火,已经直接导致他现在正在做的一件事中断了。那件事很重要,在他的心里,这件事可以关乎到蛊族的未来……然而现在,这件事就快要失败了,并且将永远不会再有一个机会让他重新来过的。 这如何能叫他不心急……但是心急又有什么用,现在他能做的,不过是伸出自己那双完全由白骨构成的手,轻轻地拉一下身旁不远处那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蓝衣女子的袖子一角,带着一种莫名的歉意示意她稍稍微收敛一下。 ………… ps:更新啦(*?︶?*).。.:*?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试探 “诸位道友,为何不出手呢,难道要坐等那贼子恢复了伤势与我等继续苦战下去吗?” 在已经陷入了一片沉寂的九道试炼之地里,这样一道声音的出现猛然间显得有些突兀。而它同这样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同时,更是成为了打破眼前僵局的一道破局之音。 而所有人都殊不知,这样一道声音的突兀出现,其实更是只能作为点燃眼前这个“火药桶”的一缕火光而已,眼前局面的真正混乱,其实更是始于现在。 “你行你上啊,谁又能知道,那妖族的贼子白夜到底还有没有那些层出不穷的妖邪手段?道友,你也说了,那贼子没死,所以你是想让我等同道去白白送命吗?” “道友,我现在可是怀疑你居心裹测了,那妖族贼子究竟陨落还是没有陨落,在场的各位可是谁都说不准的,你能确定,那贼子一定没死吗?” “这位率先说话的道友,我看你才是没安好心,你想让我等人族同道去试探那贼子,莫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 在当下的局面之中,人性的复杂一面已然是彻彻底底地显露无疑。前一刻不过是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而已,就已经引发了一群修士的声伐口诛。 现在问题就摆在眼前,解决了的话,他们的心里必然会得到一阵舒服的安宁之感。但是真正的问题就是,这“问题”怎么解决,又该由谁去解决。 要知道现在的白夜在这群修士的眼中,已经是无愧于妖尊的名头了。在这场本质上尚未结束的厮杀之中,他所展露出来的狠辣作风还有诸多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那恐怖到一个极致的战力,已经向这群修士说明了一切。 纵然他们之中有着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在修行界中占的一席之地的散修,还有公认不凡的大道统传人,以及一些真正深藏不露的家伙…… 但是此刻,对于这个表面上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妖族人,他们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可是全部都予以认同之意。 所以到底由谁去试探白夜的生死,已然彻底地成为了一个看上去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是修士,但是也是人,在这个世界上,妖有妖心,魔有魔道,人有人性。 那是他们的本质,纵然走上修行之路,走上了一条无情路,这本质又岂是如此轻易便可以改变的?如果连这都可以轻易改变的话,那么这世间,又该多出来多少真无敌的大修行者? “好了,别吵了!再吵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吗?本尊告诉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现在本尊来告诉你们,解决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众说纷纭的嘈杂之音中,一道吼声伴随炸响的金色雷霆凭空出现在这一界中,震荡着在场所有修士的耳膜,不到一息的功夫里,整个场面倒是真的安静了许多。 当然,排除掉同在场众修士相比之下是真的普通的一些人是真的被吓到了以外,还有一些人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停止发言的,再有,便是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他们往往是不屑于同当下这发出怒吼的人争辩的。 在他们的心中,敢于这样发言的人,敢于这样发出“无所畏惧”怒吼的人,那往往都是死的最快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缺少一个叫做自知之明的品质。 而那个发出怒吼演化雷法打断修士们争论的年轻人在见到眼前众修的反应之后,也是满意地暗自点了点头。一股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充斥在他的心头,此时此刻,他感到无比的骄傲。 这很符合他当下在这个场中雷暴王庭唯二传人的“身份”,于是这位自命不凡的人物决定继续开口,以自己的正确结论来引领这群修士,让当下的局面得以解决。 “解决的方法有两个,一个就是大家一起出手,试探那子的生死,看看那子究竟还有什么手段没用出来。” “而第二个方法,便是让刚刚第一个说话的道友出手了。他的目光如此犀利,那在我看来简直就是远超我等啊,既然他的眼力都是如此,那么想必他一定有特别强大的实力了,那么我提出让那位道友为我等做出伟大的贡献,慢慢在场的各位没什么意见?” “道友,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人群之中,那个第一个说话的修士开口,想要反驳。但是很快他就没了声音,因为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周围赫然不知于何时多了无数阴寒的目光。 这些目光阴冷,冰寒,狠毒……就好像,就好像生活在深山里的狼兽一样,这就是这些目光给他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就凉了半截。 他隐隐之中有了一种预感,他有预感,很快就有不详的大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他自己,恐怕很快就会有性命之危了,因为这诡异可怕的预感来自这些眼神,而他也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这些眼神所向他传达的意思。 他很快就要出事了……这些人简直不是个东西……什么天才……什么人族的荣耀?不过都是虚妄……都是梦幻泡影…… “道友!您请了——” ………… 这一刻,诸多修士的声音齐齐响起,毫无疑问,他们这群人想都不想,选择了那个人提出的第二个主意。 一个人当炮灰,总比一群人遭殃的好,这就是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想法。但是他们好像已经忘却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白夜就算是不死也会是重伤……一战之力,这个妖孽一样的青年真的还可能具备吗? 当然,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了。因为现在只有一个人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那就是他们一同出言以大势作为威胁,强硬压迫着前去试探白夜生死的那个修士。 此时此刻,他的后背都因为紧张而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冷汗,这冷汗连绵不绝,很快就黏住了他的衣衫。 但是这个人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只在几个瞬间的功夫就祭出了自己所有堪称家底级别的防御法宝,以及还布置了几十道防御术法,更手捏一枚无比稀有的空间神符,准备随时进行撤离。 一个大道统的传人都可以拥有将这妖族子击的不知生死的保命手段,而这样一个战力堪称恐怖的妖族人到底会不会有这样的手段,又有谁知道呢? 当然,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了,但是不得不说,现在的他看上去简直是太怂了……他心里是真的有苦,可惜就是说不出啊。 他的背后是一群平日里虚情假意的豺狼虎豹,他的前方又是生死难料的可怕差事,如果心境所想可以以化神期的修为就可以在身外显化的话,那么现在的的试炼之地一定会化为恐怖阴寒的人间地狱。 很快,他就顶着至少几十层防御手段以自己的身法接近了那隐匿在云层之中的身影,道道幽绿以及白炽的光束将那墨色的云涛穿透,直直地映现在那个修士的眼眸之中。 那是白衣仙留给白夜的诅咒咒印以及上苍罪印一同发作的象征。这两个玩意一起亮着,那就代表白夜接下来将会很惨,而且还将会是直接威胁到生命的那种危险。 但是很遗憾,那个修士根本不知道这光辉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尽管前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那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危机无处不在,那个妖族人的手段无处不在……这已经成为了他对白夜的一个固有印象了。当然,拥有这个固有印象的修士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他背后的人群里,还有许多人也是如此。 “真、真是一个废物!宗门不幸,宗门不幸啊……”荒界,流沙之域,那座大殿之中此刻正响彻一段感叹宗门不幸的哀嚎声。 那是一个二流势力的长老。能参加如此盛会,得到试炼的资格,一度被他背后的宗门道统认定是莫大的荣光,所以在出发以前,宗门就曾对门下弟子进行过约束。 宗门的要求是,不要过于出彩,也不要过于低声下气,要保持宗门的威严……最好还要为宗门扬名,得到一些实用的东西。 但是从现在的局面来看,那参加所谓九道试炼的宗门唯一的弟子显然是把宗门的脸面都丢光了,这可是现场直播,这弟子现在在这个老者的眼中,已然是宗门之耻,是必须要被抹杀的存在了。 但是尽管事实如此,也依旧阻挡不了众修士一颗想要知道真相的心。白夜,妖尊真的死了吗?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不止是那些试炼者,就连他们这些真正的旁观者都是如此。 他们的道统曾经出手,讨伐妖族,但是结果不言而喻,他们派出的所有修行者,皆被妖族中的那位存在亲自杀了回来。 妖族真的如此可怕吗?这是最近在修行界很火热的一个话题。在荒界,已经有几十万年过去了,在绝大多数修士的认知之中,他们才是天与地的主宰者。 巫与妖,这两个种族的可怕与辉煌已经被他们尽数忘却,留给人族的不过来就是一些古老的传说而已。 妖族的实力究竟几何? 也许在几十万年之前,他们还有些许清晰的认知。但是岁月已经流逝……他们,也就全都忘却了。 今世的路走不通,这是一个恐怖的事实,现在已经没有飞升者了,修行之路行至八步便是真正的极限。 于他们而言,一切都是从头再来。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七章 黑影现(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此时此刻,白夜只感觉自己身躯的每一处血肉还有骨骼全部都疼痛无比。而除此之外,他唯一能够感觉到的,便是自己周围那近乎于死一样的寂静。 在这寂寥无比的环境之中,他的双眼是睁开的,但是也许是因为伤势过重的原因,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模糊的一片黑云,以及一些幽绿和白炽交融的诡异光辉。 他的周围,有风声,有紊乱不平的呼吸之声……还有他那强盛至极的心跳声。就在刚刚,他还因为临时起意的一场袭杀而遭受了渡劫强者的全力一击。 所幸他体质不同于寻常修士,所以暂时还不算死的透彻。他还有心跳,有胡子,甚至能够感受到疼痛……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确是在缓缓地、缓缓地走向一条衰亡之路。 他的生机在流逝着,而且他现在还无力阻挡。如果他的身上没有白衣仙留下的诅咒咒印的话,那么他现在可能还可以有一线生机。 但是有了那在他危机之时随时随地都给他落井下石的玩意,他现在想靠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话,那简直就是一纸空谈。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里面是一副无比复杂的场景。他的妖血在两颗心脏的鼓动之下正源源不断地输送至他身体的各个角落。 有伤势的地方本来应该得到修复的,但是现在那诅咒的咒力已经成为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阻碍,在白夜的身体里,它现在简直就是无处不在,它阻碍着樊离之血的流淌,阻碍着白夜伤势的回复。 白夜的身体现在就是一具残躯,而在这样一具残躯之上,处处皆可见到那触目惊心的恐怖伤痕,什么血肉横飞,什么深可见骨,什么骨断筋连……这诸多可怕的场景,皆发生在了白夜的身上,成为了他身体现在的的状况。 他的力量,本就因为连绵不断的苦战而一直苦苦维持在一个奇妙的平衡之上。如果没有触动那个道统传人身上的恐怖禁制的话,白夜的确有极大的希望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消耗到死。 但是事实就是事与愿违,这世上永远都不会是事事都是顺心的。有些时候人各有命,这早已经是天注定,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那人偏偏就可以是一个大道统的传人,偏偏就得到了那个道统之中一位大人物的赏识,得到了其他修士求之不得的强横庇护。 然而对于这些,白夜都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而已。一味的去想别人拥有的,而忽视自己所占据的优势,那是傻子才有的行为。有些时候既然在这一方面比不过别人,那么就唯有从别的方面来想办法弥补了。 意志、方法、决心。 始因、过程、结果。 这就是解决他眼前困境的关键所在,在看似有无数种的解决方法里,实际上真正有效的可能就只有那么寥寥几种而已。而他要做的,便是以最短的时间,以最有效的方法,去解决他现在遇到问题。 而在这个寻找方法的过程之中唯一的局限,就是他的认知。那可是白衣仙拼尽所有留给他的恐怖诅咒,尽管那诅咒的力量在本质上来讲不如他的妖力还有修罗之力,但是人家的境界毕竟要远超现在的他好几个层次。 所以现在他究竟能否继续存活下去,完全就成为了一场他与这诅咒咒力之间的一场争锋。这是一个半斤对八两的局面,难解难分之际,消耗的是他那十不存一的生机。 而在他的认知里,要想快速地解决一切,好像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吼!” 天穹之中,墨色云涛之下,一个修士正顶着几十层防御手段急匆匆地赶往白夜安身之地,他可是带着一众修士的寄托厚望,还有自己那颗挣扎不已的心。 “那个人究竟死没死啊?大约还是死的好……不,他怎么可以轻易地死了呢?自己背后的那群混蛋,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不!这个人最好别死,最好把这群混蛋全部都给彻底抹杀掉……” 然而就在他忐忑不安又逐渐变得有些心理变态的时候,那声震破了无边云涛的恐怖嘶吼之音自穹宇之中震荡开来,仅一时而已,便吼的他衣衫破碎,披头散发的,颇有几分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这……” 而就在此时此刻,那个修士背后的一群人也是着实有些发懵。那可是渡劫期强者的全力一击啊,难道就算是承受了这样的攻击,那个妖族人还可以安然无恙吗? 一时之间,众修无不觉得自己后背出现了阵阵凉意,他们现在颇有几分冷风拂过后背的感觉,那细密的汗珠,更是毫不留情地出现在他们这一群人的额头之上。 这特么是妖族吗?妖族也没这么变态的存在……这简直就是怪物,世间怎会有如此生灵?这还只是五阶的妖族血脉,若是被他继续成长下去,到七阶呢?八阶又当如何? ………… 一瞬间而已,不仅是出于九道试炼之中的修士们,就连那个大殿之中作为旁观者的一众大佬们此刻都是感觉脊柱发凉。 此刻无论是他们,还是他们背后道统的弟子传人们,皆已经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利弊…… 那就是绝对、绝对、绝对要让这个妖族的变态死在这里。白夜这么强,一旦真正地成长起来的话,莫说是如今的这些天才,就算是今日作为代表的他们,也不能再对其抱以小看的态度了。 然而震惊归震惊,当这一群人明白整件事情的本质之后,这个事实就在无形之中更加坚定了他们内心之星想要将白夜彻底抹杀的欲望。 在具有如此潜力的敌人面前,还谈什么斤斤计较,还谈什么权衡利弊?更不要说什么得与失之类的深层问题了……此刻的他们,就只想让这个青年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在白夜发出那声夹杂着无尽痛楚与愤怒决绝的嘶吼之后,漫天飞舞飘动的杀伐神通就再一次出现在了九道试炼域界的天穹之中。 这一刻,就连空气都仿佛是要凝结,无数双眼睛注视着那处四散开来的墨色云层,无数双眼睛期盼着那个于云层之中展露出来的身影彻底陨落,而希望那道人影可以活下来的……却就真的只有那么寥寥几双眼睛而已。 “公子……” 光幕之前,泫雅声音完全沙哑,这一刻她想大喊,宣泄自己内心之中压抑的情感。但是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论如何都不能发出自己原本的声音,这就好像她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 于是乎情急之下,一声震天的龙吟便自整个亚兰世界之中激荡开来,不同于白夜的嘶吼,那龙吟声中带有无上的毁灭威能,无情地摧毁着整个亚兰世界中的一切。 在这一刻,无论是独特的金属蛊虫,还是默默等待结果的各个势力的修士,以及一些别的什么东西,皆受到这股恐怖力量的影响。 一时之间,以泫雅为圆心来形容的话,那么这位妖族女子的方圆万里之内的范围,都已经成了一片焦黑无比的土地。 而在这样一片经历过龙族天赋神通龙吟洗礼过的土地上,再也看不到什么钢铁金属,也再看不到那群人族修士的身影……甚至可以说,这里已经成为了近乎虚无一样的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而整个毁灭事件的始作俑者,此刻则是被人死死地拉住了衣袖,站在原地,美丽的湛蓝眼眸之中蓄满了滚烫的泪水,一动都不能动。 “稍安……勿躁。” 在泫雅的身旁,那一直手提青灯的男子正以自己的全力去平息这个女人的愤怒。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再不作出一些措施的话,那么他很可能就得就此与他苦苦守候了漫长岁月的选择失之交臂了。 ………… 火焰,分为白色与黑色,在那个青年的身躯之上不住地激烈燃烧着。尽管它们颜色不同,形式也是略有差异,但是在它们爆燃而起的那一刻起,它们便处于不断地交融之中。 那是白夜的选择,他在自己嘶吼的那一刻起,便选择了燃烧自己体内的妖血。而事实上,也唯有这个方法,可是让他再一瞬间便获得巨大的力量,来帮助他打破一切桎梏。 而在这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阵阵空间破碎的声音也是一同响起。白夜随即便侧过头去,但是出现在他那模糊的视线里的,却是一道接着一道的恐怖杀伐术法。 那是各个修士,各个道统的神通,此刻皆被这群人演化出来,想都不用想,就是用来镇杀他的。然而白夜却不由得露出一抹疯狂的的笑容,斩草要除根,这群人做的没错…… 但是下一刻,他的眉头却是皱起。因为在他瞬间做好心理准备以后,那漫天神通即将将他吞没的时候,一道巴掌大小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阻挡在他与这些神通术法的中间。 “这小东西……” 此时此刻,白夜不禁沉默。 然而就在他喉咙一甜,模糊迷蒙之中感觉到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入怀以后,天穹中的墨色云涛却是瞬间炸裂开来,无数股狂风无端地自穹宇之中刮起,席卷着这天地中的一切。 “那是……” 这一刻,众修士望着炸裂开来的墨色云涛中央新浮现的身影,不由得彻底地陷入了沉寂与对未知的恐惧之中去了。 ………… ps:更新啦ヽ( ⌒w⌒)人(=^‥^=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八章 黑影现(二) “白夜,你给我死!”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在整片如墨般漆黑的云涛之中,震的整个一片天穹中的云彩都是为之散裂开来。 而伴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一道白炽的神辉也以恐怖无双的速度朝着那横陈在天穹云海间的昏迷青年冲杀而去。 那白芒之中是有一剑器,其通体雪白,看似温润如玉,实际上却还闪烁着独特的金属光泽。无数古老简朴的铭文铭刻在剑锋与剑身之上,剑柄处,更有蛟龙状护手。 其口中衔有一白色玉珠,玉珠连金丝编织的流樱,金丝流樱末端更还有一白色玉珠。那玉珠模样,更是与剑柄处的那颗一模一样,不分伯仲。 而此刻,就是这样一柄神异无比的不凡之剑,正得恐怖真元力量附着,宛若流星追赶皓月一般疯狂地朝着白夜的方向轰杀而去。 凭借着足以让一众修士皆拼了命闪避的强横剑芒,它以摧枯拉朽的势头摧毁了沿途的一切阻碍。 在它前行的路上,什么云涛,什么金属山巅,什么修士阻隔……全都不过是成为了过眼云烟一样的存在罢了。 “那是哪一教的手段,竟可以如此可怕!” 在这人出手之前,哪怕已经有神秘黑影突然自天穹中乍现,以无形的威势震慑过一众试炼者,也还是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诚然,那黑影简直具有让人无法抗衡的威慑之力。但是在眼前的情况之下,尤其还得面对这种突发事件,那惊呼出声的人还真的可以算是没有忍住,毕竟这也算是根植在他潜意识中的一个习惯了。 但是让这惊呼出声的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天穹中的黑影对于他的惊呼声,也并没有作出什么反应。 与在场所有修士的预料不同,它表现得很安静,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它甚至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一副可以任人宰割的样子。 但是关于它究竟可不可怕的这个问题,每一个在场的修士其实都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于是哪怕接下来这黑影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他们也没有做的太出格。 哪怕是交流也是以传音这种极为隐晦的手段默默进行的,一时间整个试炼之域中,除了那璀璨白芒划破黑暗的破空之声回荡不绝以外,倒是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声音传来了。 而除了默默地关注那突然出现的神秘黑影以外,这些修士更加关注的,还是白夜到底能否撑的过这一剑的袭杀。 他们这些人虽然都听到了那声怒吼,却根本不知到底是谁出手。但是那柄剑所化的白芒威势惊人的很,尤其不凡,又不由得让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相信,白夜这回真的是命不久矣了。 ………… “吱吱吱吱吱——” 半清醒半迷蒙之中,白夜隐隐约约间好似听到了阵阵极其微弱的蛊虫鸣叫之声。他现在闭着眼睛,但是他很想把眼睛睁开,他想看看,看看那被自己牢牢的握在手中的小生灵。 他也很想看看远处的天空,他知道那边出现了一道极为陌生的气息。尽管自己已经是处于危急存亡的时刻之中了,已经是半梦半醒了,但是有些东西白夜还是可以分辨的清楚的。 他猜的不错的话,那气息应该就是他从那个只有红与黑的世界之中看到的黑袍之影了,而那个身影,就是所谓的亚兰意志了…… 想到这里,白夜心有感慨,又明白一些东西。于是他不禁又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已经虚弱到快要真正陨落的地步了,可谓是凄惨至极。 所以他的脸色可是苍白的很,以至于他现在无论是怎么笑,看上去都像是莫名的惨笑了。 “你特么居然还有力气笑,看来还是伤的不够重啊。不过我说你也是真够可以的,他都是在流沙之域里负有盛名的人物了,若是干这么一票疯狂的买卖还失败了,那要他以后还怎么在流沙之域混? 白夜给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报酬,而断他财路,就是断他修行。但是现在白夜承诺的报酬还没有到手,所以抹杀白夜同样也是断他财路,断他财路,就是断他修行…… 不知不觉间,这整件事情的其中原理,已然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了。 而在阿金看来,想要结束这个循环,只有两个办法,第一种就是白夜死掉,但是他的死对于他而言可是没有一丁点好处,反而到最后他会多一大帮实力恐怖的仇家。 而同样是多一大帮这样实力恐怖的仇家,白夜没死,这帮修士死了的话,那么他就不单单是完成了约定好的单子,还会得到那笔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这个世界上人人都说机缘在天,生死由命,可是对于阿金而言,财富,也就是修士们给他的报酬,才是独属于他的机缘。所以这个不难选择的选择究竟该怎么选择,他在自己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于是乎,在众修与那黑影的关注之下,一场紧张刺激的飙车场面,啊不,飙船场面就在这片墨色的云海之中上演了。 然而躲避归躲避,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那道白芒依旧如同狡黠贪狼一般,紧追着阿金与白夜不放。 “我靠啊……” 阿金无比郁闷,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这一生中接到过最难办的一单了,与之前下决定跟白夜合作的冲动心态相比,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子。 这一路上,他也曾不少使过手段,但是能用的、该用的他都试过了,但是结果却是始终如一的,他终究还是拦不住那道剑芒。 而那剑芒恐怖,若是平时还好,他与白夜合力定能将其阻挡。但是现在,他已经消耗大半真元,而白夜更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惨样,就这个牌面指着他俩去阻挡可能将他们灭杀与重伤的恐怖一剑,那还莫不如说笑话。 “阿金,放我下来。” “啥米,你说啥呢?” 此时此刻,阿金彻底无语,他惊呼出声,就连说话的口音都被白夜刺激得变更了一下,反正已经听不出到底是荒界哪一方土地上土著的语言了。 而就在白夜虚弱开口之际,一道道古老的赞歌之声突兀地自整个九道试炼的世界之中响起。那赞歌一听就十分古老,仿若一个种族的祭祀之乐一般,悠扬婉转之中尽带悲哀凄凉。 这一刻,白夜极为勉强地睁开自己的双眼,当他的重瞳重新聚焦,视线再度恢复光明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袍身影。 而它,赫然就是这赞歌之声的真正来源…… ps:更新啦(?ˉw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歌声(一) 此时此刻,无论是亚兰世界,还是处于亚兰试炼之界中的九道试炼域界皆是正处于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寂静之中。 而无论是亚兰世界中的修士们,还是九道试炼域界的试炼者们,甚至是荒界的某个角落里正旁观一切发生的某些人,此刻全然都听不到任何喧嚣的战斗厮杀之音。 那些喧嚣,那些血肉横飞的声音……它们现在全部都属于之前了,现在已经是属于那古老祭祀之声,那古老的赞歌的时代了。 而让这个世界陷入这种沉寂之中的也正是它,那一声声响彻在众修士心中的赞歌之音,独特的祭祀之声。 “那……究竟是什么啊?” ………… 一道声音不知何时自满目疮痍的九道试炼域界之中响起,似乎是在感叹,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而不知不觉中沉迷在这祭祀之声中的一众修士则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的征兆。 这一刻,在这个域界疆域之广阔并不算小的小世界之中,整整五六百人,五六百个修士,都在逐渐地沉迷于其中之去。 而这一声感慨一样的沉吟,则就可以算是此间修士最后的清醒了。他们并不知道那歌声因何而起,也不知道它从何处而来,更不知晓它为何而来。 他们对它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好奇,已经逐渐的转变为痴迷。虽然他们这些人不知道这些,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受到这古老歌声的影响。 于他们而言,这歌声听在他们这些人的耳朵里,却是早已经不知何时就已经深入他们的心中,每一道波动,都好像是发自灵魂的震颤一般,敲击着他们的心灵。 “婆卢羯帝·烁钵俊耶。” “萨皤轮诃皤哆沙咩。” ………… “萨婆阿他·阿逝。” “萨哆阿她·那摩婆萨哆·那。” “倪回丢给哦诸铁。” ………… 一道道声音,显得空灵而又悠远,不断地自所有人的心中响起,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那是祭祀的声音,是最为古老的歌声。 它很古老,它沉寂已久,它十分不凡。 这一刻,放眼所有能够听到这声音的生灵,也不过是只有四个生灵可以听的懂这歌声诉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此刻,几百个修士已经深受其精神层面的影响……这一刻他们的眼神变得呆滞,变得空洞,整个人都变得好像行尸走肉一样,可怕的很。 “噗嗤——” 在这个只有赞歌一样呼唤的世界里,白夜的脸色变得愈加苍白起来,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地无力了,若说他现在的的战力,那恐怕还不如一个废人。 就在刚刚,他再一次吐出了一口血液,让他那具再也承受不了任何负荷的身体承受了更加严重的伤势。 不过幸好,他仅仅与那道威势恐怖无比的剑芒对持了短短几息的时间而已,这还得多亏了那像某种祭祀一样的神秘歌声了。 因为它让施展这神通术法的人物陷入到对歌声的痴迷之中,所以白夜才可与死亡擦肩而过,以他身体现在的状况,那完全就是在死亡与生存的边缘打滑。 白夜也是静静地横陈在天穹之中,感受着自己身体从几千万丈高空坠落的同时,他也在倾听着那祭祀一样赞歌的歌声。 几十息过后,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何这些修士会如此投入地沉浸其中。白夜知道,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是一样的,也许平时他们中有的人看起来十分不凡,也许他们中也有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泯然众人矣。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地方,最关键之处,就是他们修行的初衷,还有他们选择的修行之路,以及那颗向往他们已经选择好了的路的道心。 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这是无数修士在修行时,在冥想时都思考过的一个问题。但是也正如白夜知道的那样,绝大多数修士不止是选择一样,他们连对于这样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简直就是一样到了彻底的程度。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答案,无非就是所谓的长生,再不济就是所谓实力的提升。而这一响之不绝的赞歌则正好符合这些修士的需求,在聆听它声音的时候,它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修士带入到一个奇异的境界之中去。 那个境界在修行界还是有名字的,至少在白夜的认知中,它可以被形容为明悟。但是这明悟是明悟了,正不正经,那是谁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在场的众修皆是同一副模样。 在白夜的眼中,他们就跟吃错药了似的,十分可笑。堕落的过程中,他的重瞳之中闪过一道道人影。那些都是之前对他群起而攻之的修士们,原本他们一个个那看起来都是神武无比,威凌盖世的主儿。 但是现在,他们已然同之前判若两人。他们沉浸在这乐曲之中,沉寂在一声声如泣如诉的祭祀之音中,这是他们甘愿如此,而且表面看起来倒也算不上遭遇什么不测了。 他们皆作明悟状,甚至更有甚者,身体表面浮现出来一层金辉,颇有几分神圣的气息,十分不凡,更能给人以快要突破的感觉。但是依照白夜的判断,一但这些人真的“突破”了,那么他们可能也就离死不远了。 在等待亚兰古城降临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常常会听到阿金说什么富贵险中求之类的话,但是现在,他赫然从那沉浸于歌声的人群中发现了阿金。 此刻那小子依旧作驭舟状,驾驭着自己那艘不大不小的木舟。只不过奇异的是,天穹云海中,他与他的舟竟然如山般耸立,巍然不动。 而阿金身上的金色光辉也是更加璀璨一些的,但是他最终求到的究竟是他所谓的富贵还是足以让他彻底消亡的危险,谁也不知道。 这其中甚至也包括了白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也许有些人的初衷与目的是一样的,甚至就连修行之路都可以万般神似…… 但是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所以阿金还真就恰恰成为了白夜在这一刻看不透的人之一了。 而现在,这些都不是白夜想要关注的问题。白夜现在所真正关心的只有自己丹田之中的一些东西,那里有一把沉睡着的墨色长镰,也有一颗沉寂已久的深蓝色玉珠。 至于那樊离妖丹以及杀帝舍利,则暂时可以不谈,因为它们两个现在可都是黯淡的很。现在的白夜虽然战力无双,可惜修为境界这东西终究还是成为了限制他的桎梏。 突破到五阶樊离血脉之后,凭借自己的恐怖血脉与诸多神通,白夜足以睥睨同阶修士,甚至就连合体期的存在,他都可以压上一压。 但是可惜,渡劫期的修士,依旧不是他现在能直面的存在。也许他可以同一大群修为实力并不弱于他的修士不断周旋,立于不败之地的同时搏杀镇压一切。 但是当有绝对的力量出现的时候,这个巧妙的平衡便会被打破……念及此处,渴望力量的想法便也就在白夜的心中油然而生。 虽然自己现在明明已经处于快要真正陨落的境地,但是奇异的是白夜心里现在还是丝毫没有自己快要不久于人世的概念。 墨夜雪和酥酥还在沉睡着,她们两个一个正处于恢复伤势之中,一个正处于成长的境地之中……关于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是一概不知的。 其实白夜可以借助于她们两个的力量,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不会这么选择,更不会有这种想法。 当初的陨落,已经告诉了他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他所有的东西一共就只有这么多,用一点就要少一点,所以哪怕是万不得已,他都不想失去。 他的丹田,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他这具身体除了大脑以外最为完好无损的地方了。面对白衣仙的诅咒,他已经以焚烧妖血的代价镇压,然而他的身躯之上则还有一道白色的古老印记。 那印记玄奥而可怕,无形之中释放出一股毁灭的气机,恐怖的很。那是上苍罪印,刚刚可是同那白衣仙的诅咒咒印一同发光来着,而现在它让白夜头疼的是,它居然不知何时起,再度自白夜的头上凝聚了一朵乌黑的雷云。 此刻那雷云中有电芒翻滚不息,端的是阴森可怕,那样子,简直就好像随时都会降下灭世神雷一样。然而这还只不过可以算作是潜在的威胁而已,现在白夜要想的,是自己如何才能不摔死…… 那声音还在不断地一遍遍响起,响在众修士的耳边,响在众修士的心中。于无形之中,众修士走向的究竟是灭亡还是新生,根本就无从猜测。 然而就在白夜还在不断地坠落之际,一层层冰霜,趁着他不注意却是在他的身躯之上悄悄地凝结着,那就好像是丝线一样,要编织成古老的铠甲…… 远天,那声音还在不断地回响,悠扬远逝。 “婆卢羯帝·烁钵俊耶。” “萨皤轮诃皤哆沙咩。” ………… “萨婆阿他·阿逝。” “萨哆阿她·那摩婆萨哆·那。” “倪回丢给哦诸铁。” ………… ps:更新啦(?? .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章 歌声(二) “婆卢羯帝·烁钵俊耶。” “萨皤轮诃皤哆沙咩。” ………… “萨婆阿他·阿逝。” “萨哆阿她·那摩婆萨哆·那。” “倪回丢给哦诸铁。” ………… 古老的祭祀之音不断地回响着,此时此刻,无论是亚兰世界还是亚兰世界中的九道试炼域界,全部都回荡着这让人走向未知的迷蒙的声音,而那祭祀之歌的吟唱者,此刻就站在泫雅的身旁。 不同于别的修士现在的处境,如今的泫雅可以算是极为幸运的存在了。在别人陷入迷蒙之中的时候,在这个正在进行着的仪式中,她不知道自己将得以幸免于一场即将发生的灾难。 而现在的她也根本无心顾及这些,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所想,完完全全就只有心中的一个身影罢了。 于她而言,那身影于过去的岁月之中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心中,早已经是挥之不去的存在,固而现在她面对这祭祀之音,过于执着的心念反而帮助她去抵挡了这歌声对精神的侵蚀效果。 当然,她本身修为就可以相当于一个渡劫期的修士了,所以这歌声对她而言,倒也本来效果就要相对于别的修士而言要弱上许多。 而现在,相比于别的修士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之类的事情,她更关心白夜到底怎么样了。从他现在的高度落向那个满目疮痍的金属地面,还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而在这样一个算不得太过于简短也算不得太过于漫长的时间段内,泫雅心念一动,这一刻她想直接出手,打破眼前这所谓的亚兰意志定下来的鸟毛规则。 然而此刻,若问谁最清醒,若问谁的心中担忧之意更甚一筹,那泫雅绝对才堪堪只能是称得上第二而已。至于那所谓的的第一,不出意外的话,绝对非那提灯的神秘青年莫属。 此时此刻,他还在用自己那沙哑沧桑到与自己容貌完全不符的声音无比虔诚地吟唱着他一直在吟唱的古老赞歌。 而当他的声音一遍遍地传遍整个试炼之地的时候,他心中担忧的愁云便愈加浓郁,又于浓郁之中变得愈加惨淡起来。 岁月漫长,且无涯。而在过往已经逝去的岁月之中,他曾经许下过一个誓言,并且同一个人有过承诺,他答应过那个人,要助蛊族再一次复兴,恢复往日的辉煌与荣光。 而他的承诺,便是他会出手一次,虽然仅一次便会消耗他的所有,让他不复留存于世,但是他是不后悔的。 那个自称亚兰意志的残念,可以算作是他在蛊族中的后辈。而向自己的后辈许下承诺的那一刻,他终究还是有私心的。 但是他的私心,却是为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是他的师祖,蛊族的老祖宗,伽叶。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当年的事他已经不再能够一一记起来,但是他仍然记着自己的誓言。 “我九步墨今日以我之命对天发誓,自蛊族出现之日起,我将永远、永远、永远地作为一个守护者,我将引领族人们走向正途,走向绿洲中的光明……我将驱散所有的沙漠,我将行驶监督之责……” ………… 这就是他的誓言,同时也是他要作出那个承诺的原因之一。 亚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可以算作是他的后辈,而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在往昔已经悄然流逝的岁月里,他获得这个后辈的认可,并且得到了人家近乎疯狂一样的支持。 但是殊不知,他这样做,终究还是只是为了实现他的誓言。守护者、引领者……监督之责,这些誓言赋予他的责任与义务,在过去的时间他大多都完成的极好。 但是有一点,他非但没有做到,反而还直接导致了整个蛊族的灭亡。而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那一点很简单,就是蛊族在发展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从一个简简单单的修行者部落,一个氏族,转变为了王朝、帝国。 那并不是师祖想要的,可是他又偏偏让它成了现实,成了真……而为了誓言,这里心中散不去的一念,他情愿留一抹残念,一直等下去,他相信未来的曙光一定会出现,再一次眷顾他这个失败者。 而事实证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信念还算得上是正确的,因为过了无尽岁月后,命运让他再一次地遇到了师祖,这难道不是一个忏悔的机会吗?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如何,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回答。所以他在见到鹤羽晨伽的第一面起,就已经于无形之中决定好了之后要发生的所有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纵然他费尽心思了流沙之域的神秘规则,设下了亚兰古城之外的风暴之海……设下了种种阻拦的手段,却依旧有渡劫期的修士可以闯入。 修行本就是一件逆天而行的事,所谓修行,不过就是一个不断地变强,不断地同那高到不可仰望的天道意志对抗着,争夺活下去的希望与时间的过程。 这一点,修行者们越发的修行下去,便会发现的越快,发现的越明显。但是这世界的本质就是如此,在这种对抗中,修士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 而实力就是他们已经强大了的证明,很不幸,九步墨费尽心思,布了一个局,留下无数的牺牲……他想要重现蛊族,让其走上理想中的道路,以弥补,以忏悔。 但是他的局最大的限制,便是合体期之上的修士。也许那古老的禁制可以抵挡七步修以及比七步修更加恐怖的八步修的脚步,但是那是从外面。 而一但到了里面,局面就会完全不一样了。他千辛万苦地准备,无时无刻地不在算计着……却始终都没能算到泫雅这个变数。 此刻他虽吟唱着蛊族最为古老的传承之曲,却已经有半身化为石像,这是他耗费最后剩余力量的体现,是他即将彻底消亡的征兆。 此刻他虽吟唱蛊族圣歌,却依旧可以清晰地感知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故而就算是泫雅那双洁白如玉的温润手掌之中泛起了湛蓝色的寒冰光华,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可泫雅越是如此,他便越是紧张。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但仪式被终止究竟会发生什么,而现在,就是他身旁的女子,已然暴怒,似乎是要强硬的出手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实力堪比人族修士渡劫期的妖族强者。功亏一篑啊……所以,最后的时刻,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气力,以生涩的语调说了一些传音过去。 “还请阁下……再多多地等待一会儿,我正在履行我当初许下的诺言,诚然……这个诺言将为这些人带来灭顶的灾变,但是对您,我可以作出承诺,我不会伤害您的同族。” “若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用整个蛊族的未来起誓……” 而泫雅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这男子刚才所发的,可是一道货真价实的道誓,虽然在一些修行常识的方方面面妖族并不能与时常刻录典籍记载东西的人族相比,但是他们自然是有自己的方法的。 而那方法的其中之一,便是以传说世代相传。而道誓这东西,则是从上一纪元流传下来的方法,那可是由天作证,一但违背就会被强制执行的可怕契约。 所以,在这青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这一方面,泫雅并不抱有怀疑的心思。然而就算如此也只不过是让她把抬起来的手轻轻地放下而已,至于那手掌中的湛蓝光华,则是仍旧不断地继续酝酿着。 这一刻泫雅冷漠地看着不断吟唱着蛊族赞歌的九步墨,她不时轻微地弹动自己的手指,展露出自己手上愈加浓郁繁盛的湛蓝光辉。 而九步墨,堂堂蛊族遗留下来的老祖宗级别的人物,此刻心中却全然都是无奈之感。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面对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暴起破坏一切的女人,他不得不妥协。 白夜的命,他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全。否则他丝毫不会怀疑,自己历经了这漫长岁月才等来的机会会不会直接化作水中倒影,泡沫一堆。 而当她再一次看向那道光幕之时,却是猛然间发现,正在下坠的白夜不知何时已经被封存在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玄冰之中。 在略显黯淡的光芒的映射之下,此刻那白发的青年伤痕累累,他蜷缩着血肉模糊的身躯,手中抓握着一只漆黑的小虫,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不断地下坠着。 在那个金属编织的世界中,天穹与大地之间的距离是无比之大的,所以白夜暂时还不能快速“着陆”。 然而,就在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凭空生出朝着那块巨大的坚冰抓取而去之时,却见两者在刚一触碰的一瞬间,那锁链便化作了亮晶晶的冰碴,随狂风而漫天飞舞。 “这……” 这一幕,不仅看的泫雅惊起,就连暗中施法的九步墨,都是身形略微一顿,险些就停止赞歌的吟唱。但是随即,一种莫名的恐慌感也就无端地自他的心中生出来,让他倍感不祥。 黑暗之中,他那沙哑的歌声仍旧不断地回荡着,久久不息。 ………… ps:更新啦 (ˉ(∞)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岁月苍茫 回也朝朝(一) “我……这是怎么了?” “周围……好温暖。” “我为何会是如此模样?” “现如今……战况如何?”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大概是因为伤势过于恐怖的缘故,此刻的白夜虽被那不知因何出现的坚冰所包裹,但是他已然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真正的意识也沉沦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现在的他不知自己为何会看到这些,也不知自己的身上之前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甚至……这已经可以说是短暂的失忆了。 而他的意识则于那片黑暗之中极目远眺,四下环视。在这幽邃、深沉、甚至是可以算作死寂一片的漆黑大幕之中驻足,注定会是无比孤寂的。 而现在白夜对他现在感觉到的东西无比的熟悉。这就好像是你正在进行一场注定没有归途的旅行,但是却突然因为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停滞下来,被迫有了归途一样。 而这个归途,实际上也不过就是整个一条无尽路途之上的一道风景而已……现在的白夜已然是有些意识模糊不清了,他有时感觉自己很清醒,有时候又感觉自己很迷蒙。 而当他清醒的时候,他又总是想要去想起来某些东西,某些事情。然而最为糟糕的就是,无论他如何费尽心思,他都不能将自己想要想明白的事情想起。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 ………… “婆卢羯帝·烁钵俊耶。” “萨皤轮诃皤哆沙咩。” 突兀地,两道他感觉无比耳熟的诵念吟唱出现在他现在所面对的漆黑世界之中,让那个想要努力想起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之中变得清晰了许多,最起码,他现在能够在这片黑暗里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了。 ………… “萨婆阿他·阿逝。” “萨哆阿她·那摩婆萨哆·那。” “倪回丢给哦诸铁。” 经文仍旧在不断地响起着,这不由得让白夜心生渴望之感,让他对他想要知道、想要想起来的事情充满了更加强烈的好奇。 而这经文越是回响,他所看到的画面就越多,就越发繁杂……而他,亦是越发地痛苦。这是种求之不得之苦,也是苦思不解之苦,他只是想要明白,自己为何沦落于这般境地。 他现在已然是濒临死亡了,这种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际上不过就是临死之前的错觉而已。很不幸,这种感觉白夜无比地熟悉,熟悉,熟悉到了他自己都熟悉到忘却的地步了。 他的道本就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荡,在生存与衰亡之间领悟杀戮的真谛。而有些时候,死的人并不一定是对方,也有可能是他自己。 而他能活到现在,全凭的是可以堪称恐怖的绝世手段,以及那看似逆天实际上却起伏不定的运势。而现在,他又要死了,只不过这一次,连白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死亡可以是种极致的虚幻感,是种幻觉。 但是与此同时,它也可以赋予人无比真实的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有在离自己而逝,生机、活力、修为、荣耀、辉煌直到灵魂,乃至于是记忆…… 而现在的白夜,恐怕也就还只记得自己到底是谁了。他的记忆仅存,对过往的一切皆不知,对自己拥有的皆忘记。 这是死亡的一种征兆,也是众多幻觉之一。 就比如他现在在他仅存的记忆里,还可以记起自己叫白夜,。但是他却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然后他那仅存的记忆,也不过是零碎到了极点的片段而已。 而现在,随着那声音的不断响起,白夜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无比地沉重,这种沉重,让他甚至就是简简单单地抬起手都做不到了。 这是压抑,是死亡降临的正常现象。 “我……是谁?” 随着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逐渐地演变为无法呼吸,白夜只感觉到一阵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烈痛苦。那种沉闷,那种压抑,那就好像让人把心脏紧握一般,无比的可怕。 而下一刻,白夜亦是于深蓝色玄冰的冰封之中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一道诡异的黑色光华自他的双眸中一闪而逝,他的眼睛,那双重瞳,也是随之恢复了往昔光彩。 随即,随着道道寒冰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之中响起,这颗看似坚不可摧,连那提灯人九步墨用尽余力演化的神链都无法将其拖拽的玄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绽裂开来。 “我回来了。” 白夜眨了眨眼,稍微地润湿了他那干涩许久的眼睛,又动了动他那早就已经干裂开来的嘴唇,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透过寒冰裂开的缝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试炼域界中的空气,又从中感受到了那熟悉无比的血腥气息……眼前的一切,都还可以证明,他还活着呢,没有死,没有陨落。 现在的他,正被层层玄冰包裹,在冰蓝色的光华之中,这冰层显得无比的晶莹,剔透的简直如同一个精灵一样。 “活着真好,对吗。” 正当白夜裹挟着寒冰继续向下坠落之际,一道稚嫩的声音也是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那声音不大,也说不上微弱,就是格外的稚嫩了一些……然而白夜却是从中听出来了一丝生气的意味。 “酥酥……” 白夜又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卡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能吐露出任何一个字出来。这一刻,他与一个彻彻底底的哑巴没有区别。 虽然他不能发出声音,但是白酥酥却可以听见他的心声。此时此刻,白夜尚且还算完好的丹田之中,已经满是深蓝色的流光溢彩。 一个小女孩,白发童颜,身着白衣,如一颗正常的丹丸般大小,此刻正坐在一柄墨色的长镰之上,耷拉着小腿,饶有兴趣地用那双深蓝色的漂亮眸子看着白夜。 而白夜也在与此同时注视着她,自从蛮荒出来以后,这丫头便一直沉睡着,白夜已经许久都未曾同她见过了。 而此刻面对自己“闺女”的目光,白夜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一看她就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可是事实上呢,他真的做过什么吗?没有,并没有。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天赋可怕,神通更是逆天的很,而他恰恰可以调用一部分她的力量同自己的力量结合。 但是就在刚刚的厮杀之中,哪怕是最后引动了他重瞳之中的星辰之力,哪怕是满身伤痕,接近陨落,时时刻刻都站在死亡深渊的边缘,他都从未想过自己要用这份力量。 在他的心里,这就是他的珍宝,是世间最为瑰丽的宝藏,远超所有的机缘。他不会允许别人让她染上尘埃,更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毁掉了她的前程。 酥酥很强他知道,但是一味地去引用神通,真的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吗?在他心中答案显然不是这样。 燃烧天赋、牺牲潜力来换取力量的秘术什么的他见的多了,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些时候等悲剧真正发生了,那时候后悔才是真正地为时已晚。 而现在,白夜看着苏醒过来的酥酥,心中的五味杂陈倒是一扫而空。 他本来还有不甘,还有痛恨,还有遗憾……还有诸多情绪,那些东西,在他清醒过来,也就是从鬼门关回来以后,全部都一股脑地从他的心中涌出,将他淹没。 纵他意志坚定,如巍峨高山般不倒,但是在绝对的力量与压迫面前,他在这场劫里,终究还是差点输了。 “婆卢羯帝·烁钵俊耶。” “萨皤轮诃皤哆沙咩。” “萨婆阿他·阿逝。” “萨哆阿她·那摩婆萨哆·那。” “倪回丢给哦诸铁。” ………… 当吟诵歌咏经文之声再度自他的耳边响起,他却又感到阵阵恍惚。而于这种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两幅模糊的画面,那画面,一幅来自他的右目,一幅来自他的左目。 那是另外两个世界,风雪一逝,天地凝结……那是他右目看到的场景。而那场景,却是令他一见如故,心生出一种不知于何时去过那个地方的感觉。 黑暗厮杀,血与骨的争夺……那是他看到的第二幕场景,来源于他的左目。这不禁让白夜感到震惊,进而是深深地沉默,那一刻,他彻底地陷入了思考之中去。 “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这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如今的白夜,这好像是一个事实,尽管他自己都不想相信,但是事实早已经就可以说明一切。 而就在他恍惚的期间,一只稚小的小手,冰凉而温润,不知何时已然拽住了他的食指,轻轻地握着、拉着。而当白夜低头时,他却又恰好看到了那个同他一样都有着白色长发的人。 “爹爹,酥酥可以带你去看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呢……”女儿的声音,轻柔地自白夜的耳畔响起,蓦然间,白夜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就这么顺着白酥酥以玄冰凝结的长路抬腿走了出去。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接受一个小孩子的指引啊…… (未完持续) ps:更新啦(?ˉw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二章 岁月苍茫 回也朝朝(二) “这就是……蛊族的辛秘?” 钢铁金属铸就的山峰之巅,一蓝衣女子静静地屹立在云层之中,此刻她那绝美的冰冷娇颜之上满是凝重之色,一双冰蓝色的秋水眸子更是紧盯着那不远处提灯的身影。 而此刻泫雅之所见,却是那青年一番操作的整个过程。从他踏着黑暗以腐朽的身姿出现,一直到他吟唱蛊族的古老之歌,以经文引动整个亚兰世界的变化,她全部都一一见证。 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情景,她全部都尽收眼底。而她的心态,也是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愤怒,再到平静……一直到现在的深深担忧。 这一刻泫雅看着一个个跃动在她眼前的白色符文,看着它们在那被提灯人一遍遍吟唱的经文中演化衍生,周而复始,愈加繁多。 她看着它们飞舞,看着它们飞腾,看着它们交融推演一个新的术法……直到她看到那些符文似发疯了一样地涌入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姑娘柔弱而娇小的身躯之中时,她才有些明白,这好像是一场传承的开始。 而当那金属摩擦的声音自这一整片天地之间响起的时候,便是整个传承仪式的初始之仪。在泫雅闪烁着震惊之光的眼神之中,整个金属铸就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开始颤动起来。 在那震荡不息的金属摩擦破碎之声中,这世界中的一切,从连绵不绝的金属山脉到十分少有的金属建筑,抑或是堪称无坚不摧的钢铁金属壁垒……此刻全然都在崩塌,在颤动,在蜷缩,在提灯人九步墨的催动之下,这些“金属”第一次完整地展露它们的真容。 “嘶嘶嘶嘶嘶——” 那是一声声虫子的嘶鸣,听起来却更像是蛇类妖兽吐信子的声音。而最为奇异的是,那些虫子的嘶鸣之声虽是接连不断的,却是无比地微弱。 那种程度,简直可以用细若蚊鸣来形容。而与它们发出的声音形成强烈反差的,却是它们那长达万米的庞大身躯。 此时此刻,在这亚兰世界之中已然是再无什么山川,什么钢铁铸就的伟岸都城,什么其他的任何东西……这里唯一可见的,便是那钢铁金属铸就的地面,以及那地面之上乱舞的大虫子们。 它们皆生得蛇身,却有虫首虫足,更生虫翼,在配合那恐怖的体型,看起来着实是吓人的很。而此刻它们不断地嘶鸣着,就仿佛是在顺应提灯人的赞歌一样,它们开始奔袭开来。 这一刻,它们暴动了。因为同鹤羽晨伽在一起的关系,所以此刻的泫雅倒是很幸运,因为她没有像其他修士已经沉浸其中却无法躲避的危险。 此刻她与提灯人还有鹤羽晨伽所处之位,已然是一只虫子的后背之上。而在这天地间,则有数不胜数的金属虫子不断地奔袭开来,那番情景,简直是无比凶残。 这一刻,它们或蜷缩滚动,或疯狂爬行,或振翅飞翔……它们无情地碾压着一切,无视所有阻碍,而泫雅则可以看得出来,它们是要去到她们这边来。 而下一刻,她却见那青年停下了吟诵歌咏,而且还轻轻地讲他的兜帽摘了下来。然而悠扬婉转的歌声却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回荡在这天地中,久久不绝。 “我、我、我,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九步墨在这一刻开口,他沉吟着,以自己沙哑苍老的嗓音,说着荒界古往今来从未变过的通用语。 仪式在这一刻已经结束,他要做的所有事情在这一刻也几乎是全部完成了,但是对他而言,用他已经快要彻底忘却的荒界通用语说完这句话才是他这个仪式的最后一步。 而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面容也开始发生变化了。在泫雅的见证之下,他的身体、他的面容,从一开始与正常人无异的状态已经开始化为腐朽不堪的白骨。 而他那本就已经化作了白骨的双手,更是直接化作了点点闪烁着森白光芒的灰烬,于空气之中,随着天穹刮起的狂风飘扬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我就要走了……很抱歉……不能见到您再一次真正地重临这个世界了……我很……遗憾。。。” 九步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刻的他,看上去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是虽然他已经化作了皑皑白骨,却依旧可以活动自如,最多的话,也就是动作缓慢了一些而已。 而当他想要抬起手去触摸这个像是正处于熟睡中的女孩的脸颊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的艰难。 只一个抬手的过程而已,放在平常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现在于他而言,却是无比的艰难的。 设下了极乐之宴,破坏九道试炼,强行于这场杀句之中救人……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而直到刚刚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是油尽灯枯了,将彻底地走向陨落。 这样的情况,他又如何不知。可是就算是如此,就算这是不可逆转、不可改变的后果,他也不甘。就在他快要触碰鹤羽晨伽的时候,他的手连同他的手臂,已经彻底地消失了。 “不——” 这一刻他的骷髅张大了下颚,整个一具白骨看起来活脱脱就像是一头怒发冲冠的残暴凶兽,暴戾蛊虫。然而他想要喊,以怒吼的形式发泄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不能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所以,在泫雅的注视之下,这个已经逝去,即将离开世间的人以白骨尸骸之姿,在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中跪下了。而他的膝盖还仅仅是刚一触碰到地面而已,他便彻底地化作了光点,无数的光点……漫天飞舞。 “这……” 看着已经消失的提灯人还有不远处安静躺立的鹤羽晨伽,泫雅彻底地沉默了。不知为何,她突然间有点感觉这空气之中开始弥漫起悲怆的气息了。 要她说原因的话,她一时半会也是说不上来的。不过也许是这提灯人消失之前说的那几句她可以听得懂的话……又或者是地面上那盏已经彻底熄灭了的青铜古灯。 就算再不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泫雅则明白,这盏灯的熄灭,代表着那个刚刚施展了逆天神通的修士已经陨落了。而这个人,似乎又跟鹤羽晨伽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不过此时此刻泫雅倒是放心了不少,因为随着这个人的消失,不仅仅是鹤羽晨伽没有出现什么危及性命的问题,就连之前屡次出现生命危险的白夜,都已经破开了寒冰镇封,此刻正于那个不断变化之中的世界里悬浮。 而这也不过就是让她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一些而已,毕竟白夜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就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而已。而看刚刚这提灯人的一番布置,恐怕现在才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了。 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泫雅都忍不住汗然。可能是她暂时忽略了那些钢铁蛊虫已经暴动的缘故,此时此刻,万千体型壮硕如山般的蛊虫已然如同潮水般袭来。 而让她震惊的是,这些蛊虫并没有作出什么要袭杀她还有鹤羽晨伽的行为,也没有这个意思,它们甚至直接越过了她,直取鹤羽晨伽。 而她所看到的,是万千座山在同一时刻化作了液态金属,犹如水流一样,疯狂地涌入鹤羽晨伽那具幼小的身躯之中。 “好独特的传承方式……” 此时此刻,泫雅不禁无言。当下,她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场所谓的舍己为人的故事,要知道这样的事在荒界那可是绝对的稀有了。 不过说起这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也真的是少有的独特了。毕竟这样的方式与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由不得她不惊讶。 然而此刻的鹤羽晨伽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在这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待着她,等待着一个结果,等待着一个赎罪的机会。 而那个人又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付出了自己最后剩余的所有……当然,目前为止,她是不会记得这些的。 现在的她所能做的,不过就是沉睡、恢复、做梦……然后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增长修为,奇怪的很。 不过也许她一觉醒来以后,也许一切都会变得和当初不一样了。至于最后,为了这些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又是谁付出了代价,而最大的受益者又是什么时候知道,那就是不得而得知了的事情了。 “岁月苍茫,回也朝朝。” “往昔不复,去也暮暮。” ………… 两句话,看似已成了诗,却终究什么都没成。它轻飘飘地出现,不知来自何处,不知是谁说出,却在这一刻响彻在五个人的心中。 而这五个人,则分别为一蓝衣绝色女子,一神秘黑袍之影,一熟睡不醒的小姑娘,一与自己女儿游荡在如梦似幻的幻觉之中的男子。 当然,听到这两句话的人中,还有这男子的女儿 …… (未完持续) ………… ps:更新啦Σ(?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三章 酥酥的最美好之地 雾霭成丝,轻轻地自一片昏暗的天地中蒸腾着,它们时而聚拢,又时而分离,变化莫测,悄悄地遮掩着整个天地,成为它真容上的一片薄薄的却又很是模糊的面纱。 这是个万籁俱寂的世界,最起码在白夜看来是这样。这个地方,是白酥酥带他来的。这一刻她努力的拽着他的手,缓缓地走在一条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出现的路上。 这条路的边缘以及它的周围都没有什么景色,从一只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白夜除了它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现在能够见到的,是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途,它的周围模糊一片,就连这条路上的世界都是昏暗一片,处处都是毫无生息。 白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到这样一个世界中来,不过踏上这条路是他的选择,同以往不同,从被酥酥再度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便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自己的女儿会害自己吗?尽管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并且他见过不少,但是白夜相信,酥酥不会害他。 他知道感情这东西是这世间最为复杂难懂的东西,所以才有很多修士才会选择将其忘却。他也曾选择过忘却,选择了无情道,但是最后的结果……在他看来就同是吃了毒药没有任何的区别。 今世的路他已经决定好了,他也准备好了,所以该走的时候,他绝不有任何的犹豫。正如当下他走上的未知之路一样,这条路几乎从未有人走通过,而一但踏上,就好像是代表着选择了不归一样。 前方是未知的一切,但是修行何尝不是如此,除却一些特别的人以外,谁都不可能说的准,自己将面对的未来到底是怎样的。 念及此处,白夜的眼中有一丝微芒闪过,也不知是因何而起,但是也就这样悄悄地逝去了。他低头看了看这个牵着自己手的小女孩,她也是白发,且璨若星河。 不知为何,白夜总感觉自己恍恍惚惚间可以在她的身上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景象。那个景象无比地模糊,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 至于现在他所面对的,也就是这样一条踏上了就不知尽头的、回首再不见的昏暗路途,他想这应该是酥酥的天赋神通了,这小丫头不愧是传说中的洪荒异种,每一次她从沉睡中醒来,都能带给自己难以想象的惊喜。 “酥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平缓柔和的脚步声中,白夜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块石碑忍不住开口询问着。不知为何,他从看到这块石碑开始,就总觉得这个地方自己曾经来过,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却是不记得了。 “爹爹,酥酥说过的,这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地方。” 轻轻地摇头,白酥酥挣脱了白夜大手的覆盖,让她这个她最爱也最爱她的爹爹被迫地停止了他的温柔爱抚。 “这……” 而白夜听了自己女儿的话,却也还是仍旧心里迷惑的紧。他现在甚至是突兀地有点觉得,玩啥呢的一切又是一层幻觉了,不过若不是他尝试性地将手抚上那块石碑的话,他兴许还真的会如此以为。 行至此处,白夜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走到了这条路的那一个位置了。这里的雾霭是灰蒙一片的颜色,虽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也浓郁的很,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浓郁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他虽拥有重瞳,但是在这里,却堪不破这雾霭嗯遮掩,见不得这条路完整地真容。而那石碑在他眼中亦是如此,透过那若隐若现的轮廓,白夜可以知道,这石碑很是残破。 它究竟残破到了怎样一个程度?白夜想,也许只能用一个满目疮痍可以形容了。而改变他那个荒唐却又具有无限可能想法的,也正是他将自己的手抚上石碑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看到了无数金色的光团,它们若隐若现地,居然透过了雾霭的阻隔,清晰地将它们的真容送到了白夜的面前。 “地狱不空……” 这就是白夜勉勉强强地从那无数个光团之中看到的东西。在白夜看来,那有可能是某个人不知什么原因留下的一段话,也有可能是某个大修留下的经文。 地狱二字,他并不陌生。 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在现世,都有很多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白夜的魂魄应该下到这种地方,永生永世、永生永世、永生永世地体验只有地狱才有的痛苦。 而事实很不巧,地狱这种地方他曾经还真的去过一次。而那一次他之所以去,还是因为一个字——道,直到现在他都记得,在那里有一个人,三招两式打的当初的他怀疑人生。 而当他问那个人为何不走出地狱的时候,他也记得那个人跟他讲过的一句话,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那个人,人称地藏。 而那段记忆虽然深刻,白夜却是不会在一般的时候想起来的。但是现在,他看见了这四个字,却是由不得他想不起来了。只是这样一个地方,真的有可能会是洪荒的遗迹吗? 可是苍茫古蝶的传说他也曾不止一次地看到过和听说过,那里面几乎并未提起过地狱这个词,而他记得的,也就是唯一提到过的,还是一首歌颂蝶的诗歌。 但是地狱他去过的,白夜觉得自己从未记得也从未见过,那里有着这样一个场景。而就在他想要一探究竟,彻底将这些金色的光团全部都看透的时候,这些金色的光团却也恰好就这么消失了。 但是他眼睛却是突兀地因为这些光团的消失而感到一阵刺痛。刺痛过后,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条河出现在了他的脚下,而他正站在一座桥上面。 这桥是由一块又一块青石板铺就而成,白夜低头看一眼,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上面的一些破旧的痕迹,还有一些坑坑洼洼的残缺。然而这些都是岁月逝去留下的旧痕,是它历经了无尽岁月的证明。 而桥下则是流淌不息的河水,白夜低头看去的时候,他看到那河水无比地清澈,哪怕是在这样昏暗死寂的环境之中,都能给人以安静祥和的感觉。 但是比较诡异的就是,不论这桥下的流水是否湍急,是否起了什么或大或小的变化,它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此时此刻这个路途世界没了白夜与白酥酥的继续行走,倒是真的没有了任何声音,变得无比的寂静起来。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此时此刻白夜不禁更加疑惑了。他若是猜的不错,这里就算不是地狱,也会与传说中的地狱有着莫大的联系,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因果。 而白夜的问题就出自这里,正如他现在所看到的,这里着实是一个诡异而又略微让人无端地能够感到恐慌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这里有重瞳都看不透、堪不破的雾霭,这里有可能与那个人有点关联因果的残破石碑,这里还有一座残破古老的青石桥…… 而这些,可都是隐藏在这样的雾霭之下,在白夜看来,正因为如此这样的雾霭才更加危险。现在他所看到的还是一些没有危险的东西与事物,可是他不敢保证,继续走下去的话,会不会遇到一些诡异的事情。 他曾经仔细认真地读过星寂宗藏经阁里面典藏的每一本书,而通过那些书,白夜看到了这个纪元的整个风貌,以及它很长一段时间的部分历史。 虽然说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但是白夜知道,那些书中的一部分也是可以相信的。也许书中记载的东西终究还是会有虚假的部分,但是白夜还是选择了相信。 一个纪元,从开始到结束,这其中所需要历经的时间是无比漫长的,而这种漫长,已经不可能也绝对不可以再用一个简简单单的数字来衡量和形容了。 而就是在这样的一段时间内,这个纪元中的所有,从生灵到世界,都会经历一个开始、成长、巅峰、辉煌……最终衰落崩灭的下场。 而这一纪元不同于洪荒,白夜所看到的部分历史告诉他,这一整个纪元,在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所有的生灵与种族都无不在走一条下坡路,而且还是那种一走就走不到尽头的那种路。 “酥酥,你告诉爹爹,这里是地狱吗?” 抬起头,白夜深深地吸了一口称不上浑浊也称不上清新的空气。默默地思虑了一会儿以后,他还是觉得自己得开口问问,毕竟若是自家这女儿知道,他也不用再胡乱猜想了。 然而很快白夜就失望了,因为白酥酥在听到他的问题以后居然想都不想就直接摇了摇头,而后反而用一种很是疑惑的表情去看着他。 “爹爹,什么是地狱啊?” “呃……” 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白夜不禁有些无言。这好像无论如何,白酥酥终究都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而且她也是妖族,有些认知是需要血脉来传承的。 而就凭她现在的这个状态,地狱这个词,她还真的是有可能第一次听见。但是很快,白夜就顾不得在这个问题是纠结了,因为他又听见了一道极其苍老的声音响起。 而这一次,这个声音是真的很陌生,他完全没有什么印象的。 “年轻人,要来一碗汤吗?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未完持续) ………… ps:更新啦??w??)???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四章 原是奈何 “年轻人,要来一碗汤吗?刚出锅的,可还热乎着呢。” …… 那是一道沙哑无比的嗓音,是一女子的声音。此刻它于桥对面中的灰蒙雾霭之中响起,回荡着,重复着。而在白夜听来,却是从中体会到了种古老的沧桑感觉。 而在他的记忆中,他记得他在地狱时也同样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讲过同刚才同样的话,问他需不需要喝上一碗热汤。 不过那一次,他同那个在一道桥前煮汤的女人并没有太多交集。他记得当时同他说话的人是一个老妇人,只不过她的声音却是完全不同于现在他所听到的这样的。 “看来不是她,这里也不是真正的地狱。” “只是……这里不是地狱,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而酥酥居然也还说这里是最美好的地方……真是让人头疼。” ………… 面对那不断响起的问候声,白夜面不改色,冷静无比。这一刻他就这么站在这残破的青石桥之上,牵着白酥酥的手,抬起头向着前方的雾霭看了过去,一直凝视着。 现在他心里还是很犹豫的,他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走过去,一探究竟,看看那声音的主人的真容……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过去,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对面到底是谁。 “爹爹,我们走。” 白夜才不过稍微这么一愣神而已,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被自家这小妮子直接拉着手,就这么朝着前面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这不禁让白夜十分惊奇,尤其是发现自己想要停止步伐挣脱酥酥的手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力量去施以动作…… 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无力感,在白夜的感觉中,这就好像是、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无形之中将他的力量镇压、压制,让他在面对自己这个女儿的时候不能发挥出一丝一毫属于他的力量。 这就是说,他之所以挣脱不开,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够强大,也不是因为酥酥的力气很大什么的。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地方,有一种奇异的规则存在,它就好像是一种法则一样,它规定了,酥酥在这里就是绝对的主宰,是可以压制一切的存在。 所以想要反对她的话,白夜这个算得上是亲爹的存在不行,别人就更不行了……当然,就目前来看的话,这也不过还仅仅是白夜的一个猜想而已。 不过既然酥酥都已经拉着他向前走了,他也就不需要拒绝了。有这样一个发现是一回事儿,而探秘桥的那边也可以算是一个问题了。 灰蒙一片的雾霭中,白夜牵着白酥酥,一步步地行走在这座算不得太长的拱桥之上,而在那样的寂静中,也不过是只能听见他们父女二人的脚步声罢了。 “年轻人,要来一碗汤吗?刚出锅的,可还热乎着呢。” …… 停滞在一张木桌之前,白夜卷起了自己残破的衣服袖子,用它为白酥酥轻轻地擦拭着那木头板凳上的灰尘。 面对那神秘女子的又一次问候,白夜的反应不同于寻常人,他并没有着急作答,而是认真地用自己的破袖子擦拭着那长条的木头板凳,表现得就好像根本听不见那女子声音一样。 至于那女子的模样穿着,他却是只一眼就记得十分清楚。她身着一袭长裙,那长裙谈不上多么华贵,多么具有美感,甚至还有几个补的恰到好处的补丁。 可就算如此,那通体暗红的色泽,简直如同血液干涸一样,再搭配上她周围的灰蒙雾霭,总是能够给人一种莫名恐怖的感觉。 而她的妆容则是简单的很,没有过多的粉饰,也没有多么华美雍容的样子。她只是将自己的头发简单的束起,然后任由其余的三千青丝随意垂落,缓缓颤动。 可就算此女没有怎么打扮过,她也是可以属于那种天生丽质的类型的存在。仅仅是几个简单的用汤勺在锅里搅动的动作,她都可以将自身那种独有的懒散美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她的这副样子,却是让白夜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只因他曾经于桥边见过的煮汤人是一个老妇人,所以白夜通过种种细节也算是知道了,眼前他所见者,非他想见者。 “这位姑娘,容我冒昧一问,不知您这锅里熬着的到底是汤呢?” “老身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熬汤熬了有多久了,也记不清这汤的名字了。但是它的味道的确鲜美,是老身的拿手之作,年轻人,要不要品尝一下呢?” 白夜的话音落下不久,那女子就腾出手从灶台上取了一只陶碗,她手腕轻动,汤勺纷飞了几下,在半空中留下些许多的残影,而后就这么将一碗米白色的汤汁呈现在白夜面前。 白夜抬起头,却见她已经将手中的汤勺放下,正将双手垂落,淡定地看着他,面带微笑,一副服务态度极好的样子。 “不知您可知这路是什么路,可有什么名字……这桥又是什么桥,也是可否有什么名字呢?” 白夜放下了手中的陶碗,他大大咧咧地用袖子擦了擦嘴,丝毫没有什么礼貌可言。而还不待那女子作答,白夜却是再一次开口,继续开始说话了。 “对了,劳烦您一下,请为我家这小家伙也增添一双碗筷。这汤的确不错,不过已经不需要再来些了。” “时间过得太久了,老身自己也不知道这路叫什么名字。不过也许老身曾经记得罢,现在的话,怕是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女子张口,又是充满沧桑感的沙哑声音响起。只是她一边说着,已然是将一双筷子和一个陶碗放在了白酥酥面前,她微笑地看着白酥酥大快朵颐,随即也不忘继续为白夜讲解。 “至于这座桥,老身亦是已经忘却。不过这桥上倒是有字,老身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座桥的名字了。” “名字……” 听了这个女人的话,白夜倒是沉默了,他转过头,努力地睁着眼睛,想要看过那片雾霭,想要透过它的阻隔,再看一眼那已经被它完全遮掩的青石桥。 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堪破这雾霭的阻隔,再看一眼那座青石桥。所以他也只能回过头,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过就是想要看一眼而已嘛,看在你是这段日子以来第一个顾客,老身还是可以帮你一下的。” 说罢,白夜就看到那女子伸出手来,朝着远处的雾霭挥了挥。她的动作很简单,意思也很明确,就好像是在说让这些雾霭让路一样,而白夜看到的,也很简单。 他所看到的,也不过就是这些之前任由他如何暗中努力,使尽手段想要堪破的雾霭,在这女子的手势指引之下,默默地散开了。 “时间的确过去了很久,那么您可还记得您的名字呢?” “当然不记得了,时间啊,过去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自己叫什么了。只是以前啊,我记得一开始还曾常常有人来我这里。” “我记得他们那些人啊话不多,但是他们好像都很喜欢我熬的汤……只是开始的时候人还挺多的,但是到现在的话,已经基本没有了。” “那您这里是许久都未曾有人来过吗?” “是的,很久了……很久了,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这世间久到我自己都忘记我自己究竟叫什么名字……不过以前,还有人叫过我什么孟大美女之类的话。” ………… “呃……” 话及此处,白夜不禁沉默。这女子说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禁又有些猜想了,当初的那个女人,虽是一个老妇人,可也是姓孟的。 两者的职业同为煮汤熬汁,又都摆摊于桥前……而这里的一切,也都大多与那个他曾如果的地方相像。 一时间纵是白夜,都忍不住有些发懵的感觉。现在他有点觉得自己是真的看不透眼前的一切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爹爹,这里很简单啊,就是酥酥看来最美好的地方啊。你为什么总是疑神疑鬼的呢,真是好奇怪啊。” “额……” 实在想不出一个通透,白夜没有忍住,索性喃喃自语,以这种方式抒发内心的疑惑。但是白酥酥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忍不住有些无言。 虽说在他看来孩子就是孩子,有些话不能太当真,但是当白酥酥指尖泛起一丝深蓝色的光华之后,他就突然开始觉得事情开始变得不简单起来了。 “这是……” 此时此刻,随着白酥酥放下手中的碗筷以手指挥舞,带动指尖蓝芒划动,不止是白夜,就连那自称孟姓的女子都是有些发愣的感觉了。 然而白酥酥这边,却是于不慌不忙之中施展了一番大手段,让白夜看的目瞪口呆,甚至是心服口服。 在这里拨云散雾的难度在白夜看来,那早就已经不亚于让他现在就找一个洪荒纪元遗留下来的人物去狠狠地干上一架了。但是现在,就在他的眼前,他的女儿,凭借着她的一指蓝芒,做到了。 谈笑间伸手探云,弹指间云消雾散…… 而白夜,亦是在云消雾散的那一刻于清澈的河水之中凭借突然乍现的漫天星辰洒下的光芒看到了一抹水中的倒影,那是两个大字——奈何。 ………… ps:更新??w??)???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交谈 “奈何……”白夜看着那倒映在正流淌着的河水之中的两个古老文字。它是铭刻在那桥身之上的,虽然依旧算得上是清晰一些,但是白夜也是依稀才认得出的。 毫无疑问,这青石桥的名字已经见了分晓。而白夜的内心却是震撼不已,此刻他彻底沉默了,不再发出一言一语。 他不再理会同他一样陷入了呆滞之中的奇异女子,也忽视了弹指间划出了漫天星河的白酥酥。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地思索着,思索一些东西。 在洪荒,古地府这个势力的地位也是可以可以算的上是现在的超级道统了,十分不凡。 虽然它的势力与古天庭只在伯仲之间,严格来说照着古天庭也还差一点,但是它也算是有过大辉煌的存在。 而孟婆与地藏,则是唯一两个给白夜留下过深刻印象的人。诚然,古地府有着诸多强者,可是白夜能够记得住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冥界有地府,拥黄泉八百里,为漫漫无生之域。此泉为唯一入府之去路,冥界有河,名忘川,为逝者往生消亡之地。” “泉河交汇之地,是生一桥,名奈何。此桥为同样古地府深处的唯一真路。时年洪荒有传闻,此桥为渡亡灵而生,无尽岁月逝,其渡亡灵,亦承其之无奈。” “无奈者,是谓遗憾也。传闻渡过此桥,无论有无遗憾者,皆要饮汤一口。此汤无名,为一孟姓女子熬制……” ………… 这是当年的传说,是白夜曾经为了求道而去验证过的东西。昔时昔日,他也算是见证了古地府的辉煌一角,得见了诸多洪荒生灵都未曾见过的东西。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如今也是没落,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遗迹留存于世。白夜无端地感到阵阵让他有些身心俱疲的荒凉感,这一刻,他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已经困了、乏了、累了。 纪元的崩灭,一个时代的结束……这一切中的种种事情,就好像根本无法抵挡的大势一样,它于历史的长河中悄然降临,打破了一切规则,更改一切,又将一切都重置。 这个纪元,世人皆言仙路已断,修士修行,最多修至第八步,大乘期巅峰这个修为层次,就好像无法打破的桎梏一样,在一步一步走来的没落之中,无论是天才还是平凡者,抑或者是平庸者,全部都没有资格打破。 而上一个纪元的诸多辉煌,诸如古地府,古天庭……在这个纪元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大一点的道统也许还能够铭记一些关于它们那些在曾经岁月里留下的蛛丝马迹。 而绝大多数修士都不会再记得了,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这样的事物根本就从未出现过,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又何谈忘记呢? 仙之一字,对于这个纪元的修士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追求,是不可触及的荣光,是望尘莫及的而又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是对于白夜以及后羿还有毕方这样的人而言,这个境界不过就是一个而已。在属于他们的纪元,真仙何处不可见?可是现在又是何等的落差,可惜这就是现实。 而在白夜这样的人眼中,这一纪元最为可笑的事情之一就是莫过于诸多修士认为仙,也就是修行路上的第十步,就是修行之路的尽头。 若是放在以前的时候,这样的眼界是何其的狭隘,是何其的可笑。可是现在,它已经成为了绝大多数修士眼中的事实,甚至是可望都不可望的事情。 “呼……” 白夜转过头,叹了口气以后,他端起了桌子上的陶碗,将里面剩余的汤汁一饮而尽。然事实如此,纵他内心再荒凉又如何?一个纪元的终结,那是连天道的力量都无法抵挡的事情。 而也正是此时,漫天星辉的拂照之下,酥酥的白色长发变得同这星河一样的璀璨。它成功地吸引了白夜的注意。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抬手在空中乱舞乱画的女儿,白夜没来由感觉眼眶有点要湿润的感觉了。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这个小女孩的天真又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呢? 念及此处,白夜不禁感觉自己的身躯之中又充满了力量。当下的确有太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完成,等待着他去给一个答案……虽然这是急不得的,可也是他需要时间。 “你的心很乱,年轻人。” “的确。” 白夜抬起头,他看着女儿随手划出的漫天星河,看着眼前灿烂炳焕的繁星点点,欣赏着它们那犹如稀世明珠一样的神圣光辉,在这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上,它们就是唯一的风景。 不过当白夜闭上眼,准备好好的静一静的时候,他却猛然间发现他根本不能从头顶的天穹之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星辰气息。是的,一丝都没有,什么大小星辰,什么孰强孰弱……他全部都没有感受的到。 他能够感受到的,是一阵让他的心更加烦乱的寂静,尽管这种感觉他不是一般的熟悉,但是这不是他现在想要的感觉。 一息之后,白夜再度睁开了他那双十分不凡的重瞳。他看着面前的天幕,那些星辰依然在,它们驱散黑夜,它们熠熠生辉,它们璀璨夺目,最为耀眼。 “世人皆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年轻人,可是老身想要说的是,有些时候眼见也不一定就为实的呀。” 白夜闻言转头,看着不远处继续挥动汤勺熬着她那一锅汤汁的奇异女子。很显然,她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在凝视着她,但是她就好像是一座千载万年都不变的巍峨山川一样,岿然不动,任由风吹雨淋。 “您去过人间吗?” 突兀地,白夜又开口了,问了一个他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此刻他的重瞳之中满是奇异光辉,他仍然凝望着眼前这个只顾着熬汤的女子,这一次,他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答案。 “去过,也许罢……” “那么您觉得人间如何?” “人间啊,可是一个好地方啊……不过年轻人,你不必跟老身拘谨的。你在人间的所作所为,可不像现在这样讨人欢喜。” “我在人间做的事,您都知道?” 白夜心中讶然,这一次那女子闻言倒是转过身来了。虽然她没有停下过手上的动作,但是她仍旧抽出来了那么一些时间,同白夜对视了一眼。 “我都见过了,你在人间做的一切事。” “那么您觉得如何?” 白夜没来由脸上带上了一抹笑意,他看着眼前又继续认真熬汤的女子,更加期盼得到一个答案。不得不说,同这个人交流,他又找回了当初访遍洪荒道场,寻求道之一字的日子。 只是这一次只有他来了,而他所面对的,却是早已经是一个物是人非的局面了…… “我觉得你小子做的糟糕的很,平白无故地造了许多杀孽,将来你可怎么还呦。” “去过以后他们能有来找我的机会,我便给他们一个让我偿还的机会。当然,有些垃圾是不需要机会来重生的。” ………… 无端地,那女子没有再一次开口回白夜的意思了。她陷入了沉默,也不再回头,而是就这么默默地搅动着自己面前这口锅里那看似永远都取不尽的汤汁。 “孟大美人啊,老规矩,三碗汤。” 然而也正在此时此刻,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桥口。他整个人皆被重新聚拢的雾霭所环绕,让人看不清此刻他的真实容貌。 而他也是笑吟吟地开口,以一道苍老的声音说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话。而后,他在白夜与白酥酥的注视之下,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穿越迷蒙的雾霭,慢慢地来到木桌前。 而正如白夜所猜测的那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邋邋遢遢的老头子,而是衣着华贵,手持精美折纸扇的美少年。 他着一袭白衣,外饰一件绿色金纹马甲,手中持的精美折纸扇更是金丝折云扇。腰间还别着几个连缀的稀世珍玉,呈佩环状。 “好一个俊美的大好少年啊……” 此时此刻见了这人,就连白夜都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惊叹起来。不过如果这位是亡灵的话呢,白夜猜想他生前一定很有钱……别的不说,他这一身行头,白夜可就只认得那扇子。 那东西他曾在星寂宗的典籍上看到过,说是什么名贵无比,还附带各种各样的传说之类的。不过传说这么多,可没一个传说说它是什么法宝的。 而就在白夜打量着这个人的时候,他也同样在打量着白夜。不过就在两个人刚要对视下去的时候,那人却立刻低头,就仿佛是在急匆匆地回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而白夜顺着他的眼神以及他最后的目光看去,则是看到了散去指尖蓝芒的白酥酥,他的女儿。 此刻这小妮子正气嘟嘟的注视着那个无论是衣着还是气质都很不凡的俊美少年,深蓝之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爹爹,您说您来那个什么苗疆是要找什么东西来着?” “额……” ………… ps:更新啦??w??)???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爹爹,您说您来那个什么苗疆是要找什么东西来着?” “额……” 白夜看着眼前的白发小女孩,脑海之中回响着白酥酥所说的话。一时之间听了这样的话,就算是他脑筋都没有转过弯来。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思维逻辑跳脱的果然有点太大了。 前一秒,他还在陪着自己这个女儿游历她口中所讲的最美好之地,用心去感受一切。原本他隐隐之中也在为寻不到净世蛊而暗暗头疼, 可是下一秒,白酥酥突然就告诉他,净世蛊不难寻找,就好像她有办法寻得到一样。不过他看了一眼白酥酥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张桌子上的俊美少年以后,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酥酥我要找的是一只蛊虫,它名净世。” “那爹爹你仔细看一下,这家伙像不像你要找的东西啊?” 面对白酥酥提醒一样的话语,白夜转过头去,直直地凝望着那个突兀出现的人影。诚然那少年不凡,不仅俊美异常,而且还能轻易穿透这雾霭的阻隔,但是若是真正想要对他一探究竟的话,还是难不倒白夜的。 这雾霭可怕,连白夜的重瞳都对之无效。可是仅仅是这样的话,并不能代表白夜的重瞳就一无是处。事实是与这个小小的事情所映现出来的东西相反的。 洪荒纪元可没有重瞳者,也未曾有过重瞳者的神话留下。但是在这一纪元,重瞳者的出现却是为整个荒界留下了一个神话。 它,也就是重瞳,它的第一任主人凭借这种逆天到了极致的体质可以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打破道的桎梏,哪怕旧有的前路已经断绝,那个白夜只在传说之中听说过的人也依旧可以自创一路。 然而仅仅是这样也就已经足够了,重瞳究竟有着怎样的玄妙能力,这能力又有多么逆天,在现今的荒界之中也不过是只有两个人知道而已,除却北冥千瞳,便是白夜了。 当然,看不透眼前的雾霭,也只能说明白夜的修行还不到家,尚未将重瞳开发到真正的极致。可是看不透这神秘灰蒙的雾霭,却并不一定代表着白夜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 而让白夜奇怪的是,面对他那泛着光辉的奇异眼瞳,那少年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如同雕塑一样,有趣的很。 不过白夜施展了重瞳法,倒是的的确确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至少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他肯定了一个刚刚产生的想法。 “这位兄弟,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刚来的时候,不是很活泼的吗?难不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您这已经是性情大变了吗。” 此时此刻白夜开口,他以调笑的语气说了这样的一番话,继而还是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俊美少年,去过对方有什么异动的话,他现在还真是有些想要出手的想法。 然而即便白夜如此开口,那少年依旧一动不动,他只是略微低着头……仍旧想一个雕塑一样,这种状态不由得让白夜想起了他于十年之后再见到的邙山众魂灵。 当初他们也是如此,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如同雕塑一样。只不过他们比之此少年,却是额外多了一些东西。最起码他们众人身上的怨煞之气以及那份恐怖与绝望就不是眼前这少年可以比的。 “年轻人,不要着急嘛,这家伙老身还是了解的很的,这是他的老毛病了。想要根治的话,老身没什么办法。但是若是让他恢复清醒,那就简单的很了。” 孟姓女子此刻开口叙说着,她已经不知于何时来到了那少年的跟前。白夜见她手上端有一个破旧的木板,那上面,赫然有三个陶碗,陶碗之中就是她认真熬制的汤汁了。 而也就是这么看一眼的功夫,等白夜回过神来时,那少年已经被那女子捏着鼻子,强行把嘴撬开往肚子里灌汤了。 那副模样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人在接受照顾一样。不过这样的气质出现在这样一个本该朝气蓬勃的少年身上,终归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汤汁对于这少年来说简直就如同可以救命灵丹妙药一样。他才仅仅不过是喝了一碗而已,眼睛就是浮现了一抹灵动的光彩。 “嗯嗯嗯……孟大美女,你又在给我灌汤了。今日真是,倒霉倒霉……咳咳咳……” 那少年剧烈的咳嗽着,就像是喝水的时候被呛到了一样,至于旁边白夜和白酥酥的注视,他则是完全忽视了。不过这一刻,他的声音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沙哑了。 而白夜在这一刻则是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在那少年坐着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生灵。 那是一只独角仙,它通体雪白,遍生一种瑰丽的金纹,那金纹自独角处延伸而出,在它那雪白的身躯之上交织着,犹如是刻画了一副美丽的图画一样。 而在它的独角处,还有无数淡淡的绿纹浮现,它们也同那瑰丽闪耀着的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相互搭配之下,倒也能够给人以别样的美感。 与此同时,白夜甚至还能从那独角仙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气息。那气息十分神圣,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安宁与平和。 是了,这一定就是了……这种气息,在蛊虫之中,应该是断然不会出错的。现在的白夜简直无比肯定……自己现在遇到的,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净世蛊。 然而让白夜始料未及的是,这只蛊虫这样的状态也只不过是维持了短短几息的时间。几息的时间太过短暂,简直可以用稍纵即逝来形容。 而等这几息的时间过去以后,白夜却是看到了它化作了另外一番模样。只见那心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生灵变得通体漆黑,奄奄一息。 让白夜震惊的是,它的甲壳变得没有任何的光泽,甚至还有一种随时都要开裂的感觉。而它体表的金纹还有绿纹,则是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它们两种纹路,还有那雪白洁净的体色,全部都化成了乌有,全部都为那一片死气沉沉的漆黑所掩盖。除了体态没有原来丰盈以外,白夜再看到的它,与原来相比简直就是两个物种的生灵了。 然而若非此情此景是白夜亲眼所见,白夜也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前一刻还生机勃勃的可爱生灵,现在已然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它现在给白夜的感觉就是,它随时都可以离世,灭绝它这一个种族。可是,若它真的是净世蛊,它陨落了,叶青炎又当如何?他的兄弟,还由谁去拯救? ………… 此时此刻,白夜的内心震动不已。若这是世上唯一的净世蛊,他断然不能让它就这么在他的眼前陨落。可是很快,他那颗心就又沉寂下来了,因为白酥酥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自己的座位。 此时此刻,她正站在那女子和那男子的身前,努力地纵身一跃,勉强地坐上了那高高的木头板凳。几息的时间,孟姓女子的汤,那少年已经狂饮了三大碗。 “小姑娘,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此刻那少年倒也是开口了,很明显,白酥酥这么做有一点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了。但是不知为何,这少年总是给白夜一种他惧怕白酥酥的感觉。 而此刻白酥酥就这么坐到他的眼前,默默地注视着他……如此一来,他倒也是由不得他不说话了。可是就算说话,他也是低着头的,面对这个小女孩,他根本就不敢看一眼。 不过想起两者的种族白夜也就释然了,也许同妖族一样,虫族之间也是如此。白酥酥虽不是蛊,却是与蝶族有甚大的渊源,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只存在于那首洪荒歌谣之中的不世出之蝶,苍茫古蝶。 而无论这净世蛊如何奇妙,终究也只是自荒界留有传说而已。想要同苍茫古蝶相比的话,恐怕它多多少少地还是有些不够格……也许这也可以算得上是血脉压制的一种了。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被别人称之为净世蛊的?”此刻白酥酥开口,那语气让人听来简直就是不容反驳的意味。 “我……” “你不必着急回答我的问题,我需要你去为我做一件事情。而这个就是我的筹码,也就是事成之后,你的报酬。” 话说到这里,白酥酥也张开了自己的小手,而出现她的手心之中的,赫然是一滴深蓝色的液体。 白夜与孟姓女子一眼望去,却见那液体有如宝石一样晶莹,剔透之间更是有玲珑之感,当璀璨的星芒照耀在它的表面的时候,更是能散发出阵阵奇特的绚丽光辉。 “这……” “怎么,你不准备答应吗?” 见到那少年还在犹豫,白酥酥话锋一转。却见她握住拳收回了自己的手,而三人顺着她那小小的手臂看去,也看到那上面竟然亮起了阵阵深蓝色的瑰丽光纹。 刹那间,无数符文自她的周身流转开来,最后附着在她的一头瀑布一样的白色长发之上。而白夜三人周围的气温也是骤然下降。 白夜还好,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冰法一道,他与自己的女儿可是同源,所以他几乎是不受任何影响的。但是对于孟姓女子以及那神神秘秘的少年来说,这可就难以承受了。 尤其是那少年,正如白夜方才用重瞳所看到的那样,他其实真的已经是垂暮之年了,在这里度过的岁月磨砺了他的生机,他的生命现在早就已经无限接近于枯竭。 所以此刻他变得脸色铁青,额头之上更是不断地有冷汗缓缓流下,以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呈现在三人面前。 “我,可以答应的。” ………… ps:今日尝试三更。(第一更) 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告别 雾霭,灰蒙蒙的一片,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笼罩在内。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这里的风景与地狱类似,却不是地狱。 这里有着铭刻着“奈何”二字的古桥,桥下有着同样不会发出流水声的清澈河流。这是一条无名的古道,是一条仿佛永远都看不见尽头的路途。 而就是这个只有孟姓女子煮汤的地方,居然是白酥酥认定的世间最美好之地。此时此刻,白夜默默地走在路上,他的肩膀上坐着一个白发小女孩,他的身后跟了一个衣着光鲜而又异常俊美的少年。 而白夜此刻却是没有过多的搭理他们两个,而是选择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默默地思考着一些事情。 当然,他的脚步是不会停止的,他还是得一直走下去,顺从一下酥酥的指引,走出这片同地狱差不多却又不是地狱的土地。 不过现在他还在想,他在想酥酥为什么将这里称之为是世间最美好的地方。 “天穹的狂风可以吹走一片落叶,但是它无法吹走那带有深蓝之翼的蝴蝶,因为执念的力量不在于臣服。” “地狱的火焰可以燃尽所有亡灵,但是它无法焚灭那带有深邃之瞳的蝴蝶,因为苍茫的力量不在于罪孽。” ………… 想着想着,这流传在洪荒时期的歌谣就这么再一次地自他的脑海之中响起了。自从踏上了离开的路,这已经不是这歌谣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了。 可是现在,当他的心头再一次涌上了这一个问题而它又恰好同时出现的时候,白夜的脑海之中突然就有灵光乍现了。 也许,这里就是地狱……又或者,这里只是一个与地狱有着很深的渊源的地方。不过酥酥说的最美好之地,的的确确应该是真正的地狱无疑了。 至于为什么她施展了她们一族的传承之法却没有能够去到真正的地狱,那就是一个迷题了。不过依照白夜的猜测就是,时过境迁,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在衰亡。 至于地狱到底会不会随着时代消失或者改变,那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而白酥酥能来到这里,也许也是机缘巧合。 不过还好,白酥酥能够把他带到这里,也知道如何回去。否则的话,那白夜了可真的就要头疼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净世蛊,万一再被困于此地,那他就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而现在,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前的净世蛊,也就是他所看到的那只通体雪白的独角仙。 此刻它已经得了白酥酥那滴类似于蓝宝石一样的神秘液体,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说实话,这个结果是让白夜当时没有想到的。 但是在这条路上走一遭,白夜已然遇到太多他始料未及的结果了。而现在经过与白酥酥的心念交流白夜已经明白了当时到底是怎样的一会事了。 事实上,那滴神秘的液体就是白酥酥主动凝炼出的一滴血液而已。她的血液对于别的生灵来说最多也就是略有不凡的治病良药,而且除了对血气的增长回复有些好处以外,基本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但是对于净世蛊来说,她的一滴血液却是最好的救命之物。据白酥酥自己跟白夜说的,她血脉之力曾经为她指引过,说净世蛊与她们这一脉有大渊源。 而且正是因为这个大渊源,放下白夜遇到的这一只净世蛊才有了一丝丝在这个地方活下去的机会。 按照这只净世蛊的说法,它说这里极有可能是上一纪元世界破碎的一角,不算特别大,有可能只是一个碎片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这里也不是它说进来就可以进来,说出去就可以出去的地方。于是乎,这只除了救死扶伤有一手其他的本事啥也没有的蛊族最为奇异之蛊便在进入这里以后,再也没能出去一次。 起初它以为没什么,不过就是永远地在这里活下去而已,正好也能图个清静。但是过了一段漫长的岁月以后,它开始慌了,因为那个时候,它的生机已然不再如原来那样蓬勃。 对于修士们和一些天生强大的生灵们而言,其实有些时候岁月这东西并不可怕。但是有些时候,岁月就是一张催命符,也许你可以活的足够久,但是随着它的逝去,终有一天,你也将同某一刻的它一同离去。 在亲眼见证了并且瞬间想明白了自己的现状以后,它也曾想过,通过一些方法从这个地方出去,但是它的逃脱史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于它所预想的相反,这一方土地的禁锢能力简直远超它的想象。当又一段漫长的岁月逝去的时候,它已经不再如原来那样具有活力。 在这里,它的生机就是有限的,可以说是用一点就少一点。而它所面对着的,却是看似很远很远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到来的死亡,以及那种面对死亡即将降临的痛苦。 这里不同于苗疆,也不同于荒界……这里是一片死寂的土地,这里不会有生者。它为净世蛊,吞噬别人的伤势就是它生存下去的方式,可以说别人身上的伤,就是它的食粮。 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的话,它其实是可以活上很长一段时间的。但是事与愿违,如果是生活在这里的话,它不会活的如同自己族中的前辈们那般长久。 因为这里没有生者,也就更没有伤者存在的可能。虽然这里的环境不如白夜之前遇到的地方那样恐怖、诡异、可怕,但是对于净世蛊来说,已经足够让它在岁月浮沉之中灭亡了。 而支持着它熬过这段岁月的,则就是那孟姓女子的一碗浓汤。那汤在它看来很奇异,居然可以短暂地压制住身体的衰竭……然而就算是如此,这汤亦不能作为一种长久的手段来保证它的生存。 岁月的逝去曾让它在无尽的灰蒙雾霭之中迷茫不已,在这个世上没有多少生灵愿意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它亦是这芸芸众生中的其中之一。 它不愿死,它虽是特殊的生灵,是在那个时代拥有赫赫凶名的恐怖蛊虫……但是那些东西都不能代表它的本心。曾经的它也是有过初心的,只是活到今时今日,它已经看透了一些事情,也由此而失去了一些东西。 本来,它是真的已经快要放弃希望了,它觉得自己再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但是白酥酥这个约莫只有四五岁模样的女孩的出现,打破了它心中的死局。 它身体里的血液告诉着它,人家的血脉高它不止一等,甚至在面对面与这个小女孩接触的时候,它还会无端地有种罪恶感,就仿佛自己在什么地方对不起人家一样。 可是那滴鲜血,它通体深蓝,有如宝石,又似一块稀世美玉……它很醇香,对于它这个奄奄一息的生灵来说无比地诱人。 于是几经权衡,它决定答应下来这个对他来说无比神秘的小女孩的要求,帮她去做一件事,无论成与不成,都要尽最大的努力。 “喂,我说,你再怎么都是蛊族的四大蛊神,居然就这么跟我走了?” 此时此刻白夜突然开口。通过自己的沉思以及同白酥酥心念交流,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如此一来,他倒是感觉心里舒畅了很多。 于是在这看似漫漫无涯的长路之上,他索性直接开口,调笑起这净世蛊所化成的少年来。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别的,只为寻点乐子,用以放松一下身心。 “切,虫爷我乐意……我能出来就不错了你懂不懂,再者说了,跟随在小主的身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那净世蛊的声音响起,已然不再沙哑沧桑。不过白夜倒是侧头,直直地朝着它望了过去。然而白夜看到的,却是一个脸色怪异的青年,很明显,它虽说是服从于白酥酥了,但是对于白夜,它还是很不服的。 如若不是如此的话,恐怕它看向白夜之时也不会是一个略带挑衅之意的冷漠眼神了。不过白夜并不打算在这个方面同这家伙计较,毕竟在白夜看来,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小事情而已。 只要能把这货带回荒界,让它乖乖地去叶青炎身边为他治疗伤势,白夜就已经满足了。至于一些其他的事情,白夜暂时倒还真的没有像太多。 不过下一刻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发笑的是,纵这蛊虫所化的少年对他是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而且还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只要它的目光接触到了白酥酥的眼睛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现在的白夜倒是对于蛊族的四大蛊神颇有感触了。在他看来,这陨仙蛊是一个吃货,虽然他现在带着的是一个幼体,但是它的吃货属性在白夜面前那可是早就已经展露无疑了。 而现在看的话,这他好不容易才寻得到的净世蛊倒是算不上什么吃货,却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了,不然它又怎么可能仅凭几次交锋就认了一个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杀伤能力的小女孩做主人,还恭敬地称其为小主。 “我还是不跟你谈了,我看你挺喜欢她的,你看让你有事和她说怎么样?” “嗨,那还用说,这可是我家小主,是我新认之主。她说的话自然是约束我的法旨,她对于我而言的神圣,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人宠能够理解的?” “那就这样,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你小主就可以了。不过我呢,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啊,我女儿还小,有的时候可能还有点脾气不好,到时候你可千万、千万别找我啊。” “废话,当然不会找……” “呃……” ………… 此时此刻,空气突然变得死一样的寂静。而与满脸堆笑的白夜不同,此刻的净世蛊,那可是简直都要直接哭出来了。 刚刚在孟姓女子那里喝汤的时候,它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两个人的言语什么的。因为它从去的时候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这片土地过了这么久还可以再有人来访。 漫长岁月以来,来访于这片土地的人,说实话净世蛊见过的并不多。那个数量,甚至用它化作人形时候的十根手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 它当初也是打算真的只是喝上几碗汤,解解渴,顺便找个地方待着,等待死亡的到来,毕竟那个时候它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当然,它之所以去,其实还是想要同那女子告个别的。它们二人虽同样都是生灵,可在这里面对岁月的磨砺,它失去的是原本蓬勃的生机,而那个女子失去的,似乎就只有声音和记忆了。 当时,它已经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了。于是它于命不久矣之时用着自己最后的气力努力穿越雾霭的阻隔,它很想再见她一面。 它想见这一面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情情爱爱的喜欢,而只是简简单单的感激而已。在这样漫长的岁月里,它也曾见过几个匆匆来过,又忙忙离开的过客。 可是最终,无论过了多久,当它回来的时候,它依旧可以见到这个桥边的小摊位,以及摊位边熬汤的孟姓女子。 它们两个生灵之间的关系并不能算是什么朋友,但是长久以来,无形之中,它们又仿佛互相成了对方的陪伴者。 可是它万万没有想到啊,自己就是快要死了,想出来告个别而已……可就是这样,它的告别念想,真的成了告别,因为它碰上了一对外出“游历”的父女。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他真的要离开了…… 这就是它等了漫长岁月才等来的结果吗? 而与此同时,无论是白夜还是白酥酥,抑或者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的净世蛊都不知道,在某座古老的青石桥前,在某条无声无息的河流边缘,在一个饱经岁月的小摊位上,有着一道人影长久地伫立着。 那一刻,她选择放下自己手中的古老汤勺,她就这么站在自己小摊位的边缘上。她静静地、静静地看着那张木头桌子,还有桌子旁边的木头板凳。 无论是桌子还是凳子,那上面都是有着没有完全拭去的落灰,还有已经擦好了的地方。它们分布不一,却是成片而生。 可是对于那女子来说,那灰尘是岁月的旧尘。它虽微小,却见证了往昔岁月的流逝,此刻她就这么看着。然而不论是对白夜,还是已经走了的、踏上路途的净世蛊,她说的话都是事实。 她失忆了,真的失忆了。她记不起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关心这些,但是她仍然记得自己的姓氏。 但是那个所谓的不关心,那是在以前了。现在的她正凝望着漫天闪烁着光辉的点点星辰,在她的眼中,它们第一次变得瑰丽绚美。 她的脸色还是很冷漠,但是现在她看着这些星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拥有一份记忆。那个人走了,这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忘却了。 因为她突然就相信,那个人只是走了,他也从未离开。也许有一天,那个人会回来也是说不定的,而到那个时候,她可不希望自己再一次变得什么都不记得。 ………… ps:昨天的三更计划失败了,今日一更。 (○ °△ °)っ【||||||)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八章 混乱之局始 “我们还是不能够进去那个破地方吗?” 一座大殿之中,一个声音于阵阵混乱的繁杂之音中响起。那声音很不平,也很愤怒,此刻一经说出,却是没有人反驳。 因为它所表达的,也许就是此时此刻这个大殿之中所有人的心中所想了。整件事情的本质早已经改变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件事已经由一场为了陪养后辈弟子成才的试炼演变为了一场事故。这由不得他们不着急上火,就目前来看,什么妖族捣乱,什么诡异因素……这些通通地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道统,份属于不同的势力,但是现在他们真的是拥有共同的想法了。 这很难得,但是他们也宁愿永远都不要出现这种状况。这样的事若是真的叫它继续下去,那么最终的损失可不会是他们这群人可以承担的起的。 “等,马上了……诸位道友,我们绝不能让各自宗门未来的希望陨灭于此,后辈弟子,乃我人族宗门立根之本,断不可就这么夭折,这样的话,岂不是正中蛊族余孽的下怀。” ………… 在场的人听到此番言语,无不继续沉默下去了。现在的情势固然危急,但是绝对不可以,也不可能去轻举妄动。因为一旦那样,即便他们闯进去了,最终的结果也得是鱼死网破。 而他们现在可以做的,就是等。 ………… 与此同时,已经异变横生的亚兰世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提着青铜古灯的神秘青年消失了,而在他消失之后,他所留下的歌声也是在那阵钢铁洪流之中逐渐地淡漠。 而在这片发生着恐怖异变的天地之中,则是只有两道人影依旧保持着清醒。除却黑袍身影与一蓝衣女子以外,其余的人,皆已经沉寂在那如梦似幻的歌声里。 外面世界的歌声的确已经消失了,逐渐淡漠,到现在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但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代表他们的道心不会再受到歌声的影响。 外界的歌消失了,可是在他们的心里,那歌声还在不断地回响着,他们这些人的躯壳还活着,保存着原有的生机,甚至可以说他们除了接受了蛊族秘法的改造以外,他们的一切都如原来一样,一成未变。 但是他们的心之所在,他们的心之所向,却已经全然不在于此。对于他们来说,那歌声太多于玄妙,太过于具有吸引力了。 那不止是代表了一个古老的种族它的文明的全部魅力,它还蕴含了那个提灯的人对于他的一生的结算,那是一个苦苦等待,经历了岁月洗礼过的人。 就目前的荒界局面而言,那个人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强者。只是岁月漫长,于他而言却不静好。他这次出现本来同那黑袍身影的想法是一致的,他想复仇。 但是鹤羽晨伽的出现打破了他对未来的一切设想与规划。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答应过一个人,他说他会做到他应该做到的事,但是最后,一切都完了。 他认为自己有罪这件事已经于无形之中成为了他的一个执念。那执念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被他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心里,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只因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而他的这份罪,被他自己刻画在了自己的歌声里,在这场注定要毁灭一切的异变之始,他就已经作好了一个崭新的局。 如果将亚兰古城试炼的一切前因后果都比作是一个提前做好的局,那么他与黑袍身影便是棋手,只不过他们要做的不是对弈,而是一同掌控这一整件事的走向。 但是在落下最后一颗棋子的那一刻,他作为最大的那个棋手,俨然已经将整个棋盘都掀翻了。现在的事情,正在按照他最新作出的规划演变着。 这一点,亲眼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的泫雅不知,自以为一切照常的黑袍身影不知。至于那些大教的掌权者以及那些试炼者们,则更不知道。 他名九步墨,同白夜在这一世遇到的一个蝼蚁同名。但是他如果选择出世的话,那可不是蝼蚁级别的战力,别的不说,他若出世的话,除却那些真正的大道统的人物出世,否则蛊族于今日必在荒界有一席之地。 但是让那个蛊族重新现世可不是他的本意,在他看来,那毕竟是一个错误。这也是他的执念,就连漫长额的岁月都无法让其消弭。 所以他与那个自己的黑袍后辈不同,原本的打算,他只想复仇。但是他的后辈所想的,是复仇之后,让曾经的蛊族重现于此世,再现往昔的辉煌。 不过可惜的是,真正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九步墨走了,那身为他的后辈的黑袍身影却是不知真相。 这其实已经代表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布局者的掌控,而布局者却是浑然不觉真相,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着。 “岁月苍茫,回也朝朝。” “往昔不复,去也暮暮。” 这就是现在在那黑袍身影心中回响不觉的两句话,不知为何,在听到九步墨临走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他突兀地觉得有点心慌。 但是他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心慌,他只知道这两句话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明悟之感,却也是让他心慌意乱的源头。 现在他仍然停滞在这九道试炼域界的天穹之上,他静默地伫立在半空之中,周身为灰蒙蒙的云雾缭绕。 看着那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的修士,他们这些人的数量足足有四五百人之多。实际上这已经与他与他族的那位前辈既定的计划不同了,按照计划进行的话,到最后就只会留下一个人,而那个人才是他要的。 可是现在,九道试炼还有最后两三道没有进行,他的族中前辈却是突然出手,这让他很是不解,但是这既然是族中前辈的意思,他自然暂时也不会违背。 只是这局面,似乎变得与原来不同了。 ………… 就比如,那个十分不凡的白发青年,到底是该死还是不该死,他到现在都有点没搞明白。想到这里,黑袍身影不由得低头,朝着银光闪闪却又满目疮痍的地面看了过去。 由于惨烈厮杀的缘故,这地面哪怕是金属浇筑凝结而成,也是被破坏地七七八八的。而现在,这黑袍身影想起来的那白发青年,则正在无数深渊一样的大坑中的其中一个。 同外面世界的昏暗黯淡不同,那些大坑由于太过于深邃,已经没有光线可以透过深度的阻隔再照耀到它的深处了。 但是身为此方暂时演化的世界的掌控者,想要探秘这小世界的一角还难不倒黑袍身影。此时此刻,它就在默默地观察着,观察着那青年的状况。 此刻那青年已经坠落到这大坑的坑底,为黑暗所掩埋。原本在他坠落的过程之中他的身躯是被一整块坚冰所覆盖保护的,但是这黑袍身影也不知为何,那坚冰在这青年坠落之前突然发出脆响,竟然是直接碎裂开来。 而那个青年竟然就这么直直地从尽几万米的高空掉落下来,他伴随着无数碎冰,还有一身的恐怖伤势。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连黑袍身影都在震惊,这青年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死。它也知道白夜是妖族人,拥有妖族之中的高阶血脉,但是,就算妖族的肉体再如何强横,也不至于如此强大才对。 可是很快,大约也就是几息的时间而已,那青年身上所发生的异变就打破了它在以往的岁月里对妖族这个种族的全部认知。 当那个青年的身上浮现出道道深蓝色光纹的时候,那黑影惊奇的发现白夜的伤势在以肉眼都不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那一刻,它甚至都动了想要夺舍他的想法。但是很快它就忍住了,白夜固然很好,是很不错的选择。 但是对于它而言,那个被前辈施法,看似是在继承蛊族传承而实际上确实是在继承蛊族传承的小姑娘才是它的主菜。 一直到目前为止,它已经看穿了到底该夺舍这两个人其中的哪一个这件事其中的一切利弊,它已经作出了最为合理的选择。 对它而言,鹤羽晨伽是蛊族的后代,身上流淌这蛊族最为纯正的血液,而且她现在继承的也是昔日蛊族最为正统的传承,更何况她的根骨也是不错……这样的一个年轻人,难道不是为它准备的最佳人选吗? 所以现在它要做的就只是等待罢了,只要时候到了,就是它之新生的时刻,届时蛊族必定会重临这个正逐渐走向衰亡的世间,它也必将再度重现昔日的辉煌。 至于重获新生之后是男是女,这种事对于它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只要能够获得它想要的力量与结果,其他的一切不过都是浮云尔,皆可放弃。 “吱吱吱吱吱吱——” 而就在它心境起了波澜之时,在这片天地之中,那些响应了歌声陷入沉眠的蛊虫也仿佛被它唤醒,与此刻发出苏醒过后的兴奋嘶鸣。 漆黑的斗篷之中,它那张覆盖着腐肉的骷髅头缓缓地颤动了一下……也许别人不知道它这是在干什么,但是它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笑容而已。 为了今天,它已然已经等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为了这一天,它付出的太多了,而现在,回报就在眼前,这已经不是心境的问题了。 那种漫长而又枯燥还夹带这耻辱的等待,它终于迎来了终结,而胜利就在眼前,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已经由不得它不兴奋了。 这种境遇,如果换一个人来面对,恐怕早就已经彻底的疯癫掉了。但是它不会,它肩负了太多,也期望了太多,同时也放不下太多。 所以,它要等,继续等。 ………… “咔咔咔咔咔咔——” 约莫是蛊虫们嘶鸣了没多大一会,阵阵破碎的声音就接二连三地自黑袍身影的周围响起。那声音就好像是玻璃或者是水晶一样的东西被人打破了一样,总之听在这黑影的耳朵里是无比地刺耳的。 但是这声音不是一些什么其他别的声音,而是空间碎裂之音。而这一刻,那黑袍身影的心情也是瞬间由美好变为了震怒。现在,没有人会比它更明白,这声音代表了什么。 “哈哈哈,蛊族的余孽,做好迎接彻底陨落的准备了吗?” 一道向亮声音自这片天穹之中响起,震散着无尽的灰蒙如墨的云涛。同时也震荡着黑袍身影的内心,这一刻,它感觉事情不妙了起来。 ………… ps:二更(つ^~^)/○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苏醒的人(一) “蛊族余孽,尔等不过区区邪物,当初我人族仁慈博爱,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是这么猖狂!” “你们本就该消失,你们就是妖邪,同那妖族没什么两样,现在居然还想着复辟,莫不是真的找死?” “蛊族人,尔已经犯下滔天的罪孽,为上苍所不容,消失!” ………… 讨伐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接连不断地在这缓缓碎裂中的天穹里响起着,此时此刻,墨色的云涛皆已经被他们这些人的声音震碎,四散于无形,消弭了踪迹。 而此刻的黑袍身影已然是彻底地震怒,它仍然站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但是谁又曾可知,它心中早已经就是杀机涌动不已,暴戾的情绪正在缓缓地、缓缓地侵蚀着它的最后一丝理智。 现在的它已然彻底暴怒,面对这些话语,昔日的仇恨,被它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一直镇压着的东西,正在如同火山爆发一样涌上来。很显然,接下来的事,已经注定要超脱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掌控…… 这些人就是当初的那些道统的门徒,虽然这些面孔这个黑袍身影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和他们的行为话语已经告诉了黑袍身影有关这一整件事的一切。 这是它没有想到过的后果,不过想来也是。那些道统虽然手段卑鄙,阴险的很,但是它们的的确确有一些可怕的手段。 毕竟它们中有些道统,留存于世的时间要比起蛊族还要长的多。那可是时间的积累,是岁月的沉淀,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的清楚的。 而现在的局面就是,与这些试炼者有关的道统派出来的修士以及他们身后的势力皆已经进入到这方短暂形成的封锁世界之中,它,黑袍身影,要以一敌无数。 这注定是一场看似力量悬殊的惨烈厮杀,饶是黑袍身影都有些无言,它虽然手中握有诸多蛊族的可怕手段,可是对方当下展露出来的这种实力,已经是可以相当于人族的一部分顶尖力量了。 一时间,它都感觉这场厮杀将要无比艰难的进行。但是,问题就在于,这场厮杀根本就无法避免,它若输了,则漫长岁月的等待,都将功亏一篑,它的蛊族也将永远不会重现于世。 “轰轰轰轰轰——” 正在此时,道道犹如爆炸一样的崩碎之声响起,震动了整片云霄。而当黑袍身影放眼望去之时,它却是看到了许许多多黑色的洞口自这天穹之中出现。 那是一个个黑洞,它们在爆炸声中接连出现,就好像真的把天捅出来一个个窟窿一样。而在那一个个“窟窿”之中,则是又有无数金色的大船缓缓驶来,破洞而出。 那是各大道统的战舰,堪称是放下最为恐怖的法宝,可以在战争之中发挥意想不到的恐怖作用,拥有可怕的威能。 而它也确实如此,一经出现便展露出了自己那极其强横的压迫力,震的这方小世界的空间不断泛起混乱的波纹,给人以一种这世界都在摇摇欲坠的感觉。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种近代才出现的恐怖法宝,在现在却也只是这些道统用来运送修士和接回各自宗门弟子们的工具而已。 对付那黑袍身影,根本用不到这样的战舰。然而实际上这东西能发挥到的作用也是不算太大,因为修士一但修行到了渡劫期这个境界再干架的话,那种级别的战斗可就不只是这种级别的法宝可以影响的到的了。 而对付这黑袍人的主力也自然不是这么几十艘犹如山岳一般的战舰法宝,而是从这战舰之上走下来的一道道人影。 这些人影此刻皆着不同样式的服装,风格俨然不同。他们可以算是诸道统的联军了,但是每一个人却都是具有实实在在的渡劫期修为。 “这一次蛊族的余孽妖邪必定会被肃清。” 流沙之域中,还是有不少大道统的修士在外面等候着。而这一句话,就是出自这些修士之口,为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叹。 原本他们是不知道蛊族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的,但是因为这一次事件,他们有幸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在了解了一个曾经也有过大辉煌的种族的过往以后,他们还是坚信,诸道统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因为这不是对方如何诡异,如何强大的问题,而是自己这方实在是太过强横的问题。这可是足足几十个渡劫期的无上强者,光论数量就已经快要达到百数之多了。 更何况,据可靠消息,这几十个渡劫期的无上强者之中,可还是有着足足三个大乘期的大修。这个阵容放在以前的话,不要说听没听过,他们这些人就是想都没有想过,更不要说到底见没见过。 可是现在,它出现了,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摆在他们这些人的眼前,供他们瞻仰,见证这些真的达到了无敌境界的修士的巍峨之姿。 但是很快,这些观望着的修士就停止了议论,并且瞪圆了了眼睛。这不是因为那些真正的恐怖修士出手了或者真的打起来了什么的,而是因为那些刚刚一直呆滞着的四五百个修士,此刻全部已经醒转开来。 “我们这是怎么了?”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是谁,打扰了本道子明悟圣道!” ………… 一道道声音,充满了迷惑与不解,愤怒、甚至还有不平,繁杂无比地出现在那片本来已经变得寂静起来的小世界之中。 这就是那四五百个修士,刚刚的他们其实还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之中,做着那个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梦。 但是现在,由于亚兰古城的遗留力量构建的封锁已经被彻底破解,他们也被闯进来的修士们唤醒了。 不过他们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各自不一,简直就是每一个人都展现除了自己的风格,这里面有懵逼的,有迷蒙的,有惊讶的,还有奇葩的,比如明明是逃离一死却瞬间震怒的那种。 那样的人,其实也可以算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虽然说实际上已经是快要业火焚身了,但是他们自己还是认为自己快要突破境界的,别人这样,是打扰,是破坏。 ………… “吼——” 而与此同时,就在那个正处于逐渐毁灭之中的小世界正变得声音嘈杂起来的时候,一声震天动地的威严之声传播开来,震惊着所有关注着这里情况的修士。 而当有修士探查的时候,却是只在一个深不见底神坑之中,看到了一个湛蓝色的光点。不过修士的探查力又岂是常人可比,很快,所有人就知道那深渊一样的大坑底部到底有什么。 而与此同时,一个昏迷许久的少女,也终于在这混乱不堪的局面之中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同之前迥然不同。 ………… ps:三更(?)`w′(ヾ)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章 苏醒的人(二) 亚兰世界的天穹仍旧灰蒙蒙的一片,但是今时不同与往日,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之中已经再难见到一块完整的云彩。 现在的天穹是混乱一片的。 在这里,有几十艘巍峨壮阔的战舰静静地悬浮着,它们样式不一,却个个都挺拔无比,皆散发着阵阵可怕的波动,就仿佛一头头上一纪元的绝世妖兽蛰伏着一样,给人以可怕的震慑之威。 而伴随着各大势力道统的修士从天而降,将他们那各自份属于他们背后道统的幸存者接回的时候,一尊尊高达百丈千丈的可怖之影也是自天穹中铺陈开来,那般威势,简直如神魔现世,凌驾于众生之上。 那是那些渡劫期强者的法身,代表了他们这一生的修行成果,是他们道的极尽演化,每一个都拥有可怕到极致的威能,此刻若是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来放手一搏的话,恐怕这个已经岌岌可危的小世界会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修士修行,每一个境界都是不同的,而越向往上去,便愈加的难,可是一但突破了,真的抵达了更高的修为境界,那么他们的实力便会随之发生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这一点在修为略低的时候还表现的不够明显,但是元婴期以后,那种直观的表现便与之前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给人的差异感觉是无比强烈与明显的。 而修士在突破之后,从元婴到化神,从化神到合体,那之间的差距都是无比明显的。而将境界与境界分隔开来的那道门槛,也仿佛成为了天堑一样的存在。 这一点,所有的修士在厮杀争斗之时便可以深切地体会到。所以修为境界差距便成为了实力的差距、实力的碾压,已然成为了一种被普遍认可的常识。 当然,这种常识还是得除却一些特殊的存在的,就比如那些被人族引以为傲的圣体,那些天生便优越于寻常修士的天才妖孽,又或者是类似于白夜这一类人的存在,那都是不可以以这种常识去看待的修士。 然而就算是如此,刚才所说的不能以这种常识去看待,那也是以同阶修士为标准的。在如今的修行界,就算这种差距是存在的,其实也可以用修为境界来弥补的。 只不过是需要两者的差距实在过于遥远罢了。就比如,白夜虽然已经强横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他的实力已经足以碾压同阶修士,甚至可以越阶而战,强势到越阶抹杀敌人。 但是当他遇到寻常的渡劫修士以后,他依旧会讨不到任何好处。当然,这还是在白夜不去使用其他的底牌才可以,如果他使用了一些底牌,那么对阵一些实力薄弱的渡劫修士,他还是可以不虚。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渡劫期修士的数量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再加上这样的阵容之中还有三个大乘期的真正老怪物存在,这已然是足以碾压一切。 只是可惜,这样的阵容,偏偏遇上了那个黑袍身影。无尽岁月的等待,漫长时间的忍辱负重,这个名字中带有亚兰二字的人已然是厚积薄发,真正地达到了大乘之境的圆满。 若不是今世的路已经断绝,恐怕现在的它真的拥有一次冲击修行之路的第九步并且成功的可能。毕竟所谓厚积薄发,它所积累的可不仅仅是自身的实力。 同自己那位前辈一样,它同样背负了蛊族的一些东西。虽然昔日的蛊族已经不可能重现,已经就此消亡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已经不为当今的修士们所铭记。 但是它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却支持着亚兰撑过了过去岁月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是一份厚重的期望,同样也是一份不灭的执念,更加是一份遗留的传承。 修行本就是一件玄妙无比地事情,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一样,每一个修士所走出来的道也尽是属于他们自己,就算是后有来者,也不过是在模仿,是在尝试着复制。 但是那样的做法,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就算可能会出现真正成功的特例,但是那其中也终究会有细微的不同,最多约莫是可以算作是殊途同归罢了。 而有些时候,想要突破修为境界的桎梏却不一定是需要看得开的心境。一份执念,挥之不去、无法忘记、无法挽回……就算是带有这样的特质,那也是有可能成为打破桎梏的第一道攻伐。 而现在的亚兰就是如此,尽管因为蛊族秘法的原因,他由原本的人类已经化作了不生不死的怪物,早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人。 但是它的实力却是因此而变得水涨船高,它当下的实力因为放下的困境而升华。 现在的它已经是处于一个根本不可能打破的绝境之中了,因为那些在天穹之中飘摇着的法身以及战舰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即便如此,它的选择也是放手一搏。正如当初的蛊族一样,它宁愿带着辉煌彻底破灭,也不愿在苟延残存之中逐渐衰亡。 而现在,它也正是如此做的。阵阵突兀刮起的狂风之中,它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确切的说,那是一只死人的手,因为不论是谁一眼看去,都只能见到累累白骨。 现在,它无需什么咒语,也无需什么法印,更无需什么赞歌……它只需要抬起手,然后在眨眼间,便有一团漆黑的雾霭凝聚而出。 那是它的道之演化,同其他的那三名大乘期强者一样,那也是它已经触摸到的法则。尽管这一纪元的一切都与洪荒不同,但是却总有一些东西还没有发生特别大的改变。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每一个修为境界和与之对应的能力。虽然世界残破了,但是每一个修士还是可以走出自己的道,所以这个世界还可以拥有渡劫期的存在。 而当自己的道被推演到一个崭新的极致并且进入到一个圆满的状态的时候,那么便能够以其为媒介,从而触摸到世界的本质。而那个本质,通常被称之为“法则”。 当然,这法则是残破不堪的,否则也不可能会出现仙路已断的境地。但是哪怕如此,现在的亚兰施展自己的手段去对付眼前的敌人的时候,也已经是足够。 “你们……都不该留存于世。” 此刻的亚兰张大了它的下颚,不知以什么手段发出了一道道凄厉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地沙哑,简直沙哑到非人的地步,如同一直濒死之兽的绝望嘶吼。 而与此同时,它手中的那团黑色的雾霭也是演化了万千的黑色雾丝,朝着所有人缠绕而来。而当这雾丝将那些法身以及这些将它环环围绕的修士缠绕上的那一刻,天穹之中又是一番风暴乍起。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阵阵强光、爆炸之音,还有惨叫声、痛苦的怒吼……这些全部都夹杂在一起。 “老祖,救我!” “这是什么,滚开,滚开——” ………… 这一刻,这方小世界之中响起了那些道统派出来的弟子们的声音。原来是那些黑色的雾丝因为碰撞被那些渡劫修士给打爆了,但是它们居然化作了阵阵漆黑的雾霭,带着恐怖的剧毒,掠夺所过之处一切生灵的生机。 这毕竟是大乘期强者的手段,对于那些渡劫期的大佬们来说,他们还有可能可以抵挡的住,但是对于那些修为低于渡劫期的修士们而言,这样的碰撞就是一种灾难。 然而真正的悲剧也才仅仅不过是刚刚拉开一个序幕而已。因为下一刻,那些苦于抵挡或者逃避雾霭的修士又震惊地发现,他们辛辛苦苦就回来的同门,疯了。 仅一息的时间而已,此次参加亚兰遗迹试炼的所有幸存下来的试炼者,皆在阵阵蛊虫的鸣叫声中发出迷蒙的低吟之声,而后扑向了前来接引他们回归的同门。 面对这雾霭,他们居然毫不畏惧,这一刻他们的眼睛全部成一片黯淡的漆黑,演化着他们各自的杀招,展开了无差别的杀戮。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之极…… 而与此同时,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大坑之中,阵阵打斗厮杀之声亦是不时传来。与别处的混乱不同,这里没有可怕的雾霭,也没有雾霭携带而来的恐怖毒素。 这里有的,是漫天飞舞的奇异法宝,以及无数修士齐齐的喊杀之音,还有那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的寒冰凝结的声音。 他们这些人的目标很一致,都是想要彻底斩杀已经陷入沉眠之中的白发青年,那个妖族人。但是奈何,他们认错真龙,也低估了那条龙兽的实力。 此刻的泫雅已然暴怒,她不断出手,引发一场场厮杀,又于一次次厮杀之中含怒出击,直接以恐怖冰道镇压一切。那个场面,简直颇有“寒冰之下,众生平等。”的威势。 尽管外面的局势已经如此变化,但是她可不会管这些,对于她而言,白夜的生命就是一切。至于别的什么在现在来说皆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只期望这个人可以马上醒过来。 ………… ps:恢复更新啦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一章 苏醒的人(三) “咔咔咔咔咔咔——” 空间破碎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此时此刻在这场无比惨烈的厮杀之中,除却那些大修行者们的怒吼之声以外,已经全然都是这空间破碎的声音了。 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荒界这一整个世界都是无时无刻不在朝着衰亡演化的。它的变化很细微,却一直都在进行着,这一点普通的生灵根本感受不到,但是那些强大的生灵却是可以的。 所以很多时候,越是修为强横的修士越是不敢放手而为,因为他们害怕放下这个脆弱的世界承受不了他们全部力量的爆发。 于他们而言,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都是未知的,这其中也包括了它所能承受的战斗规模的极限。但是当下的问题就在于,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有的时候贸然选择动手的话,就极有可能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有些时候,让这个世界的承受极限从崩溃的边缘进入可怖的灭亡深渊可能只需要一次全力而为厮杀。 这后果极为可怕,而它一但真的出现了,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所以细细说来,合体期的修士还好,可一但到了渡劫期,他们的一举一动便会影响整个天地的一切。 若不加以控制,他们就可以相当于无人控制的核武器,动辄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对这个世界造成可怕的损伤。但是现在他们这样一群拥有至高战力的人可不在荒界之中。 这里是亚兰世界,是那座蛊族唯一遗留下来的残破城池仅剩的力量演化而出的一方小世界,在没有发生现在的事以前,这里还被诸道统奉之为香饽饽。 它的力量虽算不得多么强横,却是奇妙的很,可以做得到暂时地将这里与荒界隔离开来,哪怕只是暂时,也足够了。 这一点与其他的一些隐世秘境相似的很,但是对于这些修为达到渡劫期的修行者们来说却是刚刚好,因为它所能承受的极限就在于这个限度。 若是放在平时,这样的地方,那还真是不好在荒界之中寻找。但是现在他们就处于这样一个地方之中,并且他们这些人可以放手施为全力而行了。 这里的一切他们都可以不用去在意,这里是敌人的主场,而他们要做的,就是以雷霆之势尽快灭杀这个在他们看来本不该继续留存于世的蛊族余孽。 只不过太多的时候,有些事情的演变大多是事与愿违。 就比如现在,他们已经动用了法身,全力施为之下甚至都不吝啬以往从未施展过的禁术,但是就算如此,对方也依旧是不死,顽强到可怕的程度。 “轰——” 此时此刻,亚兰再一次被一道不知从何处来的神链轰向后方,节节败退。纵观他此刻的身躯,那是真的只能用二字来形容了,那就是“恶心”。 因为蛊族禁术的原因,他在存活下来之后就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他的身躯原本就已经化作了略带枯黄斑点的皑皑白骨,而且还有一些腐肉挂在这具骨架之上。 那本就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是无比可怖的。寂灭和腐朽的气息犹如跗骨之蛆一样将他环绕,若不是有那残破黑袍还有无尽幻像的遮掩,恐怕他早就会被人敬而远之,而不会被认定为什么亚兰意志的化身之类的存在。 但是现在,它没了黑袍的遮掩,就连那幻像也是尽数消失。所以漫长岁月以来一直积攒在它身上的气息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宣泄而出,再配合上它极尽所能推演的蛊毒之道,那简直就是最为恐怖的杀器。 这也就是幸亏对面是渡劫期的无上强者,否则的话,若是换了一群修为略微弱小的修士来围杀它的话,它恐怕光凭这气息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光凭这气息就可以获得胜利。 不过就算是这样,此刻的它也是岌岌可危了。它只有一人,它面对的却是数之不尽的攻伐术法,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怖神通,这其中更是不乏不世出的禁术。 而且它们还都是由渡劫期的大修亲自施展,威能根本就不能以那些道统所谓的天才传人施展出来的来对比,来评估揣测。 几百息以前,它还处于自己力量的我倒是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我看我们还是找找,斩草除根,以免日后又有什么蛊族余孽出来祸乱天下,危害我人族。” “道友言之有理啊,我看我们还是找找。” …… 众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不断地讨论着,短短几息的时间里,他们就达成了一致的共识。然而就在包括了三位大乘期的强者都散布了神识开始在探查那个小姑娘的踪迹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突兀的在这片空间之中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吗?” ………… ps:更新啦???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二章 伽叶 “你们……是在找我吗?” 正当诸修准备找寻那个被金属洪流淹没的神秘姑娘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让所有人都转过身来,对着那声音的源头凝望过去。 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她的算不得多么的悦耳,多么的动听……但是却能凭空给人以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里是亚兰古城遗留力量演化出来的小世界,此刻经历了连番大变,它已经快要彻底地崩溃了。 而与这方岌岌可危的小世界一样,这里的局面同样是混乱不堪的。战乱、厮杀、世界的崩坏,再加上众多失控的试炼者与道统弟子之间的碰撞……这就是如今的局面。 而这样的局面,就算是放到在场任何一个修士的面前,恐怕都会使得他们略微地感到心烦意乱。但是就在他们听到了那个女子的声音之后,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种宁静的感觉他们不是没有体会过。但是这种感觉也只有在他们彻底安心下来修炼或者突破大境界的时候,他们才有体会一次的可能而已。 而这种能够轻而易举的赋予他们这种感觉的能力,便是这声音的奇异之处了。不过就算他们此刻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他们也没有忘记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这女人的声音虽然奇异,却也仅仅不过是能够带给他们惊讶而已。但是当他们一眼朝着那声音的主人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却是呆滞在了原地。 他们仅呆滞了一息的时间,但是一息的时间也足以说明那声音的主人给予了这些人何等的惊艳之感。 映入这些人眼帘的的确是一个女子,不过准确的说的话,应该是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虽然还是鹤羽晨伽的模样,但是从各个方面来看却是可以说同之前的鹤羽晨伽简直判若两人。 鹤羽晨伽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十三四岁的少女,她很俏皮,也很活泼,有的时候更是冒失。虽然这些东西在她懂事之后就被她刻意地压制起来,但是不经意间还是可以从她的身上看出来的。 毕竟这些东西是她的本质,是一个人到了一定年龄就该展露出来的东西,哪怕刻意压制,也还是会如此的。 虽然跟白夜离开鹤羽家之后她一直都是一副沉默如水的样子,但是不说别人,单单是白夜就可以明白,她只是把这些东西深深地埋在心底的最深处而已。 但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显然不是如此。此时此刻,她面对着一众渡劫期的大修以及几十艘战舰上的无数双眼睛,也只不过是表现的很淡然自若而已。 那是一种与她外表的年龄十分不符的沉稳,她的沉稳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已经超然于一切之外了。现在她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脸色淡然,很显然是一副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的样子。 当然,现在的她不叫鹤羽晨伽,而是叫回了她以前的名字,那个于漫长岁月以前就存在过,也曾在诸多生灵的心中刻印下不可磨灭的痕迹的名字。 现在的她,名为伽叶。 ………… “蛊族的余孽,通通应该镇杀!” 一声怒吼震动了整片天穹,亦有阵阵淡金色的光辉随之在这个不断破碎着的世界之中涌现,化作无数符文,裹挟着冰冷的杀机,朝着远处那伫立在云端之上的小姑娘轰杀而去。 只见那淡金色的符文于眨眼间遍布在整个小世界之中,它们于响彻天地的空间碎裂之声中朝着那小姑娘飞去着。 又在这短到不超过一息的时间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巨掌,那巨掌有如山岳般大小,散发着璀璨的光辉,凭借着强横无比的气息向着众修士宣告着它的威能有如何强横。 “总算可以安心了。” 这是一众修士之中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当下发生的事以及幸存者们的遭遇,都无不在提醒着他们,蛊族这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古老种族到底有多么可怕。 而现在他们眼看那个被他们认定是蛊族唯一幸存者的小姑娘即将香消玉殒,自然是有人已经产生了放下心来的想法。 “叮——” 但是很快,几乎所有之前有过放心想法的人都失望了。随着那声清脆的金属摩擦之音的震颤,除了那几十个渡劫期以上的修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力以来,几乎所有在场的修士都感觉自己的耳膜一痛。 “蛊族……” 道道液态的金属凝聚成的棱刺自伽叶的身前散去,不同于沉默在半空中的伽叶本人,那些修士都已经看呆在原地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那些渡劫期的大修也是无言,因为现在将他们的内心充斥着的情绪,只有震惊。 在这个小姑娘面前,那些金色的符文以及符文演化的巨掌就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人间一样。又或者说,在她面前,这攻击简直就如同泥捏的一样,轻描淡写之间便可覆灭抵挡。 然而这些修士又哪里知道,现在的当事人本人的心思可全然都不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伽叶的思绪,早已经飘荡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她才刚刚苏醒,却同当初的白夜一样,带了两世的记忆。不过她终究不是白夜那样的人,可以于一瞬间了清自己的思绪,现在的她可是迷蒙的很,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关于自己的全部事情。 她依稀记得自己真正的名字叫伽叶,她也依稀记得自己曾于一段岁月之中创下了无尽的辉煌,但是伽叶是谁,她创下的辉煌究竟是什么,她却是根本就想不起来了。 在没有觉醒之前,她觉得自己沉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做了一个简短的梦。只是那梦境虽短,却好像是已经永恒地在她的心里刻印了印记。 “蛊族果然诡异,是人族的大敌。” “道友言之有理,我看我们不如一起出手,将这小妖孽镇压,以免日后她成长起来使得我人族再生出什么祸端。” 那渡劫修士见自己一招并未奏效,反而直接开口,想要引得周围修士的共鸣。别的不说,此刻这蛊族小姑娘的防御能力他们这些人那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这位大修倒是也不担心没人合作,毕竟得失之间的利弊他们这些人还都是知道的。 虽然这么多人之中只有一个人回应他,但是他也觉得,对付这么一个修为看上去仅仅是结丹巅峰的小姑娘,还真的是犯不着用上刚刚对待亚兰时候的阵仗。 ………… 当两道法身之影自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一闪而逝的时候,两抹流光便也就飞速朝着那沉默失神的小姑娘袭杀而去。 “无耻啊……” 这一刻,几乎所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修士都在心中暗骂着两个渡劫期的修士。这一次的攻势可是不同于刚刚的那一次的,如果说刚刚的那次是试探的话,那么这一次两个人的攻伐就是他们在力量层面十成十的全力出手了。 这可是当着万千各大道统弟子以及诸位同一修为道友的面出手,对方还是一个防御强横了一点的蛊族小姑娘而已,仅仅有结丹巅峰的修为罢了。 若是这样的话他们也能失手,那么他们两个还不如出去就各自买一块凡人爱吃的豆腐,干脆一头撞死在那上面,原地陨落好了。 然而很快,这二位真的走了那种想要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冲动了。其实也不止是他们,就连那几十个在旁边观望的渡劫修士此刻都是感觉心底凉嗖嗖的。 虽说这只是纯粹的力量攻伐,是极为普通杀伐方式,但是这毕竟是两个渡劫强者的全力一击,可就算是这样,对方依旧是动也不动地,任由别人袭杀,而后以奇妙的液态金属格挡下来…… 现在的他们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也是什么蛊族留存于世的老怪物,此刻蛊族最后的家底被翻出来,看似在酝酿着的什么阴谋也破灭了,所以出来宣泄愤怒什么的。 然而他们越是这么想,心底就越发感到阵阵强烈的凉意,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周围有点寒冷了,毕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他们是不知道的,此刻的伽叶,也就是鹤羽晨伽,正沉浸在一段段影片式的回忆之中,在这些回忆里,她看到了自己自转生以来所遇到的一切事情,也明白了许多,也不明白许多。 “蛊族……后来的蛊族,也许真的是错了,他们虽是我的子民,可也许本就不该在那条路上愈走愈远……” “九步墨倒是做的很好,我并没有因此而过多的有生气的感觉……” “哥哥……白夜……泫雅……” 昔时昔日,今时今日……诸多事情涌上了伽叶的心头,诸多人影自她的眼前一一闪过,这些让她不由得感觉心里很乱,可是当她转而看到眼前的一众修士的时候,她又感觉自己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了。 而伴随着她的心念波动,她的妆容以及气质,也是浑然一变。一阵略微的迷蒙过后,她已然身披一袭白色的紧身衣,她还身着一袭白色的大风衣,二者之上皆饰银色虫纹。 那虫纹看上去狰狞而诡异,给人一种奇异之感。然而她的变化还远不止这些,在她的右侧脸颊之上,赫然还有四道黯淡的银色纹路向上延伸着,直到她的额头方才消失。 这变化并未使得她看起来变得狞恶,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超然,还有说不出的仙意。而在她的背后,赫然还出现了一个白玉一样的大葫芦,被她背在身后。 而就在她青丝随风而动准备同这些修士对持之时,一阵阵通天彻地的怒吼之声亦是自这黯淡昏暗的空间之中响起。而在见到一抹闪耀着的湛蓝色出现之后,伽叶的美眸不由得展露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 ps:更新(?ˉwˉ?)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三章 随心所欲 “这究竟是怎样的生灵……” “这生灵好生不凡,居然已经与龙相似到了这个地步了,这一定是血脉力量浓郁的异种妖兽,想不到区区蛊族遗留之地,也能见到这样的生灵。” ………… “你们忘了吗,这好像是那妖族人的坐骑,就是一直伴随着那所谓的妖尊白夜一起出现的恐怖妖龙啊。” “额……” 当诸多战舰上的各教弟子们讨论着自天穹中腾飞的蓝色生灵之时,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打破了他们任何幻想,也揭开了泫雅这因为后来者的无知而临时产生的虚晃面纱。 “恐怖妖龙……” 一时之间,众修士无不沉默下来,这一刻他们再看向那条于破碎的天穹中静静漂浮着的深蓝之龙的时候,蓦然地觉得世界不再美好了,而这生灵虽依旧美丽,却让他们失去了对其任何兴趣。 “诸位,你们看,那妖龙掌中所握的是不是那嚣张无比的妖族人?” 而正当这方小世界陷入一片无声之中时,同样是在天穹中,那些渡劫修士踏空而立的一方中有人开口了。 不过很显然,那人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话而已,却是让白夜的行踪立刻曝光在一群渡劫修士以及三个大乘期的老怪物的面前。 此时此刻他们这几十个人在注视着已经化作本体的泫雅还有她爪中依旧昏迷的白夜。而泫雅则是毫不畏惧,还是停滞在半空之中,以一对湛蓝色的龙眸盯视着这群人修。 她的眼中正泛起凶残至极的淡蓝色光辉,那光辉不断地闪烁着,给人一种暴戾嗜杀的感觉。殊不知那只是泫雅血脉力量演化所展现出来的特征罢了。 很显然这群修士对他们两个抱有绝对的必杀之意,而她还好,遇到这种情况她最多就是像以前一样,暴怒不已,至死方休。 但是这一次受到牵连的还有白夜,且不说保护这个青年是族中的那些老头子下达的死命令,但就个人原因这一点,就已经使得泫雅整个人的心灵都彻底地为怒火所包围。 如果说此刻的她还有一丝理智的话,那么这理智也是为了更认真的去展露最极致的厮杀,她想要能够最大限度的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妖族,理当不存于世!” “妖族,是凶残的劣质种族,当被抹杀!” “昔日我曾游历整个荒界,入目之景尽是妖族残害我人族同胞之景,所以我觉得我辈当将这种世界的渣子消灭个干净。” …………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一尊尊巍峨壮丽的法身亦是随之出现在这黯淡一片的天穹之中。在刺耳的空间碎裂之声中,这些法身们无声,却更加显得庄严肃穆。 在这黯然惨淡的光景之下,这些法身散发出自己独有的璀璨神芒,向一切能够看到它们的人诉说着它们的不凡。 它们拥有无匹的威势,散发着道的气息,一举一动,哪怕是光芒的强弱闪烁,都能提现出它们的不凡以及它们蕴藏着的无限威能。 而这一刻它们齐齐被自己的主人演化出来,随着一门门惊世骇俗的不世出神通不断地推演而震惊着一众旁观的修士,同时还演化诸多攻伐手段朝着那腾飞在天穹之中的深蓝真龙镇压而去。 “吼——” 面对如此数量的盖世神通,已经化作千丈长龙的泫雅没有丝毫畏惧的情绪产生,她通过龙吟来表现她的不屈以及威凌,还将真龙法一并推演开来。 她引动了自己苦修的血脉之力,出手即是巅峰之威,一时间数不胜数的蓝色龙影轰杀而出,犹如一条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洪流,将那万千镇压的神通手段全部淹没。 而伴随着阵阵比起空间破碎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声音响起,一艘艘战舰的周围更是早就已经不见了任何人影。 此时此刻,众修士皆回到了战舰之内。这是真正的渡劫强者的碰撞,虽说没有众渡劫大修与那蛊族遗留下来的那具白骨战斗时那么可怕,但是这一次可是没有渡劫修士为他们这些后辈弟子布下任何的防御禁制之类的措施。 这意味着此次交锋所产生的一切波动都全部要由他们来被迫承受,并且能否及时地逃过一劫,避免殃及池鱼,那还是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呼……” 天穹之上,十几个渡劫期的强者不由得长呼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人的位置很不好,属于最前端的存在,面对泫雅的攻势,他们是被动的,只能率先去承受。 但是最为让他们惊讶的就是,哪怕是几十个人对一人的局面,将对方的神通术法抵挡下来,他们居然也会受伤。虽然那伤势并不严重,但是这也足够说明这条妖龙的凶悍。 不过有一点可以算是他们会受伤的主要原因之一了,那就是他们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泫雅的实力。尽管泫雅的本体已然是这样的一副模样,但是他们还是将泫雅认作了一条不凡的妖龙而已。 在他们看来,泫雅之所以强横,那完全是因为她的实力在于妖族修为七阶,而不是纯粹的因为血脉。要知道,真龙同蛟龙之间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那含义以及这两个名字的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可是天差地别的。 不过,尽管这几十个修士都在这次交锋中或多或少地狼狈不已,但是这次争斗吃亏最大的还是泫雅。 她为了守护白夜,可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这样的做法也致使了她直接就是身受不俗的伤势。对于她而言,虽然此次伤不致死,但是却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地凶险。 别因素暂且不提,那三个大乘期的老怪物可是一直都是虎视眈眈的,刚刚的交锋,他们并没有太怎么出手。 毕竟这样的局面任谁人看来,恐怕都是一副已成定局的结果。妖族实力强横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就算如此,在当下的局面里,这差距也是可以通过数量来弥补的。 然而,就在众渡劫准备再一次出手,将自己的法演极尽,展现全部威能将其就此彻底镇压与斩杀的时候,一道微小的身影不知于何时出现在了他们双方之间。 那是一个小姑娘,她容颜清丽,极具别样的风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不符合她的年龄长相的成熟还有稳重的气质。 她将自己笼罩在一袭宽大的雪白风衣之下,就这么横陈在双方之间,默默地凝视着那一众渡劫期的大修,还有那伫立于众多大修之中的三个大乘期的存在。 “喂,蛊族的后人,你就活的这般不耐烦吗?非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寻死是吗?” “蛊族人,我奉劝你先乖乖让路,否则连你同这妖族人一起斩杀,以祭我人族白白流逝的血液。” ………… 一道道声音响起,一道道咆哮响起。此时此刻,那些群渡劫修士已然是各自一个态度了。他们中有人朝着伽叶怒吼,有人质问伽叶,还有人直接放言,要将伽叶同泫雅一同斩杀,以图一了百了。 但是对此,二女皆是只有冷漠。这一刻,无论对方说些什么话,她们的选择都是无视。虽然对方有大乘期的无上强者在,但是二女的态度可都是出奇的一致,并且丝毫没有要动摇的意思。 泫雅自问,自己的确是打不过那三个老家伙的。但是仅仅打不过而已,在精神层面,她可谓是永不服输的存在。 昔时昔日洪荒时,龙族哪一个族人不是一身傲骨。就算是如今这一族在荒界已经是消失了踪迹,疑似是断了传承,它们的意志也依旧是昂扬的,崇高的,不灭的。 这一点在泫雅的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验证,此刻她面对强敌,已然真可谓是临危不惧了。不过她不惧的原因除了这些,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突兀出现在她的面前的鹤羽晨伽。 此刻鹤羽晨伽已经成为了伽叶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她只以为是鹤羽晨伽完成了所谓的蛊族传承而已。 虽说鹤羽晨伽之前仅仅是结丹巅峰的小修士,就算是继承了一些东西,也不会过于强大。但是不知为何,泫雅自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心安。 而此刻的鹤羽晨伽,也就是伽叶,则是依旧默默地凝视着这一众修士。面对他们不断地酝酿着的诸多恐怖术法神通,她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这一刻她的表现无疑看上去是好像认命了一般,但是在对面的一群人看来却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因为他们在这个小姑娘的眼神之中,读到了一丝诡异。 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似轻蔑、似藐视,又似无视……总是,不是什么好的感觉就对了。 而当又是一次万千神通的轰杀即将降临的时候,却见她轻轻地抬起了手,又缓缓地拂动了几下衣袖……就是这么几个简单地动作,却是在这个世界之中掀起了万丈的金属狂潮。 这一刻的她回想起了过往岁月的许多,包括曾经的法,所以她表现出来的并不是虚假的从容,而是真的……随心而动。 ………… ps:更新_(??w??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四章 拈花微笑(一) “既然我已经决定出手,那么在他醒来之前,我就不会选择退却。你不必疑惑,我这样做,就当是我还你们一个因果。” ………… 轻柔的声音以慵懒的语调自泫雅的耳边响起,与这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横陈在泫雅与那群人族修士之间的金属海洋。 它是切切实实完全由钢铁金属组成的存在,比之真正的海水甚至还要纯净,而此刻它于伽叶的动作之下演化,推演到了一个极致,以海洋之姿阻挡了一切。 这一刻泫雅没有出手,因为她已经不需要动手去抵挡敌人的攻势了。而在她看来,鹤羽晨伽的这次接受传承,显然是同她那跨种族的蜕变一样,堪比重获新生。 这片金属的海洋已经可以向她说明一切问题的答案了,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整个世界都对她与白夜充满了敌意。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就像从未产生过一样。但是泫雅身为七阶妖族,有一点她还是可以感受的到的,那就是这一整个世界中的一切都为鹤羽晨伽所掌控了。 哪怕它正处于崩溃之中,只要它还没有完全消失,它就得听从鹤羽晨伽的安排,至于什么所谓的崩溃破碎,在它彻底的消失之前,全部都与它无关。 此时此刻,它就是鹤羽晨伽力量的一部分,从此时的泫雅到已经逝去的黑袍身影亚兰.米.田共,都认为鹤羽晨伽是继承的蛊族传承。 但是也只有鹤羽晨伽,也就是现如今的伽叶,还有迎接她归来的九步墨知道。伽叶现在不过是那回了曾经属于她的东西而已,而且这东西,还只是能算得上沧海一粟。 所谓极乐之宴、所谓万蛊千虫、所谓金属蛊虫,所谓……蛊族辉煌,不过是皆因她而起而已。在这些事情的起始原由之上,她就是绝对的源头。 曾经的她,在那个时代,在那段岁月,有一个被人熟知的名号——蛊仙,伽叶真祖。然而谁都未曾知道的是,她穷其一生去追寻自己的道,最终还是落得一个重新来过的下场。 虽然这个结果相比于太多修士来说已经足够美好,但是对于伽叶而言,这无疑就是一场游戏结束,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而已。至于曾经属于她的,和她所留下的,皆尽是面目全非。 她很失望,也很欣慰,更多的则是迷惘。这些情绪始终将她环绕,尤其是在逐渐的回想起了一切之后,这些东西就组成了她现在的心境,孤单、愤怒、痛苦、快乐……复杂。 还未觉醒以前,她有一段同白夜未觉醒时类似的经历。那同样是一段平淡的人生,是一段不同以往的简短岁月,他有十年,她有十四年。那是他们从未体会到过的东西。 那也许是岁月的赠予,是历史的馈赠。对于别的重修者来说,这段日子也许过于平淡,也许过于平凡……总之到最后多半都是会为他们所遗忘。 但是对于白夜来说,这是一段完全不同于以往修行之道的体验,是最为大胆的尝试,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感觉。而对于伽叶而言,亦是如此了。 仅仅从对道之一途追寻的角度而言,白夜与曾经的她还真是有许多相似之处。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可以算得上是同一类型的人,但是此刻,他们不是,他们也互相不知。 她选择去帮他一次,也许是按照以前的行事思维,是想要还清她之前于懵懂之中欠给白夜的因果。但是又或许原因其实不是这个,但是这些对于伽叶而言通通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这个选择对于这些各大道统的渡劫大修们而言,无疑是他们斩草除根路上的一个大麻烦,很重要。 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小姑娘的真实战力一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深不可测的状态。他们有几十人,全部都是渡劫期以上,虽然镇杀黑袍白骨损耗了不少战力,但是他们之中最多也就是三分之一的人受伤而已。 至于因为那场战役陨落的人,那也仅仅是有寥寥五个而已。除此之外,伤的最重的人到目前为止面对伽叶赫然都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而现在他们这群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三位从那小姑娘主动出现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出过手的大乘期人物了。 修行之路,一但踏过了七步,便是此前一切积累真正体现的开始。在没真正地交手以前,两个渡劫修士,永远都不会知道对方那潭水到底有多深。 这要看成七步之前的积累,也要看修士本身地潜力,更要看气运还有机缘……渡劫,永远都是一个无法琢磨的境界。 就拿他们这一境界的突破来说,最为规范、最为普遍的突破形式是渡十劫而踏八步之境,达一个圆满而可以入大乘。 但是在修行者之中,也总是会有一些怪胎的。相比于同境界的其他修士,他们往往能够渡更多劫难,能够渡更加可怕、更加恐怖的劫难……这样的遭遇,往往使得他们的实力相比于那些同境界的人更加强大的多。 所以从渡劫这个境界开始,一直到九境飞升羽化之境,都是不能够再用从炼气期到合体期那一套力量体系来衡量的。 毕竟这个境界只要从入境开始,便不会再去细分什么初阶、中阶、高阶……在这个境界,只有入境,而后经历积累,到达自己的巅峰。 有时候巅峰即是圆满,也可能不是真正的圆满,但是这之后一定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而经历了这些,等待着他们的便是下一个修行境界了。 所以若是说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吊打一群渡劫的修士,任何人都是不会有反驳的话语的。因为事实如此,这才是正常的情况,至于那越阶而战之类的事,是只有天才们才会去做的。 而当下最为紧要的事就是,一但他们确认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是大乘期的恐怖存在,那么这场几十人打一人的战争恐怕就会直接演变成三对一的厮杀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也几乎就没他们这些人什么事了,在这种时候,境界的差距可能会是绝对的,当然也可能有那么一丝的机会可以用数量来弥补。 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有可能,他们这些人也注定会是损失惨重。而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打破这金属海洋的阻隔,直接以绝对的力量镇压对方。 无论是维护那妖族人的妖龙还是所谓的的蛊族小姑娘,都注定会是人族的敌人,会是他们背后道统的敌人。 那是一种绝对的差异,在这个世界的法则笼罩之下,这种差异其实已经于无形之中决定了当下局面的不可逆转。 “轰轰轰轰轰——” 空间崩碎的声音里,一道绚丽的金色雷霆于沉寂之中乍现,划破了这小世界中的黯淡,也划破了无数金属浪涛的阻隔,直直地朝着海对面的伽叶而去。 然而就是这样璀璨不凡的攻势,还仅仅可以算是一个开端而已。在这恐怖的雷霆之后,还有着诸多不凡可怕的手段,同刚才一样,被这些大修们穷尽他们所能推演出来,穿越了金属海洋的阻隔。 “昔时昔日,曾有众称世尊者,于一灵山之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一尊者破颜,默然微笑……” 这是一段佛经,此刻为人诵起,却并未歌咏。然而这声音听起来不大,却是洪亮的很。 一时间,不论是那几十艘巍峨不凡的战舰,还是战力恐怖的渡劫众修,亦或者是以一人之姿抵挡一切的迦叶……他们全部都听到了这声音,却并不明其意。 “罢了,我本无意回想往昔,但是世间既然有如此经文,那么我便倾尽一切,再度向世人展现它曾经的风华。” 天穹之上,金属海的另一边,佛经声落,迦叶之声又起。而随着她的声音一起变化的,还有这展现了恐怖威能的金属海洋。 伽叶招手,它便掀起无尽的波涛。迦叶拈指,它便分化出无数股涓涓细流。而当迦叶的手再一次改变了手势的时候,整个一片金属海便也就在顷刻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息的时间里,它便展开了演化,自行变幻为了一朵钢铁编织的小花,闪烁着瑰丽的银色光芒。它轻飘飘地落到迦叶的另一只手上,衍生出一圈银色的古老符文,向所有人宣告着,它的不凡。 然所有人都不知,昔者洪荒时,西方有山名灵山,灵山之上如来掌现世,曾有一日,如来传道,单手拈花而不语,时众弟子沉默时,唯一人微笑,众人妙也,以为道成。 而那人,名为伽叶,是古佛。 ………… 而与此同时,一个青年,他额前白发飘动,撩动着他的脸颊。不多时以后,他亦是睁开眼眸,展露不凡之目,眼中逐渐回复往日清明。 ………… ps:更新( ′?w?)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五章 拈花微笑(二) 亮银色的光芒缓缓地闪烁在这个黯淡昏暗的世界之中,它自一朵小小的繁花之上衍生,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颜色和金属质感。 此刻它于这无数碎片飘落的天穹之中折射着,眨瞬间遍布在整个世界之中。而这一刻,所有旁观着众渡劫大修与那蛊族小姑娘之战的修士都呆滞了。 那银色的光辉以及那散发出这光辉的源头,都是他们这些人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究竟是怎样的神通术法,居然可以拥有这样的独特风华,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一时间,众修士皆从中感受到一种独特的韵律。那是一种独特的大道气息,在当下的时代已经失落已久,根本不为他们这样修为的人能够察觉。 那朵花,它就这么被那小姑娘轻轻地以三根手指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握在手中,默默地发散着独属于它的光辉。 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莫要说这光芒让那些修士们沉醉,在心中感叹。就算是此刻与伽叶为敌的众渡劫大修,还有那三个大乘期的怪物级强者,也都因为这一术法的推演而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他们的修为境界,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所以他们的感知能力亦是不同于那些只知沉醉的修士们。 奇特的韵律,不同以往的完整感觉,以及高深莫测的宏伟力量,还有那庄严肃穆的气息……这些东西便是他们这些人在一瞬间感受到的。 虽只有一息的体验,却让他们感觉自己在这种奇妙感觉的笼罩之下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而待长夜度过,他们如梦初醒之际,便也是那奇特的道韵真正地底蕴爆发开来之际。 只可惜,以他们的资质以及底蕴,怕是体会不到了。而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却是也顾不上回味刚刚的感觉的,因为伽叶的攻势转瞬即至。 而当银色光点无声无息间洒满了这一整个世界的时候,一场独一无二的杀戮之雨便也在这方小世界之中爆发开来。 面对伽叶的攻势,感受着那比刚才他们所感受到的东西还要浩瀚无垠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此时此刻的一众渡劫修士沉默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全力施展神通,将法身中的修行道极尽推演,展露出那独属于渡劫期的浩瀚凶威,对抗着伽叶的拈花一式。 “阿弥陀佛,施主佛缘妙哉,不入我佛门实在可惜。施主杀念过重,虽不及妖族的那位,却也足够良多……可惜也,可惜也。” 一片荒芜而又带着漆黑斑点的焦土之上,一个大和尚静静地盘坐在那里。他衣衫褴褛,却也手持佛珠,此刻喃喃自语间抖动着他的慈眉,以那善目观望伽叶的一举一动。 “我教残籍曾言……昔时昔日,曾有众称世尊者,于一灵山之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一尊者破颜,默然微笑……” “今日得见此景,方知典籍没有出错,上一纪元真的有过如此辉煌之景……可惜贫僧缘法不到,无缘得以一见。” 他盘坐着,仍然喃喃自语。他没有选择登上任何一艘战舰,而是就这么选择观望,不断地对天穹之中的一幕幕场景发出自己的见解,发出自己的感叹。 当然,他的声音不会有人听到。也更加不会有人看得到他的身影,从而将他发现,凭借他的身份,而让人接引着他离开。 他只是像现在这样叙说着,认真地做一个旁观者,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典籍经文中记载着的一个个故事。这幅样子以及这般行为,却也让他看起来更犹如一个悟道者。 ………… “咔咔咔咔咔咔——” 空间破碎之声于此刻连绵不绝,它震耳欲聋间,正在无数生灵宣告着这一方小世界最终的结局。而除了泫雅这一边以外的所有人却全然都没有心思去管什么小世界崩灭不崩灭的。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 这是一位渡劫强者的声音,此刻这一场旷世大战将他也席卷其中,所以纵然他是什么渡劫级别的大修此刻说话也是有些中气不足。 但是说话力气小归力气小,该听到的那些旁观者可都是听到了。于是在阵阵世界崩灭的恐怖声响里,这小世界空间再一次被可怕的绝对力量所撕裂,很快,一艘艘巍峨如山的战舰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里。 那些修士归去了,此刻真正的大战已经爆发,而他们来到这里救人的使命也已经完成,继续就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对于那些道统而言终究还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索性,他们直接选择了撤离,毕竟这大战恐怖,哪怕就是余波也是威能十足,容易对这些各大道统斥巨大代价打造的战舰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撤退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留下来观战这种事,那是只有傻帽会做的。这些道统的确不凡,是现世诸多势力中的庞然大物,但是没有谁的家底是轻而易举就那么得来的。 与其留下来造成不可估量的损耗,让一群天赋本就不怎么太过于出众的后辈弟子去观摩这场旷世之战,那还不如直接撤退呢。 毕竟有记忆影像这种类似能力的石头在,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怎么选,除非他们背后的势力是有钱烧的,再者就是掌权者疯了,当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而此刻的渡劫众修以及那三位大乘期的无上存在,皆被那遍布整个世界的银色雨幕所震惊。那并不是真的雨,而是那朵不凡的银花而化,是一阵光雨。 但是最为奇异的就是,哪怕这是一场光雨,是威能恐怖的攻伐手段,却也让这天地为之改变。这一刻空气开始变得湿润,久违的泥土气息再度出现在这个荒芜死寂的世界里。 亚兰.米.田共还有九步墨没有彻底陨落之前,这个依靠亚兰古城残余力量演化出来的小世界还有着幻境的笼罩,让人无辨真假。 但是现在他们都陨落了,彻底地于这个世界消弭,所以这个世界也展露了它的真容。它的真容正如白夜进城的那一刻所看到的那样,荒芜、死寂、可怕……惨绝人寰。 而现在它在崩碎,在经历一场彻底地毁灭。一场旷世的血战展开了它的大幕,一群修士,他们实力恐怖,深不可测,气息不凡……他们的对面是一个看上去奇异却又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这是极具反差的视觉盛宴,说这群人以多欺少,他们的表现与手段都的确有这个意思。但是这样说又不对,因为现在他们都为那个小姑娘的手段所压制,一时之间竟无法做到彻底的反抗。 “这个纪元……难道真的是乱了吗?” “没想到这小姑娘看似其貌不扬,实际上才是蛊族余孽中的最强者。” “两位道友,看来我们都老了,是否也要同那小姑娘……也就是那位蛊族的先人一样,夺体重修一次呢。” “蛊族的先人?” “道友你的意思是……” ………… 漫天银色光雨凋零之际,却也是三个大乘期以及一众渡劫修后退之时。此时此刻,他们方才算是真正领教了始祖级别人物的恐怖,这已然不是一般的厮杀了。 这是一场跨越了岁月的对决……这一点,三个大乘期的存在看的最为透彻。他们活了很久,也修至了荒界修所能达到的巅峰,但是对上刚刚觉醒,力量还处于溢出状态的蛊仙伽叶,他们显然还不够格去与其真正的匹敌。 四六开,他们一群人四,伽叶一个人六。 这就是现在的局面,虽然看起来很是荒谬,但是却是让一群人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这让一众平日中明里暗里都不可一世的渡劫大修们很是无地自容,却也让他们彻底沉默。 在这种时候,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狡辩些什么,那才是真的要叫人看不起。不过话说回来,此时此刻,局面是真的要变了,他们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场以多欺少的大战,就将会演变成三对一的“小规模”血战。 大乘期无上之修的殊死之斗,他们这些平凡的渡劫修士,无权参战。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是选择了继续沉默下去,他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小姑娘身后。 在那里有一道蓝色的魅影,那是一头强大到让他们都动心不已的恐怖生灵。别的不说,若是可以好好培养,一定会是一头实力极为强劲的护教神兽。 而这生灵的龙族血脉一看就是浓郁的很,那浑身上下,还不得都是极品宝物……所以,用来炼丹和炼器,似乎也是一种极为不错的选择,更何况,诛杀妖族,那可是人族之修皆有责的事儿啊。 不过也正是他们将目光转移的那一刹那,他们这些人震惊地从那蓝色生灵的龙角旁发现了一道身影。 而那身影,按照他们的认知,应该早就已经彻底地陨落了才对。再不济也应该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而不是现在的略显虚弱…… “各位啊,我呢……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你们都是一群垃圾,所谓渡劫不过尔尔。想要杀我,想要将我镇压,尽管来就是。”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了。 ………… ps:更新( 0 x 0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六章 拈花微笑(三) “在场的各位不过尔尔,就算是渡劫也是一样,注定要被他碾压。想要杀他,尽管出手便是。有什么杀招都可以使出来。” ………… 这便是一众渡劫修士自那青年的话中体会到的意思。而正是这样意思的一番话,让无穷无尽的恐怖杀机在一瞬间便将那个才刚刚自昏迷之中苏醒的青年锁定。 那杀机是由几十个渡劫修士的怒火而生,可怕的很,冰冷之中裹挟着可怖的毁灭欲望。而当无数股共同的力量一同将白夜锁定之时,饶是白夜也有些吃不消了。 此刻他虽刚刚苏醒,伤势却已经好了大半,而此刻面对那杀机,他生出了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只可惜这是修为境界上的差距,此刻他大伤未愈,对抗起来困难的很。 不过幸好,白夜只是对抗起来比较困难而已,以他的心性,这样的困难都不叫困难。此刻若是将这股可怕的压迫力比喻为一阵可以摧折一切秀木的狂风,那么白夜就是一株如野草一样的小树苗。 懂得隐忍、坚韧不拔、向死而生……这些都是野草的本质,也是他的本质。不过区区几十个渡劫修士的怒火压迫而已,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此时此刻,汗水悄然间自他的额头悄悄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浸透他后背已经破碎的衣衫。他的脸色苍白极了,简直如同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依旧神色淡然,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这就是他选择的修行之路,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不断地去体会,去经历,去重复那个在死亡的边缘起舞的感觉。 挑衅一个渡劫修士这种事,放在任何时候以修行界的常识看来那都是与找死无异。而白夜在经历了一场生死决绝的惨烈厮杀之后,直接挑衅了一群。 这样的事放在过往的岁月,很少,甚至也可以说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得出来。当然,就算是真的有疯子一样的人物想要做出来,那也得正巧赶上一群渡劫修士聚集在一起才可以。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也只有白夜做的出来了。仅从这一个角度来看,他可是以极其特殊的运气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 当然,这样的运气同他身上的幽幽绿芒脱不了任何关系。每一次,只要它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浮现而出,那就代表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准没有一件好事。 而此刻它的源头,也就是那深深地刻印在白夜身躯之中的诅咒咒印,正发散着无比炽烈的光芒。若说那光芒之强盛,恐怕也只有光怪宗传送阵的那一次经历可以比拟了。 而让白夜感到略微头疼的是,此刻他的身上可不止单单有这一种咒印。在他肩膀的位置,可是还浮现了一道道苍白耀眼的光纹,那是上苍罪印,属于雷暴王庭。 而这一小心咒印的浮现,也让那渡劫修士的人群里多了几对阴狠毒辣的目光。很显然现在对白夜起了彻彻底底的绝杀之心的修士,可不再是少于所有渡劫修士的半数了。 而随着白夜身躯之上突兀发生的变化,整个摇摇欲坠的小世界的天穹,也开始了独属于它的异变。 而这一次异变,却是让对面不明事理的几十个渡劫修士比之白夜这个当事人还要心惊胆战的多。 修行之路行七步,若问此境修士最为惧怕的事情之一,那一定就是雷劫了。而现在,在这方小世界已经破碎不堪的天穹中,正有漆黑黯淡的云气席卷。 它们恐怖,它们漆黑,它们黯淡……但是它们裹挟着一缕缕闪耀的白芒。那白芒就如同蜿蜒的长蛇一样,飞速地在云气聚集而成的乌云之中流窜着。 而此情此景,无不在告诉这些渡劫修士,雷劫要来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是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正如同岁月的流逝不可违逆一样,经历雷劫的洗礼对于渡劫期的修士们来说也是一堂必修课。 而无数次的经历,让他们于无形之中在那颗看似坚不可摧的道心之中刻印下了痕迹。那痕迹很深,也一直巧妙地隐藏着,有些时候不为这些修士们所察觉。 不过这痕迹对于这些修士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则是各有不同的,绝大多数的时候,它可以代表一种情绪,这情绪可以是畏惧,也可以是勇敢,更可以是坦然。 但是显然,在这样一个时代里,白夜眼前的这些人道心之中刻印着的痕迹绝大多数都是代表着他们的畏惧。 此刻这小世界之中虽雷云涌动,但是那尚且处于酝酿之中,暂时还未爆发开来的劫雷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可就算如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些修士也会胡思乱想。 他们胡思乱想,他们在想,这雷劫的降临会不会跟他们频繁地集聚在一起展露气息有极大的关系。 毕竟在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平时的修行之中,找一个安静而又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在有把握度过雷劫之后再出来渡劫已经成为常态。简单地来说,就是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渡劫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个习惯。 而这样的习惯显然不会为他们赢得什么好处,就比如现在,他们在面对一场陌生雷劫的酝酿。可就是这样的突变之事,让他们停下了动作,将围杀白夜与泫雅的事抛于脑后。 而他们这样的做的原因,显然也与这样的习惯有一定的关系。而殊不知,白夜见到眼前的景象却是不禁露出一抹笑容。他之所以笑,不是因为庆幸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而是在嘲笑,在讥讽。 他嘲笑的是这个悲哀的时代,讥讽的是诞生在这个时代的修士们……如果让他用一个词汇来形容他眼前的这些所谓修行界顶尖之修,“天花板战力”的无上强者的话,那么他能够想到的词汇可能就只有愚不可及了。 他是上一纪元的人,为洪荒修。无尽的岁月悄然逝去了,他还是继续走在自己的那条路途上,而在他一路走来之后,白夜在刚才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那个纪元,属于那个纪元的一切,都已经如白昼流星一样,一去不返。昔日的洪荒,也有今日这般厮杀,也有今日这般弱肉强食,甚至还要犹有甚之。 但是那个纪元的修士们拥有着不同于这个纪元修士的品质。曾经那群修士对道的执着、还有他们已经沦为过往的大智慧……这一切的一切,终于都消弭在历史之中了。 并且那些东西还消弭的彻底,即便是沦为历史了,也没有被别人铭记。那个时代,那个灵山世尊拈花,众尊者中唯一人笑的时代,已经彻底的过去了。 而对比于那段传奇史诗一样的岁月,当下的世界里,白夜所见的修士们种种行事的方式以及他们所谓的对道的执着,简直就可以用可笑这个词汇来形容。 念极此处,缭绕在白夜心底的荒凉之感不由得更甚以往。这一刻,白夜甚至又想起了刚刚他于昏迷之中被白酥酥带着前往的那个世界。 他回忆起了那里的雾霭与荒凉,还有那条河以及河上的桥,还有那个奇异的孟姓女子……那般光景,也许也正是当下这个时代修行路的最真实写照了。 而就在此刻,白夜的思绪被一声怒言所断,他的重瞳恢复了往昔的神采,却见一座接连一座的法身成片成片的于这世界之中浮现,无数符文纷飞之中,它们展露着自己的无上神威。 “诸位道友大可放心,这雷霆乃是我王庭中供奉的上苍意志降下,是为诛杀此妖族子,无意中伤诸位道友。” “就是,今日我等可是行天之道,诛灭妖邪,怎么可能会招惹天怒呢?” ………… 而就在谈论之声此起彼伏之际,这些修士们却是没有一人停下他们施术演化神通的动作,不过一息的时间里,一阵充斥着各式术法的神通狂潮就出现在了这小世界之中。 它们伴随着空间的崩灭,将死亡的气息带给白夜,还有至死都要守护白夜的泫雅。然而就在那不可一世且拥有无尽凶威的狂潮就要将那幽蓝龙影吞噬的时候,却是异变突生。 此时此刻,若将那些手段比喻为拥有毁灭这小世界一切的恐怖狂涛,那么它所经历的变化,就无异于经历了一场海枯石烂,终落得一个沧海化桑田的下场。 只见在这天穹之中,一道银芒乍现过后,那无数的神通术法便于半空之中扭曲开来,就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奇特力量的影响一样,狂潮化作了巨大的漩涡,浩瀚且无涯。 而这一众渡劫修士见到此景,更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他们透过这漩涡看到的,是一尊淡银色的虚幻之影。 那身影是一个女子,那一刻她拈花而立,静默而笑,犹如大道降临。而这种感觉,就好像那已经断绝了的成仙路,突然又被人接上了一样………… ps:更新?(⊙o⊙*)?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七章 可叹浮沉 “罗天法,绽.言灵。” “雷道三术,曰.无极。” “道无涯而生无撼。” ………… 三道声音自这碎裂的苍穹之巅响起,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威势在这方小世界之中传递开来,瞬间便让众渡劫修士从伽叶带给他们的震撼之中清醒了过来。 此刻那三名大乘期强者亦是在同伽叶的厮杀之中打出了真火,尽管对方的术法神通十分不凡,仅仅光凭借威势就可以震慑一众修士,但是他们三个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全力出手。 这场针对伽叶与白夜的镇杀进行到了这个程度,他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大概。 而毋庸置疑的是,他们这群人无论大乘还是渡劫,都认定了现如今白夜不足为惧,这个蛊族的小姑娘才是决胜的关键所在。 而实际上,伽叶的实力虽表面上看上去深不可测,但是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不消的。毕竟她的对手可是三个大乘期的修士,是当今修行界食物链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的真正目的是那半座残存的石像,而不是为了真正地去宣扬什么所谓的佛法。 他之所以那样做,不过是为了让这些愚昧者开化一点,好方便他去寻找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在当时,佛修之道其实并不如以往那么盛行,但是流传着许许多多的传说。 这其中就包括了那座残存的石像,佛陀之所以要找,是因为有人曾言,失落的佛像里藏着无上的机缘,得机缘者或可成仙。 浑身被血污与淤泥包裹,因为经历了岁月浮沉而变得残破不堪,甚至碎裂为两部分,至此遗失在人间……那便是传说中石像的样子。 不过只可惜,这个故事最终的结局并不是很完美。正如那佛陀的初心一样,他的欲望毁灭了他的生路,还有修行路。 假佛陀带着真石像,为尚且处于愚昧之中人带来了所谓佛法,却是为得到真佛法……站在佛陀的角度去看这个故事的结局的话,那么一定是满怀遗憾还有不甘的。 因为真佛法最后被他最瞧不起,也从未看的上眼的愚昧者得去了。按照传说,两片遗失的石像合二为一的时候,需要用平凡之血洗去污秽真佛法方能真正地面世。 而佛陀照做了,他斩杀了那个村落里的所有人,以他们的血液洗去了石像表面的血污。却不想,当真佛之景现世的那一刻他亦因为其意境过于深远而走火入魔陨落。 而当时的迦叶,则是唯一的幸存者。她有幸,因为聆听一场属于自己的音乐盛会而幸免于死。她有幸,因为恰好回归而见证了佛陀不甘地归去。 她有幸,同佛陀一样看到了真佛法,不过最终她却没有走上那条佛修的道路。灵山之上,世尊拈花,尊者微笑……这就是所谓的真佛法,只是一幕光景。 从这光景中,伽叶领悟了一些东西。而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因为她领悟到的东西属于佛之一道,所以她本应顺理成章地走上佛修的道路。 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只可惜那一天,她也从骸骨的海洋里捡回来了四条小虫子。 而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天的经历,决定了无尽岁月里,她自此之后一生的方向。 那次经历让她走出了空无一人的村子,也让她于懵懂之中走出了一天条属于自己的修行路途。 这样的世界,终可叹岁月浮沉。 而现在,她要拼命了。因为对面的三个小后生都拼命了,她若再不拿出点态度,恐怕会直接身陨于此。 ………… ps:更新_(??w?? 」∠)_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八章 怒雷现 “轰轰轰——” 这是一声震动世界的爆鸣,是此方小世界彻底坍塌的声音。此时此刻,这方小世界的力量已经几尽彻底耗尽, 终于从崩溃的边缘堕向了毁灭的深渊。 而这一声震动了一切的声音的出现,就仿佛代表了这世界在临终之前的悲鸣。如果这世界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它的临终时刻了。 渡劫与大乘,是从过去到现在逐渐地减少的存在,甚至到如今更是处于一种放眼望去皆不见的境地。 而今不同往日,数十位渡劫与三位大乘期的恐怖存在齐聚于此,再加上一个刚刚复苏,单单凭借力量就能媲美大乘期实力的伽叶……他们这些人之间的血战,对于这小小的世界而言,正是毁灭性的灾难,是雪上加霜。 而正如这声音所暗暗诉说的那样,此刻那三位大乘期修士施展的无上手段,正是导致这小世界彻底崩灭走向毁灭深渊的始作俑者。 在这裂开的漆黑天幕之上,一道人影横陈在其中。它的身躯只有一个正常人族一样的大小,周身更是弥漫缭绕着淡金色的光雾,时不时有雾丝腾飞缭绕。 而对于一众渡劫修士而言,让他们去说一句真心话的话,他们只能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凌盖世的身影。 那身影虽通体模糊,却是仿若纯金打造的一般,一经出现便展露出了无上的威压,即便是渡劫修士们的法身,也没有它这般可怕。 而之所以说它可怕,是因为这些渡劫修士们感知到了,这道身影仿佛就是一种道的化身,而那种道,则不是他们这一群人可以触及到的。 他们的法身,也就是他们的法天相地,代表的是他们的道,是他们一生的修行路具体的显化,代表了他们一路之上的所有痕迹。 而这个身影显然不同于他们的法身,他们是七步修,凭借敏锐的感知之力,他们从那个身影上体会到的特殊之道告诉他们,那道,或许与已经尽断的前路有关。 传说之中,在那段岁月里,修行之路的终极,不就是虚无缥缈的仙吗? 而这道身影的目标,则是伽叶拈花之间推演而出的银色巨影。只不过它攻击的方式有些特殊,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间破碎之后展露的虚空之中,与那巨影默默对持。 这种无声且又奇异的对抗,真的不是一众渡劫修可以真正看的明白的,他们仅仅能够从中看出一些端倪而已。 而就是这唯一可以勉强看的出的端倪,还是通过那两道身影身上白辉与光雾的强弱看出来的。 ………… 而造成小世界毁灭的,还有另外两种道法的施展。其中之一,就是一道暗紫色的雷霆,它是自一片漆黑的雾霭中降世的。 而它一经出现,便裹挟着犹如天道威势一样的恐怖威能朝着天穹中的银色身影而去。它不同于那金色身影的平凡轻柔,它就是雷霆,拥有千劫万难一样的恐怖威势。 雷霆的本质就是如此,一息未过,它已携暗紫色的雷芒闪耀而过,镇压向不凡的银色身影。而后它又无端的悄然逝去,仅一息的时间,一切都已经结束。 这是三位大乘期强者其中一位施展的恐怖雷法,这法起源于雷暴王庭,为这一道统所传承,也曾在久远的时间以前创下过大辉煌,昔日那名王庭的强者也曾震铄于一个时代。 而今,雷暴王庭的强者再一次地将它施展,演化出了无尽的威能,一经被推演,便掩盖了迦叶拈花巨影的光辉。 虽然只是一时,但是对于迦叶而言,却是瞬间让她那数量多到溢出的力量宣泄掉了绝大的一部分。 而迦叶在动用自身的力量将这雷霆泯灭之后,她所推演凝炼的光影则是轻颤手指, 在光影手中的银色之花,则是有一片花瓣凋零。 它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落下,在一瞬间,便散化为无数的白色光点,时不时还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而就是这样的一片花瓣,它看似已经彻底消弭,却是成功地抵消了对方第三名大乘期强者的神通术法。 “道无涯而生无撼。” 这就是嘛第三名大乘期强者的神通, 为一与空间有关的恐怖秘术,能够做到空间的折叠,掌控空间之力。 而这个施术者亦是来自一个超级道统,并且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这一道统真正的底蕴之一。 而他施展的法亦同片两者一样,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他这一道统中的前辈,只是术法传承,他天姿不凡,所以成功地将这一不凡之术传承下去。 此刻他于心中默念了一句话,心中意境浮生,亦是选择出手,想要镇压巨影以及巨影之中正推演术法的伽叶 。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将术法演化而出而已,就这么被一片凋零掉落的花瓣所抵挡,并于瞬间消弭于无形。 这让他震惊不已,同时亦是心生感慨,并且于自己那段模糊的记忆之中想起了一些关于宗门典籍的记载。 那是他很久很久以前看到过的典籍了,当时的他并不算的上多么强大,也并没有将那典籍中记载的故事铭记在自己的心里。 那故事是关于蛊族的传说,他原本也只是将其真的当做一个故事看待,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在随后的岁月里,亦是将其忘记,并且几乎再没有想起过。 不过当下的遭遇,却是让他将那段平淡的修炼时光想起。蛊族的传说,蛊族的王朝……他原本也曾有过幻想,并且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与其有交集。 不过与此同时,这样的遭遇与结果也让他不甘,他毕竟也是超级道统的大修,掌控一个道统的传承,拥有恐怖的实力。 可就是这样,他出了全力施展演化的宗门道法,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被一片花瓣化解……这样的结果,他真的不能接受。 他的道统名为无涯道宗,在众超级道统之中并不能算得上多么出名,却能堪堪配得上一个深不可测的标签。 可是对方就算是蛊族的传人,并且十分不凡,可也算的上是名不见经传了。蛊族的秘法他也曾看过一些,但是在他的认知之中,他却从未记得过蛊族有这样的神通。 而现在那小姑娘却展露了无上威势,她推演的银色巨影,拈花而立,亦真亦幻。她散发洁白光辉,颇有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大道璀璨而庄严之感。 而她更是凭借如此威势,直接硬撼三个大乘期强者演化的神通道法。而一众渡劫修亲眼所见此情此景,更是心中震惊无比。 那三种术法之中,有罗天道门的罗天法,有雷暴王庭的恐怖雷术,还有无涯道宗的不世出之法……可是此刻,面对那小姑娘的拈花之术,则是全部都黯然失色。 “咔嚓——” 这是一声惊雷,它自无中乍起,震动了整片正在逐渐变得漆黑死寂的虚空,还有另外一半尚且残存的小世界。 而它却不是在场修士所推演出来的术法,这一次,它自已经消失了的天穹中凭空降下,亦万钧之势,劈向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却是有一道魅丽的蓝影自这其中冲杀而出,如众修之所见,它自黑暗中出,直迎自天际垂落的怒雷。 “嘶——” 无尽恐怖雷力入体,白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刻他紧咬牙关,默默地忍受着嘛纵横在他筋骨血肉之间的恐怖雷力。 他的身躯之上,此刻正发散出无尽的幽绿之芒,而这幽绿之芒与白炽光纹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也宣告了些什么。 此时此刻不祥的感觉已然充斥在白夜的心中,通过身上随着时间推移愈加璀璨的光辉,他心中的无言之感愈加强烈。 而一息未过,他的眼眸之中便闪耀起一丝决绝的光芒。静静地盘坐在泫雅的龙角旁,感受着身躯中酥麻而又惨痛无比的痛苦之时,凛冽寒风吹拂之间,他又微微侧首,转而看向那一群渡劫之修。 “小雅,掉头。” 白夜沉吟了一声,泫雅却是无言,只是一声怒吼。这一刻她也在默默地承受这种天罚雷力的洗礼,但是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杂念,而是专一的战意。 白夜让她掉头,这是一个很疯狂的决定。但是她却是毅然决然,没有丝毫的犹豫,无论何时何地,她都紧紧地铭记着自己的身份,还有她自己赋予自己的使命。 她为当世真龙,为妖中强族龙族后裔,面对强敌与绝境,当展现龙族不屈的意志还有恐怖的辉煌……她还记得,她曾言过,她是白夜的护道者。 此之掉头一去,面对的是多于己方数十倍的敌人,看似是不可逆转的绝境。但是这是白夜选择的道,是他决定要走的路。 她是他的护道者,他的道,自然该由她来帮助,她来守护……莫说是一众人族的渡劫修,就算前方是再恐怖的生灵,她也会选择出手,死战。 ………… ps:更新(?ˉwˉ?) 尝试一下新的排版方式。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零九章 雷劫 “妖族子太过狂妄,当为吾等镇压。” “既然此子不知好歹,这种狂妄之徒,应该就由吾辈为人族除此大害!” ………… “也罢,既然这妖族人如此张狂,不知死活,那么我们也就只好将他镇杀了,还有那妖龙……也是孽畜,应当为我等所斩杀。” ………… 冰冷黑暗的虚空之中,残存的小世界也在缓缓地破碎着,它发散着阵阵微弱的光芒,静静地、静静地化为一块块小小的碎片,消弭在一片漆黑里。 面对那猛然回转朝着己方冲杀而来的魅蓝之影,一个个渡劫修士开口,宣泄着自己心中激燃而起的恐怖怒意。 这一刻所有渡劫大修眼眸之中皆泛起强烈的光辉,而当他们背后或者身下突兀涌现演化而出的法身时,他们便也就展露除了无双的霸凌之气。 那可是整整七十多座法身,每一尊皆不凡,每一尊皆威凌盖世,每一尊皆举世无双……放在这一纪元,除了纪元初期曾经出现过几次以外,这样的时代,还真是从未有过的局面。 而此刻,他们不仅再一次展露推演自己的法身,而且还于一念之间动用渡劫期拥有的恐怖力量,全力推演自己的神通术法。 一时间,放眼那尚且残存的小半边天穹以及大半边已经展露出来的冷寂黑暗,皆已经为那些法身散发出来的光芒所照耀。 无数符文,各式各样,裹挟着完全不同的气息。它们或古老、或霸气、或质朴……而现在,它们四散纷飞,简直就犹如一片浩瀚无垠的符文之海。 这海洋的每一道波涛,每一道浪潮,甚至是每一阵突然乍起的恐怖风暴,都是这些渡劫大修们神通的演化。 那是海洋之中是无尽的威势,是恐怖的的压迫,是这些强者的道力,是他们心中焚天怒意的演化具现。 这样的场面,已经不仅仅是宏伟壮阔可以形容的了,事实上它的每一分壮阔,每一分不凡,都蕴含着无尽的冰冷杀机。 这些杀机恐怖的很,源自这些渡劫修士被挑衅而产生的怒火,此刻在他们这些人的含怒推演之下,这符文之海真正的威能更是呈现出几何倍数攀升。 而另一边,白夜这边的压力更是不小。虽说他命泫雅转头,本就是想要同这些渡劫修拼个死活,但是他所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修士们地可怕手段。 在这最新衍生而出的虚空之中 ,也就是那小半片残存的天穹之上,有着一片漆黑的雾霭。凭借自己身上的光芒,白夜就已经猜的出它是因何而来。 他曾度过的漫长岁月已经告诉过他,自洪荒始,天道意志的力量是无处不在的。就算是这一纪元,大道残破,天道残缺,残存的天道意志不也是没有将他遗忘吗? 这一世的第十个年月,他因为邙山经历的一场血腥洗礼而苏醒,觉醒前世的记忆,继承了过去属于他的东西,亦是得到了樊离妖血,算得上是他从未想过的大机缘。 而后的十年里,他知道了长生教,遇到了该教的门徒,了解了他们信仰的天父。还有雷暴王庭,以及他们的上苍意志。 他很清楚,这两种事物力量的本源究竟是什么,那种熟悉的气息,就算是重新来过他也绝不会彻底忘却。 无论是天父还是上苍意志,白夜都清楚的很,他知道那就是天,就是天道的意志在某种意义上的化身。 所以他的身躯之上才有雷暴王庭所谓的上苍罪印,他才会成为一个天道钦定的罪人。可是他真的是一个罪人吗?他不过是一个在上衣纪元对天发起挑战的修士而已。 以凌驾于天为道,这种疯狂的行径就算是在上一纪元也从未有人生出来过。顺天而行,合道而修,是诸多修士选择地修行之路,当然漫长时光以来,自然不乏逆天而行者。 但是就算是真的有这样的人,他们也从未真正有人突破过天道的桎梏。在它的绝对主宰之下,所有的生灵不过也都是它眼中的刍狗而已。 逆天而行的人终究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比如大劫中的大难,比如突如其来的横祸……而雷劫,其实也不过就是众多手段中的一种而已。书包 只不过就算真的沧海桑田,旧的纪元崩灭又衍生出新的纪元……白夜这样的人也依旧未残破的天道意志意志所铭记,就比如这一世,他自觉醒开始,便被动地陷入了天道独特的镇杀之中。 而且自从有了白衣仙留下的诅咒咒印之后,他再遭遇任何祸端的几率,可都不是进入北锋疆埸之前的时候可以比的。 而现在,伴随着缕缕狂风自他的指尖与脸颊悄然划过,他的身躯之上也是平然多出了无数细小的伤口,黑白色的妖血自那其中渗出,而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恢复之后,就又是伤口浮现,而后如此不断地循环往复,他身躯的状况就这么一直维持下去了。这种变化与那些渡劫修的手段无关,而是因为那威能恐怖的雷力。 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现如今他所面对的这场怒雷,就是他的一场劫。现在的他虽未曾身入渡劫,但是已然在五阶妖修之境便可以体验到渡劫修士的待遇了。 而且这雷劫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将他彻底诛杀。而那群渡劫修士的目的亦是如此,对于他们而言,白夜再不凡也不过就是一个天才而已,只要他还未曾真正地成长起来,白夜在他们眼中便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吼——” 五彩斑斓的符文之海中,亦有一阵兽吼之声响起。对于白夜而言,此声亦是恐怖的很,只一声怒吼,便震动了整个一片新衍生而出的虚空。 很显然这是众多渡劫修士之中其中一位施展的神通,但是这声音却是给白夜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而很快就在白夜盘坐之时略微感到疑惑之时,泫雅的一声龙吟为他解答了他的心中的疑惑。 那同样是一声怒吼,但是这道声音一经出现,便展露了无边的恐怖龙威,且震散了先前那声音神通的全部威能,只一声龙吟,先前那经久不息的恐怖声响便彻底消失。 “这……” 此时此刻,先前施展了那声音神通的修士亦是心中无言。面对这头妖龙,他的确是彻底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做了。 诚然,他知道所继承的的法与龙族有关,但是按照道统中前辈的说法,就算是碰上了有龙族血统的高阶妖兽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这头通体深蓝的妖龙却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然而他却不知,他背后的道统里最初创造了这声音之法的前辈之修,却是曾经就是因为得见了龙族遗留的东西而创造出来的。 这样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一种盗版了。而当盗版遇上正统之际,想要胜出,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现在,他所推演的法,也就是那声音神通,亦凝炼而出了一道银色的龙纹之影。原本那龙影就极为神异,犹如活物,在与那震动诸天的声音配合,也可以算的上是大杀伐之术。 可是现在,他的法却空有一条符文演化的龙纹之影,却再无似龙之声。而在那魅蓝之影冲杀而来的那一刻,他所推演而出的恐怖龙影更是直接被那蓝影撞的粉碎。 只是眨眼间,就泯灭在了波澜壮阔的符文之海中。而与此同时,亦是有无穷的雷电,划破了虚空,带着震散一切的恐怖破空之音,朝着那闯入符文之海的蓝影镇杀而去。 那雷电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天道的亲自出手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天劫的一种,所以它的威能,自然是可以不用多提。 而不出三息的时间,白夜的身躯周围便多了些许弥漫着的肉香,那肉香也算得上是十分的诱人,但是在这肉香之中,焦糊的味道更是浓烈。 而反观现在的白夜,更是整个人都变得漆黑。此刻他怒睁双目,两只重瞳之中闪耀不息的紫色星芒与血色的光辉,便是他现如今整个人身上唯一的别样颜色了。 至于其他,甚至就连他的头发,都变得同刚才是不同的模样了。而除此之外,他整个人的身上亦是多了数不胜数的伤痕,不断地有血液从中渗出,远远望去,更是别样的凄惨。 而伴随着他一同冲入这符文之海的泫雅,亦是身受重伤。在威能无尽的怒雷之下,她那原本深蓝魅丽的鳞片有半数皆已经碎裂,而她的千丈龙身之中亦是有恐怖伤痕衍生。 那一道道不断流淌出龙血又不断愈合的长痕,平白地为她添加了几分狰狞。不过也许是修为境界的原因,她的状况看起来倒是比起白夜要好上不少。 不过此刻的她亦是不好受,因为现在的她,正感觉到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自自己的内心之中萌生而出。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感觉,来源自血脉。 也许接下来,亦会有什么未知的事物在等待着她吧………… ps:更新(〃°w°〃)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章 死战 “噗嗤——” 五彩斑斓的光辉之中,白夜再一次以自身浑厚强横的樊离妖力将徘徊在自己周身的炽烈符文激荡而开。 而与此同时他亦是没来由喉咙一甜,紧接着嘴角又多了一抹黑白色的血渍。这些符文皆是那些渡劫修士极尽全力推演的杀伐神通,威能堪称无尽恐怖。 这片别样的海洋可是由于杀伐神通的数量过于众多才形成的,所以别看这片海洋单论威势可能还不及一个渡劫修全力推演的手段,但是两者之间的威能却是可以不用比较了。 而此刻的白夜就是如此,伴随着自己肩膀之上白炽光纹还有那幽绿咒印发出的光辉交织的状况愈加繁盛,他的处境可是愈加不好,堪称岌岌可危。 不过这也算得上是顺应了他选择的道,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场修行。 只不过这场修行的难度可谓是有史以来的地狱级别了,单单不说那三个被伽叶阻拦的大乘期强者,他与泫雅要面对的,可就是整整七十多位渡劫期的人族修。 放在以往,按照常理,他们定然是毫无生还的希望的。但是在当下的这个境地里,对于白夜而言,跑不如战。 跑的话,泫雅虽为龙族血脉,拥有强悍无比的龙族体质,但是她也并不是以速度见长的妖兽种族。 至于白夜,百鬼夜行身法虽不凡,在这一纪元也可以算得上是她不会思考,而是白夜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重要。 现如今,在她的心中,对于她来说,最为重要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白夜,一个就是墨夜雪……白夜是父亲,而墨夜雪则是母亲。 在她那简短纯真的记忆里,她永远都不会忘却,那份深深地埋藏在她血脉之中的眷恋感。有些时候,她待在白夜丹田之中静修,又或者是她陷入沉睡的时候,她的脑海之中都会浮现出一幕幕场景。 而那些场景的内容,都是如出一辙的。她看到一颗蓝色的珠子,在一个黑白色的漩涡之上,为一幅古老而又神秘的图画所包裹,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吸取着一些东西。 又或者,那些场景也是那颗蓝色的珠子在受到某种程度的环境之变的时候,它又被某些力量守护的场景。 而这样的场景不在少数,有时候只一场梦,她便可以看到许多…… 而实际上,她所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些她还处于冰珠状态时在白夜丹田之中沉寂的岁月片段,还有白夜在受到某些伤害之时拼命守护她的简短片段,以及一些就算是白夜都不知道的,墨夜雪有时候醒来悄悄地呵护她的片段。 她不能失去白夜,亦不能失去墨夜雪。但是在太多的时候,白夜是不允许她出手的,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担心她受到伤害,但是相比于自身的安危,她更担心白夜。 所以此刻净世蛊出手她反而有点暗中默许的意思,她知道自己不方便出手,索性就这么借着自己追随者的能力,做出一些可以帮助到白夜的事情。 而现在,白夜却是意念一动,强行地将净世蛊的力量从自己的体内驱逐出去了。面对无数从天而降的怒雷,他不由得更加握进了自己的拳头。 与此同时他还以妖力在自己的手心凝聚禁制,用以制衡自己体内狂暴的雷力,以免自己手中的两只蛊虫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 “谢谢,但是你不必出手,我还有一事,等待着从这里出去,然后带着你去做。” 瑰丽的符文四散纷飞之间,那个青年默默地留下了这么几句话,而后任由无尽的雷霆从符文之海上方的漆黑雾霭之中垂落,将他的身躯完全覆盖在其中。 面对如此境地,白夜没有痛苦的嘶吼,他只是咬紧牙关,“嘶嘶”的吸气声中,他运转着自己的仅存的妖力,以不屈的意志以及冰冷的杀念,勾动着自己的血脉之力。 而不远处,更是有一尊尊巨大的法身朝着他们这边横冲直撞而来。在那个十分简短的飞行过程之中,那些法身在逐渐地缩小自己的体型,它们变小了,却也更加凝视,威能也更加恐怖。 而纵是白夜与泫雅拥有恐怖的战意,此刻面对如此攻势也是有些头皮发麻……确实,双方的实力差距有些太大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大到了一个无法逆转的地步了。 而就算如此,他们两个亦是丝毫不惧,真正的道,唯有在一场生与死交错的厮杀之中,才能体验的透彻。 ps:更新??w??)???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一章 劫中劫 “俯视他们……俯视这些低等种族的生灵,他等具是妖族之敌,他等皆为众生中蝼蚁,他等皆应被泯灭,泯灭。” “蜕变……蜕变,向往更高的巅峰,向着那云深雾高之处,循着自己的道,循螺旋而上的指引……攀爬,隐忍,爆发。” “没有人可以将我泯灭,没有人……我即是天地间最为不屈的意志,吾之执念,不可磨灭,不可消弭。” ………… 道道低沉的声音不断地在白夜的脑海之中回响着,而白夜在抵挡符文之海的波涛以及上苍罪印引发的劫雷的时候,也是愈加感觉自己周围的环境变得嘈杂起来,反而是这如梦似幻的低沉倾诉声变得愈加清晰。 “轰轰轰轰——” 又是一阵震动了整片符文之海的雷电爆鸣之声,这一刻,有无数淡蓝色的雷霆,它们皆有人的手臂一样粗细,却是数不胜数。 仅一个瞬间而已,整个一片符文之海便出现了一个深渊一样的大洞,五彩斑斓的光辉在洞口的边缘闪烁着,它们杂乱无章,无序地闪烁着,仿若一道道水面突然乍现的涟漪。 那水面本来就不怎么平静,而现在突兀地被如此规模的劫雷轰击,纵然它内部的力量无比的狂暴,也是瞬间就犹如被蒸腾了一样,消失在它原本该存在着的地方。 而那片暴乱的符文之海,则是也因此瞬间出现了现在的那个深渊一样的大洞,那是一份无法弥补的空缺,而一众渡劫修士面对放下的景象,也是略微地感到一丝丝地束手无策。 他们的实力固然强横,他们也因此认定了白夜必死无疑。可是他们偏偏就没有料到,他们也是因为不顾一切地施展神通,才让白夜有了喘息的机会。 若是放在寻常之时,让白夜自己一个人面临这众多渡劫修士接二连三的神通镇杀,那么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而言,只要逃脱不了,又或者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那么他几乎就是十死无生的了。 只是现在的场面变成这副模样,实际上来讲,已经多多少少地有点脱离这群渡劫修士的掌控了。那片符文之海的产生,是他们从未预想过的结果。 虽然那符文之海的力量其实就是他们的力量,但是却是他们所有人力量的聚合,而且经由一定程度的量变,显然已经产生了另外的一种质变。 凭借自己的眼力,他们也明白,这五彩斑斓的符文海洋已经产生不可逆转的变化。从本质上来讲,已经不再是可以任由他们掌控的神通力量了。 现在的它就是很单纯的力量,很混乱,时而暴动,却不再属于任何一方。但是那毕竟是以他们力量为本源产生的存在,就算他们可以闯入,他们也绝不轻松。 而对于白夜而言,净世蛊对他的简短治疗,以及符文之海的暂时无人闯入……这些事情的发生都让他能够有暂时喘息的机会。 虽然那源源不断落下的上苍劫雷以及符文之海的暴乱都让他感到一股无穷的压迫力,但是这些的话,他暂时都是可以扛得住的。 只是下一刻,泫雅龙身之上光芒的变化却是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亲眼见证了那一块块碎裂的龙鳞之上散发而出的湛蓝色光芒转变为深蓝色,以及感受到虚空之中越发浓郁的龙族气息之后,白夜不禁在心底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曾经真正地经历过洪荒那个纪元的最后一个时代,他也曾于如梦似幻间化身为一株普通的野草,于那段他不能影响的岁月中见证过妖族的历史。 而龙族亦是妖族的一部分,眼下这个时候,泫雅就是他白夜见过的唯一一个龙族。虽然她是因为后天的奇遇突破了血脉种族间的桎梏,但是这并不能影响白夜对她状况的判断。 之前他下达了掉头迎击这些渡劫修士的命令,又眼看泫雅化身成千丈大小的本体……那个时候,他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毕竟对方的实力的确强横地很,他也很担心。他担心泫雅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但是现在来看,他刚刚深埋心底的担心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此刻白夜自打坐之中睁开眼睛,他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又转过身回头看了看泫雅庞大如山脉一样的恐怖龙身。 他只见那先前还瑰丽的龙鳞此刻已然变得碎裂,变得漆黑了一些。而她的伤势还远远不止如此,比起鳞片的变化,她的身躯之上还有许许多多地伤痕。 它们看起来都是无比的触目惊心的,多者为血肉空洞,空洞之处深可见骨。少者则血肉模糊,一眼看去就惨不忍睹。 泫雅的本体同白夜以前见过的诸多龙族不同,无论是以上一纪元还是这一纪元的审美来看,怎么说都可以算的上是一条美女龙了。蛋疼 可是现在,她的龙身虽然依旧很瑰丽,却失去了往日旖旎的风光。那些伤势不仅看起来恐怖,更是让她痛苦无比,前有符文暴动,乱潮淹没……后有雾霭中雷,威能无尽。 这样的局面,就算是放一个修为不同寻常的渡劫修士过来面对的话恐怕都是难以招架的后果。 这也就幸亏泫雅的血脉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否则以她原本的杂牌玄武之血,只怕是早就应该随着符文浪潮的暴动而带着白夜一同陨落。 而现在白夜之所以不再担心,就是因为她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好转,而且伴随着这好转一同而来的,还有泫雅修行上的机缘。 又硬扛了几十道劫雷还有几道符文浪潮的暴动之后,白夜已经变得十分地虚弱。现在的她就算是远远望去,都能给人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而就是这样的危急存亡时刻,他却是对着头顶那一片黯淡的漆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暴乱的浪潮掀起的狂风之中,白夜轻轻地俯下了身子,他选择默默地趴在泫雅的龙角旁,再用尽全力翻个身,然后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片漆黑,还有漆黑之中时而乍现的各样雷霆。 他剧烈地喘息着,努力地呼吸,就好像想要把弥漫在虚空之中的所有空气全部都呼吸进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然而很快,他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要继续动的意思了。而殊不知,他的行为,却是立刻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公子……” 泫雅的声音再一次自白夜的耳边响起,以一种奇妙的感觉,轻轻地、轻轻地将他从虚幻的脑海回声之中缓缓地拉起。 而对白夜而言,虽然这样被突然叫醒很是突兀,就好像是突然从云端掉落一样。但是却让他很是受用,甚至不禁让他感觉这声音来的真是太过于及时了。 在此之前,白夜之所以静止下来,一动不动,就是因为脑海中那几个声音的影响。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声音就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会于无形之中,让白夜更加催生暴虐嗜杀的本质。 而现在泫雅将他叫醒,显然是在蓦然间帮了他一个大忙。换句话说,若他真的一直沉寂下去,那么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就一定是不堪设想的。 而现在不会这样了,他醒了,自己失控的可能性自然就被降到了最低。而泫雅这边,则是体泛奇异的蓝色光辉,气机变得比原来要更加强横。 白夜知道,那是境界要突破的征兆。而现在泫雅就是如此,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不激动,渡劫这种事情,无论是对于人族还是妖族,抑或者是什么其他别的生灵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 而他没有记错的话,泫雅好像自突破妖修七阶的修为以来,一直都是一劫都未渡的状态。而这样的话,白夜还真的说不准,泫雅的第一劫到底拥有拥有怎样的威能。 愈是如此,他所面对的风险就越大。而到最后,恐怕一个不好,他就得同渡劫失败的修士们彻底地陨落于此。 而现在,他听见了泫雅的每一声龙吟,望着后者残缺的身躯,亦是又于自己的内心之中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 “诸位,我们一同施展法天相地之术,闯一闯这混乱的符文之海如何?” “只要能将妖族那小杂碎这里消灭,为我人族,为我宗门谋求一点安心,那么我纵然是身入地狱,也要将那妖族子斩杀。” “诸位,还请不要草率了,我看那妖族子可承受不起符文之海的浪潮,他同那妖龙,今日已经是必死无疑。” ………… 而一码归一码,在这些渡劫修意念交流的一刹那,他们还不知道,在这漆黑一片没有光明的虚空之中,正有一场连他们都足以灭却的恐怖大劫正处于酝酿之中。 而在远处,亦有一片符文的海洋,在某种力量的牵引指导之下,正朝着他们这群人疾驰而来。 ………… ps:更新=????( 'ヮ' 三 'ヮ'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二章 局面 “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诸位前辈到底有没有平息这场祸乱。” ………… “各位道友大可以放心,我们应该相信前辈们,他们的实力绝非我等可以擅自揣摩的。与其担心这些,我辈修士还不如静候佳音。” “对的,我们不需要担心这些,前辈们可都是大修,都是来自各大传世的古老道统,仅仅是两个妖族人还有一个蛊族的余孽而已,难道在我人族前辈的圣威之下,还不足以让他们这等荒界的垃圾陨灭吗?” ………… 这里是苗疆,是荒界最西又靠北的地方。这里亦是流沙之域,在亚兰事件发生以前,一直都是无数修士向往的神秘之地。 而现在它已经被诸大道统的势力封锁,莫说是修士,就算是飞禽小兽也难以寸进半分。 可是尽管这些大道统极尽所能地封锁消息,亚兰古城试炼的真相到底如何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在荒界的东南西北,许许多多的地方,许许多多地修士,皆已经听到了各种版本消息的传闻。而就算如此,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们这些道统是不会有任何担心的。 而现在,这个被重重禁制全面封锁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一场所有人都无法预测变化的厮杀,还留下了一个正逐渐走向毁灭之中的恐怖黑洞。 此时此刻,残破而古老的亚兰古城已经彻底地消失了。在它原来存在过的地方,无论是那片奇异的试炼之海,还是巍峨如山脉高峰的古老城墙,现在皆已经完全地消失不见了。 这些事物……这座古城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甚至包括了那些沙漠中的沙子,此刻皆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黑洞。 实际上它可以算作是一个因为空间发生巨变而出现的产物,而这也是各大道统之所以封锁消息的原因之一。 现在知情的人可都是知道,就是在这样一个连光线都会被被迫摄入的恐怖空间之中,有着他们宗门的渡劫强者在里面,他们在同那几个异族的生灵交战,并且暂时是不会有一个结果的了。 而且因为暂时算是完全不在同一个空间位面与黑洞的特殊性等等原因,任这些修士神通广大,也没有办法探查到这场厮杀的现状。 虽然他们的心情无比的迫切,但是他们真的没有方法去得知一个他们想要的真相。对此,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等,等一个确切的结果,顺便再做好完全地准备,以迎接他们的前辈们回归。 而与此同时,他们这些道统也不知道,在距离流沙之域很远很远的地方,正有着一个身影,他一步一步地迈动着自己的步伐,缓缓地朝着这个已经沦为人间禁地的地方走过来。 “希望你能等我过去……前辈。” 那人影喃喃自语了一句话之时,脚下的动作却是从未停止过。此时此刻,他已经由绿洲步入了沙漠,而一步入这里,弥漫了整片天穹和大地的狂风与怒沙便瞬间将他的身影吞噬。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为了得到你的帮助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罢了,罢了……这样也好,我也方便得一个我想要的结果。” 轻轻地拭去挂在自己嘴角的血液,那人影翻转了几下自己的弯弓,转手将其通过肩膀套在自己的身躯之上。 他嘴角的血液是他在来的路上同一个许久许久以前的老对手交手留下的,虽然已经干涸了些,又挂满了风尘沙砾,但是他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未来我所看到的,到底该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 而与此同时,在那片愈加漆黑的虚空之中,伴随着阵阵震动整个空间的怒雷霹雳之声响起,一道道璀璨无比却又颜色各异的光芒不时突兀乍现,短暂地照耀着这个空间。 “嘶——” 再一次承受了无数道雷霆的洗礼,白夜只是咬着牙,默默地坚持着。此时此刻,那些略微嘈杂的声音还是在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回响着,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优阅读书 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迷失神智的征兆。面对诸多寻常修士根本就无法想象的痛楚,他一直都在坚持着。 他顽强地挺立,始终不为这符文之海的狂涛巨浪所淹没,亦不为万千雷霆的洗礼而瞬间陨灭。 尽管无尽的符文随意组合之间便可以爆发出无法想象的恐怖威能,并且亦是因此夺去了他的诸多血肉,让他身躯的大部分的骨骼都暴露在空气之中,但是他依然挺着,就这么默默地坐在泫雅的龙角旁,不为所动。 其实现在的他就好像一个大火炉一样,尽管这个火炉处处残破,但是因为坚毅意志的火苗一直都在,所以他就好像一颗永远都不会毁灭的星辰一般,屹立着,抵挡一切。 此时此刻,白夜虽伤势众多,且严重无比,但是对于他而言,这些皆算不得什么。 比起以前在遭遇性命之危时候的模糊朦胧,现在的他,更多的时候感觉回荡在自己脑海里的声音就好像是某种奇特的指引一样,它在指引着自己前行,指引着自己,更快地突破道的巅峰。 而他的变化还远远不止于如此,面对诸多攻势的洗礼,为了抵挡,他的樊离妖血简直就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种蕴含在他血脉里的那份不屈与崇高的战意,还有永不言败的精神,以及愈挫愈勇的意志……再加上可以不断地为了变强而蜕变下去的血脉之力。 …… 这些都使得白夜现如今的综合状态提升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面对诸多这符文之海中的变化,已经成功地激起了蕴藏在他血液里的东西,让他逐渐的去进行一场蜕变,去经历一场脱胎换骨。 就比如现在,在他的伤口里,虽然有无数细微的电流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而且还四处乱窜,但是于血脉之力已经被全面激发的白夜来说,那种伤害的程度就同正常的炼体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吼——” 而在白夜的身下,泫雅亦是同他的状态基本一致,根本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同白夜不同的是,她所要面对劫雷的威力,根本就不是白夜区区一个堪比化神的妖族修士可以抵挡的。 不得不说,在更改分别攻击的程度上白夜还是做的很好的。最起码,在现在的这个方面天道意志的选择还可以算得上是公正的。 它该针对白夜的时候针对白夜,针对泫雅降下真正地渡劫劫雷之时,亦是会若有若无地刻意避开白夜,直轰泫雅。 而白夜对此,则是于淡淡的无奈之中又抱有冲天的战意。挑战天道,镇压天道,凌驾于天道之上……这些思想,本就是他前一世所走的路,本就是他的道。 不同于那些渡劫修士,他们那些人现在虽然看起来强的可怕,简直不可一世,但是当他们面对这劫雷、面对这天道的时候,他们会不可遏止地感到由衷的畏惧。 这其实几乎也可以算得上是这一纪元诸多修士们在修行一道上错误选择了。以前的时候,也就是上一纪元,那个时候的天道意志远远比现在可怕,也更是真正地拥有着掌控一切的力量。 但是那个时候的生灵们,无论是洪荒霸主的巫族还是妖族,抑或者是人族之类的种族,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对天道意志的印象就是敬畏,而不是现在这样彻头彻尾的畏惧。 那个时代的人们,对天道会敬畏,会给予相应的尊重之类的情绪。但是到现在,堂堂渡劫修,目前为止荒界修士战力天花板的存在,却都是或多或少害怕雷劫的降临。 哪怕这雷劫不是针对他们,他们也是丝毫地不好太过于靠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观念就是根深蒂固的,是无法轻易改变和抹除的。 而对比于他们这些人,同样是修行,白夜是拼死拼活放手一搏,这些足足有渡劫期实力的恐怖修士,却是墨守成规的一代。 面对雷劫,他们是怎么省事怎么来,怎么安全怎么做……反正之前做的一切准备一直到最终的目的,一直都是熬过渡劫这一关,成功地追求一个圆满。 而在一众渡劫修终于忍不住开始挺而走险,彻底地活动开来的时候,他们却是不知道,在这浩瀚无垠的符文之海的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他们所搜寻的目标正在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 而白夜这一边亦是如此,他也曾告诉泫雅,让她在抵抗雷劫之余尽量挪动自己的身体,向着那群渡劫修士所在的方位而前行。 只不过让白夜无言的是,他终归还是得再坚持许久许久的时间,以便静候风过,而后以酝酿许久的怒雷让他们沉浮。 ………… ps:更新啦?(?ˊ??ˋ)??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抵抗 “呼……” 再一次吐出一口充满了血腥味道的浊息,白夜已然默默地盘坐在泫雅的龙角旁。不同于泫雅那种越挫越勇的状态,经历了重重劫雷还有无数万千符文轰杀的洗礼,现今的白夜正时刻处于一种岌岌可危的状态。 现在的他,一头白发早已经被雷电变得漆黑,而那似乎是不灭的身躯也更是如此,在重重劫雷的洗礼冲击之下变得如正燃烧的木炭一样漆黑,而在那漆黑之中,还带有道道赤红色的狰狞纹路。 那纹路并不是他自身力量的显化,而是他所受的雷霆灼烧之伤的具体显化。处于现如今这样的环境之中,这里的一切对于白夜而言都是充满了威胁的。 纵白夜不凡,奈何他的修为境界就是不允许他轻松地去抵挡这些东西。现在的他,就如同一粒时时刻刻都在酝酿着准备激燃而起的黑色木炭,亦如一块被烧的赤红的金属……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被融化。 而将他比作金属的话,那么在他达到熔点之际,也就是他肉体的彻底崩溃消亡之时。不过也可惜,白夜修为境界虽低,但是他不凡,拥有诸多手段。 而他现在施展这些法所展现的威能虽称不上过于逆天,但是也足以让他暂时不死。如果将现在的他比作一块正处于锻造之中的金属宝物,那么现在的他在被烧红的同时,也在被不断地反复锻打。 然后经历雕刻、镂空、冷却……同普通的炼器一道的道理一样,现在的他若不能安然渡过这场只针对他一个人的锻造之劫,那么他就将沦为一块碎料,自此失去所有的光芒。 而一但可以硬挺着,以他那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坚毅意志度过,那么他必然可以突破现在的修为桎梏,打破当今面临的一切束缚,自此在修行上更上一层楼,并且踏上一条一飞冲天之路。 “小雅,跟着我这么冲动地冲进来,后悔吗?”轻轻地拭去嘴角的血痕,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了一抹血色与紫色的精芒。 他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黑暗,还有那黑暗之中雾霭。那就是一切雷霆的源泉,是它们的起始之地,也是天道力量的凝聚显化之处。 “擦啦——” 而现在,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彻在虚空之中,一道黑色的雷霆于无声无息之中悄然而落。而白夜凝视着的,就是它。 它的降临很是隐晦,隐晦到白夜睁着双眼,哪怕是引动了自己的一切目力都无法窥探到的地步。 可是伴随着它的降临,它与白夜之间的距离越发的接近,它的气息也逐渐地被白夜所察觉,别的不说,单是他身上那愈加明亮且又阴森的绿芒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至于他所感受到的,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危险感,无形之中,白夜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脊柱都是有些发凉。 这种感觉在他这次重生的修行之中出现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而让他记忆尤新的则一共有三次,第一次,是在那北锋疆埸之中。 在那一次,白夜是在面临白衣仙的时候,那时候那个残存于这一纪元的仙初自从那片古老的土地之上出场,他的手段,倒是也不得不让当时尚且修为极低的白夜无言。 而第二次,则是在金鳞榜的试炼之中,当时白夜的身份暴露,整个寒夜帝国以及诸多道统都要将他抹杀,而嘉陵皇帝更是亲自出手,而且还是偷袭。 而让白夜感到震惊的恐怖危险之感的,并不是源自嘉陵帝本人。他所震惊的,是那种跨越了数个等阶的修为压制,那种绝对的无力感,让他很是无奈,无奈之后,则是不甘。 那是在白夜看来最为痛苦的感觉,无力、无奈、不甘……种种感觉,最终的源头,都不过是区区一个修为尚低而已。 而现在,白夜却是再一次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面对那神秘的黑色雷霆,白夜本来已经运转了自己的全部妖力,将樊离法极尽演化,想要以纵横道的阡陌玄妙横推此雷。 但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也就是在眼看白夜的双手即将在触碰到那黑色雷霆的那一刻,泫雅居然突兀地抬起了她的龙首,抬头之间以巨力将白夜高高地震起。 而还没等白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一阵更加漆黑的黑暗所包裹。只不过,这样的黑暗环境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危险感,反而让他感觉到了无尽的舒适,还有淡淡的温暖感觉。 而在一息的时间过后,白夜还是感觉到了阵阵电流滑过身体的酥麻痛苦之感。而随之而来的,是白夜心中熊熊燃起的愤怒之火。 “你不信任我吗?” “并不是。” “那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保护你。” “放我出去。” “这一次我不能再纵容您了。” “放我出去。” “外面实在太过于危险了。” “放我出去。” “您不能出去。”尺度文学 “放我出去。” ………… 几经周折,白夜终于得以重见此间虚空的黑暗。而伴随着他出现的同时,还有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子默默地自虚空之中挺立着自己的身躯,犹如一朵凌霜傲绝的绝美霜花。 “你说你傻不傻。” 面对万千轰击而来的雷霆以及暴动的符文之海,得以重见天日的漆黑青年默默地挡在那蓝衣女子的身前,在他的身躯之上,无数赤红的纹路缓缓地消退着,一抹抹裂痕泛着洁白的光辉缓缓地出现。 面对眼前的一切,白夜的确愤怒无比。但是让他感到怒火中烧的不仅有这一群人族大修围攻他与泫雅二人的原因,还有刚刚泫雅擅自出手保护他的原因。 虽然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态,白夜多多少少地能够理解一些,但是对他而言,泫雅的做法虽然让他得到喘息,但是却并不能获得他的认可。 让别人挡在他的身前,为他去死……这样的事,他以前可从没少做。然而这样的事做多了,也会偶尔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结果。 比如墨卿,作为姐姐,她为了他舍弃自己的一切。还有后来的楼兰语,她有时虽看似冰冷无情,但是白夜知道,她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帮助自己成长。 墨夜雪……自是不必多说,这样的人,还有晨露众女,她们都曾数次维护自己,雪婵更是因为他差点灭了自己的修行…… 她们所付出的代价都太大了。 哪怕白夜传承震铄古今,哪怕白夜此世注定不凡,哪怕他白夜今生今世有了崛起的资本,但是他都依旧感觉自己的肩膀沉重,面对这一切,他才堪堪是可以背负。 而现在,他的身后上已经重伤到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的泫雅,他的身前是足以将他们两个人彻底吞噬的雷霆怒涛以及符文之海的恐怖浪潮,它们威能无尽,且恐怖如斯。 按照常理,面对这样的局面,应当立刻撤退才是。但是这样的做法并不是白夜的选择,泫雅已经为他扛下了那道威能可怖的雷霆,现在他若是闪躲,若是选择离开,则他身后,那个重伤的女子一定会陨落在这里。 让泫雅守护白夜,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他尽快的成长起来,就是妖族当初下达的命令,是一众妖族掌权者交给泫雅的使命。 单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泫雅为了白夜而陨落,似乎合情合理。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样的结局,他不会接受。 在他的眼中,泫雅是他的护道者这没有错,但是在这样的一段岁月里,他也把她当做了一个朋友,甚至冥冥之中也将其认定为是一个应该得到照顾的妖族后辈。 而现在,这个女人就要在他的面前陨落了……放手一战,就是他的选择。虽然这样做最后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至少这样做了,他白夜不会后悔。 因为这就是他的本意,也符合他的道。 我辈洪荒修,何惜一战。 ………… “滋滋滋滋——” 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再一次自狂暴的符文之海中响起,尽管这符文之海混乱的很,但是这声音依旧震耳,犹如无上的道音,动人心弦。 这一刻白夜默默地挺立在万千电芒之中,他屹立着,面对着可摧一切的风暴,哪怕他奄奄一息,就连身躯都已经残破。 但是好在他的目的达到了,刚刚他以自己的身躯为盾,凭借不可摧折的意志,他顽强地与死亡擦肩而过,为身后人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气息,他已经不止是血脉在悸动了,这一刻,他甚至都能感觉自己的心绪都在为某种奇异的力量牵引。 而就在他的身后,那个满身蓝色血污衣衫残破的女子艰难地抬起了她遍生鳞伤的玉手,她艰难地颤动了几下自己的手指,在复杂心情的缭绕之下,又缓缓地继续抬起,整理了一下额前的青丝。 这一刻她的内心固然为深深地担忧感觉所充斥着,但是相比于那让她心乱不已的感觉,她的心里还有一种安定的感觉,而那感觉远远地比那担忧的感觉来的要更加强烈。 不知为何,泫雅看着眼前已经不成人形的身影,她感觉到了无比的震撼,那震撼让她说不出话。而又于那震撼之中,她又觉得自己无端地很相信那个人。 尽管他的修为明明比她还要低下,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她感觉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无比的高大,简直如同山海,仿若是她唯一的倚靠,让她于复杂的心绪之中,又生出一种淡淡的眷恋感来。 ………… ps:恢复更新了,我的大学生活也开始了。若是接下来不是特别忙的话,矿泉水会保持一天二更的状态,但是时间不够的话矿泉水也没有办法了…… 都是生活所迫,对不起。 >人< (つ^~^)/○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变化 “蛊族人,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负隅顽抗尔,吾辈身为人族修,定然不会让你肆意妄为。” “那个妖族人你保护不了,灭亡于他而言,早已经在他踏出万妖之森的第一步开始就注定了。” “蛊族人,顺从我人族的意志,不然就让你就此毁灭,让蛊族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这一次,吾辈相信不会再有任何痕迹留下了。” “不管你们达成了怎样的共识,又对我人族有怎样的觊觎,你们的一切阴谋都终将为我辈人族修粉碎。” ………… 漆黑黯淡的黑洞虚空之中,三道声音接连响起,而随着一道璀璨耀眼的闪光自这黑暗中爆裂闪耀开来,那三道声音也就就此沉默了。 在那光华的映衬之下,在这黑暗虚空的两片边际,他们三人与伽叶相隔对视。感受着后者逐渐变得虚弱的气机,他们三人不禁感到阵阵快意。 在他们看来,这个实力不凡的蛊族人终于可以为他们所诛杀了,经历无数次的惨烈交锋,伽叶那磅礴的力量也终于彻底地收敛了下来,得以脱离溢出的状态。 可是正因为如此,她的状况也变得危险了。 以他们这个修为境界而言,他们所推演的术法神通放到外面的荒界可都能算的上是一场恐怖的大灾难,可是现在,她的力量正在持续地减弱,她的实力也在跌落。 虽然力量的减弱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是早晚的事,但是若是让时间过得再久一些,她可能就不能再如刚才一样,以一己之力推演自己曾经的法,抵挡在这三个人面前。 而就在刚刚,在那最后的几次交锋里,她已经吃了一个暗亏,受了些许不轻不重的伤势。那些伤势并不能让她直接陨落,但是接下来那三个大乘期强者出手的话,她恐怕会凶多吉少,那伤势足以在战斗中致命,让她夭折。 但是好在他们三个人并没有继续同她厮杀,而是就这么伫立在虚空一方,燃放光华,照亮黑暗。以他们的眼力自然是已经看出了伽叶如今的状态究竟怎样,否则他们也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一番话来。 而此刻他们沉默伫立,选择与伽叶对视,并不只是算准了伽叶最终会步入强弩之末的境地,他们在这一刻的心绪,也同样被那个处于符文之海中心面对千万劫难的身影所吸引。 无论是怎样的世界,或是洪荒,又或是如今堪堪为洪荒破碎一尘的荒界,万千生灵的追求都是几近一致的,而绝大多数修士的路途,也是殊途同归的。 如果把修士们比作是一个个行走在自己选择的路途之上的行者,那么修为与信念就是他们继续在这样一条路上走下去的唯一依仗。 放眼那一条条路,无一不会面对杀戮、磨难、困苦、诱惑、魔障……还有岁月的洗礼。而这些东西,就正如一座座高不可攀的高山,还有幽邃无比的恐怖深渊。 若要修行,高山须得攀越,深渊亦要潜度。这其中的磨难,绝对不是单单依靠想象就可以理解的了的,而这三个人亦是如此,以他们的修为,已经可以算作是登临了荒界的巅峰了。 当世无人得仙路,更无人登仙道,过往的路走不通,而新生的路,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地走下去,走出一个正确的结果? 而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下,只要那些未知的生灵不在如今的荒界出现,大乘期,几乎可以算得上天花板一样的存在,是食物链的最顶端,无人可挑衅。 而这样一个境界,同样不是修士们想要去触摸就可以触及的。诚然,想要对这个境界发起冲击需要莫大的勇气还有毅力,但是想要去成就这样一条路,还有许多东西不可或缺。 比如天赋,比如机缘,比如气运……这样的因素或许称不上有许多,但是绝对不少。而正是因为如此,这三个大乘期的强者更能明白跨过漫漫渡劫长夜登临他们这个境界的不易。 而身处于他们这个境界,他们可以说是看过许许多多事情的发生。无论是世事变迁,还是沧海桑田,亦或是新旧势力的交替……这样的事情他们见过不少。 而在他们的一生里,他们见过的天才也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在他们的心里,早已经将那一类人归属于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也知晓,那个群体的恐怖与悲哀。 在他们的一生里,天才这个词所代表人扮演了许许多多的角色。最开始修行的时候,他们便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类人存在,但是因为境遇不同,对天才的认知也不同。 最初的时候,天才或许高不可攀,亦或许就是他们身边的某一个人。直到后来,天才成了他们的前辈,就算是他们也只配听闻。 又或者是有些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他们的对手似乎就是某一个天才……再后来,他们自己好像也成为了那个被别的修士仰慕憧憬的人,这样的状况,在他们来到现如今的宗门时变得无比的强烈盛大。 然而这个名头也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呆太久,也就是几十万年而已。几十万年之后,他们真的高高在上了,除了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再无人可邀请他们出手。 他们获得了清净,也无时无刻不在接受时间的考验。如果现在有一个能够让他们开口的人问他们,什么是天才,他们会说,是那些如流星般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 望尘莫及就是他们看来最合适的形容词。 近些年,宗门出了不少“天才”,也有不少他们曾经看重过得后辈经历万千考验磨难跟他们提起。可是就算有时候他们一时兴起会去探查一番,往往最终的结果也是大失所望。 直到现在,除非是他们有了兴致,否则任何的宗门“天才”都无缘与他们见上一面。这一纪元,一切都注定要衰亡,一切都注定要毁灭,所有的事物,都在走向一条下坡路。 这几句话看似是预言一样,在他们看来却是最为正确的。不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们真的经历过岁月,看见过,听到过,见证过……他们知道真正的答案。 然而经历了岁月,他们本来已经对自家宗门道统足够失望了,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那道屹立在万钧雷势与符文空洞的血人,不禁又在心里为那份辛辣感徒增了几分悲凉,同时还有愤怒。 都说一切都在衰落,可为什么妖族不是如此?这公平吗?……这是他们看见了白夜以后发出的唯一疑问,也是愤怒的原因。 理论上,修行之路的终极并不是大乘期。但是现实里,大乘便是终极,是不可打破的桎梏。真正的天才二字,他们自认自己配不上,也觉得新生一代没有几个人甚至是没有人可以配的上。 昔时昔日,他们曾见过有人以流星赶月的身姿将他们超越,也曾见过许许多多天赋远胜于他们的人过早的陨落,更是见过真正超脱出去打破了桎梏之人的身姿。 那些人绽放的光辉,那些人蕴藏的能量,还有那些人的意志……他们三个人终生难忘,他们自认是望尘莫及。 他们其实也关心宗门,关心新鲜血液的质量。可是他们得到的结果让他们咂舌,让他们失望,然而偏偏就是这么望眼欲穿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白夜。 之前他们都在忙着同伽叶苦战,认真看到白夜之前的心绪已经完全为这个蛊族姑娘的手段所彻底震惊与吸引。 这是一番苦战,很惨烈,很难熬。但是好在他们熬出了一个结果,他们猜测伽叶要么是一个重修者,要么是一个因为获得了传承而短暂获得力量的蛊族后人。 总之,她的战力虽强,强的让他们三人一齐折损五成战力,但是却不会持久。待过上一段时间,这姑娘莫要说是同他们一战,就算是触及他们的边缘,恐怕都会泯灭。 而他们所关注的,是白夜,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身后女子一步不退的妖族青年。 此刻他浑身浴血,身躯残破,却有黑白妖气绕体纵横,更有无数符文涌动,重瞳之中光彩闪动,堪称破败中透露不凡。 他面对劫雷,面对混乱的符文,已经快要被彻底泯灭。而他还有面对的,是几十个顶着样式不一的法相闯入符文之海寻找他的渡劫期修士。 这群人的心态同那三个大乘期的心态相似,震惊与刮目相看之下,他们都想出手,除了这样一个心腹大患。 妖族已经有自称为上一纪元的人物出世,日后若是再多上一个如此妖孽的人物,那岂不是连这荒界的天都要为他们妖族所搅动? 这样的后果,他们不想,也不能接受。 然而这符文之海只有那片因雷劫产生的空洞区在外面看的还算明显,一但进入,居然也是另外的一番天地了。 这群人虽为渡劫,进入这里却也承担可怕的风险。暂且不提这符文之海是他们所有人全力一击恐怖力量发生意想不到改变的产物,混乱之中夹杂着危险的现状。 单单是闯入雷劫的笼罩范围击杀白夜,那就是在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要知道,同他们一起闯入的,可还有不下于三十位和他们处于同一境界的同道。 而一但被雷劫察觉,降下更加恐怖的劫雷横扫一切的话,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有各自的保命手段,那即便不死,也会是重伤。 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白夜疯狂之时的本意就是将他们也笼罩在内,让他们一同承受。只不过符文之海混乱,再加上雷劫的爆发,才将白夜与泫雅拖在了那里。 而现在的白夜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面对死亡,他再一次发出了恐怖非人的嘶吼,而这一次,伴随着他身体骨骼的微妙变化,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新的血液。 ………… ps:恢复更新了,又是加油的一天。 (;′?????`)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五章 长夜 “该死,那妖族的小杂碎究竟在哪里…” “难道这是天意,注定这妖族人不会于此灭亡?” “道友,你莫不是修行的时间太长了,智慧尚未完全复苏?难道你忘了这小子的身上还有雷暴王庭的罪印吗?” ………… 一道道威严的声音自符文之海中响起,混乱之间,亦有一道道亦真亦幻的身影自狂涛怒浪之中闪烁前行。 那些身影只有百丈大小,虽不及正常的法身那般大小,但是它们的气息却是比渡劫期修士的法身还要强势的多。 它们的模样虽然不同,但是它们此刻皆神光漫体,有无数符文环绕。那是渡劫修士们常用的一种防御手段。 现在他们主动地缩小法身的体型,收敛法天相地那种恐怖的道之气息,将力量内敛,酝酿着大杀伐。 这里是符文之海,是因为变故而短暂产生的凶地,混乱而恐怖。虽然他们即是这凶地产生的源头,但是这其中的风险纵然是他们也不敢去轻易地深入的。 即便是不得不将白夜斩杀,他们选择的方式也依旧是低调的。符文之海固然恐怖,可其实他们也能依靠手段抵挡,只不过那样一来他们可就将自己完全地暴露在天的视野之中了。 按照天道的规则,他们暴露了,便要接受闯入为雷劫笼罩的后果。那样一来,原本还只是随时会有的生命之危,可就彻底地变为一场他们必须要面对的生死大劫了。 这与他们想要斩杀白夜的初衷不同。 他们想要的的确是这个妖族人的彻底衰亡,但是就算白夜展现他无双的资质,从本质而言,这群渡劫修士即便是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将他彻底抹杀,也不想一上来就使出全力。 其实连这群渡劫修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白夜这个妖族人天赋虽可怕,在他们心里却终究只是一个堪堪可以比拟化神期修为的“小妖”,而且也是“后辈”。 这是上位者普遍具有的心态,在修行界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不凡且强横,是站在高处的生灵,而叫他们去看得起一个蝼蚁,那似乎不太可能。 更何况他们真正要做的也不过就是寻找,找到了,白夜是必然会陨灭的。他们认为,纵此妖族子手段再如何逆天,也终究不过是注定会陨灭在他们的手上。 一个修为堪比化神期的妖族天才而已,虽然看似是拥有无尽的锋芒,但是纵白夜手段逆天,他还真的能够逆天不成? 那可是以一人之姿对抗整整三十多位渡劫强者的疯狂行径,横跨两个大境界……且数量的差距如此之大,想要反抗,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逃走,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而且白夜的状况那可是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在他们看来,那妖族女子已经身受重伤。 在已经发生异变了的雷劫与符文之海的影响之下,就算那白夜抛弃他的妖族侍从,想要逃离,单单是这里的环境,就已经足以让半死不活的他寸步难行。 但是这群人永远都会、也不可能想像的到,这样的情况放在白夜的身上,将拥有无限的可能会发生异变。 这一世不同于白夜以前白手起家的时候,虽然他走的依旧是同原来基本一致的路,但是他却得到了前世根本无可想象的机缘。 杀帝传承、樊离血、苍茫古蝶……这些东西,如果放到如今的荒界,作为不世出的机缘出世,那恐怕就需要那群所谓的通古烁今的预言者去作任何的预言了。 一但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乱世必然将直接到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预言、所有只存在于表象的平静,这一切的种种,都将直接化为飞灰,再也不复存在。 而这些别人想破天也想象不到的机缘到了白夜手里,却是对于他而言最为锋利的剑刃。若将他比作一个重修的剑者,那么这些东西,就是他从头再来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现在,他沐浴于万千雷光与符文之中,闪烁不息的五彩斑斓之中,他正经历着一场蜕变。这蜕变让他痛苦,也让他本就性命不保的处境立即雪上加霜。 但是这就是他的道,是他的选择。 万千雷霆裹挟威能恐怖的劫力肆虐在他残破不堪的身躯之中,他并不能抵挡,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催动着自己顽强到可怕的血脉之力,旧的生机泯灭,他便令自己的身体焕发出新的生机。 在他残破的身躯之后,有两道血色的光幕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它们的光芒一明亮,一黯淡,那是白夜所修杀帝法的演化,他今世的杀道此刻被他极尽演化,终于彻底地展露出了杀帝一脉传承的恐怖之处。 这里的符文,每一枚都是无比狂暴的,蕴含着可怕的力量,一旦被引爆,那威力可是相当恐怖的。电子书屋 但是它们这些符文甚至可以随意进出白夜残破的身躯,除却白夜的丹田与头颅有不凡力量守护不可触碰以外,他身躯的其他角落对于这些符文来说基本就是畅通无阻的。 但是就是这样异常恐怖的符文,在它们触碰到白夜背后的两道血色光幕的时候,它们却是瞬间泯灭,几乎可以说是连一丝一毫的灰烬都没有剩下。 不过可惜,白夜现如今拼了命推演出来的光幕并不足以为他保驾护航,最多最多,就是帮助他防御一下背后的攻势顺便激发杀意,以推演杀道而已。 这也算是白夜修为的增长,在此之前,他的杀道力量,也就是小成的修罗道和尚且刚刚入门的罗刹道,根本不足以同雷劫对抗。 但是现在它们一经演化,居然可以以光幕中蕴含的力量直接同那雷霆共同泯灭,以抵消一部分攻势。 而这里是符文之海,是整整七十多位渡劫修士全力一击在同一个瞬间发生恐怖碰撞才引起异变进而衍生出的凶地。 虽不知具体会到什么时候消失,但是现在无论是白夜还是要杀白夜的众修士,都对其感到无比的头疼。 因为雷劫的原因,这符文之海的确是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白夜也的的确确就处于这空洞之中应劫。 但是这闯入到符文之海的众渡劫修却根本寻不到空洞的位置。那空洞看似是在一个个符文风暴的中央,但是具体的位置,却根本不是一时之间便可以寻的到的。 就算是大乘期强者,想要将其寻到也是需要费上几十息的功夫,这时间对于众渡劫修士来说可能不能算的上什么。 但是对于那三个大乘期的无上存在来说,他们三个此刻却是根本无暇抽出几十息的时间,去为这些渡劫修士寻出空洞的位置。 而这境遇的源头,自然又是因为一个得到了喘息几乎的小姑娘。此刻伽叶白衣之上有金纹显现,散发淡淡光辉,而她的身旁更是有一个银色金属葫芦静静悬浮,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凡,简直就是颇具震铄古今之势。 而她的白衣之上并不是只有金纹,还有无数血迹,仅仅是从模样上来看的话,她这样的状况,根本就是想都不用想,完全就是强撑着,要继续战下去。 而她的眼神更是足以说明一切,那眸光之中所表露出的坚毅,还有决绝,简直就是像极了某些宗门前辈护短的样子。 而伴随着四道形式不一的古老印纹在她的周身不断地轮转,被她强行拖入战场的三个大乘期强者更是苦不堪言。 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除非是极致的愤怒,又或者到了是不得不出手的境遇之下,否则拼命一说,那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伽叶,一个曾经被誉为蛊仙的奇女子。在荒界的历史里,她曾经也震铄古今,无敌于一个时代,留下无数传说,后世之中更是无人可寻其踪迹。 而她的个性,更是孤僻,且又偏执的很。现在的她同当初的白夜一样,同样都是重生,同样都是拥有了一具年轻的身躯,并且接受了这具身躯前一段岁月的人生。 她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帮白夜这一次,在她现如今的意识认知里,如果没有白夜这个人,那么她之前尚未完全苏醒的意识人格,也就是鹤羽晨伽,恐怕将在此生此世都无缘再觉醒了。 那样的话,将不再有现在的伽叶。她也更不可能重临这个她已经做好诀别的世界,正好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要重新修行一次,想不想再继续这样活下去。 索性,就随意去作出这样的选择,既还了之前无形之中白夜帮她的因果,又可由她去亲手铸就主导一个结果。无论成败,大不了就是再一次离开……这一次,她帮定白夜了。 “蛊族人,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又不是你蛊族人,为何如此帮他?” ………… 黑洞之中的虚空,黑暗且冰冷,那三个老者的声音震动了所有,盛怒之下,他们彻底展开了杀伐,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底牌,发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伽叶抹杀,让她陨落。 而那群渡劫修士也绝对不会想到,仅仅是片刻的时间而已,事情发展的轨迹就已经偏离了他们预想的轨道。 而白夜,亦处于一场蜕变之中。他的身体残破,但是他的意志足够坚毅,新生的血液正在他的骨髓之中酝酿,若是真的扛过当下的漫漫生死长夜,他必然获得一场新生。 ………… ps:更新,努力,奋斗??w??)???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六章 箭芒 “吾之意志,不可摧折……” “执着于吾道,故人不可失。” “死战、杀戮、陨灭、消亡……” “破坏、破灭、恐怖、绝望、灭亡吧。” ………… 复杂的情绪犹如不可吹灭的雾霭一样在白夜的心头弥漫着,侵蚀着他的内心,影响着他接下来的每一道心念。 白夜变得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已经由于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痛苦而变得意识不清。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输的资本,索性,他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齿,满口血液,身躯因为更剧烈的痛楚而颤动不已。 “我还不能死。” 吞咽一口自己的妖血,这口血里混杂着他已牙齿的碎片,尽管十分地难以下咽,但是这能够让他的声音变得正常一点,至少变得没有刚才沙哑了。 “……” 白夜的身后,泫雅无力地悬浮在虚空之中。黑暗里,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这如惊涛骇浪一样涌动着的情绪让她感到身体麻木,现在她很想帮他,但是在她的身躯周围,还有一道道微光障壁。 那些障壁是白夜所剩无几的妖力凝结而成,尽管可能并不能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抵挡一些蕴含着残余力量的乱流还是可以做到的。 白夜这样做也是为了守护泫雅,她为了抵挡那道威能无匹的劫雷实在是付出了太多。现在的她,甚至连做出一个简单的躲闪动作都不可能。 白夜知道泫雅已经极为虚弱,就算是比之他现在的境遇也可以说是分毫不差的,甚至还可以算是更为凄惨的多。 毕竟他尚且有丝毫余力,而泫雅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现在正处于灭亡深渊的边缘。于自己的本心而言,白夜不会放弃她,就这么放任她毁灭在雷霆与符文交织的怒潮之中。 而不知何时起,白夜的身躯之上已然亮起了三道深蓝色的深邃光辉。那光辉亮起来的地方,分别是他的两颗心脏,还有丹田。 而伴随着这光辉的出现,一种寒凉彻骨的感觉也就传遍了白夜的全身。而白夜更是深吸一口凉气,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随后便沉默了下来。 在他逐渐走向死亡的时候,他再也没有能力阻止白酥酥的任性了。此刻他感受到的彻骨寒凉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白酥酥在以自己的方式让他保持清醒。 尽管这样做可能会让他更加痛苦,但是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与其承受不住彻底消亡,那还不如忍那一时之苦,换得一个打破境界桎梏的机会。 现在的白夜重瞳之中尽是平静之色,他默默地看着面前涌动的万千符文,还有那撕裂了黑暗的恐怖雷霆,沉着着,沉默着。 黑白色的光芒自他残破的身躯之上逐渐地闪耀而起,他凝视着一切,心中复杂的情绪错杂交织也从未停止过,但是他很平静,平静到可以井然有序地处理好一切。 冲天的战意在他的胸膛之中积蓄着,无尽的杀意在他的心里酝酿着,这一刻,他面对着不可阻挠不可应对的危机,但是他很是胸有成竹,这胸有成竹他也不知来源。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再一次自他的耳畔出现,环绕在他的脑海之中,呈现出两段完全不同的频率,两者结合,却犹如一首源自久远岁月以前的古老战歌,悠扬,而激昂。 这一刻的白夜只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躯之中出现了,就好像是一口已经死去的泉在一次涌现出新生的泉水一样,他的身躯之中,又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而他能够感觉的到,那些新生的血液,就是那盎然生机的源头。它们自他的妖骨之中,也就是那些骨髓之中出现,自那里衍生,就好像是顺应血脉之力的推演演化一样,焕发着、蜕变着、成长着、壮大着。 无数的符文,分呈两种,一黑一白,黑为纵道,白为横道,二者交错,交织不息。 在白夜的残躯断骨还有血肉之中,它们疯狂地涌动着,融合,演化,变得比原来更加玄奥,变得比以前更加复杂。 但是它们很快就又化繁为简,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态,最终转变为一根根闪烁着黑白神芒的神链,联结着白夜的断骨还有他那残破的血肉,将它们拉扯着,向一起聚合。 这是一种趋势,也是一种预示,更是一种征兆。它说明了,按照白夜身躯现如今异变的趋势,可能在万千符文与恐怖怒雷抵达以前,他的伤势可能可以恢复地完好如初。 但是事实往往与理想相悖,就在白夜的身体第一次出现大规模飞速恢复、断骨相连、血肉重生的那一刻起,一道怒雷裹挟着五彩斑斓的符文犹如一条凶残的恶龙般出现在了白夜的视野之中。盗墓 这一刻,它划破了黑暗,在这多变的虚空之中驰骋着,疯狂地摧毁着一切,从混乱的符文之海到诸多渡劫修士法天相地神通之中穿透过去,裹挟着浓浓的天威,笔直而落。 而就在白夜抬头望向自己头顶的那一刻起,他残躯更是爆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辉。那光辉由绿色的咒印和白色的咒纹共同发出,绿色深邃而又恐怖,白色显得威严而荒凉。 而当它们交织在一起,发生近乎是融合一样的变化的时候,白夜整个人在这黑暗的虚空之中更是被渲染的如同星辰一样耀眼。 放眼茫茫符文之海,混乱之中满是恐怖的危机。这个地方,寻常修士不敢进入,渡劫修士就算进入亦是小心翼翼。 而这一刻,它的某一个角落里,那个空洞,先前就是因为雷劫而形成的独特环境,现在它又变得比之前更大了,更为醒目。 而那其中的混乱符文本就相比于空洞之外稀少许多,现在这突变一起,更是变得消弭于无形,近乎是无法在这空洞之中找寻。 按照常理,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白夜是应该庆幸的。但是现在他的心里没有高兴的情绪,现在充斥在那里的满是凝重,还有认真。 熟悉的危机感再一次为他所感受到了,而他,亦是感受到了这次危机的恐怖。 那道突破了重重阻碍以不可想象之速接近他的劫雷,在他看来比之先前泫雅擅作主张抵挡的那一道根本就是不逞多让,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是犹有过之。 这样的劫雷,若让他去抵挡,他恐怕会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下吧。白夜低头,又看了看自己主动略微弹动了几下的手指……现在的他,若要施展身法,那么凭借百鬼夜行身法的玄妙,他也未必不可以再拖延一会儿。 而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每每多多争取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可以让他恢复一些伤势,而对抗这道劫雷生还的希望也就比现在大上几分。 只是那样做的话,恐怕在他动身的那一刻起,他身后的那个人可就必须陨落了…… 这雷劫,毕竟是泫雅入七阶成为妖主的第一次雷劫,尽管变故是因为他而生,但是雷劫的目标,却还是以泫雅为重。 他的修为尚且不够,这一点是事实,却也不仅仅是让荒界众修士看不起他,就连现如今的天道意志,都是瞧他不起。 感受着那愈加接近自己的恐怖气息,白夜不禁握紧了拳头,却又缓缓地松开。这一刻的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化作了一份燃料,为那沸腾的血液所燃烧,化作一簇不灭的火焰。 那是他身体之中旧血与新血交融的结果,他的求生意志激发了樊离血脉的潜能。 当那旧的骨骼、旧的肉体、旧的血液消失了,那么他的身体里便会生出新的血液,他要变强,新旧便会交替,这交替也是交融,是走向新生的途径。 不过可惜,他虽强,现在看起来却终究好像有一个桎梏在限制着他。在寻常修士看来,同阶无敌便是强横,便是逆天……但是在他看来,同阶无敌的修为,不过就是一个而已,远远不够让他应对现如今的一切。 “回来……” 阵阵锁链交错拉扯的声音陆陆续续地响起,震动了这片黑暗,也震动了这片虚空。而就在那璀璨如星辰崩灭的雷霆降临的那一刻起,一道深蓝色的影子也随之回到了白夜的身体之中。 那是白酥酥,她虽尚且幼小,但是却很懂事,懂事的让白夜心疼不已。这一刻白夜的心脏感到深深地刺痛,以血脉之力凝聚的神链将这突兀冲出去的小丫头拉回来,差点就将他整个人抽空了。 然而白夜现如今要面对的攻势还远远不止是这威能恐怖的劫雷,因为这劫雷的降临不仅扫清了这符文之海空洞地域的混乱,还为那些正在寻找白夜的渡劫修士指引了方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生死有命,机缘在天。 ………… 这是众生之间一直流传着的几句话,寥寥数语,却道尽了这简短的真理。渡劫修士虽不凡,却依旧有些东西能够将他们诱惑,动摇他们的道心,让他们出手。 他们一直在寻找白夜,这时间不长,却也不短,足够他们这群人之间达成一个交易。而这个交易足以让他们出手,顶着雷劫,也要抹杀显露踪迹的白夜。 而就在他们于隐匿之中悄悄地接近白夜,并且酝酿无尽的杀伐手段准备配合雷劫全力灭杀白夜之时,一道漆黑的光,以独特的黯淡方式照亮了这片虚空。 ………… 那是一道箭芒,无人知它的降临,也无人知它的踪迹,它只是轻轻地来,仿若清风。但是它却也赶在那电芒与暗影之前,提前登临这虚空,以其黑光划破这黑暗。 ………… ps:二更,加油(′△`)?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七章 喘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生死有命,机缘在天。 ………… 这是一种理念,自古流传,众修士刚刚达成的交易也是因此而起。所有人都掏出各自的藏品底蕴,从中取出一部分放在一个纳戒之中,作为击杀白夜的奖励。 他们三十多人可都是发下了心魔大誓,那可是公认的不可违背的誓言,违反的后果注定可怕无比,即便不是身死道消,也会沦落为一个废人,百年不到,便会化作不起眼的尘埃,随风而散。 现如今的荒界,以他们的实力而言,他们已经是站立在云端的人物。这样的处境位置,还有他们自身的修为实力,都使得他们对绝大多数东西看不上眼了。 而值得他们收藏保留作为底蕴的东西,亦是绝非凡品,所以这个交易一经达成,击杀白夜这件事一下子就改变了原本的本质。 现如今,那三十多名渡劫修可都是蠢蠢欲动的,白夜不可留,杀了他就是宗门托付给他们的大愿,原本他们还不怎么太愿意出手,可是现在,他们的心态与原来远远不同。 此时此刻,这些渡劫修士无一不展现出恐怖的隐匿之术,他们小心翼翼,有的推演法天相地的神通,仅仅将其外放到身体三尺之外,作为绝对的防御,防护自身的同时又施展身法,快速地接近白夜。 而更多的人还没有这样的修为,但是防御法宝和神奇的符箓,他们的身上自然也不会太少,此刻他们也算是显露自身底蕴的冰山一角,以异曲同工的方式接近着那个在黑暗中凌乱着却也同星辰一样璀璨的妖族青年。 此刻,哪怕是处于虚空之中,亦不断有风声猎猎作响,给人以一种这黑暗快要被撕裂的感觉。而事实上,这黑暗确实是被撕裂了,因为那道威能恐怖的雷霆,已经于转瞬间来到了白夜的面前。 他与它之间,相隔还不到百丈。 “妖族子,给我死!” “陨落吧,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 一道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震荡着虚空,亦震荡着黑暗,伴随着一道道光辉的突然乍现,恐怖如斯。 整整三十多位渡劫修士出手了,各自的杀伐推演开来,一幕幕可怖之景在他们每个人的周身演化着,看上去不凡且威凌盖世。 这一次出手,他们争先恐后。甚至有的人都抢在劫雷之前,而这样做的目的,还只为了白夜能够彻底陨落。 他们这些人虽没有那三个大乘期强者堪破世间一切的从容智慧,但是白夜这个妖族人的潜力他们还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他们见了,就必然不可能再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白夜的潜力恐怖,实力更是震铄古今,更别提他那层出不穷的恐怖手段……这一切,于整个荒界的人族修士而言,都是必然杀死他的理由。 而现在,白夜则抬头凝望着这一众突然现身推演恐怖神通的修士们,还有那道拥有惊世骇俗般恐怖威能的劫雷。 此刻,天道容他不得,人族修士亦要杀他。他的死亡,似乎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最好的交代了……但是他的脸上只有从容,还有平静以及淡然。 生生死死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也经历过许多。现在的他看起来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但是他也明白,死亡面前,逃避是没有用的。 所以此刻他轻轻地将手抬起,覆手之间,便有无数黑白二色的雾霭自他的手掌之中涌现。那是他的妖力,不过因为新生血液的缘故,似乎变得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而眨眼间,雷霆已至,渡劫杀伐亦至,唯白夜面前,多了一面墙。那面墙是白夜以自己的妖力凝结的神链编织而成,虽称不上什么固若金汤,但是凭借本质上的差距,却也可以抵挡上寥寥三息的时间。 三息的时间,无比的短暂,却让泫雅有了可以稍微躲避一下的时间。在白夜的身后,亦有神链凝结。 三息之内,几十条神链将泫雅的四肢还有纤腰捆绑,而后白夜不顾后者呜呜咽咽的反对,强硬地将她甩向别处,以免她遭受这记雷霆的洗礼。 而白夜,却是刹那间便被那恐怖的浪潮吞噬,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雷霆、符文、还有那杀伐之中。 “…………” 滚滚热泪自泫雅的脸颊之上流下,白夜诸多为了拖延时间手段的施展终究还是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泫雅龙族体质虽强,也终究是伤的太重。 这些时间并没有让她恢复过多的伤势,仅仅是让她拥有了说话的力气而已。但是现在泫雅望着那道已经被五彩斑斓的雷光吞噬的身影,久久不能吐露出一个字眼。 她的视线模糊不已,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实力恐怖的渡劫妖主,更像是一个手足无措却又处于沉重悲伤之中的小女孩。 她说不出话,痛苦,剧烈的痛苦,胜过死亡的痛苦……这些东西淤杂在她的内心之中,让她沉默,让她无言。 然而悲伤之后,她的内心之中,却也只剩下了一种感觉。那就是愤怒,无言的愤怒,那是沉默中的爆发,恐怖无比。 道道冰蓝色的光辉开始在她因为伤势而变得可怖的躯体之上出现,它闪耀着,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就仿佛接下来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一样。三月中文 而伴随着雷光诛杀白夜的诸位渡劫修士,为没来由地感觉自己的背后一凉,紧接着就连动作都为之变得迟缓了一息的时间。 恐怖的压迫力,犹如一场风暴一样自稍微偏离这雷霆的地方席卷开来,只是那一息的时间,所有的渡劫修士便都已经感知到了泫雅的存在。 可惜,他们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了。正如白夜所遭受的恐怖洗礼一样,他们这些本就要渡天劫顺应天道的人,也终究是不可避免地遭受了雷劫的照顾,受到了波及。 “轰轰轰轰——” 滚滚苍雷涌动,撕裂整片虚空,亦搅乱了整片符文之海,三十多道身影倒飞而出,而白夜原来站立的位置上,则唯留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华。 “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天威。” “是啊……天的威严不容我们挑衅。” “天……还是太强了。” “那妖族子陨落了没?” “道友你这是在同我等开玩笑吗?这样的雷劫,就算是我等都会有性命之危,更何况是那个妖族人,他再强,也不过就是区区五阶的修为而已。” “道友请看。” 诸位渡劫修士谈论之间,一修士气愤开口。只见他衣衫褴褛,从衣服到皮肤更是一片漆黑之色,隐隐有鲜血不住地滴落,还拥有了一个爆炸头的头型,一副被劫雷搞惨了的样子。 而付出了如此代价,只为了让白夜陨落……这样的话,白夜若是再不死,可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他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诸修士哑口无言。但是与此同时,却也依旧有人站出来反驳他。 而当众修士随着那修士手指指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他们所看到的,却是一个死气沉沉却又五彩斑斓的光团。 而这三十多个渡劫修士的脸上却满是疑惑与茫然之色,这样的情况他们从未见过,但是按照常理来说,白夜这个妖族的天才应该已经彻底陨落了。 不过依照眼前的景象来看,他们却不能确定现如今的状况到底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所以他们此刻也是对这光团疑惑不已,不知道白夜的生死。 “现在,道友你还能确定这妖族子的状况吗?你能以语断决他的生死吗?” “那道友你又是什么意思,是在置疑我们的实力,还是对这雷劫力量的怀疑?依我看,这妖族子肯定是活不成了,他的陨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遭受反驳的修士冷哼一声,短短几句话出口,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直直地发起了质问,一脸的不忿之色。 “好了,都莫要——” 正当两个修士逐渐进入剑拔弩张的境地之时,又一个修士开口,准备打个圆场。不过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角便淌下了一丝鲜血。 一众修士突兀地沉默了,他们以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准备开口打圆场的修士,随即却将目光转向黑暗的虚空之中,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东西。 而那个修士却再无一次说话的机会了,他只是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眼神变得惊恐,随即……便化作了一缕缕灰烬,在无声无息之中,湮灭在这黑暗之中。 “何处来的朋友,难道就这么胆小,明明拥有击杀我们同伴的能力,却是依旧不敢在我们面前现身吗?” 众修士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有人开口了,他鼓动着真元狂吼,以浑厚的声音震荡着整片虚空。而这样做,也只是为了逼迫那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变得有些惶恐的人物现身。 “我今天来到这里,只有三件事要做。” 一众修士四下搜寻之际,一个黑衣黑发的青年凌空而立,他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三十多个渡劫修士,就好像在看着一片野草一样。 而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众渡劫修士的眼神亦是随之一变。无论如何,今时今日这变故恐怕是不可避免的了,毫无疑问,对方的实力强横,而他们自然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而他们不知,这注定将是一场变局,这件事情落幕之后,他们中少有的那几位生还者终生终日都活在恐怖的阴影之中,直到他们陨落的那一天。 而现在,在那五彩斑斓的光团之中,一个满身皆伤的青年正闭着眼睛悬浮在那里,他的周身为红、蓝、黑、白……四种颜色的符文所包围着。 外面事情的发生,终究还是为他赢得了真正可以喘息一会儿的机会。而现在,他正游走于死亡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彻底地陨落。 ………… ps:更新啦=????( 'ヮ' 三 'ヮ' =????)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八章 故影 漆黑的天幕将整片天地笼罩,万事万物,一切都处于一种压抑的静谧之中,这里的天穹之中没有闪闪发光的群星,也没有散发清辉的圆月。 这里的大地也很模糊,为一层雾霭笼罩,那雾霭迷蒙,放眼望去,一样无际的地方,皆为其所笼罩。 这里的一切皆为死寂所笼罩,就仿佛这个世界没有生灵一样,在这里,无论天空还是大地,都没有丝毫的生气,这里没有生灵,跟生机有关的东西,这里都看不到。 这里是白夜的识海,也可以说是他的心境,只不过由于白夜现在半死不活的原因,它们两者重合在一起了。 不过这也正是此刻白夜真实状况的写照,相比于之前的生机再起,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行了,即将陨落。 劫雷恐怖、符文混乱,至于那三十几个渡劫修士的手段,那更是不用多说,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平时,白夜都是要小心应对的。 而刚刚的那一波攻势可是完完全全地超出他的承受范围的,所以现在的他只能倒下,静静地、被动地沉默着,失去意识,进入到一种近乎是假死的状态之中去。 若非樊离之血过于逆天,赋予了他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体魄,那么现在的他应该与那符文之海中惨死的渡劫修一样,化作灰烬,永远地消弭在这天地之中。 现在他的状况也依旧是不容乐观的,现在的他,生机断绝,意识封存……从各个方面来讲,与那不吃不喝的废人无异,除了尚存一丝生机以外,他已经与正常的死人没有任何的差异了。 “爹爹,爹爹,爹爹……” 五彩斑斓的光团里,一道极其稚嫩的声音不断地响起。那是白酥酥的声音,若白夜能够醒来,问他雷劫之中令他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那么他一定会回答说,是他终于保护了他的女儿这件事。 放眼整个纪元,天地何其之大,岁月何其长久。暂且不提那些未知的存在,单单是与一个渺小的荒界修士相比,白夜现如今的实力都只能算是极其渺小的存在。 就算他得了樊离之血,再加上杀帝传承,又染了苍茫古蝶的因果……他现在也终究还是没有成长起来而已。 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最缺的也是时间。可是时间这东西,从来都不会在原地等待他,在自己的修行之路上,白夜只要稍微一不留神,便会触碰一个又一个禁忌。 这就是他现如今的气运,即便是一道残念都不算的奇怪玩意下的诅咒,但是那也与仙有关,而仙,还不是现在妖修五阶修为的他可以触碰的东西。 可惜,若他还有前世的道果,那么今世的一切敌,他又何须隐忍。不过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没有如果,也注定不会有。 现在他还算活着,却远远要比死了要难受。生机断绝,意识消失,一动不动……这样的境地,比之行尸走肉又有什么不同。 也不知过了多久,面对白酥酥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白夜始终都没有产生什么反应。而白酥酥,亦是愈加的伤心起来,白夜越是没有反应,她的心就愈是难过。 此刻她主动自白夜破碎的丹田之**来,缓缓地在光团之中显化自己的身形。 身为只存在于洪荒传说之中的生灵,她是奇异的,那劫雷甚至能够险些将白夜完全灭杀,却仅仅是能够对她造成不轻不重的伤害。 这无疑是一件神奇的事,却无疑也是白酥酥现如今无比伤心的原因。她不知道自己是苍茫古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力量……她只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爹爹,而她明明可以帮到他的,可是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很聪慧,甚至完全不能用看待寻常妖族孩子的目光去看待她。可是现在,她的懂事也成了她悲伤的源头。 看见白夜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白酥酥终于还是小声地哭了起来,她啜泣着,无比的伤心,哭的整片光团之中残存的雷力都为之停顿,不再朝着白夜的身躯发起攻势。 这一刻,难过与愧疚,还有无比浓重的悲伤……这些情绪交错在一起,它们融合着,让这个孩子不知所措,内心彷徨。 她就这样哭着,一直哭,一直啜泣……哭的白夜心中的那个荒凉死寂的世界都有了天塌地陷的征兆。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阵阵轻柔的风开始自白夜那个世界之中吹拂开来。这风就像是一个降临人间的女神一样,她的脚步轻缓且柔和,整个人都充斥着仁爱的光芒,却又不发一声,不唤一语。 而随着它的到来,那个荒凉死寂的世界最开始发生改变的就是那片雾霭。这风就仿佛是真的拥有某种奇特的神力一样,仅仅是轻柔的吹拂,便可以带走所有的迷蒙。 一句话来讲,它之所到处,雾霭尽退散,进而消弭于无形,化作虚无,回归最初的模样。而随着这些雾霭的消失,这世界的大地也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真的是一片荒凉的大地,寸草不生,枯骨无数,黄土与细沙交融……但是很快,意想不到的变化又开始发生了。000文学 也就是那阵轻柔的风才刚刚拂过而已吧,阵阵流水的潺潺之声居然就开始自这土地之上响起。并且,这声音还直冲云霄,震的云雾退散,消弭之后,露出了漫天星辰。 放眼望去,这世界哪里是无一星辰,真实的它,简直就是星光漫天。在这里,有一轮紫色的太阳,那太阳有如紫水晶一样高贵,它的光芒不是那么耀眼,却让人感觉无比的璀璨。 而这世界的西方,亦有一轮血色的月亮,它时时刻刻都闪烁着猩红的色彩,给人以一种无尽的妖异之感,可怖之中,给人的尽是冰冷至极的感觉。 而这还不算完,待到放眼望去,漫天皆是星河笼罩之际,一条轰鸣着奔流着的大河在潺潺水声中随之出现在土地上,不同于刚才只能听到声音的状况,现在的它,完全地展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乖女儿,咱们不哭。” ………… 白酥酥响彻云霄的哭声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戛然而止,这一刻的白酥酥睁开了她那深蓝色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情景。 然而她看到的一切,却都让她感到震惊 。这一刻的她很无言,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一片赤红如血的花海还要好看的美景。 此刻风声阵阵,吹的万千红花沙沙作响,摇曳着腰肢,又扭动身姿,旖旎壮丽,堪称风光无限。而在那花海中央,则有一身着红衣的身影伫立着,这一刻,这人影在注视着那个啜泣不已的孩子。 “娘亲,爹爹他……” “酥酥乖,莫要哭。” 那红衣女子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来到白酥酥的面前,她轻轻地爱抚着这小女孩的头,待后者的哭声消失之后,她蹲下来,伸出了一只手,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们一起去把爹爹找回来好不好,怎么能就这么放任他一个人离开呢。” “好……” ………… 两个对于白夜而言最为亲近的人之间的对话进行到了这个地步以后,在白夜的识海世界之中,已然有大河涌现。 那河水滔滔不绝,磅礴盖世,一如最初之时邙山的忘川,又宛若大炎的溪流渡口,也许它并不是只存在于那个叫边城的地方,在白夜的心中,同样刻下了它的痕迹。 而在这种种变化之中,红色的曼殊沙华,已经渐渐地开遍了这荒凉世界的所有角落,所有的白骨、每一寸土地……此刻皆消失不见。 现如今,大地为红花与长河笼罩,就连那天穹,都为一轮紫色的太阳和红色的月亮,以及突然乍现的滚滚星河占领。 璀璨的光,充满生机的光,不知何时起已经重临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之中的所有死寂与荒凉,则都为这变化所驱散。 而墨夜雪和白酥酥,则携手腾空,化作一红一蓝两道绚丽的流光,在日月与星河之间,飞速前行着。 实际上,这是对白夜的一场救赎。这场劫,白夜失去了一切,天道的法则是残酷的,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东西,除了尚存几丝的樊离之血,就连他的杀帝舍利,都是被直接泯灭。 白夜的身体,从骨骼到经络,从血管到心脏……这些东西都消失了,就在他的体内,化作了戾粉,化作灰烬……最终消弭。 他的身体现在就是一具空壳,除了尚存的几个零部件以外,这场劫什么都没给他留下。而墨夜雪现在与白酥酥在做的,就是为白夜恢复好他的伤势,让他得以有一个醒来的机会。 至于修为,也还是可以重新来过的。 ………… ps:更新啦。☆?(o*?w?)?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一十九章 镇压 “不知阁下又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居然敢阻拦我等为人族除了这妖蛊大患,若你也为人族修,难道就不会为你的所做所为而感到羞耻吗?” “我等,还有我等身后的宗门应该都与阁下无冤无仇才对,阁下为何要阻拦我等?” “区区一个妖族的后辈和蛊族的余孽而已,就算是有点天赋,有点战力,阁下为了他们两个与我等动手怕是有些得不偿失了吧。” ………… 黑暗之中,整整三十多道人影整齐划一地占据着虚空的一席,他们的身上皆散发出不凡的神光,更有人,是直接推演神通,准备起了杀伐的。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战力非凡,又都是渡劫期的修为,自有一身属于自己的傲骨。这个青年黑衣黑发,一举一动无不都气宇轩昂,简直就是颇具枭雄之像。 他们知道这个人定然是来者不善,也知道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但是如果让他们战都不战就这么认输的话,那他们可都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们是为了宗门的未来而来,但是现在,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威望而战。试问当今的荒界,若有渡劫出世,则大乘不现,谁人又敢于挑战一个渡劫的恐怖强者? 只可惜,他们这群人遇到的是一个恐怖程度要远远超过他们的人物,从生灵本质的角度上来讲,对方完全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你们等一下。” 所有渡劫修士原本都在凝望着这个青年,他们之间的气氛原本都已经是剑拔弩张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青年又一次开口居然会和他们说这些。 这不由得让他们有些意外,同时对他们之间的气氛倒是也起到了一个缓和的作用,至少现在,他们倒是真的没有什么想要出手的欲望。 对于这个青年的话,他们有点云里雾里的意思,他们并非完全不能听得懂,而是似懂非懂,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不过接下来,后者做的事却是瞬间便刷新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感到无言,甚至不知所错。 不过有一点是不需要有疑问的,那就是接下来,他们所有人的内心都是无比的惶恐的。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未知的东西,永远都是让人恐惧的。 他们看到的,是那个黑发青年浑身上下闪烁着漆黑的乌光,脚间轻点,便于瞬息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三十多个渡劫修士,则在几息的时间过后看见他的背影,他出现在了符文之海以外,这还是只用了几息的时间而已。 要知道,这里可是因为机缘巧合才形成的凶地,可怕之极的同时亦凶险无比。因为雷劫的缘故,从外面看,符文之海的空洞地带还是很好观察的到的。 可是只有进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这符文之海看似简单的很,似乎很好通行的样子,可实际上,由于符文的力量错综复杂,就算是虚空,也会被这力量的狂暴与紊乱所扭曲。 这一点这些渡劫修士是深有体会的,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白夜彻底消亡,而在此之前那个找寻空洞地带踪迹的过程,简直是让他们头疼不已。 可是现在,那个黑衣黑发的青年居然就这么直直地穿越过去,就好像这符文之海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一样。这实在是一件恐怖的事,这个发现让一众渡劫修悚然。 不过,这悚然的感觉其实还仅仅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让他们震惊不已的同时又刷新他们认知的事。 就比如,他们亲眼看到,那个青年居然直接挥动拳头,同符文之海以外的那三十多个渡劫修士展开大战,以恐怖的肉身实力横击所有人,那可是一挑三十多的壮举。 如果不是远处有三名真正达到大乘期的修士存在,在同那蛊族女子展开血腥厮杀的话,他们这群人甚至都已经怀疑这又是哪里来的大乘期强者,为了救人来陪他们过家家了。 当然,就算他们真的这么怀疑的话,也仅仅是猜对了一半而已。因为那个黑衣青年的确是为了白夜而来,却不仅仅是为了白夜而来。 其实就连后羿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破天荒地答应一个自己最不可能答应的人向他发出的请求。 他甚至还在万妖之森同对方进行过一场血战,那场厮杀进行了足足有三天之久,他没输,那个人也没赢。 也许是时代变了,海枯石烂,沧海桑田这两个词汇所诉说的意思也许也就莫过于此了。随着岁月的变迁,一切皆有可能,这不,原来他们双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吗。 在来这里之前,他还在陪同琉月游历天下,进行修行。而他最初的本意是为了来看看苗疆,因为他曾听闻这里有过一个叫蛊族的种族存在。 从诸道统的盛会,也就是流沙之域的时候开始,他便有了动身的打算。他很想看看,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没有巫族的踪迹,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除了琉月,他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就算是故人吧,他也只见了一个白夜一个,剩下的,就是同他在万妖之森展开厮杀的毕方了。白夜还可以算是故人,毕方可是故敌……可是他偏偏不知道自己究竟抽了什么疯,居然答应毕方来这里救白夜。 这事若是放在洪荒时,那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得到的疯狂之事,是注定不可能发生的存在。可是现在,他又能说出来点什么呢,可能也唯有接受了。 时间过得太久了,活到现在的生灵,同原来一样一成不变的绝对还有,但是他、白夜、毕方……他们却或多或少地同原来不一样了。04 而现在,他来到这里一展拳脚,也算是成功地认识到了自己修行的成果。 整整三十多个渡劫修士,不过顷刻间,就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凭借巫族肉身的优势,这其中固然有取巧的因素,但是他的修行也是有成果的。 现如今,他的实力至少要超过他在北锋疆埸之时,那时的他,刚刚重生,还仅仅是勉强算得上一个渡劫修为。 而现在他已经巩固了自己的修为,这段时间以来,他同琉月一起走遍了荒界的许多地方。同白夜一样,他亦从中得到了启迪,有益于他的修行。 三十多渡劫修同他相战,三十多渡劫修重伤,这战绩便是他实力的体现。而他的目标还远远不止于此,在距离他的战场不远的地方,可还有三个家伙,他可是尤为关注的。 然而仅仅是过了约莫几十息之后,在符文之海的空洞地带之中,就多了整整七十多道人影。他们皆无比狼狈地悬浮在这虚空之中,或多或少皆负伤。 现如今,在场可不仅仅有那七十多位渡劫期的修士了,就算是那三名大乘期的强者,也都被后羿以残暴手段镇压,镇压的直接了当,让他们三个彻底无言。 “你究竟是谁?” “阁下,究竟是何方人物,此等实力,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那七十多位渡劫修士彻底沉默,就连那三名大乘期的修士都陷入了无言之中,他们也沉默了,甚至是抑郁。 对方可是单单凭靠肉身力量就碾压了他们所有人,这样的战力实在是过于可怕了,堪称恐怖……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然而此刻他们皆被对方碾压,被镇压于此,彻底地丧失了主动权,这让他们在被迫保持沉默的同时又感到万分的悲愤。 本来眼看着白夜这个妖族子就要彻底地陨落了,可是谁人又可以想到,在事情快要落幕之前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尊人物,以绝对的实力打破规则,瞬间扭转战局。 “你们可以叫我后羿。” 后者一言,却是让整个场面上瞬间变得比原来还要冷清的多。这一刻,就连许多原本想要开口说话的渡劫修都乖乖的把嘴闭上了。 现在,他们所有人,包括那三名大乘期强者在内无一不感觉自己后背有阵阵凉意掠过,而头皮更是发麻不已。 时代变了,洪荒已经不复存在,可是上一纪元终究还是有许许多多地传说流传下来。而昔日巫妖大战时,羿射九日的典故可是依然流传至今的。 也许他们从未亲身经历过这些,但是曾经的梵天古门却足以说明眼前这个青年的恐怖。要知道,那个宗门在存在的时候也曾有过辉煌,当过霸主。 它的起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同这个青年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联系啊。 莫要说是后羿,就算是昔日梵天古门开山立派的老祖宗到他们面前来,他们都得震惊不已,更不用提,这一尊只存在于神话一样的传说里的人物现在就在他们面前。 那可是在上一纪元便拥有赫赫凶名的巫族大巫,大神一样的人物。那可是能够搏杀妖族十大金乌的恐怖存在……而他们,刚才竟然有幸同其交手,还没有陨落。 联系荒界最近的种种传闻,对方并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修为到达他们这个境界,绝大多数人都不屑于行那欺骗行径,毕竟实力才是王道,别的,都没那么重要。 “你要做什么,别……” “这头妖龙疯了,诸位道友快快准备防守,不然我等今日终将全部命丧于此。” ………… 蓝色的光辉晶莹璀璨,这一刻有无数冰蓝色的古老符文陈列在众修士之间,将他们环绕,释放着独有的恐怖气息,无形之中带给他们一股无匹的压迫感。 白夜尚且生死未卜,但是在这蓝色符文的主人看来,白夜是已经陨落了的。故而此刻她拼尽一切也要出手一次,发誓要斩杀在场所有修士。 她不为别的,只为了让这群人付出一个代价,一个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 ps:更新了,今日一更,以后不出意外,可以保持两更的。q(`_′q)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章 走向新生 “轰隆隆——” 阵阵雷声打破了这黑洞虚空之中的沉闷,一缕电芒亦划破了黑暗,那浩瀚的声势,让现如今所有被后羿捉进符文之海的荒界修士心中蒙上一层阴翳。 不久之前,他们可都还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甚至打算以自己的行动决定别人的生死。在如今的修行界中,他们修为强横,的确是不凡的存在,有狂傲的资本。 但是现在,他们却在为一个妖族女子头疼不已。在泫雅看来,白夜已经陨落了,在那样的攻势之下,就算白夜再怎么天赋极佳,也终归会抵挡不住。 这一刻她的心里满是绝望,白夜抵挡在她身前的一次次抗争,那一幕幕雷霆与符文交杂的场景她都历历在目。 现在,她想要的就是这群人族修士的彻底灭亡,她不知道自己舍弃一切所换来的力量还有多少,但是她会一直战斗下去,不死不休。 正如那些渡劫修士们感叹地一样,现在的泫雅就是一个疯子,陷入了彻头彻尾的疯狂之中,几乎无法挽回,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是她的选择,她只想要这群人的命!仅此而已,除了这些,她别无所求。而让一众修士绝望地是,对于正处于疯狂之中泫雅,后羿并没有丝毫要出手干预的意思。 此刻后羿只是默默地立于黑暗之中,他抬起一只手,无数黑色的符文显现,而后平缓地飞腾着,进入到一个身着白衣小姑娘的体内。 那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白衣之上也尽是血痕,她背着一个银色的大葫芦,身边有四道独特的光纹不时闪动,将她环绕着,宛若一种独特的守护。 而她现在也正盘坐在黑暗之中,她的气息很紊乱,但是却也正在逐渐地发生改变,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那些符文与巫族有关,换言之也可以理解为与蛊这个字眼有莫大的关联。然而对于现在的伽叶而言,后羿的举动于她而言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机缘了。 而现在,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曾尝试与后羿交流,在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在震惊之余也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而这也让她明白,白夜若是还活着的话,定然会安然无恙。而她也不再需要去担忧些什么了,白夜的因果她已经还了,若是还放心不下的话,那才是不正常。 而后羿则是冷冷地安立于虚空之中,观望着已经陷入彻底疯狂之中的泫雅,看着她推演着洪荒龙族的法,似一个捕食者一样猎杀这群修士。 他来到这里,有三件事想要去完成。 那三件事分别为,去苗疆救白夜、寻找巫族的踪迹,以及再同白夜谈一次话。重生之后,他走上了以前从未走过的一条路,而在那之后,他心里就一直有着诸多疑惑。 他有很多问题,他想要得到答案,但是放眼他当今的处境,似乎也就只有再同白夜交谈一次才有可能从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而现在,他正在履行自己的承诺,救白夜。虽然他是只奔着白夜和蛊族来的,但是眼前的一幕场景,莫名的让他感到一丝丝伤感。 以他的眼力,如何不能看得出眼前这个妖族女娃虽然是正统的龙族血脉,但是却的的确确是出生在荒界的妖族。 而看她那略显拙劣单一的神通术法,后羿还猜测她是因为后天得到了机缘,才会有机会进化血脉,升华自我。 “她的骨龄,应该还不到四万岁,最多也就三万多开头一点……” 黑暗之中,后羿淡然地看着已经展开屠戮的泫雅,在他的力量凝结的牢笼里,整整七十多个修士被她搞的苦不堪言。 这一次那些冰蓝色的符文都只不过是这场屠戮序幕上的点缀而已,而真正的大杀器,赫然就是泫雅自己。 此刻她已经完全地沉浸在内心激燃而起的怒火之中了,她只想着杀戮,还有复仇。其他的什么,比如族中长老们的委托,以及她的族群的兴起大事……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先前的时候,对方还人多势众,对方还修为强横,还保持在一个看似近乎实力巅峰的完美状态。 然而到了现在,对方所有人都被后羿镇压,被他重伤,而泫雅的状况也更是不用多说,也是岌岌可危。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反而让他们在这场厮杀之中的变得相同了。只不过唯一的差别就是那被后羿镇压的一群人是被动的,而泫雅却是主动。 在她的身体里,有着一颗龙珠。那并不是她自身的力量凝结,所以她也不能很好的运用自如,而更多的时候,它对于泫雅也仅仅是只能算作一个摆设。 那是岁月遗留的产物,就算是白夜都不能确定它是否来自于洪荒,而这也是泫雅自己的机缘,否则以白夜这受到诅咒的气运,八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宝物。 而后羿对此却看的透彻。遥想当年,洪荒纪元巫妖大战,双方付出的代价可是根本无法计算的。 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那就是最了解一个人的,永远都是他的对手。 而作为巫族的大巫,后羿对妖族的一些种族也是无比的了解,不计岁月的战争里,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也收获了一些他不曾想过需要的东西。 在他看来,在他的掌控之下,这个妖族的小姑娘不出意外的话,若今时今日不死,而是一直跟在白夜身边的话,那么在以后再见时,她也是有可能成长为他族的大敌的。 作为曾经最为辉煌的两个种族,它们的族人都很清楚,对方拥有怎样的潜力,又能够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想到这里,后羿不禁轻叹一口气。他轻轻地放下了自己抬起来的手,看了一眼正盘坐在虚空中的伽叶之后,他将目光转而投向了不远处在牢笼之中同整整七十多位人族修士搏杀地泫雅。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看看,也想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妖族的后辈们是否还有曾经的那份活力,是否还是曾经的那个样子。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大家都懂,那场持续了将近整整一个纪元的大战改变了一切,也改变了他们两个种族。 巫族没有输,而妖族也没有赢……这便是真实的结局。尽管这样的结局是谁都不曾想到过的,但是就算岁月变迁,冥冥之中,当两族的后人再遇时,还是会产生反应,起了战意。 黑洞、虚空、暗无……这里除了符文之海以外,再没有任何充斥着光明的地方了。而唯一算得上是意外的,便是那片雾霭凝结的雷云,现在它还未曾散去。 它的降生本就是为了彻底抹杀白夜与泫雅,它是泫雅的劫,却因白夜的纹印而变化。而现在泫雅未死,白夜生死未卜,所以它不会消失。 而在无情地挥洒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它也是需要一个时间来缓和一下的,劫雷这东西,它还得继续酝酿,也得重新酝酿。 而这正是白夜的机会,亦是泫雅的机会。而这机会若是可以把握的话,待时候一到,白夜可重生,泫雅亦可突破。 而现在这场雷劫远远没有结束,想要它消失的话,要么就是白夜与泫雅消亡,要么就是它为白夜或者泫雅任何一方去打破。 而现在,白夜还在迷蒙,在半死不活,生死未卜。而泫雅却是展开了杀伐,在人群之中大杀四方。 龙族的强横体质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那真龙法都是具备了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了。 正如后羿期待地眼神一样,也许她可以成为一个希望,成就一段不一样的妖族神话,为自己带来新生,也可能会为如今的白夜带来黎明,为正处于重生的过程之中的他争取时间,击溃雷劫。 ………… ps:今日二更。感谢谅解??w??)???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声感谢 “小姑娘,现在可以跟我说说那所谓的蛊族的事情了吗?” 黑暗之中,一个青年男子默默地来到伽叶身前,他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女孩,最终将他的手抬起来,指了指围绕着伽叶的四道纹印。 若此刻还有类似于九步墨或者亚兰那样的蛊族人活着,并且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发现,这四道纹印赫然就是他们蛊族的四大蛊神,也就是那四只最强蛊虫最初的模样。 久远岁月以前,那时候的荒界,蛊族尚未灭亡,甚至还在荒界拥有一席之地,受万宗敬仰,还是一个所有人都不敢主动去招惹的禁忌存在。 那个时候他们还处于辉煌之中,但是却违背了伽叶的初衷。而伽叶在听到后羿的声音之后也是睁开眼眸,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缓缓地抬起手,一连串符文被她推演而出,而后缓缓地飘飞到后羿的面前。 而后羿仅仅是扫视了一眼,而后就转身离去。他又回到了自己用力量铸造的牢笼之前,听着里面人族修士的哀嚎,还有那寒冰生长的声音。 而放眼那里面的场景,则是简直就如同人间炼狱一样了。不久之前,那里面还有整整七十多个人族修士,他们虽然狼狈,可是后羿也没取了他们的性命,而是让他们活着。 可是自从泫雅进去以后,这牢笼之中就再也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安静。那些人族修士现在可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了,他们本是为世间修士所敬仰的存在,奈何,现在是虎落平阳被“龙”欺。 现如今,无穷无尽的怒火就是泫雅挥动自己拳锋的动力,龙族的真龙法被她一遍接着一遍的演化着,极尽推演,以拳锋还有鞭腿施展出来。 她让这群人里已经死了的人不得安宁,让还活着的人苦不堪言。这一刻,她在众修士眼中早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可合力击杀的妖龙,而是一头横空出世的妖族大凶,恐怖至极,残暴无匹。 而她的战力在众修士的拼死挣扎之下也是节节攀升,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尽管泫雅没有注意这些,但是无论是从战斗的方式还是风格上,都可以看出她实力的增长。 而一旁的后羿看的更是清楚,作为一个旁观者,他看的最为透彻。看着这个妖族女娃越发熟练的招式,还有天赋神通的施展,都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漫长岁月之前的战争了。 在那个时候,龙族可是一个软柿子都没有,巫族有十二祖巫,妖族亦有十二妖神。而那十二妖神之中,赫然就有龙族两席,昔日,他也曾同龙族的修士交战过。 而他们留给他的印象同样深刻,那恐怖的战力还有不屈的意志至今都叫他记忆犹新。而现在,他看着泫雅,就仿佛是看到了当初的那些老对手。 战场之上,他们也曾拼了命的搏杀过,那是无比惨烈的。天地崩灭、日月失色,星辰黯淡……那不过都是常有的事情而已。 “轰隆——” 而正当后羿凝望之际,却是有一声惊天霹雳自虚空之中震荡开来,无形之中带动了整片虚空的变化。 而当后羿抬头望去之时,他所见到的却一片令他都有了心悸之感的劫云。放眼望去,那劫云无边无际,就宛若一张可以覆盖一切的铺盖一样,又好像凭空自虚空中造出了一片天穹,恐怖的很。 那劫云是雾霭,外表灰蒙蒙的,不时有滚滚电芒闪烁着,一闪而逝,带起道道醒目的白色划痕。而待刚刚那雷声响起之时,却是又有一道白色的雷柱自那其中降临了。 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它的速度无比的慢,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慢到了一定程度了。它的每一个轨迹,它在这黑暗中划过留下的每一道痕迹……这些全部都清晰可见。 而它的目标,是那将泫雅与众人族修一同围困的牢笼。不过可以看的出来的是,也许是因为众修士的垂死挣扎,他们释放的气息过于庞大,所以引动了雷劫的再一次异变。 这一刻,不仅仅剩的一众修士突兀地感到不详,无端地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以外,就连完全陷入疯狂之中的泫雅都是身形一顿,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样。 而后羿,也罕见地放下了自己那副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无所谓的姿态,他昂着头,凝视着劫云,眼中神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他想开手,一阵黑芒闪动过后,便有一张古朴的长弓出现在他的手中。下一刻他的眼神突兀地变得锐利如刀锋,架弓、拉弦、聚力……短短三息之间,便有一支箭离开了他的弓弦。 莫名悦耳的破空声中,那箭划出了神鬼莫测的痕迹,即便箭已飞过,但是那痕迹依然久久不散,就宛若大道道痕一样。 它朝着自雷海劫云之中汹涌而来的雷柱轰杀而去,不同于那道劫雷,它很普通,甚至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感觉。 但是那群正在同泫雅血战的人族修却是丝毫都不怀疑那支箭是否足够强大。 射出这一箭以后,后羿就不再关注这道劫雷了。他又恢复了原来那处变不惊的样子,白夜是一定没有陨落的,否则那五彩斑斓的光团早就应该消散了。 所以他还要继续守望,等待着他醒过来。 他既然答应了毕方,作出了承诺,那么他自然会遵守。这是流传自洪荒的一种精神,在现如今的荒界修士身上已经看不见了。 只不过,他看着那将白夜包裹着的五彩斑斓的光团,再看看那拼命厮杀的泫雅,心中却是升起一种感叹岁月变迁的荒凉之感。 他并没有从现在的妖族身上看出来那种完全衰落的感觉,现如今的妖族给他的印象是破败衰落之中又带着苏生,带着新鲜的活力。 白夜、毕方又或者是他这种类型的人自然是完全地不可计算在内,他看的出来妖族之中还是有新的希望的。 就比如他刚路过万妖之森的时候,那里有一个妖族的年轻人,手持双剑,给他的印象是极为深刻的。 同他相比,那个妖族的年轻人 并不能算的上是如何的不凡,但是那个年轻人却是凭借着一对残破的剑,还有一个誓死的眼神而让他铭记于心。 他并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因为他不需要这样。他没有认错的话,对方手里提的应该就是真武大帝的佩剑了。 时过境迁,尽管岁月苍茫,那剑也已经残破,但是那剑和那剑的主人他可是一直记得,未曾有过忘记,当那剑再出现的时候,他还可以认得出来。 让他感到荒凉的是,妖族现如今尚且如此,虽不复当初的实力与地位,却依旧可以展露出欣欣向荣的样子。 而他们巫族,却是再不复往日的荣光了。重生以来,他曾走遍整个荒界,带着琉月,他看遍了这个四面八方的人间。 可是他寻不到,无论如何都寻不到,寻不到他的归宿。在他还是罗睺的时候,他一直认为万魔古道就是他的归宿,是他道的**。 可是到他觉醒之后他才发现,所谓的宗门不过就是一个笑话。重生之后,他也曾试着去接触那个熟悉却也陌生的地方,但是经历过沧桑的他却一眼就看破了所有。 简而言之,万魔古道他可以待下去,但是却不是他想要的地方。而留在那里也没什么好的,那里于琉月而言不是很安全,于他而言也待的很不习惯。 更何况不怀好意的人永远都是大有人在。 而他还要修行,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琉月的身边。索性,他直接以外出游历修行为由离开了,他想寻找巫族,但是在许久之后,等待着他的却是彻底的失望。 妖族在这个世界尚且为人所知,虽不辉煌,却是藏锋,是养精蓄锐。而他巫族,却是彻底的没了踪影,放眼整个世界,他也就是只剩下那些生灵不敢进入的禁区未曾去过了。 然而除了那些地方,却是什么地方都没有剩下,全部都留下了他的足迹。而琉月亦是隐隐之中明白他的心事,一番思索,只告诉他一句话,那就是她累了,不想走了。 思来想去,又恰好遇到那片梅林,索性她就选择了那里,打算在那里安度余生。至于后羿,则是选择了先办事,琉月也算是他的母亲,为他所承认,所以他也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寻常修士根本找不到的那片梅林里,他还可以见到昔日跟在白夜身边的两个平凡女子。这也算是缘分使然,却也让他感到安心,毕竟对于那两个女人,他也算是知根知底。 “轰——” 后羿还在凝望,在观察着泫雅的时候,在距离牢笼不远的上空,却是有震动整个虚空的轰鸣之音响起,震荡着一切。 “谢谢。” ………… 被打扰了清净,后羿抬头,却不是为了看看那道劫雷。他的目光所向之人,是那个刚才说谢谢的人。 与那震动一切的雷声比起来,那声谢谢算得上是声音极小了,但是这样却并不能阻拦后羿听到它,并且为它所引动。 只是那白色的劫雷太过强横,哪怕他使出了七八分力量射出来的一箭都不能使其瞬间消弭,反而使得两者碰撞之时产生了强光,让人无法直视那璀璨的中心了。 ………… ps:更新,今日一更_(??w??」∠)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二章 劫已降临 “他回来了。” 后羿沉默,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璀璨的光团。他原本以为那是他的箭同那道劫雷碰撞的产物,但是现在看来的话,结果明显不是他想的那样。 正如他沉默时自言自语的心声,在距离牢笼不远处那个五彩斑斓的光团消失了,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那个人已经苏醒,并且恢复了战力。 毕竟刚刚的那道声音是从那碰撞的中心点传来,而且对于他来说算不上陌生。同为经历过洪荒的修士,他还是记得住白夜的音容笑貌的,除非白夜变了,否则他不会认错。 更何况,这里是一个因为空间崩灭而短暂形成的黑洞,这里面更是一片虚空,只有冰冷的黑暗与死一样的寂静将这里环绕。 来之前所有守护在这里的人族修士他可是全部都清理干净了,试问现在又有哪个人可以进来,又恰好碰上那道威能恐怖的劫雷。 若真是这样巧合的话,那他也只能说那个新闯入的人真的是太倒霉了。 ………… 然而很快,待那余光散尽之时,一道人影便从无尽的白辉之中显露而出。而最先映入后羿眼帘地,还是那无比醒目的白色长发。 冰冷空虚的黑暗里,那一根长发无风自动,飘散着,宛若自天穹星海间悄然垂落的星河。而那白色,又白的耀眼,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拥有者是一个不凡的生灵。 而紧接着,在后羿的注视之下,一张熟悉的面孔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那个人的长相算不得极致的俊美,但是五官的搭配却是很完美,让人乍一看还是生不起厌恶之心的。 而他的眼睛还是同原来一样,红的耀眼,紫的深邃,一对重瞳,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觉得他的眼中就好像有着两片完全不一样的星空一样。 不过略显尴尬的是,白夜的身上一丝不挂,而包括后羿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再一次出现的他。 现在的他真可谓是与之前截然不同了,如果说之前的白夜就是一柄绝世神兵的话,那么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柄刻意藏锋的神兵,有时候会止不住地显露自己的锋芒。 而现在的白夜,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如果众人不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也会这么以为。 归根结底,这也可以算是白夜之前修行的问题了。而现在的他刚刚经历了一次彻底的生死,在那个走向新生的过程里,他被墨夜雪拉着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才又回归于人世的。 这个过程里他进入到了一种奇异的境界之中,那是一种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感觉,何为高峰,何为低谷……种种感觉,他都一一亲自体验,由生堕死,向死而生。 在承受劫雷还有诸多渡劫修士偷袭的时候,白夜心不甘,但是他力不足,那一刻,他无比的渴望力量,而现在,他已经苏醒,并且打破了原有的桎梏。 “我回来了。” 白夜的声音自虚空之中响起,这一刻他高高在上,雷芒绕体,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璀璨,犹如一颗星辰。 “这……这怎么可能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妖族子怎么还没有陨落,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这简直有违天命。” ………… 牢笼之中,一个个幸存者呆滞地看着那个于黑暗之中归来的身影,看着那颗星辰,他们彼此之间都能够感觉到对方心中的绝望。 现在白夜就是整个场面之上最为耀眼的存在,他的出现,不仅仅是让那群渡劫修士震惊。这样的事发生了,已经彻底的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现在的白夜,在他们的心里,就是一个神。只不过是一个瘟神而已,现如今,他们之所以绝望,就是因为他们也认为白夜是不可能死亡的了。 这妖族的青年,究竟在妖族中份属于哪一种血脉,就算是上一纪元的纯血生灵也不至于在生存能力这一个方面做到如此程度吧……然而,终究还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而他们的呆滞,他们的惊呼……终究还是为他们赢得了一顿暴揍。这一刻泫雅双拳皆半化为龙爪,展现无匹的肉身实力,在这牢笼之中堪称镇压一切。 此刻,就算是那三名大乘期强者都不由得感到格外的憋屈。像泫雅现在展现出来的这个实力,他们平时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以他们的境界,在妖族之中,就算是七阶的妖修想要同他们对抗,那也得是明白了比较好,这样可以省的以后麻烦。 而他现在的确也没心思同后羿聊这些,因为他要面对一件他现在必须面对的事,而那件事他现在也无法逃避。 至于后者来这里的目的,他现在还是不需要担心的。他所关注的,始终都是虚空之上的那场劫,现在它还没有结束,没有散去,威胁程度也远远要胜过那些渡劫修士。 只是现在的白夜可能还不知道,现在那些先前要袭杀他的渡劫修士们,可是已经有不少死于非命了。而就连幸存者,都是活在近乎永恒一样的痛苦之中的。 ………… ps:更新,二更。q(`⌒′q)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个好消息 震撼无比的雷声自虚空中响起,打破了本就不算长久的平静。而那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暗更是为那璀璨绚丽的雷芒划破,撕裂于无形,最终消弭在耀眼的光辉里。 而在无数雷芒交织的地方,则有一道身影,他周身环绕着黑白二色的符文,透着荒凉的气息,极具压迫,给人一种不可挑衅的威严之感。 在漫漫雷电长河之中,那人影静静地盘坐着,白发随朔风而舞动,好似一条垂落人间的星河,而他整个人看上去也更是显的如同一个神灵一样,一尘不染,不凡到了极致。 也许现在的白夜看上去更能配的上一个十二妖神之名,但是现在的他还是未能展露他真正的样子。 鬼门关走一遭,他倒是突破了,拥有了比原来更强的血脉之力,同时也从认知的桎梏之中走了出来,对自己的一切都有了比原来更加深刻的理解。 盘坐之际,白夜再次轻轻挥手,迎接从虚空之上轰鸣而来的雷电狂潮。而环绕在他周身的黑白符文也是瞬间便跟随他的动作一起展开了推演。 犹如水墨画一样渲染的樊离法演化开来,一头黑白色的巨龙立刻出现在图景之中,出现在了后羿和泫雅以及那十几个幸存者面前。 “这是……” 牢笼之旁,后羿看着那条巨龙,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为何,他看着白夜正在变强,心中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兴奋,而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敌意。 不过这可能是血脉指引的缘故了,他后羿现在的身躯虽不是他洪荒之时的本体,但是也是纯正的巫族血脉,算得上是这一纪元的巫族儿郎了。 而白夜虽不是樊离本尊转世,但是因为樊离与杀帝一脉因果的缘故,他现在也是一头樊离了,而且还是放眼这一纪元唯一的一头。 而巫妖二族曾对抗了整整大半个纪元的岁月,现如今就算已经时过境迁,但是只要他们还能再次相遇,那么那些铭刻在血脉之中的东西便会悄然间出现,无形之中影响着一切。 “喂,妖族的小姑娘,可否让我问你一个问题。”转过头,后羿看着还在摧残着一众幸存者的泫雅,笑着同她问话。 “你说。” 听到后羿的声音,泫雅立刻便收了自己的真龙法。只见她随手一扔,手中那不成人形的渡劫修士便立刻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看上去无比的凄惨。 不过后羿见此却也自眼底闪过一道淡然的微光。其实看了这妖族小女娃的反应,他想问的问题也就有答案了,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得说出去。 “你觉得,你们妖族这位神明是一个怎样的人?” 后羿的声音略微深沉,这一刻他淡然地看着泫雅,眼中尽是认真之色。而他所得到的答案,亦如他想的一样,亦在情理之中。 “也许传言终归是传言吧,就算是洪荒,传言也没啥变化。除非……是四代这个人变了,不过可能是我与他交集并不多,所以还看不出来。” 后羿沉默了,他又转头看向了白夜,看着那沐浴在万千雷霆之中的身影,在观望,也在观察。而他不知道,就是他这样的一个略显突兀的体问,成为了铸就一个妖族强者的钥匙。 而漫长岁月过后,当他再一次见到这个他印象里的妖族女娃的时候,他不用问,亦是听到了同今天一样的话。 “我不管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只知道他值得我为之付出我的一切,因为我是他的护道者,仅此而已。” ………… “轰隆隆——” 黑暗之中,伴随着又一声恐怖的雷音震荡开来,又有无数道怒雷朝着白夜奔袭而来。这一刻它们璀璨,是最为夺目的存在,也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危险的存在。 而同它们交锋的,则是白夜将樊离法推演到一个极致才催生出来的那条黑白龙。 而若是排除体色和一些细微的差异的话,这条算不得生灵的真龙从实质上而言其实就是与泫雅的本体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不过当然,它不是生灵,所以它的龙目之中没有一丝感情的色彩,它所具有的,不过是洪荒龙族所共有的神采。 而正是具有了这样的精气神,才使得它看起来比之泫雅的本体还要不凡的多。其实若不是在场的人都是亲眼所见的话,他们可能一准都会以为这龙是一头真正的生灵,而不是他人的术法神通演化出来的东西。 不过这还终究只是一个外表而已,论内在的话,白夜的实力虽有进境,却终究还未登临合体的境界,所以这黑白龙所能发挥出来的威能,也不及泫雅本人。 所以后羿看着白夜的手段,还是眼带笑意的。上一纪元,他可没有白夜那般辉煌,他们虽各有不凡的战绩,但是在修行之路上白夜在前一世却已经走出去太远,也超越了他太远。 他们两个人原本并没有什么交集,严格来讲白夜还可以算的上是他的前辈。但是今时不同与往日,时过境迁之下,他们不也是沦落至此了吗。 而让后羿感到几分兴奋的是,这一世白夜尚且还没有追赶上他的脚步,如果这黑白龙就是白夜实力体现的一个极限的话,那么白夜还暂时不能同他相比,因为没有必要了。 虽然现在他的修为仍然停留在渡劫期,但是他这一路来也是渡了大大小小几十次雷劫了。那些雷劫都如白夜现如今面临的一样凶险,而他也凭借自己的能力,一一安然度过。 他现在很强,却也不够强。而白夜亦是如此,相比于真正蛰伏在荒界的恐怖存在,他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看的。他现在需要时间,也需要磨砺,还有挫折。 如此看来,当下这雷劫却正好是他所需要的东西。而此刻,白夜亦正在面对着它,今日不是它消散,就是白夜再一次陨落。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当那万千劫雷与白夜的黑白龙碰撞到一起的时候空间破碎的声音便也随之一同出现在这虚空之中。它很清脆,但在众人看来却并不悦耳,因为它的出现是真的象征着一件麻烦事的发生。 而就在这空间破碎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悄然间,白夜黑白龙碎,万千雷芒亦随之一同消散。不过,这根本不能算是这波雷霆怒潮就这样结束了。 待刺眼的光华散尽的时候,于万千光华还有黑白雾霭交织的地方,白夜以他那绝佳的瞳力看见了一个黑点,在飞速地朝着他接近着。 而它愈是离他越近,白夜便愈是能够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变得强烈。看来事实就是这样,并没有如他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这雷电交织的狂潮,终究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事实上,可能这黑点才是天道意志的本意,也许这才是它真正的杀招,是灭杀白夜的根本手段。 不过幸运的是,白夜看穿的还不算太晚在这一刻作出抵挡还是来的及的。不过出乎后羿等一众人预料的是,白夜并没有如他们预想中的那样,施展出任何的防御手段。 这一刻,他就好像是被什么吓住了一样,呆立在原地,面对天劫真正的杀招没有作出反应,这样的状态,就好像自己是这虚空的一部分一样。 若不是众人亲眼所见,恐怕以他现在的状态,就是真正的满状态渡劫修士在刻意探查寻找时都会将他忽略的。 对于白夜的举动,那几十个幸存者心中很是不解,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无比的直观,很显然他们都希望白夜陨落。 而泫雅的脸色虽然平静,但是她的眼神却还是不知不觉间将她出卖。就她现在看向白夜的眼神,就是远处的后羿都能看的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喂,妖族的小姑娘——” “嗯?” 泫雅不解,转头看向远处的后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跟自己说话。 “你真的只是他的护道者吗?” ………… 在后羿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泫雅脸上闪过了一丝绯红。不过这也使得她眼神之中的担忧之色褪去了几分,脑海中浮现白夜的背影,她不由得选择相信白夜。 毕竟无数次生与死的考验他都挺过来了,这雷劫,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去平息。而当她回头看到那几个“幸存者”的眼神时,怒火中烧的感觉便也再一次从她心中出现了。 “你…你要干什么,别、别、别过来!” “疯女人,妖族必然会走向灭亡! ………… 身处于黑暗的包裹之中,白夜仍然平静的呆在原地。他只是看着,却不作任何反应,然而待那黑点更加接近他的时候,他的周身却是有点点红色的光点浮现。 事实上,他并非是没作任何防御的准备。与寻常修士的手段相比,他只不过是走的路子要更加直接一点而已。 而当那黑点临近之时,白夜也才算是凭借自己的重瞳看清了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那是一支漆黑的长矛,它闪烁着乌光,在黑暗之中穿梭,不着痕迹,却又直取他的方向。 它的速度其实很快,让人从一个黑点到足以看清它的真容,其实只是用了三息的时间而已。而这其中的距离却是根本不可估量的,而眨眼之间,它便离白夜只有百丈都不到的距离了。 眨眼的时间很快,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思索。而一众观望者则是跟随着白夜的动作一起将自己的心高悬起来,他们期待一个结果。 只不过,除了泫雅、后羿还有伽叶三人以外,其余那十几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是希望白夜彻底惨死,陨落在毁灭的浪潮之中。 而他们期待归期待,时间的流逝却是不会停止。又是一息的时间过后,它与白夜之间的距离,却是仅仅隔了一只手臂 都不到。 成千上万的红色光点消失了,在此之前,它们曾演化为一道光幕试图阻挡那黑矛的前行,但是那黑矛之中的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强横了,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抵挡的。 而这一刻,他的身躯之中樊离之血不断地有如大河一般地奔流着,长久以往,奔腾不息。不过这一次白夜并没有使得磅礴的战意占据他内心的主导。 因为那血色光幕破碎之后,他真的没有作出任何抵挡的动作,因为替他抵挡着的,是自他身躯之中演化而出的纤纤玉手。 黑暗之中,那只手散发着洁白的光辉,神圣异常,给人一种安宁柔和的感觉。那明显是一只女子的手,它洁白如雪,美丽不可方物。 而现在,这只手正握着那黑色的矛锋,让它不可存进丝毫。而白夜的脸色亦变得苍白几分,但是他嘴角的笑容却是足以说明一切了。 重生以来,他一直都在无数次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而现在,是他觉得自己距离自己的梦最近的那一刻。 ………… ps:更新,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四章 携子之手 “他等这一天,应该已经很久了吧。” 黑暗之中,后羿看着突兀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洁白玉手,心情变得无比的复杂。洪荒的时候,四代杀帝墨承的名字算不上有多么家喻户晓。 但是知道他的势力和个人却都知道这个人的恐怖,并不愿意去招惹,就连妖族和巫族都将其奉为座上宾。 这已经足以说明白夜那一世的不凡,证明了他曾经拥有过怎样的辉煌。 尊敬强者是洪荒的传统,为巫妖两族所推崇,而当年墨承陨落的时候,却在修士之间掀起了阵阵关于该如何修行这个问题的风暴。 在大多数修士看来,当时的墨承可谓是风光无限,打拼出了无上的辉煌,为杀帝阁创下了不朽之名,除此之外,他更是敢于挑衅天道的威严,以此为道,做出了无数修士都不敢为的疯狂之事。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最终折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他为她破灭了自己的道,最终陨灭在天道的无形镇压之下。 为后世诸多修士不耻,也为后世留下了一个久争不出一个结果的谈资。 而更多的时候,后世的女修谈起这件事,往往都面带憧憬羡慕之色。 而他的传说,后羿自然也听说过。可是现在这样一对只存在传说中的眷侣现如今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他却又感觉这其实没什么,他所看到的事实并不如传闻中的那样。 从白夜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种深深埋藏着的感情,是眷恋,是怀念,是等待,是守望…… 而这种感觉他能体会,因为他也失去过,并且他没有白夜这般幸运,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现如今只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的女子是否还活着。 相传那个女子名为墨夜雪,在此之前后羿其实已经见过一次,但是那是在北锋疆埸的时候,他才刚刚重生,记忆不是特别清楚,有点紊乱……再加上白衣仙,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而现在不同,白夜应对雷劫的变化,反而更加激发了他对这段短暂光景的记忆,让他想起了这个为无数洪荒女修羡慕,成为了无数修士话中人的女子。 在后羿的记忆里,她应是一袭红衣,倾世容颜,三千青丝垂落,宛若星河……这的确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子,她的外表尚且如此,只怕内在会更加美好。 而现在,这样的一个女子正待在白夜身旁,一只手挽住白夜的臂膀,一只手轻飘飘地握住那漆黑雷矛,如白玉的手缓缓握动,雷矛闪烁光华,最终消弭于虚空,化为乌有。 面对这样的杀招,从头至尾都是墨夜雪在出手,而白夜,却是早已经陷入了呆滞之中。现在他很激动,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从刚才苏醒至今,白夜一直都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但是这所谓的不一样到底是关于哪些方面的,让白夜细说的话,他也是说不全的。 可是现在,他幡然醒悟。看见了沉默着陪在他身边的身影,顷刻间便明白自己的变化因何而起,也知道了关于他的复活诸多疑问的前因后果。 在虚空的尽头,当不计其数的雷霆再一次自雾霭劫云之中涌动的那一刻起白夜就死死地凝视着它。 看着下一道劫雷的酝酿,他沉默许久。然而最后,他终于还是开口了,鼓起勇气对着魂牵梦绕的女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们绝对不会再分开了……绝对不会,绝对。” 而墨夜雪却只是凝望着眼前的男子而已。对于她来说,这个人就是她的一切,别的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他,是她不可失去的稀世珍宝。 其实她应该感谢这次雷劫,若没有它,她还不知道到底要在那种迷蒙的状态之中继续沉寂多久。而白夜,亦是不知道到底要继续等待多久。 从上一纪元末到现如今,其实已经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么漫长的岁月了。但是墨夜雪不后悔,白夜也不后悔。在他们两个看来,能够如现在这般真正的重逢,那就是真正的奇迹。 “墨……” 雷霆自天际垂落,墨夜雪抬头,看了一眼虚空的尽头。她又看向白夜,却是自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难言的温柔,还有霸道。 关系到了他们这个程度,言语已经不需要过多的去说了。甚至不需要眼神,仅仅凭借默契,他们之间便可知道对方的心意。 “我不管,我要同你一起去。” “你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白夜看着拽着自己胳膊的佳人,眼底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担忧之意。而他的忧虑,现如今的墨夜雪又如何不能明白。 只不过现在与之前不同了,白夜当初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在蛮荒大地,在那万千白骨的追杀之下,他所做的一切皆没有白费。 那数以万计的神草,皆成了现如今墨夜雪得以任性的资本。白夜的意思她很明白,她知道这个执拗的人现在想要一个人去面对那劫雷,面对那恐怖。 她知道他现在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平静的很、淡然如水的样子,但是这其实都是虚幻。白夜现在其实紧张的很,他的心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情绪。 那就是害怕,他现在很害怕失去。现在他最珍贵的瑰宝就在他的身边,无论她是否彻底恢复了,他都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如果有敢于违背他意志的事情发生,那么他就一定要逆转一切,重置所有。因为这特殊的恐惧感,所以他紧张了,紧张地连墨夜雪就是焚情这件事都给暂时忘记了。 而现在直到墨夜雪开口,白夜一阵错愕之后也是才恍然大悟,瞬间想起了这件被他遗忘的事情。而还不待他作出决定,他的手掌之中便多了一件冰凉如寒玉的器物。 那是一柄长镰,通体漆黑如墨,铭刻着淡淡的金纹,古朴之中再无别的什么特质。 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件普通一点的高阶法宝,但是没有人知道,它自诞生之初一直到现在为止到底渴饮了多少生灵的鲜血。 而现在,它就这么静静地被白夜握在手中,默默地发散着淡淡的光华,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平凡的兵器。 但是它的恐怖之处,在场的人中也只有后羿明白了。洪荒之时,他听闻过传说。重生之际,他亲生经历……他两证过白夜出手,以他的道兵,展现前世法的遗留道痕,对抗残存的仙之意志。 那等风姿,倒是无愧于他留存在洪荒那个纪元的赫赫凶名。而现在,后羿反而一扫自己的复杂情绪,变得对白夜接下来的出手隐隐期待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他感觉的到,白夜已经不同于以前了。他虽然不知道这四代杀帝与他的侍女之间在当初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结局,但是他明白,这也是人家的缘法。 而现在的白夜,却是不知从何时起就身披了一层洁白的袍服,雷霆呼啸,他也朝着那个方向冲杀而去。 他提着焚情,就像握着她的手。而无论生抑或是死亡,他都要保她周全。她都要同他一起经历生死。 ………… ps:更新啦,今日二更ヽ(⌒w⌒)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五章 死生契阔 “轰隆隆——” 漆黑虚空之中,震荡寰宇的雷声经久不息,而在虚空的尽头与白夜等人所处的位置之上,则全然都为可怕异常雷霆所充斥。 这一刻,它们璀璨,胜过天穹之上闪烁不息的星辰。它们刚烈,胜过横行在荒界大地上的万般妖兽。它们恐怖,胜过所有的诡异与不祥的征兆。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霸道、凌厉、不容置疑、不容挑衅……这是一场大劫,威能远远要胜过普通渡劫修士要面对的雷劫。 最开始的时候,它起源于泫雅的雷劫。她为七阶的妖族修,是妖主境的存在,因为各种原因,泫雅一直都未曾经历过雷劫,她没有面对过这些。 尽管她的修为一直都在增长,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这是病态的修行,超乎常理,实属乱来。而在这里,面对这群渡劫修士的猎杀,死境之下,她激发了潜能,使自己在破灭的浪潮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正是因为如此,天道规则才会将她察觉,为她降临下她应该面对的那场劫。只可惜,她的第一次渡劫正好碰上了白夜在场。 他是有上苍罪印的人,注定要被天道所诛杀。而无论何时,只要那纹印自他的身躯之上显现,就代表着天道就将出手,镇压他,镇杀他,让他灭亡。 也正是因为这咒印的缘故,泫雅的第一次雷劫才显得的格外难熬。就算是到现在它也依旧存在着,从未消失过,最多最多就是因为白夜和泫雅将死之际消停了一会儿而已。 然而,现在它虽然还存在着,却是早已经变了性质。早在白夜生死未卜之时,众渡劫修士的突然发难,暴露他们所有人的气息,这个举动让那雷劫变得无比的强横。 这让它的威能变得远盛从前,这一点白夜可是深刻地感受到了。就在他刚刚现身的时候,若非有后羿的那一箭存在,恐怕他还是会抵挡不住那道新的劫雷。 那根黑矛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是如山的铁证,有了心理准备以后,白夜不敢说自己可以轻松抵挡,但是就算墨夜雪不出手,他耗费一些手段也是可以抵挡的。 别的手段暂且不提,单单是重瞳蕴含的无尽威能,便可阻挡一二。根据白夜所了解的信息,重瞳者三个字在荒界就如同一个神话一样,是无敌的象征。 不过若传说为真,那么重瞳者却是的确太过恐怖了。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去不间断地突破境界,如果那不是重修者,那么那样的天赋,就是他也得叹服。 不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他自己也有了一双重瞳。他知道这眼眸奇异,蕴含着可怕的潜力,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未曾仔细认真的开发过。 他所背负的太多,而留给他的时间太少。这让他感到紧迫,也让他愈加疲劳。但是修行从来都是如此,这样的路,有时候一但踏上了就注定会身不由己。 这是一种反抗,而反抗者的初衷也许是为了命运,也许是为了长生。修士修行,注定会经历无数的磨砺,注定会经历无尽的磨难。 白夜明白,也许有的时候反抗很累,但是若是有的时候连反抗都不反抗的话,那么他们会连身不由己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现在,白夜还是会接受无尽雷霆的洗礼,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如何的疲劳退却。他的天性从来都不是逃避,修行路上的一切苦难,他都会去面对。 ………… “轰——” 又是一声恐怖的轰鸣之音自虚空响起,而伴它的出现,虚空中又是有无数裂痕出现。它们宛如大河溪流一样绵延着,范围愈加的广泛,却也于无形之中说明了这场劫的恐怖。 今时不同往日,现今世界的一切都远远不能同洪荒相比。单从空间这一个方面来说,它就远远没有洪荒之时坚固。 也许是岁月久远的原因吧,天荒地老也许真的存在。现如今的世界,一切都在破败,一切都在衰落。 天地灵气日益枯竭,上天入地天材地宝皆不见,而新生的生灵一代不如一代,宗门道统的实力越发的……这就是现状,一切皆在衰落,如河水逆流。 而修行本就是一个逆流而上的过程,天道为其他一切,众修为鱼。 如果将破境比作鲤跃龙门,攀瀑而上的话,那么现在的前路已断就是连瀑布都不给剩下了,一切都要靠修士自己。 “吼——” 无尽的痛楚之下,白夜的额头之上满是冷汗。他嘶吼了一声,震的体内血液奔流的速度都比原来快了数倍不止,而一瞬间,更是有无尽的黑白符文自他的身体周围凝结。 就在刚刚,他还提着焚情,以自己这血肉之躯强行推演纵横道,将一片自天际垂落的雷海斩成两半,显露自己的无尽凶威。 重生之后,他的身躯已经变得与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这一点白夜只需要内视一下就可以看得出来,而且还可以看的无比的清晰。 现在的他,无论是血脉经络的分布,还是骨骼的数量以及形状的细微之处……这些全然都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最让他震惊的,则是自己的心脏部位。苏醒的时候,他曾下意识地看过一眼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想通过这样一个通俗的方法看看自己的伤势。 但是让他震惊的是,他的身躯,从头到脚,每一个角落,每一处位置……全然都没有一丝一毫带有损伤的地方。 血脉经络,还有骨骼等等方面的变化其实他一时之间还全然都可以接受。可是唯一让他理解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心脏。 因为现在他的胸膛可是空荡荡的,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原来的两颗心脏已经被雷劫毁了,不出意外的话其实他也应该化为灰烬才对,但是他有墨夜雪,还有白酥酥。 其实白夜不知道的是,作为一个在轮回中守望了无尽的岁月的女子,他的雪儿早已经变得和洪荒时不一样了。 等待是一件让人恼火的事情,因为它会给人带来孤独的痛苦。而孤独恰恰是绝大多数生灵不能忍受的。 有些人,有些生灵,有些时候他们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们往往都性情大变,变得与原来迥然不同起来。 甚至有的时候,他们的变化完全可以用前前后后就像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来形容。而墨夜雪并没有发生像那种例子里说的人那样的变化,但是在那耗费无尽岁月的守望里,她却是一直都在看着轮回。 她看着轮回,就等于是在看别人的着生生死死。轮回到底是什么,又是怎样的,这只有死了的人并且还得是有资格重生的人才有缘得以一见的。 而墨夜雪将这个过程延续了将近整整一个纪元。她在等待,也在守望,更在提前布置着一切。她同白夜一样,每时每刻都无比地期待着重逢,期待着真正地在一起。 但是有一点,是她心里的小算盘。那就是自白夜重生以来,她其实每时每刻都陪伴在他的身旁,只不过,她是以自己参悟到的方法,将自己一分为二。 她的身躯是焚情,一把长镰,白夜前世的道兵。她的灵魂是那纹印,与轮回有关,只是其中的联系就算是她自己都说不清。 只是炼魂冢其实很霸道,她其实早就跟那把镰刀熔为一体了,它就是她,她就是它。就算是分隔,也是暂时的。所以从最初开始,她就已经受伤了。 尽管这伤势并不是不可救治,但是想要挽回的话,这其中的难度可是不能想象的。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她所做的一切都不会让白夜知道。 她已经等的太久了,她不希望重逢之后再有离别。白夜早已经成了她的禁忌,这个禁忌不容触犯。若有违反者,唯有陨灭一路可走,就比如当初的沐枭子。 前一世,从无尽海边他们初见的大雪夜,一直到他即将陨灭时有意为她留下保命手段……这其中的岁月,他虽然一直都在表面上将她视之为侍女,但是他的行动可是在整个洪荒都为她赢得了一个不可挑衅的地位。 而现在,她通过这个家伙抵抗雷劫时跟她交流的那副样子就可以看的出来,尽管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以自己那时而刻薄的样子有意无意地保护着她。 ………… 墨夜雪念及此处,白夜手中焚情不禁颤动几下,在黑暗中散发出涟漪一样的微光。那微光是一片墨色的,虽不耀眼,却无比地璀璨绚丽,给人看了有一种心底舒适的感觉。 而墨夜雪却是不禁想起,曾何几时,自己还在当他的侍女的时候,在一处古道场读过的一首道诗。 那首诗名为《击鼓》,为洪荒无名修士所作。作者虽无名,但是他的诗却广为流传,在群修之中被奉为圭臬。而那诗的内容亦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就仿佛有一个声音回响一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ps:更新啦,今日一更q(`>3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六章 道痕显现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如梦似幻的声音在墨夜雪的心中回荡着,犹如一声来自远古的呼唤一样,然而却也让她回忆起了那段与墨承相处的时光。 而越是回忆,焚情散发出来的波动也就越大的强烈。而就在她还在回忆的时候,这正在撕裂黑暗空间之中浮现了九轮大月。 那大月呈现出洁白无瑕的样子,一如荒界北境十万大山的飘雪,冰清玉洁、不神圣也并非不可侵犯,给人一种十分平凡的感觉。 然而这九轮圆月看起来平凡的很,但是那威能却不是可以单单凭靠表象去估量的。 在下一波雷霆的怒潮降临之际,无数的怒雷轰然而降的那一刻,它们之间的碰撞便也就由此展开。 轰然巨响声中,白夜挥镰,他的身影自黑暗之中浮现。墨影闪动,以大势勾动九轮圆月,圆月轮转,显露出了恐怖的威能。 顷刻间,异常璀璨的光华占据了这黑洞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而一道道涟漪一样的余波便也就由此展开……这样的盛况,就宛若灭世一样,看的围观者们心中震撼不已。 而远处,后羿看着那光华,心中还是提起了几分凝重的感觉。从这雷劫来看,他多多少少地还是有些地方不如白夜了,要知道这样的雷劫,可是他复活之后在渡劫期面临的考验。 可是白夜的修为,以他看到的来看,最多也不过就是堪比化神中期的妖族五阶妖修的修为吧。 而以这样的修为去应对这样的雷劫,若让他也去面临一次的话,他自问自己也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是他又能否做到如同白夜一样的淡定自若,不失风度,可就是两说了。 而泫雅却是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些幸存者已经不需要她再去凌虐了。在这短暂的几百息之内,她已经成为了那几个人的噩梦。 而若是不加以顺通疏导的话,日后就算那几个人恢复了修为,恐怕也再难以在修行的路途之上寸进一步。 先是后羿的降临,再加上泫雅近乎于宣泄一样的铁拳,以及白夜出乎他们意料的复活……这一件件事情,都使得他们彻底地无言,这是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摧残,于他们的修行而言,恐怖无比。 对于他们来说,生死在现在反而已经显得不重要了。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那个女魔头,还有一个后羿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落得现在这样的一个下场,可全然上是拜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所赐。 所以与其关注那已经变得虚幻的生生死死的事,还不如去看一个结果。抛弃种族观念的限制,他们这些人还真的想看看白夜最终能否黯然度过此劫。 而现在一切目光的焦点都聚集在白夜的身上了,现如今,白夜的生死就是他们真正关注的关键了。他们期待一个结果,并且希望那个结果能够如他们所愿。 而当那九轮大月接憧而至,自黑暗中破灭为白色的光点之时,道道璀璨的雷芒也就随之陨灭在虚空之中了。 无需理会这空间的破碎,白夜冷冷地凝视着虚空尽头。这威能恐怖的雷电将他的身躯洗礼,为他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也让他的感官变得比原来更加灵敏。 而在众多感官之中,又尤其以眼睛的变化最为显著。现在若是给他时间让他仔细凝视的话,他甚至可以看的清那劫云尽头究竟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而现在他也无心去看,在恐怖劫力的镇压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去顾及这些事情。他需要做的,是仔细、认真地去感知这雷劫的变化,而后作出相应的对策。 在他看来,墨夜雪虽然已经苏醒,并且让他产生了近乎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那他也不能确定,这个他魂牵梦绕的人到底还会不会出什么别的事情。 有的时候,他看人很准。仅仅是从当初他们两个人发下轮回血誓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得出来,墨夜雪有的时候会同他一样的执拗。 那种孤注一掷的性格同他相似,却也正是他害怕的原因。正是因为知道这丫头的性格,他才担心她会作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出来。 但是白夜永远都不会想到,很多时候,等他这个木头脑袋把人家想起来的时候,人家的计划早已经开始实行了。 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只能奋勇向前。而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今日,天劫与他之间,到最后只能存在一个。 而就在下一道劫雷还在虚空尽头酝酿的时候,白夜手中的焚情却是轻轻颤动,紧接着一抹红影就在他的身旁显现了。 那是一个女子,她一袭红衣,三千青丝垂落着,容颜倾世,宛若仙子落入凡尘。而此刻她的身躯是若隐若现的,是一直处于虚幻的状态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她朝着身旁白夜展颜一笑,而后就抬起玉臂,握住了焚情的一端。而下一刻,却是有着一丝恐怖的气息自那柄墨色的长镰之中显露出来。 那气息很是荒凉,亦很是古老……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经历了岁月的磨砺一样,无形之中,让人恐惧。 而最恐怖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从中体会到一股逆反的意志。那并不是什么叛逆,而是给人一种要逆反天之意志的感觉。 要知道,天道一直以来都是无人敢于挑衅的存在,高高在上,被奉为不可更改的铁律,为无数修士和生灵所遵从。 这样的存在,普天之下,试问又有谁人敢于去反抗。而放眼整个洪荒,敢于这样去做的,又有哪一个不是震天动地的大人物。 尽管他们最后都是惨淡收场,但是他们的名字却是为历史所铭记。至于到底是被当成了正面的教材还是反面教材,那就是不为他们所知的事情了。 当然,因为岁月久远的缘故。白夜的往事倒是已经早已经为人们遗忘的一干二净了。但是那股气息之中所蕴含着的东西,却是为他们所感受,并且一丝一毫都没有被落下。 那才是真正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东西,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意志?此时此刻,纵然是那三名侥幸存活的大乘期强者都不禁对那气息感到阵阵胆寒。 天道本来就是他们不敢去挑衅去对抗的存在,可是这气息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是天道都要被其磨灭,被其颠覆一样。 这实在是过于可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打破了他们心中的道念。可谁又知,修士寻的是长生,是道之极致。 而白夜寻求的,却是真正的自由。他不求长生,但求身边人不再离去,他的生活不会再被人打扰。 然而这世界是不会让他如愿的,现实就是现实,在没有掌控到绝对的实力之前,没有人会轻易给予白夜他想要的东西。 自己去追寻才是唯一的方法,这一点于白夜而言是毋庸置疑的。他曾无数次去追寻,但是最后的结果往往都不尽人意。所以经历了许多之后,他往往不再言语。 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往往沉默寡言,而后拼了命地去努力,参与其中,寻一个他想要的结果,并且为之不顾一切,付出所有。 那就是他曾经寻道的方式,看起来简单、直白而幼稚。但是这是他曾走过的路,不论如何,都被他铭刻到了他的道兵之上。 也许墨承已经死了,彻底陨落。但是只要焚情还在,他的道就不会腐朽。焚情对于白夜而言就是最为重要的东西,这上面有他曾经的一切,还有难得的未来。 而众修士感受到的,则是他过往道痕的彰显。那气息是凌天道痕的遗留,恐怖无比,敢于反抗天道的意志……那是怎样的存在? 这一刻,几个幸存者继续沉默,他们不发一言,因为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话了。不过就连后羿都对白夜投以赞许欣赏的目光,这一刻他毫不掩饰那种心情。 因为于他而言,这是传说之中的东西,也是他所期待的东西。这毕竟是差点大成的道,是一个不朽的东西,在一段岁月里,也曾为众多修士所追寻。 而在一旁,泫雅的心思却全然都不再于这气息之上。诚然,这气息固然让她震惊,但是她的心思,还是停留在白夜的身上。对于她来说,现在别的事情她都可以不管,但是白夜的事,就是最为重要的。 ………… “雪儿,等渡了这次劫,我想做点事情,还点债,顺便验证一下我选择的道。” “雪儿,我有一个朋友,一路走来他为我付出许多,我得弥补,也不能亏欠人家。” “还有妖族那小丫头,我这因果欠的不小,恐怕是不好还了……” 白夜忐忑,承认一切。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一番话会带来怎样的结果。然而后者的回答,却是让他震惊。 “我都听你的。”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远方的牵挂 朔冷的微风悄悄地拂过银装素裹的大地,它就好像一个旅途中的行人一样,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 它划过冻土,行过山川,渡过冰河……而现在,它的脚步停滞在一片树林之前。那是一片梅林,在洁白一片的天地之间,它是唯一的别样颜色。 这里的梅树,全部都拥有着白色的树干,以及鲜红如血的梅花。而这傲寒凌绝的鲜红之中,还夹杂着些许黑色的果实。那是梅子,也是这梅林中人生活唯一所需的东西。 “千瞳姑娘还是回去吧,今天它可能不会过来了。我在北荒的时候也曾见识过那些神鬼莫测的算术,知晓他们算上一卦的不易,而且你又是这个状况……” 一座小木屋旁,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站立在一株梅树旁,她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然而无论是遍及她周围的鲜红,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穹……这些都不能将她吸引。 她只是看着,立于雪中,任由寒风吹拂。如果现在有人能够站在她的身旁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从她的眼神之中读出来一些东西。 “吱——” 忽地一声,木屋的门开了,从中走出一名女子。她着一袭淡紫色的华服,上饰淡金色的纹绣,无形之中将她雍容华贵的气质衬托出来。 而那女子也是面容姣好,虽不如那惆怅的“千瞳”姑娘一样美丽漂亮,但是也绝对可以称的上是荒界排的上名号的美女。 “琉月姐姐,我……” 看见来人,北冥千瞳想要开口说话,但是话说到一半她又觉得自己卡了嗓子。略微尴尬了一下以后,她还是选择了沉默,最终只能惨淡一笑。 “你这丫头啊,就是担心的太多了。我可是问过雪婵那丫头了,姐姐告诉你,你所期盼的那个人我可是见过的。” “在哪里?” 听见琉月的话,北冥千瞳美丽异常的重瞳之中不由得爆发了一缕紫金色的光芒,看上去灵动无比,惹人怜惜。 星寂宗已经没了,洛千影也已经陨落,至于那个冰冷的皇宫,更是不提也罢……天地不仁,她所珍视的所有皆在一一逝去。 雪婵、霜露还有白夜,就是她现在仅剩的亲人。而霜露选择跟着胖子,雪婵又在她的身边,只有白夜,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更何况,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虽然他还没有出世,但是她可不希望他一出生就面临这样的现实。 而她也更是知道,她已经有弟妹了。虽然修行界没有凡人那些条条框框,但是白夜与她的弟妹能否接受那个小生命,真的是两说。 这段日子以来,她甚至已经放下了修行。她选择去认真地思考,也一直都在思考。她在想,该如何处理这复杂的事情,才能还给所有人最好的一个结局。 不过就算他们两个能够接受,她也不想要那样的结局。在北冥千瞳看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完全是自己的原因,跟白夜是没有关系的。 所以她并不想要他知道他还有另外的一条血脉留存于世。她觉得她大可以带着她身体中的那个小生命去过两个人的生活,由她去伴随那个小生命成长。 但是她现在还是想要求一个相安无事,只是白夜的消息却是迟迟没有任何苗头的样子。霜露已经跟随胖子离开了,对于自己师妹选择的变强复仇之路,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默默支持。 而雪婵则是选择留在她的身旁,相依为命,蓄力而行。在几乎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她只能求助于胖子。 她知道他掌握有一种神奇的算术,能够趋吉避凶,测人气运。所以虽相隔无尽的距离,他们双方仍然有书信的往来。 距离上一次交流,已经足足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而据胖子的测算占卜,他说白夜还活着,并且去了荒界的西方,至于具体的方位,却不是不能算的到的。 不过他说白夜至今都是平安无事的,这一点倒是让她颇为放心。只是这一次,已经快要到了信件到来的时间了,她却迟迟不见那信的踪影。 “羿儿曾给我讲过,他说那人是一个从某种意义上和他一样的人。而我虽未同那个人有一面之缘,但是我觉得能值得羿儿如此去评价的人,也绝对不会太差。” “更何况……” 话说到这里,琉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北冥千瞳。而北冥千瞳望过去的时候,自然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点东西,只是她虽然不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却能感觉到那眼神的炽热。 “更何况能被你这丫头看上的人,又岂会是平凡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琉月姐姐,你……你莫要胡说,他只不过是我的师弟而已啊。” 面对北冥千瞳略带一丝慌乱的解释,琉月笑而不语。感情这东西,她再怎么说都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对比北冥千瞳和雪婵这种感情上的小白,她懂的很多。 修士不同于凡人,但是他们也是人。虽然绝大多数的修士走的都是太上忘情的道路,但是能够做到彻底泯灭感情的,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 而北冥千瞳与雪婵可都是寻道的人,也许她们两个天赋过人,拥有恐怖的潜力。但是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她们两个的心境修为还是无法相比的。 琉月毕竟经历过岁月的磨砺,在修行之路上,她比北冥千瞳和雪婵要走地更远。 而她来到这个梅林也是有些时日了,在同北冥千瞳还有雪婵相处的时候,她都曾听到白夜这个名字。 她知道,那就是北冥千瞳口中的师弟,后羿跟她提起过的人。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北冥千瞳和雪婵切切实实给了琉月极好的印象。 在这里,她让这两个晚辈抛弃世俗眼光的限制同她以姐妹相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放眼她的一生,她也曾有过太多曲折离奇的经历,虽不复杂,却让她看透了这世间。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很奇妙的,而她看得出来,北冥千瞳还有雪婵这两个不错的后辈,都或多或少地对那个名为白夜的年轻人有着好感,不过她也只有由衷的祝福了。 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后羿是她唯一牵挂着的人。虽然他是上一纪元的恐怖强者,但是既然他已经将自己当做母亲侍奉,那么她也甘愿如此。 这毕竟是她的儿子,是她的血脉,是她唯一的牵挂了。在不算漫长的旅途上,她很关心他,但是因为经历的缘故,她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做。 在第一次见到北冥千瞳还有雪婵的时候,她觉得这两个女娃后辈很适合做她的儿媳。但是后羿显然是没有这个心思的。索性,她也就将那个念头磨灭了。 不过也真是难为琉月这个对母亲身份感到彷徨的人了。她其实并不知道后羿的全部过往,同其他修士一样,他们也只铭记了后羿的战绩,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传说的全部了。 可是谁人又知道,后羿也曾深深地爱过一个人,他也曾走过一条与白夜相似的路。而且他与白夜的结果也还是一致的,情感虽然不灭,却终究难抵挡岁月蹉跎还有天道的磨砺。 ………… 而就在两女都望着鲜红的梅花怔怔出神的时候,轻缓的脚步却是自大雪茫茫中响起。那声音不大,却是打破了北冥千瞳和琉月的状态,让她们转头朝着远处望去。 而在远处,则是有着一道身影,她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步一步地朝着北冥千瞳这边走过来,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羊皮纸信封。 信,终于来了,可是现在北冥千瞳却没有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当琉月诧异的时候,她顺着北冥千瞳的目光看过去,心情顿时也低落了一些。 琉月明白了,这封信可能并没有带来什么好的消息。因为那一刻,她从雪婵的眼中看到了一缕比北冥千瞳还要深沉的担忧,还有急迫之色。 ………… 而与此同时,在某处云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的高峰之上,则是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台阶上,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眶泛起红色,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霜露,你别太伤心了……” 在她的旁边,同样有一个胖子坐在那里。面对自己推演出来的结果,他同样是一脸愁容,不过他不似霜露这等女子一样,喜欢把情感表现在脸上。 面对那个结果,他已经将一切心绪压在心底了。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卦如神算、铁口直断的人。可是唯独面对那个结果,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继续和以前一样,是一个什么事情都算不准的废物。 看着完全陷入沉默之中的霜露,胖子亦是沉默。他抬头望着那白茫茫一片的天穹,看着云层飘动,看着雾霭缭绕变化……看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决定了,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尽些绵薄之力。 “莫要担心,你得要知道,胖子我有时候算卦是一点都不准的。就算这次算的是真的,我也要搏一搏。” 霜露抬起头,她心绪复杂。但是在这一刻,她看到了那个胖子正望着她,她看到他的脸上虽然挂有笑容,眼眸的深处却尽是决绝之色。 与此同时,真正的当事人却还停留在黑暗之中面临着一次次生死危机的考验。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下一次劫难之际,有多少颗心在牵挂着他,又有多少道身影在为他奔走。 ………… ps:今日一更。?(?ˊ??ˋ)??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八章 惊变(一) 光明与黑暗交织的空间之中,犹如器物破碎的声音正在不断地响起着,连绵不绝。而每一道异常璀璨的光华逝去之时,都代表着有一道雷霆泯灭在虚空之中。 “这是我以前的东西。” 抬起手拭去嘴角的血液,白夜昂着着头,重瞳之中眸光闪动。这一刻他凝视那黑暗,凝视着那黑暗之中虚空的尽头。 崇高的意志将他的脑海充斥,坚固着他的道心,让他的战意如山般高涨而起。就在刚刚,他以凌天道的道痕硬撼了虚空之中无数道劫雷。 那一道道劫雷皆蕴含着异常恐怕的力量,承载着可怕的毁灭意志。它们犹如出笼的野兽一样,狂暴而迅猛,凌厉而可怖。 它们以自己的光辉划破黑暗,绞乱这符文之海,让那万千狂暴紊乱的符文纷纷陨灭在其中,因为它们的降临,放眼整个符文之海,甚至都已经变得百孔千疮了。 现在,符文之海倒是再不复之前的一片乱象了。只是那些渡劫修士再也不需要穿梭在这让人意乱心慌的地方之中了。 在进入这里以前,他们有着整整八十多个人,那又能够堪称怎样辉煌的阵容?这样的阵容,就是放在外面的荒界,想要瞬间开创一个底蕴恐怖的宗门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可是现在,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再不复之前意气风发的辉煌,再找不到之前那种蔑视一切的感觉。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了,就算是仅剩的那几个人,可能否注定要陨落于此。 他们明明可以堪称是荒界最为顶尖的那几个人,是已经站立在食物链顶端的无上存在。可是现在他们却活的甚至不如一条浪迹在凡人国度的狗。 狗尚且有一个主人,可保它们一生安宁。而就算是没有,它们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自由地游荡在世间,哪怕是风餐露宿,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他们,现在连这样的权力都没有。人族有一句话,叫做惶惶如丧家之犬,现在用来形容这十几个人再合适不过了,现在的他们若想存活,恐怕就是连一个充斥怒意的眼神都流露。 因为这是那个如冰霜一样寒冷的女人的禁忌,就在不久之前,曾有人不甘受辱,对着渡劫的白夜破口大骂。然而那个人所换来的,却是一顿看的众修心惊肉跳的毒打。 这样的摧残放在平时于巅峰状态的他们来说都可以让他们喝一壶的了,更何况是现在,他们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虚弱的甚至比不上一个凡人。 所以在这一刻,泫雅就是他们眼中的魔头,她对于这些人而言,已经确确实实地给他们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了。 就算这件事情过后,他们这些人能够侥幸地活下来。那不可磨灭的阴影也足以成为他们的心魔,让他们再难在修行之路上寸进。甚至就算是恢复了修为,每每回想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他们也有被业火焚身的可能。 而在千疮百孔的符文之海中,万千符文残光的映照之下,白夜握紧了焚情。他任由血液自伤口中淌下,任由伤口愈合,又任由它们再一次在自己的身体上出现。 这些都是他对抗天劫付出的小代价,他感觉这些都没什么,不足挂齿。自重生以来,他也渡过大大小小的劫,约莫可以算是有十几次了,可是唯有这一次,是他感觉自己渡的最为快乐的一次。 是的,就是快乐。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过得无比的快乐,现在在他的身边,有着一道身影,她着一袭红衣,宛若一个堕入凡尘的仙子,清冷而不失温婉。 这是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人,是他最为珍视的人。以前他不懂,也没有选择过守护……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当有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以后,他早已经下定决心,让一切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此刻他手执焚情,浑身淋满了自己的鲜血。就连白酥酥用她自己的力量为自己编织的寒冰白衣都已经为之染成黑白交织的了。 无穷的雷力在他的身躯之中流窜着,那是劫雷力量的残留,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消弭干净的,久而久之,反而会成为一种身体上的负荷,一种伤害。 但是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天道的意志不会留给他太多的时间。只要力量积蓄的足够,下一道劫雷便会自无尽的虚空尽头垂直而落,以无上的恐怖威能将他灭杀。 坐以待毙也不是白夜的作风,他的道,可是要一直斗争下去的。他要斩尽今生今世的诸位敌人,破除所有阻挠他前行下去的障壁……即便是天道又能如何,他不灭,终有一天是这天道灭。 而他身边的人,他不会再失去了。现在,他要战,纵然天翻地覆,纵然天荒地老,纵然世界都开始毁灭,他也要从中斩出一条血路,走向他想要的终极。 “轰——” 震动寰宇的雷声中,白夜整个人腾空而起。此刻他一只手揽着墨夜雪柔软的腰肢,一只手握着冰冷的焚情。 虽然墨夜雪一直都是以一种虚实参半的状态出现的,但是只要白夜想,她还是可以短暂地将这力量的化身转变为实体的。不过毕竟焚情才是本体,若她想要长久以往,那还得看白夜是否足够努力了。 而现在,那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气息正将白夜环绕着,让他看起来不凡。而他施展的手段也不止是只有这些,在他腾空的时候,他的背后还浮现出了无尽的鲜红符文。 那是杀帝法的显化,作为一种以无数鲜血铸就的修行之道,它的本色注定如此,可怕而恐怖,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冰冷而暴戾的感觉。 岁月流转,并没有让杀帝法遗失分毫。当然这也是墨夜雪的功劳,为了她的男人,她可没有让这传承遗失一点,现如今铭刻在白夜识海之中的,可是一字不差的传承。 而正因为如此,白夜这十年来的修行之路才可以如此地顺畅。如若那法遗失分毫,恐怕他现在都会踏上一条不同的修行路,很大概率,应该还是以凌天道为主。 而如若如此,他又怎么能够成长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将失去的东西挽回到这个程度。无论是修罗还是罗刹,都是半步圣人强者的一生之路,那可不是好走的路。 而白夜面临的挑战可远远不止如此,因为他要做的并不是全部继承。他固然是杀帝一脉的传人,但是全盘接受前辈遗留下来的东西,那是蠢才的做法。 对于修士而言,在修行的路上本就有很多东西原本是不属于自己的。而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那些东西恰恰就是他们最想要的机缘。 可就算是机缘,也得把它完全地变成自己的。每一个生灵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有些时候纵然有两个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也会存在极其细微的差异的。 白夜的道路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一个人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这是修行,别人注定无法复制,因为这天地间没有第二个墨承,也没有第二个墨夜雪,更没有第二个杀帝阁的先辈们。 他对敌,墨夜雪在一旁陪着他……这就是他们以前的生活。现在时过境迁,但是他又找到了当初的那种感觉。 这里是黑洞,这里是虚空。这里是因为空间崩灭破碎而短暂产生的空间,处处充满了黑暗,处处皆是死寂。而现在,白夜就好像一颗正在燃烧着的星辰,他辉映着一切,扶摇直上,寻劫而去。 “他这是准备拼命吗?” 后羿塑造的牢笼之旁,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却并不是泫雅。而当后羿和泫雅望过去的时候,他们看到伽叶正站在牢笼之旁,抬着头望着这片黑暗,还有黑暗中的璀璨光辉。 “是。” 后羿沉吟,这一刻他抚摸着自己的弓,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而别人自然是不知道,他看着白夜如此,展露了宛若星辰一样的英姿,心中也是有战意涌动了。 “他……会陨落吗?” 迦叶再一次开口,美眸之中眸光闪动。 “不会。” 这一次,是泫雅搭话。只不过这一次却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响起,在虚空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 ps:更新,今日二更。^o^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二十九章 惊变(二) 那人影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被后羿三人听到。这一刻,他们不由得共同地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然而他们所看到的,却是一个手执羽毛的大和尚。 “有趣。” 身为在场所有人中战力最为恐怖的人,后羿一眼便望穿了这片虚空,穿越了黑暗的阻隔,在那尽头看到了一个和尚。 这和尚身着一袭破衣烂衫,一手执一串散发棕色微芒的佛珠,另一手执一片散发五彩斑斓光辉的羽毛。此刻他蓦然肃立,面带招牌弥勒笑,眼底静如止水。 而后羿并不对这和尚所展露的佛相感兴趣,他所说的有趣,是感叹那支羽毛的。那大和尚不过区区化神期的修为,可是却在这虚空之中来去自如,而且又不为这里的环境所侵扰,这可是寻常化神修士所不具备的能力。 但是后羿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能如此,也全然都是那片羽毛的功劳。那羽毛并不是什么神奇的法宝,而仅仅是一片羽毛而已。 只不过它虽然从自己的主人身上脱落,却依旧遗留着往日的一些东西,哪怕岁月流逝,都未曾使得它丧失全部的威能。 那五色的神光,他也曾见过。无尽岁月以前,他记得在洪荒有一只孔雀,那孔雀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一手五色神光几近无物不刷,恐怖的很。 不过他与那只孔雀并未有过太多的交集,岁月久远,也不过就是互相之间有过几面之缘而已。至于交手却是没有几次,因为他遇到对方时对方已经是佛家中人,被那一教弟子尊称为大明王。 而他们一族的敌人,是妖族,故而交集不多,也没有太多可以产生纷争的因素。不过这并不妨碍后羿认出这五色真羽的原主人,纵然漫漫岁月已经悄然过去,洪荒中的事,他还是有许多记得许多,并且从未遗忘过。 “女施主,稍安勿躁,小僧没有恶意。” 后羿话音刚落下不久,却见那和尚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而送他来到这里的则是眸光宛若冰霜的泫雅,此刻她冷冷地看着这和尚,眼底尽是杀意。 看泫雅的这副模样,如果不是顾及后羿在场的话,可能这和尚得直接命丧当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恶意,我看你是不怀好意吧。” 一抹冰蓝色的光刃横陈在和尚的脖颈之上,泫雅的声音不算冰冷,但是给周遭众人的感觉却是只有无尽的寒凉之感。 就连后羿和迦叶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温度骤降,而这显然是泫雅动怒的缘故。而他们不知,因为这一次雷劫白夜遭遇的缘故,已经让泫雅对整个人族都产生敌意了。 而这和尚,正是之前他们三番五次同他们相遇的佛洛,看样子应该是白夜的旧识。只不过泫雅看白夜平时对他的态度,也能够猜得到,这应该是一个潜在的敌人。 “不不不,小僧希望您不要误会。其实刚刚人族的前辈们降临之际小僧就可以选择离开的。但是小僧之所以留在这里,仅仅是为了瞻仰各位的英姿而已。” “小僧选择的路就是如此,还望见谅。” 这一刻那和尚收起了自己的佛珠还有五色真羽,他依旧保持着自己脸上的招牌弥勒笑,仿佛生来就只会展现这一个表情一样,除此之外,他再无其他表情展露了。 “妖族女娃,先将他放下吧。” 这个时候,后羿也终于开口了。对方手中的五色羽毛引起了他的注意,现在他很想问这个佛修后辈几个问题,暂时还不想让他就这么陨落了。 “哼。” 面对后羿的要求,泫雅冷哼了一声。眼前这个人虽然是巫族的传说之人,是她妖族的死敌,但是刚刚他毕竟救了白夜,有恩于他们。 用白夜的话来讲,那就是既然结了因果,还是早点还了的好。而她虽然还未能将这些听起来很是玄奥的东西完全地理解,但是既然是白夜曾说过的,她也自然会照做的。 ………… “我且问你,这五色羽毛是从何而来,那羽毛的主人又是否还活着?” 场面上的紧张气氛稍微的缓解了一下之后,后羿看着眼前的和尚,试探性地问出了他想问的第一个问题。然而,后者的回答却终究还是让他多多少少地有些失望了。 “阿弥陀佛,上一纪元的前辈,这羽毛是小僧自一片破落的地方无意间遇到的,想来也应该是小僧的缘法所至。至于它原本的主人,小僧却是未曾见过。” “不过这羽毛的主人定然是与我佛门有缘,否则小僧是无缘从那处地方将它带走的。这一点,还望施主明白。” 这一刻佛洛开口,招牌弥勒笑不变。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十分适中,看起来丝毫没有因为泫雅的威胁而受到影响。而仅仅几句话出口,后羿也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这和尚言语之中倒是有点小聪明,只是可惜,今日就算这大巫后羿能够放过他,泫雅的态度也会飘忽不定。但若要是白夜有需求的话,我出手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在后羿等人交谈问话的时候,迦叶却是无言。现在她选择沉默,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她本以为,自己能够以这样奇异的方式去复活已经是最大的变数,但是现在看来的话,她明显是错了。 不论是那三个大乘期修士的出现,还是雷劫的不断异变,以及白夜爆发出来的潜力……这些都让她心惊。 暂且不提那个自称是后羿又给了她类似于神秘传承一样存在的男子,单单是白夜一个人,迦叶就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丝毫不逊色她那个时代的那些天才的资质。 而更何况,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真可谓是迷题众多,就算是她一时之间都无法看透。从彻底重生到刚才后羿的出现,她可是一直都在厮杀,根本没有时间梳理自己的记忆。 而现在不一样了,通过简单的梳理,她明白了众多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明白了白夜在以前的自己心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形象。 总而言之,她对他谈不上有什么别样的情愫,但是该还的因果她是一定会还的。这件事过后,也许他们再相逢就是陌生人了,也许……没有也许了。 修士之间分路而行,重逢对于他们而言就会成为一种奢侈。若分开了,以后想要再相遇可不是单单想想就能实现的事了。 而一但分开了,想要还因果的难度也是直系上升。与其等到时候头疼不已,还不如现在就找机会,把该还的都还了。 故而,别的什么事迦叶可能还做不到,但是击杀一个小小的佛洛却是再简单不过。不过,不论是迦叶还是泫雅,貌似都没有太怎么注意佛洛手上的五色羽毛。 她们两个还不知道那就是她们击杀佛洛路上的最大变数,而佛洛也是捏准了这一点,所以尽管他现在话语之间表现的谦卑有礼,但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也不会被对方秒杀。 而身为西方极乐园的传人之一,他倒是也有手段自保。他之前所言语的话,瞻仰的确是真,但是却不是他目的的全部。 身为无时无刻都在向那一尊“佛”靠近的人,他无时无刻不把传教当做自己的责任。而据他的观察,他认为这蛊族的女子有大佛缘,是可以尽量争取的。 至于后羿和泫雅,他认为只需要尽力周旋就好了,若不能达到他的目的,也只能说明他的修行还未达成他想要的境界,而迦叶,自然也是佛缘未到。 至于白夜这个妖族人,他自问无法将其看透,也无法引其入佛修一道。在他看来,那人完全就是一个恶魔,是注定要前往地狱的恶鬼,放眼望去满身尽是污浊,不配入他佛门。 更何况,他与那妖龙具是人族的大敌。这一点,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的。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知,那么我也懒得问了。妖族的后辈,他可以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弄都可以,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后羿摆了摆手,他脸色淡然,可是他的行为却让佛洛脸上的笑容都为之变得僵硬了许多。这一刻,佛洛很想要开口,试图吸引一下迦叶的注意,以夺取一线生机。 但是奈何,还未等他开口,他便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彻骨的感觉自他的身躯之中肆虐开来,镇压着他的一切行动,不让他作出任何的反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 泫雅的声音响起,让佛洛的心中无端地涌现出一种慌张和无力的感觉。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一个不会水性的凡人落入海面上的漩涡之中一样,就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拯救。 而当他好不容易回过头看向泫雅的时候,后者的目光更是让他生出一种遍体皆寒的感觉。只一刻的眼神交流,他就感到一种让他慌张无比的感觉。 顷刻间,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一头来自遥远岁月的恐怖妖兽注视着一样,让他浑身上下都生满了冷汗。 那妖兽给他的感觉,是无尽的荒凉,还有不容挑衅的威严。那一刻,佛洛心中的大佛形象轰然倒塌,只留下无穷无尽的黑暗,还有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对兽瞳,它散发着妖异的深蓝色光芒,无形之中吸引着他的目光。而无形之中,它又给他一种无尽恐怖的危险感,就好像多看一眼都会直接陨落一样。 这让他慌张,慌张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其实现在他是吃了境界还有血脉上的亏了。 境界上,泫雅是堪比人族修士渡劫期的七阶大妖,妖主境的人物。而血脉上,佛洛不是什么人族的圣体,泫雅却是血脉最为纯正洪荒龙族。 这血脉虽是后天进化蜕变而成的,但是论起真实的战力,泫雅真正所欠缺的,不过就是后天的历练还有磨砺而已。 这等赤裸裸的差距,已经不是一尊简简单单的心中佛影可以弥补得了的了。而就在佛洛感到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却是又有一道声音自这黑暗中响起,震荡着整个一片虚空。 “妖族的道友,还请手下留情。给老衲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我们还可以谈!” ………… ps:今日一更,加油(?ˉwˉ?)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章 惊变(三) “妖族的道友,还请手下留情。给老衲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我们还可以谈!” ………… 那声音不断地回荡在这黑暗的空间之中,震荡着一切,撼人心神。而当后羿与泫雅等人朝着那声音响起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却见一片璀璨如星辰的金色光辉,正以流星赶月一般的速度朝着他们飞过来。 “妖族的道友,妖族的道友……手下留情啊,还请手下留情啊!” 在后羿和迦叶的身旁,有着一个漆黑的牢笼。在深邃的黑暗中,它时时刻刻都在闪烁乌黑的光泽,而在这一片区域之内,则是有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 那是那七十多个渡劫期强者身上的残余血液,此刻他们皆已经陨落,灵魂为泫雅推演到极致的真龙法所击碎,再无升还的可能。 而现在,那牢笼里除了仅剩几个生还者以外,又多了一个客人。那便是佛洛,此刻他正双脚离地,脸色铁青地看着泫雅。 他的脖子正被这个妖族的冰山美女所提扼,恐怖的寒冰气息就犹如雪崩时的风暴一样侵袭着他的身体,他的生机正在一寸寸地疯狂流逝着。 “人族的修士,都如你一样地愚蠢吗?” 那个可震荡寰宇的声音她自然是听到了,但是她并不准备给那个未知的修士一个面子,她现在所想的和想做的都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地帮助白夜铲除他的敌人。 不论是已知的,还是未知的、潜在的……只要是有可能变成白夜敌人的,她通通都要尽全力去抹杀。自打经历过刚才的生死危机之后,她早已经坚定了一条自己想要走的道路。 从今以后,不论她是否跟随在白夜的身边,只要前方有威胁白夜的危险,她都要身先士卒,将其抹除。除非她已经彻底的陨落了,否则今后但凡这世间还留有她存在过的痕迹,她都会选择出手,帮助白夜。 而现在,佛洛的身躯已然为五彩斑斓的神光所包裹起来了,他一手执佛珠,一手持五色真羽……万般神光将他包围着、环绕着,但是哪怕这些神光神异,拥有莫测的威能,却依旧抵挡不了泫雅神通的镇压。 与其说这是佛洛的反抗,倒不如说这反抗已经演变为了一场博弈,是那五色真羽与泫雅的冰蓝龙珠之间的一场博弈。 它们二者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不凡的神物,一个很有可能来自洪荒佛教的孔雀大明王,而另一个可令不知传承了几代的玄武后裔由生死逆境中蜕变化龙。 ………… 这两者皆不凡,奈何佛洛终不及泫雅,不如她恐怖。若将泫雅同佛洛对比,那么不论是从修为上还是对各自神物的掌控上,佛洛都是不如泫雅的。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场面才会演变为一场碾压局。不过那五色真羽毕竟有可能是源自洪荒的神物,是不凡的存在。此刻佛洛拼了命地去激发它蕴含已久的力量,倒是也让泫雅无法瞬间将他击溃,使他陨落。 而短短几息的功夫,之前那声音的主人也是来到了泫雅迦叶等人的附近。只不过这人虽然心里是心如火焚一样的着急,却始终不能够靠近泫雅,因为他的脚步已经被一张大弓和它的主人所阻挡。 而这也正使得他恼火不已,不过他却是不敢将心里腾冲而起的怒火朝着那个黑衣青年宣泄,而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最近有关于上一纪元的恐怖人物后羿的传闻可是比以前要多的多了,而他这一路来虽风尘仆仆来的急迫,却也没少听说过这些传闻。 联系那些传闻的内容,凭借他的智慧,也已经是将眼前这个阻挡着他的人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巫族大巫,那个于上一纪元创下了辉煌战绩的恐怖人物,后羿了。” 心中是如此想的时候,那来人看着手里破了一个大洞的空碗,心中不禁多了几分胆寒的感觉。 而当他再看向单手持弓凌空而立的黑衣男子之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惧怕。他无名,极乐园敕封他为穷苦佛,是西方极乐园的一名渡劫修为的强者。 正如他的封号一样,他是真的人如其名,空有一身渡劫期的修为,却无什么厉害法宝。而他唯一拥有的那一件,便还是那个大碗。 古语曾云:“大道有三千……” 这便是修士的道,而佛修亦为修士的一种,佛之一道的修炼方法,亦是如这句话一样。而贫苦佛选择的路,则是贫苦一生,走遍人间,参悟平凡的道。 虽然他一生修行的重点并不在这个碗上,但是现在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碎了,他也是不由得破了自己的道心,变得异常难受起来,心中满是郁闷之情。 “道友与我初次见面,不至于如此吧。” 此刻贫苦佛脸上满是苦笑之色,他看着后羿,心情异常地复杂。面前这人可是极有可能是一个传闻中的恐怖人物,轻易的话,他还不想与其交锋。 毕竟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宗门惹是生非的。这事情的起因,说来也都是佛洛任性,刻意去寻求他那添执拗的道,只至于他刚刚回到宗门,还来不及歇脚,就被方丈大人赶了出来,直接扫地出门来救人了。 然而接下来后羿的回答,却是让贫苦佛彻底无言。 “至于。” 那一刻,后羿冷冷地看着贫苦佛,冷冷地说话,让贫苦佛陷入一副尴尬的境地之中。然而下一瞬,后羿却是眼看着贫苦佛化作一阵金色的风消失在他的眼前。 而贫苦佛自然是直接去寻佛洛去了,此刻在泫雅极力镇压之下,牢笼之中,佛洛俨然是快要陨落了。面对无尽寒冰力量的镇杀,他的生机正在飞速地流逝着。 现在,面临着生死危机的考验与折磨,他已经做不出任何的回应了。尽管那片五色真羽威能不凡,但是它只能保的住他一时,而那串卖相极好的佛珠,则是已经直接碎裂,化为戾粉,消失在空中,随风而逝。 贫苦佛的声音他听到了,但是他现在做不出丝毫的回应,因为他已经被镇压,快要陨落。生机流逝着,他也正逐渐地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变得愈加轻盈起来。 那种轻盈,是由肉体触及灵魂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要陨落了吧,生机枯竭,一切都不复当初。纵然有这不凡的无名真羽守护,他也难逃一劫。 “小僧……终究还是得陨落在妖族的手上啊……想我这一生,以除妖伏魔为自己的道,发誓要将我教发扬光大,再现上一纪元的辉煌……现在看来,终不过……一纸空谈尔。” ………… 他的思绪飘动着,他整个人都在变得迷惘。他觉得自己正要坠向一片无名的深渊,那深渊幽邃的很,不知深浅,不知通往何方。 而这种感觉白夜是无比的熟悉的,这正是走向死亡的感觉。很显然,现在的佛洛是真的快要陨落了,他正走向灭亡,一步也不曾停滞过。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一阵金色的风自牢笼之外吹过,那风丝毫不凌厉,甚至可算轻柔。但是它却有如特殊的沙尘,迷了泫雅的眼,让她松懈了。 “有点意思。” 此时此刻,那漆黑牢笼变得支离破碎,而泫雅亦是随着那风追了出去,举手投足间推演真龙法,以镇压一切的恐怖之势朝着那阵金色的风轰杀而去。 而这争斗的众人皆不知,在虚空尽头的那片雷海之上,正有着一个更为恐怖的危机即将降临。 ………… ps: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一章 惊变(四) “天,无论何时,你都泯灭不了我!” 漆黑灰蒙的劫云之下,一个白衣青年持墨镰当空而立。无数的黑白符文将他的身躯环绕,无数的伤口自他的身躯之上出现。 当血液还在源源不断地随着他新的的伤口一起流出的时候,他抬起手,挥动着手中那把陪伴了他无尽岁月的长镰发出了震动整片虚空的咆哮。 那是白夜的怒吼,发自他的内心,同样是他情感积累到极致的一场爆发。而他的怒吼不仅震动了这片虚空,在后羿泫雅贫苦佛等人全部都受到他吼声影响的时候,仿若诞生在虚空尽头的劫云也开始产生了变化。 它就好像一个或者的生灵一样,仿佛也能够听到白夜的怒吼,并且对之作出回应。 不过白夜知道,这劫云现在就是天道意志一道再简单不过的化身,虽不是真正的生灵,它的威能却远远胜过真正的生灵。 怒吼过后,白夜则紧紧地盯视着这漆黑的一片,还有那其中闪烁不息的白色电芒。这一刻,无穷无尽的漆黑雾霭伴随着丝丝白色的电芒在那里翻滚不息。 而在白夜的眼中,那其实是一大堆符文的涌动。白夜自己其实也是惊讶于自己的这个发现的,毕竟这样的状况在前世虽然也曾发生过,却是他以最为巅峰的状态去面对天道大劫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修为可是半步圣人……只差半步便可凌驾在洪荒众生之上的存在。而就算是那样,能够以肉眼将雷劫分解 ,堪破它的本质,将它看做是一团符文也是少有的事。 那个时候他终不是什么妖体,也不是什么巫族体质……他只是一个依照杀帝一脉 术法传承修炼了漫长岁月的修士,在那个时代,虽战绩不凡,天赋却也堪称平凡二字。 而他也知道,以前他能做到那种程度其实并不是自己眼睛的功劳,而是他的境界还不够而已。 他只是偶尔可以看到天道释放出雷电的本质,但若是修为达到的话,他猜测自己可一直处于那种看透的状态。 而现在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并且似曾相识,让他打心底惊异。而惊异的同时,也让白夜从心底感叹,他感叹这一世遭遇与前世不同,感叹命运弄人。 这一世,从樊离血到重瞳,再到同苍茫古蝶一族的交集……他已经于无形之中拥有了太多超越了前世的资本。他曾经走过一条漫漫长路,知晓那道的凶险,知晓想要一直走下去需要的是什么。 其实莫要说是圣人,就算是半步圣人之境……这些都不是寻常修士可以达到的境界,前世的他,天赋虽略显平凡,但是已经足够好了。 起码那时候的他还有一点进步的空间,虽不知最终会走到何处,但是他却将那一世终点定格在了半步圣人之境上了。那条路他失败了,但是他不后悔。 但是现在可是重来一次了,是重新开局。这一次白夜不想失败,就算他还尚且弱小,就算真正阻拦着他的是残缺的天道意志,就算是命运想要将他玩弄……无论是什么样的阻碍与挫折,他通通地都要将其击碎。 而随着白夜心念的变化,他的一双眼睛也随之变得愈加的奇异起来。那右目的紫色还有左目的红色……都是变得愈加深邃以及可怖。 那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是两个极端。那是白夜重瞳蕴含着的力量,也是重瞳之中两颗星辰所蕴含着的力量……白夜这一世所拥有的天赋,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前世。 妖族与人族是不一样的,人族总是宣称拥有不凡的智慧以及无限的进境潜力,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优势了。 而妖族的优势在于他们的肉身强度还有犹如神助的进境速度,已经仿佛从出生就已经定格了的天赋。 这是妖族的特殊性,境界、修为这些东西,他们往往拥有的很快,却也被限定了可拥有的总量。 简而言之的话,就是妖族的天赋虽强,却也被限制了一个终点。而他们的修行之路一但抵达了那个终点过后,再想进境可就难了。 妖族这个特点,可以说是成也血脉,败也血脉。这个观点白夜是认同的,但是他却并不完全地去这样想……他曾以一种别样的方式见证过樊离的崛起。 而现在的他亦是拥有了樊离的血脉,这是因果,但是造化弄人,他也不得不选择接受。而从被动到主动……他似乎也只是用了一段昏迷的时间。 而现在在他的认知里,樊离之血的恐怖之处其实并不在于什么十二妖神,也不在于什么掌控妖族的战争与杀伐。它真正恐怖的地方,是它可以不断地进化,是不断地蜕变。 自他觉醒至今,从初自觉醒拥有樊离之血到现在,大大小小的生死磨难他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而愈是经历,他便愈是领悟,愈是加深对这血脉的认识。 尤其是有了化身为一株草的经历之后 ,他心中最后一点隔阂都被抹除了。而现在,他只是看着那团符文,深深地凝望……认真地凝望。 就仿若自己正在接受某种奇特的指引一样,白夜在感受着自己血脉的变化。在修士之间,在生灵之间,有一种说法,叫做“宿敌”。白夜觉得他与天道也是如此。 他与天道,就好像是那种宿敌的关系一样。他若不死,则天道会一直降下劫难,直到他死亡,直到他陨灭,就算他不死,天道意志也会让他不得安生。 而白夜对于天道的态度,自然也是不用多说。他的道,不知道到底还会持续走多久,但是只要到了将来道成之日,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天道覆灭之时。 也许到时候会有一些未知的人冒出来阻止他,也许没有。毕竟这一纪元与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天道还在,天道的意志还在,但是它已经残缺了。 而莫要说是以前就算是墨承都要敬仰的诸位圣人,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无名仙都已经成为了食物链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他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她,从未变过。 轻轻地握了握手中略显温热的焚情,白夜昂首,以重瞳向虚空尽头的劫云一眼望过。那紫色依旧深邃如星海,而那猩红的色泽中心则有七道不凡的金纹闪耀着。 这一刻,他就仿佛是在与天道的意志对视。天道的目光凌厉而浩瀚,而他的目光,则是冷酷和蔑视,不过这样的对持竟然隐隐之中给人一种白夜处于上风的感觉。 而能够直观地了解到白夜的情况的,也唯有实力堪称深不可测的后羿了。 此刻他无心理会那只为救人而来的贫苦佛,将其交给泫雅和迦叶处理,而他自己则远远地一直关注着白夜,他想看看白夜将如何应对那场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大劫。 然而当他注意到白夜与那劫云对持时的眼神的时候,却是心中暗暗吃惊。他知道白夜的传说,也曾两次见到凌天道痕,可是这些于他而言都太玄奥,远不如白夜的一个眼神直观。 只是好景不长,下一刻,后羿就远远地看到远处的雷柱之中泛起阵阵幽绿色的光辉,阴森而可怕。而泫雅注意到的时候,亦是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除了墨夜雪和白夜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够比她更清楚,那光芒出现究竟代表了怎样的一个后果。 ………… ps:今日一更ヽ(??w??)ゝ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二章 荒芜之地 微风阵阵,略显凄冷,它静静地拂过这为黑暗所笼罩着的大地,卷起一缕缕黑色的沃土,朝着未知的远方飘去,消弭在未知的黑暗之中,不知真正的去向。 微弱的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酒红色,它以光束的形式辉映着这片沃土,这里的土地是黑色的,那上面有着无数白骨埋藏在其中,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片土地之上没有丝毫的雾霭,只有浑浊的空气,在酒红色光束的映衬之下,无数粉尘在那其中上下纷飞着。 这里是一片只属于死亡的土地,这里没有丝毫的生机,这里只有无尽的黑土,还有黑土之上的埋藏着的白骨。 而在无穷风尘的吹拂之下,正有着一道身影横陈在漫漫黑土之中,渐渐地为尘土所掩埋,眼看着就要沦落到同那些白骨一样的下场了。 “咳咳咳咳咳咳——” 四下无人,亦没有生灵。而就在这个时候,阵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为这片土地带来了一丝生的气息。 而伴随着这声音的响起,那身影也脱离了黑土的掩埋,他用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支撑着地面,缓缓地从地面上爬起来,耗费了许久的时间过后,最终他也终于站了起来。 “你醒了,白……夜。” “额……” 正当那人影刚刚站稳的时候,这突兀响起的女子之声却是让他立刻一个踉跄,差点就又一头栽倒在黑色的土壤之中。 不过幸好,那女子并没有让他就这么直接摔下去,她选择立刻将他搀扶住,让他能够得以喘息一下。 “你……” 白夜沉吟许久,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再加上难以自已的情绪,现在显然是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了。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有点虚弱而已。只要你今后……好好待我,我定然是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 那女子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人,她微笑地叙说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说到动情时,忍不住俏脸一红,最后更是用秋水眸子看了白夜一眼,嘴上含着笑,不再言语。 “那就好……那就好……” 白夜的声音依旧沙哑,他一把将眼前的红衣佳人拥入怀中。他甚至来不及去看,只是用力地将她抱住,用力地抱住,而在相拥的同时,在墨夜雪看不到的那一方,白夜的视线模糊,他的重瞳第一次彻底地看不清任何东西。 而他的那副样子,就如同一个孩子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样,这一刻他与一个孩子之间的距离,也就差一场嚎啕大哭了。 “你先别太高兴了。” “怎么了?你……” 白夜的脸色又变得阴暗了几分,他看着眼前的墨夜雪,眼眶微红,心底满是慌乱,生怕这让他万分担忧的丫头再出什么问题。 “你没发现,我们现在来到一片未知的天地了吗?” 此刻的墨夜雪戏谑地看着眼前这个有几分像小孩的男子,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记忆里那块万古不化的大木头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过看着这样的白夜,她也是突然感到有点鼻子酸酸的感觉。 “嗯——” 白夜沉吟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周围无比陌生的环境,再结合自己记忆中刚才的遭遇,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有些明白了,他这可能是又穿越了。 以前的时候,他就因为传送阵的意外而去过一次荒界以外的小世界。只不过那个被称为蛮荒大地的小世界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好的印象,在他的记忆里,那可是一片在某些方面比荒界还要荒凉的地方。 而现在,他又因渡劫而来到了另外的一片未知的天地,而这里看起来就是比起蛮荒大地都要远远荒凉破败的多,这副样子,就算是蛊族那个亚兰古城真正的样貌也不过如此了。 而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地有些想明白为什么在同天道意志对抗的时候他的身上明明有强烈的诅咒咒印反应,但是在醒过来以后却只是身受重伤,总体而言安然无恙。 “夜雪,我们可能得小心一些了。” 白夜的重瞳之中眸光闪烁,这一刻他看着自己周围闪烁着的酒红色光束,还有一样无际的黑色沃土以及那沃土之中埋藏着的皑皑白骨。 尽管这些景物看起来都是无比的正常,但是他还是能够感觉的到,这里埋藏着数之不尽的危险。 “好。” 对于白夜的话,墨夜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一刻她也在观察着周围的状况,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是无比的平静,但是谁又能知道,这平静之中到底隐藏着多少危险。 ………… 然而不知过了有多久,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大半天,又也许是一两天的功夫……在这段时间里,白夜在墨夜雪的陪同之下走遍了荒芜而又死寂的大地。 然而他们两个最终得出的结果是,这里是一片处处死寂的土地,不仅每一个角落都死气沉沉,而且还不知边际。至于危险,那肯定是有,只不过他们两个暂时还没有遇到。 以白夜的实力,暂时地生活在这里一段时间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长久以此的话,就算他是妖神之体也会吃不消的。 毕竟这里不同于荒界,生命适合存在的条件,这里除了土壤还算适合以外就真的什么条件都不具备了。无论是光线、水,亦或者是灵气……这些条件,这里通通都没有。 而这也仿佛注定了,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注定不会有生命的诞生。而依照白夜的看法,这里的土地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在他看来,这里原来应该是很荒芜的样子。 而之所以变为一片沃土,还是因为死在这里的生灵多了。比起别的他所见过的大大小小又各不相同的域界,这里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个监狱。 而像他一样来到这里的生灵,则是被放逐的犯人。至于他们最后是怎么被处刑的,那么不排除一些其他的手段的话,也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那些生灵死于时间的流逝。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怎么样的生灵,修士抑或者是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在寻求一个长生。可是纵然他们的生命漫长,也终不及岁月来的长久。 所以他们都死了,陨灭在这里的微风里,伴随着荒凉还有死寂,陨灭在他们濒临死亡之际的梦乡里。 ………… 而白夜猜测,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天道意志处决一些像他这样的人所用到的地方。毕竟这样做既不费力又可以达到目的,简直就是不二之选。 可是,他现在又当如何出去呢? ………… ps: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三章 新的转机 酒红色的光束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拂照在这大地之上,空气中的微尘也因此而变得更加醒目,显得空气格外的浑浊。 这里是一片放逐之地,处处皆是死亡的气息,尽管此间天地很是广大,但是无论怎么去看,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去感受,这里的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是只有压抑。 而就在这样一个地方,在那黑色的土壤里,有着一个身影静静地盘坐着,在凄冷的朔风和灰尘的席卷之中,远远望去,他就好像一个泥塑一样,毫无生息。 这里实在是过于压抑了,久而久之,也会让人忘却时间的流逝。然而不知过了多久,阵阵诵经的声音却是自这“泥塑”的周围响起,给人以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又一阵风吹过,卷起数不尽的灰尘,也卷开了那泥塑。黯淡的微光里,只见那泥塑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而呈现在空气之中的,则是一道白色的影子。 浑浊的空气里,他为一片迷蒙的白色雾霭所包裹,形成了一个光团。而伴随着它的出现,那诵经声也是愈加的庄严、愈加的激昂起来。那样的声音,哪怕是站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这放逐的域界无比宽广,那声音也自然变得愈加繁盛起来,乍一听闻,就仿佛是远古神魔吟唱的战歌一般,激昂之中尽是崇高的战意,以及传承在血脉之中的不屈意志。 “吼——” 一道震动整个天地的吼声自整个天地之间激荡开来,一瞬间,那光团便炸裂开来,一道人影也随之出现在这空气之中。 那是白夜,此刻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宽大袍服,周身无数白色符文纷飞缭绕,一头白发随风舞动,再加上那闪烁着深邃眸光的重瞳,无形之中,又多了些许别的生灵全部斗未曾具有的气质。 那是一种难言的缥缈,那是一种尘封已久的强横,是无可言语的高贵,亦是一种超脱……这便是如今的白夜给人的感觉,虽然看起来复杂的很,但是无形之中,那就是一种压迫,一种排斥。 而他刚才之所以发出那样的怒吼,一方面是因为修炼所导致,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不到出去的方法而懊恼。这一刻他缓缓地吐出了一缕浊息,而后就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右手摊开的手掌上。 在他的手掌上面赫然有着两个类似于符文吊坠一样的饰品,那其实是净世蛊还有陨仙蛊。只不过现在它们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若是不刻意以独特的方法去唤醒的话,它们两个是不会醒来的。 而现在的它们正如它们所展露的表象一样,如同普通的饰品,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息。若不是修为特别强横的修士,恐怕是没有人可以看的出来它们的真实身份的。 而现在,它们对于白夜而言却成了最为直接的催促。现如今的白夜每每看到如同死物一样躺在自己手心里的净世蛊,心中就会产生那种五味掺杂的感觉。 那个豁出性命都要救他的单薄身影是他这一世重修唯一忘却不了的人之一,在白夜的心里,叶青炎早已经是兄弟的地位了。他对于这份情感的坚固程度,甚至还要超越他对胖子的情感几分。 可是现在,他回不到荒界去了。他在北凉游历时,人间有几句话流传已久,并且被他铭记。人间话言:“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 对于这句话,白夜现在算是有所领悟了。杀人诛心,正如北凉人间的言语一样,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心境的影响对于修士来说其实也是无比重要的。 尤其是他,他这一世并没有选择忘情的路。仙路已断,白夜想要试试别的路,去成就一场不同于前世的修行,而如此一来,他所珍重的东西也就变得多了。 感情这东西是玄之又玄的,让人无法琢磨。而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它就像是一杯致命的毒药,有的人喝了它死了,直接陨落。而有的人坚韧不拔,虽深陷其中,却尤可继续生存下去。 而修士们对它的态度也是各不相同,有的人对感情唯恐避之不及,甚至通过修行来刻意镇压泯灭……而有的人虽然表面上对其刻意躲避,但是却也心存向往。 但是古往今来的修士千千万万,敢于带着自己的感情走到末路终途的,却是真的寥寥无几。修行这条路,越到后面越是难行,而感情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演化为恐怖的心魔,让人的所有道果功亏一篑。 诚然,一时的痛苦并不会让白夜彻底崩溃,但是这将永远地在他的心中留下一抹遗憾。那遗憾可能会是愧疚,让他无地自容,让他痛恨自己弱小。 那种感觉他以前就曾体会,并让他一生难忘,更让他不能接受。然而想要改变,也就唯有变强这一条路是可以选择的。 “当你拥有足够实力的时候,这天下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你参与一场交易的筹码,只有到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成为掌控一切的人,比如局势。” ………… 这是初代杀帝留下的一句话,是白夜自修行之时于杀帝传承中无意中看见的。和平时一样,当时的白夜并未太将这话放在心上,而现在想起,却是能够有一番别样的体悟。 “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有心事了?” 没有猝不及防,白夜的太阳穴便落入了一对柔夷的掌控之下。然而他所迎接的并不是危险,而是一种逐渐升入云端的感觉。 自从被困在这里,白夜虽然没有明显的意志消沉,但是隐隐之中,他还是受到了这环境的影响。 毕竟现在的墨夜雪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彻底的恢复了,她曾跟白夜说起过,要他好好地“照顾”她。其实现在也只有这一点,这算的上是唯一的缺点了。 白夜明白,正是因为炼魂冢这个秘术的缘故,才使得她变成了现如今的这幅模样。现在她再想要以人形态出现在他的身边已经不需要长时间的沉睡了,而唯一需要的,是偶尔的“特殊”补充。 就跟凡人需要五谷杂粮的供给一样,各种各样的炼器材料,尤其是珍稀贵重的,就是现如今墨夜雪所需要的食粮。 那对于她而言是必需品,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必须补给的东西,否则脱离了供给以后到底会要发生什么,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 而白夜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于他而言,墨夜雪就是他的一切。不就是各种各样的炼器材料吗,就算是用尽一切手段,他都要尽全力去搜寻。 虽然这还仅仅是他与墨夜雪的一个猜测,但是结合一下二代杀帝那道残念同他畅谈时所说的话,这样的猜测也许就是真实的。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么。” 舒适地闭上双眼,白夜侧仰着头,将头依靠在墨夜雪的两团柔软之上,默默地接受着身后佳人的按摩。斟酌许久,他还是决定开口,再与身边佳人谈一会儿话。 尽管他现在无比地想要从这里逃离,但是他其实自己也明白,想要逃离这里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这里毕竟是天道意志对他放下的真正杀招,是要他煎熬至死的招数。 以他区区以堪比人族修士化神期的修为去强硬地从这里逃离,那根本就不是谈何容易的事情,而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像。” 墨夜雪一拉白夜的肩膀,动了几下手,只是几息之间,她便借着一股巧劲让白夜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然而在对方错愕了一下之后,他所享受到的却是墨夜雪独一无二的膝枕以及后者更加尽心尽力的按揉。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难受吧。毕竟出不去的话,我所做下颚的承诺也就完不成了。” 白夜苦笑了一下,他又摊开了自己的右手,将以秘法陷入沉睡的净世蛊以及陨仙蛊展现在墨夜雪的面前。 “我答应会送到的,只是现在……” 白夜看着手中犹如吊坠一样的两只蛊虫,心中突然泛起阵阵茫然的感觉。这一刻,他的感受到了近乎心脏撕裂一样的痛苦。 虽然现在他的脸色淡然,眼神也算平静,但是墨夜雪还是可以看的出来,也能够知道,白夜现在到底都是在想着些什么。 ………… “这就是酥酥收的宠物吗,卖相还可以,我觉得它还是有些配不上我们的女儿呢。” “那你看这个做那个丫头的护卫怎么样,这个虽然卖相差了点,不过我觉得好好培养一下,就算是有点缺点也都是可以弥补的。” 这两个人,现在正在有一言没一语的谈论着,从这件事情谈到那件事情,从一件事情谈到许多事情……这一刻,他们从洪荒的日出日落谈到了这一纪元的日出日落。 然而他们还是不能够出去,没有办法,也寻不到出路。而愈加地找不到,白夜心中的急迫也就会愈加浓重上几分。 “我们总是可以出去的,我们应该相信我们自己。相信我,也相信你……” 酒红色的微光依然在这片土地上闪烁着,拂照着这里的凄冷和死寂。在滚滚风尘之中,白夜牵着墨夜雪的手,他看向远方,遍身灰尘。 而墨夜雪则丝毫不受寒风与微尘的影响,红衣如旧,只是在品味着白夜为她保留了不知多久的梨膏糖。 这一刻,她的声音响起,响彻在他们两个人的心中,久久回荡,久荡不息。这注定会是一场磨难,是白夜这么长时间以来所经受的第一次最不知会有多么漫长的磨难。 不过还好,这一次,有她陪着他。 而与此同时,就在白夜和墨夜雪还在驻足远眺之际,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兀地起了阵阵滚动的风尘,只几息的功夫,便形成了一道飓风。 那飓风狂暴且凌厉,只是刚刚出现而已,便席卷了无数的白骨以及漆黑的土壤,让它们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加恐怖的声势。 这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却是眸光闪动不息。而他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反应,自然与这飓风的突然出现脱离不了干系。不过若是让现在的白夜说的更加具体一点的话,那就是他从那飓风之中感受到了生灵的气息。 是的,就是生灵,活生生的存在,他这将近半个月以来一直都在苦苦寻找着的东西。不论如何,只要它们能够出现,对于白夜来说,就还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而只要生存下去,以他的能力,定然可以涅槃,走向新生,走向强大……只有成为真正的强者,他才可以拥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 ps:今日一更_(??w?? 」∠)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目族 “卡噗,可曾发现敌人的踪迹?” “报告队长,暂时没有发现敌人踪迹。” “好的,继续搜寻,必须仔细认真,切记不可大意,我们身上所背负的罪孽已经不允许我们失败了。” “是的,谨遵奥利给队长的指引。” “队长,这一次地面之上又出现了那种声音,难道是又有几百年前的那种生灵要降世了吗? “不知道,不过这并不是我们所能够处理的事情。我们只是族内的先锋而已,探查地面的变化,那才是我们的使命。”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族群,现在你们居然问出了使命之外的问题,难道你们是要违背祖训吗?” 话及此处,那三名年轻人里最为壮硕的那一个年轻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用凌厉的目光凝视着其他两个人,言语眼神间,都颇有一种碾压一切的气焰。 不过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就算是这样,那两个人居然都是一点想要反驳的反应都没有。而面对那个壮硕年轻人的呵斥,他们都只是一副顺应的样子,就仿佛他训斥他们是生来就该如此一样。 而又不知过了多久,待这黑色的飓风行遍很大一片土地的时候,它的风势终于有了逐渐消弭的趋势。 “你们可曾有过新的发现?” “报告队长,暂时是没有的。” “准备,返程。” “是!” ………… 棕色的符文成片成片地自这飓风之中升腾而起,将那三道人影环绕着,而片刻之后,他们整整三个大活人便也就由此消失在这黑色的土地之上。 那拥有着不可一世的气势的飓风自然也是随着他们三个的出现而消弭在浑浊的空气之中,而这土地之上的一切都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切如初。 但是硬是要找不同的话,那么可能除了这地面之上的白骨跟原来相比有些凌乱以外,其他的方面就真的跟原来相比没有什么不同了。 而那三个出来巡查的神秘人亦不会发现,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那棕色的符文之中混进了一道黑白色的影子。那影子不知不觉,就这么随着他们来到了这方放逐世界的另外一个别有洞天的天地。 ………… “真是无趣,不过也算是有些发现了。” 一处白骨累积而成的高峰之上,一个白衣青年仰卧在白骨之间,此刻他手持一壶还算新鲜的梅子酒,对着血红色的天穹豪饮着。 这里赫然就是那三个神秘人所居住的世界了,而那个对这血红色天穹饮酒感叹的白衣青年赫然也就是白夜了。 在他看来,那三个人简直就是单纯到了极点,用现在的荒界修士的话来形容的话是怎么说来着,对,就是“弱智”吧。这三个人,三个弱智。 这里的世界同他们所说的地面之上不同,拥有血红色天穹,还有血红色的半颗星辰。至于那星辰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起到了太阳的作用,还是月亮的作用,那就不是白夜所关注的了。 而除了这个最明显的差异以外,这里其他的一切都跟这里的人们所说的“地面上”的世界是差不多的。 这里同样拥有肥沃的黑色土壤,同样拥有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骨,同样拥有酒红色的微光……只不过这里没有地面上的风,白骨之间则多了些许墨绿色的植物,就连那光,都是比地面上要来的明亮的多。 而这些都不是白夜所关注的重点,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发现而已,算得上是一个探查的结果了。白夜一直以来所关注的,都是如何从这个世界逃离,回到荒界。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纵然他已经算是将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种族都了解了一个遍,他始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现在他也唯有从这个世界唯一的种族——黑目族,在这个黑目族的所有的一切里来寻找他想要寻找的方法,抑或者是线索了。 严格来讲,这里应该是这个放逐之地的地下世界。而白夜之所以能够见到这样的一副奇异景色可能是与这里怪异且混乱的规则有关。 不过在这样的一个放逐之地,还能有这样的一个种族顽强不息地生存着,倒也是让白夜在心里暗暗吃惊。 直到现在,白夜也依旧没有在这里见过水的痕迹。不过也许是由于这里的这个种族过于奇异了一些,所以他们不需要水,也能够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白夜将这个种族称之为黑目族,原因就在于他们的外貌。从飓风消失到来到这个天地,白夜已经在这里过整整三天的时间了,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已经将这个种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单单以他们的外貌而言,他们其实与普通的人族在外表上是没有什么差异的。而之所以将他们称之为黑目一族,就是因为他们的眼睛,从上一纪元到这一纪元,白夜可以说是见过多多少少无数个种族了。 而在这其中,不论是长相不凡的还是战力不凡的他都曾见过不少,而长的这般有特点的,白夜觉得黑目族应该还是头一份。 他们拥有清一色的棕色头发,以及白皙无比的皮肤,还有一口大黄牙,以及真正的重点,也就是那从眼瞳到瞳仁之外满是漆黑的黑眼睛。 同正常的人族不同,他们的眼睛是完全漆黑的,没有任何其他的色彩,包括正常人都有的白色部分。 而让白夜感到最为奇怪的是,这个种族拥有一套别样的习俗。正如他初见的那三个年轻人一样,这个种族的所有人在对待事情上都是如此,面对年长者或者是身份地位较高的人,他们选择的是绝对的遵从。 但是别看那三个年轻人行事风格弱智的一批,他们的修为可是丝毫不低的,当白夜以自己的重瞳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这是三个元婴期的存在。 只不过这里的这些人修行的方式是真的可以可以说与荒界大同小异,而且他们的战斗方式也是与众不同。 白夜发现,他们似乎没有刻意地去修炼元神。他们能够面对的敌人似乎也就只有本族的人,而他们的战斗方式也是无比的单一,就是简单的肉体对抗,以及瞳术的比拼。 而他们族中的长老也的确是拥有恐怖的战力,依照白夜看来,他们的肉体强度不会比妖族差上太多,不过他们的短板明显的很,就是不善于修炼元神,甚至也可以说是根本不修炼元神。 至于元神这方面的缺陷,似乎是可以用他们那诡异的瞳术弥补。而这也恰恰为白夜的潜入提供了机会,毕竟这里的人都不修元神,他们探查的能力也终究是要比正常的修士差了不止一等。 而白夜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继续潜伏下去,看看是否能够有什么样的收获。只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所一直期盼着的收获,并没有让他等的太久。 ………… “长老,长老,我们找到入侵者了!” “长老,请您快快出来一见吧,这应该是同百年前一样的生灵,是罪孽,是关乎我族发展的不祥征兆!” 人群之中,使用幻术化身为黑目族人的白夜放眼望去,而他所看到的那个被一众黑目族人所羁押的人,却正是一个老熟人——佛洛。 ………… ps:二更?'?' ?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五章 黑目族的仪式(一) “长老,您看我等应当如何处理他。” “自然是要遵循祖法。” ………… 血红一片的世界之中,一众黑目族的族人将一个和尚围绕着,这一刻他们对他指指点点,言语之间尽是如何将佛洛处置的方法。 然而不论他们作出怎样的反应,佛洛都不会做出回应。不论众人发出怎样的言论,对他做出怎样的举动……现在的佛洛都选择了沉默,现在的他比起以前多了很多东西,也少了很多东西。 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往日里那副人间真佛的模样,身上再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气质。现在的他满身伤痕,但凡是他身上的伤痕,入目之处尽是触目惊心之感。 而人群之中的白夜则发现自己再也不能从他的身上看到那种佛修的神圣庄严之感了。现在的佛洛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正处于强弩之末的人。 人海茫茫,入耳的尽是关于如何处置佛洛的声音。而佛洛也正如现如今白夜所看到的那样,颓然、沉默、宛若一个死人,这副样子莫要说他是佛,就算是说他不如一个凡人白夜都信。 “他现在都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修士了吧……一场争斗,颓废破败到这个程度,果真是没有洪荒时佛修的那种心性了……也罢,毕竟这已经不是那时候……” 而现在这样的话,白夜也只是自心里默默想想而已。现在的他在这里还算得上是如鱼得水的,他还要以这一手在修士之中只能算得上是中上等的幻术修为继续隐藏下去。 同天道对抗,他算是一个有经验的人。而现在处于这样的境地,白夜也明白,想要真正地从这里逃离,他只能耐心等下去,他得抓住所有可能是机会的机会,甚至是不择手段……也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一线希望。 ………… “吩咐下去,准备祭奠我族最为伟大而又杰出的先祖——黑之神,速速准备好仪式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无数黑目族人的包围之下,那威风凌凌的老者吹了吹他的胡子,这一刻他对着所有人指手画脚,而在白夜看来,他似乎是下达了什么命令。 黑目族在白夜看来绝对是跟以前的荒界有着莫大的关联的,这一点,无论是从黑目族的文字,还是黑目族族人所掌握的日常用语之中都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在白夜看来,他们的文字和语言时常都能够给自己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黑目族原本应该是荒界的种族才对,因为无论是他们的语言还是文字,这些全部都与现如今荒界的人族一般无二。 而怪异的地方就在于它们两者在相同的同时又存在细节上的差异,确切的来说,黑目族的语言还有文字反而与荒界很久以前所使用的古文字很相似。 这说不得就与黑目族的起源有些很大的因果,所以对于白夜而言,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一族的所有过往,包括起源……这样的话,也许就能够找到回去的方法。 距离白夜来到这里,已经有足足半个月的时间了。而在这半个月里白夜也曾无数次苦苦找寻回去的方法,任何能够成为契机的机会他都没有放弃过,但是结果也总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他没有一次地成功过,天道,就好像真的是要他在这里灭亡一样,真的不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而黑目族和黑目族所生活的地底世界,就是对白夜而言最大的收获了。 而就在白夜沉思的时候,人群突兀地朝着两边散开了。而短暂失神的他自然是被散开的人群暴露在那个黑目族长老的面前。 当白夜看向他的时候,他又发现这长老也在凝视着自己,不过那长老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对于他白夜的挡路,这老头愤怒的很。 “这是那一家的年轻人,怎地如此不懂礼数,没有我族之德。” 一息之间,那老者竟然是已经来到了白夜的身边。现在他依旧以自己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凝视着这个他眼中不懂礼数的“年轻人。” 而白夜却是缓缓地自自己的额头之上流下了几行冷汗。虽然黑目族几乎不怎么修炼元神,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肉身修为实在是恐怖的很。 别的不说,单单是以这个老者来论的话,在白夜看来,他不过就是区区合体期中阶的修为而已,算不得太高,可是这个老人的速度却是可怕的很,居然举手投足之间险些就超越了他重瞳的限制。 重瞳者不凡,重瞳强横……这可是荒界自有了重瞳者传说以来就已经为荒界修士所公认的事实。而现如今,居然有生灵可以凭借速度摆脱重瞳视线的追踪观察。 这又该是怎样的一种速度,可以恐怖到这个程度。而随着面前那个老者朝着他抬手,缓缓地伸过来要打他的时候,白夜的重瞳却是剧烈地缩小起来。 这一刻白夜并不担心这老者会将他击杀,他担心的只是这老者会让他的身份暴露。毕竟他重修以来并没有刻意地去偏重过幻术一道,所以关于幻术一道的修为也没有前世精深。 然而当那老者看似轻飘飘的一拳朝着白夜轰过来的时候,吐血倒飞的却是另外的一名普通的黑目族人。 “长老——” 这一刻那黑目族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感觉自己眼前一黑,紧接着,他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然了,这位无辜的兄弟自然是白夜寻来的替死鬼。相比于他的其他族人,他是真的倒霉了,他今天之所以会就这么憋屈地陨落在这里,皆是因为他恰好就站在这里。 而现如今的人群却是依旧保持着他们的冷漠以及沉默,就仿佛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一样,他们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他们看向那个无辜而死的族人的目光,也是一致的冷漠,甚至还能够给人一种愤恨的感觉。这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罪人一样,让人相当的无言。 “都下去吧,去准备,今夜便开始我族的仪式,我们应当向我们的先祖发起最为虔诚的祷告,以护佑我族繁荣昌盛。” “是,谨遵长老圣命。” ………… 人群散去,白夜也通过幻术隐匿其中,跟随着道道人群的分流一同消散在这里,对于白夜来说,这些根本不修元神的人只要不是跟他正面相对,他们在他面前就是一群瞎子。 不过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也正是因为这黑目族如此,他才能安然无恙地混迹至今打探消息。而现在,他却是对那黑目族长老口中所谓的祭奠仪式充满了向往。 也不能说是为什么吧,他现在做事,有很多的时候可都是在凭借自己的直觉。而现在他的直觉在告诉着他,跟着这个奇异而又愚昧的种族的轨迹脚步,会有不一样的奇异发现。 ………… “雪儿,你觉得这个种族怎么样?” 此刻的白夜立于白骨高峰之巅,他遥望着这血红一片的苍穹,看着这天穹中唯一且残缺的星辰,看着它所散发出来的微芒。 他缓缓地握住从身后伸过来的柔夷,将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的人轻轻一拉,后者便被他拥入怀中。 而现在,他正感受着后者身上如兰般的淡淡香气,同墨夜雪交谈起来。 “顽劣不堪,没有物竞天择,愚昧且尚未开化。虽然已经入了修行,却还不如妖兽来的简单明了。” 墨夜雪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同白夜叙说着,她转头看着那些只知道按照命令去做事的黑目族人,美眸之中尽是轻浮之色。 “那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东西?” “我觉得可以,毕竟他们是这里唯一的生灵,就算愚昧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可以在无形之中为我们提供帮助的。” “那便好。” 白夜抚了抚怀中人的柔顺青丝,几个简单的动作之中尽是宠溺。 他看着这些黑目族的族人,看着他们机械一般地重复自己的动作。 白夜几乎可以肯定,只要那些掌权者的下一个命令不下达下来的话,他们这些臣民肯定会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重复下去。 “那我先回去了,酥酥不喜欢外面。” 白夜点头,他看着眼前逐渐化作点点红芒的红衣女子,看着她的身躯逐渐变得虚幻,并且逐渐地消失在自己面前。 恍惚之中,他又抬起手,好像是要抓住什么。但是片刻之后,他又将自己抬起来的手落下,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苦笑了几下,而后又看着这群为了一个命令而忙忙碌碌的人群了。 ………… 也不知黑目族的人是怎么计算黑夜与白昼的,反正现在应该是他们所认定的黑夜了。毕竟白夜于那高高的白天山峰之巅已然是看到了道道明亮的篝火自山下燃烧而起。 它们此刻正散发着自己独特的光辉,辉映着此间血红色的天地。而那些黑目族人,则是正在欢快地围绕着篝火跳着诡异的舞蹈,那副热闹欢快地样子,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在进行着一场祭奠,或者说是祭祀。 而已经沦落为俘虏的佛洛,则是颓然地被铁索缠绕着,捆绑在了一根漆黑的石柱之上。而白夜则将他被捆绑,被拉拉扯扯的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而在白夜看来,这个和尚,这个来自一个堂堂超级道统的年轻弟子已然是失去了往日里的一切,他已经沦落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所残余的也不过就是一些算不得多么重要的利用价值。 “呼呼呼……” 在人群欢快到显得有点疯狂的叫嚷歌唱之声中,现如今的佛洛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里浑浊的空气。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可能会面对什么,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应该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了。 毕竟他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在那条妖龙对他实施凌虐的时候,他心中的佛,他辛辛苦苦,修了漫长岁月的佛法……皆已经陨落在了那个阴影之中。 他也曾走遍荒界的大江南北,走遍了那个世界的很大一片土地,从西方出发,行至南方,又由南向东,最后由东向北,跨过寒夜,跨过十万大山……他修的是佛,可是在生死危机的时刻,他的佛却好像并没有将他拯救。 至于现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以最终来到这里为结局……他的道心都已经破碎了。绝望将他的内心充斥,让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失去了探索寻道的热情。 虽然此刻的生死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但是于他而言,那将他的道心镇碎的阴影已经大于一切。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在做着一场不知所谓的噩梦。 这场噩梦穷极了他的一生,使得他路上所有的风景,都变作了虚妄。而虚妄过后,似乎也就只有那阴影才是最为真实的存在,只是,它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这一刻的佛洛迷惘了,从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出佛修的气息,再也看不到当初金鳞榜之争时寂灭才子的佛风佛骨……他已经在某种意义上陨落了。 而在骨峰之巅,白夜则在静静地观望着一切。他明白,自己只需要等待就好,等待那个可能会出现的时机,然后将这个世界的面纱轻盈地揭开。 ………… ps:今日一更_(??w??」∠)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六章 黑目族的仪式(二) “伟大的先祖,敬请倾听,您的子孙们最为真挚的呼唤……请赐予我们福荫,请赐予我们昌盛与繁荣……” 苍老的声音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之上回荡,就仿若是某种神迹一样,现如今的地底世界突兀地生出了阵阵微风,弹指间便将整个黑目族的族地席卷。 这一刻,无数的黑色的尘埃在浑浊的空气之中升腾着,在酒红色的微光之下,它们在地面上映现了数不胜数的光斑。 而那光斑就仿佛是遵照某种指引一样,在腾飞间开启了不断地变化,形成了无数种仿若图案一样的东西。 而这些变化却已经皆为白夜看在眼中,白骨高峰的山巅之上,此刻他就这么直挺挺地伫立着,他在观望,观望这一切。 他也在等待,等待着仪式的真正开场。 然而时间也没有让白夜失望,伴随着它的悄悄逝去,那场处处都透着古老气息的仪式仿佛也到演化到真正的高潮,放眼山下的人群,他们已然是群情激奋,发出阵阵动人心魄的怒吼之声。 “伟大的神!请护佑您的子民!” “伟大的神!请赋予您的子民无穷的力量,让您子民的族群繁荣昌盛!” “伟大的神……” ………… 那黑目族的长老正声嘶力竭地极力嘶吼着,就仿佛以崇高的情感吼上这么几句会让他立刻驾鹤西去一样,在重复无数次地嘶吼之后,那黑目族长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此刻的白夜亦是惊奇地发现,在这一刻整个地底世界仿佛都在配合这个生灵种族的特殊演出一样,它开始轻微的晃动起来,虽称不上地动山摇,但是也算得上是天地震动。 “伟大的神!” ………… 此时此刻,整个黑目族的族人们都开始疯狂地嘶吼起来,而伴随着他们愈加疯狂的的舞步以及神情,就连那被他们围绕着的篝火都开始变得火势愈加凶猛起来。 而白夜却是立刻抬起头看向了那血红色的天穹,现在那里可是发生了真正的异变,变得愈加地诡异起来。 雾霭,一开始是灰蒙蒙的一片,它只是突兀地自这天穹之中涌现,不知从何处起,但是却并不在这天空中弥漫。 它只是集聚着,缓缓地集聚着,进而将半边天穹都渲染地漆黑一片,就仿佛真的夜幕降临一样,让整片天穹都变得深邃了许多。 然而,此刻这天穹中无云,也没有任何的日月星辰。而当天穹被这愈加漆黑的雾霭渲染了之后,这雾霭看起来便也就不会给人一种灰蒙深邃的感觉。 然而伴随着这雾霭逐渐地将整个一片天穹都染的漆黑,那暴躁一时的人群却是变得安静。 白骨堆积的群峰之下,明亮的篝火依然在继续燃烧着,而那黑压压的人群却是跪倒在地上,这一刻他们的神色变得一往无前的虔诚,再无往日的麻木。 只是虽然没了麻木,他们看起来依旧能够给白夜一种提线傀儡的感觉。只是这万千傀儡的背后那真正的掌控者却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不过在白夜看来,这一切背后真正的掌控者,非是那看似万人之上的黑目族长老,亦非是所谓的黑之神。如果说是天道意志的话,那么还是有可能性的,只是可能性不会太大罢了。 而给人以最直观的,是白夜在他们所有人感受到的麻木不仁以及完全变革不了的愚昧精神……在白夜看来,这才是真正地主宰了。 黑目族,族人之所以这么愚昧 ,之所以这么麻木,又是这般地不思进取……这应该全然都是他们身处的环境与自身传承所导致的后果了。 而这些都只不过是白夜一时的心念而已,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才是他真正一直都在关注着的东西。 这一刻,整个地底世界都开始变得黯淡起来。不同以往的时候,现在的地底世界,就算是那残缺的红色星辰都被神秘地雾霭染成了一颗洁白的星辰。 虽然它依旧残缺的很,但是现在的的它看上去,还真的是有几分荒界夜幕之中明月冉冉升起的感觉。 而那一众黑目族的族人,则是变得无比的安静。其实这一刻他们脸上的神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对于那个被他们奉之为信仰神明的所谓黑之神,他们是真的敬畏与信任。 “轰——”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正被无数铁索捆绑在石柱上的佛洛却是也同样发生了惊人异变。伴随着那一声类似于爆炸一样的惊人声响散播开来,无尽的火光之中,这位可怜的佛教徒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 只不过这一刻的他并没有发出任何愤怒的嘶吼,也没有任何痛苦的哀嚎……他只是继续沉默着,就这么沉默下去,就仿佛这火焰就是他最终的归宿一样。 而同佛洛的变化一样,此时此刻,在弥漫开来的漆黑雾霭里,亦有一束束白色的光束将其穿透,而后映射到漆黑的大幕之上。 “吼——” 然而率先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的,却是一条通体湛蓝的冰霜长龙,在异常璀璨的光辉之中,它嘶吼着,以天赋神通龙吟之威震荡着那光幕中的一尊尊金影。 “小雅……” 此刻的白夜却是已经呆立在了原地,面对着眼前的画面,他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他记得这个妖族的后辈曾经执拗地说过,她是他的护道者。 从踏出北境开始,这个妖族女子便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无论是大炎之行,还是星寂宗灭亡的拼死一战,亦或者现如今的苗疆遭遇……一路之上,她都未曾抛弃过自己,未曾放弃过以自己的方式斗争下去。 诚然,她化作了洪荒的真龙,拥有了潜力无限的妖族血脉。但是在白夜看来这些都是她应得的,是她的福缘……而他,却是自始至终欠她一些东西。 而现在那诡异场景在演化着,黑目族的族人们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白夜却是可以一眼就能将泫雅认出来。那是他的护道者,他的护道者…… 尽管现在荒界应该认为他已经身陨了,但是她还是在战斗着,在厮杀着……而紧接着白夜又看到的东西,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刚才他的确是光顾着看泫雅的血战了,却是忘却了她那边的战场是怎样的情况。而现在白夜定睛一看,却是猛然发现泫雅现在身处的,好像还是那片为黑暗所笼罩的虚空。 而那漫天金影,则是贫苦佛以及新赶到的西方极乐园强者……而几息之后,他甚至还看到了展露恐怖威势的后羿,以及跟随后羿进入这血战之中迦叶。 “这……便是黑目族的仪式?” 这一刻,白夜彻底无言。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都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但是若他所见者皆为真,那么这可真的是一个好消息了。 虽然单单从这光幕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它却告诉了白夜,这个天道放逐的专属世界与荒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 而就在白夜准备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他却眼看着那光幕变得漆黑一片,而后又释放出了万千的光华,那光华璀璨无比,但是从那些黑目族族人的神情来看,这明显是正常的程序。 “这是……” 在白夜的注视之下,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无尽的璀璨光华之中缓缓地飘将出来。 ………… ps:二更_(??w??」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七章 典狱镇魂(一) “臣民们,迎接你们的神明吧。” 一道无比磁性地声音自黑暗之中响起,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它久久地回荡着,经久不息。而在漆黑雾霭的遮挡掩盖之中,那道巨影——也就是这声音的主人,他现在缓缓地从这雾霭里走出来了。 而听到他的声音,白夜看到所有的黑目族人都变得无比地激动起来,这一刻的骨峰之下,是一排排以及一片片正颤栗颤动的身躯。 “恭迎我族神明!” 这一刻那黑目族的长老也是自万人环绕之中缓缓地站起,尽管他的动作无比地缓慢与艰难,声音也是无比地沙哑,但是这些都没有阻挡他迎接这巨影的步伐。 “这便是你们为我准备的祭品么?” “是的,尊贵的神,这是极为罕见的入侵者,相信他可以为您带来一丝玩乐的兴致。” 短短几息之间,那巨影便已经出现在白夜以及黑目族众族人的视线之中,而那个黑目族的长老亦是一路拄着拐杖狂奔,以狂风一样迅猛的速度来到了那巨影的面前。 而白夜放眼望去,想要一睹这巨影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尊容,毕竟能够被一个种族如此地侍奉崇敬,那也应该是不凡的存在了。 然而只是一眼,白夜就从这巨影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觉。这个生灵的身材十分魁梧,尽管只有约莫十丈之高,但是他的气息却远远要比那些之前追杀他的人族渡劫修士要强横的多。 白夜站立于骨峰之上,骨峰不高,但是他隐匿的还算极好,所以这所谓的巨影,也就是被黑目族侍奉为君主、神明甚至于是祖宗的“黑之神”也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而现在,整个地底世界都为仪式引发的诡异变化所笼罩着,一切都处于黑暗之中。放眼这天这地,都已经再无任何的红芒,全然都是一片漆黑,代表死亡与寂静的漆黑。 而在这样的一片黑暗里,那黑之神就是最为醒目的存在。只见他时时刻刻都被笼罩在一片幽绿色的光芒之中,尽管那光芒并不能算得上多么耀眼,却也深邃的很,给人一种让人心慌不已的感觉。 而幽绿色的光芒之下,是一件宽大无比的残破袍服,那袍服虽然残破却足够将黑之神那魁梧的身躯笼罩,而白夜看他看的久了,竟然也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了些许。 “走吧,回家了……” 这一刻,地底世界的天地是无比寂静的。除了这个所谓的的黑之神以外,所有的人,无论是黑目族的族人们还是白骨高峰上的白夜,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作出任何的声响。 就仿佛一切都本该如此一样,那黑之神抬起手来,一道幽绿色的光影在仿若夜幕的黑暗中一闪而逝。而已经被火焰灼烧的半死不活的佛洛亦是被一道勾索带到了黑之神的面前。 “你的佛拯救不了你,你明白吗?” “哈哈哈哈……哈哈——” 黑之神兜帽之中的景色就如同这仿若夜幕的黑暗一样,迷蒙、浑浊……混沌一片。佛洛奄奄一息地睁开双眼,他自然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张脸,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心已经死了,他的道也已经崩溃……他现在连废物都比不上。即便黑之神就代表了死亡,他现在也打心底就毫无畏惧。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而反观黑之神,则是癫狂地轻笑着。他的反应,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得到了一个新的玩具一样,只是他的表现实在是震慑人心,疯狂地让人害怕。 “这是给你们的报酬,做的不错,要努力啊……否则你们又怎么能够继续昌盛下去呢……哈哈哈哈。” 黑之神看着跪伏在自己身前的黑目族众人,他的笑声依旧癫狂。可是一甩手,在远处的空地上却是多了一口特别的大的大锅。 无数气泡自那口大锅之中翻腾着,而那其中的液体,赫然也是完全漆黑的。在白夜看来,这液体其实很是污浊,只是物极必反……当它污浊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它看起来又很是纯净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却被那些黑目族的族人们视若珍宝,现在的他们虽然依旧跪伏在地面之上,但是他们却已经开始不断地发出那种喉咙压抑的嘶吼之声了。 如果说白夜初见他们的时候,他们还能算的上是拥有人族的外表的话。那么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完全就不像是正常的人了,面对那液体,他们所有人其实都已经疯狂了。 只是他们那种不知所谓的等级观念好像真的太重了,重到在血脉之中根深蒂固的程度……以致于他们虽然已经忍受那种疯狂的渴望感到了边缘,他们还是跪伏在那里,等待着,一直都在等待着。 “我等感谢神明的恩赐!” “我等感谢神明的恩赐!” “我等感谢神明的恩赐!” ………… 颤栗的声音自这漆黑的天幕之下久久地回荡着,此刻的众人皆已经兴奋到了近乎是恐怖的程度。可以说,若是此刻那黑之神不在场的话,恐怕那黑色的沸腾液体一定会引起他们的哄抢。 而那巨影在给这群黑目族的族人留下这所谓的“赏赐”以后,也是不再理会这些将他当做神明一样供奉着的人了。 此时此刻,他只是冷漠地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一片黑暗,至于被他以钢铁勾索提在手中的佛洛,他却是不怎么太准备关照。 “我想我们可以上路了。” 他沉吟了一句,而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在逐渐变得强盛明亮的幽绿色神芒之下,他那宛若鳞甲妖兽的巨爪之上衍生出了一个繁杂的绿色符文。 而随着他的指尖在半空之中轻点,那符文却是飞速地自他的巨爪之上衍生起来。只是短短三息,漆黑的雾霭天幕之中便响起了阵阵物体移动的轰然之声。 霎时间,整个地底世界都随之地动山摇起来。而在那轰然巨响声中,一道更加漆黑的阴影缓缓地浮现出来,白夜这一刻也在朝着那阴影出现的方向望去,可是他很快就放弃这个决定了。 在白夜的感官里,这阴影就仿佛是具有某种可怕的诡异能力一样,虽未显出真身,却可吞噬周围的一切。而这个范围之中好像亦是包括了光线,和一些别的东西。 黑暗,比刚才的黑暗还要更加深沉的黑暗突兀地降临在这个地底世界之中,浑浊的空气也因此而变得更加地压抑了许多。 而伴随着它一起降临的,还有一个幽邃而不知深浅的大洞。尽管它就隐藏在无尽的雾霭之中,但是白夜却可以凭借他的重瞳一眼看破所有的玄机。 可惜就算他可以看破这雾霭,穿透其的阻碍,他却依旧看不透那雾霭之中的阴影。正如白夜所感受到的一样,那阴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奇异的力量将它环绕。 那环绕称不上是守护,而是因为那东西的本质就是如此。而此刻的白夜也算是明白了,他知道不论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可能以重瞳看透那阴翳的。 这并不是重瞳者不够不凡,而是他修行的力度还不够,重瞳固然不凡,但是他却还不够努力,不能够完全地激发重瞳者所拥有的潜力。 这一点,愈是接近这些诡异的东西与事物,白夜所认知的便愈是清晰。他这一路上,无论是什么荒界诸道统的天才人物、不凡传人还是什么普通的的艰难险阻……这些全部都不能视作是真正的考验。 想要获得最快速的提升,唯有不断地游走于生死两境,体悟两境的极致,去认清自己的本心,去真正地让自己得到升华,还有进化。 樊离的道,是纵横,亦是进化……当初的一场场血战,从那段岁月中生存,从籍籍无名到疯狂地崛起,再到铸就一段只属于自己的辉煌……这便是那个人的一生。 关于那个人的经历,那个人的一生……这些东西,白夜每一次回想起来都会有不同的体悟。而现在,他却是化作了一片阴影,离开了那座骨峰,开始小心翼翼地跟随在那魁梧巨影的身后。 而无尽雾霭之中,那魁梧巨影却是已经转过身去,开始缓缓地走向那个空洞。他手中提着佛洛,佛洛像一个死人。而白夜并不关注这些,他现在只需要默默地跟随并且不被发现就可以了。 至于佛洛,他的下场到底会如何跟他白夜是没有关系的。而就算是有,那也是他白夜司机动手,找一个机会将他彻底抹杀。 关于这个略有本事的佛修,他从两个人见面的第一面起就已经明白了,他们两个人是注定不可能成为同一战线的人的。 而任何有可能成为他的敌人的人,绝大多数,依照他的个性他都是要直接抹杀的。他为杀帝,终他这一生,就算是如今的纪元,他也要踏出一条血路来。 而随着他跟着那巨影自这雾霭中愈加地向前,他也逐渐的可以看清了。而让白夜略微惊讶的是,这东西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如山般庞大,如海般广阔。 它只是一块小小的残破石碑,每一个角落上面满是岁月留下的旧痕。最多最多,它的上面还有一些血渍,那些血渍已经干涸,却颜色各异,根本不能够看出到底是什么生灵的血液。 而白夜的目光,却是已经停滞在了这块石碑之上。将他吸引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石碑之上他可以看的懂的一部分碑文。 “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长生路……” “长生的尽头,便是灭亡……” “这世间冤魂千千万万,我愿以我的手段将其镇压之,使其为我所用……” “镇魂、镇魂、镇魂……路的尽头,正是如此的尽头!” ………… ps:今日一更。_(??w??」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典狱镇魂(二) “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长生路……” “长生的尽头,便是灭亡……” “这世间冤魂千千万万,我愿以我的手段将其镇压之,使其为我所用……” “镇魂、镇魂、镇魂……路的尽头,正是如此的尽头!” ………… 那石碑残破,看起来也没有丝毫历久弥新的意思。而那上面的文字,亦是如此的复杂与古老……就算是白夜,也只是能够认得一小部分。 而只是一小部分,白夜便深深地沉浸其中了。这一刻他看着那些残破而古老的碑文,心中涌现了万千的感触,一路走来,他得到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 他也曾伫立于巅峰,也曾归属于那些巅峰人物之中,是他们中的一员。不论是一片还是现在,那些修士们所苦苦追求的长生,他也曾拥有过。 可是这拥有他从未真正地在意过,他前世一生求道,最终却觉得自己修行的整个过程都是命运跟自己开了的一个玩笑。 而现在,看着那混乱而感伤的文字,他的思绪却又不由得涌动起来了。修士,修士,意为修行的人……他在修行,在求道,最终却只得到了一场空。 而这一世,他绝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再这样走下去了。否则最终的结果,也就是在等待着他的,绝对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道凌天,他道杀伐,他道纵横……他道无人可阻。他要守护,他明白这守护将不计代价,也将长此以往。 “他们走了。” “什么!” ………… 此时此刻,白夜无言了。这可是他的错误了,因为一块石碑而失神,进而将正事搞砸……这样糟糕的事,一时间让白夜心中彻底地难受起来。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仅仅是心情上的变化,根本对他想要做的事情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像现在这样的话,还会有很大的可能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雪儿,你有没有……” “自然是有的,你个大木头!” 墨夜雪的笑骂之声在白夜的耳边环绕着,只一个瞬间便让他心情好转了许多。这一刻,白夜发现这丫头又比以前要可爱许多了。 “你个木头,本姑娘以前不可爱吗?” “额……” 白夜沉默,墨夜雪的调笑让他心里略微有些窘迫。论杀伐,论征战,论修行……这些他都称的上是经验丰富,可是若要他谈女人,那他是真的小白。 当初在墨土复仇的时候,他也曾见机行事,可是同那些女子之间他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谈不上有真正的情感。而对于墨夜雪,他可不想以那样的方式去面对她。 “本姑娘告诉你,酥酥就是我的小细作,你在想什么,想做什么,我们的女儿大人可是全部都知道的。” “啥……” “怎么,你还有意见了?” “额……” 此时此刻,白夜又无言了。看着那隐匿在自己身躯之中的墨色长镰以及一点蓝色的光点,他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心酸还有感动。 ………… 风沙茫茫,无比深沉的黑暗在死一样的寂静之中悄然地将一切都笼罩在内,迷蒙的雾霭更是在其中弥漫着,这里是一片只有死亡气息的土地。 而在这样的环境里,白夜还在一步一步的坚持地行走着。他的身上裹着一件白衣,凄冷的寒风将他吹拂,撩动着他的发丝,吹袭着他的眼瞳。 然而这一次他的一头白发没有散发出星河一样的璀璨光辉,他的眼眸亦是表现地平平无奇起来。他没有使用任何的遁术,只是慢慢地行走着,思索着自己心中的事,回想着近来遭遇的前因后果。 “终于到了。”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白夜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而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正是他于白骨高峰之上窥破雾霭阻隔时所见的那个巨大空洞。 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地方,按照墨夜雪在路上跟他讲述的规则行动的话,那么现在,就是那所谓“镇魂狱”的入口。 所谓“镇魂狱”,与白夜所见的那块石碑上部分碑文所提到的镇魂二字有着莫大的关联。根据墨夜雪的讲述,那是一个监狱一样的地方,是一切被摄入这里的灵魂的最终归宿。 而白夜想要出去的唯一机会也是在这里的,墨夜雪在等待着他的那段岁月里学会了许多原来从未接触过甚至是听说过的东西,这其中,就包括了许许多多的语言。 那些语言来自不同的时间段,来自不同种族的生灵……它们有的玄奥,有的复杂,有的晦涩难懂,但是这些都难不倒这个表面柔弱实际上很是要强的女子。 在等待自己夫君的那些日子里,无趣之中,她悄然地将这些都学会了。曾经陪着墨承游历过大大小小各个道场的她明白,不管这些东西现在有没有用,只要学会了,将来都可能会是他的寻道路上的一大助力。 而现在,她的预想已经成为了现实。白夜真的需要她有意学会的东西了,所以她毫不犹豫,使用它,帮助白夜完全地阅读那晦涩复杂的碑文,帮助他了解整件事情的真相。 所谓镇魂狱,在白夜看来,就是一个不断吸纳迷途生灵的地方。至于这些生灵最终的下场,也多半是在痛苦与迷茫之中陨落,至于那残破碑文之中所提到过的真正救赎,那完全就是一纸空谈。 这里说不得就是某个大能建造的聚魂之地,那大能建造这里可能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修行吧。毕竟无尽岁月以前对邪修的定义不是特别的清晰,而那个时候只要不暴露,是没有什么麻烦的。 至于这里现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这就得问那荒界残存着的天道意志了。岁月变迁,一切皆已经发生了变革,一切都与以前不同了。 这里一片或许真的如同那碑文之中最古老的部分所叙说的那样,是一片所谓的的“救赎”之地,但是现在,它绝对不是为了现在的这个作用。 也许这里已经被天道意志所干预,也许这里因为缘法而发生了改变,变得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 那块石碑之上的碑文,经过墨夜雪的翻译,居然总共可分成成千上万种之多。而白夜所能够认出来的,也就是只有其中的两千多种而已。 除了最古老的一部分是建造了这里的人留下的以外,剩下的可就说不准了。不过让白夜印象深刻的,却还是一句警告的话,以及一部分透着天道气息的文字。 “这里是禁忌,这里是死亡,这里是道灭缘尽之处!切记,不可入,不可入!” “不要进入这里,不要……除非你想就这么陨落掉,就这么横死在这孤苦凄凉的地方。 ………… “镇魂狱典……” “镇魂狱典,管理条例第一条……” ………… 那就是透着天道气息的文字,尽管它字里行间透露而出的天道气息极其微弱,但是这依旧不能阻隔白夜将其认出。 毕竟这是与他从某种意义上应该以宿敌的关系而论的存在,就算岁月久远,他白夜也不可能将其忘却。 不过能够洞悉这些文字所真正表达的气息,还是得多亏了墨夜雪这个丫头。虽然人家这镇魂狱典上将一切条例规则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了,但是让白夜尴尬的是,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前方即是死亡吗?” 那黑洞洞的洞口就在自己的眼前,白夜则是缓缓地看着,行着自己的注目礼,而后嘴角带笑,一跃而去。 这里终究还是天道的放逐之地,他得出去。若他所见的光幕之景为真,那么以时间的流速来看,他若能够早日出去,拯救叶青炎,还有一线希望。 他的道,本就是向死而生。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他总得看看才能够知道。这里,最多不过就是洪荒时一个邪修留下的残余手笔而已,而论邪修,当年他可是也曾触及此道的。 现在想想,若他当初没能遇到楼兰语,恐怕他早就化作洪荒那个时代的一缕尘埃了。而现在,他的重瞳已经开始重新地散发起独有的光辉了。 ………… ps:二更_(??w?? 」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请假条 今天通宵补作业,对不住了,各位读者baba (;′?????`)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三十九章 路途之上 “当你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时,破灭、孤独、死亡……这些东西会将你环绕,在这样的环境里,当你万念俱灰之际正要放弃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你的面前多了一道光,你会选择一个怎样的结果?” ………… 重重黑暗之中,一个青年沿着一条古道在缓缓地行走着。这一路上,除却他的一头白发会时而散发出晶莹的光辉以及重瞳之中有微弱的眸光出现以外,他可是一直都未曾见过任何的光辉。 沉重、压抑还有言语无法形容的浑浊——这就是白夜从这里所感受到的一切。现在的他在前行着,亦在找寻那石碑上所记载着的试炼,那上面曾说,唯有通过那道试炼,才有回到初始之地的可能。 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之所以会浮现这段初代杀帝留下来的文字,正是因为他现在正在面临着相似的场景。 此时此刻他的脚下的古道已经分化两条,自他的脚下延伸,通向远处,消弭在远方的黑暗之中。 这黑暗无尽,使得白夜周围的一切皆变得黯淡起来。而在白夜的面前一个不是很远的地方,则正有着一道微弱的光束直挺挺地穿越了这无尽的黑暗映现在了这里。 而此刻,白夜却是驻足在原地并且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并不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而是在细细地思考,他在思考自己一路来的道路是否选择的正确。 这古道是他下入到这幽邃黑暗的大洞之后才发现的,而在进入到这里之后,他便一直置身于黑暗之中了。 而这道光也并不是刚刚才出现的东西,事实上,在白夜踏入这里的不久之后,它便已经出现了。而表面上,它是一直在为白夜照亮前路,可是只有白夜知道,它是一直都在跟随着自己。 虽然它是一直停滞在自己前方的,但是白夜可以敏锐地感觉的到,它行进的方向,一直是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改变的。 “我……会选择一个怎样的结果?” 这一刻的白夜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两条路,许久之后,他方才展颜一笑。他曾经历过许多,而在他看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不算太过难以选择。 选择,何谓选择?不过是自己作出的一个决定罢了。现如今他的面前虽然有着两条路存在,可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算他做出了一个选择,就算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恐怕也不会改变什么。 命运是无法琢磨的存在,没有人知道未来将会如何。而面对这种未知的事物之时,白夜觉得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将一切都改变。 所以面对两条皆是未知的黑暗路途,他只是随便地选择了其中一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作出了怎样的一个选择,但是他认为,不论前方到底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他都得面对。 所以只是一息,他的身躯便消失在了这样的一片黑暗之中。在那样独到的寂静里,有着一道不算明亮的光芒同他作伴,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候,那光芒也消失了。 它消失地很突兀,没有任何的征兆,也没有任何的趋势。白夜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它为何而消失,他也不关心这些。 虽然它的消失看起来就像是告诉他,他已经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一样,但是白夜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现如今,他所面临着的黑暗虽然深沉而又幽邃,但是却并不能将他阻隔在这里。他是重瞳者,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这个纪元的另外一个传说,但是他现在可以清晰地看见这条古道的全部面貌。 哪怕它已经全然为这片漆黑的黑暗所渲染,白夜也依旧如此。这就是他重瞳者最基本的能力,在经历过亚兰古城的事情过后,他早已经明白,自己的修行还不够。 而他的日常,不论是在战斗还是冥想,亦或者是面临生死危机……这些时候,他全然都是在修行,也许他的修为境界现在还不如许多修为高深的荒界修士,但是他的心境可远不是如此。 洪荒,那个古老的纪元,它时时刻刻都为鲜血和荒凉所渲染,充满了独特的魅力。而就是那样的一段岁月,他足足经历了两次。 两次经历,一次现实,一次虚幻。那个佛洛和尚的佛曾言,他说众生皆苦,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可是在白夜看来,修行就是如此,痛苦不是说回避就可以回避的。 想要朝着更高处去攀登,也唯有这样的一条路可以选择。何谓生灵之巅,有的生灵天生强横,有的生灵天生弱小。 可是天生强横的生灵也并不是一直强横,樊离的存在即是最好的证明。那位被冠以妖神之名的妖族修当初有多么地弱小,不会再有人比白夜了解的更为清晰了。 可是经历了无尽的岁月之后,他已经成长到了让任何人都无法轻视的程度。而那任何人的概念里,可是还包括了那一群真正立于巅峰的人,他们没有具体的称谓,却为所有的生灵所仰视。 他们被称之为圣人,或者圣尊。 而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复仇者到让众生沉沦的杀帝,白夜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也曾无数次隐忍,无数次地战斗。而一次次杀戮,一次次厮杀……这样的努力也在最终为他赢得了荣耀,还有看透许多东西的一颗心。 ………… 也不知道具体前行了有多久,白夜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黑暗里,他的双眼发出了极为微弱的光辉,淡紫还有淡红……这两种微光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两颗稀世宝石一样,它不耀眼,却让人不可轻视。 “迷途者,归去,亦或来兮。” “归去,尚可活……” “来兮,不可活……” “此为最可怕炼魂熔体之地,入者十死无生……” 一段段文字自白夜的眼前排列着,那文字极其古老,却并不属于洪荒。那应该是荒界某种早已经失落的古文字了,漫漫历史长河早已经将它淹没,而这或许是唯一的遗留。 得益于墨夜雪这个丫头,白夜现在已经可以认得这些错综复杂的文字了。而现在看起来,他似乎选择了一条绝路……这文字看起来虽然晦涩了一点,但是这其中表达的含义,明显是在劝他离开。 不过这并不是这些文字的全部含义,当白夜继续向下看下去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段古老的文字,那明显是另外一个人的另外一种语言,不过这一次,他得打扰一下住在他身体里的人了。 “光明生于黑暗,还是黑暗生于光明?” “光明与黑暗,你更向往何方?” “生与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若前方为死路,你是否选择前行?” ………… “我有遗憾,我不甘……” “此为《昼夜录》,为吾道传承,切记……切记,这条路没有终点,行者更不应该停滞不前……” ………… 又一段深邃玄奥的文字,又是一段不一样的古朴。听着墨夜雪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白夜觉得这便是他前行的最大动力。 身形一晃,他便已经迈动了他的脚步,穿越了接下来的文字。这些文字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种忠告,但是他从未把这些当做是所谓的机缘。 那《昼夜录》倒的确是一本极好的功法,白夜观其内容,已然可以猜得到这到底是记载并且蕴含了怎样的一个神通。 遇到了,自然是缘。 不过可惜,此非他之机。机缘,机缘,讲求的二字并存,这功法传承在他看来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他并不准备接受,不过他如此选择,倒是与别的修士有大不同。 “非我之物,弃之无不可。” 白夜沉吟片刻,便看向了远方。在那里有着一道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看起来平凡的很。不过结合一下铁门周遭的黑暗环境,它看起来倒是也可怕了许多。 而铁门之后的风景却是一片模糊,不过这样的风景却并没有让白夜举棋不定。这一刻,他毅然决然地朝着那铁门走去了,通过那所谓黑之神出现之前的光幕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里与荒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 而这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利用这一点唯一有利的偏差,凭借他的能力,或许还可以及时的回去。 他有一法,名樊离,行的纵横之道,意在不断地进化,不断地打破极限。他还有一传承,号杀帝,别的一时半会或许说不清楚,但是若想要短时间地让实力平稳地提升,他可以做得到。 “吱——” 门开了,可是白夜却看到了一番别样的景像。那是一片根本不同于他想象的景象,让他有些无言。但是无端地,却又感觉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 “来了,便不要愣着!是新到的人吧,快快快!还不给老子干活!想什么呢,别指望出去,尔等皆为戴罪之身,不配拥有生机与灵魂!!!” 一道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而他随之感受到的,还有黑暗中推搡了他一下的一双手。这一刻他踉跄的出去,一时之间反而不想那么快的反抗了。 ………… ps:今日一更 _(??w?? 」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章 狱中世界 “来了,便不要愣着!是新到的人吧,快快快!还不给老子干活!想什么呢,别指望出去,尔等皆为戴罪之身,不配拥有生机与灵魂!!!” 那声音再一次响起,白夜也再一次受到了推搡。这一次他虽然有了防备,但是却仍然被这一下推出去了接近一丈之远。 白夜没有回头,他只是默默地朝着远处走去,而后又默默地施展起了百鬼夜行身法,以一种很是奇异的轨迹躲开了那声音主人的下一次推搡。 而后他就在这个世界之中开始游荡开来,这里虽然为奇异的黑暗力量所笼罩,寻常生灵不可见光明,但是对于他白夜来说却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件难事。 以他的瞳力,他可以很轻松地就可以看到这里的真实景象。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刚才那声音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白夜看来,这里的确是一个监狱,而现在他所身处的地方,则应该是狱中犯人们干活的地方,也就是一处矿场。 这矿场宽广无比,入目所见的,皆是为黑暗所笼罩着的小山丘。而在这小山丘之间,则是一个个昂首俯身的犯人,在监管者的催促监督之下,他们皆是汗如雨下,疯狂地干着自己的那一份工作。 而白夜看得出来,这群人皆是修士,只是不知何种原因,他们变得和他不久之前所看到过的佛洛一样了。 他们现在除了身躯比之凡人要远远的强大以外,甚至活的还不如一个在凡尘之中挣扎着的凡人。 黑暗之中,白夜所看到的是一张张充满了绝望和麻木的脸庞。这些犯人的数量并不能算的上太多,但是也绝对不是特别的少。 可是面对那些监管者的暴力,他们唯有以麻木还有顺从来对待。哪怕遍体鳞伤,哪怕他们已经奄奄一息,哪怕他们已经……可是他们还是这样做着,一直顺从,根本不知道反抗为何物。 深深地吸上这里一口格外浑浊又夹杂着血腥气息的空气,白夜看了一眼远处,而后他停下了身法的施展,悄然间走向了一个正在干活的犯人。 此时此刻,那犯人正在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举起手中的青铜小镐,不断地开凿着那些坚硬无比的岩石,而后从那些矿脉中取出一颗颗血红的晶石。 那些晶石白夜从未见过,但是蓦然地,白夜居然对这晶石有一种隐隐渴望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是他却可以晰地感觉到,自己就是需要这东西。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需要这东西,不过既然这是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觉,他自然是选择遵从。 这东西他迟早是要得到的,但是还不是现在,现在于他而言还不是时候。这里毕竟是镇魂狱,狱外的石碑对这里有过记载,虽然那记载的内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但是多多少少地让白夜对这里有了一些理解。 这里是所谓的“血魄石”矿场,是食魂者们劳作的场所。而除了这里,那石碑之上可还记载了另外的九个位置。 这里是镇魂狱,取自一片空间无比广阔的神物残片。这里的疆域还是很广阔的,根本无人知这个地方的尽头在哪里,也未曾有过人真正地探索到过。 所谓血魄石,是一种奇异的石头。那石碑之上并未完全地记载过它到底有着怎样的作用,不过有一点白夜还是知道的,那就是这玩意可以当做消遣用的奢侈品。 而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也与这石头唯一被记载着的作用有关,石碑有言,说它可以致幻。所谓致幻,就是可以产生恐怖的幻觉,而那幻觉不会让修士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只会让体会到的人感受到无尽的快乐。 白夜不知道自己有这样渴望的感觉是否源自于这石头已知的能力,可是根据他本能的指引,他知道那源自他内心的渴望感并没有这么简单。 而所谓食魂者,则是对这里的犯人们的称呼,他们这些人从本质上来讲已经不再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修士了,比其他生灵要强悍一些的体魄是他们这些人唯一还算拥有着的东西。 而除了这个,他们便真的不再拥有什么了。也许他们的神通术法还在,但是放眼他们的经脉以及四肢百骸之中不再有什么真元,他们也无法将其推演。 而现在,在沦落为半个废人甚至就是废人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如此。不论是真的沉沦还是假的麻木,黑暗与痛苦会煎熬他们的身躯以及意志,让他们本就破碎不堪的道心再度蒙上无法忍受的痛楚。 而除了这里之外的另外九个地方,白夜则是只了解到了三个地方。这第一个,就是樊笼。那是关押食魂者的地方,处处是黑暗,处处是食魂者的哀嚎之声。 对于那个满是死亡与疾病的地方,那块石碑之上记载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仅仅通过几句简短的介绍话语,白夜也可以想象的到那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生死场,是白夜能够了解到的第二个地方。石碑上说过,那里是一片决斗场,是镇魂狱的典狱长用来享乐的地方,也是食魂者想要从这里出去唯一的希望。 传说那里虽然是为典狱长所建造的,但是那里每一场角斗有了结局之后胜利者的奖励却并不是可以为典狱长所左右的。 而那里也是食魂者们唯一可以恢复真元的地方,传说典狱长为了追求厮杀的暴戾美感,会赐下一种奇异的果实,让食魂者们短暂地恢复一会儿的实力。 而食魂者们获胜之后的奖励典狱长一般是不会染指的。强者在任何的地方都会拥有发言权,这句话可不是说笑的。这个真理在镇魂狱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也同样 有效。 当然,这也是让白夜感到惊奇的地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感觉自己还是有希望在短时间之内出去的。 生死场这个地方还有着一条规则,那就是每一场厮杀过后,最后的决胜者都可以选择留下,接受下一个挑战者的挑战,一直战下去,去取得终极的奖励。 而这样的规则还真的有人做到过,并且他们也都如愿以偿,从这里出去了。至于他们去向几何,白夜不知道,石碑的记载也已经模糊残破,看不出一个结果。 而白夜所选择的也正是这样的一条路,战斗、厮杀……这一直都是他提升自己的手段之一。在他看来,以这样的方式从这里出去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 至于第三个地方,则是噬魂府邸。然而对于这里活的似鬼非人的生灵们来说,那个地方却是整个镇魂狱最为可怕的地方之一,因为那里是镇魂典狱长的居住之地。 不过在这里也流传着一个传说,那就是谁能够将典狱长击杀,使其彻底的陨落,那么他就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力。 传说若是将其杀死,那么那个成功者就可以拥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出去,第二个,则是接任,成为下一个典狱长,继续统治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延续或者改变这里的法则。 ………… 至于其他的六个地方,白夜不知道,石碑上关于记载这些的文字也都是岁月被毁灭了,变作了残破的裂痕,再看不出往日的痕迹。 而现在,白夜却是停滞在另外的一块石碑之前。只见他的重瞳之中不时地散发出明亮的光辉,以帮助他将石碑之上的碑文阅读。 关于噬魂府邸,镇魂狱外面的那块石碑之上并没有记载那么多,而白夜所看到的传说就是从他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块石碑上获取的。 “镇魂狱、噬魂府邸……击杀,典狱长……应该还是生死场有希望一点吧,不知你意下如何,我的小雪儿?” 心念微动,白夜看着眼前的石碑,仔细地阅读着那上面记载的一切。他一边如此,又一边同他身体之中的墨夜雪交流起来,再这样的一个地方,时刻同这个女子交流,已经成为了白夜的一个习惯。 “我觉得,你可以……” “我觉得你可以先选择蛰伏,先安顿好,打探好一切,然后在饲机而动,进入那个叫生死场的地方,开始试炼。这既是试炼,也可以是修行,在哪里你可以提升实力,也可以等待机会……我说的对不对,我亲爱的爹爹,还有娘亲。” 黑暗里,石碑前。 白夜已然是被这个突然发言的小丫头彻底地震惊了,他现在呆立在原地,明明没有长出心脏,却有了血流加速的感觉。 而同白酥酥在一起的墨夜雪则更是震惊不已,当初帮助这个小丫头加速孵化是她自己的主意,她的本意本来是想让白夜同这个未知的生灵沾染上因果,以有利于她的夫君。 可是还没等酥酥出生,墨夜雪就发现自己的初衷是无比的可笑。有意无意的时候,她早已经把这个小丫头当做是她亲生的孩子,其重要程度,简直是隐隐中可以比肩白夜了。 而殊不知,这是心态的变化,也是一种必然的过程。毕竟白酥酥不同于普通的孩子,不是通过正常的方式诞生的生灵,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就是圣人们可以直接接受了。 而短暂的呆滞之后,白夜则是消失在了这石碑之前。正如自家女儿说的那样,他现在得继续在这里游荡下去,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他会打探好这里的一切。 而待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便要前往生死场,成为一个厮杀在战场上的人。这于他的道而言并不相悖,这也是杀戮的一种,是可以成为他的修行的存在。 “你说得对,丫头。” 黑暗在前,白夜脸色淡然,而重瞳之中闪过了一丝如沐春风的笑意。 ………… ps:二更,二更,二更啦ヽ(⌒w⌒)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一章 修的传说 “第十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十场十胜,最终奖励,百颗血魄石。” “是否接受来自下一位食魂者的挑战?” “我接受。” ………… “第五十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五十场五十胜,最终奖励,五百颗血魄石,外加五只血魄石灵。” “是否接受来自下一位食魂者的挑战?” “我……接受。” ………… 生死场之中,那个名字为“修”的男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此时此刻他赤裸着上身,一头白发随凄冷的寒风四散飘动着,冰冷的白色金属面具之下,他的眼瞳散发着奇异的紫色以及红色的光辉。 而反观观众席上,除了那尊被尊称为典狱长的奇异巨影在放肆地轻笑着以外,其余的人影可皆是噤若寒蝉。 面对那个在生死场上被一道微弱的白色光辉映照着的身影,他们都在扪心自问,自己同这个突然出现并且给人一种惊艳感觉的怪家伙到底可以对上几招。 真正的强者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赢得他本来就该拥有的尊重,这一点,哪怕是在地狱都同样有用。而在这个处处皆是杀戮、死亡以及统治的地方,这条真理更是成为了近乎铁一样的法则。 五十场战五十胜,从开始无人知其深浅到逐渐染得一身伤,还有得到了几百块破石头,这便是白夜化身为“修”赢得的东西。 可是现在,在场众生灵除了典狱长之外再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有刚才初见时的轻蔑之色。诚然,就目前这个叫“修”的青年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他也许还比不过他们。 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可还从未展现过任何强弩之末的端倪。在他真正展露自己的战力之前,包括典狱长在内没有人知道会知道他蕴含着怎样的能量。 “轰轰轰轰——” 然而不待众修回神,那生死场的擂台之上却是又响起了阵阵骨骼炸裂的声音。而待众生灵朝着那场中看去之时,他们只看到了一个遍体鳞伤的青年,还有一地的碎肉。 这一刻,众旁观者略显哗然。 整整十息不到的时间里,他又赢了。这一次他的对手甚至都没有在他的手下走过十息的时间,那一地的血肉十息之前还是一个肉体实力堪比化神期的修士。 可是现在,他已经陨落了。在陨落之前,他甚至连一声象征着终于解脱的怒吼都来不及感叹而出,就已经化作了虚无。 不过身为让他们得到真正的解脱的人,白夜的感触才是最为深刻的。从刚才到现在,他已经送走了整整五十一位食魂者。 严格来讲,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死者。可是他们活着,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在这个叫做镇魂狱的地方,他们这些人大多体验到的东西都可以用一个“生不如死”的词汇来概括。 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前,也曾享受过各种各样的荣光,也曾享受过弱者的仰视。但是在经历过种种变故之后,他们沦落至此,也只能选择默默的承受。 这是白夜来到镇魂狱的第十天,十天里,他也逐渐地通过自己的努力摸清了这里的许多规则。虽然有许多的东西对他而言仍然是未知的存在,但是有太多事情,他已然明了于心。 就拿这些食魂者来说,彻底的死亡对他们而言真的是一种解脱。可是平日里他们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他们是没有资格去自尽的。 在他们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要接受一种可怕的烙印。那烙印传承自久远的岁月以前,传闻在镇魂狱,在还没有第一任典狱长存在的时候,它便已经存在了。 后来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磨砺,这里的规则也已经发生了变革。当旧的规则变得残破,甚至是泯灭消失的时候,新的规则便也在无形之中衍生而出了。 长远岁月以来,这里的人与事均将其遵守。当然,食魂者是被迫的,而管理着他们的监管者们则是自愿。诚然这很不公平,但是莫说是这镇魂狱,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人间,也是处处皆存在着不公平。 自复生的那一刻起,白夜便没有感叹过这世界如何如何地不公。因为就算这样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而若想要改变一切,也唯有付诸行动这一条路可以走。 不过让白夜意外的是,自己将这些行尸走肉彻底击杀的那一刻,居然会有奇异的金色光点自他的身躯之中显化,而后无声无息地加持在他的身躯之上。 这东西对于他来说,是陌生也熟悉的。因为这是象征着功德的金光,而功德这东西在洪荒时于他而言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那时佛家有一说法为“杀孽太重”,说杀生太多会沾染太多的因果,最终会不得善终。可是白夜虽然不信,但是也知道这言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只不过那一世被他镇杀的生灵实在是数不胜数,以致于他根本无缘在自己身上一见功德金光的样子。可是现在,他也是在杀戮,却得到了这意外之喜。 功德金光这东西,对于很多的修士来说都是趋之若鹜的存在,毕竟他们走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寻常路,这东西少的时候可以在天道面前当护身符,而多的时候,就是多多益善了。 人族,因圣人女娲与巫族祖巫后土而出现。可是谁人又知,当年取息壤时,女娲不为圣,后土的战力亦没有太过于强横。 当她们两个功成,自息壤化作血肉之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人族出现在洪荒大地的时候,上天第一次降下了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上来讲都很恐怖的功德。 只一次,女娲成了亿万生灵敬仰羡慕的圣人,而祖巫后土更是变得与其他的十一位存在大有不同。洪荒过后,甚至有传闻说后土祖巫没有陨落,至于到底去了哪里,却是无人知晓的…… 而白夜,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可以与这东西扯上关系。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了,他也就没什么好拒绝的了,传说这功德金光对雷劫有奇效,找个机会,他的确是可以实验一下。 ………… “第五十一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五十一场战五十一场胜,最终奖励,一千颗血魄石,外加十只血魄石灵。” 熟悉的光幕再一次自黑暗之中显现,在那白色的微光中,众人只见那个遍体鳞伤的青年轻轻地挥手接下了那些东西,而后他却选择了就这么退下去,不再接受别人的挑战。 这一刻,凄冷的寒风再一次地自黑暗中不知名的方向吹过来,冷冷地、轻轻地将他那一头白发吹起,吹的格外的晶莹,而众生灵看去,又觉得这白发剔透地宛若天上的星河,让他们想起了某些早已经遗忘的东西。 “不再继续挑战下去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相当肃穆且又庄严的感觉,而当它出现在这个生死场上的那一刻,整个生死场却是又瞬间变得比原来更加寂静了。 场面之所以这样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声音属于典狱长。而众生灵沉寂的原因,也并不只是因为典狱长开口了。 在他们所有生灵的印象里,这样讲话,还是这个身处于镇魂狱金字塔以及食物链最高位置的人在这段岁月以来第一次…… 而已经成为了全场焦点的白夜,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众生灵却见那戴着面具的青年于悄然间转身,同那坐在全场最尊贵座位上的魁梧巨影对视了一眼。 “我不想,便不战。” ………… 这一刻整个场面上的一众生灵都不禁比刚才沉寂得更加彻底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当之无愧的最高统治者,一个是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新星。 他们知道两个人都不平凡,但是毕竟有身份的隔阂摆在那里,可是却殊不知典狱长居然会对其产生如此兴趣。 “那你便走罢。” “好。” 白夜点头,带着满身伤痕,也带着在别人看来十分丰厚的奖励,悄然下台而去,离开了那道微弱到了极致的白色光辉,消失在了众生灵的视线之中。 而镇魂狱的一众生灵则是于此刻彻底的沉默了,距离上一次典狱长有这样的表现有多长时间了,他们不知道,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所以已经遗忘了。 不过他们中还是有人记得,上一次典狱长这样,好像还是上一个离开这里的人出现的时候。而那一次那两个人也是这般谈话,只不过那一次那个离开的人说的话是,“我想离开,便离开。” 待众生灵回过神来之际,他们方才彻底地发觉那个叫“修”的男子已经消失了。他们都知道那个青年去了哪里,但是他们并不会去打扰他,整整五十一场厮杀,白夜已经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一个印象。 强者在任何的地方都会赢得尊重,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白夜在他们的心中还不足以成为一个需要他们仰视的人,但是平视,还是已经在绝大多数人之中已经赢得了。 “哈哈哈哈哈——” 正是此时,一众狱中生灵正陆陆续续地离去,典狱长却是突兀地恢复了往日里那副狂笑疯癫的样子,他大笑起来,却是使得那些正在离去的生灵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这声音让他们惊悸,这声音也让他们难忘,这声音早已经就是他们心中永恒的梦魇,他们无法遗忘,他们无法直面……因为他们都曾体会过被那声音主人支配过的感觉。 ………… ps:今日一更 _(??w?? 」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进境 此刻的白夜静静地盘坐在一座囚笼之中,他的周围尽是可怕的黑暗,在这个犹如炼狱的监狱之中,这黑暗就犹如贪婪的洪荒巨兽一样,它们无处不在,又吞噬一切。 而现在,白夜正处于自己的修炼之中。他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规模巨大的车轮战,整整五十一场的连续厮杀,却是让他彻底地把自己的筋骨活动开来了。 自度过那场虚空中的雷劫之时,他的身躯经历了一场由内而外的重塑。而现如今的他,樊离之血已经经历了一次新生,变得同原来大有不同。 而他现在的身躯,无论是从经脉脉络的排布生长长势上来讲,还是从各个器官上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它们皆具有了相比于原来五可比拟的威能,恐怖的很。 而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白夜即便是没有原来的那两颗心脏,也可以活的很好,并且战力相比于从前还要可怕。 而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冥想以来,白夜也算是明白了。心脏对于一个生灵而言无疑是无比的重要的,而他以前能够于修行之中长出来两颗心脏,正是血脉强大的证明。 可是那个时候,樊离之血终究还是樊离之血。而他也还没有理解到这血脉之中蕴含着的真意,也更没有在蛮荒大地上的那段经历。 讲真的,若非他有过一段化草的经历,若非他未曾于同泫雅前行,也许他对妖族的态度永远都不会改变,恐怕还是会和原来的时候一样,依旧只以因果相论。 而现在,因为经历,他变了。他变了,也更能体会到自己这身血液到底蕴含并且传承了怎样的一个意志……其实白夜不知道,这是他这一世修行的必经之路。 就算他没有过化草度洪荒的经历,随着樊离血脉被他逐渐的开发,他也会逐渐地理解一切,并且接受。只不过由于蛮荒的经历,这件事情的实现被提前了。 只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樊离对他,樊离对他杀帝一脉的确是没有丝毫的不利之心。毕竟没有当初的二代,也就没有后来的他,这于这位妖族最有话语权的神明而言并不只是因果地缘故。 这份缘,这份恩情……他一直都未曾忘记过,直到最后,他陨落了,他才把自己无尽岁月来的准备通过自己的全部力量寄托给了比天道还要虚无缥缈的轮回,托付它去完成自己的遗愿。 而事实证明,这个妖族神明的选择是正确的。若他当初没有选择这般去做,可能当初白夜觉醒之际,白夜就会有极大的概率夭折在那片雷海之中。 而就算白夜日后侥幸地活下来了,他想要成长到现在的这个程度,也绝对不可能是仅仅十年的时间就可以做得到的。 而一但他做不到,邙山的众灵便不会得到解脱,邙山的血仇也不会那般快速的得报。甚至,就连已经永远地消弭在世间的《鬼神盛宴》这一功法也会重现于世。 不过若是没有这血脉,白夜可能也不会遇到白泽,更不会得到其一番推演的帮助。而若非如此,白夜又岂能得以同楼兰语的转世之身有过几年的相见缘分。 而妖族,更不会直接那么快就直接确立出世的方针。而若白夜没有继承樊离的血脉,甚至那个恐怖的洪荒霸主还是会继续蛰伏下去,而一但如此,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惊世的崛起,就是可歌可泣的破灭了。 ………… 而现在,白夜正处于一场修行之中。符文,无数的符文,黑、白、红……整整三种符文将白夜环绕着,此刻它们散发出各自的光芒,都是无比地独特。 它们璀璨,却不耀眼。它们平凡,却很古老。它们陈旧,却玄奥无比……这一刻,它们就是白夜的守护者,它们将他围绕,并且四散纷飞。 它们沿着某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轨迹,在周而复始地疯狂地运行着。那是它们本质的显化,也是顺应白夜心念的结果。 现在的白夜,凭借坚毅的意志只推演两道,一樊离,一杀帝。黑白与猩红,在那黑暗中极尽演化着,两条大道带着恐怖而不凡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演化着。 放眼整个一片了无际的涯樊笼区域,唯有白夜这个樊笼,在闪闪发亮,黑暗之中,简直就如同璀璨的星辰。 不过可惜,实际上外面的人是看不到这光辉的。因为樊笼材质以及笼子上面布有禁制的原因,这光辉,生灵是看不到的。 不过这并不阻挡这光辉的释放,只是在这黑暗之中,这等璀璨的光辉没有人可以欣赏罢了。而对于此刻的白夜而言,这些外物他通通都可以不在乎了。 现在,白夜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的符文显化了。因为在他的推演之中,整个不大不小的樊笼里,全然都是一幅黑白水墨渲染的水墨画,只不过,此番作画,黑白只是底色而已。 而真正的墨笔之色,还是得看白夜演化不息的杀帝法。在他的不断感悟之下,无数红芒于黑暗之中显现,它们正是由刚才的红色符文推演衍生出来的产物。 而符文无数,红芒亦无限。在白夜若有若无的意识掌控之下,只一息不到的时间里,它们便演化为了根根细到极致的红色丝线,晶莹却不璀璨的光辉中,它们开始了在那黑白世界之上的渲染。 而又是短短几息的时间里,一番奇异的血色景象便在那黑白二色的世界之中显化出来了。而对于白夜而言,他此番的创作也不过是才刚刚开始。 黑暗里有凄冷的寒风如往常一样地吹拂而过,而白夜却浑然不觉其所蕴含的寒冷。此刻的他,只是在画,只是在推演,尝试着让樊离法同杀帝法结合,看看会有怎样的一番效果。 此刻,他时而抬起时而落下的指尖赫然便是他的笔,而他所画的,赫然便是他一路行至至今所塑造的一场场杀戮。 在他有意无意的展现之下,只是寥寥几息的功夫,一幕幕可怕的场景便在这黑白的世界里出现了。 这一刻,什么咆哮的巨人,不屈的巨兽,以及英姿不凡的人形修士……这些的这些,一切的一切,它们皆作化为陨落之景,化作白骨,化作腐化的尸体,最终化作一缕尘埃。 而尘埃消散了,又会有新的生灵出现在图景之上,一开始它们同之前的生灵们是一样的不凡,是一样的恐怖可怕……可是短短几息之后,它们又变的同之前的没有什么两样了。 而对于白夜而言,这还只不过是他对杀戮感悟的一个片段而已。而只一个片段,也不过是在那图卷之上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何为杀戮?何谓杀戮?杀戮为何?” ………… 这一刻的白夜,开始朝着更加深刻地方向感悟了。他在思索,不断地思索,他的道亦在升华,他的术法,亦在蜕变。 “战斗、生存、荣耀、守护、信仰、无我、有我……这天地……” “弑、戮、刑、罚 、灭……杀!” 种种精神,在一瞬间自他的识海之中一闪而逝。而此时此刻,他亦在不断地感悟着,黑暗中,他又抬起了手,但是他又什么都没做,最后轻飘飘地将手放下。 只是放下的那一瞬间,将他整个人环绕着的那一副画卷却又毁灭了,黑、白、红……整整三种颜色,它们再一次地无规则地搅和在一起……现在看上去,白夜似乎是快要失败了。 不过令人震惊的是,白夜的脸色虽然是无比的淡然,他的重瞳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极为隐晦的笑意。 而伴随着这画卷的破灭以及其上水墨的消散,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是随之浑然一变。 这一刻,什么象征着樊离法的黑白符文,什么象征着杀帝法的猩红符文,此刻皆已经消失不见。 而白夜却是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不凡起来。如果说以前的他可以算得上是一把藏锋的利刃,而现在,他就是在展露自己全部的锋芒,释放自己全部的锋刃。 而在锐利之中,他却是又以一种崭新的方式将自己的锋芒藏起来。而这种藏锋不是他境界的退步,而是进境。 这一刻,他的气息,俨然是在朝着五阶高阶的境界攀升而去。 ………… ps:二更。(?ˉwˉ?)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生存游戏 “这世界上一种人,虽然是人,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过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他们的一切都遵照别人的意思而活,你觉得,他们还可以称的上是人吗?” 黑暗之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不断地回响着。而伴随着这声音的不断响起,一道道白色的弧光也在这黑暗里不断地闪烁而起。 而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不断地划破黑暗出现的血色光芒。漆黑之中,黯淡的白色微光拂照之下,他们二者在不断地交锋,擦出无数纷飞泯灭的火花。 这就是生死场之中的战斗,它们每一场的进行,往往都没有别的修士厮杀的时候那般绚丽夺目,但是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战斗,让白夜隐隐有了沉醉的感觉。 现在,他赫然便是生死场中的一员,是那一对对抗者中的其中一人。那锋芒内敛的血色光芒完全是因他而生,是他杀帝法的显化。 而他的对手则是那白色光影的持有者,是一名实力堪比化神期巅峰的体修。不过他虽是体修,却给了白夜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随便,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又是一次力量的纯粹对碰,白夜以自己强横的杀道意志将其手上握着的白色骨刺荡开,黑暗之中,他的重瞳散发着奇异的光辉,给人一种无尽冰冷的感觉。 “真是无趣。” 那人影无聊的吐槽了一句,而后却是选择了退却,只一击,却突然地爆发出比原来要强横很多的力量,以致于白夜只能后退,选择暂避其的锋芒。 “何为有趣,何谓无趣?我的心中,也不过是只有杀戮罢了。” 光线极其黯淡的擂台之上,白夜借着微弱的光辉退至在他对手的对面,而后就双手上抬,让自己的杀念来引领自己的行动。 而伴随着他这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出现,点点猩红的光点也是自他的手掌之中衍生浮现,并且绕着他的手指开始纷飞而起。 只是眨眼间,便有两条极其纤细的丝线在他的手掌之上凝结。黑暗里,它们相互缭绕,也翻腾不息……它们就像是沿着某种奇异的大道轨迹一样,无形之中能够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而下一刻,伴随着他手掌的自然下落,两道红丝便也疯狂地自他的手掌之中冲杀而出,朝着他的对手镇压而去。 这一刻白夜的攻击方式看起来是无比的平凡,但是却能够在隐隐之中给人一种震人心魄的感觉。 “这……” 面对着朝着自己绞杀而来的红色丝线,白夜的对手却是沉默了。尽管那丝线看起来普通的很,甚至都不怎么太过于危险的样子,但是这一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击,他若不能应对,他便只能选择灭亡。 他与这里的绝大多数修士不一样,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生灵,在很久以前,他还有族人活在这里,而现在,他的种族已经灭绝了。 除了他以外,其他的人已经皆为白骨。 他族群的名字就只有一个字,乱。 根据族内的传说,他们本不应该是生存于这里的。但是因为岁月久远的缘故,他们的传承是断了又断,断断续续地延续到现在,除了真正的传承所剩无几以外,就连传说都已经差不多完全被遗忘了。 而对于这个人来说,他所经历的是一条艰辛的成长之路,他所见证的,却是整个种族的彻底灭亡,还有这个黑暗世界的真正模样。 从矿场到生死场,他用了整整八千多年的时间。这期间他也曾挣扎过,也曾顺从过。可是最后,也就是现在他发现,从前的自己就是一个笑柄。 他的种族灭亡了,他的心里却没有仇恨。在他看来,一个种族忘却了自己的传说还有历史,以及断了传承……那么就算它还在延续,也无异于是已经灭亡。 而他,在一路摸爬滚打之中,也只是为了生存。而想要在这里生存的唯一捷径,便是战斗下去。这里虽然黑暗,虽然让人无法生存……但是这里终究还是强者的天堂。 这里,是镇魂狱。这里的所有生灵,莫说是绝大多数,也几乎是所有人了吧,都是麻木的。食魂者,作为金字塔的最底层,他们麻木于痛苦之中。 而监管者们,作为这里有权利光鲜体面点活下去的人,他们麻木于支配别人的快感之中。而混迹于生死场上的生灵,则是麻木于一场场生死搏斗之中。 从开始的残忍恶心到不顾一切的拼杀,再到放弃所有的麻木,对于这样的一群人来说,有的时候他们只需要一场战斗,而有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一场战斗都用不上。 他们这个群体之中,有的人来自基数巨大的食魂者群体,他们体格健壮,也略有生死搏杀的技巧……所以他们选择背水一战,在矿场达成了某种成就之后,千辛万苦地出来,进入下一个阶级,而后疯狂地在这个阶层拼杀。 所谓一线生机,其实一直都属于在生死场上活下来的人。而失败者的下场是毋庸置疑的,唯有死亡一词,在永恒地等待着他们。 而让人发笑的是,在这样的一座炼狱之中,除了这三个白夜一开始便已经知晓了的地方以外,其他的七个地方,只有一个是禁区,包括典狱长在内的所有生灵均不可进入。 而剩下的六个地方,则全部都是用来消遣娱乐的。不过自然,这里是炼狱,是镇压冤魂厉魄的地方,所以就算是娱乐消遣,也是与寻常意义上的场所不一样的。 而现在,那个“乱”之一族唯一的幸存者,正在苦于白夜术法的压迫。 那两根丝线看似很平常,只是略带危险的气息,但是它的真正威能,也只有作为施法者的白夜还有作为白夜敌人的他知道。 那丝线在黑暗中延伸着,以肉眼与神识均不可探查得到的速度,超脱了一切。它们的轨迹诡异,而蕴含着的术法,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术法。 在那两根丝线里,稍微明亮的那一根,是修罗道的演化,其内蕴含着的杀道之力也是刚猛可怕的很。而看起来稍微黯淡的那一根,则是罗刹道的演化,其力量阴柔,却凌厉异常。 而这个人自然是无法感知体会到这么深刻的内涵的,他毕竟是自小就在这监狱之中生存的生灵,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修炼之法,也没有接触过正常的修炼体系。 但是对于这两根丝线,他凭借本能还是可以感知到其威能的可怕,并且这种感觉在他离这丝线的距离拉近的时候会变得比原来更加明显的多。 而现在,白夜则是冷冷地看着那狼狈对待着丝线的身影,那两根丝线是他在掌控,而现在,他的道心之中已经满是杀伐之意。 这个敌人也许有自己的故事,但是他可没什么兴趣去听,自始至终,他对这个对手唯一的兴趣,就只是在于证道二字而已。 只是白夜却是不知,正是因为这个人是以一种畸形的经历一路成长过来的,所以自己才会对他充满了兴趣。这个人的战斗方式,可真的是与洪荒初期的生灵们有的一比。 那个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巫妖两族还未曾相战,天地之间也未曾有过几个圣人。而只存在于洪荒的传说中的鸿钧道祖,也还没有开始他的传道受业。 而那个时候的生灵们之间的争斗也远远没有现在这般花里胡哨。当双方乃至多方起了争执的时候,他们往往都是选择最简单最直接明了的搏杀方式进行争夺。 而白夜眼前的这个人,则是同那个时候的生灵们一样,在他们两个人的战斗之中,白夜发现这个人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种手段,还都是最为原始的。 相比与现在的那些修士,他可真可谓是差了太多。当然,若是条件允许,这个人若是可得一场造化入了修行,那么他将来的成就也一定会比现在的修士们强上太多。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只一声类似于某种物体被穿透的声音响起,这个同白夜交手了整整几百招的不屈者,便就这么简单的倒在了由自己鲜血交织而成的血泊之中。 “很可惜,我不会给你离开这里的机会。不过也许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于你来说也可以算作是一种解脱了吧……” 静静地站在这个死者的跟前,白夜抬起了自己的手,他捏了一个简单的印法,将那个几乎没怎么修炼过的灵魂禁锢在自己的手掌之上,而后又以手指捻动的方式让他的灵魂彻底地归于虚无。 死亡,从肉体到灵魂……一点都不再遗留在这个世界上,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在这镇魂狱之中当然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解脱。 “第一百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一百场战一百胜,最终奖励,一千颗血魄石,一百只血魄石灵,外加前往六大失乐园其中一个的权力。” ………… 在生死场中撑过了一百场,便可以不止拥有文字播报的权力,还可以享受一下语音播报……其实也就是让一个冰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将自己的战绩诵读一遍而已。 但是此刻,白夜的战绩却是在众多镇魂狱生灵的心中掀起了恐怖且不平的波澜。这一刻,包括典狱长在内,几乎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青年到底还会带给他们怎样的惊喜。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心中多了一份凝重。关于生死场的规则,那块镇魂狱外的石碑之上还是有些些许记载的,而他记得,这记载的其中一点就是,生死场胜场数每过一百,下一阶段所对抗的敌人便会比原来强上一个阶段。 ………… “是否接受来自下一位食魂者的挑战?” 然而正在白夜思索的时候,那个异常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了。在这黑暗且空旷的建筑物之中,那声音在不断地回响着,时刻都能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白夜则是了无痕迹的通过修罗道掠夺着那个失败者的生机,而后他淡然地抬起头,以和那声音同样的语调说了一句。 “我接受。”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起,无数双眼睛里爆发出了兴奋的光芒,而这也意味着,今天最具有观赏性的打斗,还可以再为他们这些观众继续演绎下去。 这,将是一场生存者的游戏。 ………… ps: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四章 抉择之境 荒界,北境,万妖之森。 一片片雨雾弥漫,一颗颗参天大树高耸不见其端,绿叶般的新意盎然升起……在这幽深的林宇之中,一出出水洼随处可见。 炽烈的阳光蓦然间从树缝之间穿插而入,照在一块块浅浅的水洼之上,映起无数的光点,恰如一块块白玉盘,在这树叶与枝哑织就的绿幕之上映的莹壁生辉。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老白,你到底有什么发现没有?他……是否还活着?” 这里是万妖之森的一处悬崖边,而说话的则是一个青衣年轻人。此刻他背着手,脸色虽然还算得上是淡然,可是通过他的眼中神韵却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其实是无比焦急的。 而在他的身旁不远处,还有着一道老人之影。此刻他赫然屹立在这悬崖之巅,同样是伫立沉默,这老者给人的感觉却是多多少少地有些风烛残年的感觉。 “老白,老白,老白!” “白泽!” ………… “老白,我说你个老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那可是……” “可是什么?你想说什么,想说他对于我族的重要性还是他对于我们的重要性?亦或者是别的东西?毕方!” 在毕方一次次发声的催促之下,那仿若处于风烛残年之中老者终于爆发了。 而只是一开口,他却是就让毕方呆立在了原地,显然,这位妖族的神明也是没有想到,他的问题居然会让这个平日里随和的老人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我只是在担心我族的安危而已。” “你说什么。” 这一刻,白泽突兀地转过身来,高峰峭壁与万木林宇之间亦有狂风渐起,它突兀地生,又突兀的席卷,吹拂着一切。 而一袭青衣的毕方却是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老者,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没彻底的将这个妖族最为敬仰的老人认识的彻底。 而现在,狂风的脚步已然来到他们两个人的身边,卷起了他们的衣角,亦吹散了他们的衣衫。但是无论是毕方还是白泽,他们两个现在全部都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们两个现在在对视着,死死地凝视着对方,而且还是一步都不肯退让的那种。现在的他们,仅仅从这段对话是来看或许是各自的表现看起来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但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现在所争执的,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而这件事的结果,可是直接关乎整个妖族未来的兴亡以及无数因果牵牵扯扯的事情的。 对于毕方来说,可能白夜是白夜,樊离是樊离。可是对于可以预见许多事情的白泽来说,白夜就是樊离。 他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在白夜以及毕方现世之后,他曾无数次以自己一块残骨蕴含的力量推演自己的法,去见证未来。 当他推演毕方的时候还好,可是一算到了白夜的身上,他就会惊讶的发现,自己所看到的未来,是一片模糊的场面。 那种模糊模糊的程度,简直可以堪称是成功地阻挡了一切,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也能明白许多事情。 因为就算他推演的结果如此,他所预见的场面有些时候也还是会短暂的变得清晰起来。尽管那清晰的时候持续的时间很短,但是对于他这个天生就是如此生存的妖族神明而言,已经足够了。 而他与毕方的分歧,也正是在那玄武族分脉的女娃带回白夜生死未卜的消息之后才产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毕方还是毕方,还是当年的那个样子,几乎从未变过。 许多年前,在关乎于妖族大事的事情之上,毕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偏向于妖族,一心为了妖族的未来,堪称是呕心沥血的存在。 而许多年后,依旧是关乎于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毕方还是偏向于妖族。樊离的存在,对于现在的妖族而言是无比的重要的,而如今,白夜就是樊离,只是毕方,还是出于不怎么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的状态。 对于这个一心为族的神明而言,白夜不是樊离,白夜只是拥有樊离之血的人而已。他认为从本质上来讲,白夜还是当初的那个墨承,是那个一直处于平和中立的状态的人。 当初他可为座上宾,是因为他很强横,拥有足以改变一切乃至于是整个战局的力量。而现在,他生死未卜,却身具樊离之血,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妖族的无上妖神——樊离。 而现在,这也是正是问题的所在。白夜的生死并不只是代表了杀帝一脉传承的兴起与衰落,他还代表了妖族的未来。 主掌杀伐与战争的妖族神明,一但真的让他成长起来,那他可以造成的影响可不是凡人之间说笑可以比拟的事。 可是这样的事在毕方看来,这无疑就是一场豪赌。赌对了,妖族势必会迎来一场变革,在这即将掀起的乱世之中,妖族在其的带领之下,亦是会崛起。 可是赌错了,也只会让如今的妖族雪上加霜。而在毕方看来,以现如今妖族的底蕴,可能是真的支撑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但是白泽的观点就是,无论如何,白夜是一定要救回来的。无数次推演过后,他的结论就是,白夜已经成为妖族最新的希望,并且是无可变革的存在。 而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个可以主导荒界妖族未来的人才会在这里争执不下。不过在对视了许久之后,毕方却是率先选择了退却。 只见他缩了缩脖子,最终悻悻地看向了远处,看向了漫天飘飞的云雾,以及无尽云雾演化而出的景象。 “罢了,你想怎么选,就怎么选吧……不过别怪老头子我没有提醒你,我的选择,是我无数次推演预测的结果。你如果真的想要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去做,我不会拦着。” “但是未来,你也不要后悔。妖族的兴起与灭亡,我已经全然都将它捆绑在了白夜的身上,我相信我自己这天生的能力,却不相信命运……” “我累了,你走吧。不过老头子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可以显化几次残影,你个老东西且行且珍惜吧。” 白泽依旧看着毕方,他的眼神复杂,却纯粹的很。而毕方的脸色亦是随着白泽的话而产生了变化,他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不再是原来那副淡然的样子。 可是当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发现白泽已经再一次回到了悬崖的巅峰之上了。而这一刻,白泽背对着他,明显是一副不想再同他交流的样子。 然而,就在毕方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白泽的声音却是再第一次地自这悬崖边际响起。 “你想走就走,不过也不需要像现在这么着急地去求一个结果。白夜那小子……我曾无数次为他占卜推演,虽然最终的结果都是模糊不清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一次,他有九成的几率不会死。” “还有,泫雅那个女娃娃你不要跟她说任何话,你把她带到老头子我这里就好……她也是无比重要的,她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 “好。” 毕方看着那个伫立在悬崖巅峰的老者身影,他的影像,相比于原来又变得愈加虚幻了许多。 对于白泽来说这当然是种消耗,不过为了如今的妖族,毕方知道,白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现在的泫雅自然是重要的存在,他也明白白泽话里的意思。 ………… ps:二更啦 o(〃'▽'〃)o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五章 失乐园之行 “大人,欢迎您常来这里玩啊 ……” “大人,您不要走,这一次的报酬您还没有给呢……别,这一次的报酬我不要了。” ………… “大人,此次服务您可还满意,若是这里的哪一个猪猡惹的您不高兴了,您只管打杀便是,不需要顾及什么的。 “这位大人,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快快快,里面请,我们这里呀,可是有些陈年的佳酿还未曾拆封过,您看……是不是要喝上几杯啊?” …………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东西通通都拿出来,酒、菜、血魄石髓,还有你们所说的猪猡,通通都要最好的! “得嘞,大人,您只管里请就是了。” ………… 一道道女子的声音以及男子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不断地响起着,虽然这对话的内容听起来很像是某种只存在于凡尘的交易,但是事实上他们也的的确确就是在进行着这样的交易。 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做失乐园,是镇魂狱最大的勾栏酒肆。相比于生死场以及矿场那种地方,这里的的确确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堪比天堂一样存在的地方了。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高山,它占地很宽广,乃至于是可以算得上不知边际。它又无比的高耸,以至于它的尽头到底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而镇魂狱中的生灵们知道的,就是它坐落于此,可以为他们带来堕落的快乐。 不过这高山的名字虽然好听,但是实际上它在本质上却是与荒界凡间人族繁华的城镇之中的青楼没有任何的区别。 相比于让人提心吊胆的矿场以及让人整天都神经紧绷的生死场,这里的确存在着可以让人获得最简单的快乐的方法。 古往今来,人族曾流传有一句话,叫做“温柔乡,英雄冢……”而在这里,镇魂狱的失乐园却是没有任何的温柔乡的。 也许这里也有一群不得不出卖肉体活下去的生灵,但是拿她们同荒界人族的那些“大手笔”相比,她们绝对称不上什么温柔乡的。 她们在这里,不管是不是为了生存下去,绝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在死亡与恐怖 的压迫之下,她们拥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猪猡。 对于她们这些生灵来说,这个地方不是地狱,却犹胜真的地狱。毕竟她们身不由己,这里阴暗、潮湿、可怖……处处皆是腐烂的气息,处处皆是新生的死亡。 所以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对于自己现如今的处境都是麻木的。在这个世界上,从没有生灵想要轻易地就这么陨落,化为让人为之悲哀的尘土。 所以她们坚持,哪怕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但是到了某一个时候,她们也会选择死亡,以激怒客人或者监管者的方式来使得自己化作虚无。 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解脱,但是又不可以算是真正的解脱。毕竟那样的死,可就是真的死了,一但选择了那样,她们可就连入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镇魂狱的法则就是如此的残忍,无论是来到失乐园的客人还是本就从属于这里的监管者,都不会纵容有任何一个必须要死地“猪猡”残留在这个世界一丝魂魄。 而在这失乐园之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有客人为了一个钟意的“猪猡”而发生争执,他们为了自己将欲享用的猎物,常常会在原地展开一场厮杀。 而那个猎物的最终归属者无疑会是两个客人乃至于是几个客人相争过后最终的胜利者。 而待胜利者付好了血魄石之后享受堕落的时候,那失败者要么选择黯淡的退场,要么,就只能同那些不幸在厮杀之中陨落了的可怜虫一样,被监管者拖拽着带走,最后沦为某些已经疯癫了的生灵的食粮。 ………… 曼殊是这镇魂狱失乐园之中数一数二的“猪猡”,不同于其他人,她可以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拥有自己的名字,并且受到许许多多监管者的尊敬与侍奉。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已经足够说明她的不凡了。而她在这里活的也并不能算得上长久,因为她也是一个原住民,在还没有她的时候,她的母亲便已经开始在这失乐园之中努力地生存了。 而她出生的时候,也恰恰是她的母亲陨落的时候。这正是她现如今之所以能够在这里活的风生水起的第一道资本的由来源头……她并不是人族,而她的母亲虽未曾留给她什么,却通过某种血脉上的秘法将如何在这里生存的方法全部都传承给了她。 而正是因为如此,她现在成功地在失乐园拥有了现在的地位,并且对于很多镇魂狱的生灵们来说,她一直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传说,一个美好的幻想。 不过她虽比起其他的“猪猡”看起来优越了太多,但是从本质上来讲她终究还是与她的同行们一样,只不过,她所侍奉的皆是活跃在生死场的真正强者罢了。 而今天,她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客人。 那约莫是镇魂狱的清晨时分,她还未曾从睡梦之中完全清醒,她身边的客人便已经离开了。只是那人虽是离开,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离开。 在那人刚刚走出失乐园石窟的那一瞬间,他便遭遇了一场对于他来说不亚于生死大劫的磨难,在一阵极其微弱的血色光芒闪烁了几下过后,那人便软踏踏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而曼殊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声尸体落地的声音,不过她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样子。明明昨夜的客人已经陨落在了她的门外,但是她却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切如常的样子。 而当石门外的不速之客来到她的洞府之中的时候,她恰好正在穿衣。但是当她见到那白衣男子戴着面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按照她的认知,对方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是毫无疑问并且毋庸置疑的了。 “停下。” 看着眼前这个将衣服穿到一半又快速褪去的女子,白夜不禁开口喝停。这里是镇魂狱的失乐园没有错,但是他现在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的。 “额……大人您这般匆忙来找小女子难道不是为了……” 话及此处,那名叫曼殊的女子反而不说话了,此刻她媚眼如丝,只是直挺挺地凝视着突兀出现在这里的白夜,一副任君朵颐的样子。 “我对你没有兴趣。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问你几个问题,以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看着眼前的女子,白夜奇异的重瞳之中满是冰冷之色。其实这个名字叫做曼殊的女子她的姿色并不丑陋,甚至跟白夜所见过的女修之中都可以算得上是上乘之流。 不过可惜,白夜的欲望只会因为他的情感而向墨夜雪倾诉,而其他的女人,他不会提起兴趣。 更何况,这曼殊也只是上乘之流而已,对比白夜见过的北冥千瞳、雪婵、霜露等人,眼前这个女子的姿色还是有着不小的距离。 而若说她的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媚意,那她也比不过一个跟白夜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在星寂宗的冰绝谷之下,那个自称是叶青炎姐姐的女子,堪称媚骨天成。 “若想要我回答您的问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小女子也是有要求的,这……您可得满足我呢。” 兽皮织造的床铺之上,曼殊吐息如兰,她依旧看着白夜,眼底媚意泛滥。不过别看她外表如此,她现在的内心可是忐忑不已的。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在同客人的话语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她现在不仅忐忑,而且心跳地无比的快速。她虽称得上是这失乐园之中的花魁级别人物,却也终逃脱不了死亡的限制。 “你……好像没有资格同我谈条件吧。” 白夜再次开口,此刻的他眼神依旧冰冷。 虽然他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但是几句话的时间他还是可以拿的出来的。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所谓的六个失乐园还有那一个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的神秘禁地,他不介意为了即将获得的信息而付出一点时间。 “真是无趣,既然大人不愿意同小女子共度良宵,小女子的要求自然也不会太过于过分,您也不至于如此吧。” “那你把你的要求说来给我听听,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若是你的要求让我感到烦躁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让你陨落的。” 曼殊听了白夜的话,却是瞬间沉默了下来。生与死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极为可怕的选择的,对于自小就在这里成长起来的她来说,她没有见过类似于荒界人间的那种繁华,也从未入过修行之道。 她所拥有着的一切,不过就是利用她的母亲唯一留给她的某些适用于镇魂狱生存的技巧一路在失乐园打拼下来的。本质上来讲,她完全没有修士的心境。 有些修士看不透生死,所以他们执着于追求长生。可是一但到了无法逆转生死的时刻,他们最后留下来的,也唯有那不甘心的意志。 而凡人,就如现在的曼殊一般,他们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都是从心底产生了惧怕恐慌的感觉。而曼殊在他们这群人中也可以算的上是上乘的人了。 至少现在的她面对白夜的威胁还可以做得到面不改色。但是若是把一般的普通人放到白夜的面前,他们在面对白夜之时,恐怕会直接吓个半死。 也许白夜平时地时候可以把自己的杀戮意志还有血脉气息都收敛的完美无缺,但是现在,他可是于无形之中将自己的气质展露而出了,而这也正是曼殊被他所震慑的原因。 其实曼殊自己都不知道,她之所以在白夜有意无意震慑她的情况下还能够从容面对,正是与她一直以来面对的环境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让您将面具拿下,让我能够一见您的真容。” 曼殊开口了,却是让白夜心中略微惊讶了一下。这个本质上是风尘中人的女子,真的会因为他的震慑而作出如此的转变吗?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听了她肯定的话语,白夜也是沉默了下来,顷刻之间,他便伸手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去。而白夜只是刚刚露出自己的真容,那先前还自持风情万种的女子便已经呆滞在了原地。 “现在,我觉得可以继续了。” “好……” ………… ps:更新,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六章 明确方向 “傲慢、嫉妒、懒惰、贪婪、暴怒、色 欲……暴食。” 七个词语,它们此刻凝聚在白夜的识海之中,久久不能散去。此刻的白夜刚刚离开失乐园不久,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就离开了。 而在那座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欲望气息的高峰之上,则是已经多了两具尸体。那两具尸体,一具冰冷僵硬,一具还算温热。 曼殊的上一个客人死了,看似是因为在一场搏杀之中被人击杀而陨落。而曼殊也死了,不过她并不是被虐杀,也不是像是生命走到了尽头才陨落的。 她的死,白夜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亲手结束自己生命的整个过程之中白夜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白夜与她的谈话让白夜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让曼殊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汇,叫做人间。 所以白夜走后,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想入白夜口中的轮回,想要看一看别处世界的风光,想要见证一下人间。 可是她又哪里知道,在这镇魂狱之中,在这放逐之地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灵魂想要逃离,那根本就不是现实的事情。 所以白夜临走之前,还是做了一个后手。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禁制,那道禁制将会在她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后自动引爆,将她的灵魂终结泯灭,并且不会给她留下痛苦。 这是白夜唯一留给曼殊的东西,算是谢礼了。毕竟通过曼殊,他心中的疑惑已经想明白了许多,那女子只是寥寥数语,但是对于白夜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六个失乐园分别代表了什么,他已经可以隐隐猜到了。在很久远的历史上,漫长岁月之前,在生灵之间就流传有一种关于“七宗罪”的说法。 而这个说法,最初还是起源于人族。 “傲慢、嫉妒、懒惰、贪婪、暴怒、色 欲……暴食。” ………… 这是七种无比复杂可怕的情绪,也是恐怖的品质。人族得以于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之手而出现在洪荒的大地之上,而岁月,却是让他们与最初的时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这七种品质,便是起源与他们这个种族日渐可怕与复杂的人性。 傲慢是卓越的欲望,是过分自信导致的自我迷恋。嫉妒是对资源的欲望,因对方拥有的资源比自己多而好才心怀怨恨。懒惰是逃避的欲望,懒惰所造成的损失为懒惰的产物。 贪婪代表的是失控的欲望……而暴怒则代表了人性之中复仇的一面。至于暴食与色 欲,则是分别代表了人性之中对食物还有肉体欲望的渴望。 这便是七宗罪,是那种说法之中认定了人性之中最为丑陋和可怕的七个方面。而现在想想,那个唯一对白夜开放了资格的失乐园,应该是代表了肉体欲望的渴望——色 欲。 当然,现在的看法还只是白夜对这镇魂狱其他地方的一个认知猜测。虽然还未得到什么确定性的结果,但是白夜隐隐之中已经是这么认定的了。 他所欠缺的不过就是一个不断地去印证的过程。七宗罪若为真,也只是镇魂狱结构的设计思路而已,但是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这思路还是很重要的。 矿场那地方,对于他来说不是特别的重要,血魄石、血魄石灵、血魄石髓这三样东西之间的关系他暂时还没有弄的太过于清晰,但是他暂时也不需要如此。 所以矿场并不是重中之重。而那所谓的典狱长的府邸,他更是没有兴趣。毕竟他的目标是从这里出去,而从来都不是什么将典狱长镇杀,使其陨落,然后由打败他的人来做下一个典狱长。 白夜从这放逐之地走到今天,凭借的可全然都是自己那隐忍的手段。 虽然他曾同那典狱长对话过,但是他可是从一开始便已经想好了,只要对方不做出什么阻碍他的事情,他是不会去找人家的麻烦的。 至于生死场还有那所谓的的禁地,那才是白夜所认定了的重点,是真正地需要他去关注的地方。毕竟出去的方式石碑之上就曾经有过记载,而依照白夜来看,也就只有这两个地方还有一线的可能了。 而现在,白夜需要去印证了。想要印证,需要的是进入失乐园的权限,他现在作为处身于暗中的一方,还不方便去硬闯。再者说,与其花费大气力去做没有把握的事,他还不如选择一条明路,疯狂地努力下去。 黑暗里,白夜的脚步声不算特别的大,却清脆的很,打破了寂静,也将杀戮带向了那个只属于生者与死者的地方。 现在,白夜需要进入失乐园的权限,也期望着,他在期望,期望这生死场最终胜利者的奖励能够给他一些让他不曾料想过的惊喜。 ………… 而与此同时,在那失乐园的某一个洞窟之中亦是响起了道道监管者们的惊呼之声。而在他们发现曼殊离开镇魂狱的那一刻,他们皆在惋惜,惋惜损失了一个赚取资源的神器。 他们从未有人发现过,也从未有人关注过,这个轻轻松松为他们带来了无数财富的女人到底为什么离开。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也只能选择换人了。像曼殊这样的花魁级人物虽然培养起来费时费力,但是一旦成功了,那么他们这些监管者所能够获取的利益,那也是相当丰厚与可观的。 所以只是几声惊呼过后,曼殊的尸体还有她的最后一位客人的尸体,就皆入了矿场,成为了众多已经麻木甚至是疯狂了的食魂者们的一顿饱餐。 不过这样的事在镇魂狱之中也是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了。死了一个能赚大钱的“猪猡”而已,对于监管者们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 这样的事,甚至就连一道小小的水花都翻不起来。 ………… “第四百九十七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四百九十七场战四百九十七场胜,最终奖励,四千九百七十颗血魄石……” ………… “第四百九十八场生死之诀,最终胜利者,修!” “四百九十八场战四百九十八胜,最终奖励,四千九百八十颗血魄石……” ………… “挑战者,你是否接受来自下一位食魂者的挑战? “我接受。” ………… “第五百场生死之诀,最终生机者,修!” “五百场战五百场胜,最终奖励,五千颗血魄石,五百只血魄石灵,再加上进入第三个失乐园的权力。” ………… “奥,我的天哪!” 这一刻,整个观众席之上都是一片哗然之声。绝大多数的观众在这一刻都是无言了,面对着那个直挺挺地伫立在微光之中血影,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去形容自己内心之中感觉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答案。他们这些人观看生死场的厮杀战斗绝对都有了一段时间了,而因为时间过得太过于长远的缘故,镇魂狱到底有多久没有出过像修一样的新星,他们已经记不清了。 “修,有没有兴趣同我战上一场。” 而就在此时此刻,一道声音出现在了生死场之上。而当众生灵朝着场面中央看过去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看到了一道还算魁梧的身影。 而白夜亦是朝着那人影说话的方式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新的挑战者,但是绝对不会是典狱长本人。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七章 厮杀永无止境 “吼!” 一声怒吼,震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颇具摄人心魄的感觉。而在观众席上的一众观望者们听来,这样的吼声听起来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凶兽一样,无比的凶悍。 不过这并不能让他们有丝毫害怕的感觉,也不能让他们展露出丝毫惧怕的样子。对于已经在生死场中对一切都习以为常的他们来说,这样的嘶吼,只会让他们更加的兴奋。 而此刻的白夜更是展露出了自己沉浸在厮杀之中的凶悍一面。面对对手的舍命一击,面对对方的狂暴攻势,他亦是以命搏命,亦拳锋对拳锋,亦杀伐对杀伐。 不过很可惜,他有妖神法,他有杀帝法……而这些东西,对方没有。在镇魂狱之中,对方拥有着的是一身强横的肉体力量,还有使用起来极为陌生的神通术法。 对于白夜来说,这是他在生死场上胜场数过了五百场之后的第一战,是极具特殊意义的一战,而这也同样是让众观望者兴奋的原因所在。 现在,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想要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这个一头白发且头戴面具的神秘青年到底可以在这个只有生者和死者存在着的地方坚持到什么时候。 之前白夜在这个战场上所表露出的实力已经为他树立了一个不败的形象。 可一百场之前,他毕竟还是连续获得十几场乃至是几十场生死之决的胜利,看起来虽然也是不凡,但是在那所真正恐怖的观望者看来还是不够格。 这个时候,距离白夜第一次来到镇魂狱生死场约莫已经有了半个月的时间。而那一百场连胜的辉煌战绩,恰恰只是白夜在来到这里的前十天所赢得的。 至于那恐怖的四百场连胜,却是白夜在第十二天到第十五天的时间之内赢下来的。而第十一天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修去了哪里。 那一天也曾有不少人满怀期待等待白夜出现,为他们带来极具观赏性的杀戮盛宴……但是那些人终究还是失望了,他们在黑暗之中静坐,别的食魂者来了一波又一波,他们也始终不能见到那个叫修的男子出现。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过了 一天的时间,修便继续站在了生死场之上。而还没等他们来的及惊喜的时候,那个重新现身的人便已经以雷霆一样的手段再一次刷新了他以前的记录。 三天的时间,从第一百多场到堪称跨越了一个阶段的第五百场,白夜是一路杀过来的。在镇魂狱,伤疤就是一个人最上等的华服……而白夜现在所拥有的,便是一件超越了许多人且又耀眼绚丽的衣服。 而现在,白夜的对手再一次发出了快要倒下的讯号。那人的嘶吼凄厉而残暴,他的攻势也同样的愈加凌厉……可这样的方式在白夜的身上所能够取得的效果终究还是微乎其微。 他其实已经足够不凡了,仅仅是肉体所蕴含的力量就已经堪比合体期初阶,而白夜在同他交战之中亦是可以感觉的到,他的对手展露出来的神通颇为可怕。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镇魂狱,因为那烙印还有这里环境的缘故,这人的实力已经下降的不成样子,不仅神通用的生疏,就连修士到了一定境界所具有的一些能力都未曾展露出来过。 而这一刻,那人亦满身布满了紫色的深邃神辉,浑身上下皆布满了可怕的伤口,他已然身受重伤,攻势却越发的凶悍起来。 每一分每一秒,这个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可以堪称是搏命的手笔。而白夜亦是如此,他的心火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点燃,他眼瞳之中的眸光也越发的冷酷起来。 这两个人,此刻完全是就凭借着各自迥然不同的意志在拼杀。白夜有无上杀道在身,当他的意志变得愈加坚毅的时候,反而更加能够激发隐藏在他一身血脉之中的潜能。 而这两个人战到最后,他们所采取的方式也开始变得单一起来了,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肉搏,神通什么的完全就是不屑于去演化。 白夜的对手,他的死敌,此刻是将自己的力量完全地依托在他的一双铁拳之上,拳锋挥动之间,会带起无数的拳影,还有愈加锋锐的拳风,横扫一切,隐隐之中也算得上是有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 而白夜亦将自己的恐怖杀意内敛,只是拳锋挥动,便已经绽放出无尽的威能。两者俱是刚烈,两者俱是可怕,而当他们的战意与杀念碰撞开来之时,却是白夜占据了上风。 “轰……” 这是一声物体碎裂的声音,却并没有响彻在这血肉与杀戮交加的黑暗大幕之中。在这个已经变得残破无比的擂台之上,白夜收起了他的拳势。 而他的对手,之前还同他血战的死敌,是一个曾与他打的难舍难分的存在。现在,那人已经是一具不完整的尸体了,他的一切,从血肉、骨骼、经络……一直到灵魂,通通都被白夜以自己恐怖的力量震的粉碎。 剧烈的血腥气息开始逐渐地自这方冰冷的擂台之上弥漫开来,而那人所遗留的一切,也是在白夜修罗道的暗中施展之下化为了一点一滴的纯净力量,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 随着白夜身躯的自主炼化,它亦是逐渐地彻底地消弭了。不可否认,在生死场这样的环境之下,白夜所修的修罗道能够发挥出绝佳的恐怖战力。 而随着那人的陨落,象征着白夜取得最终胜利的声音亦是随之响起。只见那黑暗之中有着一道接着一道明亮的白色符文浮现,它们飞速地演化着,只是不一会,便已经演化为一片洁白的光幕。 而在这黑暗之中,那光幕此刻更是显得万分的醒目。而白夜突破了五百场的连续胜场之后,那光幕显然也是与之前变得比之原来更加的不同了。 “第五百零一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五百场战五百胜,修之胜率:百分之一百。最终奖励,五千颗上品血魄石……” ………… 那播报的声音依旧如同原来一样显得无比的威严,隐隐之中,更是展露出一种很是荒凉的气息,而这一次,它给人的感觉之中,还多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不过正是因为白夜已经突破了五百场的连续胜场,所以这播报声与播报战况奖励的光幕才会变得与原来相比如此地不同。 “修这子已经成功地引起我的兴趣了。” “真是不知道,如此不凡的新人到底能够在这生死场之中坚持到什么时候。不过,真是让人期待啊……不知道他到底还能够带给本大人多少惊喜。” ………… 一道道声音自观众席上响起,虽谈不上震荡一方,却也是响亮极了。而这些对着场中白夜发出感叹声音的观众们,则更是一个个皆显得兴奋无比。 他们的神色,有的如同他们的话语一样,是兴奋到了极点的样子。 而有的,更是透出一种病态的疯狂,甚至是癫狂的样子。 还有极少数人,他们依旧保持着那副冰冷的样子,不过在他们这样的人心中,已经有不少人将白夜当成他们的猎物了。 “修,是一个有趣的人,很强壮,我很中意……若是他可以超过传说中一万场的胜场,让我陪他良宵一刻,那也不是不可能。” ………… 观众席上,不知是哪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不过自从这声音响起了以后,却是立刻让整个场面都安静了许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显然就是那声音的主人。而循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外貌极为姣好的人形生物。 而绝大多数的观众之所以停止了他们的发言,就是因为这人形生物的特殊之处。在镇魂狱间,关于“它”曾有一个传言,那就是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性别。 它长的实在是过于特别了,它的声音阴柔如失乐园的“猪猡”,妆容、身段、服饰也是俱与“猪猡”们一致。但是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性别了。 传闻,在这镇魂狱之中,见过它的真正面容的人都已经陨落了。这是一个特殊的生灵,它拥有一种“黑幕”神通,而正因为如此,它的战斗也是最没有观赏性的。 因为那黑幕之术是奇特无比的,它简直可以堪称遮挡一切,比之镇魂狱的黑暗还要可怕的多。 这个生灵也是混迹于镇魂狱生死场之中的存在,因为黑幕的特殊,在它战斗的时候,所有的观众都不能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久而久之,它反而在这里立了一个诡异莫测的威名。长久岁月以来,几乎没有人能够在它的手下活下来。 而在有生死场有考证的历史记录里,它也曾有过三次败绩。其中两次,是两个后来从这里走出去的生灵给它留下的……而最后一次败绩,则是典狱长亲自赋予的。 而对于镇魂狱中的生灵们来说,这样的三次败绩哪里可以算的上是失败,这简直就是莫大的殊荣。 只是这生灵现在所说的话若是让白夜知道了,恐怕就算是道心坚毅如白夜都会恶心不已。暂且不提这生灵的性别,就算是这战斗的方式,都会让人打心底感到难言的痛苦。 “是否接受下一个挑战者的挑战?”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自虚无的黑暗之中响起,而处于静立状态的白夜,则是依旧静立着。了无际涯的擂台之由于他的沉默而尽显空荡,而他依旧如此沉默,就仿佛是在做着某种抉择一样。 而场面上的气氛,则是逐渐地变得安静下来。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注意着那道保持着沉默的身影。他们都在期盼着,期盼那身影作出他的选择,好为他们带来下一场拳拳到肉的视觉盛宴。 而他们一直关注着的那个人,也是没有让他们失望。在短暂地沉默了几十息之后,沉寂一片的生死场之上,响起了白夜冰冷的声音。 “请继续吧……” ………… ps:今日一更(òwó)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今非昔比 “第六百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六百场战六百胜,最终奖励,六千颗上品血魄石……” ………… 白色的光幕再一次的自黑暗之中浮现,它照亮了那坑坑洼洼破败一片的擂台,也照亮了那冰冷战场之上唯一还站立着的人影。 六百场了,自白夜再一次地登上这个擂台之上的到现在,已经又奋力厮杀了整整一百场。而现在那擂台之上的景色,也是可以堪称人间炼狱了。 在凄冷浩瀚的雨幕里,这擂台的地面之上各种颜色的液体都被尽数地冲刷着,逐渐地随着雨水的降临而消弭,涣散在流水之中。 那些颜色不一的液体实际上就是陨落在这里的那些生灵们的血液,他们虽然绝大多数看着都是人形的,但是他们的种族却是真的不属于人族。 而从血脉这个角度上来讲问题的话,那么白夜与他们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占尽了优势。他现在就是整个末法纪元唯一的一只樊离,虽未成长,却也犹是妖神。 而现如今这个纪元大大小小的、各种种族的生灵们,又有多少是出自妖族?妖族与只有十二个氏族的巫族不同,它们是由无数个种族共同组成的,这是洪荒时人都知道的常识。 而今虽然这两个曾经的天地霸主都没落了,但是现如今的绝大多数生灵种族以及他们的传承,可都是源自于当初的巫妖二族。 白夜是白夜,白夜也是樊离,而樊离就是当世妖神。而在这镇魂狱之中的生灵,又有多少可以超脱出这个限制。 诚然,这里面的生灵有人族的存在。但是人族在这里可以称的上是最为脆弱的生灵了,堪称是没有一点优势。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镇魂狱的环境之恶劣,根本就不是寻常生灵可以生存的下去的。莫要说是什么灵气,在这里,就连清新的空气都是一种奢侈品。 而在这样得不到回复基本无法修炼而又被烙上可怕镇压烙印的情况下,境界稍微低微一些的人族可以所得下来,那就是一件怪事了。 不过幸存者绝对是有,而他们也是各有自己手段的存在,各自都有各自的恐怖之处,非寻常生灵可以相比。 至少到现在,白夜已经遇到不下于几十个人族的修士了,而这样的一群人可以做得到不惧怕他血脉的压制,也可以做到以独特的武技同他搏杀。 虽然身体上的先天劣势他们无法弥补,但是凭借意志的坚毅还有搏斗风格的诡异,他们还真的是可以同白夜厮杀上许久。 而观众台之上亦是时而哗然时而安静,在白夜展开杀戮的那一整段时间里,几乎所有的观赏者都是全神灌注的。 对于那些观众们来说,白夜或许在境界上没有他们强横,但是那种天生的搏杀技巧以及气质,却是远胜于他们的存在。 那种感觉是独特的,是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的。白夜曾经毕竟也是站立于万千生灵之巅的存在,只差半步,他便是一个圣人。 这是他曾经拥有过的成就,就算现在重修,就算时过境迁,今时今日皆与往日不同,成仙都是奢望……那白夜积累于洪荒的资本也是有一部分轻易不可遗忘的。 而就算是遗忘,随着白夜修为境界的增长以及血脉的进阶,他也会逐渐地将往日里自己所达成的成就以及一些东西回想起来。 这就是一个强者的灵魂所拥有的资本,因为他们曾经努力过,比之现在的生灵成百上千乃至是无数倍的努力过……所以现在他们灵魂的记忆,也是他们赢得的。 “我接受,各位尽管来就是了。” 逝者遗留的雨幕正在逐渐地消弭,而白夜亦是表明了他的态度。这一刻他不止是遍体鳞伤,经历了这一百场,他已然又是一副重伤的凄惨样子。 毕竟这一百场的敌人与前五百场的质量可是完全不同的,若非自己的术法与神通适合这样的环境,拥有远甚于其他人的一些优势,白夜还真的会有招架不住的可能。 过了五百场,他所面对的境地也就随之变化了。新出现的挑战者,皆是资源丰厚的食魂者,他们大多都时常混迹于生死场之中,就算偶尔的去失乐园挥霍,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也有推演神通的资本。 而随着胜场的增加,白夜所遇到的食魂者们也愈加的与正常的修士相像了起来。 更多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往往多了几分凶悍还有不畏生死的意志。 这同样是一种正常的变化,但是对于白夜而言,却是一种让他不得不适应的变化。敌人变强了,他就得遇强则强,否则等待着他的也就只有灭亡一途了。 而灭亡陨落的后果白夜可承受不起,所以困境的压抑之下,他唯有奋起可以选择。而他执掌杀伐,现在更是身负修罗与罗刹两道,伴随着不曾间断过的杀戮,他的道,也在疯狂地延伸着。 那是一种演化,一种道的进化,是白夜无声沉默杀戮中所必然获得的提升。而这的确如同他进入到这里之时的初衷一样,通过这样一种直白而残酷的方式变强,直到盖压一切,能够弹指间镇压所有。 “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告诉你。” “你的路,走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 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这擂台之上响起,而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在白夜面前的,则是一个身材魁梧而又壮硕的人影。 在极其微弱的白光拂照之下,白夜以及无数的观众们依稀可以看的到,那人影约莫是有着两颗头颅,以及五只健硕的巨手……这完完全全堪称是一个怪物。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它这样的生长方式虽然失去了生灵该有的美感,却用颜值换了更加强横的战力。在镇魂狱,这无疑是一笔值当的好买卖。 而当白夜挥拳演化杀伐同这生灵交手的那一刻起,白夜方才知道它还生着一条满是鳞甲的长尾,而长尾的末端还生有一只毒勾,在第一次搏杀之时,这生灵的后手便已经展露了他刚烈与阴狠并存的性格本质。 “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看着白夜背后新出现的巨大划痕,那生灵的两张面目俱是变得狰狞 起来,而四只眼睛里,也尽是疯狂的神色。 不过紧接着迎接他的却是小小的失望,以及大大的震惊。只见白夜面具之下的脸色淡然的很,而面对对方三拳两掌的独特攻势,他也仅仅是疯狂的推演杀帝法,以修罗道配合罗刹道迎击。 而仅仅是一次交锋,那双头怪人虽然完美地实施了他的全部计划,却并没能取得他想象中的绝佳效果。 依照白夜那生龙活虎的战斗方式,可以看的出来,这毒素根本对他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而白夜的杀伐更是可怕,直接可以硬撼这怪人的恐怖怪力。 “这名字叫修的人,难道是一个怪物不成!居然可以与我这般抗衡……” 此时此刻,那双头怪人不禁变得郁闷了许多。而他又哪里知晓,现如今的白夜在前不久之前可是刚刚经历了天道灭杀的恐怖大劫,身躯与血脉皆得以经历一场蜕变洗礼,早已经今非昔比。 更何况,白夜的弱势之处实际上应该是在修为境界这一个方面。而在这镇魂狱之中,想要获得真元妖力等等一系列力量可是需要耗费血魄石的。 而暂且不提那恐怖的消耗,单单是那石头使用时所带来的副作用,可就是在战斗之中最为可怕的变数。而生死场上的后果,又有哪个人可以轻易的承受。 “轰轰轰轰……” 那是拳锋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却犹如天劫时的雷鸣,极为可怕。而这场战斗的终结,对于白夜而言也不过就是他漫漫搏杀路上的一个小小脚步而已。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 ps:今日二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典狱长的态度 “第一千场生死之决,最终胜利者,修!” “一千场战一千胜,最终奖励,一万颗极品血魄石,一千只上等血魄石灵,外加前往所有失乐园的权力。” ………… 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擂台上不断地回响着,白色的播报光幕更是于此刻照亮了一切,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所有事物都显得无所遁形。 此时此刻的白夜正坐在擂台之上,他现在倚靠着一根石柱,无时无刻不在疯狂地呼吸着夹杂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尽管这空气浑浊的很,又没有蕴含丝毫的灵气……但是对于白夜来说,这差不多已经足够了。 适应这种程度的血液味道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只是他刚刚又连续经过了整整四百场的惨烈血战,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剩余的力量了。 现在,他是真的精疲力竭了,无论是从身体这个角度上来讲还是精神上,白夜都已经将自己推到了承受极限的边缘。 整整将近四百场的血战,除却一些不能动用的底牌白夜从未展露过以外,他已经可以算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了。 从单纯的凭借肉身力量厮杀到疯狂地演绎杀帝法,再到将杀帝法与樊离法结合共同合理地运用……在这个期间,有着无数的挑战者倒在了这片擂台之上。 而在白夜亲手编织的杀戮序幕徐徐地揭开之时,挑战者们便一个接着一个地在这台上倒下了。从单纯麻木的平庸者到杀戮成瘾的疯狂者……一个又一个生灵在白夜的拳锋之下化作了尘土,消弭于无形。 放眼此刻的观众席, 却是已经有无数道目光聚集在了白夜的身躯之上。那眼神的浪潮是复杂的,仇恨、嫉妒、羡慕、狂热、疯狂……乃至于是贪婪,总而言之,就是各种各样的情绪皆于此刻涌现了。 而同这眼神的浪潮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些观众们狂热的呼声。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战意之火已经完全地被白夜点燃了, 从白夜再度出现在生死场上至今,他整整连续战斗厮杀了将近五百场。 白夜不凡,且拥有其他食魂者永远都不会拥有的独特手段。而他的每一场战斗,他在战斗厮杀之中所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具有一种独特的美感的,而那美感,又何尝不是一种魅力。 这样的一个看法,至少是为这些观众们所认同的。他们中很少有人没有经历过生死场的洗礼,而经历过的人也都明白,想要在生死场中获取一场战斗的最终胜利是多么的麻烦还有危险的事情。 而若要形容一下现在他们这些人的心情该有如何的激动澎湃的话,那么他们的惊呼声还有眼神中所蕴含着的东西,便已经足够可以说明一切了。 这生死场是一个巨大且空旷的场地,它整体看上去是一个椭圆形的古老建筑。而在这个古老的建筑之中,用来一决生死的擂台也并非是只有一个。 在这个古老的建筑里,这里面的擂台是星罗棋布的。它们或可分大小,却绝对数不清楚多多少少的数量。 这里的观众席座位的排布,就像是铭刻在人族文明里最古老的斗兽场一样,一层接着一层,虽然简陋,却足以让所有的观众都获得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 诚然这里的环境是黑暗的,可那仅仅是用来局限擂台之中互相厮杀的两个人的。而只有坐在观众席上的人才会知道,那唯一的一道照亮了黑暗的微光,到底会对观赏厮杀造成 怎样的影响。 “是否接受下一位食魂者的挑战?” 播报的声音响起,依旧冰冷且庄严。然而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这播报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迄今为止,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保持并且刷新了他的记录,也让无数个狱中生灵将他铭记。 一千场战一千场胜,对于许多的镇魂狱生灵来说,这样的战绩就是一个崭新的神话。放眼镇魂狱的历史,能够创下这样记录的人微乎其微。 而许多生灵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这样的神话出现,还是在那个超脱了这里规则的越狱者磨砺己身的时候呢。 而那一次,也是距离这里有了极为长久的时间了。那时间的确太久,久到几乎所有生灵都没有记清楚。而现在,他们也对着那个瘫坐在血泊之中的身影发出了心底的疑惑。 这样一个神秘的青年,又究竟可以在这镇魂狱的生死场之中走到怎样的一个位置?他会不会在下一场争斗之中惨遭打击,就此夭折?他会不会突遭变故,就此没落? ………… 类似于这样的问题,还有许多。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谁也不知道。有人想要答案,所以他们对着那个叫“修”的男子发起了挑战。 可是无论他们起势的时候起的有多么的辉煌,上台的时候有多么的凶悍又或者是威凌盖世……他们终究落得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下场,那就是含着不甘,又或者是彻头彻尾的解脱,然后奔赴陨落的终途。 其实现如今的白夜在这镇魂狱生死场之中正处于一个略显尴尬的位置。他的战绩固然很辉煌,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打破久远岁月衡定的战绩,让他没了对手。 比白夜弱的,他们不敢动手,因为惧怕。在生存与死亡的抉择之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选择死亡。贪生怕死之徒在这个犹如炼狱一样的地方简直是比比皆是。 白夜的战绩太辉煌了,以至于他们在面对他的时候反而变得或多或少有些畏首畏尾。因为在他们的心底认知之中,那个叫“修”的恐怖男子,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但是白夜的战绩虽然辉煌,却也终究有真正的恐怖生灵看不上他,打心底就认定了白夜不配同他们交手,不配与他们一战。 一千场战一千场胜的战绩,他们也许未曾拥有过。但是在这生死场之中,真正的大佬可都不是局限于一千场这个数字之上的。相比于弱者,岁月的流逝让他们不断地突破着自我。 当无数个敢于挑战他们的食魂者陨灭在他们手下的时候,他们的威名与战绩便也就变得愈加的广为流传和辉煌夺目。而那与白夜的一千场相比是犹有甚之的。 简而言之,若把生死场的战绩当做是一种资历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还是远超白夜的。而他们的兴奋与疯狂,也是因为得见了未来有可能成长为他们对手的人物。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晓,一但真的让白夜成长起来了,那么将来他们于战场上对弈的那一天,便会是他们的灭亡解脱之时刻了。 而现在,作为当事人的白夜却只是在盘坐着。至于那威严的播报询问之声,他像是丝毫没有要搭理一下的意思。 而一众作为旁观者的生灵们则是沉默了下来,很显然现在的他们已经过了那股狂热躁动的劲儿了,虽然他们的眼中仍旧留有疯狂的余晖,但是他们现在也只是想要看看白夜会作出怎样的抉择。 然而许久之后,他们所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们在失望的同时又充满了惊讶。 “我拒绝。” 面对万千期待之中带有狂热之色的目光,白夜从地上爬起,悄无声息之间他以一袭宽大的白色大袍将自己赤裸上身的身躯笼罩,而后背对着一众生灵,准备就此离去,回到属于他的樊笼之中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巨大的巨爪横陈在了他的面前,直挺挺地拦住了他的去路。白夜见此也只能选择停下自己的脚步,他知道,那所谓的典狱长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对他探索一番了。 “年轻人别那么着急走,跟我过两招。” 此言一出,却是使得全场的声音都就此平息。所有的生灵都停止了他们的活动,这一刻他们只是看着那个伫立在擂台台阶的人影,想看看他究竟如何应对这个镇魂狱的统治者,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我没兴趣,不想打。” 面对典狱长无形施加的压力,白夜猛然一个转身,他冷冷地凝视着那个魁梧的身影,重瞳之中满是冷峻的眸光。 无尽的杀意如风暴一样自他的心中涌动着,只是顷刻间,便已经凝聚在他的眼瞳之中……而所有关注着白夜的人,此刻皆是莫名的感到一种无端的恐惧之感。 有一种错觉,在所有生灵的心中持续了整整一息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一种极为可怕却也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息的时间,却是令所有的生灵都印象深刻。在那一息的时间里,所有人的感触都是一致的。 那个戴着面具的白发青年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无上生灵一样,众生之所见,是他伫立在尸山血海之间,白骨王座之前,手执黑白之影,展露猩红之瞳的样子…… 那是一种怎样的威势?他们都形容不出来,因为这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出来的东西。这是一种印象,深刻无比,无可抹除。所以尽管他们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毕竟找上“修”的不是他们,而是典狱长阁下,是整个镇魂狱中最强的生灵。这个人的意志,他们不需要去过多地考虑,因为根本无法琢磨。 很多时候,镇魂狱中的生灵们都是处于诚惶诚恐的状态之中的。典狱长就仿佛是一个拥有多重人格的人一样,他时而冷酷无情,时而残暴暴戾。 更多的时候,他会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他有时候会在镇魂狱之中肆意的杀戮,偶尔也会对着一众混迹于生死场的生灵恩泽万分。只是恩泽的时候很少,甚至是从未有过。 至少在这些生灵的记忆里,这样的“恩泽”,也不过是就有过一次而已。 ………… 而那所谓的恩泽,也不过就是暂时性的短暂开放六个失乐园,或者向食魂者们发放一部分血魄石而已。 而就是在这样一个生灵的统治之下,整个镇魂狱都在一种恐怖的秩序之下生存着。而现在,这个暴君一样的人物又出手了,所有的生灵都不知道、也不敢去猜测他的意向。 而当众生灵准备去观摩一场即将爆发开来的碰撞之时,他们却惊讶的发现,“修”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就会这么消失,也没有人看清他是以怎样的方式消失。这一刻,无数生灵错愕,而当他们看向典狱长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后者也消失了。 “这……” “莫非典狱长大人已经去击杀修了吗?” “不知道,不过典狱长大人的决策,又岂是我等可以擅自揣测的。” ………… 而所有的生灵都不知道,此刻那魁梧的巨影已经回到了他的府邸之中,正冷冷地看着他面前的一道光幕。 这一次他已经决定了,对于他看中的猎物,不应当去急于灭杀……他想让这个叫“修”的年轻人感到绝望,而经历了彻底的绝望过后,这样的食物才会变为珍馐,才会美味。 ………… ps: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章 危机四伏 迷蒙一片的黑暗之中,白夜正盘坐着。黑白而色的符文闪烁着时强时弱的光辉,将他环绕,仿若是一种守护,也仿若是在为他疗伤。 而此刻白夜的气息亦是缓缓地开始由弱变强了,连续五百场的厮杀,那可是一场比一场比一场要惊险,一场比一场要恐怖。 那种超越了极限负荷的战斗,根本就不是寻常修士可以吃的消的。而白夜也是因为樊离血脉和修罗道的存在,才得以以自己坚毅到了堪称恐怖程度的意志坚持下来。 不过虽然白夜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可是与此同时他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别的不说,单单是他的妖神之躯,就险些因为他的坚持而留下永久的残废。 不过好在樊离之血拥有不可灭却的本质以及无限进化的潜力,这使得白夜坚持了下来。 不过持续了五百场的厮杀已经掏空了白夜的身体,从磅礴的樊离妖力到他苦修得来的修罗道之力还有罗刹道之力,皆已经消磨殆尽。 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意志去厮杀的,一直到第一千场厮杀的开始,他都没有想过要动用焚情还有白酥酥的力量。 作为一个曾经在修行之路上走的足够远的修士,白夜明白如果自己现在一味地去借助类似于焚情还有白酥酥的血脉之力这样的力量,是得不到真正的提升的。 虽然焚情本就是他的道兵,是他力量的一部分,而白酥酥是他的女儿,他们两者之间更是存在着血脉的联系……但是这些在白夜看来,虽不是外力,却是不合适在这样的场合境地之中动用。 他曾立下道念,发誓要走出一条不同于前世的无敌路,要造就不同于前世的辉煌,要彻底地让天道意志屈服,不能再威胁他,不能再夺走他所珍视的东西。 而如果他一遇到磨难与挫折就一味地去借助妻子和女儿的力量的话,那他又拿什么去提升自我,又拿什么去踏出不同于前世轨迹的无敌路? 更何况,一个男人,遇到挫折却总是借助妻女的力量,那不是应该感到羞愧的一件事吗…… 至少白夜认为,自己应该以最为迅猛的速度成长起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能力还有资格成为为墨夜雪和白酥酥遮风挡雨的存在。 而现在,他要疗伤,亦要自这打坐的过程之中进一步地去体悟这惨烈到了极致的战斗带给他的感悟,也只有这样,才可以飞速的成长起来。 在白夜的认知之中,所谓的成长,所谓的进境,不过是他在一场场厮杀之中印证前世路与今世道的一个过程。 他的前世,虽然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失败了,但是他所走的路可从来都不是一条错误之路……他前世的路是正确的,但是今时今日已然是时过境迁,所以还是得作出改变。 所以他要重新踏出一条无敌道,展露他的杀伐,斩尽今世一切敌,杀到放眼整个纪元,都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珍宝的存在为止。 而现在,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白夜正在承受着不亚于脱胎换骨的痛楚。他在打坐,在冥想……他将两只手摆成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手势,那是他推演杀帝法还有樊离法的证明。 杀帝法所推演出的无敌杀伐,还有樊离法演绎出的纵横洪荒的不屈意志……这两者,此刻已经各自占据了白夜识海的半壁江山。 不过它们虽然已经如此碰撞,却不是为了相互争斗。在白夜不断地体悟之下,这两者很明显的有一种快要融合到一起的趋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趋势也就变得比之原来要更加明显的多。 而现在,若不是白夜刻意的将其区分,恐怕他现在的威势若是让寻常的修士见了,一定会以为他这是在修炼一种无敌的邪恶神通。 而随着对于法的体悟的加深 ,白夜的双手亦是不由自主地自这黑暗缭绕的环境之中舞动开来。 只见他时而化掌为拳,又时而化拳为爪,而过了不一会儿以后,又变幻为奇异的手势……只是几息的时间里,白夜却是将自己的道法推演的淋漓尽致。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铃——” 那是铁索相互碰撞的声音,此刻它呈阵阵响起,响彻在白夜的樊笼之中,在白夜无意中的撩拨之下,它的声响就犹如隆隆响起的道音一般,震慑一切。 而白夜从来都不知道,这铁索在这樊笼之中可是已经留存已久的东西,它的末端,那悬挂于笼子勾栏之上的勾索,曾经穿透了无数生灵的身躯。 那些生灵或强或弱,但是能够进入这里的,也没有太过弱小的存在。而绝大多数的逝者,也都是各自拥有不凡的生灵。 而那铁钩染上了他们的血液,饱食了他们的血肉与骨髓,久而久之,亦是化平庸为不凡,变成了恐怖的器具。 而这样凶戾恐怖的东西,之前白夜修行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未能够以自己的力量去将它拨动,让它发出这样震人心魄的隆隆道音。 而现在,白夜变得同之前又是不同了,变得更加强横了……这勾索,自然也就因为他所散发出来的一些东西而臣服。 在这一点上,它凭借器具的规则,反而更加能够感知到白夜在杀戮一道上的不凡,以及深深埋藏的恐怖之处。 …………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白夜终于悠悠地 醒来了。只不过白夜这一次的苏醒,却并不是他悟道结束而自然醒来的。 这一次,是因为这片属于他的空间被别人侵占了,而属于他的领土,他的樊笼出现了别的生灵,他想要不被打扰,那也是很难的。 而他自平地之上站起来的时候,便是弹指间推演了两条红色的丝线飞将出去,朝着黑暗飞翔而去,隐没于漆黑之中,消弭于无形。 “有趣。” 一声叹息自迷蒙一片的黑暗之中响起,而随之迎接白夜的,则是一道闪烁着森森白火的恐怖鞭影。 无数的白色符文附着在那鞭影之上,使得它看起来阴寒可怕,破空声响起,震的空间都猎猎作响,隐隐之中有了快要破碎的趋势。 “滚!” 被人从入定之中强行叫醒,打断了修行悟道,白夜此刻已然震怒不已。他含怒出手,发出足以震碎一切的怒吼,其威能简直堪比泫雅的龙吟神通。 而面对那迎面而来的鞭影,白夜则是轻轻地抬手将其握住。黑白二色的妖力渲染,片刻间使得白夜握住长鞭的那一只手变得不凡起来,一举一动间皆给人以可怖的威势。 而凭借纵横道将对方的攻势抵御住之后,白夜便强势一拉,拉的那隐于黑暗之中的身影身形一顿……而一息未过,白夜所得到的,也就只有半截已经断裂的骨鞭了。 而凭借着这样的一份小小的战利品,白夜便可以猜测的到,他这一次要镇杀的应该是同那双头怪人一般无二的生灵。 “嘶嘶嘶嘶嘶——” 阵阵莫名诡异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是某种蛇类妖兽吐信子一样,它给人一种很飘渺的感觉,却是瞬间便让白夜明白了,自己面对着的是怎样的敌人。 “你们今天通通都要为我所镇杀!” 黑暗中,白夜身燃黑白妖火,他怒吼着,重瞳之中发出骇人的光辉。凭借瞳力愈加强大的双眼,他已然穿透了黑暗看到,有一群白骨组成的骨蟒将他环绕了起来。 ………… ps:今日二更_(??w??」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一章 神秘遗骨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阵阵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在漆黑一片的樊笼之中响起,听起来却并不能给人以悦耳的感觉,反而是刺耳的很。 而此刻的白夜,亦是展开了自己的杀伐,他挥动一对无坚不摧的铁拳,顷刻间便将术法推演,挥动之间,展露出无上的威能。 无数白骨化成的碎屑在浑浊的空气之中四散纷飞着,在时而闪烁的黑白水墨微光的渲染之下,为这漆黑死寂的樊笼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景。 而那些前来刺杀他的生灵此刻俨然已经是陨落了大半……此情此景,已经可以形容为白夜的拳锋之下众生平等了。 那些白骨巨蟒并不弱小,它们有自己的不凡之处,那种别样坚毅的肉身强度,扭动轰杀开来,就犹如六阶高阶的妖兽一样的恐怖。 而蛇类妖修所具备的一切潜质,嗜血、阴狠、毒辣、隐忍……它们也全部都一一具有,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境界了。 在这场围杀白夜的戮战之中,它们的攻势就仿若是一场北境的暴风雪一样,时而狂暴而又凌厉,时而又迅猛而让人窒息,时而……又显得平静了许多。 而不论是怎样的一种变幻,它们都能够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而白夜的感觉也是如此,虽然肉体上感触到的痛觉只能够让他愈加的兴奋,但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些镇魂狱生灵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经过一场场生死战斗的痛苦磨砺,如今的白夜已经可以轻松地凭借自己的重瞳看破镇魂狱任何一处、任何一个角落里的黑暗。 那些东西原本还可以在隐隐之中带给他一丝迷蒙的感觉,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经历了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白夜的实力已然与在苗疆之时已然是天壤之别了。 他的血脉发生了蜕变,经历了一次新生……他的身躯发生了改变,各项机能都超越了原来的强度……不仅如此,他的修为,他的法,他的传承,这些东西的修炼也是更进一步了。 可是蜕变来蜕变去,能够给白夜以直观感觉的,终究还是他这双眼睛。 那是一双重瞳,蕴含着恐怖的潜能,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对自己的眼睛也是抱有期待的,尤其是在听闻了重瞳者的进境崛起的传说之后,这种心态便也就由此而生。 而真正打开了他眼睛潜能的大门的,则是他与北冥千瞳初见时人家赠予他的见面礼,那是真正的重瞳法,是一门无上的传承。 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修行着,开发着自己眼眸的潜能,虽然时有松懈,但是这并不影响重瞳蕴含的威能强横。 这镇魂狱这般黑暗的环境之中,这双眼睛为白夜提供的便利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在这样的一双眼眸的凝视之下,几乎没有什么虚无缥缈可以将他前行的道路阻拦。 “修,你当死亡!” “修,你必死无疑!” “修,陨落于此吧。” ………… 一道道低沉的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阴森而可怕,给人一种蛊惑众生的诡异之感。而白夜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推演着他的樊离法,纵横道展露之间,于万千骨蟒的交错之中进进出出。 虽然这场厮杀从表面上看上去是无止境的,但是对于时时刻刻都在施展杀帝法的白夜而言,这样的攻势还不能让他陨灭。 于杀戮中崛起,于绝境中蜕变,于死境中燃烧自我以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夺取、疯狂地夺取,夺取他人的一切生机,化为己用……这便是修罗道的真谛。 这是一种刚烈的厮杀之道,讲究的就是一个生死二字。这样的战场对于施法者来说,只会有一种人存在,那便是真真正正的敌人……修罗道,是极致的对抗。 而如果说修罗道是无比刚烈的存在的话,那么罗刹道,就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一种杀戮之道。若将修罗比作立于白昼之下的恐怖杀神,那么罗刹,则是隐于暗夜的最佳猎手。 从生前到死后,他的猎物永远都不会知晓,自己到底是因何而死。这是一种别样的杀戮,它将于极为隐晦的阴影之中起源,压抑、压抑……一直等待,直到时机的到来,完成一次充满了杀戮美感的袭杀。 ………… 而就是这样的两种至尊杀道,两个走向完全相反的一个极端的术法,此刻它们全然都为白夜掌控,而在推演之中,以拳势将其蕴含,轰杀四方之际,轻而易举便造就恐怖的场面。 如此一来,对于那些根本不知数量的骨蟒而言,这场由它们发起的杀戮,由袭杀性质逐渐演化为围杀性质的杀戮,反而更加地像是一场失败的演出了。 但是对于被它们袭杀的对象,白夜而言,这是一场成功地杀戮。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白夜同它们这些只知道袭杀还有迷惑他人的生灵相战,拥有太多的优势。 或许这些生灵的速度可以与他相匹敌,但是无论是力量还是肉身的强度上,白夜皆可以将它们碾压。镇魂狱的环境固然残酷,可是这也让它们在拥有独特的战斗方式的同时,也将不必要的一些能力退化掉了。 比如复杂的神通、比如修士固有的一些能力,再比如妖兽天生的一些本能……这些东西,通通被它们遗忘掉了。 它们所铭记的是嗜杀的本性,是贪婪的欲望,是不知死活的无畏。白夜可以看的出来,它们已经不能算是妖族了,镇魂狱无尽岁月的磨砺,让它们变了样子。 而变了样子,也变了血脉,变了血脉,自然也让它们将自己的神明遗忘。它们不知道白夜是谁,只知道白夜是“修”。 它们忘却了对上位者的敬畏,却时刻铭记骨子里的贪婪,那是渴望变强的贪婪,并且一但爆发就永无止境。 所以它们顺应自己新的天性,它们隐匿在黑暗的阴影里,直到时机合适,才贸然出手,袭杀它们早已经锁定的目标。 但是它们永远都未曾料到过,它们的袭杀,从开始到现在,在人家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笑话。白夜终是杀帝,杀戮在他的手上是艺术,而不是简单的杀戮。 在别的生灵看来,杀戮只是一种手段,一种它们达到目的的手段。但是在白夜看来,那是一条大道,是一条修行的道。 所以两者的交锋,并不是它们对白夜的围杀,而是白夜重复了无数次的一对一战术。虽然每一次都有骨蟒在白夜的手上陨落,但是这个过程是在不断的重复的。 而白夜见此,也在随之转变着自己杀戮的原意。如果说之前他的初衷本是为了平息愤怒,本是为了突破这些骨蟒的叨扰,将它们全部灭杀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就是已经将它们当做了自己悟道的踏脚石。 搏杀、虐杀、镇杀、轰杀、暗杀……几百息的时间过去了,白夜将自己想要尝试的杀戮方式全部都试了一遍。而这种种方式给他的感触自然也是完全不同的。 而纵然白夜如此杀戮,那些骨蟒的数量也依旧不见得有丝毫的减少。它们就犹如一个整体一样,亦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白夜的杀戮就像是在用一只瓢舀水一样,无比的缓慢,根本不及人家补给的速度。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至少白夜是不相信的,他虽然不知道这蛇类生灵来自何方,却觉得自己能够将其彻底地斩杀。 这一刻,在这漆黑一片的樊笼之中,突兀地闪现出了两道璀璨的光辉,它们自白夜的身后浮现,犹如夜空中的不朽星辰。 而那光辉则是分为两道,紫色深邃,猩红夺魄……总而言之是各有千秋,各自拥有各自的不凡。而此刻,它们共同发挥出夺人心魄的光芒,照亮了白夜所在的樊笼。 而这堪堪只是刚刚照亮,白夜现如今所处的环境却是就犹如人间炼狱了……白色的骨粉铺满了原本干裂的地面,还有无数在空气之中漂泊着,让空气看起来比原来要还要更加浑浊的多。 而在那璀璨星光的照耀之下,那些粉末则是带上了一丝妖异的感觉,给人以一种死亡的致命诱惑之感。若是此刻有意志不坚的修士站在白夜的这片战场之上,则一定会走火入魔,直接陨落而死。 这些粉末源自于那些骨蟒的尸体,因白夜杀戮不断,它们由尸体被踩踏成现如今的这个样子。现在,它们在空气之中飘飞,附着在一根根万载不动的铁索之上,也在附着在白夜的身躯之上。 而白夜是丝毫不在意这些的,此刻的他,已经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远方。在他看来,那里有着一颗长成心脏样子的东西,它是鲜活的……跳动着的。 现实里它确实存在,只不过是存在于白夜身处的樊笼之外的地方。那里,是幽邃的黑暗深处,是这群骨蟒的起源之地……因为黑暗,寻常的生灵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的存在。 而白夜不同,重瞳不凡,他亦不凡。 他于杀戮之中升华,亦如无上的生灵。 “轰——” 只是顷刻间,无数的黑白妖力无穷无尽,就在白夜的身躯周围环绕而起。那是樊离法,此刻被他顷刻便演化到了极致,而随之展开的,则是于黑暗中绽放的黑白墨芒。 在深紫与猩红两色星光的拂照之下,那墨芒只是一瞬便突破了所有骨蟒的阻隔,犹如出海的长龙,恐怖无比。 而转瞬即逝的,是无数纷飞在空气之中的骨粉。它们原本是不存在的,直到白夜打出这样的一击,使得无数的骨蟒化作了粉末。 它们的生机消失了,它们的贪婪,亦是随之而破灭……它们陨落了,这一次,是真的“它们”。在白夜将那个类似于心脏一样的东西击溃以后,所有的骨蟒,都开始于一瞬间消散。 它们化为了粉末,就此消散……消散于无形。而白夜则是默默的回到了樊笼之中 ,他看着飘散于整个樊笼之中的白色粉末,终是随手一挥,而后,樊笼风起。 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便也就消散了。可是让白夜惊讶的是,这些粉末消散过后,在那干裂的地面之上,遗留着许许多多的白色骨头,它们约莫只有普通的丹药大小,却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这是……” 白夜抬手,手中已然是多了一颗这样的珠子。仔细端详,白夜发现它们的形状长的其实并不规则,甚至摸起来有一种坑坑洼洼的感觉,而当白夜朝着那里面输入妖力的时候,他顿时感到了一阵让他不适应的感觉。 尽管白夜很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可是他也明白,这种事情是急迫不来的。刚才的那种让他不适的痛苦之感已经让他很是无言,在心中留下了一个短暂的印象……而现在,想要得出一个结论,恐怕还是得仔细地品悟一番。 而短暂几息过后,刚刚经历了一场旷世大战的樊笼之中,便是又多了一道静默盘坐的身影。而此刻有无数的符文将他环绕, 闪烁着时而明亮的的光辉,看起来很是不凡。 ………… ps: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二章 再入失乐园 此刻的白夜静默地盘坐在属于自己的樊笼之中。无数符文将他的身躯环绕,散发出迷人的神辉,只见那神辉呈现出黑白二色,深邃之中带有不凡。 那神辉照亮了黑暗,虽然现在还是有白色的粉尘漂浮在黑暗之中,但是相比于同骨蟒之战结束之际,这里的环境条件已经相比于原来好上太多。 而此刻的白夜虽然闭着眼眸,却是眉头紧簇。猩红的微芒在他的眉宇间闪烁着,时而长存在那里,时而一闪而逝。 在他的手上,则是还握有那颗蕴含着神秘力量的遗骨。那东西的力量对于白夜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难以理解,而白夜对它也不是束手无策,想要弄一个究竟,他需要的是时间。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眉宇间的红芒却是愈加的繁盛。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看起来颇有一种邪气凛然的感觉,而他那般盘坐的模样,也是能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可惜,随着他眉宇间红芒的强盛,他的身躯之上,居然再度浮现出了幽绿色的光辉。而对于那个光辉,不论是白夜还是墨夜雪,亦或者是白酥酥,都是无比熟悉的。 那是白衣仙留下的咒印,是一种神秘的诅咒之力,威能无尽,可怕无比。当年北锋疆埸的经历,使得白夜毁灭了那个残仙的一切计划……因为怨恨,所以他不甘地给白夜种下了那个咒印。 而修行路上本就是凶险万分的,自从有了这玩意,白夜也是无数次差点就陨落在了自己的修行路上。可以说若非是泫雅一路相伴于白夜,白夜的路可能要比他之前所经历的要更加的凶险万分。 不过那毕竟是能够把正常的气运转化为黑云的咒印,不可轻视。而对于白夜而言,现在泫雅却是不在他的身边了……而墨夜雪,更是被天道认定是他的兵器,不属于女人…… 这样的认定固然是让墨夜雪气极,可是这也是由于炼魂冢的缘故,她终究也还是说不出什么,毕竟这是她自己当初的选择。 她现在虽然能够化为人形,但是却终究还是不为天道承认为真正的生灵。在天道的规则看来,墨夜雪就是一件死物,是白夜的道兵。是不配被承认为生灵的。 “糟了……” 在白夜的身躯之中,隐隐有着一道女子的轻柔声音响起,如鸣佩环,却充满了担忧的感觉。而就在这声音响起了不久之后,正处于盘坐之中的白夜同样发生了异变。 “杀。” “杀。” “杀。” “杀!” 连续四个杀字,从平稳沉吟到怒极狂吼,白夜也是顷刻间从入定之中醒来了。而醒过来之后的白夜,则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他发出微弱的喘息声,久久地坐在地面之上。 “夜,你感觉怎么样?” “爹爹,你还好吗?” 此时此刻,见白夜从入定之中醒来,墨夜雪和白酥酥不禁急迫地开始询问。她们的言语之间尽是担忧之意,也让白夜感到阵阵暖意。 “无妨,我只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而已。问题……应该不大。” “那究竟是怎样的东西?” 面对着墨夜雪极为认真的语气,白夜有些无奈。但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终于还是选择了开口,但是他说话,却只说了两个字。 “贪婪。” ………… 镇魂狱,白夜获得了第一个进入资格的失乐园。 凄冷的风悄悄地刮过这座被誉为“食魂者”乐园的高山,黑暗之中,那些灯火同白夜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仍然在明亮着,坚挺着,看起来根本不会熄灭的样子。 在这里,有一个不明言的规矩。那就是这里的每一盏灯,都代表了一个“猪猡”的洞窟。灯火长明,就代表着她还活着,还在进行着一场场交易,还在生存。 而灯灭了的,就是已经陨落了的。在她们陨落之后,在她们的洞窟之外,那盏灯会短暂地熄灭掉。而一旦她们的替代者出现之后,她们洞窟前的那盏灯,便会重新地亮起。 而这个规矩,白夜现在已经体会到了。因为他现在正伫立在了曼殊洞窟的石门之前,而那里面显然正在进行着一场“交易”,正不断地有奇异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而白夜虽然没有亲身地体会过那种事情,但是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可是明白的很。而现在的情况则是很显然的,那个他曾经进入过一次的洞窟又换了一个主人。 而那主人,****不离十一定又是一个同之前的曼殊有着百般相像的人。至于她来自什么地方,又是怎样的一个生灵,白夜都没有什么兴趣。 他现在想要做的,不过就是从这里再走一次,然后再换一个地方,前往下一个失乐园,确定他之前的猜想。 只是这个过程实行的比白夜想象的还要快速,只是过了约莫三天的时间,六个失乐园,他便已经走了整整三个地方。 而这些地方给他的印象,则是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大”。不同于代表色 欲的第一个失乐园,它们三个都是无比壮阔的,加起来约莫能够有四分之一个寒夜帝国那样大。 而白夜能够在三天之内将它们走遍,也是实为不易的。三天后,他伫立在一个失乐园之中,那里不同于别的地方,在白夜看来,那里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天堂”,至少从表面上看,还有点“天堂”的意思。 从色 欲之场到这里,白夜总共走了四个失乐园。而他一路走过来所见到的,则分别是“色 欲”、“暴怒”、“懒惰”还有“暴食”。 而之所以说这里是一个天堂,有点“天堂”的样子。就是因为这个罪孽的特征的缘故,这个失乐园出人意料的,遍地都是饭馆酒楼…… 与别的地方相比,这里真的算得上是奇葩了。而这里的菜品,看起来也是与荒界人间的酒楼里的那些东西一般无二。最多最多,就是有点品相的问题而已。 而现在,白夜成为了这万千酒楼之中的一名厨师。这才是让人最为出乎意料的,是让人无言的……而墨夜雪,更是因此而嘲笑了白夜许久。 而白夜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他的事正经事”。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已经见证到了“色 欲、暴怒、懒惰。”而现在,他所要面对着的是暴食,也是一个极为难懂的罪孽。 七宗罪这个猜想,已经真正地引起了白夜的兴趣。算上贪婪,理解了其中四个之后,他发现这东西居然与杀帝传承之中记载罗刹道的一部分符文引起共鸣。 这让白夜惊喜,也加大了他心中的兴趣。 现在他要探索,故而选择了个这么奋战在“第一线”的方式。 ………… ps:今日二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三章 入世参悟 “老板,还是昨儿那个老地方,给本大人来二斤肉,一壶血梅子,先享用着。” “得嘞,大人您请稍等片刻,您的东西马上就到。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 寥寥几句对话,听起来像极了白夜之前一直都在待的北境人间发生在小餐馆大酒楼之中的寻常事。可是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 那所谓的二两肉,就是镇魂狱中生灵的尸体上的肉。它们一般是来自生死场,而有时候矿场也会送过来一些活不长,还有些时候,代表色欲的失乐园也会送过来几只“猪猡。” 而这肉送过来之后,它们便不再属于原主人了,哪怕是成为一具尸体的一部分都不可以。因为在那些监管者看来,那并不能够将他们的利益最大化。 而那血梅子,自然也不能够是寻常的美酒 。那东西究根到底,还是生灵之血的产物。这省了之血,有的是来自那些尸体,有的,则是来自一些专门来到这里卖血的食魂者。 失乐园在整个镇魂狱来讲,都应该是极好的地方,不似地狱一样可怕。而这也自然被一些食魂者所向往,只是他们弱小,也没有多少血魄石,根本无法在生死场赚取到更多。 而事实如此,有时候他们为了在这地狱中享受一次,从此以后也能够“挺胸抬头”自认为是一个体面的生灵,他们中有人便硬着头皮偷偷去过一次失乐园,铤而走险进过一次六个失乐园的大门。 而他们以这样一种类似于偷渡的方式进入,自然与白夜这种在生死场取得了辉煌战绩所进入的不同。 他们那些人不仅要承受着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而后被扔进矿场的危险,而且还得防备自己的积蓄被一些自认“老油条”的食魂者坑蒙拐骗了去。 可是往往,他们这样的生灵是走不到第二个失乐园也出不了第一个失乐园的,而能够从中逃出来的食魂者,也是寥寥无几。 他们,或是因为倒霉,一进去没多久就遇到处于游走状态之中的监管者,被查了个通透之后就会被直接扭转,送去矿场当奴隶或者送去生死场当陪练作为惩罚。 而还有些时候,他们是发现自己被人坑了,含怒与坑他们的食魂者相斗,或者是被人击杀,或者,就是直接当场横死,落得一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而最惨的,是进入了“色欲”失乐园而不知,仅仅享受过一次却在结账时发现血魄石不够用的……这样的食魂者,往往都是直接被监管者处死,然后送到这暴食的失乐园,被当做菜源,根据肉质分为三六九等。 而这处有着“暴食之地”之称,也就是这处宛若寻常人间、处处都是酒楼的地方,也赫然是地如其名。来这里的人都抱有对待鲜美食物的执着,那也是一种贪婪……是轻易不可磨灭的。 而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白夜连续多日观察得来的结论。此刻的他,赫然可已经是这处失乐园之中鼎鼎有名的厨子之一。 凭借一手不凡的烤肉技艺,白夜在一家普普通通的小店混的风生水起。而那家店唯一老板,一个身份普通的监管者,自然也是对白夜尊敬有加,有时候还会多多给他几倍的薪水。 而现在,那老板的生意又来了,白夜的活计自然也是又得做起来了。其实现在的白夜在整个镇魂狱之中都已经可以算作是一个小小的小富豪了。 一千场的生死场连胜,这可是少有人能够创下来的记录。而这记录的背后,他的奖励自然也是丰厚得,现在仔细算算,光是血魄石,他的身上就有几十万之多。 而从他前面走过的失乐园的情况来看,这其中最贵的消费也不过就是几百块血魄石一次。而在白夜看来唯一一次例外的,也不过就是他去寻找曼殊谈话的那一次。 除了那一次白夜付出了足足几千块石头以外,当他再走过漫长的失乐园版图的时候,他在自己的游历中想要消费一次真的不需要用到那么多的石头。 而不算那些在生死场中凭借记录得来的血魄石,单单是这几日这里的老板给他的薪水都已经足够他在这失乐园之中消费上一段时间了。不过这笔所谓的“财富”,对于白夜目前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而现在,白夜正熟练地将烤好了的肉从石头架子上割下来,一手短刀用的出神入化,只是几下,便已经切块成片,纳入盘中。 而装好烤肉了以后,白夜又不紧不慢的开始调起酒来。只见他熟练地从一个坛子中取出了一大杯红色的酒液,那酒液一经出现倒是散发除了浓烈的酒香,不过更多的,还是血液才具有的甜腥气息。 而将它盛入杯中之后,这还是不算完的。白夜还需要加入一些新鲜的血液,以及几块在镇魂狱来讲很是稀有的冰块。 而这冰块其实也是“血梅子”之酒的精髓之处……至少喜欢它的客人们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里能够有冰块的存在,这才是最让白夜感到惊讶的。 要知道,他原本可是找遍了放逐之地的地表,还有地表之下的地底世界,而那两个地方都见不到这玩意的影子。就算是到了这里,他走遍了大半个镇魂狱也没见到这玩意的影子。 而后来,他也是经自老板的口中言语才知道,这里并非是没有水,而是极其稀少罢了。放眼整个镇魂狱,也不过就是只有寥寥的三口泉水而已。 而那三口泉水,一口污浊无比,是最底层监管者们的特供,一口还算正常,是中高层监管者们的独享……而那口最大的,最为好甜凛冽的,则是典狱长一个人才可以享受的到的上好贡品。 而眼下出现在白夜面前的,赫然就是最底层监管者们的特供。这水质是污浊无比的,对于几乎没有怎么向正常修士那样修行过的监管者们来说,是极为不好弄的东西。 而他们又哪里知道,在他们手底下的奴隶们,那些被他们统治着的生灵们……他们中有些就类似于佛洛一样,因机缘巧合而被抓到这里来了。 而他们其实是可以做的到净化水质这种小事的,不过可惜,那群监管者就和二傻子一样,根本不懂得去利用,更是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情况。 简而言之,对于监管者来说,食魂者就是他们手下的羊,羊分大小肥瘦,他们却从未想过羊会什么技能,拥有怎样的能力,因为他们只在乎羊的大小还有肥瘦。 而他们的羊,也都已经在森严的铁律之下变得麻木,他们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他们只知道他们要活下去。 一直以来他们就好像是蜡烛一样,他们得燃尽自己所有的光辉,来博取那虚伪的利用。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他们就得死,死在这黑暗里,面对着孤独,还有破灭了无数次的希望,他们认为那是悲哀的。 可是他们现在又何尝不悲哀?他们只知道一味地去发光,却很少有人懂得让自己的光更加的明亮些、明亮的更长久些,甚至是永恒地燃烧下去。 不过这样的情况何尝不是一种必然产生的境地,是环境导致的结果。而白夜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是将这些东西看的透彻了。这里显然不是一片乐土,但是那也是相对而言的。 对于普通的修士,这里就是一个地狱,尤其是落难者,如果他们机缘巧合地来到这里,他们****不离十,会在这里经历种种,而直到死为止。 而对于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这是又是一个天堂,一个可以任由他们作恶的天堂。不过可惜,这个地方并不是开放的,在被这般封印的情况下,若非天道意志的特殊照顾,白夜就是死了都不会到这里来。 白夜这个人,又根本不能以寻常的眼光来看待。他虽一直都处于天道的镇压之下,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屈服过,哪怕是陨落,他也是昂着头去死的。 他是生在黑暗里,可是他向往自己想要的光明,他需要去走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就必然要面对无数的荆棘还有坎坷。然而那些东西虽然数量多的很,但是他从未惧怕过。 而现在,他已经将烤肉装盘摆好,又给那客人上了一大杯的血梅子,让人家饮用。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之前在生死场立下了赫赫凶名的白发杀神——“修”。 等做完了这些,白夜便退下了。按照每天的程序,他会从不远处搬过来 一条长长的木头板凳,默默地坐在那上面,将一条腿搭在那里,然后暗中施展重瞳法,观摩这失乐园中生灵的一言一行。 这已经成了这几日来他的必修课,是风雨无阻的。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体悟七宗罪,就是为了加深自己对罗刹道的修行。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在想,如果自己把这七宗罪悟的透彻了,那么杀帝传承之中的罗刹道应该就可以产生变化了。 现如今白夜所继承的杀帝传承甚至要比当初楼兰语传道于他时还要完整的多。那上面记载了无数杀伐手段,整整四条不同的杀戮之道,以及玄奥深刻的大道至理。 而修行的时间久了,修为更加精进了,白夜又会发现,在他之前那三位杀帝的一生,好像都被铭刻进了他们各自的法里了。 而随着他的悟道,那些东西便会显化出来,为他所观,为他所悟。这于他的修行而言,其实是一种极佳的经验传授。 虽然自己前世也曾经与这些人站在同一个高度,但是白夜认为,在修行一道上只有虚心才可以让人获得最大的进步。 所以此刻他观摩,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可以算是在向镇魂狱的众生求教。只不过他所求的,却是在众生的身上体现出来的东西。 而他这一坐也不知道是坐了有多久,但是不管他是不是在坐着,他其实都是一直在看着。在这个失乐园之中,他所选的店铺的生意其实并不能算是火爆,所以客人来了,他便做,而招待好了,他便看。 他看着这些人在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被他们视之为珍馐的菜肴。那些血肉烤制而成的东西看起来虽然不错,但是实际上,他们现在吃的,很有可能便是他们昔日的同伴。 他们也许曾经在一起劳作过,一起接受过监管者的鞭打,一起在矿场挖过同一块石头。甚至是生死场,这血肉的主人也曾同他们这些食客死战过。 而现在,他们在肆无忌惮的吞噬,大口大口的样子,像极了饿疯了的野兽。那是怎样的一副样子?北境寒夜帝国的那些因各种原因而生的灾民也不过如此。 而他们这些食客,犹有甚之。 他们,在白夜的眼中,是最好的素材。他们可以让白夜知晓,何为暴食。何为贪婪,甚至是暴怒……这一刻,白夜仿佛看到了千千万万个影子。 那些影子给人的感觉很迷蒙,根本看不清。即便白夜有重瞳,在看的清晰的同时,他也感到迷茫。他知道,这一刻,他看到的是表像,而真正的内在还是需要让他自己去探索。 “吱——” 一声翁鸣响彻在这黑暗之中,它只是响起,响了一瞬。一瞬之后,白夜消失在了那条长板凳之上,而那老板与食客却是出人意料的跑出了店铺,他们看向了店铺之外。 在那里,有着一具尸体。 ………… ps: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最后的觉悟 “可惜,可惜,可惜啊……” “别难过,伙计,只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会烤肉的厨子而已。回头啊,我可以让人给你送过一个会做饭的家伙过来,保证让你的店铺生意火爆。” ………… 两道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个属于店主,一个属于食客。他们看到是“白夜的尸体”,实际上那是一种幻术,是白夜为了安静地离开这里留下的。 那的确是一具尸体,却并不是白夜自己。那是一个路人,因为白夜需要一个合理理由离开而离开人世,被白夜以罗刹道弑杀,在那个人倒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被白夜施法,化作了白夜的样子。 而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小小计划,白夜离开了,他前往了下一个失乐园。而无论是这个店主还是原本在这里用餐的食客,他们两个是永远都不会发现事情的真相的。 他们不同于真正的修士,幻术,哪怕是简单的幻术,他们都识破不了。毕竟在这里兴盛的是体修的那一套路子,哪怕是神通的施展,也都为增幅肉身力量的法门。 这里讲究的本就是拳拳到肉的方式,这已经可以被视之为一种传统了。至于幻术、精神攻击、摄人灵魂……等等,这些看起来阴狠一些的手段,反而在生死场上见的不多。 这样的手段在镇魂狱其他的地方或许有人在用,但是在生死场,是为众生灵所不耻的。但是哪怕不耻,也还是有人用,只是碰巧,这俩人一个是普通店主,一个是当差的监管者,碰巧不会而已。 而现在,食客也只是简单地安慰了一下这略显失落的店主而已。 实际上,这也不过就是两句普通的对话而已,在他们两个心里,谁也没有把白夜放在心上。 甚至,白夜在这里过了这么天,为这位店长带来非常好的效益,这店长却从未问过白夜的名字。 而在他们两个的视角里,他们所见到的情景,是白夜如往常一样地朝着店铺外面走过去,出去收拾一下碗筷什么的。 而那个“白夜”之所以会突然死去,是因为有一辆马车从他的身边路过,因速度过于的快,所以那车轮之上的青铜古刺,直接把他的头颅砍了下去。 而在他们两个看来,白夜压根就没什么太强的实力,所以从根本上讲,就是一个菜做的好的一个厨子而已。 那马车是骸骨巨马拉的青铜古车,马不是真的生灵,古车也是锈迹斑斑,是只有身份尊贵的大人物才能乘坐的交通工具。 所以,这厨子死了便死了罢。 ………… 而此刻,白夜已经施展了百鬼夜行身法,快速的穿越了这座失乐园,前往了下一个他要去一探究竟的失乐园。 “色欲、暴怒、懒惰、暴食……” 七宗罪,他已经领悟到了四个。而第五罪贪婪,他也已经初窥门道。虽然不同于前四个领悟的那般彻底,但是结合一下他那经历了无尽岁月的复杂经历,白夜也可以领略一二。 ………… 黑色的烟气犹如雾霭一样地在半空之中缭绕着,在这黯淡的彻底的黑暗里,它们把光辉遮掩的更加彻底。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难不道拥有重瞳的白夜。此刻的他已经约莫走了有足足两天的时间了,而两天以后,白夜就站在了这烟气雾霭的边缘,久久地伫立凝望着。 房屋建筑成片成片地在那雾霭与黑暗之中坐落着,它们具是由石头搭建而成的,而那些烟雾,也是自石头的缝隙之中涌动而出的。 不同于别处的安宁,这里有着同白夜去过的第一个失乐园一样地喧嚣。而这喧嚣,却是单指打斗时独有的声音。 将手抬起,轻轻地扇动面前的雾气,白夜将其吸进去了一些,打算暂时打探一下这里又是怎样的一种环境。 而就在那雾霭伴随着独特的气息进入他的鼻腔的那一刻,白夜突然就明白了许多,并且知晓了这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白夜向自己身后退却了几步,面对这个地方,他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进入的必要了。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可怕,可能会拥有让他也沉浸沦陷的威能。 而相比于铤而走险地进入,他其实只需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这烟雾,他猜的不错,应该就是将品质上乘的血魄石以及一些血魄石灵还有血魄石髓混合在一起,通过特殊的手段点燃焚烧而获得的东西。 而这玩意没有别的太大效用,就是可以给生灵带来无与伦比的虚幻快感,那种威能,比之至强的幻术也是未尝不可的。 这三样东西他可是都具有不少,但是他可从未这么使用过。而如今一看,他才发觉自己通过一场场厮杀得到的奖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东西。 “吼,给本大人死来!” “你嚣张什么,通通给我死!” “你的,你的,还有你们的,你们的香料……那通通都是老子的东西!你们全部都不能和老子抢,因为你们不配!” ………… 一道道声音自那雾霭缭绕的黑暗中响起,因为太过洪亮的缘故,它们传入了白夜的耳朵之中,为他所察觉。 而白夜听到这声音却是立刻找了一个隐匿的角落坐下,开始了他的悟道。修行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有时候想要感悟一些东西并不一定需要感同身受,也不需要身临其境。 而对于见惯了众生百态的白夜来说,想要领悟尚且未曾完全领悟的七宗罪最后三罪,有这些争斗时怒吼而出的声音已经是足够了。 足够了,足矣。 ………… 伴随着一道道血色的微芒自他的身躯之上浮现,白夜完全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又一次的悟道。 在他的识海之中,一共有着五枚符文,那是他这几天悟道的成果。这五枚符文,皆是灰色,皆是玄奥古老,看起来透着一股荒凉妖异的气息。 但是仔细端详的话,它们也是各有千秋的。至少单单是前四枚符文,它们就比后面的最后一枚看起来要圆润凝实的多……当然,这也是白夜领悟的成果。 而伴随着白夜的倾听,在他浩瀚无涯的识海之中,此刻又是多了两枚长相奇特的符文,它们是一样的灰色,看起来黯淡、诡异,并且逐渐凝实。 ………… ps:今日二更_(??w??」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五章 左目变化 “好痛苦啊,痛苦啊……” “这人间真好,繁华落尽,一池幽梦……下辈子,老子在也不来了。” “求道,我这一生都在求道,可到底什么是道?道又是什么?我修行……又到底、又究竟……是为了些什么。” ………… “寻仙问道,寻什么仙,又问什么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就很快乐。之前的路太痛苦了,老子不走了,修行一世,还是得及时行乐啊。” “我累了,渴望一场沉眠。我不想走了,这修行路太长也太苦……我现在只想要休息,前人曾言前路已断,与其默默地作无谓的挣扎,我还不如停下来,哪怕是在快乐之中灭亡,那也是挺好的。” ………… “更多,给我更多的雾霭,给我更多的快乐,我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快乐过……什么狗屁的矿场,老子这辈子再也不回去了。” “杀!哈哈哈哈……通通杀掉,什么矿场,什么监管者,什么典狱长……通通给我去死,我要你们全部都毁灭,全部都不能得以安生,轮回,你们不配!” ………… 一道道千奇百怪的声音响彻在白夜的耳边,那是那些雾霭中人怒吼哭诉的声音。此刻白夜赫然就盘坐在距离那雾霭不到五尺的地方,对于这些生灵的声音,他听的很清晰。 自从来到这里,白夜已经在这里盘坐了许久。而在这里盘坐的越久,他便越能够从那些复杂紊乱的声音里听出来他想要的东西。 “愤怒、绝望、贪婪、极乐、疯狂……” 种种情绪,全部都在那声音之中酝酿着。尽管它们都是负面的,但是白夜知道,这便是自己寻遍了整个镇魂狱都在寻找的东西。 “傲慢、嫉妒、懒惰、贪婪、暴怒、色欲……暴食。” 整整七个词语,是白夜的目标。此刻他在感悟七宗罪,而这七种可怕的品质所能衍生出来的东西,却是多的可怕。 白夜愈发地去认真的领悟,便会对其有愈加深刻的体会与感悟。一开始,这七宗罪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七个小点,在他的杀戮意志面前甚至都有些微不足道的感觉。 但是时间久了,当那五枚灰色符文在他的识海之中变得圆润饱满,第六枚与第七枚符文便也就随之显化,并且也在他的识海之中占据上一席之地。 而自它们全部都圆满的那一刻起,它们在白夜眼中的形象,却是浑然一变,而那种变化也正是让白夜心惊的开始。 如果说在白夜看来它们原本只是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小点的话,那么现在七枚符文聚齐的时候,它们便在白夜的眼中化为了七道灰色的丝线。 随着那一声声呻吟灌注到白夜的耳朵里,它们并没有并行而立。它们是纵横交错的,看起来错综复杂的同时又能够给人一种大道至理的感觉。 而白夜此刻虽然重瞳紧闭,没有展露,却也是有紫邃还有猩红的光纹自他的眼角浮现,看起来格外的不凡与可怕。 而这其实正是他施展了重瞳法的征兆,此刻白夜面对着于自己识海之中不断地变幻着的七枚符文,可是动用了全部的精气神去观察。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心中的感触也就愈加的变得浓郁,变得更加的清晰起来。这实在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现在其实也可以算是游走在走火入魔的边缘的,是十分地危险的。 这样的境遇,若是放在寻常的那些宗门天才的身上,那么莫说是让他们去领悟,恐怕他们会对这七种代表了生灵性格本质的符文避之不及。 他们那些人若是走的寻常路子的话,那么这种代表了阴暗与负面力量的符文便会成为他们修为与力量之中的一种可怕的杂质,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道心。 而一旦如此,轻则,他们的修行会受到近乎于不可逆转的形象,而后今生再难进境。 重则的话,则是直接走火入魔,有疯癫一生被人诛杀和直接身死道消这两种不由他们做主的选择。 而白夜是不需要有这么多顾虑的。他之修行,是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磨砺的,在那漫长到无法计算的岁月里,他曾凭借自己的意志与力量斩尽了亿万生灵。 那是真正的不计其数,修行界有一种说法,叫做“量变引起质变”,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只是最基础的一种必然变化。 毕竟他虽平庸过,但是一路走来他也已经可以算是铸就了不朽的不凡。就算他现在远远不能同之前的自己相比,而若只是区区一个镇魂狱众生灵的七宗罪念演化的符文的话,他还是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镇压下来的。 而现在,白夜就这么任由那七枚符文发散着自己的灰色光芒,任由它们自由地以自己的识海为舞台,去演绎一场场让人惊心动魄的大变化。 而愈是如此,那些丝线所交织的速度便是愈加的快速。它们交织、它们纵横、它们衍生……顷刻之间,白夜的识海之中便多了一副图景。 那是一副众生处于炼狱之中的图景,从他们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们沉沦于其中无法自拔,他们哭诉求救无人呼应…… 而白夜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们求救,他看着他们灭亡……这样的情景,白夜已经见的太多了。 而看着这些生灵陨灭又看着新的生灵涌入的情景,处于盘坐中的白夜也是随之抬起一只手来,作平托状,看起来颇能够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而在他地那一只手的掌心处,则是有着一团极其黯淡的红色符文。如果说那七枚代表着七宗罪的符文是玄奥复杂的话,那么现在白夜手中的那一团符文便是深邃到了极致。 那是罗刹道的一种推演方式,那些符文是之前能够与七宗罪产生遥相呼应之感的存在。而此刻,白夜观其随着七宗罪符文的演化而变得躁动,便也就开始强势地推演开来,任由其衍生变化。 不过这些符文果然不负白夜所望,只一息的时间,它们两者便自他的识海还有手掌之中产生了变化。 只见那七宗罪的符文自白夜的识海之中消失,而罗刹道的符文自然也是随之消失在白夜的手掌之中。 而当它们两者再一次自白夜的身躯之中出现的时候,却是在白夜上身的经络之中了。尽管那是两种力量,但是它们给白夜的感觉却并不是截然不同。 而在白夜体内的樊离之血奔流之时,它们开始了第一次融合。那是一种强烈的灼烧感,就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通通地燃烧一样,白夜咬着牙,硬生生的接受着这直击灵魂痛楚的煎熬。 “嘶——” 就在一种烤肉的香气以白夜的手臂为中心向四方弥漫开来之时,一股与这灼烧感同宗同源的冰凉阴苦之感由开始自那手臂之上传导开来了。 在很短的时间之内经历了极致的火热与寒冷这两种感觉的折磨……就算是白夜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而为了不让这种感觉对自己的身躯造成不良的影响,白夜并没有选择就此让自己的手臂以及其周围的上身区域因痛楚变得麻木。 面对那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痛苦,他不断地激发着樊离之血中蕴含着的血脉力量,以如飓风般崛起的战意保持着清醒,并且更加认真地投入到对道法的领悟之中去。 “汩汩——” 那是血液奔流的声音,就好像大江大河一样,壮阔而浩瀚。而现在,白夜的血液流动远远比起他任何一个时候要活跃的多。 哪怕经历了那场劫之后他已经没了心脏,可是当他有需要的时候,那樊离之血依旧会沸腾而起,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而现在,正是这样一股可怕力量的爆发出现,才让白夜有了在这选甚以往的痛苦面前继续坚持下去的可能。 隐隐之中白夜有一种预感,他感觉经过这次领悟之后,他的罗刹道修为必然可以精进几分。而这次领悟,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他离开这里的契机。 所以现在他在用心感悟着,这变化中的一切过程,他全部都感同身受。 而随着那股奇异力量的不断变化衍生,它们居然开始自白夜的整个上半身之中开始凝聚起来。 它们就好像是活转的生灵一般,现在正沿着白夜的经络还有血管,不断地聚集着。而伴随着它们以一种恐怖速度的不断凝聚,在短短几息之中,在白夜的左侧肩胛骨之下,便多了一颗黯淡的血红色珠子。 而当白夜内视己身的时候,他自然是发现了这颗珠子。不过就在白夜还在对着尚未完全成形的血珠观察,想要研究一番的时候,他却又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左目不知何时开始又变得炽热起来了。 “嗡——” 又是一声微不可察的震动之声,盘坐之中的白夜却是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的两只眼睛全部睁开,而是只睁开了左眼。 这一刻的白夜几乎快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齿……他实在是在承受一种难言的痛楚,这种感觉现在已经远甚于刚刚了。 这一刻白夜怒目圆睁,却是只睁开一只左眼,而这只眼睛,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在他的感觉里,现如今那颗血珠已经分化了,它又分化为了万千涓涓细流,通过他的血管经络流动着、涌动着……同他几乎要裂开的眼睛结合在一起。 “嘶——” 茫茫黑暗里,那雾霭在不断地朝着外面弥漫着,显得诡异而可怕。而现在的白夜则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现在这雾霭正在朝着他不断地涌动着,不断地涌动着。 尽管它的速度很慢,但是照着白夜修行的这个进度,恐怕他是一定得面对这雾霭了。而那玩意强横的致幻能力也势必会对他造成某种影响,但是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他要面对的是他眼睛的异变。这件事才是当务之急,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对于他来说,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此刻,白夜身前的黑暗已然是完全的为他的左目之中散发出来的猩红之芒所点亮,变得愈加明亮璀璨起来。而对于这镇魂狱的黑暗而言,却是这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血红的星辰,璀璨而夺目。 此刻的白夜已然是暂时失去了左目的视力,变成了一个独眼之人。而他自己却是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的左目之中,赫然有着七道明亮的光纹浮现。 那光纹还是与原来一模一样的金色,不凡之中尽是可怕的冰冷杀机。但是很快,在那股崭新力量的融合之下,它便也就变了一个样子…… 它开始将金色中的明亮之感内敛,变得黯淡起来。然而虽然黯淡,却更能够给人那种得天独厚的冰凉之感,而冰凉的背后,更是深邃的杀意。 而偏偏又是这个时候,白夜听到了一声声奇异的兽吼……它威严无比,它响亮到足以震颤整个世界,它蕴含了无上的肃杀之气息。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那叫声诡异,偏偏白夜可以听懂,明白一个大概意思…… “来,予尔我族传承!” “来,承我族遗志,成就不凡!” ………… “这是……在呼唤谁?” 这一刻,白夜发出了一声沉吟。因为那兽吼之声,他居然遗忘了自己正在承受着的痛苦……这不禁让他疑惑,可是与此同时,他的左目在经历又一次短暂的剧痛之后,居然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而正是因为如此,他眼中的世界又开始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了…… ………… ps:今日一更。_(??w??」∠)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变化中的真相 “这呼唤……究竟是来自何方?” “这是什么生灵,它为什么要呼唤我?” “那个方向……似乎就是这失乐园的深处呢……我到底要不要一探究竟。” ………… 此刻的白夜,正在不断地沉思着。就在刚刚他的眼睛快要恢复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声他从未听过的兽吼之声。 根据他的判断,那一定是来自他从未见过的生灵。而根据他迷蒙之中猜到的意思可以知晓的是,那应该是两只妖兽向他发起的呼唤。 但是很快的,白夜就暂时无暇去思索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彻底清醒之后,猛然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致幻威能恐怖的雾霭所包围了。 “糟了……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此时此刻,白夜不禁有些无言了。他千算万算,却终究还是将这等毫不起眼的问题忽视了……而现在,他已经被那雾霭包围,周围尽是灰色一片,已经找不到明确的方向。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知道当下的境遇对于他来说已经几乎算是没有任何退路了,所以索性,他还不如顺应自己听到的那声呼唤,前往这雾霭的深处一探究竟。 而这些雾霭,它们的效用暂时性的还影响不到自己。他可是身具杀帝传承,还拥有樊离之血……若是让他以杀意与战意交织,那么抵挡这雾霭,他还是可以抵挡上一段时间的。 简单地准备了一下以后,白夜便踏上了前往雾霭深处的路途。这一路上,他的脚踏过了干裂的大地,踏过了滚滚铺就的碎石,也踏过了一座座石头搭建的小石堡。 那些雾霭就是源自这些小石堡之中的缝隙的,那种血魄石、血魄石灵、血魄石髓加在一起,经由特殊火焰燃烧时流露出来的气息,对于镇魂狱中的生灵们来说,它的确是有着让人沉醉的魅力。 而白夜则是不断地朝着他所认定的前方走着,前进着。对于这个独属于瘾君子的失乐园,虽然他原本是打算不进去的,但是现在,他既然已经身入其中,而那深处亦有玄妙之事发生的话,那么为了从这里出去,他也就想要前往了。 “雪儿,对于刚才我听到的吼声……你怎么看,你觉得这会不会是因为这雾霭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缘故,我是不是……” 话及此处,白夜已经不再多说什么了。他相信墨夜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他接下来要做的,还是尽心尽力地去探索这迷蒙可怖的雾霭。 “你没有中任何的幻术,刚才酥酥跟我说了,说约莫在这地方的最深处,有她想要的东西,说是那是她美味的事物。” “额……” 白夜听此也不禁沉默了,不过有一点还是明确的,那就是他听到的呼唤并不是幻觉所导致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而依照白酥酥说的话,他就算是到了那失乐园的深处,寻到了那声音的主人,他能够见到的,也多半是已经死去的生灵了。 毕竟世间生灵,若未带着不甘死去,又怎能留下足够重分量的遗憾……若无此遗憾,又怎能引起白夜之女——世间唯一一只苍茫古蝶,白酥酥的关注。 而有一件事则是出乎了白夜的意料,那就是他在这雾霭之中坚持的时间之长,居然还要比他预想之中还要长久的多。 而待他第一次真正地尝试着去动用自己的左目演化重瞳法的时候,他却是立刻呆滞在了原地。而这一变化的始由,便是源自此刻浮现在白夜识海之中的一幅图景。 同之前白夜感悟七宗罪时所看到的一样,那是一幅地狱里才可以看到的图景。无尽的生灵在各式各样的炼狱之景中沉浮着,沦陷着——直到他们灭亡。 而与昔日不同的是,这样的炼狱之景,白夜一共看到了七幅图景。而这七幅图景恰恰是同一时间出现的,并且更加巧合的是,它们皆有次序地排列在七块版图之上。 而白夜所看到的版图,则是一共有十一块。这不由得让白夜心生疑惑,可是很快,他就又释然了。 白夜疑惑的是,自他进入着镇魂狱开始算起,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什么石碑之上……他所得到的讯息,都在告诉着他,镇魂狱一共只有十个地方。 可是他现在看到的,明明有十一个版图。那十一个版图,其中十个的样子他都可以清晰的辨认。 从矿场到六大失乐园,他都认的清清楚楚,可是这第十一块版图,又该是怎么一回事?那一刻,白夜整个人都是懵然的,但是很快,当他想起自己在生死场之中的遭遇之时,他便不再那么疑惑了。 那是他第几场的胜利,他已经忘却了。但是让他一直铭记着的是,在他取得了那场生死之决的胜利之后,他的脑海里曾经短暂地出现过一念,那就是六大失乐园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禁地。 至于那个禁地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白夜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没有生灵进去过,就是这镇魂狱的典狱长都没有过。 而现在,联想起这一切,白夜觉得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可以成为线索了,那是可以让他找出真相的线索。 结合他曾经看过的几十块石碑,从它们身上获得的内容,白夜不禁有一种一切都了然于心的感觉。 他现在忽然间明白,自己之前到底犯了一个怎样的一个错误了。他从进入到这里开始,便一直都在寻找着所谓的解脱之法,寻找着从这放逐之地逃离的方法。 可是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凝聚在了那所谓的镇魂狱十大地区之上。甚至那禁地存在的念头还曾经在他的脑海之中闪动过。 今时今日,若非他领悟了七宗罪,让自己的重瞳产生了此种异变,真正的真相,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晓了。 看来,他一直都在苦苦找寻着的东西,****不离十,应该就是在这个已经被彻底遗忘的地方了。而说不得,那神秘妖兽的呼唤也是来自于那个地方呢。 如此看来,好像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而短暂地呆滞之后,白夜便继续踏上了他的路途。他现在要去寻找那个所谓的禁地,至于这个所谓的失乐园,却是不用出去。 按照那个版图图景来看,那所谓的第十一地——禁地,好像就是藏匿在这个失乐园之下。毕竟在那幅图景里,那十一个版图里,那代表了十大地区的版图几乎都是从未发生过太大变革的。 也唯有那块代表了禁地的版图,它在一直飘荡着,游走在十大地域版图的周围,甚至是与它们重合……而现在,依照那图景来看,它赫然就在白夜所处的失乐园版图的不远处。 ………… “我想,我应该真正地启程了吧。” 雾霭之中,黑白色的神辉将白夜的身躯环绕着,仿若是一种守护。黑暗之中,白夜的瞳光则是打破了一切阻隔,宛若星辰一般,璨若银河,闪耀无比。 ………… ps:今日二更_(??w??」∠)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禁地现 “雪儿,我们大概走了有多久了?” 阴冷的黑暗里,白夜仍然在坚持着,他顺应着自己识海之中版图的指引,正迈动着自己愈加沉重的步伐,朝着心中蓦然认定的方向前进着。 “三天左右吧,我有预感,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但是这是不可逃避的,我们只能面对。” “无妨,有你和酥酥在,我觉得已经足够了。这天道并不能将我镇压,终有一日,我会崛起,打破所有的桎梏。” 轻轻地跨过一道不算宽广的沟壑,白夜低头,看着不远处又一片冒着滚滚漆黑雾霭的小石堡群,他知道……尽管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了,但是他依旧没能走出这个失乐园。 而至于那所谓的禁地到底在何方,白夜的心中却是有一个大概的方向。三天过去了,对于产生了变化的左目重瞳,白夜也已经熟悉了许多,对它的使用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了。 而愈是熟悉,他便愈加地在这雾霭之中坚持更长的时间。因为这罗刹道属于偏向于暗杀的功法,又蕴含记载了许多邪恶的手段力量,所以这里对于白夜的凶险也并不能算是很大。 而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白夜偶尔也会找一些沉醉在雾霭之中的生灵练手。 从实力的层面上来形容那些生灵的话,那么白夜只能说他们大多都是实力恐怖,就是脑子不怎么灵光。 因为这雾霭的缘故,他们大多沉醉其中,而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遭遇袭杀,他们多会有两种极端的反应。 这第一种,就是他们完全地忘却了自我,无论白夜如何使用手段去刺激他们,他们都不会有所反应,而一旦处于这样的状态中的话,就算是有人将他们杀了他们也不会关心的。 而第二种,则是因为被打扰到而短暂地从迷失之境中醒来,唤醒一丝清醒的意识,而后开始暴怒,那个时候的他们往往会爆发出远超出他们真实实力的力量。 这也正是白夜认定他们实力恐怖的原因,不过实力恐怖归恐怖,在意识与神念几近完全丧失的情况下,他们只会被完全保持清醒的白夜牵着鼻子走。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这个道理用在这些迷失者们的身上也是可以的。而在这三天的路途里,白夜就曾经碰上过几个生灵,他们应该可以份属于这两种极端之中的第二种。 但是实力恐怖的同时,他们又会因为暴怒的情绪而爆发出恐怖的战斗意识。这样的变化使得这几个生灵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机器。 他们不仅拥有远超己身数倍战力的可怕实力,而且还拥有冷酷残虐到了极致的战斗意识……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他们便会不再惧怕疼痛与死亡。 因为雾霭的缘故,他们属于时刻处于极乐状态之中的死士,他们与白夜的战斗,完全就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战,完全就是为了一丝执念而战。 所以与平常相比,他们往往要更加可怕的多。但是他们这些生灵对于白夜而言,却是最为合适的对手,对于白夜来说,他每一次经历的杀戮血战,都是一次磨砺,都是一场风雨。 尽管这风雨可能不是很大,但是本着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的原则,白夜这三天所击杀的人,倒是真的让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些许。 别的不说,单单是他左目瞳术的应用,他就比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强了有多少倍。 感悟了七宗罪之后,他的重瞳的确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但是这并不能形容为他的左目要比之他的右目强横,这一点白夜在施展重瞳法的时候还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的。 单单从实力的层面来讲,他的左右双瞳应该还是处于同一个水平面上。而发生了改变的,其是白夜左目的本质。 以前的时候,白夜以左目施展重瞳法,会推演出一片生灵沉浮陨灭的杀戮世界,而那世界其实是多多少少地受到修罗道影响的缘故,故而才会是那般样子。 而现在若是让白夜再度施展推演一次“血苍穹”之法,那么他所能够展露出来的世界恐怕会与之前大不相同。 毕竟此刻他已经领悟了七宗罪,而七宗罪的本质与罗刹道的本质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同宗同源的意思……如此一来,反而使得白夜的罗刹道修为大涨。 而他的左目,本就代表了白夜的杀道,是一只杀伐之瞳。那一刻,白夜的杀道进化了、蜕变了……所以它受其影响,也产生了蜕变。 而那七道铭刻在白夜左目之中的金纹便可以算作是最好的证明了,以前的时候,它所代表的是白夜的“七重炼狱”之术,也唯有白夜施展了“七重炼狱”之法以后,它才会自白夜的眼瞳之中浮现。 可是现在不同了,白夜发现他只要动用一丝左眼的瞳力,那七道已经将力量完全地内敛的光纹便会显现出来。它们的光彩可能会比原来黯淡许多,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它们的威能,会比之原来更加恐怖的多。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来,予尔我族传承!” “来,承我族遗志,成就不凡!” 又是一阵诡异的兽吼之声响起,自这寂静的黑暗里震荡不息。而白夜自然也是更为诡异地听懂了一切,那一段段被断断续续传给他的讯息,还是同三天前的一样。 “呼——” 面对这等异变,白夜只是深呼吸了一下,长呼一口浊息。在雾霭中坚持终究也只能是坚持,他并不能完全地将那雾霭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抵御,所以雾霭终究还是对他有所影响。 而他刚才所吐出的浊息,便是白夜动用一种还算玄妙的吐纳门道排出体外的雾霭之力。 正如肉眼可见的那样,它很是浑浊,很是渗人,很直观地,就能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见到这口浊息的浑浊程度,白夜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时间一直都会无情地流逝下去,而可供他去寻找禁地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 念及此处,白夜不禁再一次推演起了自己的重瞳法。当深邃的紫色与摄人的猩红两色光辉自他的眼眸之中闪耀而起的时候, 白夜却是短暂地呆滞了一下。 而他之所以呆滞,完全是因为他又听到了刚刚还在他的耳边响起的兽吼之声,而这一次,远远地要比刚才他所听到的要急迫的多。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来,予尔我族遗志!铸就不朽” “来,承我族之血脉,成就至强,重现曾经的大辉煌!” “我们不甘,我们不愿,我们不想——就这么灭亡!这天,我们 将不再相信!未来,从来都只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唯有我们自己可以把握,唯有我们自己可以掌控,” “来!” “来!” “来!” ………… 那声音充满了磁性,也给人以一种无尽庄严的感觉。总之在这一刻,白夜觉得自己感触颇深,似乎是已经完全地明白了那声音向他传递的意思了。 尽管它听起来像是与寻常各种秘境之中所谓“机缘”的声音无比的相似,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声音传递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求救。 那是一种“种族灭亡在即,势必另寻他路”的求救。而很显然,他貌似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这声音的意思固然不可全信,但是这也激发了白夜对它的兴趣。 现在的白夜相比于原来,他更想要知道,在那雾霭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禁地,他是一定要去的,他要一探究竟,虽然他所作的努力终归不过是寻一个出去之法,但是他总觉得,这个从来都没有过镇魂狱生灵进入的地方,应该会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除了这里,据白夜所知,想要出去,也就只有去生死场参加生死之决这一种方法——可那是不得已的方式,也是相较于探索禁地同样风险无限的方式。 镇魂典狱长这个人,也就是那道恐怖的魁梧巨影,他给白夜的印象可是只有深不可测以及恐怖卓绝。 白夜深知,那个人绝对是一个在镇魂狱中一手遮天的存在,什么所谓的呼风唤雨,什么对其他生灵的生杀予夺……这种种权力,皆是那个人所拥有的。 那是一个统治者,也是一个暴君。那是一个无法预测的强横存在,虽然白夜不是没有把握同那个人来一场生死博弈,但是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净世蛊,他已经将其找到,可是当它就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却又偏偏回不去了。叶青炎,他的兄弟,可还是在等待着他……所以在这里,他不能败,亦不能死,更不能拖延任何时间。 简而言之,一旦选择了生死场的话,那么他最后就算是走出去了,也可能已经赶不上时间,而若这事失败了,那么也就可能会铸就永恒的遗憾。 那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破釜沉舟。而这禁地不同,根据那几十块石碑、这里流传的传说以及他依靠搜魂灭忆这种手段得来的信息来看,种种线索,可都是指向了那所谓的禁地啊…… 那是一处被镇魂狱遗忘了的地方,无人提及,无人记起……镇魂狱的一众生灵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而白夜则更加地不知道。 不过所幸的是,白夜还拥有那兽吼之声的指引,以及识海中以重瞳法推演七宗罪得来的版图可以参照……他还并不能算是一个睁眼瞎,可以朝着一个方向去找寻。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 那响亮的声音又出现了,仿佛在呼唤着白夜,也仿佛是在催促着白夜。而白夜自然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所以短暂地停滞之后,他再度推演起重瞳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原本的方向冲将过去。 只是让白夜万分意外的是,他才刚刚行进了不过几十息而已,就已经“轰”的一声停在了另一处地方。 “嘶……” 那一刻的白夜很是无言,他觉得他这一撞已经不亚于他自己肉身的全力一击了。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只是这一撞,就将自己整个侧身都撞了个粉碎。 从血肉、经络到骨骼,全部都变得无比的凄惨,那副模样,说是肉泥也不为过。而剧痛过后,白夜却是只能催动血脉力量一边修补伤势一边从地面上爬起。 他看向自己的前方,却又是觉得自己一瞬间一个头两个大。而这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面透明的屏障,而此刻的那屏障之上,则早已经满是裂痕。 那是白夜与它相撞的后果,白夜受了伤,它自然也得付出代价。而见到这一幕,白夜反而小心翼翼起来,很显然,展露在他面前的这一幕告诉着他,这玩意应该算是两个地方的分隔界限了。 而白夜所关注的,的确是那透明屏障,不过却是那屏障后面的雾霭。那雾霭与他这边黑色的雾霭截然不同,是白色的。 “叮——” 可是现实并没有留给白夜太多的时间。在白夜还没来得及仔细思量一下的时候,那屏障之上的裂痕就密密麻麻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开来。 “额——” 还不待白夜将思绪调转过来,却只听一声类似于琉璃破碎的声音在空气之中震荡开来了。而那透明的屏障,也是应声而破,黑暗之中,白色的雾霭以及黑色的雾霭,开始疯狂地吞噬交融起来。 “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禁地了吧。” 白夜的身躯之中,墨夜雪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宛若天宫仙音,悦耳而明心。 ………… ps:今日一更(òwó?)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夺命之毒 黑暗,依旧笼罩在这片充斥着死寂和暴行的土地上。光明并没有出现,也始终都没有出现过。就仿佛这里天生就该如此一样,这里的风景亿万年也不会变。 这里是镇魂狱,是镇魂狱的禁地,一个已经被镇魂狱众生灵遗忘了的地方。 ………… 但是今天是一个不一样的日子,当然,也仅仅是限于这个禁地而已。今天应该可以算是它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以来第一次面世的日子了,然而这仪式的见证者,却唯白夜一人尔。 在那同原来相比没有任何区别的黑暗里,雾霭,它们分为黑白二色,先前因为屏障的存在,它们显得泾渭分明。但是因为白夜的一撞,它们之间的界限被打破了。 白与黑,就好像是纸与墨一样,它们在那处透明屏障的缺口 交融,而后渲染,最后犹如画者作画一样,水墨渲染于那里爆发开来,形成一幅旷世奇景。 而白夜,则是正站立在那屏障缺口的中心,此刻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突兀地破碎,使得这个缺口处形成了一种威能巨大的风压。 如果把这禁地与这处失乐园形容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的话,那么白夜的行为可就是于无形之中打破了两个世界的壁垒。 而作为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当它们骤然间连为一体的时候,真正的变化也就由此而生。而这两股飓风于缺口处碰撞形成的风压,其实也不过是仅仅代表了一个开始而已。 不过这风压着实是恐怖的很,它的出现已经使得白夜于缺口中央的位置动弹不得分毫了。而若不是他的肉身素质远超寻常生灵,恐怕单单是这飓风,便足以让他化为无数片可怕的碎片。 而正当白夜心中暗暗有些焦急之意的时候,恐怖的异变却是再一次发生了。在迷蒙一片的黑暗里,白夜只见那黑白二色在这风口出飞速地融合着,而那个缺口,就好像一张深渊巨口一样,要将他吞噬。 很快,一种灰色到了极致的雾霭便在这缺口处出现了,不同于之前的那两种黑白颜色的雾气,它居然可以不受两个世界飓风碰撞在缺口处风压的影响。 在千万缕狂风漂拂吹袭的瞬间,它就好像一缕自烟囱里飘出来的袅袅炊烟一样,自由自在地摇曳着自己的身姿,看起来很诡异也带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有些感到头皮发麻,毕竟现如今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迫于风压的影响,他几乎不能作出任何努力去反抗这磅礴的大势。 而让他感到惊震惊的,正是那新出现的灰色雾霭……在重瞳的注视之下,它的真容在白夜面前是无可遮掩的。 表面上看,它是灰蒙一片的,只是不受飓风的影响而已。而在白夜的眼中,它却是凝聚了无数生灵怨念以及痛苦的一个集合体……从那个灰蒙一片的云团之中的每一缕雾丝,那可都是一个乃至无数个生灵的遗念。 而隐隐之中能够给白夜一种不详的感觉也正是这个随着灰色雾霭出现而凝聚出来的云团,在白夜看来,这就是现如今他所要面对的最为危险的存在。 可惜,事实也是如此。这一次现实顺应了白夜的想法,让一缕一缕地灰色雾丝缠绕上了白夜的身躯。 表面上看它是一缕缕灰色的雾气,灰蒙到了极致,给人一种低调的感觉,甚至还能让人觉得它有一种独特的奇异美感……但是实际上,它就是死神。 那一缕缕飘逸在空气中的雾丝,其实便是死神的魔爪。它们是怨念与痛苦还有遗憾的结合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一种时刻都能致生灵于死地的致命毒药。 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让人无言的是,此刻在这靠近禁地与失乐园唯一缺口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的生灵存在。除了白夜,这里并无其他的生灵。 而白夜现在也是真的孤身一人了,不过如此也好,对于白夜来说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麻烦。不过对于他来说,再过一会儿他可就无暇顾及到底有没有人注意到他这种小事情了。 ………… 又是短短几息的时间悄然地流逝,而处于飓风压迫之下的白夜却是已经彻底地被那雾霭所缠绕,从头到尾,白夜身体地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有过遗落。 “轰。” 伴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沙石碎裂之声响起,被雾霭彻底地缠绕包裹严实的白夜也是应声而落。 而白夜却是脸色淡然,哪怕此刻接受生死危机的考验,他也没有任何较为明显的反应表露出来。面对这样的境地,白夜知道无谓地挣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相比于去做那些有的没的无所谓的挣扎,白夜更愿意去努力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维持着盘坐的姿势,以修行去对待这一场死神只针对他一个人的考验。 “修罗道。” “罗刹道。” “血刹链华经。” “九勾月,八极陨杀,七重炼狱。” ………… 一幕幕杀戮道法的演化之景自白夜的识海之中演化开来,伴随着玄奥古老的符文涌现,白夜开始了自己杀道的演化。 杀帝一脉,以杀立名,以杀证道。 现在,面对那种独特的毒药,白夜要以自己无穷无尽的杀意将其破除,使其退散。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次白夜失算了…… 他的杀道固然可怕,固然可以破除这灰雾的侵袭,可是并不止他的杀念无尽,这雾霭中的怨念,也是无尽的。 一番对抗下来,白夜反而倒是有些体力不支之势了。这灰雾要占据他的身体,而他自然要抵挡,可他终究还是境界修为有限,抵不过对方数量上积累的可怖。 而白夜节节败退的开始,是他自己储物戒指的碎裂以及他的身上浮现幽绿纹印所标志的。当这两件事发生之时,只顷刻间,白夜的嘴角便涌现出了黑白交织的妖血。 而伴随着他伤势的加重,他身躯之上的幽绿纹印便也变得愈加的明亮。而白夜却是猛然停止了他的盘坐,停止了他的冥想,他朝着自己的身下扑去。 那里,有着无数散落的物品,大大小小,有用的没用的,都有一些。那是白夜最近的积累,此刻他的储物戒指毁灭,自然是随之散落出来了。 而白夜所在乎的,却只是这众多物品中的其中之一而已。那是一枚银色的龙戒,有些黯淡,灵光断绝,一看就是一件废品。 可是白夜却是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自己的口中,放进了他一直藏匿在牙齿旁的一枚空间戒指里。那是楼兰语留给他的唯一的一个东西了,之前他一直都珍藏在那里,此刻那戒指毁了,他也只能帮它换个位置继续保存了。 但是刚刚做完为龙戒换位的事,让白夜更加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一片迷蒙的灰雾之中,白夜以自己的重瞳,依稀看见了一缕青芒,正朝着他飞将过来。 “那是……青炎。” ………… ps:今日二更_(??w??」∠)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五十九章 青妍愁思(一) 两道飓风依旧横陈在禁地与失乐园之间,它们还是如原来那般狂暴凌厉……无数的飞沙走石为它们所撕碎,至于原本存在于远处的小石堡,则更是不用说,已经彻底地消失了。 然而只是损失了这么一点点源头而已,对于那黑色的雾霭而言根本就构成不了太大的影响。此刻那漆黑的雾霭仍然同白色的雾霭交融着,并且那黑色的雾霭看起来是源源不断且又无穷无尽的。 而两个地域唯一相通的缺口位置,却早已经是灰色雾霭的天下了,它不同于造就了它的其余两色雾霭,它可以不受飓风的影响,甚至拥有那两色雾霭从没拥有过的东西。 就比如它之所以无可阻挡,可不仅仅是因为它可以不受飓风风压的影响。它拥有毒性,很强的毒性,而这种毒性,更是体现在了它的腐蚀性之上。 若非如此,飞沙走石不会被消弭为浮尘,白夜的储物戒指也不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而白夜现在也更不用冒着随时陨落的危险去抢救一些东西。 这灰雾恐怖,也没有留给白夜太多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不过好在白夜的速度堪称无双,仅仅是几息的时间,他便已经成功地将自己想要保留下来的一切东西收走了。 而一些保留不下来的,例如一些灵石和他击杀敌人获得的战利品,白夜则是无暇顾及了,只能任由它们随灰雾的弥漫包裹而变作一粒粒浮在空气之中的微尘,最后被呼啸的飓风带走。 而白夜此刻也是岌岌可危的,他与那灰雾争抢了一些东西,那灰雾总是要让他付出代价的。所以也只是白夜收走几样珍重物品的短短几息间,灰色的斑点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躯上。 它们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的可怕,虽任由白夜以杀道秘术还有樊离法驱赶,却可以在短暂消弭过后再度浮现,仿若新生。 这不禁让白夜头疼不已。毕竟他不是没有将那些灰色斑点以神通泯灭,只是单单因为灰雾无穷无尽,就算是消弭了,也会有力量作为无穷无尽的填补。 所以这灰色的斑点不断地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浮现着,哪怕白夜动用手段将它们泯灭,让它们消失,那也是暂时的。 总而言之,它们几乎是不可能被白夜消灭地,因为它们有无限的补给。 ………… 铜绿色的光辉自地面上的一团灰雾中透彻出来,同这威能可怕的灰雾相比,其实它看起来要更加的恐怖,也更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那铜绿色的光辉在黑暗与灰雾的衬托之下,显得无比的幽邃深沉。诚然它很明亮,可是对于白夜而言,这东西一旦自他的身躯之上出现,那可不代表什么好征兆。 那是白衣仙弥留之际为他种下的诅咒,以咒印的方式存在。白夜在他的这一世的修行之路上一路走过来时,这玩意至少得有不下于十次在他遭受大危难之际要了他的命。 而小危难什么的则更是不用多说,哪怕是一丝丝的机会可以让白夜灭亡,它都不可能消停下来。 而现在,随着灰色雾霭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对白夜整个人展开全方位的侵蚀,它那咒印就再度显现出来了,并且看上去愈加的明亮,简直如长夜里的一盏明灯。 此刻的白夜却是只能匍匐在地面之上,面对熟悉的死亡之感,他现在只能昂着头,一点点地朝着远方爬过去。 这灰色的雾霭远远地要比他想象中要可怕的多,这着实是白夜没有想到的。通过它那可无于转瞬之间消弭一切的恐怖腐蚀力来看,这哪里只是简简单单的怨念集合体。 “禁地……不愧是在石碑之上被冠之以镇魂狱生灵禁区的存在。” 这就是白夜此刻的想法,在来到这里之前,他曾经于暗中走遍镇魂狱的大片领土,寻遍那几乎不可再见的断壁残垣。 那些地方往往都是有石碑存在的,而石碑无论大小,无论是否残破破旧,它们对于那个时候的白夜都是最为重要的线索了。 然而下一刻,白夜的身躯之上却是绿芒大盛。只见那一道道咒印的纹路都充斥着刺目的光辉,显得耀眼无比。这让白夜看上去已经不再如一盏灯了,而是漫漫长夜中唯一的一颗闪耀星辰,灿烂无比。 阵阵眩晕的感觉自白夜的识海之中涌现,不断地侵袭着他的意志,让白夜无比地难受。这让白夜无言,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可是自那茫茫黑雾中穿梭而来的。 这一路上,那黑雾的力量在他的身躯中也是有所残留的。原本没撞上这屏障的时候白夜还可以凭借实力将其压制,可是现在的境遇,却是让白夜不能再作出任何镇压它的行动。 而如此,那诅咒咒印便也就将其引爆,为白夜带来更加可怕的危险。这玩意毕竟是直接影响白夜的意识的,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白夜一但失去了自己的意识,那可就几乎代表着必死无疑了。 可是就算如此,白夜也只能坚持着。他看到了另外的一抹青芒,就在他的不远处。那应该是临行之际叶青炎留给他的青袍狐裘。 原本白夜还并未将其真正地当做是一件法宝,只是当做友人送别的赠礼而已。可是现在来看,这狐裘肯定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面对几乎无穷无尽的雾霭,它居然可以爆发出一抹明亮的青辉,保持着如月亮一般清澈,抵御万千灰雾的包裹与侵袭。 凭借自己依旧敏锐的视力,白夜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在那灰色雾霭的侵蚀之下完好如初,哪怕是飓风吹过,都显得一尘不染,并且不为狂风所动。 “叶青炎那小子,居然真的给我留了这么一个宝贝……” 此时此刻,白夜无言。对于他与叶青炎这份感情,他还是很珍重的。回顾他的两世人生,皆过的与正常生灵不同。 而在这匆匆忙忙的时光中,同他称兄道弟者不是没有,可是真心实意者,那又有几人?在修士之间,情感这东西显得太过于虚无缥缈了,反正以前的墨承选择了不信。 而今他想要选择相信一次,并为之作出努力,想要在一条崭新的路途上走出一个究竟出来。面对不远处不断闪烁着的青辉,白夜迷蒙之间感觉的到,它仿佛是在呼唤着自己。 “天都不能使我灭亡,区区带着别人怨念的雾霭,也想夺得我的命吗。” 只见白夜的重瞳之中猛然间爆发出了一抹血色的光辉,那光辉不凡,一扫白夜眼中逐渐加深的迷蒙,使得他的眼眸变得清澈了起来。 这一刻,不管是紫薇帝星还是妖星双生灵,这两者的光辉,皆已经被他自己爆发出的这中血色光辉所掩盖。 而白夜的右目之中,更是自有一紫色人影久久滞立。此时此刻,这星辰之灵已然完全地被自己的主人所震惊……它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所作的决定,似乎是变得愈加正确起来了。 “杀,杀出我的路 ,杀出我的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我的道之上,所有的荆棘皆应被斩断!” 伴随着白夜的这一声怒吼 ,之前包裹着白夜身躯地所有灰色雾霭皆被他所震荡,化作虚无。而正因为如此,白夜被一股崭新出现的压力死死地压在了地面之上。 这一刻的他不能动弹分毫,两股飓风碰撞产生的威压太过恐怖,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之上,此刻他一头白发随风狂舞,而原本还算完好的衣衫更是直接破灭在狂风中。 尽管如此,白夜依旧坚持着。那件狐裘还在闪烁着叶青炎平日里施展神通时独有的青色光芒,他要过去,将它拾起。 那是叶青炎的心意,也是可以帮助他进入到禁地之中的东西。 ………… 荒界,南域圣国,江南道。 作为整个荒界之中最靠南方的帝国之中位置不是太偏南也不是太偏北的地区,这里拥有别样的风景。 这个时间,是南域圣国的十一月时节。而不同于荒界北境,这里的十一月,没有任何的雪会降临。这里有的是雨,却根本不可能见的到雪景。 而此刻的江南道,正被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所笼罩着。江南的天,此刻是灰蒙蒙的一片,无数的云烟雾丝在这天穹间密布缭绕着,就犹如是在构建着一幅绝美的山水画一样。 而那雨丝,如牛毛,像花针,似珠帘……其之势,密密而斜斜,楚楚而潇潇……在这样的烟雨帷幕之中,江南道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无论是那水镇街道的行人还是运河中大大小小的船只,此刻皆不受其影响。大大小小的油纸伞撑满了这片天地,它们颜色不一,闪耀着各自的色彩,为这烟雨迷蒙的江南更添一分美丽。 大凌河,江南道最大的运河。可是河虽浩大,却不湍急,也不会如其他大河一样地咆哮而流。在江南温柔如女子的雨幕里,它一如既往地细细流淌,不急迫,不焦躁。 而在这河面上万,则有千万条船只漂浮着。它们虽大大小小且又规模不一,却可于这雨幕的笼罩之下循序渐进,井然有条地朝着远方行去。 一艘小小的木船上,一个女子伫立着,目光显得略有些麻木 。在江南迷蒙且温润的雨幕里,她着了一身简单的淡青色的长裙。而漫天雨滴轻盈地落下之际,却是会落遍她的青衣。 她是叶青妍,也是叶青炎。 星寂宗一役已经耗费了她的所有。让她说实话的话,其实向白夜求救,请求白夜去寻找净世蛊,不过只是一个幌子。 距离上一次分别,已经过去了快要整整一年的时间了。而她的寿元也仅仅是只剩下一年而已。可是这一年,已经有十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之后,她会离开。那将会是一场永别……对于这人世的一切,她有留恋,也有厌烦。 “这样的结局或许也是种解脱吧。” 叶青妍想着,她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衣衫,又抬起头看向了岸边,看着岸边的行人,伫立许久,又将目光转向了远方。 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了麻木、羡慕还有希望……然而种种情绪自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之后,最终占据了她的内心的,却是一份绝望,以及不舍。 “殿下,天凉了,您的身体不好,我们回去吧。晚了的话,主人那边可就要来人催我们了,毕竟以您现如今的身份而言,已经不再是北境那个时候可以相比的了。” 听着那熟悉的老者声音,叶青妍脸色淡然。她明白这位姓袁的老人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她要面对的现实。但是她的心底还是埋藏着一份不甘。 “袁老,再让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这些了。” ………… 叶青妍沉默着,她听着雨点打在她的衣服上还有发丝上的声音,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的脑海有无数道身影闪烁着,那些身影皆是她这一生中见过的人。 可是当他们也消失之后,叶青妍的脑海之中居然只剩下刚刚看到的岸边行人。在她的脑海里,他们来来往往,并且川流不息。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就是很羡慕这些人。 自己这么羡慕他们,是因为他们自由吗? 也许吧。 自己这么羡慕他们,是因为他们活着吗? 也许吧。 自己那么羡慕他们,是因为他们…… 也许吧。 ………… 此时此刻,叶青妍已经彻底无言。最后的最后,她的脑海里还是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个身影,那个拥有一头瀑布白发的人。 “白夜……” “再见,再……也不见。” 叶青妍现在很想哭,可是她再也挤不出一丝一毫的眼泪。自从回到南域以来,她虽然恢复了女儿身,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却再也没有笑过。 ………… ps: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章 青妍愁思(二) 恍惚之间,叶青妍终于还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这一刻她准备说些返程的话了,可是当她刚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身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衫,衣衫之上绣有一条黑龙与一条白龙,两者作纠缠而厮杀的模样,十分怪异,却于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摄人心魄之感。 而那女子的容颜自是不用多说,堪称叶青妍入世以来所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倾世妖颜。虽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了,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叶青妍因为她的容颜而惊艳呆滞。 只见那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让人心神都为之所摄、自惭形秽、生出一种不敢亵渎之感。 但那冷傲灵动之中又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不可不魂牵蒙绕。可偏偏她的身上还时刻头透露出一种杀伐果断的气质,让人只是一见,便可断绝对她的所有念头。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现在就伫立在叶青妍的面前,正冷冷地打量着她。这不由得让叶青妍心生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但是猛然想起这女子与白夜似乎有所关联,她几乎是瞬间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你还好吗?” “我很好。” 面对着身前女子的询问,叶青妍无端地凄然一笑,她本来是打算笑着回答的。但是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就是笑不出来。 然而她虽然想要强行装作很镇定,很安稳……但是后者的话却是让她又是一阵恍惚。 “你的身体到底是怎样的一副样子,是瞒不过我的。” 面对叶青妍,泫雅还是冷静的。毕竟她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她是为了她而来的,也可以说是代替白夜为了她而来的。 她现在已经安稳地度过了自己修行路上的第一劫,对于修行有了颇多感悟,而同白泽谈过话以后,她的情绪暂时也还算是稳定。 白泽曾亲自当着她的面施展了一次他的血脉秘术,是一次占卜,一次针对白夜未来的占卜……而目的却仅仅是为了让她安心。 而泫雅现在对白夜的安危还是很安心的,虽然她一直都对白夜抱有担忧之心,但是妖神白泽耗费残骨元气而造就的一场占卜,还是具有十分的可信度的。 那一次谈话,她看到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所以她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又该怎样地去完成这一件件事情。 五天以前,她还在万妖之森。而在告知了毕方以及妖族的诸位长老们一声之后,她便带着一些东西去了她这一生都未曾去过一次的江南道。 她要去找“叶青炎”,可是让她也没有想到的是,她找到的是“叶青妍”,不过这也无妨。反正对于白夜而言,这是他的兄弟。 而泫雅知道白夜是陨落不了的,可是他现在也是回不到荒界的。而叶青炎的伤势,却是不能再拖了……依照她的眼力来看,再拖下去,恐怕到时候就算白夜回来了,他所能见到的都只会是一具白骨。 “不必担心,公子他……只是留在了一个地方闭了死关。那地方他暂时是出不来了,而净世蛊也应该是在公子他手里,因为他暂时出不来的原因,所以我为你带来了这个。” 话及此处,泫雅倒是亲昵地拉起了叶青妍的手。她明白,若是自己今日不来,恐怕这个“叶青炎”以如今的身体状况,就算是一个月都难以扛过去。 以白泽白老的测算,白夜要从那个困住他的地方脱困而出,至少还需要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而四个月,便是泫雅能够争取到的时间的极限。 可是就算如此,她也要做。在前往苗疆的路上,白夜曾经跟她讲过他与这个叶青炎的诸多往事,而那份类似于生死之交的朋友情谊,她也能够明白。 所以她要来这里救叶青炎。这已经无关叶青炎是男是女了,因为在泫雅看来,叶青炎对于白夜而言很重要……应该可以算作是人族中“兄弟”一词的意思。 根据白泽的说法,类似于这样的事,处理不好的话可就有可能演变为白夜的“心魔 ”,影响白夜的修行。那样的后果可不是她所希望最后看到的。 ………… “这是公子的意思,我按照他的意思,从万妖之森那边找了一些东西,应该可以为你延缓一下伤势的爆发,让你等待着他回来。” 一边说着话,泫雅却是一边回头看向了立于她与叶青妍身旁的袁地煞。而只是一眼回眸,那先前还仙风道骨做派的老爷子便已经化作了一块冰雕,还保持着自己那副张口欲言的“优美姿势”。 而叶青妍,却是看着自己的手。在她的手掌上,多了一枚陈旧的空间戒指,而当她大致地看上一看的时候,却是立刻被里面那些足以让世间修士疯狂的东西所震惊。 说实话,那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只是一些药草还有丹药而已。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震惊……那药草的品阶,那稀有的程度……那丹药的成色,那沁人心脾的气息…… 这一看就不是凡物。可若是一棵十几棵和一颗几十颗也就算了,偏偏这些东西在那枚戒指之中,都是以山为单位计数的。 “这……” 一时之间,就算叶青妍是南域的公主都不禁完全地呆若木鸡了。这是何等的一笔财富,这样的手笔,说实话的话,叶青妍感觉在自己的认知之中也就只有南域圣国的国库可以与之相比。 “不必多言,你安心养伤便是。东西送到了,我也就走了……” “这戒指里面可是还有点你们人族所谓的炼丹秘术的,因为我是秘密来这里的原因,所以只能麻烦你保密,暗中培养炼丹师来炼丹了。” “我都明白,谢谢你,泫雅……姐姐。” “不必谢,要谢,就谢我家公子吧。” ………… “对了,袁爷爷他——” “那老头没死,本姑娘不过是冻他一会儿而已。回去你好好地调教调教,这是什么护卫,连个凡人都护不住。” “是,泫雅姐姐。” ………… 几句话过后,蓝衣女子已经离开了。而叶青妍却是在一直回想着她所说的话,并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袭白衣又一头白发的身影还有一道红衣之影。 “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是否安好?” “若他能够归来,待他治好了他妻子之日,我定然要送上我的祝贺的。” 叶青妍想到那个红衣佳人心中也是不禁黯淡。但是自己到底该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她还是分的清晰的。 ………… ps:今日二更_(??w??」∠)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一章 启程 镇魂狱,禁地与失乐园的边界。 这里的环境还是一如既往地黑暗,在因为白夜莽撞诞生地那个屏障缺口处,犹如两界而生的飓风已经将近彻底地消散。 距离白夜将这透明屏障撞出一个缺口,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了。而今飓风已散,那屏障的缺口却是为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笼罩,覆盖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光膜。 那光膜仿佛是这透明屏障自身的修复手段一样,自它出现开始,这里的一切异动便开始平息,无论是黑白雾霭的交融,还是自由飘散的灰色雾霭,皆会被它阻断,还有灭却。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已经成功地来到了他一直苦苦搜寻的禁地,并且在距离透明屏障不远处的位置打坐,开始恢复自己的伤势。 此刻的他着一袭白衣,白衣如雪洁白,并且还在胸口处以及后背处各绣上一支鲜红如血的花朵。 而那花朵,赫然就是墨夜雪亲自动手绣上去的,那是真正的曼殊沙华,其模样与之前烙印在白夜后背上的金红纹印一般无二,只是颜色发生了变革而已。 除此之外,白夜还外披一件青色狐裘。那是叶青炎临别之际送给他的礼物,当初叶青炎曾留有告别信言,说这狐裘可以抵御万般毒素的侵袭。 原本白夜并未将其的效用当做是一回事,但是经历了禁地屏障缺口一事他才明白,叶青炎当初的一片苦心。 这样的一件法宝,对于尚在元婴期的叶青炎来说,应该是最为珍重的东西之一了。 而以荒界物质匮乏的程度,这狐裘恐怕就是放在一些大宗门里都可以引起其弟子甚至长老们的哄抢。 ………… 而进入到了禁地之内,随着那道光膜的出现,这里的环境倒是与外界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这里不同于开始不同于镇魂狱其他地方的环境了,至少这里的风不再凄冷,而空气也不再浑浊。 正因为如此,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下,白夜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比之前要体面上许多。此时此刻他就盘坐在禁地的一块巨石之上,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随风微微飘拂, 这里的环境虽然仍旧很黑暗,但是却更加能够衬托出白夜宛若神明一样的英姿。时间是不短地流逝着的,但是白夜捏持手印的姿势却是长久不变。 黑白二色的符文呈现出神链之形将他整个人捆绑,那是樊离法的一种推演,是为了加速恢复肉身上的伤势。 而在他的身后,则有两道血纹光幕静静地悬浮着。那是杀帝法的极尽演化,两道光幕一明亮一黯淡,正是代表了修罗道还有罗刹道。 而白夜将它们推演到了极致,却是为了适应这里的白色雾霭。 不同于黑色雾霭蛊惑人心攀登虚假极乐的力量特质,这白色的雾霭之中所蕴含着的力量充满了暴戾的气息,处处能够让人感受到的,皆是彻头彻尾的怨念。 作为曾经在大半个洪荒纪元创立过无限辉煌的无上法,其所传承的道法虽各有不同,却都拥有无尽恐怖的威能。 而面对这洁白到让人感到可怕与心慌的雾霭,修罗道可以使其泯灭,而罗刹道,则是可以将其炼化吸收,用以修炼己身。 于白夜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堪称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是白夜刚刚领悟到的应用方式,倒是可惜了之前的黑色雾霭了。 不过究根结底,也没啥太好可惜的,毕竟这禁地之内白雾浩渺,一眼望去也是堪称无穷无尽的。所以这里虽然不像是有生灵的样子,白夜倒是也不用担心力量消耗补给的问题了。 不过这里的白雾数量太过于庞大,就算白夜有心想要炼化,也是需要时间与技巧的。 这东西毕竟是无数怨念集合而成的,虽岁月久远,它们这些怨念的原主人可能忘却自己是谁,自己因何而怨恨……但是正因为岁月太过于久远了,它们也产生了一些简单的共同的意志。 所以白夜若是贸然地汲取炼化的话,还很有可能会引发白雾的暴动。而这种情况一但真的发生了,那么多半都是白夜被过于磅礴的雾霭之力撑到陨落。 但是为了尽快去探索这片未知的土地,白夜别无选择。这里,注定会是充满了未知、危险还有希望的。白夜要尽快寻得一个出去的方法,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现在,随着白夜周围白色雾霭渐渐地变得稀薄,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也是变得比之原来更加地强盛起来。现在的他,甚至可以说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展露出愈加可怕的锋芒。 他现在还在盘坐着,有微弱的白色神辉绕体流转,看起来十分地不凡。这样的情景,在修士之间本应该是很正常的一幕。可是在这禁地之中,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白夜就已经可以算作是唯一的生灵了。 而在这样的境地之下,白夜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与众不同的。虽然跟其他的修士比起来他这样的着装并不能算是张扬,但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人,所以这让他看起来与这禁地之中的一切都是格格不入。 而他现在,就犹如一盏明灯、一颗星辰。他照亮了黑暗,也让以他为中心的、将近方圆一里的地域,皆感受到了久远岁月以来都从未出现过的光明。 而白夜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修行之时散发了这样算不得耀眼的神辉,在距离他修行位置的不远处,已经有无数株植物透过了黑暗与土壤的阻隔,展露了它们隐藏了无尽时间的新芽。 而一声声仿若蝉鸣的奇异声响也是在这附近响起,它们诞生在这微弱的光明里,消弭与漫漫无涯无际的黑暗中。 …………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诡异的叫声,再一次地自远方响起。它并不响亮,甚至还显得有些缥缈,有些遥远。在这空荡荡一片的世界里,这声音一经响起,便立刻占领了整个禁地的边疆。 然而它虽然将这禁地的边疆占领,却只是短暂地一瞬而已。而白夜则是将这声音听的清清楚楚,只是片刻间,他便明了这声音的催促之意。 “也许我应该上路了。” 白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自心里想着事情。一路之上,这声音可是在他的耳边响起了无数次。而他自然听得出这声音的意思……在他看来,对方绝对是与妖族有关。 不然的话,白夜实在是难以解释为什么自己可以听得到这声音,并且明白它其中蕴含着的呼唤以及催促之意。 而它这一次响起,白夜甚至更能从中听出来那种催促之意。他发现自己离对方的距离愈加的短,对方的呼唤中传达的焦急之意,便愈加地急迫。 “不要急,你先养好身体,这样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 面对墨夜雪突兀响起的柔和之音,白夜无言,只是沉默。他依旧在维持着自己的修行,维持着自己的印法,不断地领悟,不断地引动血脉之力还有杀道之力。 “怎么了,你对本姑娘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还是你有别的想法了……嗯?” “喂,你怎地不说话,是瞧不起本姑娘没修行过吗?本姑娘告诉你,在等你的这些年里,本姑娘早已经今非昔比了……哼。” “喂……” ………… 接下来不论墨夜雪如何说话,白夜却是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嘴角挂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而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了自己身上的一切神通,散去了所有的威势。 “我的意思是,我听娘子的。” 白夜径直从地面之上起身,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而后就直接朝着远方走去。这一刻他的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虽然这笑容很淡泊,但是这一刻的墨夜雪还有白酥酥明白,这真的是白夜少有地高兴的时候了。 自从经历了星寂宗的事情之后,白夜就几乎没怎么真正地笑过。那是所有珍视的、珍爱爱的东西通通离他而去的感觉,那种感觉白夜曾经无数次地感受过,并且再也不想感受到。 而此刻在他的身躯之中,墨夜雪则是牵着白酥酥的小手。她们母女二人就这么在白夜的丹田之处以独特秘术衍生的小小世界中伫立着,看着白夜迈动着步伐,走向远方。 其实墨夜雪明白,一直都明白。那就是白夜的修行,一直都是一个得到和失去的过程。诚然现实如此,可是这个男人一直都在努力着,哪怕陨落……白夜都是在坚持。 死亡这东西对于别人而言是彻底的终结,或许是因为她的缘故,亦或许是她与白夜之间那份情感的缘故……这让死亡对于白夜而言,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墨夜雪一直都在筹谋着一些事情,这样的举动她自二十年前便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年前,雨夜降临,她便邙山的忘川河流。 她一直都在等待着,等待着记忆中那个人地归来。可是那个时候,她便知道那个人回来了……而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在着手准备一些事情了。 如今,白夜已经在修行之路上行进了有一段的距离了。而她是打心底觉得,这一次那个值得让她付出所有的人是真的可以成功了。 虽然他背负的太多,虽然他要做的事情也是近乎只有用“无尽”一词才可以来形容。但是这一次,墨夜雪能够从白夜的身上看出一种“圆满”的感觉。 为了重逢,他们两个已经在分别中等待了整整快完一个纪元的时间了。而在那段分别的日子里,她就身在轮回中,她看着别人轮回,看着别人归来,看着别人离去。 ………… 这样的日子,她过的足够久了。而正是这样的经历,才使得她拥有现在的眼力,她现在可以一眼看透许多东西。 从生死善恶之念到真实的意图再到一个人的真实人格……这些东西,她看的无比的透彻。而现在,在她与白夜之间变得可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将近一个纪元的时间过去了,悄然流逝,堪称沧海桑田。就算是化作一把长镰,她都能够进步,那白夜,就更不用多说了。 她现在也不多想什么了,她求的不过就是她与白夜相安无事,她求的不过就是再没有什么东西或者事情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她不希望再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那种痛苦气息,她只希望这一次选择的这条路走到最后,他能够不再孤独,不再痛苦……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 ………… ps:今日一更 _(??w?? 」∠)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二章 神秘老者 洁白的光辉拂照在一片土地之上,拂临着新生的绿草还有不知名的野花,拂临着远处的高山还有高山之间低低的峡谷……这样的光辉,它不耀眼,却可以于不知不觉之中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这里是禁地,这里仍然弥漫着白色的雾霭。但是现在这里没有太多的黑暗了,这里出现了光明,对于白夜而言久违地光明。 而现在的白夜就正走在生满了植物的土地之上,他悄悄地散开自己的神识,探知危险的同时,也在感受着生命的气息。 那种朝气蓬勃的感觉,自从他踏入苗疆的流沙之域以后,就几乎在他的世界里绝迹了。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却使得他更加的小心。 能在镇魂狱这种地方被称之为禁地,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白夜所见过的石碑上没有记载,他自己更是不知道,而镇魂狱的众生灵,更是将其遗忘。 至于典狱长,镇魂狱中的最强生灵……这里对于他来说,好像也是一个生命的禁区,是不可跨入的存在。 而在这里行走,在这里生存……甚至是想要在这里寻找到离开的方法,无疑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而白夜现在在寻找着的,却是那呼唤着他的声音的源头。 这里竟然有生命与光明存在,是白夜万万没有想到的。而既然如此,白夜猜测,那声音的主人很可能还会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凭借他的认知,他觉得自己一但将其寻到,应该可以寻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当啷——咔嚓!” 很快,一声脆响响彻在了这看着还算空旷的峡谷之口。而白夜却是因此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就在刚刚,他踩碎了一根白骨。 那根白骨很是洁净,看起来就好像白玉一样,洁白无瑕。而现在,它被白夜一脚下去踩碎了,并且引起了白夜的注意。 而白夜也是将其从地面之上拾起来,此刻的白夜眼瞳之中赫然就有黯淡的红色眸光闪动,他在不断地探查着那根骨骼,试图以重瞳法之玄妙探查其属于谁,它的主人又到底是因何而陨灭。 而伴随着白夜眼中眸光的闪动,一缕缕黑色的气流也是自那断裂的骨面之上涌现而出,并且不断地围绕着已经断为两截的白骨飘飞着。而在白夜的眼中,这不像是一种守护,更像是一种……纠缠。 “这是……诅咒?” 伴随着这个念头自脑海之中涌现而出,白夜并没有着急着把手中的断骨扔出去,而是选择手燃黑白妖火,继续探查下去。 不过出乎白夜意料地是,这白骨以及环绕在它上面的黑气原本在他尚未动用妖火的时候还保持着安定。 而就几乎在他展露了樊离妖火的那一刹那,那黑气却是瞬间便开始暴起,同他掌中的火焰争斗起来。 “滋滋滋滋——” 伴随着阵阵类似于水分蒸发的声音响起,白夜惊奇地发现那白骨竟然在自己的手掌中消融了,只是几息的时间之内,它便化作了无数的粉末,随风而逝。 “难道就要就此灭亡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甘心,为什么要我陨落于此!” “我是皓月古宗的掌峰弟子,是未来的最强者之一,凭什么是我去死!” “天道,你该死,该灭亡!” “我王灵芝不服……” ………… 一道道声音自白夜的耳边响起,那是这根遗骨的主人生前的遗愿,是一份可怕的怨念,经久不散,让白夜略微惊讶。 原本它都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灭亡消弭了,可是自从白夜接连施展了重瞳法以及樊离妖火之后,这股本应该消弭在禁地之中的怨念又重新出现了,并且还近乎于完整无缺地展露在白夜的面前。 但是就是这样这样的一道意念,它的爆发也不过就是在白夜的脑海之中昙花一现而已。短短地几息稍纵即逝,而白夜也只是能够听上一次那个人的诉说。 在白夜听来,这人就好像是要说些什么一样,只是时间不够,表达不出亦或者是表达不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酥酥,这样的遗憾情绪你感兴趣不?” 仔细认真地想了想,白夜还是询问了自家小公主的意思。毕竟这样的念头虽然是怨念,却也可以算作是遗憾的一种,以白酥酥的血脉传承而言,应该也是可以将其当做养料的。 “爹爹,这样的不好吃,而且没营养的……你是想看到你可爱的女儿发育不良吗?” “额……” 白酥酥调皮的质问不由得让白夜感到一阵无言,不过仔细想来这小丫头的话也不无道理,而白夜在讪笑了一下过后,便继续向着他所认定的方向前进了。 自家女儿聪慧可是一件极好的事,不过既然这样的遗念她看不上,白夜也不会作出任何的举动。 酥酥的成长他还是很关注的,不论上作为对蝶族的承诺来讲还是从他个人的感情角度出发,他都不希望这个丫头未来遭遇到不幸。 ………… 接下来,白夜又在这样的一片土地里行走至久。而在这样的一路上,白夜看到了许许多多类似于这白骨一样的遗物又或者是其他生灵的尸骸。 而在这些东西之中,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却是有许多。就比如在他走进那峡谷之中以后,他所看到的,皆是铺满了地面的白骨。 它们颜色不一,样式不一,一看就是来自不知道多少个生灵。而就是这样的一些东西,它们与一些破烂的皮毛、衣衫甚至是法宝的碎片伴随着泥土交融在一起。 而当白夜睁开自己的眼睛施展了重瞳法以后,他又从中看到了一幕幕不一样的场景,那是那些生灵生前的一些经历。 而类似于王灵芝留下来的残留意志怨念那样的声音,白夜更是听到了许多。最后甚至更是能够以不计其数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 而在这些东西里,给白夜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倒是也有那么即几十种。其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对于一个黑目强者的生平的残留光幕记载以及他自己留下来的一些心念。 “我终究还是失败了,不知道是哪个废物会得了这狗屎运,继承我的衣钵,也许我的法还可以再创辉煌吧。” “这个敌人足够强大,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离开这个我没有一丝留恋的世界,倒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走了,走了……走了。” “我还是想要再饮上一壶醉春楼的美酒啊,终究……还是放不下,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哈哈哈。” ………… 再这个外表除了眼睛以外与人类无异的人说出了这些话以后,白夜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放干了这个人的鲜血,而后将一具干尸扔在了一道裂缝之中。 而那裂缝,应该也就是现如今的这个峡谷了。而依照白夜所见的,紧接着在这放逐之地便出现了一个地底世界,而在这个地底世界之中,便出现了像是奇葩一样的黑目族。 “原来,这才是真正地因果……” 此时此刻,白夜已经对那所谓的典狱长无言。他并不觉得这个典狱长残忍,他之所以无言,是因为觉得这典狱长无趣。 不过想来也是,在镇魂狱这样一个暗无天日只有灭亡的地方,再正常的强者恐怕都会被逼疯了的。 而随着白夜的步伐挺进,白夜却是在不远处,也就是整个峡谷的尽头,看到了一块洁白无瑕的大石头。 在无尽的白雾遮掩之间,它赫然就伫立在一汪水池的中央,发散着淡淡的且又很是柔和的乳白色光辉,给人一种安静祥和之感。 “当浑浊成为了一种常态,清澈也会是一种罪过了吧。” 快要临近这椭圆形巨石的时候,白夜心有所感,他张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立于水池的旁边,看着自己于水中的倒影。 “年轻人,说的好哇。” 同样的同一时刻,白夜却看见一个老者站在不远处地阴影里,正不断地冲着他呲嘴獠牙地大笑着。 ………… ps:今日二更(òwó?)!!!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又一场试炼 “你又是谁。” 白夜凝视着远处突兀浮现的老者,他一脸淡然之色,右目重瞳深处也泛起了一缕缕微弱的深邃光辉。 此时此刻,在白色雾丝的缭绕与淡然光明的笼罩之下,白夜凭借自己好到极致的目力依旧可以将这老者的真容尽收眼底。 只见那老者须发皆白,皮肤倒是少有褶皱……只是只有这样的话,倒是远远称不上什么鹤发童颜道骨仙风的,因为这老者的面目,生的实在是狰狞无比。 他的脸,是以鼻梁为界限,可以分为上下两部分。那上面一部分是一副正常人类的面孔,而下面的一部分,则是如同野兽一样……白夜所见到的呲嘴獠牙的确为真,就算人家不笑,人家平常也是这个样子。 “你管我是谁。” 远处,那老者的言语与神情皆是变得肃穆了许多,就仿佛是突然因为什么而生气一样,隐隐之中给人一种他就要勃然大怒的感觉。 可是不待白夜作出什么回应,他便已经一挥手,让无尽的白色雾霭将他的身躯遮掩。 “随便就好,我只是随口一问。” 面对老者的任性,白夜同样不会顺从对方言语神情若有若无的指引去询问一些事情。所以白夜也没有挪动自己的步伐,亦没有追问下去,也许这老者的出现代表的是危险,又或者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这些重要,却也不重要。 至于到底重不重要,那还是得看自己的意愿。在白夜看来,一但顺从了那老者若有若无无、似是非是的引诱,那才是真正致命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至少对于白夜而言是这样。而白夜觉得,他对一切的探索,都可以以自己的本心为真正的。 自这老者出现开始,白夜与他不过是仅仅对话了一句而已。可是也就是这一句,白夜从他的话里看出来一种引诱之意。 尽管这老者表现出来的表象是不想让白夜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如果将这一思维逆转的话,他这也是在变相地引导,想让白夜去探索他的“真实身份”。 而换句话讲,他这样做不过就是想要让白夜踏上一条他或许已经定好了的探索之路而已。可是以白夜的心性,又岂能够如此轻易地踏上他所定好的路。 对于白夜而言,再好的路也是别人走出来的,不属于他的就是不属于他。自己的路应该由自己去走,无论是修行还是别的什么,自己的命运,更是应该由自己去主宰。 而现在,白夜就是这样的一副心态。面对老者的消失,他不慌不忙,只是在原地伫立,并且转而将目光投向别处,四下地打量起环境来,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看远处的那块石头了。 “喂,年轻人,你不要那么暴躁嘛。” “你看,我老头子不是又出来了吗? 正当白夜要踏出自己面向那巨石的第一步时,他却见那白色雾霭又突兀地四散开来,而那个之前冲着他呲嘴獠牙地大笑着的老者,则是又显现出了自己的身形。 而这一次他可没有给白夜往前踏步的机会,他是直接身形一闪,来到了白夜的面前,与他之间不过是保持着咫尺之距。 “行了,你个老头没事就不要在这里拦着我。我还有事儿呢,你莫要惹得我出手。” 面对这老者的阻挡,白夜却是直接伸手,想要将他推开。然而让白夜错愕的是,自己这一推是直接推了个空。 那老者的身躯居然是虚幻的,白夜只需要伸手,便可让自己的手乃至于是整条手臂穿过这个老者的身体。 而那个老者则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面对白夜的伸手尝试,他反而安静了下来,就这么在白夜的面前伫立着,负着手,脸色淡然,甚至还维持着一抹莫名的微笑。 “别——” 可是紧接着,白夜就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而那个老者则是惊呼着,他第一个字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某种神秘怪异的力量笼罩着,虚幻的身躯化作了点点白色的光点,消弭在了无尽的雾霭里。 而白夜眼见这老者消失,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无论如何,就在刚刚他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去探索一下那块蕴含着神秘力量的巨石。 这里能够被称之为镇魂狱的禁地自然是有原因的,危险在这里或许无处不在,没发现,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而这一点不论是从这禁地中遍地都是的尸骸上,还是从那行为举止皆奇怪无比的老者身上,都可以看的出来。 不过既然已经是踏出了第一步,那白夜也不打算回头了。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从这个束缚着他的地方彻底地离开,若是对一切未知都畏首畏尾,那他还怎么离开? ………… “轰——” 伴随着一声类似于爆炸一样的声响自这峡谷中传来,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阵石头碎裂的声音。 而此刻的白夜则是有些呆滞错愕地伫立在一个圆形的水池之前,面对突兀发生的异变,他也是不知为何会如此,直到这一步,他的心底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发懵。 几息以前,这里还是刚才的那副模样,池水清澈,巨石安立……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无比的宁静祥和,而那巨石也是散发着刚刚开始时白夜所感受到的柔和波动。 可是就在白夜根据着巨石旁边的一块石碑作出其是所叙述的操作之后,这巨石却是直接就这么“轰”的一声在他的眼前碎裂了,而当它化作了一地的碎石之后,却是再也没有什么异动出现或者发生了。 “这……着实是有些坑了。” 不解之下,白夜移步,来到了巨石旁边的那块石碑之上,同墨夜雪一起开始解读起那块石碑的内容来。 他自然是不相信自己会出现什么纰漏的,但是事实如此,他也只能去认真地再去阅读一遍了。而那石碑之上的内容可是真可谓晦涩难懂的,不过也幸好现在他有墨夜雪在身边。 “踏入此道,可见吾所遗留之路。” “吾乃上界之人,因机缘巧合误入于此地。此地可怕……用炼狱一词来形容也是丝毫不为过的。” ………… “吾今日于此留一路,成功踏过者,可于绝望之中得见解脱。而以下内容,则为如何踏入此路之法。” ………… 一段段文字经过白夜与墨夜雪的共同解读成功地被白夜以妖力短暂的铭刻于半空之中,方便去观看查阅。而此刻的白夜也正打算继续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查阅下去。 然而还不待白夜继续查阅下去,在整个幽深寂静的峡谷之中,却是有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响起。这是异变,却也让白夜感到阵阵茫然之感。 “踏入此道者,可出此间炼狱之地。” “吾留之道,只为有缘者留。” “吾留之道,非有缘有能者不可踏过。” ………… 那应该就是铭刻留下石碑的那个人的声音了,而此刻白夜走的程序是正确的,但是结果是错误的……可是他仍旧出现了,并且展开了指引。 不过让白夜意外地是,那人留下来的声音明明说的是只留下来一条道路,但是他见到的却是有三片光幕浮现与半空之中,展露在他的面前。 “这是……” 还不待白夜来得及做出决定,那三片光幕便继续在半空之中缓缓轮转开来,呈现出画圆之势。面对这样的情景,白夜表现地不急不迫,他没有丝毫的焦灼,只是在默默地等待。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有多久,那三道光幕的轮转终于停止了下来。 而白夜等到此时所见到的则是三枚闪耀着白色光辉的小小符文。此刻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自己的面前,呈现为一字排开,就仿佛是在等待着自己自由地去选择一样。 而白夜却是没有思考太久,面对着这样的抉择,他只是默默地自重瞳之中燃起紫邃且又猩红的微芒,而后凝视了一下。 不过短短三息,几乎是眨眼间便已经逝去了。而白夜也在这三息之间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只见他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三枚符文之中最偏右方的那一枚。 与此同时,在那水池的上空之中,也是浮现出了一缕缕金色的光纹。而在极快的时间之内,那些光纹便在白夜的注视之下演变为了一座深入白色雾霭的高塔。 这塔高耸无比,这禁地之中虽无片云,却依旧不可见其尽头。而在天摇地动之中,片片金色的光华也是自白夜的面前出现了。 这就是他的选择,一座塔。 这是一座通往“解脱”一词的塔。 这是一条曾经一个超脱者留下来的路,若是走通,就可以从这个媲美无间地狱一样的地方出去。只要走通,便可以离开镇魂狱,离开放逐之地,回来通过者的初始之地。 而他白夜的初始之地,正是荒界…… “等我。”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黄金阶梯,这样一条辉煌灿烂的古道,白夜喃喃自语着。这就仿佛是在向自己叙说着一个故事,也仿佛是在向着墨夜雪诉说着什么。 而在他的身躯之中,那道红衣之影正携手着一个小小的白发小女孩,她们两个人在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他变了。” 在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中,墨夜雪抱起了温顺的白酥酥。而这个时候,她看向这个怀中这个犹如精灵一样的小女孩的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之色。 ………… ps:今日一更 (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四章 塔中征途 “我的部下还有臣民们,苏醒吧……” “杀,将侵略者彻底击溃!” “杀,赢得属于我们的荣耀!” “杀,我们的家人在等待着我们回家。” “杀!” ………… 阵阵充满了磁性的喊杀声响彻在一个圆形的角斗场之中。在漫漫金色的光辉中,无数个士兵伫立在一片黄沙之中,黑压压的一片,仿若一片足以笼罩天地的乌云。 他们皆是逝者,是白夜在这通天古塔之中第一场血战的对手。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生灵,他们是已经死了的人,是亡灵,是被邪恶术法复活了的人。 而现在他们的喊杀声响彻在这片崭新的战场之上,尽管与这些昔日的战士相隔甚远,但是白夜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将这些人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们应该是一群已经死去的战士,他们还穿着往日的残破铠甲。尽管那些铠甲都已经破损,有的甚至看起来不堪入目,会有许许多多的破洞,而在那破洞之中,可以很直观地看到他们腐烂的身躯…… 在白夜看来,这群战士在昔日应该也是众多陨落在镇魂狱的挑战者之一。只是残留的意志还有身躯被这座塔以手段封存,必要之时,也就是比如现在这样——他们将作为阻拦以后得挑战者的手段出现。 而面对着这样一群悍不畏死只为争一个“自由”二字的人,白夜打心底对他们升起一种敬意。 那是对战士的尊重,而把他们残存的身躯彻底地摧毁,让他们的意志得以从困顿之中解放,对于白夜也说也是一种尊敬。 所以下一刻他动手了,在那些亡灵战士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他收了自己的青袍狐裘,露出了一袭洁白无比的白衣,而在那白衣之上,前后两朵彼岸花看起来无比的醒目。 “杀。” 这一刻,白夜同样是杀字脱口而出,他虽未曾怒吼,却已经有冲天的战意自血液的流动之中涌入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在镇魂狱之中杀戮了这么多次,唯有这一次,最为让他舒心……伴随着白夜单脚震地一下,他整个人顿时都去离弦之箭一样飞将出去,朝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冲杀而去。 “起阵,迎敌!” “杀无赦!” ………… “轰轰轰轰轰轰——” 阵阵骨骼碎裂的爆响声响彻在整个决斗场之中,伴随着白夜每一次出拳,敌人的阵地之中,都会有一名战士倒下。 而白夜每一次出手,都会或多或少地受上一些伤势。只不过由于他身体的恢复能力实在太过于变态,只不过是短短几息的时间,便已经完好如初。 除却白夜衣服之上的血迹可以证明他曾经受过这些伤势以外,从其他的地方是再也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的。 而对于白夜来说,现在的他更能够体会到的,还是自己血脉的澎湃运转。每一次挥拳,白夜甚至都能够感受到久远岁月以前樊离存在的那个巫妖大战时代的气息。 那一模一样的战斗之感,都在他的血液流动间澎湃而出了。而伴随着这场戮战逐渐地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白夜重瞳之中的猩红光芒便会变得愈加可怕起来。 “吼——” 当白夜再一次将对面几百人以一拳之势轰退出去化作尘土之际,他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一刻白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变得沸腾起来了,无尽的战意与狂暴的杀意结合在了一起,让他拥有了不可估量的可怕力量。 黑白二色的妖力将白夜的身躯环绕,以他为中心,开始描绘起了一副黑白色的图画。那是一副亿万生灵沉浮在一片战场之中的景象,是往日里樊离参与巫妖之战的场景。 因为白夜战意昂然的缘故,此刻那份深埋与樊离妖血之中的血脉传承已然被白夜激发。而那副黑白交加纵横的情景图画,便是这传承出现的一种显化方式。 而白夜自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因为这图景并不止是浮现于他的身旁,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赫然也是有着这样的一幅图景显化,并且比这场面描绘的还要细致的多。 而借由此图,白夜的搏击技巧更是如醍醐灌顶一样的速度提升,不过短短几十息之后,他的战斗风格就与之前大有不同了。 而此刻,黄沙漫漫穿腐体,遮天蔽日黑白法,无尽尸骸化尘土……这样的几句话,赫然就是这片战场最真实的写照。 这个由白夜一个人与他们这些亡灵共同掀起的杀戮大幕,现在俨然已经彻底地沦为了白夜一个人的战场,亦是他一个人的舞台。 在修罗道与罗刹道的不断施展推演的加持之下,白夜以愈加可怕深刻的体术将他的纵横道在这场只针对他一个人的战争中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即便如此,那群已经死过一次地战士看起来仍旧是无穷无尽,简直就如同处于一场大火之中的草原野草一样,永远都不会烧尽,永远都不会彻底地倒下。 然而这也只不过是他们的大势如此而已,面对白夜,当世现存的唯一一只樊离,妖族主掌杀伐征战的人物,曾经的四代杀帝……他们注定不会胜利。 天平这东西虽然是为了公平而生,但是它很少有时候能够真正地证明公平。更多的时候,真正地能够主掌胜利的,是能够控制天平的那一方。 在这战场之上,胜利的天平从来都只会向强大的一方倾斜。虽然对方人多势众,虽然对方也是强大无比的战士,但是白夜在战场之上从来不是什么弱者。 诚然一直以来白夜的遭遇都是悲惨的,甚至看起来凄苦无比……但是这样的环境与境遇并没有让他灭亡,反而让他不断地强大。 …………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这片黄沙飞扬的战场之上,只剩下了白夜一个人存在。而之前的那一片不知数量的亡灵军队,却是已经消弭于无形了。 在白夜的坚持之下,他们全部都倒下了,由腐朽不堪的尸体化作了尘埃。他们那战意是不朽的,哪怕他们的尸体被白夜所摧毁,他们依旧可以做得到长存不灭。 只是在这战场之上,他们是不会再出现在白夜面前的了。毕竟他们已经失败了,他们的战阵为白夜的攻势所摧毁,虽称不上摧枯拉朽,但是在绝对的实力差别之下,却也相差无几了。 战胜了所有的敌人之后,白夜自然是可以歇息一会儿的。而就在白夜还盘坐在地面之上回复消耗的时候,一片金黄色的光幕却是无声之中自他的面前显现了。 “规则:杀尽眼前的一切敌人,方可以进入到下一层决斗场。” “规则:挑战者与阻击者之间必分生死,唯有分出生死,才算是分出本场战斗的真正胜利。” “规则:每一次战斗结束以后,若挑战者一方胜利,则挑战者一方将拥有十息的休息时间。十息之后,战斗将继续,塔中禁制会将挑战者送入下一层。” “规则:塔内时间与外界时间流速成正比。外界一秒,塔内一年。塔主顷情提示:一息等于七秒。” ………… 又是几十息以后,白夜终于将那光幕之上的所有内容都看得一个通透明白了。将所有的内容都消化完全之后,白夜的心却是不再高悬而起了。 时间一直都是他最为担心的因素,自从进入到这放逐之地开始,白夜便一直处于着急的心态里。他不希望,当他千辛万苦从这里回去之后,去到荒界的南国时,他所见到的却是一具白骨。 ………… 十息的时间,说长绝对不长,但是对于白夜而言也算不得太过于短暂。而白夜费尽心力,也不过是堪堪将它差不多抓住而已。 白夜不过是刚刚将自己的伤势回复地七七八八之际,一股天地震动的感觉也就他的脚下传递而来。而他,也是在一阵金光闪动之间去往了下一个角斗场。 在那里还有下一场苦战在等待着他,而他已经选择了如此,不会,也不能再有任何的退路了。现在在等待着他的,唯有一直坚持着,走下去这一条路而已。 这座塔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当初他曾施展重瞳法,自那三枚符文之中看到了不同的三个场景。 到现在他都记得,他自左侧的符文之中看到了一条漫漫无尽的古路,中间的符文之中看到了一间完全封闭的小屋子,而右侧的符文之中,则是一片只有厮杀的古战场。 他已经选了,没有退路。并且白夜自己也认为这是最为适合他的一条路,若是最终能够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出去,又何尝不可以算作是一场修行。 ………… ps:今日二更_(??w?? 」∠)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五章 完美之血 “进化,不断地进化……吾辈应攀登那无人企及过的巅峰,俯瞰那卑微的众生。低等种族的朋友们,吾辈可以为他们而战。” ………… “吾辈妖修,无惧生死,无惧强敌……为了初生后辈的希望,亦可破釜沉舟。所谓背水一战,不过家常便饭尔。” “区区祖巫,吾辈有何惧之……” “只要吾辈存于洪荒一天,妖族便可与洪荒同寿。” “战! ………… 一道道熟悉的声响自白夜的耳边响起,让白夜整个人都为之沸腾。这个声音白夜是熟悉的,毕竟他有过一段奇异的经历,曾化身为一株野草,随那个人征战四方。 他本只为看客,那个人却是将他当做了生死与共的同伴。哪怕洪荒是一个纯真之中带有残酷杀伐的年代,那个人当初的举动在很多人看来也依旧很是痴傻。 以一株草为兵,这个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当时,有许许多多的大人物拈花沾叶皆可为兵为法,恐怖无比。 可是樊离身为妖族的神明,他所做出来的事却不仅仅是以一株草为兵。将那株普普通通的野草炼化为道兵的同时,他甚至还将那一株草当做了真正的朋友。 这是为许多洪荒时的生灵所共同知晓的,也是为那个人诸多敌人所耻笑的。毕竟樊离走的是一条由平凡通向不凡的修行之路,而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还远远没有白夜与其于邙山初见时的那份威势。 当然,千千万万个敌人在为自己的耻笑之声付出生命的代价以后,剩下的一些人也知道了……一株草成为了樊离的禁忌。 一路走来,樊离凭借自己的实力还有不可忽视的恐怖战绩向所有人证明了他的意志。而他赢得的却不仅仅只有敌人的闻风丧胆和凝重对待,还有整个妖族奉若无上者一样的尊敬。 ………… 这是白夜在不断地厮杀之中自樊离遗留之音中回忆起的东西,那是一段堪称传奇的记忆,尽管亦真亦幻,他却从未封存过,并且于此刻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也许他曾为那株草,曾为那株草所化的锋矛……但是现在,他就是樊离,放眼漫漫时间长河,这个纪元唯一的樊离。 那个人曾以他为友,以他为至亲。他曾经创立了不可磨灭的辉煌,用自己的拼命搏杀让“樊离”这个名字染上了仿若神明一样耀眼的光辉。 而现在,他好像也成为了那个人了。 他拥有了那份蕴含着不屈与隐忍的滚烫血液,每一次对敌之时都可以感受到那滚烫的液体在他的身躯之中流动,甚至是沸腾。 短短十载左右的时间,他所承袭的仅仅是那份潜力无限的恐怖血脉吗?白夜现在认为事实并不是这样。 一路走来,他在荒界、在北境、在大炎……在苗疆。他见证了许多,也于不知不觉之中承袭了樊离的一切,从血脉到意志,无一纰漏。 樊离之血不像是妖族的其他血脉,妖族其他种族的血脉,它们在传承的过程之中是会始终保持着一些固定的东西的。就比如妖族本体上的一些特征。 而之所以说樊离之血不同于妖族的其他血脉,这其中的原因,本体特征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很多的问题。 虽然白夜最初得到樊离血脉之时只是拥有了三滴源血,但是只是在短短十年间,它却是已经在白夜的身躯之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在修行的时候身上还会体现出樊离原本的特征,比如那上身为人下体为兽的特点,比如那绯红十二翼……而到了现如今,却是根本从白夜的身上看不出来这些特征了。 十年间,白夜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异常凶险的生死危机。在每一次危机发生之际,他都可以凭借自己强大而又坚毅的意志挺过去。 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每一次,樊离之血、杀帝之法……这些东西,皆是他最硬的底牌。而在这些底牌之中,唯有樊离法的最为多变,最为看似潜力无限。 诚然,这血脉很多变,多变到每一次白夜经历生死危机的时候,这血脉都或多或少地要蜕变上一次。可是对于白夜而言,这恰恰是最适合他的东西,是大机缘。 也许妖神樊离与杀帝一脉真的如他所见的那样,相互之间都或多或少地拥有一些不可轻易琢磨的透的因果。 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因果到底存不存在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已经见证过了一次,并且联系种种实际,已经相信了自己看见的、所见证过的东西。 既然已经选择了相信了,白夜便也就不再从自己的心里产生过任何的怀疑。在这样的一种相信之中,他的血脉之力仍然还在不断地蜕变着。 而愈加地蜕变,白夜对这血脉的理解便会愈加地深刻。而愈加深刻,他便愈加地能够认识到自己血脉与其他妖修传承血脉的不同。 每一个妖族从出生到死亡都会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血脉之中流传着的东西会不断地赋予他们力量,引领着他们,走向一条指明了方向的路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可以算得上是妖族人修行的开始。这天地无极浩渺,生灵何其之多……这样浩大的开局,就注定没有生灵可以走出与别的生灵完全重合的道路。 而每一个妖族人几乎都是有着祖辈存在的,他们传承的也是他们的祖血,平日里施展的也是他们的祖法。 他们可以在修行之中开创一些东西,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传承着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是随着血脉传承下来的,几乎注定了无法更改,除非有极特殊的条件存在,否则一切都应该是已成定局。 可是身为漫长岁月长河之中涌现而出的第二只樊离,白夜能够感受地到的,则完全是自身血脉的可怕还有它与普通妖族血脉的不同。 正如白夜现在在修行之中所感觉到的那样,樊离之血拥有近乎无限的可能性。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血脉的可塑性甚至可以说是白夜需要什么,它便可以向什么方向进化变革。 虽然这是白夜近来地发现,可是这一点最早的体现却是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当时的他对这血脉的理解尚且不够深刻,只能一点点去领会明悟了。 “星寂宗,藏经阁。” 挥拳搏杀之中,白夜的重瞳之中眸光一闪。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在星寂宗藏经阁之中的遭遇,那是自己血脉第一次出现明显蜕变的时候。 那一次,他体内的樊离血可是近乎完美无缺地同他体内的杀帝法符文融合在了一起,产生了让他震惊的恐怖变化,让他以为是这血脉进化的同时,还产生了这是不是自己修行出了问题的怀疑。 这件事现在让他再一次地回想起来,他却是想起了许多被自己遗忘的小小细节,并且想通了许多曾经的疑惑,也理解了当初为何这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可以融合的如此完美。 简单地来说,打个比方的话,那么普通妖族的血脉传承就好比是一块坚冰一样。一块坚冰,能够将其改变的东西是很少的,高温、刀刻斧凿……种种方式,都很难让其作出改变。 而樊离之血,却是可以相当于一种以半液体半固体模样存在的稀有材料。它拥有那些坚冰无法比拟的恐怖可塑性,却也有一个一定的界限,而只要不逾越那个界限,它的形状是可以随意捏造的。 ………… 此时此刻,白夜身出于这座塔的第九十九层。一路闯来,他又经历了一场场拳拳到肉的惨烈厮杀。 而他的对手也是在不断地变幻着的,他现如今所面对着的敌人,也不再是第一层的那些亡灵大军。 这一路上他曾经遭遇过那些比他第一次见过的那些亡灵大军还要奇异的亡灵。但是它们都为这座塔的禁制所束缚,在阻拦了白夜许久过后,它们最终也化作了塔中世界之中的一缕尘埃,最终随风而逝。 而白夜也曾遭遇过真正活着的生灵,说不得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全部都毫不犹豫地挺立在白夜的面前,阻拦着他前行下去的路。 同样,也是在经历了无数次厮杀之后,他们最终都倒在了白夜的脚下,从苟活着的生灵化作了一具无声的皑皑白骨,为无尽尘埃所掩埋,迎来了他们命运之中已经注定好的陨落。 ………… 而现在白夜所面对着的敌人是一个遍体鳞伤且又浑身散发着恶臭气息的兽人。同白夜在这之前遇到过的许多生灵一样,白夜在这个人的眼瞳之中只能看得到彻头彻尾的疯狂。 那是彻底绝望之后才能拥有的眼神,那是绝望中拼死挣扎以后才可以拥有的疯狂。在白夜看来,这个兽人现在虽然还活着,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但是它自己不可以再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完整的生灵了。 不过这只是灵魂以及意识上的差异而已,对于白夜的需求来说,这个兽人疯狂与不疯狂,于他而言用处不大。 他所需要的是让对方完全甚至是超常地展露自己的战力,而后同他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厮杀,从而让他可以战个酣畅淋漓,从绝对的生死之中领悟纵横道的真谛。 “轰轰轰轰轰轰——” 在那兽人低沉无比的凶恶吼声之中,一连串的骨骼爆碎之声自尘土飞扬的空气之中震荡着,不断地向着远方传递而去。 在白夜纵横交错的拳锋组成的拳势之中,那兽人在一声震天的怒吼之后,壮硕的双臂却是已经化作了碎骨与烂肉交融而成的肉泥了。 而伴随着白夜不要命地继续轰击下去,这个战力不凡的兽人也是在那以命搏命的拳势之中化为了一滩碎骨,最终连灵魂都被白夜以罗刹道震碎,终化为一抹尘埃。 “呼——” 将这兽人彻底击溃之后,白夜不禁长吁了一口浊气。根据规则,白夜可以歇息十息的时间,但是白夜真正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也不过就是只有这呼出一口浊息的时间而已。 至于剩下来的那些时间,白夜则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仔细认真地回味起自己对于这一整场血战的感触,这是趁热打铁,更加有利于他去明悟杀道。 就在此时此刻,白夜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一阵犹如火烧的炽热之感。而当他镇定下来内视自己身躯的时候,他却是又在自己的背后发现了十二根奇异的骨头。 那十二根背骨在他的印象里,自从他修行了一段时间以来可都是猩红之色的。而平日里他修炼修罗道所凝炼的十二道修罗刃锋在之前也是藏匿于此的。 只不过是苗疆一劫,他的血脉获得了新生,他的身躯也得以重获新的锻造。在那之后他想要推演自己的杀道之时,十二道修罗刃锋几乎是召之即来。 自从苏醒以来他也的确是太过于被动了,一直都处于别人的布局之中。正是因为一切来的都太过于急迫,所以才导致他有太多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回想起来。 这十二根骨头便是众多事情的其中之一,此刻白夜再看到它们,却猛然发现它们又回归了原来的皑皑白骨的色泽。 而此刻正是他感受到阵阵炽热感的时候,而每当那感觉变得强烈的时候,白夜便可以从那些骨骼之上看到一道道闪烁猩红微芒的光纹。在黑白二色血液的滋润渲染间,它们显得无比的清晰,异常地不凡。 而等白夜回过神来时,十息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此刻他所面对着的,赫然是一片光线黯淡到了极致的冰天雪地。而在那雪地的远方,赫然还有着一道骑着青铜战马的身影。 此时此刻那身影伫立着,但是哪怕他在距离白夜极远的地方,他也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重瞳看的清晰——那身影执一长枪,着一袭银白甲胄,自他身后,还有一洁白披挂随风飘动着,仿若一个守护精灵。 “以汝之身,铸我之血。” 在黯淡的天幕与漫天风雪的映衬之下,满身血污的白发青年狂奔而起,周身聚满了猩红的符文,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就好像一个神明一样………… ps:今日一更(òwó?)!!!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身体异变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穹中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这毫无生机的大地之上,为其更添几分凄冷之意。 而这雪,它生于那昏暗的天穹,自天穹中随风而落,去向这为寒冰冻结封印的大地,就仿佛一个循环一样。 雪落入地面,便是死了,便是终结。 即便如此,它们的后辈——新生的雪花也要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就仿佛它们生来就应该如此、就注定会如此一样,它们形成了一道大幕,一道使得严寒变得永恒的大幕。 之所以说这大幕永恒,是因为它是几乎永远都不会被破坏,只要这雪不停地由天而落,这足以冻结一切的寒风还在吹拂,那么这里,这一百层塔中世界的一切就都不会改变。 只是现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特殊的时刻,因为有一个特殊的客人自这个世界之中降临了,并且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几乎永远都不会出现的气息——炽热、沸腾、熔化。 “轰!” 这是白夜与那骑士装扮的人影于漫天雪幕之中的第一次交锋。而只是一击,便引得无数本来在空中飘飞的雪花突然停滞,最后为一道道淡红色的涟漪所摧毁。 那是白夜与其交锋时所产生的余波,虽称不上多么可怕,只能姑且算在化神期修士之间大战的规模之上,但是让这一片区域之中的雪花瞬间消失却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轰轰、轰——” “唏律律律——” 在这片暂时无雪的区域之中,白夜再度挥拳,一拳砸在了那银甲骑士刺过来的长枪之上,与其恐怖的锋芒硬撼,瞬间变爆发出一道道威能更为恐怖的涟漪。 而那骑士在一击之后则是收了自己的长枪,只见他胯下的战马发出阵阵震天的嘶鸣之音,抬起了一对前蹄朝着他面前的白夜踏将出去,那种一瞬间展露出的无匹威势,简直是要将白夜一踏踏进冰雪之中。 而白夜面对一道道朝着自己疯狂席卷而来的冰霜雪流,则是淡然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摆了一个蓄力的架势,而后直接一拳轰出,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无尽的猩红之光在他的拳锋之上凝聚着,呈现出一个漩涡的形状,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速地旋转着。只一息的功夫,两者便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 阵阵雪峰崩塌的爆鸣声在这空旷的冰天雪地之间响彻着,连绵不绝且又震荡着整个一片天地,而在那发生了恐怖碰撞的中心,却是再不能看到白夜与那骑士的身影。 此时此刻,在阵阵雪尘飘飞形成的风暴中心,那里只剩下了一处被彻底毁灭的空洞。而那空洞虽称不上什么宛若深渊一样,却也深到了一定可怕的程度。 “嘎吱嘎吱嘎吱——” 阵阵骨骼的爆鸣声中,白夜咬着牙自雪堆之中爬起。只见他在起身以后伸出右手转了转左手的手腕,让已经变形的左手恢复了原状。 他的重瞳之中发散出冷冷的幽邃之光,他注视着远方,目光变得愈加冰冷起来。他所注视着的那个地方就是那个骑着锈迹斑斑青铜马的骑士所在之地。 刚刚的碰撞所产生的威能波动实在太过于可怕,猝不及防之下,他们两个人都只能被迫地倒飞出去。 而倒飞出去之后,仅仅是自雪堆中爬起的过程里白夜便已经凭借妖神体质的优势将自己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不过至于那骑士的状况如何,却是根本无从得知。 在白夜看来,这骑士应该算不得真正的生灵,而是与他之前所遇到过的诸多对手一样,是被这塔围困祭炼的死灵,是类似于傀儡一样却又与傀儡略有不同的存在。 而在甲胄摩擦的挫锵声中,滚滚狂风带起阵阵飘飞的雪花,让它们自寒流之中平息。而在整片风雪平息的过程之中,一道持枪的甲胄之影却是缓缓地牵着那匹青铜战马自风雪之中走出来。 漫天风雪吹拂,却是只能吹起他随着头盔破碎而遗漏出来的银色发丝。而在那已经破损不堪的面具之下,白夜凭借着自己的眼睛依稀可见的,则是一双冰冷麻木的眼眸还有展露而出的獠牙。 而白夜一眼望去,却是不止看到了那骑士威风凛凛的外表。他毕竟是重瞳者,这甲胄虽说是不错的防御法宝,却并不能起到一个很好的遮掩作用。 而白夜借此也是直接看透了这骑士甲胄之下隐藏着的所有。那每一寸干瘪褶皱的皮肤,那已经腐朽不堪的骨骼,还有散发出阵阵腐朽气息血液……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死人。 “又是亡灵。” 白夜沉吟着,再一次地自暴动着的风雪之中探出手来。这一次,他的左手和右手之中却是各自凝聚出了两道血色的锋芒,看起来摄人心魄的很。 “杀。” 白夜这一次轻轻地吐露一字,而后就狂奔而起,携手修罗道与罗刹道,展露无尽的杀意,朝着那骑士轰杀而去。 这一刻他的血液再度沸腾而起,冲天的战意仿若樊离妖火一样生生不息。那恐怖的威势,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五阶的妖修,反而更像是一头脱落而出的绝世凶兽。 ………… 几十息过去了,白夜亦是遍体鳞伤,但是那骑士的甲胄却是已经被他拆的七七八八了,他那腐朽的身躯此刻已经是全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几百息过去了,白夜已经受了多处恐怖伤势,看起来触目惊心。而那骑士却已经化作了一具面目狰狞无比的尸骸,正不断地活动着,还是同白夜进行着厮杀。 而当足足快要一千息过去的时候,这场声势浩大的恐怖厮杀也终于随之落下了帷幕。而白夜却是挺立着自己的身躯,浑身上下尽是血色的光华,尤其以背后的猩红之芒最甚。 “吼!” 这一刻,他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震的整片冰雪天地都是一阵颤动。而在他的背后,则是突兀的有无数血色的符文环绕漂浮在那里。 由此,他的身躯再一次地异变开始了。 ………… ps:今日二更 _(??w?? 」∠)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七章 炽热的十二根骨 凄冷的风悄无声息地从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中走过,它既不狂暴也弱小,就这么默默地走着,吹拂着这个黯淡世界中的一切,为这个世界增添上一份恐怖的寒冷。 这是第九百层古塔世界,是一处遍地皆是石峰的陡峭世界。这个世界没有太阳,亦没有什么月亮,更没有会为这个世界增添任何光彩的星辰。 这里有的只有让人感到凄神寒骨的寒风,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石头森林。这里很平静,平静到就算有风吹过也不会产生丝毫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寂静实则无比寒冷的世界之中,此刻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杀伐。 那是一片由石峰构成的森林顶峰,十分之高,寒风吹过时不留一丝声息。可能是因为这些石峰过于平整且又太过密集的原因,这使得这里看上去不像是石林之顶,反而更像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 不过对于此刻的白夜而言,身处怎样的环境已经通通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沉浸在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之中了。 现如今他所面对着的,是一片约莫能有三千人规模的军队。不同于他之前碰上的那些对手,这支军队虽然也是死灵,却能够给他一种别样的诡异之感。 兵者,诡道也。 ………… 初自交战之时,白夜无言,心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自洪荒时便有了,不知道流传了多久,不过在白夜看来,倒是的的确确把兵者这一道形容的贴切。 可是很快,他也就从这三千名亡灵士兵的身上体验到了诡异一词到底是有多么明显。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交锋,白夜可以很明显的感受的到,他们这支只有三千人组成的军队并不是如他以前所见的那般乱无法纪,而是有勇有谋,让一切都掌控在他们的配合之中。 同一支军队对决到底是不是很简单的事情,那就要看这支军队懂不懂得相互之间的配合,是不是已经可以相当于完全融为一体的战争机器。 有意思的是,他们这支三千兵规模的军队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是却可以称得上一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们拥有盾兵、枪兵、弓兵甚至是骑兵的多个兵种,并且在长时间的交战之中,他们常常以军阵的方式同白夜抗衡。 如此一来,虽然他们只是三千个堪比普通化神期实力的亡灵士兵,但是他们配合之时所爆发处的强横力量,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轻松描绘的出来的。 而这种感觉,也是只有白夜一个人可以体会的到了。作为这群士兵的敌人,白夜所享受到的,可是已经可以堪称为最高规格的待遇了,只是短短几十息的时间,他的身躯之上可是就已经多出了好几十处恐怖的伤势。 那是几十个血洞,扎的不偏不倚,全部都是要害之处。而其深度之深,却是可以堪称为“幽邃”一词了。 在那些血洞之中,还有黑白二色的符文同一些土黄色的符文争斗不休。那是白夜身体中血脉之力自我防护的体现,而那些与黑白符文相斗的土黄色符文,则是那些枪兵长枪之上所附着的一种腐朽毒素。 那些毒素并不能在一瞬间要了白夜的命,却是可以持续发作,长久地存在,难以被瞬间磨灭,以此带给白夜无穷无尽地痛苦。 而这样的痛楚也是让白夜的攻势变得与原来相比更加凌厉起来,如果不是他真的还保持着极端的清醒意识,那么他现在一定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脱出牢笼控制的恐怖妖兽,正在释放着自己的无尽凶威。 “欧码你嘛!” 正当白夜挥拳再度演化修罗道轰杀那群士兵之时,那三千人组成的军阵之中,却是有一声凌厉尖锐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那声音的响起,在白夜挥拳之际,那军阵却是开始以一种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的速度变幻开来,而当白夜的拳锋与碰撞之时,迎接他的便是一面由无数只青铜盾牌组成的高大围墙。 而待白夜收拳之际,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却是再度自这黯淡寂静的世界之中响起,并且以回声的形式在这空旷的石林原野之中不断地回荡着,久久不得平息。 “莫!” 随着这声音的消弭,又是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响起,而白夜的身躯之上却是足足多了几百个血洞,看起来骇人之极。 而与此同时,白夜现如今地模样结合上他的重瞳之中愈加冰冷的瞳光,却是愈加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尊绝世杀神,仿佛一柄正处于出鞘状态之中的封眠之剑。 现在,正是他展露自己锋芒的一个过程。 而放眼对面,那支仅仅由三千人组成的军队却是仅仅折损了一百多个士兵和几个青铜盾以及几十杆长枪而已。 这样算下来,这样的消耗对于白夜而言简直就是恐怖无比,长此以往,就算是强横如他身体也会吃不消的,毕竟就算赢了,十息之后他也还是要面对下一场征战。 而他的下一场征战到底会遭遇到怎样的对手,这是谁都说不清的。面对这样的未知,白夜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维持自己的巅峰状态,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他就要因此而在这场战争之中变得畏首畏尾。 此刻他的心中的想法与他需要做的正相反。白夜觉得,自己可以选择去背水一战,寻求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这是这座古塔的第九百层,他遇到了一支只有三千人规模的古老军队。虽然他们经历了漫长岁月还有肉身古塔禁制的洗礼,已经化作了肉体不朽但是毫无生息的亡灵,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战力。 此时此刻,白夜要面对地并不单单只是一支军队,而是一部完完整整地、可以疯狂运行的战争机器。 “辛得!” 伴随着这样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响起,在刺耳无比的回声之中,阵阵马蹄踏地的声响便也就由此而起,而白夜要面对着的,则是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在这样的一片原野里,他们总共呈现出二十排的队伍,前排者提刀,后排者提着一支支锈迹斑斑的长矛……此时此刻他们胯下的战马奔跑着,带动着他们的身形,只是顷刻间,便可展露出恐怖的威势。 而白夜面对着这群敌人这样的冲锋则是淡然地伫立在原地,只是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就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这一刻,他的左目重瞳之中闪烁着猩红的光泽,无比的闪耀,犹如璀璨的星辰。无穷无尽的杀念与战意在其中交融,只一个瞬间便完成了升华,成为可怕的力量。 “来,我请你们看看我的世界。” 白夜沉吟着,面对着转瞬即至的大片骑兵,他重瞳之中闪烁着的光泽越发的妖异与闪耀。终于,在对方的刀锋即将触及他的脖颈的那一刻起,他的身影却是在一片血色的雾霭之中消失了。 而等待着众骑兵的,则是一阵轰然而起的血色雾霭。那雾霭迷蒙且深邃,看起来无比的可怖,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之中,那些骑兵在他们铠甲摩擦的挫锵声中将他们自己的身影隐没在了血色的雾霭里。 这一刻,在这个塔中世界里,那刺耳凌厉的嘶鸣声回音则是完全地消失了。那一片犹如黑云的军阵陷入了沉默,而本来属于他们的一部分——骑兵,则是已经悍然冲进了一片只有血液颜色的世界之中。 而在这片血色的世界之中,等待着他们的赫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遍地的尸骸山脉还有陈旧污血组成的河流。 当他们同跨下的战马踏过那血河出现在那高耸直入血云的骨峰之上时,他们赫然发现,在一个距离他们不是特别远的地方,有着一座无数生灵白骨铸就的王座。 而在那王座之上,则是有一白发青年静静地坐在那里。此刻的他遍体鳞伤,可以说每一道伤口都是触目惊心的,而各种颜色的污浊血液也早已经将他唯一还留存着的下身衣衫染的漆黑一片。 而就是这样一副很是狼狈的样子,此刻却能够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之感。此刻的白夜,重瞳之中并没有什么闪耀不息的光辉,只有无尽的冰冷。 那种感觉,就仿佛旁人看他一眼,一切便皆可冻结一样。不过可惜,现在闯进白夜推演重瞳法产生的世界的是一群没有理智的亡灵,并不会受到这股威凌之势多大的影响。 对于白夜而言,以这样的方式他与这支骑兵之战争的序幕,不过仅仅是一个开端。很快,他便自那白骨王座之上消失了……而等待着那群骑兵的,则是白夜一个人的铁血杀伐。 也就在那群骑兵即将选择朝着白夜所在地白骨王座方向奔袭掠杀的时候,浑身皆是别的生灵污浊之血与自己血液干涸的白夜悍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军阵之中。 而几乎是一瞬间,白夜的身影便已经一分为八……放眼望去,在这井然有序的骑兵军阵之中,赫然有着八道一模一样的身影,手持血光交织而成的镰刀,在同那些骑兵展开惊世的碰撞。 在阵阵金属交击的声音里,这血色世界的天穹之上,赫然还有九轮紫色的明月不知于何时已经高高地悬挂其上。而此刻它们在散发着清澈的紫色月辉,看起来深邃且又高贵。 三息过后,整整约莫五百人的队伍,已经有将近半数的人影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一同倒下,并且永远地都没有丝毫要起来的征兆。 一直到第七道同白夜长的一般无二的化身消失,他们都并未再有一丝异动……现在的他们,也终于是可以尽一尽自己作为尸体应尽的义务了。 而当这一半骑兵倒下的时候,另一半骑兵却是要迎接他们的终结了。几乎就是顷刻间,天穹之中,便有无尽的紫色流光浮现,而紧接着,便可以看到那九轮美丽异常的皓月轰然朝着他们砸了下去,那声势之浩大,堪称可怖。 而它们却是不同于之前同白夜悍然搏杀而被斩杀的那两百多骑兵,面对那紫色的灭顶之灾,他们选择了共同发出一声嘶吼,而后共同自身上浮现出一抹黑色的气流。 在震天的嘶吼声中,那些黑色的气流不断地凝聚着。而当白夜的九勾月之法以轮转之势朝着这剩余的骑兵轰杀而来的时候,迎接那九轮紫色大月的,却是一杆漆黑的长矛。 “叮——” 短暂一息之后,白夜还停留在这个血色的世界之中,而他的敌人,那足足有五百之数的骑兵却是已经全部应景而倒,化为一缕缕黄色的尘埃,随风而逝,随风而去。 而待将他们全部都诛灭了以后,白夜却是抬起头,死死地凝视着远方的一处地方。在这处处腥风血雨还有生灵沉沦之音的世界之中,那处地方赫然多了一道门户。 从那门户中不断涌现着的,赫然就是剩下的两千余名士兵,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骑兵了,所以这看起来还算短暂的路途他们是一路狂奔而来的。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因为这塔中禁制与他们现在境遇的缘故,他们现在拥有了近乎不死之身一样的身躯——那样的身体不惧怕伤痛,不会在乎消耗,反正只要不是彻底的毁灭,也不会影响多少他们的战力。 可是这样的一具身体,虽为无数修士所梦寐以求,却并不能算是永生了。从战斗与厮杀之中白夜就可以感受地到,这支军队还可以称得上是军队,却不可以称之为真正的战士。 热血、斗志、决心……这一种种品质,皆是战士所应该共有的。可是现在,这些东西皆已经被这群死灵舍弃了,他们现在唯一所残留的,就是以前的战斗意识。 尽管他们的意识已经足以称得上份属上乘,却不可称得上完美。排兵布阵本来就是樊离最为擅长的事情之一,而白夜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但是在那段化身为草的经历里,他曾无数次见证过樊离亲自去做这些。 所以眼前的两千多死灵组成的军队,或许还可以称得上是什么优秀的军队,但是却绝不能算是真正的战士,至于他们的真实战力,对比前世其实也应该是或多或少地有增有减的。 不过此刻,他们要面对的可是白夜设下的局。那注定会是一场绝杀之局,可怕无比。而此刻,在这血色的世界之中,那军阵迅速地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以璐。” “以璐,以璐,以璐……以璐!” 刺耳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然而这一次却是同样也有士兵跟着那声音嘶吼,虽然他们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能给人一种口齿不清的感觉,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凶威的。 而也是在这同一时刻,战意昂扬的白夜突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在他的背后,那万分灼热的感觉赫然再一次出现了,并且比之前他在九十九层对战那骑士时要明显且强烈的多。 很显然,这灼热之感的源头依旧是那十二根颇有不凡的骨头。而结合自己记忆中的樊离本相,白夜也不难猜测这十二根骨头最终到底会朝着哪一个方向进化蜕变。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终居然也会朝着这样一个方向去进化。不过严谨地说来,这也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而自从那九十九层一战之后,那十二根骨头可是炽热了许久。白夜清晰的记得,自己可是一直到这古塔的五百层战斗之时,自己背后仍然时常可以感受的到炽热之感。 原本这炽热灼烧之感平息下来之后,白夜以为它会就此沉寂上一段时间。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过才刚刚过了四百多层的考验,在敌人的奇异嘶吼声之中,这感觉居然再度出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在白夜看来,只要时机到了,他的十二根骨必然可以完成最后的进化,让那可能出现的绯红十二翼重现世间,让无数生灵再度见证它的辉煌。 而现在,他需要的是战斗,不断地厮杀。他需要的是于杀戮之中突破自己的极限。 ………… ps:今日一更(òwó?)!!!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两千层古塔 “呼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之声响彻在一个幽暗的空间之中。此时此刻的白夜身处于一片环境极为幽暗的沙漠之中,现在正好是他再一次获得了胜利了的第八息时间。 还有两息,他就得面临下一场征战。 而此时此刻的他却是一副身受重伤之像,不仅满身沾满了血液,身躯之上赫然还有许多处触目惊心的露骨之伤。 强烈的疲劳感时时刻刻间都在不断地侵袭着他的识海,这一刻的白夜是真的忍不住想要陷入沉眠之中了。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杂念,他的想法,都只有沉睡。 但是就在他的眼睛欲将要合上之际,他的脑海之中却是瞬间有一片光幕一闪而逝。而白夜,却是瞬间便睡意全无,那一刻他从那光幕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身影。 而就是那些身影,让他瞬间便清醒了许多了。那是他所珍视的,是他所在意的。现在,他所选的路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这是第两千层古塔世界,是一处幽暗的空间,依旧是毫无生机,是那副可怕的样子。而在被那 光幕送到这里之前,白夜已经赢了足足有一千九百九十九场。 而他的敌人,也从死灵、生灵……妖兽、兽人、奇特种族、人族……一直发展到了傀儡。而那些傀儡,也从一些平凡的东西开始演变,直到刚刚,白夜终于战胜了那座堪称威能无匹的机关城。 傀儡的出现,是自第一千层古塔世界开始的。从他将那九百九十九层的最后一支生灵与死灵掺杂着的军队全部歼灭开始,他所面对的敌人,便一直都是傀儡。 整整又是一千层的考验,他的敌人,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傀儡。因为最开始便不是生灵,所以它们的实力发挥出来,那展露的威能简直是比他所遭遇的死灵敌人还要恐怖。 他所遭遇的生灵,是可以施展神通的,也是肉体极为强横的存在。但是他们对于白夜而言,一但交锋,白夜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压制优势……这一点,在白夜面对一些妖兽或者兽人之时表现的最为明显。 而死灵对上白夜,算是弥补了血脉等级压制的缺陷,却怎么都弥补不了神智之上还有神通之上的缺陷。就算白夜到后来遇到过几十次意外,遇到过比意外更为恐怖的联军……他最后也都一一应对而过了。 可是从第一千层开始,白夜的敌人就变了。它们开始不再是生灵,也不再是各自归属于死灵的存在,它们是傀儡,是一种为战而生的恐怖兵器。 对于白夜来说,它们没有血脉生机,它们没有丝毫生灵的气息。可是与此同时他们更不是死灵,它们生来就是死物,根本就没当过生灵,不是活生生存在的东西。 它们并不像一些死灵一样,只懂得简单地战斗,只懂得依靠自己的残留意志,只懂得自己生前残留的资本。 它们是傀儡,天生便为战而生,便为了灭杀敌人而生的存在。它们是机器,杀人的机器,战争的机器……它们从一开始便被设定好了某种程序,一切的行动,无论如何,都是只为了灭杀敌人。 面对这样的敌人让白夜很是难受,毕竟在它们面前,白夜之前屡试屡爽的修罗道与罗刹道皆已经不能再起到任何的作用了。 面对它们,白夜唯有推演处无数威能恐怖的大杀伐之术,将自己威能恐怖的法全部都推演出来,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摧毁。 否则的话,一但让这些为了战争而生的玩意将自己蕴含着的威能全部都爆发出来的话,他所要面临着的压力可就要远远比开始的时候要更加强大了。 毕竟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生命,也没有任何的痛觉……这一点虽然和死灵很像,但是对于白夜而言,它们可没有死灵的弱点……它们并不会在战斗的意识上逊色于它们的敌人多少。 面对它们的敌人,它们只会演化它们预先设定好的程序之一,以最为悍不畏死的行动来证明它们设定好的东西。 而设定好的那些东西,则完全都是对战斗最为有利的东西。那些都是技巧,是技能,是固定好了的意识。 其实对于白夜来说灭杀它们虽然很难,却并不是最难的事情。最难的事情,还是在于如何去回复他为了摧毁这些战争兵器而付出的力量,还有那些看起来极为骇人的伤势……这些东西,完全都是让白夜最为头疼的事情。 到了现在,白夜只期盼在第两千层他所遇到的敌人能够是一个生灵,能够让他的修罗道和罗刹道获得一次值得的战争收益,让他恢复一些已经损耗了的元气。 ………… “呼——” 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息,白夜努力地挺立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万般樊离之力自他奔流不息的血液之中衍生而出,不断地随着血液的循环而进入到他身躯的血肉骨骼之中去。 虽然他已经陷入了无止境的疲劳之中去了,但是他现在仍然是没有放弃的。面对即将出现的敌人,他所采取的行动还是只有积极备战,而后继续破釜沉舟下去。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咚。” 血液奔流的声音仍然在不断地响起,并且愈加地可怕起来。从大江大河到浩瀚汪洋,只用了短短一息都不到的时间,而对于白夜而言,这样的变化,却是让他突兀的惊讶起来。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刚才可是听到了一声心跳之声?尽管那声音极其普通,可是在血液流动声音的最后,白夜可以肯定,他一定不会听错的。 那声音虽然平平凡凡,没有往日里的那份狂野遒劲……但是他的听觉不会出错。那就是心脏跳动的声音,绝对不会有错,绝对不会…… 而正在白夜惊讶地时候,让他彻底震惊的变化却是也出现在这幽暗的空间之中了。只见万千股乌光自这世界之中宛若水流一样地流动着,而短短两三息之后,白夜所见识到的最终变化,就是一道重新展露在他面前的身影了。 “这是……北冥奉天?!!!” 看着那漆黑一片的人影,白夜不禁彻底地无言了。这一刻,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两千层考验到底要面对些什么东西了。 ………… ps:今日二更 _(??w?? 」∠)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六十九章 敌我昔日之敌 “白夜,给本皇子死来!” 一声怒吼伴随着道道暗金色的雷霆震荡着整个阴暗的空间。在这毫无生机的古塔世界之中,那暗金色的雷霆一经出现便引得这空间中出现无数的裂痕。 白夜面对的敌人毕竟不是真的北冥奉天,真的北冥奉天早已经陨落在了寒夜帝国的大雪山角落里。更何况,真正的北冥奉天又怎么可能拥有现在这般狂暴迅猛的破坏力…… 其实这只是这古塔借着某某奇异的联系凭空捏造出来的复制影像。它与曾经站在白夜面前无数次要置白夜于死地的北冥奉天一般无二,无论是从模样还是神通术法都是如此。 这个影像的细节,甚至已经精确到了人物的音容笑貌。这是让白夜惊讶地地方,也是让白夜感到有趣地地方。 让这样的影像来做他的敌人其实也未尝不可。相比于一千多层那些傀儡,他更喜欢与这样的影像对战。 不出意外的话,白夜猜测自己接下来面对的敌人皆会是同现如今的北冥奉天复制影像一样,都是对他过去曾遇到过的敌人。 以白夜好战地性格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毕竟在实力方面,这些复制体会比真正的本体要强上许多。就拿现如今白夜面前这个北冥奉天的复制体影像而言,它的实力,比起真正的北冥奉天还要强横太多。 时过境迁,白夜都已经今非昔比了,现在若是那真正的北冥奉天还活在世上,让他来挑战白夜的话,那么等待着他的,也就只有一场单方面的虐杀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而正当北冥奉天挥动他的暗金色黄金战戟引动无尽暗金色的雷霆驾驭着暗银色的撵车朝着白夜轰杀而来之时,白夜却是热血沸腾,并且手中印法疯狂变幻起来。 只一会儿的功夫过后,白夜的双拳之上便多了两团炽烈如星辰的光芒。那是两抹深邃的紫色,而与此同时,他的右目重瞳亦是化作了同样的紫色。 “星势,贪狼。” “叮,当——” 北冥奉天的黄金战戟的确是携带着万千雷芒朝着白夜斩杀过来了,可是等待着他的,却是一只宛若紫水晶般璀璨夺目的狼首。 那狼首巨大,刚刚好可以将白夜笼罩在内。而它生的更是栩栩如生,甚至于是每一根毛发都与真正的狼兽一般无二。 若不是此刻只有狼头显现为白夜御敌,恐怕就算是这复制体北冥奉天都会以为白夜又施展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杀伐之术。 “星势,破军。” “轰。” 借由贪狼之势将北冥奉天的战戟以及撵车通通镇压住,白夜又推演了一次星势,而这一次,是破军之势。 而此势一出,却是并没有凝结出什么奇异的景象出来,与贪狼之势刚好相反的是,破军之势所推演出来的全部力量,都皆被蕴藏在了白夜的拳锋之内。 而此刻,白夜的拳锋就犹如离海长龙一样,刚猛无比,又狂暴可怖。那巨大的轰鸣之声,就是那一记破军之拳击打在北冥奉天身上所引发的效果。 “咔咔咔咔咔咔——” 如白夜所料的是,此刻北冥奉天复制影像的身躯之上居然真的发出了阵阵器物破碎的声音。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北冥奉天的身躯之上,也是无端地多了许多的裂痕。 对于他那雄伟健壮的身躯来说这些裂痕看起来倒是算不得什么,只是较为细密罢了。可是也只有白夜和当事人北冥奉天知道,这一记重拳究竟在他的身上打出了怎样的伤害。 “白夜,你该死!” 此时此刻,那北冥奉天又在发出震动整个空间的怒吼之声了。他是复制体不假,可是他不傻。他拥有和过去的北冥奉天一样的智慧,并且力量要远甚于真正的北冥奉天。 而那些裂痕实际上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关紧要。只有这个复制体自己明白,它们伤自己伤的细密,它们伤自己伤的深邃。 自己这具身体,不过才与白夜碰撞了几十次而已,可是自己却已经变成了一副身受恐怖伤势的景象了。 这不由得让他更加震怒,更加想要将白夜斩于自己的黄金战戟之下。他是北冥奉天的复制体,是一个影像,他继承了北冥奉天的所有,包括他对白夜的恨意。 他明白自己的实力要远远地超过自己那个弱小的让人感到可笑的本体,可是就算如此,当他对上自己昔日的敌人之时,他依旧会处于下风……这让他如何不怒。 可是他的实力于他的愤怒而言,是根本就无济于事的。现在的他被这古塔的力量增强了,约莫可以有合体期初期的实力了。可是他除了真元力量可以达到这个层次以外,其他的方面却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合体期应该有的东西,比如灵轮……他可是根本就没有的。他现在所拥有的东西,还是原来的元婴……这就让他很无力。 诚然,白夜的杀帝舍利在苗疆之时已经在那一场大劫之中碎裂,消弭于无形。可是这并不代表他的杀道修为就此没落了。 与既定好的结果相反的是,经历了镇魂狱的磨砺,他的杀道修为反而是在以坐火箭一样的速度提升起来。 现在若是再让他去施展修罗道还有罗刹道去同他以前的自己对战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也就只有一个了,那便是现在的他获得最终的胜利,而过去的自己则被镇压。 而现在,白夜要面对的则是北冥奉天的舍命攻势。在此之前他们两个曾于此处古塔世界空间碰撞了足足几十次,然而几十次交锋,北冥奉天都被压制了几十次。 从开始到现在,北冥奉天都暴怒不已。而这种极其负面的情绪是一直在增长的,北冥奉天每每在白夜面前经历一次进攻的失败,他的怒气都变得愈加地可怖,愈加地壮大。 可是这终究是无用之功,他这样,除了能够让自己的攻势变得凌厉一些,除了能够让自己的风格变得暴戾许多……对于白夜来说,这个北冥奉天还是那个北冥奉天。 “你本来就不如我,现在又没有进境的可能……我很想知道,你准备拿什么赢我。” 此时此刻,白夜淡然地看着眼前的敌人。 紫色的星芒深邃而璀璨,以光纹的形式爬满了他的一整条左臂,而随着他左目重瞳之中有七道璀璨异常的金纹亮起,他的攻势便也就对着愤怒异常的北冥奉天如期而至了。 “你闭嘴——” “轰轰轰轰——” 伴随着这犹如紫色彗星陨落一样的拳势降临,暴怒抵抗的北冥奉天话还没有说完,却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远方飞将出去。 而随着他无助地飞行,他身躯周围的空间更是在一阵阵响亮的器物破碎之声中碎裂开来,无数的碎片在一瞬间飞将而起,刺入了北冥奉天的身躯,也刺入了快步赶来的白夜的身躯之中。 “我来送你通往终结的彼岸。” 看着这北冥奉天复制体影像支离破碎的身躯,白夜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冷笑,而后他便抬起自己的左拳——在那拳锋之上,此刻已经是红芒闪烁。 “…………” 此刻的北冥奉天虚弱地张了张自己的嘴,看样子是想要说出一些话来,但是他身躯之上不断涌现的裂痕扼住了他的喉咙,不让他发出任何的声音。 “砰。” ………… 没有任何的意外,这古塔塑造的北冥奉天影像,只是在一刻钟都不到的时间里便让白夜以雷霆之势击溃了。 而现在的白夜却是没有再同以前那样继续看下去,他现在的选择,是立刻就闭上自己的眼睛,任由身躯之中血液奔流,而后不断地在心中默默的推演着樊离法,刺激着血脉力量恢复着自己的消耗。 这是他自一千多层古塔世界中便领悟到的一种恢复方法,虽然看起来很是平凡,但是对于拥有樊离之血的白夜而言,这实在是一种再合适不过的方法。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而伴随着这血液的不断奔流,白夜却是没有听到自己期盼中的心跳声。 失望的同时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件事上显得过于急迫,毕竟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水到渠成,而不是莽莽撞撞。不然的话,到了最后可真的不一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不过虽然没有听过自己预想中的心跳声,白夜却是感觉自己背后的那十二根骨头变得愈加地炽热了。 这应该也可以算是一件极好的事了,不过白夜还是可以感受的到,想要等待它们发生真正的彻底蜕变,还是需要他去等待。 厮杀,白夜现在真正需要的还是厮杀……唯有经历痛苦的磨砺,他才能获得更加深刻的体悟。而现在刚好是十息已过,他又被一道不断上升的光幕送到了下一层。 ………… 第两千零一层光幕,白夜刚一抵达,却是就已经看到了一辆黑金色的撵车伫立在了那片漆黑黯淡的空间世界之中了。 而白夜望着那伫立于撵车之上的身影,重瞳之中则是走了些许波动。果不其然,此刻那个伫立于撵车之上等待着他的人,正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我们又见面了,嘉陵帝。” ………… ps:今日一更 (òwó?)!!!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章 警醒之音 “白夜,不过区区妖族子尔,今日在这里可是无人能救你。” 撵车之上,嘉陵帝身姿挺拔。他依旧着自己那一身墨色金纹的龙袍,头戴帝冠,言语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都可透露出一种人间帝王的气质。 而此刻他冷冷地注视着白夜,眼底尽是锐利无比的杀意。凄冷地寒风自黑暗的深处而来,吹乱了他一头略显花白的长发,吹的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而白夜面对嘉陵帝的话语,却是直接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既然这古塔世界选择了复制他曾经的敌人出来,那么面临这些昔日都曾致他于死地的敌人,他也唯有一战,死战。 “重瞳法……” 此时此刻,白夜低沉地声音自这寂静一片的世界之中响起。而当嘉陵帝还在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应对白夜的时候,一幕血色的世界已经悄然间演化而成,而后将整个世界颠覆。 而嘉陵帝面对这种变化,则是默默地伸出手来,一层层灵轮便轻而易举地自他的身躯周围衍生而出,而后便有一股无可匹敌的强横气势自这血色的世界之中铺陈开来。 这毕竟是灵轮,是合体期强者才会拥有并且可以展露的手段,十分地不凡,十分地强横。不过可惜,白夜的实力若评定起来可是无比的复杂的。 他为杀帝,亦是樊离。 他有重瞳法,又与苍茫古蝶结缘。 他其实不凡的很,却只有堪比化神期的妖族修为。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样一种程度了,那么简简单单的修为境界就已经不能再作为是评定实力的唯一框架标准了。 现在的白夜穷尽所有到底能够爆发出怎样的实力,那是没有人可以知道的。毕竟他这一路上所遇到的敌人,不是他可以轻易应对,便是远远超过他的实力应对范围之内。 若非有着诸多因素掺和在白夜所遇到的事情之中,白夜可能真的会陨落在其中的一次事件之中。可惜世事变化无常,不是任何一个人、一个生灵便可以轻易改变的。 白夜已经沾染了诅咒,气运被转化为无尽的黑运,若非一路走来借了胖子的言语,领悟了“身边有女子跟随”的方法,他可能在后来的路途之中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嘉陵帝这个复制体影像也不是吃素的主儿,毕竟他生前的实力可就已经是合体期的实力了,而再加上古塔世界禁制的增幅,白夜感觉这个老头子的实力甚至可以与一些半步渡劫的修士相比了。 一息的时间未过,白夜与嘉陵帝却是都已经不再满足与简简单单的对持了。在血色的雾霭携带着血腥的气息缓缓地弥漫在这漆黑黯淡的世界之中时,他们两个人的碰撞便也就由此展开。 在阵阵蛟龙亦龙亦兽这种半吊子的龙吟之声中,嘉陵帝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纹龙长枪,道道墨色的枪芒乍现,同这血色的世界碰撞不断,连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恐怖波动。 而在这血色的世界之中,则是已经有恐怖的尸山血海之景演化而出了,在血腥气息弥漫开来的时候,在血色一片的雾霭之中,传来了亿万生灵沉沦哀嚎的声音。 而当嘉陵帝再一次挥枪催动灵轮在这血色世界之中碾压开来的时候,他在这雾霭之中看到了陌生而又美丽的九轮紫色大月。 那是九勾月,是白夜所创的镰法。不过现如今的白夜再施展起这一手段的时候却是不再需要刻意地凝聚一把长镰或者提着焚情出来镇压别人了。 现在的他,再施展起重瞳法来展露出的威能已经比他元婴期时强上太多。如果说他原来编织的世界只是他前世修行路的一个缩影,那么现在他所动用瞳力演化出的世界,则就是他两世道法的融合。 那是一种奇异的蜕变,虽称不上是什么必然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白夜也只能选择接受这种被迫要接受的强大力量。 而让那复制体嘉陵帝震惊的是,当他的灵轮同白夜的九轮紫色大月展开一场碰撞的时候,仅仅是一轮交锋,他的灵轮居然就已经出现了破碎之势。 这样的力量可真的不是普通的五阶妖修可以拥有的,但是他却是忘记了,白夜不禁可以算作是一个天才的妖修,还拥有着一个重瞳者的身份。 重瞳者的神话在这一纪元那可真的是堪称震铄古今了,而白夜虽然没有达到人家的那种程度,却仍然拥有着难以想象的逆天力量。 不同于继承了重瞳者完整遗留之法的北冥千瞳,白夜当初初自修炼重瞳之法的时候,他所选择的力量源泉,可就不止是自己双眼本来蕴含的力量,当时的他可还拥有着一个紫薇帝星。 星辰为目,这在这一纪元,尤其是荒界……那简直就是根本没有人想过的疯狂之事。但是这样的一件事就切切实实地发生了,并且就在白夜的身上实现。 从樊离血脉到杀帝传承的修炼,这样一个过程无疑是需要巨大的资源支持的,但是谁又曾想过,其实现在的白夜还真的不怎么太过于需要外界力量的支持。 一直以来,白夜都停留在一个误区上。他在潜意识里早已经认定了杀帝法与樊离血为修行的正道。 至于重瞳法的修炼,他知道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却一直都在接二连三的事情之中顾及不上重瞳法的修炼。 而没顾上修炼,紫薇帝星与妖星双生灵这两颗星辰蕴含的恐怖力量他也是真的只开发了一点点皮毛出来……而这恰恰就是误区所在了,白夜现在修行时所做的,真的是有点舍近求远了。 只是现在,这个误区正在不断地被白夜于无意之间所改变着,镇魂狱对于白夜而言的确是一个好地方。这里为白夜提供了无数次的磨砺的机会。 尤其是在这古塔之中,白夜所接受到的磨砺简直是可以堪称不容他有丝毫的喘息时间了。十息的时间,最初闯塔的时候,对于白夜而言还是够用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白夜愈加深入这座塔的时候,他所面临的敌人也就愈加地可怕,愈加地难缠。而那十息的时间,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于是白夜曾经有过几百层不适应的经历……在那段时间里,他开始愈加的不适应,愈加的感到疲劳。在那个时候,很多时候白夜都想陷入一场沉睡,来一个彻底的沉眠。 但是后来,白夜便也就改变了这样的状态。经历了整整一千层傀儡敌人的洗礼,他让自己恢复消耗的力量以及伤势的能力变得比原来强上很多,甚至是都可以称的上可怕。 而这其中并不是只有樊离之血的功劳,还有很大一部分,还要依靠他的重瞳,还要依靠他眼睛之中的两颗星辰……而那两颗星辰所被开发的力量,又尤其以紫薇帝星为最。 嘉陵帝不愧为古塔世界力量增幅过的合体期强者,白夜与其一番碰撞之下,居然已经身受无数道看上去骇人至极的伤痕。 但是白夜也没有让这嘉陵帝好受,在短短几十息的厮杀之中,他拼着血苍穹世界破碎的代价,硬是让嘉陵帝所有的灵轮都一一破碎在他的面前。 而嘉陵帝的身躯亦是充满了如之前北冥奉天复制体身上一样的裂痕,毫无疑问,这是白夜的杰作,而此刻,这杰作已经快要把嘉陵帝送走了。 而愈是到了这种该拼命的时候,白夜便愈加地疯狂。面对暴怒到了极致的嘉陵帝,白夜选择了极端的以命搏命,甚至是出手演化修罗道还有罗刹道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都是只有要将自己眼前的敌人彻底抹杀的想法。 “妖族的孽障,你太过于狂妄了!” 此时此刻,嘉陵帝怒吼着,无尽的墨色光华自他的残破身躯之上闪烁着,犹如在狂风中炽烈燃烧着的火焰,汹涌异常。 不过他这最后抵挡的攻势在白夜拼了命都在演化的杀伐大势之下,看起来还是能够隐隐地给人一种风中残烛的感觉。 ………… 也不知过了多久,嘉陵帝的身影终于在这黯淡漆黑的世界之中化作了点点墨色光点,随着破碎不堪的撵车已经蛟龙地尸体消失在了原地,凭借自己凌厉无比的攻势将他送走以后,白夜也终于能够得到那十息的喘息时间。 “呼——” 可是还没等白夜太怎么歇息一会儿,他一阵阵熟悉的声音便继续自他的识海之中响起,并且震荡不息。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那是一阵兽吼之声,在白夜听来是无比的熟悉的。但是这一次,白夜却不仅仅是从中听出了那急迫的催促之意,这一次,那声音好像还在警告着他,不要去…… 可是它们两者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态度……这其中又到底有着怎样的问题?这一刻,白夜不禁无言了。不过即便如此,白夜最终也依旧踏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路途了。 ………… ps:今日二更 _(??w?? 」∠)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一章 狰狞残骨(一) 轻轻地用一团破布将自己身上的血污全部擦拭,而后将破布扔在地面之上……最后,那满身伤痕的青年悄然间抬头,他望向那片天穹,等待下一层光华的指引。 果不其然,仅仅三息过后,天穹中便有道道金辉显化,而显化之后,它们将那个青年整个人都捆绑起来,拉扯着他的身躯,要将他拽入那天穹之中。 ………… 这已经是第两千五百层古塔世界了,刚才白夜处理伤口的是两千四百九十九层古塔世界。十息未过,白夜便已经被接引到了下一个世界了。 就目前的情势而言,其实如此快速地进入下一层古塔世界接受挑战对于白夜来说并不是很友好。 此刻的白夜气息紊乱,连续两千四百九十九场厮杀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并且隐隐之中有了身受重伤的样子。 虽然白夜一路走来有诸多手段可以凭靠,但是此刻消耗过大了,就算是他拥有妖神血脉,恢复起那数量磅礴的妖力来也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 可惜时间从不会仁慈,在茫茫众生面前,它从未留给过任何人机会。就算是当初的洪荒,又有几个大能可以摆脱它的限制? 其实就算是圣人也都要或多或少地受到它的影响,就更不要提当下的白夜了。在这座充满了磨砺的古塔之中,白夜或许不可以算是一块被完全固定在砧板上的肉,但是这古塔的规则,却是绝对的刀俎。 十息的时间不过眨眼间就可以逝去,而此刻的白夜却并不是处于巅峰的状态。他现在的呼吸声有些沉重,这是一场场恶战积累的恶果,并且暂时无法平息。 若不是他的血脉强横,身体的血液自入塔开始便已经时刻都处于沸腾之中了,现在的他可能早就早累死在通往更高一层的路上了。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 这是这兽吼之声自两千层塔中世界开始第十次响起了,只是白夜却莫名地感觉,这一次这声音变得陌生了许多。并且,无论他如何认真的倾听,都无法从中听出来原本听到的那些东西。 “这……” 然而还不待白夜如何地去多想,那一声声兽吼之声却是并没有消失。它们还是在不断地响起,并且愈加地响亮。 而在白夜听来,这声音却是就犹如来自远天的妖族战歌一般,听的他热血沸腾,听的他愈加的战意昂然。就连那困扰他不知多久的疲倦之感,都在这一刻为他所遗忘。 而伴随着这奇异声响的不断出现,此刻的塔中世界却是也开始随之发生变化。这里原本几乎同白夜在过去所见的幽暗空间一般无二,但是此刻因为这兽吼,它开始发生转变。 只见率先出现在这空间之中的,是一阵凄冷无比的寒风,漆黑黯淡之中,它率先降临,以恐怖的寒流将这个世界中的一切都冻结住。 短短几息的功夫里,除了在原地伫立着的白夜,一切的一切,从万里无云的黯淡天空到宛若荒漠毫无生机的大地,都被一层冰白色的寒冰冻结。 而待那风再一次吹起,地面却变得犹如水面一样,那风仿若微风,当它吹拂而过的时候,地面明明是一片冰白色的坚冰,却在寒风的吹拂之下掀起了无尽的波纹。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熟悉的水流声再度响起,而这一次却不再是白夜血液奔流的声音,而是那冷风掀起冰面随着波纹荡漾一同出现的声音。 “来了。” 此时此刻白夜发出一声沉吟,他看着这水冰不分的大地,看着那奇异世界中的波纹。此刻他心有所感,他感受到了,这一次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恐怕就是那一直呼唤着他的声音的主人了。 只是不出他所料的话,这声音的主人多半应该已经不是真正的生灵了。之前他还没来到这里的时候,那声音听起来还是急迫的,是充满了求救之意的。 可是现在那声音再听起来,却是已经变得冰冷,甚至都不再向他传达任何的情绪……这应该是发生了诡变了,应该有无比可怕的变化发生了。 “吼——” 正当白夜思绪涌动之际,一声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又响起了。只见一道道红色的流光开始自寒流之中飞扬着,它们按照着某种奇异的轨迹,而后开始聚集。 一枚枚黑色的符文在数息之后开始自这些寒流之中凝聚着,只是顷刻间它们变展露在了白夜的面前,让白夜对它们一览无遗。 古老、荒凉、残暴、暴戾、可怕……这就是白夜对它们的第一印象。而当它们裹挟着寒流同那些流光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一阵阵灰色的雾霭便由此显现了。 “吼!” “吼——” “吼!” “吼——” 道道吼声响彻在这浩瀚无垠的塔中世界之中,它听起来嘹亮无比。震的人荡气回肠。随着修炼变得凄冷的寒风吹过,两只巨兽便也就展露在白夜面前。 它们的体型一大一小,长相也是各有不同,但是当白夜的目光触及到它们的真容之际,白夜的重瞳之中却是瞬间便为凝重的瞳光所充斥。 那两只妖兽之中,体格比较健壮的那一只,生的一副如虎健壮的身躯,却拥有一身狼的乌辉毛发,不过那一身皮毛隐隐之中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虎纹的。 而它除了尾巴拥有同虎一样的形体以外,它的一举一动,包括面目之上流露出的神韵,都能给人一种如狼似虎的感觉。 它的眼神,更是凶猛、暴戾、阴毒……这给白夜的感觉,就好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猎杀者一样,可怕无比,是无形之中、未知之中的阴影王者。 而另外一只妖兽,则是体格相对于上一只较小一些。它的体格应当能有豹子一般大小,不过它那兽首的外形却是酷似豺兽,看上去恐怖无比。 而它那一对黑色兽瞳之中流露出的瞳光,则更是能够给人阴寒、冰冷、嗜血……等等感觉,复杂且凌乱。 通过与它的对视,白夜能够感觉的到,这只妖兽应该对比上一只要更善于进攻,而且进攻起来十分地凌厉与敏捷。 它们两个仅仅是从毛色与形体上来看,就好像是同一种族的生物一样。但是白夜知晓,它们其实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生灵,是份属于两个种族的生灵。 时间漫长,岁月无尽。 在不可琢磨的岁月里,这千千万万个天地之中曾诞生过无数种生灵,而这其中更是不乏奇妙者。在人族的文明中,曾经有“狰狞”一词衍生并且流传至今。 而实际上,狰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可怕妖兽。对于白夜而言,它们是神秘的,哪怕他经历过洪荒,也只是听闻过些许它们自岁月之中创立的不朽传说。 对于狰与狞,白夜只知道它们诞生于洪荒,是天生的猎手,善于扑杀逝者的魂灵,善于越级而战,善于以命搏命,并且曾在巫妖大战的高潮时期一度成为巫族的噩梦。 当时的巫族对于它们自然是深恶痛绝,但是对于妖族来说,它们就是无往不利并且可以出奇制胜的奇兵。 如此生灵,如此强横……强横如狰狞,却是不知何种原因彻底地消弭在洪荒的战场上,而它之所以会成为传说,就是因为它的辉煌太过于让人印象深刻,并且只是昙花一现。 对于它们的消失,在各个时代都曾经有人猜测过,猜测过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人曾言,说这两个种族都太过于逆天,所以为天所不容,为天所灭杀。 也有人曾言,说它们太过于残暴,在洪荒时锋芒太盛情,所以后来为了躲避一些祸端,就选择了隐退。 亦有人曾言,说它们彻底惹怒了巫族最为强横的祖巫们,被祖巫们施展以恐怖秘术以雷霆之势灭杀,自此全族灭绝,绝迹在洪荒。 ………… 各种各样的原因,总共约莫可以有千千万万之多。可是这些都不过是猜测而已,当初的真相,无人可知,也无人可以猜对。 当初他还是四代杀帝的时候,倒是曾经借着一次去妖族做客的机会见识过真正的狰,不过当时的那只狰是化为人相的,他能记住,也是因为气息让他铭记,太过于深刻而已。 至于狞,他倒是没有见过。 不过根据洪荒时共认的规则,战场之上,能够陪着狰一同出现的,一定是狞。人族文明中,“狰狞”一词被用来形容可怕的事物,这也是因为它们两者名声的缘故了。 而现在让白夜心态变得凝重无比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如此,因为从来都没有对决过,所以这一次对付这诡异未知的敌人,他的胜算到底能有几成,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结合之前对方给他的讯息,他倒是也能够理解一些。明白对方的本意可能不是真的要灭杀他,而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被迫如此。 这样的情况他之前是遇到过的,毕竟在古塔世界考验的前一千层,也是有真正活着的生灵存在的。 而当白夜同它们交战时,都曾同它们的身上感受到禁制。 那禁制是恐怖的,白夜曾对其深有所感。他深知这禁制是不管被种下的人愿意不愿意的,这禁制只会以强硬的方式去强行驭使他们与白夜作战。 “吼!” “吼!” 两道吼声,一同响起,震荡着整个一片天地。这一次白夜听懂了,但是他从中理解到的意思,只有无尽的杀意。 只是这一次他看向那两只巨兽的时候,却是自它们的兽瞳之中看到了较为黯淡的光彩……那是不正常的神韵,是很可怕的。 只不过如此一来,白夜倒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了。此时此刻,浓郁的黑白二色符文呈现出雾霭一样的形状凝聚在他的拳锋之上,一股古老的气息在他的身躯之上弥漫开来。 这一刻的白夜,变得不再同刚刚看上去那样的平和了。而当他将自己的气息铺陈开来之际,白夜却是突兀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还有背后的骨头,都是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战。” 白夜沉吟,不顾身躯的变化,身形暴动,朝着远处被雾霭环绕的两道兽影轰杀而去。 ………… ps:今日一更(òwó?)!!!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二章 狰狞残骨(二) 灰色的雾霭弥漫在被冰雪冻结的世界之中,冰冷的寒流恐怖无比,无人知晓它到底还要在这个世界之中肆虐多久,反正它看起来就好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可怕无比。 而在这处于死一样寂静的世界里,能够打破这寂静的也就唯有那一阵阵响起的金属碰撞之声,而那声音在实际上其实是白夜同狰狞二兽大战厮杀所导致的结果。 狰狞二兽的传说,白夜曾经听说过许多次,并且有缘得见其中之一。只不过在此之前白夜从未同这样的妖兽动过手,也未曾真正地见证过它们的恐怖之处。 只是现在,它们同白夜已经酣战许久,各种各样的神通手段打的无尽坚冰碎裂,三者的妖血更是将整个雾霭笼罩之下的大地染的变了颜色。 虽然只是短短几十息时间的交锋,倒是真正地让白夜体会到了这两者的恐怖。同为阴影之中的猎杀者,它们给白夜的感觉倒是同那只仍然处于幼年期的陨仙蛊不同。 论肉身战力,它们倒是不能同白夜相比。白夜粗略估计,它们的境界实力约莫可以有六阶巅峰左右,但是同它们一战之后,白夜才知道肉搏并不是它们主要擅长的战斗方式。 隐匿、隐忍、致命一击,乃至于是极致的短暂搏杀之道,还有毒素、诅咒、增幅己身……这些手段,皆是狰狞二兽所擅长的。 而在它们两个多重攻势所交织的攻势大幕之中,白夜不说是应对不了,却是颇有头疼不已的感觉。 “吼——” “吼——” 而正当白夜挥拳演化纵横道将两只凶兽的扑杀一击再度击溃的时候,它们略微匍匐着自己的身体,倒是开始疯狂地长吼起来。 而伴随着它们的怒吼,一道道灰色的符文就如同事先排列好的一样,开始在它们的周身与白夜的周身显化。 “这是……阵法?不对,这是诅咒!” 这一刻白夜的思绪飞速地变动,最终确定了对方接下来要采取的攻势。然而这样的对手同时也让白夜头皮发麻不已……对于他而言,或许这两兽的攻势不是最恐怖凌厉的,但是它们的城府,一定是极其可怕的。 然而待白夜展开身法变得身如鬼魅一样朝着它们追杀而去的时候,却是有两条漆黑的铁链散发着乌光自灰色的雾霭之中伸展而出,而后将白夜的双手困索。 而当白夜凝聚妖力施以反抗的手段的时候,一阵阵的麻痹感便也就他的手腕处开始自他的手腕处开始向着他的全身弥漫开来。 “毒素……” 还没等白夜意识得完全,两枚硕大如正常人类头颅大小的勾形玄罡却是自那锁链的末端演化而成,而后便紧紧地顺着他的手腕刺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然而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在那勾索刺入他的身躯的那一刻,那两头妖兽的兽瞳之中居然短暂地流露出一抹复杂的不甘之意。 只是这不甘之意流露出来的时间也的确是短暂的,只是顷刻之间,它们就恢复了之前同白夜厮杀时的那副冷傲嗜血的模样。 只不过它们的停顿对于白夜而言却是一个极佳的好机会,至少这让白夜得以短暂地喘息片刻,并且对于它们的攻势作出回应。 火焰,呈现出黑白二色交织的状态,就宛若一个活着的并且带有无穷灵性的生灵一样,顷刻间便将白夜的全身附着,而后沿着这锁链燃烧而去,看上去汹涌而又澎湃。 “轰——” 明亮的火焰光芒驱散了寒冷,也为这灰蒙蒙的雾霭带来了毁灭之灾。而待这火焰燃烧片刻之后,白夜却是自不远处以自己的重瞳将那两只妖兽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它们在低声地嘶吼,目光如冰,冷冷地凝视着白夜,一动不动,宛若雕塑。而在它们的尾部,则是已经有无尽的灰色光辉涌现,那诡异的铁索,也正是自那里衍生出来的。 当火势蔓延开来的时候,它们却是开始围绕着白夜,以白夜重瞳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强势地狂奔开来……一息都不到的功夫里,白夜便被燃烧着自己妖火的锁链缠绕了个结结实实。 伴随着那勾镰毒素的蔓延,白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愈加的酥麻。只是片刻间,白夜便感觉自己的识海一痛。 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陷入了阵阵迷蒙的感觉之中。 就仿佛自己的身躯之中有一个漩涡一样,这个漩涡正在不断地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着他的意识,正前往一个无底的深渊。 “靠,大意了,没有闪。” 这是白夜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实际上也没多久,白夜便开始自这股迷蒙的沉沦感之中彻底地苏醒过来了。 而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却是看见自己的身前身后皆有血红色的彼岸花漂浮,将他围绕,让他看起来宛若一个花海中的神明。 “这是……” “你个混蛋……居然这么大意,亏你还是什么半步圣人呢,你……就这!就这?” 墨夜雪的声音自白夜的脑海之中响起,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是立刻让白夜清醒开来,立刻开始面对这两头诡异可怕的妖兽。 而他自然可以听得出来这丫头言语之间的关切担忧一意,一时间,他的心中又是五味掺杂……然而最终,也只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吼——” “吼——” 那兽吼之声再起,灰色的符文开始变得愈加地幽暗,而它们也是疯狂地飞将而起,开始将白夜死死地环绕,一股股可怕的力量,宛若结冰一样,将白夜的身躯冻结。 然而白夜却是并没有坐以待毙,只是顷刻之间,樊离的力量便是自他的身躯之中疯狂地激燃而起,而后一股愈加可怕的威势便自他的身躯之上铺陈开来。 那是樊离的血脉之威,也是他的妖神之威,属于他漫长岁月中积攒下来的资本,对于狰狞这种妖兽而言,可怕的很,能够以最为直观的方式镇压它们。 果不其然,在白夜以恐怖的妖神之威展开碾压一切的威势之后,那两只妖兽的反应开始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雪儿,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白夜此刻施展杀帝法,修罗道与罗刹道的血幕或明亮或黯淡自他的背后冉冉升起,展露可怕之威,镇压那些灰色符文。 “那是直击灵魂的力量,你的确是大意了,它们两个从一开始想的便是要扑杀你的灵魂,擎制你的肉身只不过是为了牵制与迷惑而已……它们狡猾的很,好像深知你不知道它们的神通与套路一样。” 墨夜雪的话,让白夜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让他想起了洪荒时的传说,那传说中说它们以逝者的魂灵为食,但是现在看来,它们的捕食范围好像也不仅仅限制于逝者的魂灵了,要知道白夜可是一个活着的生灵。 ………… 当白夜疯狂反击之际,一道道灰蒙到了极致的符文却是再度发生了变化,而后便有仿若铜锈一样的绿色斑纹出现在他的身躯之上。 这东西给白夜的感觉恐怖无比,看着自己身上泛起的熟悉的绿芒,白夜知道,这玩意注定不是怎么好对付的。 但是他对于这两只妖兽却是从未畏惧过,这是厮杀,顺应血脉与自身意志的指引,他只能愈战愈勇。 “杀。” 此刻的白夜怒吼一声,他震动自己的双臂,疯狂地推演着樊离法,第一次以纵横道推动着修罗道还有罗刹道的运行,而后,他却是感觉自己的眼瞳,尤其是左眼,变得炽热无比…… ps:今日二更_(??w?? 」∠)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三章 狰狞残骨(三) 寒风凄冷,自苍穹之中垂落,好像一幕垂帘。此间为两千五百层古塔,白夜的敌人为狰与狞,是洪荒时昙花一现的恐怖强者。 此时此刻,白夜依旧没能完全地战胜它们……而它们也依旧没能讲白夜彻底抹杀。在这个愈加酷寒与凄冷的塔中世界里,白夜与它们的战斗将注定会是一场苦战。 在灰色雾霭弥漫的时候,这一整个世界还是一片冰封万里、死气沉沉的景象。可是现在,白夜与狰狞双兽的厮杀,已然是使得整个世界的坚冰都随之碎裂了大半。 而回望那天穹,却还是那副灰蒙蒙的样子,充满了死寂的气息。但是现在这两千五百层的大地却是根本不同于白夜与狰狞初次见面的时候了。 它们同白夜的厮杀持续到此时此刻,这世界的土地已经是被变化为另外的一番模样……踏之如坚冰覆隔、视之如水波荡漾,这是这土地原本的模样。 可是现在,这土地却是明显地不再拥有坚冰的质感。白夜与狰狞二兽的搏杀以及无数神通手段的施展让它变得坑坑洼洼,甚至看起来满目疮痍。 若不是在这土地上仍然有灰色雾霭涌动,还可以不断地凝聚着将它遮掩,恐怕这里看起来就会如同遭遇了灭世大劫一样,战火肆虐的景象在这里将显得无处不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却在狰与狞接下来的手段中彻底地改变。等白夜察觉到对方的手段已经变革的时候,已经是一滴雨滴落在他的手臂上的时候了。 狰狞擅长吞吃别人的灵魂,所以一开始同白夜厮杀时所施展的手段也是为了吞吃白夜的灵魂。 可是当它们满怀希望地去施展它们共同练就的“摄魂锁魄”神通之时,它们最开始打算好的目的却是在墨夜雪那里被击打了个粉碎。 无奈之下,一次重大失误为它们带来的可差一点便是灭顶之灾。与正面对持的肉搏一道相比,它们明显更加适合去刺杀,去做活在一个筹谋之中的猎杀者。 而正是这样的风格,让它们在接下来蓄力准备下一次恐怖袭杀的时候同白夜交锋吃了很大一个闷亏……论搏杀的能力,白夜的实力只能是在它们之上,而论袭杀的能力,白夜还修有罗刹道,对于刺杀一道的领悟也不会在它们这两头妖兽之下。 这就让它们很是难受,万分地无言……在樊离气息的完全展露之下,白夜的拳锋加持上杀帝法,沿着纵横道的玄妙指引,简直是将修罗道与罗刹道的威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几乎就在一瞬间,白夜便能完全将它们压制,让它们的一切搏杀之势都化为了乌有。而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们的妖身之上满上伤痕……白夜那狂暴的攻势,险些就让它们直接陨落。 就算它们挺过来了,现在的它们,看上去也像是支离破碎的一块玻璃一样,风吹草动之间给人的尽是摇摇欲坠之感。 而它们一直都在酝酿的第二个术,也在它们快要支撑不住的那一瞬间完成了……如此一来,不管白夜会不会因此而被灭杀,它们倒是可以获得一个喘息片刻的机会。 而就在白夜接触到那一滴雨的一瞬间,他的身躯便已经被一股不可逆转的力量定格在了原地。顷刻间,又有无数的雨滴垂落……这些雨,它们数量愈加地繁多,也愈加地皱秘。 直到最后,在这塔中世界里,灰色的雾霭都已经消弭殆尽了。将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的雨幕,是一条条横陈在大地之上的涓涓细流,它们将灰色的雨水凝聚,填补了大地上的那些坑坑洼洼。 “吼——” “吼——” 两声兽吼之音响彻在这变得寂静的天地之中,震的雨幕相比于原来都是变得倾斜了许多。而这一次,白夜却是从这两声兽吼声之中听出了一些意思。 “雨子。” “铜说。” ………… 白夜此刻虽然表现地纹丝不动,却已然是心绪飞速地转动,疯狂地思考着他听出来的东西到底代表了什么……可是思来想去,结合当下释放了诡异秘力将他困顿在原地的雨幕,这两道吼声好像是在说神通的名字。 而伴随着一滴滴雨水的落下,无数的灰气开始自白夜的身躯之上飘零而起。可是白夜却发现,这雨滴愈是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尤其是左眼,便愈是炽热。 “这是……” 此时此刻,白夜从这些灰气之中感受到了一层层错综复杂的负面力量,而其中,又以怨恨与贪婪为主,它们交织,且又融合。 它们束缚着白夜的身躯,不让白夜动弹分毫,但是与此同时,随着白夜自己的眼瞳变得炽热,那七道色泽黯淡的金纹也是随之显化而出了。 那七道金纹,原本是因为白夜施展自己的七重炼狱而铭刻于他的左目重瞳之中的。但是就在不久之前,白夜领悟了七宗罪的全部真谛,它也随之发生了异变。 也许是因为白夜修行了罗刹道的原因,它们两者略微有些相似之意的力量才会融合在一起……但是现在,白夜却惊奇地发现了一件让自己惊讶的事情。 那便是即便他自己不去主动地推演罗刹道,他的瞳力也会自行演化,推演出一片黯淡的猩红符文,而后不断地凝聚着,最终居然要吞噬那些将白夜封印的众多力量其中之一的灰色气流。 可惜,正当白夜的左目释放出一道瞳光演化出一枚符文吞噬这些灰色气流的时候,那些灰色气流已经由于数量实在积累的太多而引起了质变。 白夜对此则是默默地接受,在他看来,如果只是遇到这样的事就变得慌乱无比的话,那是蠢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而此刻,将白夜整个人环绕着的灰色气流正在不断地减少着,而那些已经质变地东西,则是一块块绿色的斑块。 它们的模样看上去更像是一块块尸斑,只不过是拥有着青铜锈一样的颜色和质感……而它们的作用,则是不断地侵蚀着白夜的身躯,肆无忌惮地吞噬白夜的生机。 “吼——” “吼——” 天地凄凉,雨幕倾盆。在这混乱而又恐怖的局面境地之中,白夜依旧被那灰色的气流以及数量磅礴的诡异秘力困扰封印着,而那些仿若尸斑一样的铜锈则是在不断的侵蚀着他。 他的抵抗,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就只有左目重瞳释放出来的那一枚不断地吸收着灰色气流的猩红符文了。 而那狰狞两头妖兽,则是以一副极为虚弱的样子匍匐在充满了波纹的地面之上。它们的兽瞳之中散发出来的光辉依旧冰冷且又麻木,但是它们却还保持着低吼之声,就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一样,显得诡异。 白夜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些音节节奏的感觉,并且在那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中,他觉得自己听到的音律愈加地真实。对于这些,白夜通通选择了沉默以对。 现在的他因为猝不及防被这些灰色气流裹挟着诡异秘力而困扰封印,可是那重瞳释放出来的猩红符文却并不是白夜唯一的抵抗手段。 蓦然之中,白夜还在不断的推演着自己的各种神通,比如樊离法,他以此不断的激发血脉之力,飞速地恢复着自己因惨烈大战而损耗的妖力还有伤势。 再比如修罗道,他一直都未曾放弃过对这一极致杀道的推演,自从陷入到封印之中,他便已经开始不断的演化着这门杀伐术,他打算以此强化己身,并在破封而出之际强势击杀狰狞二兽。 而极寒意境的恐怖冰封之力,他也是在推演着的。那铜绿色的斑块,他就是以此面对,那简直可以冻结一切的冰封之力恰恰可以克制一点这玩意,抑制它的壮大。 而他的决胜之法,就是罗刹道了。自从进入到这镇魂狱以来,这门杀伐术便在不断的给与他惊喜。从历经生死的磨砺到对待诸多诡异的事情,它从来都没有让白夜失望过。 正如此刻,白夜正在面临着一场看似是在酝酿着的危机,且处处透着可怖与诡异。但是白夜可是从未草率地做过任何的决定……他一直都认为,对抗这狰狞二兽的手段,罗刹道可以作为奇术,使用得当的话,可以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吼吼吼吼吼——” “吼吼吼吼吼——” 而待白夜还在积蓄力量之际,那两只匍匐在地的巨兽却是猛然间从地面之上爬起来,而后疯狂地展开了一声长鸣,自如水面一样的大地之上激起一道道范围广阔的波纹。 而伴随着它们的怒吼,那漫天飘零的硕大雨滴却是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只是顷刻间便已经停滞在了天穹中,就算是已经落到了白夜面前的也是如此,一成不变,就这么静静地停滞着。 而短暂地停滞过后,一动不动的白夜却见有一道道体型巨大的巨兽自宛若水面一样的地面之上升起,瞬间凝结诞生,而后以极为缓慢的步伐朝着白夜爬了过去。 以白夜的视角看来,这些巨兽却是同狰与狞这两只凶悍而又残暴的妖兽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除却体型比它们要小上一些以及全身透明略微发灰以外,它们就好像是真正的狰狞妖兽的复制体一样,同样的凶恶,同样的暴戾。 同样也是此时此刻,白夜突兀地感觉自己的眼睛变得无比的炽热……在他的左眼之中,罗刹道的符文赫然已经不知于此时已经自己推演演绎到了一个极致。 而正是这样的变化,使得白夜的气息变得无比的强横,那血脉展露的气机,简直就是犹如合体期的强者一样,恐怖、强大、盛气凌人…… “吼!” “吼!” 远处,狰狞二兽强忍着自己的伤痛高昂着自己的头颅,仰天长啸,发出足以震动整个天地的怒吼之音。 而那些由雨水凝结而出的巨兽,则像是受到了某种催促的命令一样,疯狂地朝着白夜发起自己的攻势,加快了自己攀爬在水面上的步伐…… ps:吼吼吼_(??w?? 」∠)_ 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四章 狰狞残骨(四) 灰色的雨,仍然同初始之际一样,在不断地自天穹中垂落着。寒风凄冷,却不能再使得这天地冻结,只能为灰雨增添一丝冷寂之意。 而在这迷蒙一片的天地之间,则是有一道白发身影在一动不动地伫立着。面对无数只雨兽的冲袭,白夜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只是在伫立着……一个人面对着凄风冰雨的吹拂。 “吼——” ………… 远处,有着一只又一只地雨兽不断地从水面之中凝聚而出,它们怒吼着,奔跑着。就仿佛是响应着某种号召一样,不说是张牙舞爪,却也是凶厉无比,犹如潮水一样,朝着白夜袭杀而来。 “嗡——” 然而,就在第一只雨兽犹如铺盖大小的巨爪快要拍击在白夜的身躯之上的时候,整个两千五百层古塔世界之中却是有着一声奇异的震颤嗡鸣之声响起。 而白夜却是颤动了一下手指,随即他的身前便有无数的灰色气流流转,而后顷刻间演化为一根根闪烁着乌光的锁链,将他的身躯束缚,看起来就好像是真正让他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一样。 可是还没等那雨兽巨大的兽爪落下,白夜便已经恢复了行动。只见他轻轻地挥动自己的手臂,迎上了对方的巨爪,而他身上的乌黑锁链,也是应声而破碎,化为乌有。 “叮叮叮叮叮叮——” 阵阵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一层血幕开始逐渐地自白夜的身躯周围冉冉升起,闪烁着宛若星河垂落一样的光辉。那是白夜的血苍穹之术,是重瞳法的一种推演。 此刻这一法门被他推演,于顷刻间用来斩杀这些雨水凝结的雨兽,凭借积蓄许久的修罗道之力,白夜在它们面前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的存在。 它们虽然不是真正的妖兽,只是属于狰狞二兽的一种复制体而已。而白夜的樊离血脉之威更是不能对其达到压迫的效果,但是对于白夜来说,对付它们,有杀帝法也已经足够了。 此时此刻,那些雨兽在陨落在白夜的血苍穹之术之中以后,会重新化作一缕缕灰色的气流。只不过同原来相比,它们所化的气流会更加的精纯罢了。 而这些气流对于白夜的左眼而言,却是极佳的补品,是最为诱人的东西。现在的白夜就在淋着雨,一直行走着,以愈加强盛的气血对抗铜绿斑块,以杀帝法斩杀一切雨兽。 然而他在壮大,那远处嘶吼的狰狞二兽却是在不断地变得虚弱起来。 这是一种可笑的博弈,这狰狞二兽费尽心机,为白夜设局,要将他围困镇杀,却被白夜以自身强横神通破解,最终一切布局居然皆只能沦为白夜左眼的养料。 “吼!” “吼!” 终于,它们似乎不再选择隐忍,爆发出了一声远远要比刚才的那声号令万兽的声音要更加响亮可怖的吼声,堪称震人心魄。 而那些雨兽,却是在这一声怒吼之中全部都改变了自己的模样……只见它们在雨幕之中发出一声声同样震人心魄的怒吼,而后体格却是疯狂地壮大起来。 在逐渐将它们身躯沾染了的灰色微光之中,它们不仅体格变得壮大,而且更是自背后以及四肢长出无数类似于骨刺一样的鳞甲,血盆大口之中更是獠牙直露,看起来恐怖无比。 而在就在它们的怒吼声中,它们开始停止了自己快速地攀爬,转而奔跑起来,以白夜重瞳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奔袭起来,张开獠牙,带起灰色的流光,飞速地朝着白夜袭杀而来。 尽管它们如此,可是迎接它们的确依旧是一片迷蒙的血幕,是血幕中亿万强横生灵浮沉沦陷的恐怖世界。 毫无意外的,它们最终还是破灭了,化为更加精纯的灰色气流,看起来十分地不凡,也更能引发白夜的冲动之感。 而身躯之上不断新添的血痕以及露骨的伤势,则是白夜为此而付出的代价。毫无疑问,这样的伤势上必然会损耗他的生机的,可是为了战胜敌人,他别无选择。 前进,就是唯一的方向。 而在他的前方,则是狰与狞两只巨兽。 伴随着他的前行,他的气息还是在不断的变得强横。而那两只妖兽,则是在缓缓地变得虚弱,变得羸弱,好像是正在逐渐的走向消亡一样。 在这凄冷而又繁密的雨幕里,无数的雨兽不断地诞生着,与此同时又有无数的雨兽陨落着。在那愈加虚弱的兽吼声中,终于还是有两头巨兽低下了自己高昂着的头颅,最终缓缓地倒下,又匍匐在了水面一样的大地之上。 这一次它们看起来是真的不会再将头抬起了,因为那种真正的无力以及虚弱之感,轻易可是模拟不出来的。 而那片血幕,在吞噬了无数道雨兽的身影之后,却是并没有选择立刻消失。在这种无言地、恐怖的寂静之中,那两只巨兽却是不知何时正在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被拉扯向远处的血幕里。 而放眼忘却,却是可以自那血幕与它们之间看到十多根猩红的神链正在不断的收缩着,并且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时而明亮时而黯淡的血芒。 那是血刹链华经,是白夜自自己曾经一个敌人的身上学到的东西,只是那经文经过了他自己的改良,却是只能在他的手中沦为抓捕别人的利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白夜的身上有杀帝传承。就算他得到了这样种被别的大教视之为无上神通的术法,也只是会如此对待了。 “吼……” “吼……” 又是两声凄厉的兽吼,但是听起来却无比的虚弱。直到它们被彻底地拉入血幕中以前,它们都是无比努力地用利爪爪握着冰面……只是这一刻,这冰面似乎却是并不再属于为它们所掌控的存在。 而最终,在整整十二道猩红刃锋的围剿之下,它们却是在一声声凄厉无比的嘶吼之中身躯变得破碎不堪,最终化作点点灰色的流光。 而待所有的流光都消失之后,白夜所推演的血刹链华经却是抓握着两块散发着黑气的白骨,一直将它们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残骨吗?” 白夜凝视着眼前的两块白骨,看着将它们缭绕着的黑气,最终伸出手来,弯下腰缓缓地将其抓握而起。 而紧随其后的,却是一阵阵黯淡的猩红符文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漂浮而起,而后疯狂地涌入这两块残骨之中。 而他的左目重瞳,更是有一道瞳光闪耀而出,而后直直地映射进入到了那两块残骨之中。在看那两块骨骼,却是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辉,那光辉时而漆黑,时而猩红。 “我们不甘陨落于此,我们不甘……” “我们不甘灭绝,我们不甘……” “成王败寇,吾之一族无话可说。” ………… “就算我们的族群已经破灭败落,我们的尊严也不容尔等蝼蚁践踏!” “我们信奉我们的族群,我们相信,终有一天,会有族人,会有血浓于水的族人,来这里接引我等回归族群的怀抱……” …………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自白夜的脑海之中响起,那是他在来到这里之前便已经听过不下于十次的声音。 而听到了这些,白夜也看到了一幕幕的场景。从狰与狞这两个族群的崛起与灭亡之历史,到这两只妖兽残骨残灵最后记忆的铭刻……这些东西,白夜尽收眼底。 而整个另外一件事的原委,白夜却是参悟了个通透………… ps:今日二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双生灵的蜕变(一) 镇魂狱,禁地,两千五百层古塔世界。 凄冷的风已经连同灰色的雨幕全部消失了,留给白夜的是一片处处黯淡的水之世界。而此时此刻,白夜就正伫立于这平静无比的水面上。 他看似是在望着远方,实际上却是在处理狰狞残骨的事情。这是狰与狞两只妖兽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其上铭刻着诸多对过往记忆的痕迹。 通过对这两块骨头的探索,白夜明白,这两只妖兽的本体其实早已经陨落在久远岁月以前了。至于他所见到的狰狞二兽,那不过是这座古塔以那两块残骨推演出来的东西。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座古塔推演出来的狰狞二兽,好像是以它们最后残存的意志为代价才成功复制出来的,虽然它们的实力受到了古塔规则的影响,但是白夜却是也可以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它们的恐怖之处。 至于现在,它们倒是败了。不过当白夜仔细地将这两块骨骼探索一番以后,却是惊讶地发现在这两块骨骼之中还各自隐藏有一丝本源兽血。 而这也正是让他想起自己左目重瞳之中还隐匿有两个已经作为他之星灵的小魂灵。原本她们已经在他的命令之下沉睡了,但是现在,白夜觉得他已经可以让她们醒来。 这两块骨骼,用的好的话,对于她们来说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而一旦用不好,白夜也只能为她们而惋惜,从而施展妖星之术,让她们两个继续沉睡。 虽然这古塔世界之中已经没有寒风吹过了,也没有雨幕垂落了……但是对于白夜而言,现在的他面对着这只有十息的平静,还真是感觉到有些莫名的寒冷。 而此时此刻,当白夜的左目之中闪过一丝血芒之后,他的身上便也就抑制不住地透露除了一种残暴狂戾之气。 他左目中的星辰毕竟是一颗不同于普通星辰的妖星,拥有这样的气息倒也正常。 只是白夜在真正地解除自己当初设下的几道封印之后,反而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都随之变得虚幻起来了。 十分微弱的眩晕之感让白夜很是不适,牵动了他的身躯也是随之跟着微微颤动了几下。 然而待这初自解除封印的不适之感过去以后,白夜却是立刻施展起了重瞳法,将狰狞二兽留下来的残骨送入了自己的重瞳之中。 同一时刻,白夜也被绚丽的流光送入了下一层塔中世界,准备接受挑战,迎接下一个已经恭候白夜多时的敌人。 “雪儿,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好,你放心,我绝对还你两个你满意地好侍女。” 墨夜雪的声音自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只是让白夜觉得自己应该沉默的是,她的声音明明平静的很,自己却是无端觉得有些尴尬。 ………… 璀璨而深邃的红色光辉充斥在一个看上去犹如星域的世界之中,这使得这里看上去不是特别的糟糕,反而显得格外的幽邃和静谧。 这里是白夜的眼中世界,用星寂宗的功法来说就是他的本命星宫,从樊离血脉的角度来说就是妖星之术……当然,从重瞳者的角度来讲,是重瞳法演化的必然结果。 同白夜的左目一样,白夜的右目同样有着一个世界存在,那也是重瞳法演化的结果。只不过在白夜右目中寄存的是紫薇帝星和他的妖神本相,除此之外,算是别无他物了。 平常的时候,除却战斗和修行以外,白夜基本不会打扰紫薇,只是让他独处在那一个世界之中,顺便再跟随他去见证这世界上的般若万象。 至于他的妖神本相,根本白夜的理解,那东西在他尚未成长到足够的程度之前,是不会消失的……毕竟它就像是一个正在发育中的胚胎一样,模样和力量本质等等东西是在不断地随着白夜的改变而改变的。 就算有朝一日白夜的樊离血脉修至圆满,成就不凡了,它也会随之直接消失在白夜的眼中世界……所遗总的来说,不管成与不成,它都对紫薇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这样的相处方式倒是极为适合紫薇帝星意志的个性的,不会打扰到它,让它在白夜这里过地很是舒适。 而那个深红色的眼中世界,也就是白夜左目重瞳依靠妖星双生灵推演演化出来的世界,倒是很是符合白夜杀帝的身份。 因为妖星力量本源的关系,构建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原本就是残暴、凶悍、妖异……甚至是污浊的。 双生灵,它同紫薇帝星的浩然正气不同,它是负面的,是同紫薇帝星的星力本质完全相反的存在。 不过最近白夜还领悟了七宗罪的力量真谛,并且将其铭刻到左目重瞳之中的罗刹道之中,同他的七重炼狱金纹重合相融。 那是出乎白夜意料地变化,却也让白夜欣喜不已。只是现在,白夜将那双生灵之中真正的“双生灵”释放了出来,并且送去了一份特殊的“机缘”。 这对于她们来说算是一种恩赐,却也算是白夜必须要做的份内之事。她们毕竟是白夜的星灵,也是这妖星名字的由来,白夜有心培养她们,而她们一但成长,未来也是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他的助力的。 可若是她们没有选择眼前的路途的话,那么白夜也许会尊重她们的选择,更也许,是会给她们一个解脱,让她们不再作为星灵,而是化为虚无,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洪荒时有一句古话,叫做“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如果她们没有上进的心,没有一颗持续变强的心,那么白夜可能也就别无选择了……毕竟星灵这东西想要培养第二批可是不好培养的。 就比如紫薇帝星孕育出来的九紫元灵,从洪荒时一直到现在,还不是只有一只而已。虽然人家最后成长为了紫薇大帝,但是那也是正好可以说明星灵的强大罢了。 最初的时候这妖星虽然被紫薇压制,可是白夜凭借自己的经验倒是可以看得出来,这颗妖星同样是拥有着巨大的潜力的,毕竟它的星力隐隐之中是可以同他的杀道力量契合。 而从这样的一颗星辰之中诞生出来的星灵,到底可以拥有怎样的力量,那是未知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颗星辰所孕育出来星灵一但成长起来一定是强大的。 ………… “姐姐,我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是在沉睡才对的。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姐姐,我害怕……” 巨大的红色星辰旁边,两道红色的影子在静静地悬浮着。那是两个姑娘,她们皆是一副十七八岁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生的倒是极为清秀,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 此时此刻,芸儿就静静地依偎在她姐姐的怀中……她们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一副模样,隐隐之中,她明白当初那个坐过她爷爷船的最后一个客人——白夜,好像是成了她姐妹二人的主人。 可是回顾她短暂的一生,在老船夫死了以后,她一直都是活在彷徨之中的。可以说,是在那座小城之中全部经历改变了她对这世界的一切看法。 然而若不是白夜,恐怕她也就如同其他屈辱死去的众生一样,如蝼蚁般陨落,也如蝼蚁一般被别人忘记,并且从未提及。 可是现在多多少少有些不同了,哪怕已经身陨,哪怕已经变成了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是她还是与她素未谋面的姐姐相遇了,并且现在过活的日子也还算安逸。 毕竟白夜一直以来都是什么都不用她们去做,只是让她们沉睡……沉睡。可是现在,她有了一种预感,她预感着,就在不久之后,会有事情发生在她们两个的身上。 “不用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感受着怀中这个清澈到让人心疼的姑娘的体温,芸儿姐姐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很是复杂。此刻她觉得自己无端地有些烦闷,但是一看到这个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姑娘,她就觉得自己心中那种烦闷的感觉瞬间被一扫而空了。 她的确是拥有过一段阴暗的人生,度过一段可怕的岁月……她的妹妹相对于她,在那段只持续了十几年的时间里,的确是过得幸福。 按照常理,像她们两个从未经历过修行的人,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是这样的一种心态。可是若说是什么将她们改变,那么恐怕也只能是这几个月时间的沉睡了。 现在的她们是星灵,是妖星双生灵的星灵。她们不再是平平凡凡的人族,她们已经超脱了寻常生灵之间的界限。 为人时,她们本就是一体双生的双胞胎。虽然经历了不一样的人生,但是她们彼此之间还是隐隐有着心灵感应的。而成为星灵之后,她们便更是将这样的联系加深到了极致。 白夜设下封印禁制,让她们在一起沉睡,在那颗属于她们掌控的星辰之中孕养新的生机。而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之中,她们也曾无数次相互交换她们的记忆与经历。 那个过程的感觉其实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只不过是在做一个无比真实的梦罢了。那梦中的一切,其实都是相当于让她们去重新经历一次对方的人生。 所以如此一来,当她们醒来的时候,她们却是变得犹如真正情深无比的姐妹一样。一段奇异无比的经历,反而让她们的关系发生了奇妙无比的变化。 而正是此刻,在白夜的眼中世界里,却是突兀地涌起一片迷蒙的血色雾霭,而紧接着,还不待她们两姐妹作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她们却是见得自己的周围变了一片天地。 红色星辰边际,原本只是一片横无际涯的黑暗,可是此刻,它变为了一片瑰丽而又璀璨的星海。 大大小小的繁星在其中闪烁着,散发着它们耀眼的光芒,仅仅是顷刻间,便使得这两姐妹呆滞在了原地。 她们一生苦难,又何曾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绚丽场景。而就在她们还在呆若木鸡的时候,在她们的脚下,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有一片湿润的土壤浮现演化而成了。 就是在这样一片肥沃而湿润的土壤之上,她们亲眼见证着,一株株野草与野花的生长。从种子到植株再到枯萎的干叶,它们这种犹如轮回一样的过程,在短短几息之中,两姐妹看了无数次。 等她们两个稍微地清醒一些的时候,她们却是发现自己已经站立在这肥沃的土地之上了。而现在正有一阵凉风自星空尽头吹拂而来,撩动了她们红色的发丝,也拂动着她们两个的脸颊。 在见证了这样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变化以后,她们此刻正在凝望着自己周身的一切。她们看着这星河,她们看着那无限轮回的野花野草,最后……她们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血色雾霭。 “很高兴见到你们……” 那是一道极为柔和的声音,宛若天籁。而这声音的出现,却是让芸儿姐妹彻底地清醒了,不过她们的目光所指却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因为那声音的主人此刻是自那雾霭之中走出来的。 此时此刻,在星海与草原之间,在雾霭与黑暗的交汇之处,正有一红衣女子款款而来,而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被她抱在怀中的白发小女孩。 只见她莲步轻移,步伐优美,而她每走一步,却是就有一朵鲜红如血的彼岸花盛开在她的脚下。 “这……” “这……” 同一时刻,芸儿姐妹却是继续陷入了呆滞之中。毫无疑问,她们这一次呆滞是因为墨夜雪与白酥酥的出现,皆是因为她们那出尘的气质以及人世无可搜寻的容颜。 ………… ps: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双生灵的蜕变(二) 镇魂狱,禁地,两千八百九十九层古塔。 不同于白夜以往抵达的塔中世界,这里是一片充满了生机的乐土。这里阳光璀璨而又明媚,这里有山有树有水。 这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广阔天地,这里还有镇魂狱生灵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一切,比如鸟语花香,比如处处皆是生机,比如慵懒无比的生活…… “吼!” 一道残暴而又响亮的兽吼之声自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响起。那是白夜这一场的敌人发出来的声响,仅是一声,却充斥了这个生灵此刻全部的怒意,一经吼出,更是自高深的林宇之中震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飞鸟。 一只猴子,生的三头六臂九尾,身材壮硕无比。一身金光闪闪的毛发更是显得它无比的不凡,而它的实力更是直接表现为六阶巅峰……对于白夜来说,这着实是一个恐怖的敌人。 如果说白夜之前在遭遇了狰狞二兽的时候还能保留着自己对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生灵的猜测的话。 那么此刻的白夜便是已经完全认不出来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生灵了。从两千五百层到两千八百九十九层,白夜一路打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已经逐渐地为自己造就的杀戮所麻木。 这一路上,每一场可都是一场异常可怕的苦战,每一场下来他的劳累程度以及受伤的程度都不会比在面对狰狞二兽之时差上多少。 这样超负荷地运转自己,莫要说是修士。就算是换做品质上乘的傀儡恐怕都不能承受的了,可是白夜偏偏就坚持下来了……这样的结果,恐怕就是把当初留下试炼之路的出狱者都未曾想到过。 不过白夜能坚持下来,恐怕依靠的全然都是他硬到不能再硬的底牌以及他自己根本无法磨灭的意志了。 而现在,白夜根本不知道前方到底还有多少层古塔世界在等待着他,他所知道的,不过就是不断地战斗。有时间流速在,白夜一直都坚定地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拼命,一就都还来得及…… 哪怕他要面对着的是天道的意志,是天道意志的放逐,是漫无际涯的挑战,是不计其数的敌人……这些挫折,他全部都要一一将它们磨平。 在他前行的路径之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他阻挡。叶青炎是他现在认定好了的兄弟,毕竟他们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在白夜的印象里,叶青炎可是有数次为了救他于水火之中而拼命。 这样的人,从洪荒到现在,白夜从未在人族之中见过几个。说实话,人族一直以来给白夜留下地印象都是极为糟糕的,就算是现如今,这个印象也不过就是在那几个白夜印象中的部落里改善过。 七宗罪,那可是整整七种可怕无比的负面性格品质,别的生灵或许会在平时展露上那么几种……可是唯有人族,全部都具备,在踏上了修行的道路以后可以一股脑全部展露而出。 这就是白夜所见到的事实,是无可更改的存在。真正的修士,白夜见过,虚伪的修士,白夜也见过。 可是在他行过的漫漫长路之上,前者的数量却是如何发展,都不可能追的上后者。如果把这两者比作海浪,那么后者便永远都是后浪,而前者便是前浪。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浪将会消弭,而后浪会迎上来……只是不知道它们消弭的那一刻,它们会化为前者还是后者,不过依照白夜之见,却是多半都多为后者了。 正因为如此,白夜才明白“珍惜”二字的真正含义。更何况,这里就是这样一片寸草不生的放逐之地,他不可能永远地在这里停留,他的战场,应该是荒界,乃至于是荒界之外的其他世界。 这里很贫瘠,来到这里白夜可从未见过什么稀世珍宝之类的东西,如此一来,就算是为了帮墨夜雪寻找稀有的金属材料补充消耗,他也要走出去。 更何况他还有酥酥这个女儿,她还需要成长,这里于她而言,养分是绝对没有荒界多的……这便是白夜于无形之中背负的东西,还只是其中之一。 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了,而为了这些东西,白夜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别无选择。这也是他在修行之路中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在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他绝不会陨落。 而正是凭借着这样的一份决心,白夜就算是暂时地失去了左目重瞳的诸多杀伐之术,又携带了一身骇人的恐怖伤势,一时之间也是同眼前的妖猴打的难舍难分。 诚然,对方凶厉,但是白夜的表现却是远远地比它还要凶厉的多。而这样的一个世界,本是生机勃勃的,可是现在它却是在不断的崩坏毁灭了。 漫天的血色流光与金色的妖力在不断的流转消弭着,那便是白夜与这妖猴碰撞的表现,那一声声犹如山崩地裂一样的声音,那一道道不断浮现在大地之上的裂痕,都无不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激烈与恐怖。 然而不知何时,白夜却是睁开了他自己的左目。此时此刻,他的左目倒是依旧是那猩红的重瞳,只不过相比于原来,却是真的多了一层略微发白的薄膜。 而白夜自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眼睛的变化……他明白这是出现了自己意料之外并且十分不好的事情了,但是此刻,他还是得专心面对这只因为伤势加深而愈加疯狂的猴子。 “战!” 那猴子嘶吼,攻势愈加凌厉。白夜却是同样狂吼,并且战意昂然,哪怕身负诸多伤势,也硬是打出了符合他妖神樊离身份的恐怖攻势…… 而在他的左目里,则是不断的有颜色黯淡的猩红符文涌现着,并且不断的流转融合。这一次,他所推演的可是蕴含了双生灵之力的罗刹道。 而罗刹道此刻要攻破的,则是那突兀出现的恐怖禁制,也就是他左目之上的淡白色薄膜。那应该是狰狞残骨之上遗留的禁制了,也正是之前控制着这残骨演化狰狞二兽想要将白夜抹杀地东西。 只是现在,它是想要通过自己的诡异之力将白夜掌控。可惜,白夜又岂是它光凭自己这一道不知存留了多少岁月的禁制就可以控制的了的。 身为妖族最为尊贵强横的人物之一,身为身负杀帝阁全部传承的四代杀帝……他,一个曾经的半步圣人,就算是重修,又岂会是一道小小的诡异禁制就可以困顿掌控的? ………… 毫无疑问,在继续苦战了几百息以后,白夜左目之上的薄膜是彻底的消失了。而白夜的身前,亦是随着它的消失而多了两尊身着血纹黑袍的佳人之影。 “主人,有何吩咐。” ………… ps:今日二更_(??w?? 」∠)_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再见神秘老者 ………… 此刻的白夜半跪在一片干裂的地面之上,经历了一场场决生死也分高下的血战,白夜现在已经是一副体无完肤奄奄一息的样子了。 此刻在他的周围将他包围着的,依旧是那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茵,以及灿烂异常的阳光,还有和熏的微风……然而现在的这个世界,却已经是第两千九百九十八层塔中世界了。 在此之前,白夜曾遭遇了无数次的生死危机,不计其数的敌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要置他于死境。 然而最终他们却都没能成功,反而是在很久以后,让白夜将他们地残骸踏碎,而后踏着他们的尸骨前行。 “呼——” 看着自己膝盖下已经枯萎成片的野草,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一道道明亮的瞳光。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息,又极为艰难地从地面之上站起身来。 回顾自己之前经历过的两千九百多场历练,白夜觉得自己受益良多。不过这样也是有代价的,就比如现在,他已经遍体鳞伤,而且恢复的速度已经远远不能再追上受伤的速度。 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白夜经历地战斗让他付出了代价,也更是无比地艰难。他所经历过的血战,有的仅仅用了百息不到,有的却用了几年的时间。 而这期间,生灵活物、死灵死物……傀儡、复制影像、血肉腐蚀之体……这样的一些东西,便就是白夜所面对过的敌人。 而现在,关于自己接下来究竟要面对着怎样的敌人,白夜已经不关心了。他现在所关心的只有输赢,只有一路向前,虽说以他现在的境遇而言是前路漫漫。 但是那是原本的境遇了,对于白夜来说,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尤其是在芸儿姐妹在墨夜雪的帮助之下将狰与狞留下来的两块残骨完全炼化以后。 对于炼化那两块凶残至极的妖兽留下来的残骨这样的艰巨任务,原本白夜对芸儿她们两个并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 毕竟她们在成为他的星灵之前也只不过是平凡的凡人,甚至芸儿的姐姐还是被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凡人亲自斩杀的。 不过细细说来,芸儿能够与她的姐姐以这样的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相见,白夜还是居功至伟地。 他与这两姐妹的缘分,从最为本质的根源上来讲,那还是起源于白夜对西凉王大崔的恨,因为邙山部落那些逝去的灵魂们,所以白夜要去大炎王朝。 而边城,恰恰就是大炎王朝的边境了。若白夜当初没有选择以那种平凡的方式去渡河,或许他与芸儿和老船夫那对祖孙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而若没有交集,可能后来他在边城中杀戮的时候,也不会去抢夺芸儿的尸体,还有那被困顿在尸体之中的灵魂。 若当初没有那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可能最后白夜所解救的也只是邙山部落一众族人被困顿的并且会即将消散于天地之间的灵魂了。 至于芸儿两姐妹,或许芸儿姐姐还会有救,可以自白夜摄取灵魂的修罗血芒之中跟随邙山的众魂一起,顺应天道规则,再入轮回,忘记往昔所有,开启新的人生。 至于芸儿,若无当初的渡河结缘,可能她的尸体与灵魂就得至今被白夜与那一众修士给毁灭在废墟之中了。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事情并没有朝着这样的方向去演变。在邙山,白夜拯救族人们的陨落之灵的时候,因为赤贯之星的作祟,她们阴差阳错地成为了白夜收服赤贯以后的星灵。 在紫薇帝星的协助之下,白夜在收服它的时候曾令它发生过蜕变,改变了它的力量本质,并且就连它已经自己衍生的微弱意识都被抹除了。 毫不夸张的是,现在的芸儿两姐妹,就是白夜左目中妖星的主宰者。有她们在,只要白夜想,凭借血脉力量的联系,那颗妖星永远都不可能再衍生出新的意识了。 而让白夜更为惊讶的则是那两姐妹在战斗之中表现……同两千八百九十九层的那只猴子一战,是她们的初战。 那一场战斗对于白夜而言,也是最为让他感到轻松的一场战斗了。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施展推演着神通,同那只猴子不断地碰撞,展开杀伐大幕。 那个时候,白夜与那只猴子,简直就犹如两块神晶锻造的齿轮一样。他们在不断的碰撞之中互相倾轧,只为将对方彻底镇压,而后残暴的给予对方一个终结。 这是原本既定好了的结局……但是一切都因为芸儿两姐妹的出现而改变。在白夜与那猴子战个热血沸腾的时候,她们出现了。 那时的她们着一袭黑袍,其上有以妖星星力勾勒描绘的血红色星纹。她们的手中提有皑皑兽骨铸造的勾镰,她们的身法很是诡异,就连初次爆发而出的力量都是别样的强横。 她们的初战给白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只妖猴的实力其实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合体之上,渡劫未满了。 可是纵然它强横的很,也是在被白夜消耗许多战力的情况下难以抵挡承袭了狰狞二兽全部神通的芸儿还有她姐姐的攻势的。 在墨夜雪的指引之下,她们真可谓称的上是飞速成长。从狰狞残骨之中蕴含的全部神通到星辰之力的应用,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诸多东西,她们可是在短时间之内全部都参悟了个通透。 也正是那一场厮杀,让白夜成功地得到了喘息了片刻的时间。若不是那几百息的休息时间,白夜能不能在这个时间就走到这里,那还真的是两说。 ………… 此时此刻,黑白二色的雾气涌动于白夜的周身。那是他的樊离妖力,此刻为他所催动,展露于体外,演化樊离法。 十息的时间不过也就是稍纵即逝而已,他现在得着手准备了。十息,现在还剩下三息,三息之后,他的敌人便会出现。 而若他猜的不错的话,这将是他离开这里的最后三场厮杀中的第一场。这座古塔,一共只有三千层,一千层生死混杂,一千层傀儡索命,一千层往昔未来之敌。 这便是这座塔最为真实的样子,这便是这座塔全部考验的真实规律。这些信息是白夜在芸儿姐妹将狰狞残骨炼化以后芸儿向他传输告知的。 因为狰狞残骨的缘故,当初那个建造这座塔的人建造这座塔的时候所做的一切这两块骨骼可都是在旁边将整个过程记得一清二楚。 而芸儿两姐妹将其炼化了以后,自然也是自这两块骨骼之上得知了从那时到现在的一切。只可惜,那狰与狞残存的意识终究还是彻底地陨灭了。 因为那建塔者留下来的禁制的缘故,自白夜领悟了七宗罪可以彻底地跨越六大失乐园来到禁地这里开始,它们才可以感知到那份独属于白夜的气息。 可是对于白夜而言,它们那带有催促意味的号召终究还是来的太迟了。太迟了,对于它们来说也是一样……等白夜来到那两千五百层时,它们已经由于最后一丝意识的消磨殆尽而被迫经历禁制的洗礼而化作只知道同白夜战斗地兵器。 不过它们最后残留的意志虽然已经被泯灭了,它们却将很多很多的东西都铭刻在了它们那两块骨头之上。 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一件事的顺利发生。那便是只要白夜这边一成功地将它们残留力量的化身彻底击溃,白夜便可以得到它们留下来的残骨。 得到了残骨,就可以那残骨之中得到它们留下来的一切。从遗留下来的一丝血到全部的血脉传承,再到对往昔事情的一切记忆……这些东西,通通都无所保留。 至于那禁制利用它们残余力量推演出来的化身,它们却是没有能力去管了……当然,也没有想法去管。 在那残留意志彻底消散以前,它们其实可以感觉的到,那就是它们所感受到的妖神樊离与它们种族传承记忆之中的大有不同。 所以哪怕它们明知道那是它们妖族的无上神明,按照从洪荒时流传下来的规矩,它们也是应该对其测试一番的。 正巧,它们已经没有力量了……这古塔的禁制,反而在这个角度上帮助了它们。只是一直到消散以前,它们都是不甘的,毕竟在它们的心里,故乡……它们一直都未能回去。 这样的念想,终究还是化作了两块残骨之上共有的一道记忆旧痕。而这旧痕却是不仅仅为白夜所感知,就连在墨夜雪指导之下炼化这残骨的芸儿姐妹,也是参悟的清清楚楚。 她们终究还是凡人的心性……在对这样的一个故事感到惋惜的同时,她们是无比的震撼的。而在那个时候,她们两个甚至是想要继承狰狞二兽的这份遗志的。 受其影响,她们也很想看看那两只恐怖妖兽口中所言的家乡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样子。她们,也想知道过往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当然,这到最后再她们姐妹心里也不活就是成为了一道挥之不去的念想。不过这对于她们的成长而言,其实已经是足够了。 指导她们炼化两块残骨的墨夜雪知道,这样的念想一但留存于心,其实就会变得如同两颗种子一样。它们可以生机勃勃,并且不易枯萎……只要给它们一个机会,它们可能就会在这两姐妹的心中生根发芽。 而一旦生根发芽了,它们便很可能在今后疯狂地生长,并且成为参天大树,自此一直影响着她们的成长与修行。 ………… “芸儿,那狞兽的记忆里可曾有说过,这两千九百九十八层塔中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模样?又或者说是居住着什么样的生灵?” 三息已过,白夜看着久久不曾变动过的天地,却是无端地心生一种烦闷之感出来。索性,他是直接以神念沟通起了芸儿两姐妹,尝试着从她们口中问出来一些什么。 毕竟她们可是获得了狰狞二兽的一切,从血脉传承到神通记忆……这些东西,全然都未她们所继承。 而继承了这些东西,再加上她们本身便已经是一颗十分不凡的妖星所诞生出来的星灵,白夜甚至已经可以说现在的她们,那是正在朝着一个未知且神秘的方向蜕变着。 一个不注意,可能便是一个新的种族的诞生……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她们两个单纯的变强罢了。 “主人,我仔细地查阅过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不过我倒是从第两千九百九十九层看见了一口乳白色的玄冰棺材,应该对您有所帮助。” “主人,我这边也是,没有您所需要的关于您现在身处的这一层的任何信息,只有下一层的信息,并且只看见了一口棺材……” 两姐妹的声音自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刚开始的时候相比,白夜可以听的出来,她们此刻的言语已经变得恭敬许多了,这与原来可是大不一样的。 “好,你们先修行吧,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打扰到你们了。” “遵命,主人。” ………… 结束了对话,白夜略微地叹息了一下。此刻他再看向这横无际涯且又生机盎然的世界,无端地觉得自己有些无聊,更有些烦躁,而更多的,则是茫然。 “这敌人一直不出现,莫非我就得一直等下去不成?” 心中如此想着,白夜却是万般无言地想要开始着手以自己的力量在这世界之中搜寻了。毕竟时间于他而言就是最为珍贵的存在,否则他也不会这般想着一直只想出去。 然而也正是这时候,一道苍老声音的响起,却是打断了白夜的所有思绪。 “年轻人,别来无恙啊。” “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下了。” ………… “这是——那个老人。” 此时此刻,白夜有些无言地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者,心中也是五味掺杂起来。 ………… ps:今日一更(òwó?)!!!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八章 相谈老者 “年轻人,别来无恙啊。” “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下了。” ………… 那老者的声音久久地自白夜的识海之中回荡着,它带给白夜惊讶地感觉,却也让白夜更加地茫然,并且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只见那老者现在站在那里,依旧在呲嘴獠牙地大笑着。时隔多年,他依旧是当初初见白夜时候地那副模样……须发皆白,少有褶皱,但是却生有半面兽脸,看起来狰狞而又恐怖。 “我说年轻人,你发什么呆啊,快快与我这个老头子说上一段话,好让我解一解我这无聊烦闷之苦,顺便再让我高兴高兴……我跟你讲,若是让老头子我高兴了,说不得我就直接躺在这里任由你杀了。” “老头儿,你是在跟我说笑吗?” 面对这神秘老者的调笑,白夜则表现地一脸淡然。他这一路走过来,似这位老者一样疯疯癫癫说话无理无据的人他还真的见过不少。 只不过最后那些人的下场都是各有不同的,而至于最后到底如何了,还是得依靠他们地实力来说明。 而此刻白夜虽然表现的一脸淡然,但是他的言语之间却还是透着一丝严肃。这一刻他想要把一切都弄个明明白白,但是最后,却终究还是又碰上了这么一个老东西。 不过白夜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接下来这个神秘老者依旧是这般废话连篇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哪怕是测试一下对方的实力也好。 反正现在最为占据着他的内心的想法,就只有出去。至于这老者最终究竟意欲何为,他可没有兴趣。 毕竟当初入塔的时候,那些象征性着规则的光幕可都是已经说了,只要击杀了这一层的敌人,便可以在十息中升入下一层。 这一规则在此刻的白夜看来却是正合适,毕竟这老者从目前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废话连篇的糟老头子,几乎就是什么作用都没有还要作为拦路石的存在。 “非也,非也……老头子不过就是寂寞了,不过既然之前想告诉你别进来你不听,那么现在你也别想再走出去了。” “那我也不墨迹了。” 看着眼前老者笑吟吟的样子,白夜却是毫不犹豫地直接一拳轰出。顷刻间,便有无数的黑白雾丝将他的拳锋缠绕,并且不断地涌动漂浮着,看起来颇为不凡。 这是樊离法的演化,也是白夜蓄势许久的一击。这一刻,整个一片天地都没有任何的异常变化,却唯独那个神秘老者感觉自己的压力倍增。 “年轻人,你不讲道德啊……” 此时此刻,那老者跳着脚破口大骂着,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还不等他闪躲,白夜的这一拳却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身躯之上,并且直接让他没了声音。 眼看着那老者直挺挺地飞了十余丈之远,白夜却是收了自己的攻势。这一刻,他开始了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面对着这个老人,并且将自己的感知一瞬间便催发到了极致。 然而过了不久以后,只见在他的对面,那老者徐徐地从地面之上爬起身来了。在白夜意料之中的是,这老者只是拍了拍自己破衣烂衫之上的尘土,然后便如同刚才那样,直挺挺的来到刚才的位置。 “我大意了,没有闪啊。” 那老者感叹着,张嘴露出一个呲嘴獠牙的笑容,看的白夜头皮发麻。这一刻尽管这个老者看起来很是平静,但是白夜知道,这是自己入塔以来第一次碰到的超级硬茬。 他此刻看这老者,已然是猛然发现对方根本不为他所动。在挨了他一拳以后,这老者居然是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隐隐之中,甚至是面不改色,脸色红润极了。 “告诉我,怎样去下一层。” 此时此刻白夜倒也选择不打了,他看这老者怪异,索性也就打算耗费一点时间陪他怪异一下,了解一些东西。 若是实在求不得一个结果,他再动用自己的所有底牌去试着斩杀他也不迟。不过若是能直接去往下一层,那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了。 “很简单啊,杀了我,你便可以前往下一层了。这年头啊,年轻人都傻……” “这我用你说,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除此之外的别的什么方法可以办到。” 白夜看着眼前地老者,看着他肆意地疯癫,没来由就有阵阵怒火由心而生……但是这样的情绪通通都被他压制了。毕竟他还是有别的目的的。 然而很快让白夜更加愤怒地是,这老者面对他的话却先是沉默不语,紧接着非得等过了一会儿以后,才会开口说话。而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却是直接险些让白夜动了杀意,想要再度出手。 “没有,就是杀我。就这一条路,走不走就看你的了。” 那老者哈哈大笑着,呲嘴獠牙的,看起来是疯癫之中透着恐怖。就仿佛被人杀了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此刻的他,疯狂不已。 “杀……”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也就在白夜的识海之中石沉大海了。毕竟白夜这一刻想要换一下方法,所以无论是杀意还是战意,现在他都在努力地控制着。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沉默。想要疯狂就尽管疯狂吧,毕竟再不疯狂可就不止是我老了,就算是你小子,那也跑不了。” “你是谁,又叫什么名字?” 面对着对方那种依旧如上一次一样的若有若无的挑衅指引,白夜并没有选择出手。这一次他依旧问起了他们两个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问这个老头的问题。 虽然不是原话,但是这也算意思相仿,是同一个问题。然而让白夜意想不到地是,这一次这个老者回答了白夜的问题,并且言语之中没了刚才那种疯狂之意。 “我也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不过依照你的意思,老头子我倒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我、我啊,我好像是叫苻易来着……” “符易……” 老者的话,却是让白夜陷入了沉默之中。 ………… ps:今日二更。_(??w?? 」∠)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七十九章 老者异变 “符易……这好像是前几任典狱长其中一任的名号吧,不过,那石碑上的碑文不是说他已经陨落了吗?” “他若未曾陨落,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现在正面对着的,到底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复制体,还是活着的生灵?” “典狱长从未有过仁慈与和蔼,不管是哪一任都是一样的,切不可被表象迷惑……这些东西,可都是碑文上所诉说的。而我所见到的事实,却恰恰与那碑文所说的相反。” “这……” 此时此刻,白夜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在他还迟疑的时候,他对面那个名字叫符易的神秘老者却是仍旧展露着他那副呲嘴獠牙的笑容,并且盯着他,一动不动。 “老头儿,你看让我把你杀了,就当是送你一场终结如何。” “好哇,不过别怪我老头子没提醒过你,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讨不得任何好处。” “此话怎讲?” 白夜脸色淡然,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他看着自己眼前的老者,心中思绪却是有如潮水一样涌动起来。 这里毕竟是那个离开者建造的古塔,是一处试炼之地,亦是那所谓的遗留之路。这里实际上处处充满了诡异的禁制与恐怖的禁忌,白夜是知道的。 对于这些东西白夜虽然没有误打误撞地触碰过,但是他却可以凭借自己的感知去触碰它们的轮廓,得知它们的所在。 当下这个叫做符易的老者如此说话,白夜却是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毕竟这古塔诡异,这老者说的很有可能为真。 就算这老者没有攻击白夜的意思,他应该也会被某种奇异的诡异秘力所操控。而后发生的事无非就是他展开某种异变,最后对白夜展开攻势。 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的,白夜在来到这里以前类似的事他已经遇到过无数次了。从第一层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不知道在多少层都遭遇到了这样的敌人。 这众多敌人中,给白夜留下过最为深刻印象的可就是狰与狞这两只妖兽了。 在完全陨落仅存一丝残念的情况下,这古塔都能将它们利用到那种程度,白夜是真的不知道,一但这老者同它们是一个性质的话,那么这老者又会爆发出怎样的恐怖实力。 在来到这里之前,自从两千五百层以后,白夜所遇到的敌人可都是没有实力下于合体期中阶的了。 而上了两千九百层以后,白夜遇到地敌人更是全部都处于合体期巅峰与渡劫期之间的存在。更何况能被放进这塔中作为挑战者的敌人的,可是没有平凡的泛泛之辈的。 一路走来,可以说就算白夜遇到地那些敌人绝大多数都称不上什么了这么一句话,但是他出手却即是杀招,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有丝毫的留情。当他闪烁着黑白神光的一拳轰出之后,那本来就站在白夜面前地老者却是立刻犹如炮弹一样地朝着远处飞出去了。 那是蕴含了白夜暗中推演许久了的纵横道全部威力的蛮横一拳,却是仅仅让那老者的皮肤泛起一些紫青的颜色,并且让他朝着远处飞去。不过其实这一拳,也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轰——” 那是老者撞塌一座高山时发出的声音,在尘土弥漫飞扬之中,的确是响彻了整片天地,给人以天崩地裂的感觉。 然而正当这高山倒塌,无数碎石还在尘土之中滚落堆叠之际,白夜的身形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正在不断朝着山体深处飞去的老者身旁。 “百鬼夜行。” “七重炼狱。” “八极陨杀。” “九勾月。” ………… “血苍穹。” 在一声声震荡着整片天地的嗡鸣之音中,白夜的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动着。而伴随着他的每一次闪动,在那弥漫飞扬的尘土与轰然落下的滚石之中,却是就有一幕幕堪称璀璨无比的血色场景展现。 在白夜那犹如鬼魅一样的身形闪动的时候,有过那么短暂的几息时间,他的身形一分为八,而且个个都是实体。 而在七重炼狱与七宗罪之力的加持之下,八个白夜亦是以修罗刃锋凝聚出了八柄血镰,在同以前堪称天壤之别的身躯的支持之下,诸多他前世的镰法搏击技,通通地都被他施展出来了。 这些攻势也确实是破了那老者的防御,在他的身躯之上划出了道道血痕,看起来无比的惨烈。在那老者于被动承受白夜攻势的时候微微皱眉之际,白夜却是继续强横出手,直接推演了一幕血色的世界。 那是血苍穹,而于那个亿万生灵沉浮沦陷的血色世界之中,却是还有一幕幕淡红色的雾霭涌现。在那老者堕入一片白骨之中以后,天穹之中却是还有九轮紫色的圆月浮现。 “轰轰轰轰轰——” 一阵剧烈爆炸的声音响起,堪称震天动地。白夜的身影于那一刻浮现,强势地以手中血镰轮转,勾起九轮大月,在无数忽明忽暗的血色符文涌动之间,九轮大月轰然而落。 反观那老者,却是在九轮紫月落下以后依旧能够从诸多白骨之中爬将而起。 只见他的嘴角溢出一缕缕的鲜血,衣衫也是破烂不堪,就连那副看起来十分老弱的身躯也是遍体鳞伤。 但是白夜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善,他虽然脸上依旧是一片淡然,但是淡然之中的凝重之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强盛了许多。 这一刻的白夜知道,他的一次次攻势其实并没有真正地伤到这个老者多少。不知是为何,这老者的防御真的是太恐怖了。 那种感觉,简直就是任他白夜如风暴般迅猛,这老者依旧如高山般岿然不动。不过也不得不承认,白夜的攻势有一些效果,尤其是在修罗道与罗刹道疯狂演化之后,那老者的防御明显地变得脆弱了许多。 “年轻人,你很不错。” 白骨散落,雾霭褪去,血色的世界化作点点血芒消弭之际,那老者却是挺立着自己看起来瘦弱且单薄的身姿,远远地凝望着远处提着血镰的白夜。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三分认可,六分癫狂,还有一份狞恶与诡异。不过此刻他只是凝视着白夜,并没有作出任何的举动。 可是就在白夜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那老者却是继续有些疯疯癫癫地说着他的话了。 “不过如果你的实力只有这些的话,那么你可能还是得给老头子我就在这里了。” 老头子的话音刚一落下,白夜却见这老者的身上猛然间亮起了一道道略显黯淡的黑色纹路。在那老者的大笑声中,白夜只见那些黑纹自他的身躯之上疯狂地攀延,透露着一种让他心悸不已的气息。 不过就算他如此变化,白夜也只是在等待着。白夜猜的不错的话,那些黑纹应该就是这塔中的禁制力量,而现在,它们正在改造着那个老者。 白夜之前的攻击就好像是一把钥匙一样,而这个老者恐怖的防御便是一把枷锁。说不得是白夜努力攻击的缘故,还是这老者有意为之,总之这把枷锁现在被打开了。 而这力量此刻就被释放出来了,必然将会引起这老者的蜕变。待这蜕变彻底地完成,白夜在这两千九百九十八层试炼古塔的真正敌人,才会真正地在他的面前现世。 ………… ps:今日一更(òwó?)!!!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章 陷入僵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阵阵癫狂无比的笑声之中,那老者身上的黑纹由黯淡开始变得明亮。而由此刻开始,白夜发现这老者的气息变得与之前浑然不同了。 平平无奇,看上去泯然众人矣,又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味道……这便是这老者之前给白夜的感觉。 而现在,他给白夜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柄绝世凶器一样,疯狂地气机可以肆意的席卷一切。而伴随着那些黑色光纹的亮起,那疯狂的气机便开始变得愈加地可怕了。 隐隐之中,这气机还给白夜一种沉重无比的感觉。白夜知道,这老者正在逐渐变得强大,变得与原来不同。到时候他很可能会变得同之前判若两人。 当初的两千五百层,白夜所面对的狰与狞不过是以两块残骨的剩余力量与残念加以禁制的力量演化而成的。 而现在,这禁制以这样的一个神秘老人为媒介,到时候白夜到底会遭遇一个怎样的敌人,白夜自己是真的想象不出来。 不过就现在而言,白夜可以做的,便是尽可能地在这老者尚未完成蜕变之前打断他的蜕变,再不济,也要对其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而这想法既然已经是自白夜的识海之中产生了,那么白夜自然是要付诸于行动了。果不其然,短短一息的时间还未曾过去,白夜却是毫无保留地展露了自己所有的威压。 他曾杀伐无数,斩杀过无数恐怖的无上生灵,又继承了三个杀伐程度丝毫不弱于他又远甚于他的人的衣钵……所以白夜所拥有的,可不仅仅就是一个简单的杀帝之名而已。 毫不夸张的说,白夜现在一举一动中所展露的杀伐气质,都有着他前世的影子。白夜对于杀伐一道的修为,可不仅仅是局限于今世。 杀伐,是他前世的道也是他今世的道。 当前世的道同今世的道结合,这到底会爆发出怎样的火花?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问题。 就算是重修者,就算重修者中有人做得到像白夜这样,让前世道同今世道结合,也很少甚至是没有人像白夜这样,足足跨越了将近整整一个纪元,还是可以做得到融合。 将自己的道走到这个程度,其实白夜已经无愧于他所继承的杀帝之名了。可是今世的白夜却不仅仅拥有杀帝传承……在他的身躯之中,可还是拥有着一种叫做樊离之血的东西。 “战。” 此时此刻,白夜直挺挺地屹立于仿佛处于毁灭的天地之间,他凝视着由于黑纹力量渲染而变得愈加恐怖的老者,发出了一声足以震动天地的咆哮怒吼。 而伴随着白夜这声怒吼一同出现的,却是一道道黑色与白色的雾丝。那是樊离的力量,是深深地蕴藏在白夜血脉之中的东西,伴随着白夜的变强,此刻它已经有一部分能够被白夜应用了。 而此刻,这股力量一经于白夜的体外展露,却是立刻犹如一副水墨画一样,以这片天地为画布,渲染开来。 “吼——” 正是此刻,距离白夜不远处的地方却是传来一阵狂暴异常的嘶吼之音。 在白夜的视线之中,那老者却是已经展开了恐怖的异变,在一息不到的时间里,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满身黑纹的人形凶兽。 而白夜这边,在他的周身却是立刻有一尊黑白之影浮现了。上身为人,下身为兽,手提战矛,背负绯红十二翼……虽然很是模糊,但是却让白夜记忆尤新。 这正是樊离最原本的样子,它不属于白夜,是属于那个真正地完全为妖族而活的人的。不过随即,随着白夜自己的心念,将他所笼罩的那尊樊离之影却是作出了令他无比熟悉的一幕。 在那迷蒙一片的雾霭之中,白夜心念涌动,它也随之抬起自己的前蹄,作出重踏之势。而后它挥动着手中长矛,在万千风雷涌动之中,带起异常璀璨的光辉,一矛扎去。 “叮” 在那老者的身躯还在不断膨胀的时候,那支模糊的长矛却是立刻就扎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之后,白夜身后地影子便散去了。 白夜身后的影子散去了,那老者却是同样发出了一声痛苦无比的嘶吼之音。只见在他散发着黯淡黑光的身躯之上,在那胸膛的位置,此刻正有无数的黑色血液淌淌而流。 那是那一矛造成的后果,不论如何,白夜的目的倒是的确达到了。这老者的蜕变因为白夜的这一矛而停止了,此刻他在疯狂地嘶吼,并且癫狂地向白夜展开恐怖的攻势。 “呼——” 白夜轻呼出一口浊息,而后便施展起了百鬼夜行的身法,不断地闪躲着那老者轰出的流光……在这个过程之中,有好几次,白夜就差一点陨落在这老者的攻势之中。 而此刻的白夜亦难受无比,眼下这老者的表现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随着他的这一击,这老者的确是停止蜕变了,可是这也让白夜提前体验起了他的恐怖。 此时此刻,无数的冷汗自白夜的脸颊与身躯之上滚滚而落。那是他过度消耗了血脉之力的后果,这样的手段,白夜也是第一次施展。 在这之前白夜曾无数次于修炼之中窥见过这深深地蕴藏在他血脉之中的力量。可是他一直都未曾真正的尝试过,尝试过去触碰。 樊离法相较于白夜一路之上所修炼、见证过的神通而言都是很特殊的存在,它以樊离血为根,以樊离妖力为枝叶,以白夜自身地意志为养料。 相比于杀帝法、极寒意境等等,它的成长进境方式都是不同的。对于自己血脉之中深深地蕴藏着的力量,白夜无比地珍视,他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在修行之路上应该步步为营。 正因为如此,白夜才于粗狂的风格之中又携带着小心翼翼的心念去修行,每每当他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实了以后,他才会尝试着踏出下一步,去做尝试。 可是在看过这道樊离之影的再现以后,白夜却是突然间就明白了许多。现在,哪怕他消耗巨大,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风格了……这一点,无论是从修行还是战斗上而言,都是如此。 “既然我要于生死两境之间寻求道的真谛,那么我又何须如此的被动……” 施展身法之际,白夜开始沉吟。他这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是在喃喃自语,但是他却是在宣告,他在宣告,宣告某种东西的退场,还有另外一样东西的出现。 而伴随着他心态的改变,白夜却是立刻转身,这一刻他的重瞳之中泛起了阵阵微弱的光芒,这光芒虽然不是璀璨不是耀眼的,但是它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地摄人心魄。 “杀。” 白夜又是一声怒吼,而后他就如一颗陨落的星辰一般缠着已经巨大化的老者飞去,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没有施展任何的神通。 然而待他从高空之中堕落,距离这个老者还有不到百丈距离的时候,他整个人却是都为一层黑白二色的妖火所笼罩,并且直直地朝着那老者冲撞而去。 这一刻,白夜先是感到阵阵头皮发麻的感觉,而紧接着便是他熟悉无比的死亡降临之感。而他的心,亦是随着这种感觉的出现而变得无比的安静。 “何谓死亡?” “是终结吗?” “是彻底的结束吗?” ………… “不,那也许只是另外一个开始罢了。” 此时此刻,白夜正冲向那个浑身都为黑光笼罩的老者,那个身姿约莫可以有几千丈的神秘老者。此刻的他,那气息可是已经可以堪称为渡劫期的修士了。 而面对白夜的冲杀,他亦是举起了自己的拳锋,疯狂地朝着白夜轰杀而去。而伴随着一声极为微弱的碰撞之声的响起,白夜却是并没有如同这老者预想之中的那样直接倒下。 一息的时间才刚刚过去,然而对于这老者和白夜而言,他们两个的碰撞却还只是刚刚结束而已。 “吼、呃——” 那老者想要怒吼,却只是突兀地被一口涌起的血液给抵挡了下去。而此时此刻,白夜已经在这老者的身后了。 阵阵狂风吹拂着他的白发,他的手中,却是悍然提了一柄墨色的长镰。而反观那老者,在他的胸口处,却是多了一个有如山岳一般大小的大洞。 此时此刻,他已经被白夜以一镰之势洞穿了。他并没有就此死去,而白夜也没有赢。他们两个只是在僵持着,没有决出生死。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一章 苏生的心脏 那看起来已经妖兽化的老者此刻正有千丈般的大小,因为白夜的那一镰,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不可修复的伤口。 只见那伤口整体看上去约莫可以有如山岳一般大小。一层淡红色的符文呈现为薄膜的形式聚集在那里,释放着一股强横的秘力,看上去宛如锋利无比的长刀一样,正在不断地侵蚀着那老者的伤口,不让那伤口复原。 那是白夜使用焚情用尽全部妖力才斩出的一击,蕴含了修罗道还有罗刹道两种杀伐之力,威能自然恐怖。而那老者的肉身强度固然恐怖,却终究还是不能抵挡白夜手中长镰。 好不夸张的说,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他身上的焚情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了。由于墨夜雪的变化,焚情亦是发生了细微的改变……毕竟现在它就是墨夜雪,墨夜雪就是它。 它还是白夜的道兵,却是一直为白夜所珍重,舍不得祭出来使用。只不过就是刚刚白夜改变了自己的心态,所以墨夜雪也就响应了一下白夜的呼唤,化身为镰被他执于手中。 “吼——” 此时此刻,那老者已经将卡在自己喉咙之中的血液一口吐出。他聚起道道冰冷至极的黑色瞳光,冷冷地朝着被他掀起的滚滚风尘里面看去。 这个老者现在看上去其实就好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妖兽一样,在他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一毫原来的样子,现在的他,全身的皮肤皆已经角质化,变成了灰色,拥有着岩石一样的质感。 而他的五官、毛发以及胡须什么的亦是发生了变革,若不是他自身还维持着人形,恐怕就算换个人过来,也一定会以为这是某某绝世妖兽脱困而出了。 然而让白夜替这个老者感到悲哀的是,这个老者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异变,居然也曾保持着一丝清醒。白夜刚刚就曾自他那巨大的眼瞳之中发现端倪。 不过这老者此刻却是身不由己了,就算他保持着一丝清醒,在禁制的控制之下也绝对不可能作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丝丝冷风自天穹间吹拂着这个已经由于白夜与老者之间的大战而变得满目疮痍的世界。它拂动了白夜与那老者的发丝,亦吹的这两者的伤口隐隐作痛。 无数的灰紫色流光于此刻闪耀在那个老者的身上和这个世界破碎万千的大地之上,白夜可以感到它们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并且这份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仍然是在不断地变强着。 这老者此刻毕竟已经展露出了堪比渡劫期的威势,而他的实力显然也是符合这份威势的,此时此刻,整个塔中世界可都是陷入了一股毁灭的浪潮之中。 在那个老者疯魔似的追杀之下,白夜倒是数次化险为夷,只是这世界却是变得愈加地支离破碎起来。 而白夜对于这个老者所采取的应对策略,则是游走试探的战术。在那老者不断地施展出范围攻击波及整个塔中世界的时候,白夜的身影就穿梭在他的攻势之中。 形如幽鬼,速似魅影……这样的一句话是对白夜身法最好地诠释。 不得不说,在有前世修行经验作为基础的情况下,白夜已经比起这一纪元的修士已经强了不知多少倍了。 这个纪元终归是一个没落的纪元,所有的东西都注定了要毁灭。这是一个大势,不论是从荒界、从蛮荒之地亦或者是其他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从这些地方的各个方面看出端倪。 前路已断,想要打破境界的桎梏是无比困难的,这一点也恰恰是这一纪元的修士们无比重视的。 可是他们最后却还是全部都忘记了,那就是他们作为这一纪元的修士,实力却还是远远不能够同上一纪元的相比。 当下这个受到禁制力量掌控的老人实际上已经足够强横了……可是在白夜全力以赴地情况下,他却还是难以擦到白夜的衣角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样又是怎样的一种体验,恐怕就只有那个老者自己知道了。不过可惜,他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就算是在追杀白夜,也不过是凭借着凶残的本能在进行着而已。 至于白夜之前展露推演的樊离一矛让他在异变之时发生变化所保留下来的一丝残留神智,则是只能作为一个观看者了。 那个老者残余的最后一丝神智倒是也明白,对于这种情况,急迫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的。索性在白夜的注意之下,那巨大眼瞳中最后的一抹清明之色,反而变得平静无比了。 很显然, 那老者要做一个看客。 不过他到底有什么用意,究竟是意欲何为……这白夜就不知道了,并且白夜也没有时间可以去猜,他现在还得应对这老者狂暴而又凌厉的攻势,丝毫不得脱身的机会。 “轰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山峰接连倒塌着,在飞扬的尘土之中化作滚石,化作尘土中的一份子。 而经历了不知多久的追逐之后,那老者终于覆手推演了一道黑紫色的禁锢,将白夜固定在了原地之上。 “吼——” 他的怒吼之声听起来仍然像是妖兽的绝望之音。不过此刻他所想要表达的,却好像是他那不可平息的怒火。 而反观白夜,在被那一圈接着一圈的紫黑色符文构成的禁锢神链禁锢以后,他却是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举动。甚至是面对着那老者的怒吼,他都是在淡然地盘坐。 这场厮杀对他造成的消耗远远地超乎了白夜的预料……这一次他的消耗可是比前面他所经历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惨烈的多。 这让白夜很是无言,却也让他的反应变得愈加迅捷。对于现在已经消磨了自己九成九妖力的白夜而言,所谓的争分夺秒,其实就是在争夺活命的机会。 死亡也许是另外的一个开始,但是在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实现之前,他却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当那宛若妖兽化的老者还在狞恶而得意的大笑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疯狂地恢复起了自己的消耗。 “樊离之血,不屈战意。” “修罗杀道,恐怖戮杀。” “罗刹杀道,可怖杀伐。” “戮圣荒天诀。” ………… 一个个符文自白夜的身躯之中凝聚而出,随着他的血脉流动而疯狂地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异常不凡的波动。这一刻,白夜整个人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因为挫折磨砺的缘故,他的血脉早已经产生了一次又一次的蜕变。从星寂宗的藏经阁开始,他便已经开启了一条不断变强的不凡之路,此时的他正在路上……而那老者的手段,便是催促他前行的动力。 试问,当极致的战意与杀意凝聚在一个生灵的身上,并且铭刻进了他的血脉之中……而这个生灵又经历了挫折困苦不断地洗礼以及磨砺,那么,这个生灵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事实上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而若实在要说有什么样的一个具体的答案的话,那么白夜可能就是唯一的答案了。他修行之途的终点,便是最为准确的答案。 至于到时候谁又是那见证之人,现在不会有人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见证了结果的人,绝对不会是白夜现在面对的这个老者就是了。 “吼——” 此时此刻,那老者却是再一次怒吼出声。一道道暗紫色的流光散发着极为摄人心魄的光辉凝聚在巨大如山脉的手掌之上,而后便如雷霆般涌动着,继而朝着白夜镇杀而去。 “轰——” 面对着这股恐怖力量的洗礼,白夜此刻全然是在咬着牙硬挺着。这是堪比渡劫期强者一击的恐怖杀招了,只可惜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这杀招并不没能够让他瞬间泯灭。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古塔禁制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此刻这个老者的确强横的过于可怕了。而他唯一的弱点,便是脑子不怎么好用。 或许是由于境界压制的原因,让他无比的看不起白夜。在拥有足以泯灭这塔中世界一切东西的能力的情况下,他的这股力量却是为一种原始的杀戮之性所支配。 从用兵之道上来讲,这可是大禁忌。可是现在白夜的敌人就处于这样的一个境遇之下,并且无可变革……索性,这让白夜在承受着恐怖痛苦的情况下得以生存。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阵阵熟悉的血流声,如大江大河一般自白夜身躯之中涌动而起。而此刻的白夜在那老者的手段之下却是早已经化身为一个只有黑白二色两种肤色的血人了。 反观那老者,却是只是在痴痴地狞笑着,他不断地掌控着手中力量的强弱,以维持着现在的形势。白夜可是一击便贯穿了他的身躯,这让他痛苦不已。 而那个伤口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要恢复的趋势……这样的痛苦,让他铭记于心,所以以他现在的心性而言,他是一定要让这个“小东西”也感受一下他的感觉的。 这是一件可怜又可悲的事,当下的这个老者其实并不知道,当他还在自以为是的释放着野性以手段凌虐白夜,让其处于巨大的痛苦之中时,他的对手也在悄无声息地成长。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那是血液流动的声音,是此刻的白夜除了骨骼以及身躯破碎唯一可以发出的声音。此时此刻,他还在努力地维持着盘坐的身姿。 哪怕他的身躯已经在重重重压之下变得扭曲,看上去就像即将支离破碎的器物一样……他还是在坚持着。 也许他的修为境界远远都没有他的敌人强横,但是若是只单单论意志以及这意志所带动的力量的话,那么白夜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墨夜雪,那个等了他很久很久的傻丫头……正处于成长中的酥酥……他那些犹如亲人一样的朋友们,诸如北冥千瞳叶青炎等等……这些东西,便是他想要留住的全部。 白夜深深地知晓——在这个实力说话的世界上,祈求与哭声不会为自己赢得任何东西。想要守护,唯有变得强大,强大到所有的生灵都将自己当做不可触及的禁忌。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又或者是三年。当这样一段时间从白夜的身边悄然划过的时候,在他那逐渐干涸却又不断复苏的身躯之中,却是突兀响起了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再听过的声音。 “汩汩、汩汩——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股磅礴到了堪称恐怖程度的力量自他的身躯之中迸发出来了。并且给了白夜一种久违了许久许久的感觉。 那也许是源自他的血脉,也许是源自于他身躯之中某处不知名的地方,但是此刻,那力量正凝聚于他的胸膛之中。 “这是……” “我的心脏。” 此时此刻,白夜沉默着。他的声音自心中响起,并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回音,不断地在他的自己的心中回响着。 而伴随着阵阵微不可察的血肉蠕动生长之声的响起,白夜的身躯却是开始展露一场白夜都不可全部控制的异变了。 这一刻,他的心脏要重生了。那遍布在他胸膛之中的痛痒之感以及他血液涌流时的波动,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然而就在此刻,那老者却也是突然发难。伴随着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自他的手掌之中涌现,他居然主动解除了辛苦凝聚的囚笼,而后直接握紧了自己的手,想要把白夜就此直接以这样的方式抹杀。 ………… ps:今日一更 _(??w?? 」∠)_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事情 “死亡于我而言,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我可以死,但是绝不可能会是现在。” “符易又如何,凡是为挡我路者,皆可镇杀,皆可抹除。” ………… 在那老者的碾压镇杀之下,此时此刻的白夜识海之中正闪过一句句话语。听着自己的声音,白夜的意志愈加的坚毅,此时此刻,他的身躯正在经历一场大变化。 那老者恐怖无比,一举一动皆可堪比真正地渡劫期修士。而此刻他动用了自己真正的实力,要以雷霆之事将白夜彻底镇杀。 不过可惜的是,就算他如此施展自己的手段,白夜也依旧未曾彻底的灭亡。不同于其他的妖族血脉,樊离之血的生存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尤其是在白夜的手中,它可是经历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次数的变化。 “恐怖、灭绝、命运……诅咒。” 这便是白夜自那些不断地侵蚀毁灭他的身躯的力量中体会到的感觉,此刻的他怒目圆睁,重瞳之中不断地散发出璀璨的神芒。 在坚毅不屈地对抗对方镇压的同时,白夜亦在解析着对方力量的本质。现在的他,就是在体悟,他要不断地体悟,体悟到对方力量的本质。 到现在白夜都记得,洪荒时有一个巫族人,叫刑天。他战力不凡,拥有一件道兵名字叫做干威,而每当他在巫妖大战的战场之上疯狂地展开屠戮序幕的时候,他的战绩之上便会多出色彩浓厚的一笔,那是独属于他的辉煌。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的战绩之中根本就没有记载过失败。百场征战,百场皆胜……百战百胜,这是何其辉煌的荣耀。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那辉煌都在不断地积攒着,积攒着——而时间久了,待他湮灭在漫漫历史长河的时候,他过往的辉煌便也就成为了传说。 再后来的时候,每当后世的修行者们有时候回忆起这个巫族人的时候,却总是会先想起一个“战神”的名号,还有他那句流传许久的一句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此刻的白夜心中打的其实也是这么一个算盘。在这老者所造就的重压之下,其实这并不失为为一良策。 这其实真的是一场压倒性的厮杀战争,只不过胜利的天平是更加倾向于这老者的。但是白夜也不是一个会就这么束手待毙的傻子,他现在就正在反抗着,并且还于反抗之中壮大着自己的实力。 现在的白夜很期待,他在期待着,若是自己这颗崭新的心脏真的长好了,他的实力同之前相比到底会有怎样的跃升? 就算一时半会不可能战胜对方,但是假以时日,只要有足够的了解,那么以白夜的经验,对付这么一个智谋远远逊色于狰狞二兽的存在,还是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的。 “白夜,让我进入你的身躯之中。” “好。” “那你做好准备。” “好。” 听到墨夜雪的请求,白夜完全不假思索。自复生觉醒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未想过这丫头有朝一日会对他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 不过在墨夜雪第二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白夜多多少少还是有所预感的。当时啊,他只是莫名感到身上一凉,但是紧接着,他却是亲眼看到焚情自他的怀中飞腾而起。 “嗤。” 那是焚情冰冷的刃锋穿透白夜的身躯时所发出来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不过却是丝毫不能够引起那已经疯魔了的老者的关注……他现在所在意的,不过也就是白夜到底有没有痛苦地死去而已。 那柄镰刀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白夜的身躯,他自然是看到了的。不过以他现在那被禁制力量所掌控的神智来看,他看见白夜这样是怎么看怎么高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此时此刻,符易这个身材有千丈之高的巨人正蹲坐在一处已经满目疮痍的山川之旁。他没有什别的举动,只是在默默地死盯着自己的手傻笑着,而且声音无比的洪亮。 而他的口水更是犹如一条大河一样,正在以一种近乎于是倾泻一样的速度自他那犹如妖兽一样的嘴里流淌出来。 其实这不过就是他高兴的样子罢了,只不过以他现在的这副模样来看,是怎么看怎么可怕,怎么看怎么……搞笑。 符易,再怎么说那也是曾经站在了镇魂狱食物链顶端的一个男人。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样一副模样,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恐怕所有的镇魂狱之中活的够久的生灵都想不到,在许多年以后,它们曾经惧怕无比的存在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不过这老者傻笑归傻笑,他那杀招的威能可是全然没有一丝的纰漏,全部都笼罩在了白夜的身躯之上。 一时之间,可以说白夜的心脏还没长全呢,就已经提前体会到了心绞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而在一息未过的时间里,焚情却是彻底的消失在了白夜的胸口处了。 而白夜胸口上的皮肤现在看起来也是光滑无比,虽然很快就又受到了别的什么伤势了,但是这可丝毫不影响墨夜雪在他的身躯之中展开一番宏图大业一般的建设。 现在的白夜可以清晰地感觉的到,那就是自从墨夜雪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回到了他的身躯之中以后,他胸膛之中心脏新生的情况却是开始有了明显的好转了。 与此同时,那老者掌心之中的万千道黑紫之芒却是飞速地凝聚着。在白夜的身躯不断地寂灭与苏生的时候,一枚黑色地、散发着幽幽紫芒的诡异符文却是被这老者炼化而出了。 而一经出现它便已经将自己诡异而又强横的气息显露无疑,哪怕是意志坚定白夜,此刻也是感到头皮有些发麻。因为他的身躯之上,可是还亮起了一丝绿芒。 那是诅咒咒印的专属颜色,白夜无比熟悉。可是一但它出现了,白夜又怎么可能不会知道这代表着接下来到底要发生怎样的故事。 而就在白夜一念生一念又灭的短短片刻间,那枚符文却是以一种异常可怖的速度朝着白夜镇杀而去,烙印而去。 只是正当白夜准备以血脉之力推演纵横道将这符文抵消磨灭的时候,在他的面前,却是突兀地有一螳螂形的吊坠浮现而出了。 毫无意外的,它们两者于白夜的面前相互碰撞了……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三章 陨仙苏醒 紫黑色的光辉已经透出了老者的手掌散落在整个塔中世界里了。而白夜却是依旧盘坐在那里,小螳螂的突然暴动是他没有想到的。而它与那枚符文所产生碰撞时引发的异变亦是引发了他关注的浓厚兴趣。 “叮——” 那是它们两者相互碰撞时所发出的声音,单单从这一点而言,却是没有白夜预想中那样显得声势浩大。 不过这声音极为清脆,悦耳的同时听起来颇能给白夜一种只有在上一纪元那些道场里才能够体会的道韵道律之感。 虽然这感觉很是微弱,并且只是一瞬,甚至后来都已经微不可察了……但是白夜也依旧可以敏锐地将它察觉到,而后于自己的抵抗行动之中品味一番。 自从这小螳螂自己出现为他抵挡了这道符文以后,他所承受的压力倒是被控制在了一个很好的范围区间之内,这有利于激发他的血脉力量,也有利于他那颗心脏的生长。 这让白夜很是惊喜,毕竟他现在最为需要的便是足够的时间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便能够成长,只要他成长起来了,眼前这老者便不足为惧。 他有传承,有神通,更有万千道法。 可惜的是,修为境界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成为了束缚着他的枷锁。实力不够,再强横的术法神通也终究是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能。 ………… “吼!” 在自己的攻势被小螳螂化解以后,那老者却是彻底的狂暴了。只见他再一次发出那震天动地的怒吼,而后便于掌心处凝聚推演出万千与刚刚那符文一模一样的符文出来。 它们的气息亦是同刚才的那些符文一样。 “恐怖、灭绝、命运……诅咒。” 如果不是这一纪元巫族已经消失,白夜甚至是要怀疑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巫族的族人了。 同刚才那种镇压他的力量不同,刚才那种力量是狂暴且又刚猛异常的,而他从这些符文之中所感触到的,则是阴暗而延绵,就好像是最阴冷的毒蛇一样。 这些符文就好像是跗骨之蛆一样,它们不可轻易被抹杀,哪怕是面对白夜释放出的杀戮之力都是有着一丝抵抗之力。 不过那小螳螂却明显是它们的克星。在白夜还在专心顺应血脉力量以及墨夜雪的指引来掌控心脏的生长的时候,那枚螳螂形的吊坠已经在不断地环绕着白夜一圈又一圈地飞行了。 那是小螳螂的手段,不过在白夜看来应该是它本能所致。不同于白酥酥使用她那得天独厚手段寻到的净世蛊,白夜的这只陨仙蛊终究还只能算是幼年期的存在。 它还尚未长大,有近乎于无限的潜力可以开发。白夜知晓,它一定有许许多多的种族神通还未修行习得。不过这也的确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强求不得,也马虎不得。 “呃……” 那小螳螂此刻虽然还保持着吊坠的模样,可是却仍然还是在不断地吸收着那些符文的力量。一种诡异的波动,很是柔和,正在缓缓地以它为中心,不断地朝着外面扩散着。 “这是……” 此时此刻,纵然是沉浸于修复心脏这件大事之中的白夜都忍不住让自己的重瞳之中恢复一抹神采。同那个呆滞在原地的老者一样,他也同样是在观察着这小螳螂。 不同于老者对这小螳螂的完全未知,他可是同这小螳螂有过某种契约的,可以凭借这契约感受到许多东西……就比如这小螳螂此刻的情绪,亦或者是它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 “好吃……大补……” “再来一点,再来一点……” “给我,给我,给我……给我更多!” ………… 一道道清脆的声音自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那是白夜动用自己的血脉力量凭借那份契约所感受到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那小螳螂此刻的情绪了,不过感受到了这些,白夜就放心多了。他原本还以为这小东西是突然爆发一下想要忠心护主了呢,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所谓的“吃货”属性在作祟了。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老者仿佛是对这小螳螂无计可施的样子。毕竟他所释放那些镇杀白夜的杀招现在可都是为吊坠状态的小螳螂一一化解了。 就仿佛是天生克制一样,小螳螂就是那股负面力量的天敌,那股力量虽然虽然看起来磅礴而强横,却终究好像只能沦为它的事物,它的“补品”。 “补品吗?” 处于盘坐状态的白夜沉默着,他此刻是在思考着一些东西。他在思考,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应对这场为了离开放逐之地的试炼,毕竟这老者虽然眼看着是可以击溃打败了,却终究只是两千九百九十八层的试炼。 在他之后,应该还有两层。试炼中的敌人会愈加地恐怖,这已经是不可更改且又最为简单的铁律了。 当下这一层的凶险就已经差点让白夜有数次危险直接陨落,那么接下来两层到底又有些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白夜是真的想不出来。 而与此同时,其实白夜也想到了这只小螳螂。陨仙蛊……这名字取的,可就有几分凶残的意味了。 虽然在洪荒是一个仙人满天飞的纪元,但是仙人相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而言,可都是十分强大和恐怖的存在。 而在这一纪元,仙的地位更是不用多说了,简直就是绝对的强者了。现在的修行界,那可是人人皆说前路已断,仙缘已尽。修行之路上的第八步,便是大乘期。 而大乘期更是已经成为了修士之中的天花板战力。九步飞升之境,就已经属于传说级别了……总而言之,仙,在这一纪元,好像已经注定了虚无缥缈,注定了不可触及。 而这一族以陨仙为名,足见其之恐怖。 没有任何意外的话,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一族唯一的后人,最后一只陨仙蛊,可就是只在白夜的手上了。 在白夜看来,如果单单只是从杀戮这一个角度来讲,它的确是一只完美至极的生灵。迄今为止,白夜都未曾忘却过他在九道试炼之中所见识到的那道身影。 那漆黑的躯体,那宛若天成的双镰,那晶莹剔透的虫翼,那深邃幽紫的复眼之瞳……这一切可皆是为了杀戮而生,若天真的是传说中的造物主的话,那么就算是同它站在对立面的白夜也是要为之惊叹的。 作为已经被它认定的主人,白夜早就已经从心底里打算尽力去培养它。而此刻它的表现,似乎是可以算作一个意外之喜了,无论是对于白夜还是对小螳螂而言,都是如此。 那些威能可怖的符文此刻全然都在释放着漆黑幽紫的光芒,而那些璀璨而不失深邃感觉的流光,此刻却全然都在为吊坠形态的小螳螂所吞噬。 吞噬过后,白夜整个人就又为深沉的黑暗所笼罩了。不过这一次是不同以往的,自从进入这镇魂狱,白夜能够从黑暗之中所感受到的便只有死亡和危险。 而现在,白夜却是从小螳螂所营造的黑暗之中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静谧之感。那份静谧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过了,相比于那种处处皆是危机的黑暗,现在的这种静谧之感,更像是在北境时候的夜色。 那时的夜,有时漫天繁星,异常美丽。而有些时候,则是云雾遮月蔽星,虽然黑暗无比,却有一种静谧与安宁。 那时的夜没有危险,是真的很安定。 可今时不同往日,哪怕白夜再度体会到了那种感觉,却也只不过是短暂地体会到了而已。在那份黑暗才刚刚出现不久以后,那老者便发出了一声震破山河的咆哮。 而紧接着,他那如一片小天地一般浩瀚的手掌却是涌现出了一道黑紫色的河流……那当然不是真正的河流,只是他的攻伐手段罢了。 待那河流将白夜与他面前的“螳螂形吊坠”淹没的时候,白夜方才感受地到,这河流完全就是由符文积攒而成的。 相比于刚才,这些符文明显看起来要比刚才更加的玄奥,以及古老。甚至就连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荒凉气息,白夜在这一次也体会到了。不过相比于这些,白夜还感触到了一种镇杀压迫之感。 这才是那老者的真正目的,此时此刻,他要动用真正的大杀招,企图让白夜瞬间陨落。然而事实与理想总是有偏差的,更何况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的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这一刻,那老者又失败了。 而这一次白夜能够成功地抵挡对方的攻势可不单单只是依靠小螳螂吞噬符文所造就的庇护了。白夜现在依靠的,可是他自己的意志,以及他身躯之中愈加强盛的血脉。 几乎就在那条浩瀚长河将他吞噬的那一刹那,白夜感到了自己的胸腔之中发出了阵阵有如撕裂一般的疼痛。 与此同时,伴随着樊离之血犹如大河一般奔涌,白夜也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之中涌现出了一股无比磅礴的妖力。 在那一息之间,白夜的身躯之上甚至又出现了一道黑白之影。虽然那影子依旧模糊的很,但是无论是从威压上还是其他的各个方面,那影子都具有那个人曾经的气息。 “吼!”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白夜的痛苦之吼,也是他的解脱之吼。那一刻,白夜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久违的声音,那久违的强盛之音。 他的心脏,回来了。虽然只有一颗,不过白夜倒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出来,这颗心脏要远远地比他之前的两颗都要强横的多。 而与此同时,亦是有着两道璀璨无比的紫色光华于这黑暗之中绽放开来。那份璀璨绚丽之中透露出来的深邃幽魅之感,甚至让白夜的重瞳都出现了顷刻的迷蒙之色。 而那两道光华,却是于一瞬间便斩断了那黑紫色的河流。当然,还有那老者的巨手,虽然这光华并没有一击便将其斩下,但是就在那光华消弭殆尽的时候,老者的手腕之上却是也出现了半截的断骨。 “老大,我做的怎么样?” 待白夜正陶醉于心脏重生的惊喜之中还有那光华的璀璨绚丽之际时,一道清脆的嘶鸣声却是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他听的出来,那是小螳螂的声音。 凭借樊离血脉还有契约的存在,他倒是可以轻易理解这嘶鸣声中所表露的意思。而当白夜准备张口称赞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自己的面前不远处多了一道满身黑光的黑影。 轻微的振翅声中,它腾飞于半空之中。它拥有漆黑的身躯,迷蒙的紫色光纹,还有一对让无数掠食者都嫉妒不已的绝世之兵——它的前肢。 “醒了?” “是的老大,我刚刚可是饱餐一顿呢。” “先对付这老头儿。” “是,遵命。” 阵阵清脆的嘶鸣声中,小螳螂的身形隐没在了黑暗里。而白夜,却是再度提起了焚情。 这一刻有无尽的狂风自天穹中吹拂而下,撩动着他的发丝,就好像是在舞动一条洁白的星辰银河。 “杀。” 白夜再度沉吟,却是提着手中长镰,舞动出一道摄人心魄的淡红色刃锋。此时此刻,樊离之血正沿着戮圣荒天诀的指引在他的妖神之躯疯狂地运转着,通过一条条血管流遍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而从角落到心脏再到角落,这个过程也是持续了无数次。这一刻白夜的力量变得空前地充沛起来,连带着他所施展杀伐手段的威能都是拥有了空前的威势。 “咔嚓——” 一只有如山脉般大小的巨手应声而落,砸向了地面,发出阵阵轰然之声,让整个塔中世界的大地都为之震动。 ………… 在接下来的对抗中,白夜曾无数次挥镰,斩出术法,斩出神通,斩出杀伐……而苏醒过来且变得比在苗疆时更加强横的小螳螂亦是随着他一同出手。 反观那老者,他身体的某一个零件也是应声而落,直到他变成一个类似于人彘一样的存在,白夜方才有了停手的意思。 而白夜之所以要停手,却并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单纯地因为这天地发生了异变了而已——此时此刻,不知是为何,那老者明明还未曾陨落,这方塔中世界却是提前出现了崩坏碎裂之象。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两千九百九十九层的风光 淡淡的金色流光再一次自执着焚情的白夜身上出现了。它依旧是无比的平和,而此刻面对着老者灭世一样的咆哮以及整个两千九百九十八层塔中世界近乎于崩灭一样的变化,它却是展露了自己顺应塔中规则的一面。 它以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将白夜包围,守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丝毫世界崩灭以及老者咆哮中释放的绝望攻势的影响。 “这是……” 此时此刻,白夜收起了焚情。他赤着上身,肩膀上安立着一只黑色的螳螂,那螳螂遍体黑紫神光,模样又生的神俊异常,一看就绝非凡尘中的生灵。 而在疯狂地以戮圣荒天诀催动血脉恢复伤势还有消耗的同时,白夜却是还在关注着这塔中世界的变化。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刚才明明还在与那老者化身而成的巨人酣畅的血战,痛快的厮杀。可是转眼间,眼看他要将这老者斩杀了,这个世界却是开始提前出现异变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 此时此刻,白夜无言。面对异变,他也只能默默思索,苦思冥想。他不知道这究竟这样的异变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生,但是他知道的是,他即将来到两千九百九十九层了。 那是倒数第二层,只要通过了那里的试炼,他便可以直达最后一道关卡。按照规则,通过了整整三千层的试炼,那条他一直在找寻的路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也将踏上回归荒界的旅途。 十息,他只有十息的时间了。 十息的时间里,他要努力地让自己回复战力回复到最巅峰的状态。十息的时间里,他要做好准备,争取下一场战斗的胜利。 十息的时间里,他还在思索,他要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思来想去,从想着老者因为被小螳螂吞噬符文力量而变得虚弱从而输了厮杀,一直到现如今,整个世界的崩溃,以及淡金光华的出现。 ………… 他还是没有想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变为这个样子。但是时间已经容不得他继续思索下去了,十息的时间,终究还是稍纵即逝。只是片刻间,他就得面对下一场试炼了。 “吱吱吱吱吱吱——” 阵阵清脆的嘶鸣声响彻在这不断变化着的天地之间。那是小螳螂的叫声,它现在在以这样的方式宣泄表达着自己的兴奋之意。 当下白夜正在经历着的赫然是一幕世界变化之景。那是一个崩溃中的世界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之时所展露的奇异景色,对于小螳螂这种正处于幼生期的生灵而言,还是具有极其强烈的吸引力的。 而对于自己肩膀上这个杀戮利器的兴奋,白夜却是欣然接受。他曾经经历过太多东西了,所以此刻的他明白,这是这小家伙天性的释放,这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正相反,白夜认为,在培养这个小家伙的时候,有时候任由其释放天性反而有助于它的成长以及战力的提升。 然而待十息的时间彻底地过去之时,白夜身上的淡金色光华也就彻底地随风而散了。此时此刻,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再一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层数的提升,白夜带了两个特别的客人上来。第一个,就是他肩膀上的小螳螂。 这小东西作为同他有过契约的生灵,勉强还是可以算作他战力的一部分的。而另外的一个客人,却已经失去了双腿双臂以及小半个头颅的恐怖老者——符易。 由于伤痛,此刻的符易已经彻底地失去神智了,他咆哮着,他愤怒着,他嘶吼着……他不断地扭动着自己的残躯,好像一只可怕的灭世妖兽。 可是他现在除了对自己周围景色无比优美的天地完成毁灭一般的影响以外,却是再也不能完成一些别的什么影响了。 比如白夜,面对那老者愈加笨拙可笑的攻势,他甚至可于步履之间轻易地施展自己的身法,然后躲开对方的一切攻势。 而小螳螂虽然有着好战嗜杀的本性,但是此刻在没有得到白夜意念指示的情况下,它也没有选择出手。凭借那份表面上两者“平等”的契约,它可以感受到白夜的意思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比如心情。 而现在,它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巨大的生灵已经不再是它的“老大”所关注的目标。虽然那个新的目标还没有出现,但是它的选择就是陪着白夜一同去面对。 毕竟未知的挑战才是充满了刺激的,而已经战胜过的敌人,它现在不怎么太关心。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看向了那个老者,然而说出了一道指令。 “杀了他,容他解脱。” “吱吱吱——” 在同白夜目光对视地功夫里,小螳螂震动着自己神俊异常的虫翼,而后在一阵阵黑紫交加的残影之中,它朝着不远处的老者飞去了。 一阵无声的寂静里,有微弱的清风吹过。 “轰!” 在白夜的注视之下,正当小螳螂抬起自己的一只前肢凝聚漆黑的光华要给予那老者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却是出现在白夜与小螳螂地面前了。 在那声轰然巨响中,那个老者发出了自己最后一声震动着整个天地的咆哮。他陨落了,彻底地陨落了……他被一座宫殿砸死了。 是的,就是一座宫殿,一座看上去并不能算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当小螳螂以白夜刚好可以用重瞳捕捉的速度飞回来的时候,白夜的瞳芒穿透了飞扬的尘土,一睹这宫殿的真容。 他放眼望去,却见那宫殿就好像是由一整块巨石,不,一整座山峰雕刻而成的一样。它很巍峨,也很有一番别样的冰冷肃穆的气息。 一粒一粒的红色晶石便还有不计其数的白骨便可以算作是这府邸唯一的装饰了。而白夜对它,却是多多少少地有些熟悉。 “这是……典狱长的府邸?” 久久沉寂以后,白夜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确认过后,他却是心底有些震惊,并且于隐隐之中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五章 路的尽头 塔克拉玛大沼泽,位于荒界西南角最为偏南的地方。这是一处极为凶险的地方,不仅地域广阔,而且还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烟。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但凡为沼泽蔓延抵达之地,皆为一种威能恐怖的毒瘴所笼罩。传闻这毒瘴带有一种可以腐蚀世间一切生灵生机的恐怖之毒。 那毒瘴阴险且可怖,明明是一片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的雾霭,却可以轻易夺取无数生灵的生机,让他们陨灭于无形。 而且只要是在这沼泽可蔓延的范围之内,便会有一种类似于流沙之域的禁空领域存在。那种诡异的压制仿佛就是某种天生的规则一样,就算是一些修为实力较弱的渡劫期强者居然都不可以打破这个桎梏。 不过就算如此,也依旧有无数的生灵前往这样一个地方。因为传闻所言的并不仅仅是这里有着某种效果恐怖的毒瘴,还说了这里有着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那机缘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晓。不过在修行界,有时候仅凭一句流言便可以引得万千生灵前赴后继地去跳一个火坑,更何况关于这里有着成千上万句流言在广为流传着。 而死的人多了,这里便也就成了一处禁地。成为了禁地以后,久而久之,来到这里的生灵便少了。 毕竟在这里,弱者有去无回,而强者又一无所得。但是现在,在这无尽毒瘴雾霭的深处有着三道身影存在着。他们可以算作是这里千万年来的第一批客人了。 “呼……” 沼泽无尽,并且不断地有大大小小的气泡从中浮动破裂着,看起来很是让人无言。而此刻,在那沼泽之中赫然有着一道黑影。 他赫然为一圈圈的黑色光纹所包围着,而那些光纹又在不断地浮动着,就犹如一条条活转过来的长蛇一样,很是可怖。 一股阴暗诡异且又腐朽的气息正在不断地自这浑浊到了极致的空气之中弥漫着。而这气息居然也是那黑影的身躯之上散发出来的,这让人更是无言。 毕竟若是仔细地端详一下那个黑影的话,就定然可以发现那黑影是一个男子。并且还生的神俊异常,以人族的审美观看上去的话,那定然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然而此刻,他正于盘坐中不断地变幻着自己的手印。伴随着他手中印法的变幻,一道道漆黑地、赤红地、金闪闪地鳞片状的东西便在他的身躯边缘浮现了。 它们看上去更像是为一种奇异的能量所凝结出来的东西,但若是如此说的话,它们又看上去宛若实质。 而在距离这男子的不远处,则有着一个浑身闪烁着银色光辉的巨大傀儡以及一个娇小玲珑的粉发女子伫立着。 准确的说,是那傀儡施展了某种奇特的设定术法,让它自己脱离了沼泽禁空规则的限制漂浮在那沼泽之上。而那女子,则是选择了更加简单的方式。 此刻她正伫立在那傀儡的肩膀之上,一只手扶着它的头颅,美眸之中的眸光全然都凝聚在那男子的身上。 然而也不知道到底过了有多久,在那男子的周身终于有一道震天动地的奇特兽吼之声传出。而后那男子便收敛了全部的黑色光纹,径直从沼泽之中站起身来,看上去给人一种如履平地的神异之感。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看着这男子从沼泽之中直起身,那粉色长发的女子却是立刻开始自那巨大傀儡的肩膀上雀跃起来,俏脸之上满是关切之色。 “我没事,你来帮我看看,这是哪一种妖兽?” 面对着那女子表露出来的炽烈热情,那男子却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样子。不过很显然,经历了时间的磨合,他们两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熟悉起来了。 然而接下来,在那男子伸手以真元推演出一只妖兽的虚影凝聚在自己的手上的时候,那女子的话语却是让他呆滞在了原地。 “这是……麒麟。” ………… 镇魂狱,禁地,两千九百九十九层古塔。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一条条溪流在这生机勃勃的土地之上静静地流淌着,它们散发着黑色的光华,却是紫色的液体。 这是符易最后遗留在这塔中世界里的东西。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陨落了,从血肉、骨骼、到最后一毫毛发——他已经连灵魂都不曾在这个世界上留存了。 那座府邸,由石头雕刻而成的府邸……随着它的降临,不止是为这个世界带来了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震动之感。 它是直挺挺地凭空出现的,直接镇压在符易的最后一块残缺躯体之上。仅仅不过是顷刻间而已,那老者所残留在这塔中世界里的所有,便皆被压迫成了碎片。 而从碎片到消弭于虚无,也不过是白夜打量这府邸的片刻时间而已。符易的所有皆被这府邸震碎了,碎成极为微小的部分……最后被这诡异阴森的建筑物吸收炼化。 符易的灵魂甚至都不用白夜去料理,随着禁制力量的消散,他的灵魂也是该散的散,该被炼化的被炼化。 而白夜则是眼睁睁地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只是在观望着,不论是肩头上小螳螂的嘶鸣还是微风拂过的声响……这些皆只能够让他变得更加安静而已。 隐隐中,他其实已经可以猜的到自己到底要面对怎样的敌人了。只是现在他的敌人还没有出现,所以他还是想要在回复一下消耗,毕竟这样可以让他更有胜算一些。 然而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以后,白夜等着自己身躯上的伤势还有场场厮杀造成的消耗都已经回复了,他都没有等到那个自己预料到的敌人出现。 “看来他是在等我了……又或者,是事情有另外的结果吧。” 白夜此刻说着话,如果不是他的肩头上站着一只黑色螳螂的话,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自言自语的人。 不过实际上他是在同自己身体的墨夜雪交流。时过境迁,这个曾经只是跟随在他身边的丫头如今也成长了,并且拥有了许多他都不曾知晓过的认知。 当然,她现在可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唯一瑰宝,不可替代,不可缺少,不可失去…… “爹爹,你在吗?” “额……我在。” “爹爹,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酥酥感觉的到,就在我们的面前呢。” “酥酥你很想要那些东西吗?” 听了自家女儿的话,白夜不禁一时兴起。这一刻他内视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个精致如瓷娃娃的白发小女孩,还有抱着她的红衣女子。 “嗯嗯,是的呢,爹爹。” “好,爹爹答应你,一定找到它们。”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最终,白夜还是在自己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踏开步伐进入了那座宫殿大开的门户之中。 一路走到现在,自己的女儿到底都喜欢些东西白夜已经弄的很清楚了。此时此刻,这座宫殿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危险虽然对于白夜而言还是未知,但是他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有了诸多推测。 …………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阵阵滴水的声音从黑暗的洞窟之中响起,在这样一个寂静而又阴暗至极的地方里。白夜踏着不发出丝毫声音的步伐默默前行着。 现在他已经深入这座府邸了,这里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宽广的多。明明他都已经走了足足有三个昼夜的时间了,可是他所面对的,除却是放下一无变化的路途以外,就只有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奇异禁制了。 从那道门户走到现在,白夜似乎并没有遭遇什么真正的危险。与从前白夜所遭遇地试炼战争不同,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可都未曾算是见到过正主的存在。 然而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摆在白夜面前地路只有一条。而一路之上,白夜所遭遇的可就只有寥寥几次奇异禁制的阻挠,除此之外,他真的没遇到过别的什么阻挠了。 现在,他可能只有选择继续走下去了。 白夜如此想着,脚步却没有过多地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依旧选择向前走去,继续前往这黑暗的深处,前去探索……既然他的敌人不出来,他就只好去找他的敌人了。 然而他的脚步终究还是停下来了,这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踩到了一块兽骨,他低头看去。 那兽骨洁白如玉,遍体无暇……它就这样躺在湿润的泥土之中,被丝丝缕缕的泥土所掩埋。它散发着自己的光辉,吸引着白夜。 白夜看着它,总觉得心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真正让白夜停下自己脚步的却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块兽骨……在他的面前,鼻孔赫然正有一大片的兽骨。 它们皆是洁白无瑕,圣洁如雪,皑皑无际。它们并不是同一种生灵,也不是在同一时间死亡的。这些骨,终究只是它们的残骨罢了……在那些骨头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残余力量。 它们只是空壳,失去了本真,也失去了真正可以流传的东西。而在这些黑暗中豁然出现的点点光明面前,白夜则是久久地伫立着。 也不知道是过了有多久,他才终于抬起手从地面之上摄取了一块洁白的骨骼。他仔细端详,最终却发现这骨头好像属于他曾经斩杀过的某一种生灵。 是的,只是生灵而已。 真让白夜说,白夜可能可以说出来这生灵的名字以及种族等等方面的信息。但是那需要时间,只有足够的时间白夜才能够将一切都回忆起来。 不过它们为何会死,又为何会是在这里死……白夜却是可以弄个清楚明白。白夜毕竟经历过洪荒,又曾身处修行之路的巅峰,会的手段自然不在少数。 现在他虽然修为境界不是很高,但是他却可以利用重瞳的奇妙玄奥来弥补境界修为这个缺陷。而当他心生这一念的时候,他却是立刻便付诸于行动了。 顷刻间,他的重瞳便为不凡的瞳光所充斥。而又是几息的时间,他都在紧紧地盯着手中的这块洁白残骨。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看到了许多画面。那是这些骨骼真正的主人生前最后一段光景经历了什么的画面,看上去给人一种诡异恐怖的感觉。 那些画面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叙说,这些生灵是因为什么而陨落,又是怎样地陨落……白夜看到了,他看到了许多同他一样,走上这条路的生灵。 可是他们都陨落了,很少有人能通过这条黑暗之路。不过他所谓的通过,却并不是简简单单地从这里去向里面……在他所看到的生灵里,可是还有许多的人都是为了逃脱才死的。 这不由得让白夜沉思。 前方,到底有怎样的风景? 究竟有什么样的一个敌人在等待着他? ………… 他需要时间,他想要思考一下。 但是时间这东西,现在的他可没有。 他还是得前行,哪怕此刻有诸多生灵的残破骨骸横陈在他的面前,在告诉着他,前路凶险……他并不能停下来,有人在等他。 “酥酥,你想要的东西,是在前面吗?” “嗯,爹爹,的确在前面……不过你要小心,酥酥觉得前面很危险,爹爹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乖女儿。” 结束了同白酥酥的交流,白夜再度迈开了步伐,准备前行。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并没有以正常地方式走过去,而是直接施展了身法,对于这条黑暗之路,他是直接凌空而渡。 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他的对手很有可能就在路的尽头等待着他。这条路,在去的时候,根本就不是重点……也许选择逃离的时候,那会是一条万分凶险之路。 ………… 许久之后—— “年轻人,你,终于来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六章 池中棺,棺中人(一) “年轻人,你,终于来了。” 一道白夜熟悉地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让白夜感到微弱的眩晕之感。现在的白夜就置身在一片淡青色的光明之中,那声音仅仅响了一刹那,但是他却久久地有一种置身在错觉之中的感觉。 几乎就在他终于抵达了这黑暗路途尽头的那一刹那,一片让白夜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光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且将他的视线在一刹那全部填满。 经历了长久的黑暗,白夜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就置身在一片光明里,而且还是被静谧与安宁所包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危机感。 至于错觉,则是因为白夜听到了那道让他眩晕片刻的招呼之音。虽然那声音仅仅持续了片刻的功夫,但是白夜在醒转之后却是相信,那并不是虚幻。 而他在这一层塔中世界所要面对的敌人,应该就是现如今伫立于镇魂狱食物链顶端的人无疑了。至于他为什么还未曾出现在他的面前,白夜想可能是他还不想出来。 总而言之,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关于他的敌人到底是谁,反正似乎就只有那么一种可能了。从见证那座府邸的降临到刚才听到的那句感叹招呼之声,白夜觉得自己猜的不会有错。 他现在,已然是朝着那淡青色光明的深处看去。白夜在凝望,在凝望着那光明的核心,然而他所看到的,却是一汪散发着森森绿芒的清澈池水。 这里是那府邸的深处,是一处充满了神秘与死亡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的风可以吹拂而过,但是那水面之上却是充满了波纹,在白夜的注视之下,那波纹竟然还是井然有序的。 “这……” 白夜还在观察着这汪池水,这一刻他的重瞳之中泛起阵阵明亮的微光。在暗自推演了重瞳法以后,白夜发现,他这一次再度看到的已经不仅仅是那些会散发森森青芒的池水了。 这一次他所看到的,还有遍布在那一汪池水之中的符文,它们皆是乳白色的,却同样散发着那青色的光芒。在白夜看来,它们充满了生机,它们就好像是最顶级的疗伤圣药一样。 然而不知为何,一阵绿芒突然地自那池水之间闪耀而起,那光芒很是耀眼,更是刺目无比。而白夜很好突兀地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疼痛不已。 这种痛苦,几乎是在短短几息的时间之内,便已经达到了极致。在这感觉出现以后,白夜就真的是陷入了阵阵眩晕不已的感觉之中了……这伤痛并不是一时可以化解的。 “翁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这一刻的白夜感觉,自己应该着了敌人的道了。现在的他暂时失去了眼睛所提供的强悍视力,耳朵也只能听到那仿佛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嗡嗡声了。 与此同时他的感知更是变得模糊了许多,那是白夜一时之间无法形容的感觉,硬是要说的话,就只能形容为整个世界都同他脱节了,就仿佛他不再属于这个淡青色的世界,而这个世界也不再属于他。 不过白夜对于这让人惊惧不已的变化却是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慌乱……面对这些,他只是闭上了眼睛,然而故意封闭上听觉还有感知,就这么伫立在原地。 他很淡然,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从未属于过他。事实上,他其实也并不需要这个世界,他真正所需要的,无非就是他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而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之声于此刻渐渐响起,并且很快便占领了整个光明且又狭小的空间之中。 黑白两色交加的血液于此刻自白夜身躯地每一个角落疯狂地一涌而过,为白夜带来崭新的生机。 伴随着樊离法一遍又一遍地推演,仅仅两息的时间里,白夜便再度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而当他再度看向自己面前地世界之时,他却是在水池之中看到了一块长条形的方块。 “那是……一口棺。” 白夜的目光于此刻冷冷地盯视着自己面前地情景,他的思绪于此刻犹如风暴一样地涌动着,他在分析着,以他积累了无尽岁月的经验……他企图看破自己当下所遭遇的一切。 “阵法?” “为了复活?” “为了苟活?” “为了执念?” 好像都不是啊…… “这的确像是某种阵法,却更让我想起巫族,还有他们一开始独有后来却广为流传的那种手段——诅咒。” 念及此处,白夜突兀地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然而紧接着,白夜却是突然地就转过身来,并且他还直接朝着身后退去,同时抬手,于指尖演化纵横道。 当黑白二色的妖力在他的指尖如水墨作画一般渲染开来的时候,白夜的身前突兀地多了一抹青色的流光。只见那流光是一种类似于玄罡一样地东西,看起来倒是颇为不凡。 而实际上,它的威能却是的确恐怖的很。 至少白夜为了卸去它所裹挟的力量,可是整整将纵横道直接走在自己的指尖推演了不下于百次才达到的目的。 “呼——” 抵挡了这样一道莫名的攻势以后,白夜不禁长吁一口浊息。这一刻他又转身看着那方水池,背后却是不停地出着冷汗。敌人尚未现身,他却已经差点重伤。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却也足以让白夜明白他应该是触犯了这里的禁忌。“连一个简单的念头都会被感知,然后降下惩击?” 这一刻,白夜不禁苦笑。他此前做过各种猜想,却还是有所疏漏。这里……的确是很可怕的一个地方。 不过想要出去,似乎就只有从那口池中棺开始着手试探了。念是如此,可当白夜再度看向那池水之中的时候,他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未曾看到,那本来发现棺材的地方,也是变为了虚无。 不过白夜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几乎就在他发现棺材消失了的那一刹那,他猛然抬手。而紧接着,便是十二道修罗刃锋的飞将而出,这一刻,白夜整个人地气势都是浑然一变,看上去犹如杀神降世。 “年轻人,且慢。” 就在此时此刻,那声音却是再一次地响起了。而十二道修罗刃锋也是于在没入池水的前一刻消失了。 它们出现在了白夜的身前,而后同白夜一起抵挡着一只突兀乍现的恐怖枯手,一同疾驰而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七章 池中棺,棺中人(二) “三十六号,过来,给爷倒酒。” 人声鼎沸的生死场观众席上,一个邋里邋遢的大汉正肆意地享用着面前石桌上一盘盘“肉类”美食。此刻他歪着头,正朝着不远处大吼着,仿佛是在招呼着什么人。 然而招呼人归招呼人,在大吼出声的时候,这大汉手上以及嘴里的动作却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这儿是镇魂狱的生死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极度邪恶者的又一个天堂了。依生死场上的规则来看,这大汉的身份定然是极其之高的。 这里可不是那个关于“暴食”的失乐园,这里是生死场。按照常理,这里只允许互相杀戮的人以及观望杀戮的人存在。 进食这种事情,本来是不应该存在的。但是凡事皆有一个意外之说。而在这里打破这层桎梏的,就是实力。 “生死场连胜五百场者,在下场之后可于视角上好的观众席上进食。” “生死场连胜一千场者,在下场之后可于视角极佳的观众席上享受一次盛宴。” ………… 这是典狱长最新颁布的两条法令,作为整个镇魂狱食物链最洛明大哥,不就是让这奴隶倒个酒吗,我可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面对前者的质问,后来的这个大汉倒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之意。他刚刚也是经历了五百场战的,虽然耗尽了他整整六千年的积累,但是也算是证明了实力了。 这洛明算得上是他之前的盟友,两个人算是比较熟了。此刻他听着前者如此说话,倒也算的上是习惯了。 不过既然他们都胜利了五百场,他们两个人就可以算作是同一阶级的人,从这层意义上来讲,他们还是平等的。 “不过既然是我有错在先,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没待那洛明说出下一句话,付清却是直接开口继续说下去了,很显然,他并不准备给洛明发难的机会。 “你小子……” “典狱长现在可不在生死场之中啊。” ………… 听到了这句话,那洛明却是立刻便安静下来了。只是顷刻间的功夫,他便恢复了那副大快朵颐的模样,而后疯狂的进食起来。 典狱长在不在这生死场之中这个问题,对于他们这些混迹于生死场里的生灵而言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身为整个镇魂狱的最强生灵,每当典狱长出现在镇魂狱中的任意一片地域里时,他对于那些生灵们来说都是最极致的震慑。 生死场,只有那个人不在的时候才会是真正的生死场。而对于类似于这两个大汉一样的生灵而言,典狱长若是不在,他们便可以开始狂欢。 什么进食,什么盛宴…… 这些通通不过是那个人设下的规矩而已。那个人在的时候,他们这些食魂者监管者全部都噤若寒蝉,但若是他不在了,那么他们便也可以开始展露疯狂地本性。 这就是镇魂狱最为真实的一面,这里有铁律,也有已经扭曲过度的疯狂。狂欢至死,这样一个词汇仿佛可以成为对他们最为真实的写照……但是典狱长消失了,他们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 那个人,那个伫立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究竟去哪里了……根本就没有人知晓,也没有人想要去知晓。 ………… 与此同时,在那已经为镇魂狱众生所遗忘的禁地之内,在那座亦真亦幻且又凌空而立的古塔之中,白夜正在同一道身材魁梧的干尸对持着。 “典狱长阁下,许久不见了。” “年轻人,别来无恙啊。” 面对着白夜的问候,那干尸的脸部在一阵阵“咔咔”的碎裂声中扭曲着。现在这干尸那副模样看起来是格外的狰狞可怖,但是让人惊讶的是,这副样子看起来还有一些滑稽。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要说自己眼前这玩意不可怕,白夜是死都不信。从这干尸朝着他伸手开始,白夜的戒心可就没有消失过。 当下的境遇看似是风平浪静,实际上白夜知道,这比他在这座古塔之中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来的可怕的多。危险、危机……那种好似深渊一样的感觉,就来自他的面前这只干尸。 “动手吧。” 此时此刻白夜无论是从脸色,还是他的重瞳之中的眸光……一切的细节,皆是给人一种古井不波的感觉。然而他虽表面如此,但是他开口就是语出惊人。 然而白夜如此,他对面的干尸却是依旧很是平静。它仍旧是同白夜刚才问候时地那副模样,干咧着嘴,面目狰狞,却不作任何举动。 “年轻人,你太过于暴躁了。” “轰——” 对于这干尸的话语,白夜直接选择了无视。此刻他悍然出拳,拳锋之上凝聚着黑白二色的神光,仅一击轰出的时间里,那黑白色的光辉便开始交织,而后演化为无数古老的纹路,随着白夜的拳势轰然而出。 然而那干尸面对白夜这威势不凡的一拳却是立刻便以近乎于瞬间移动一般的速度躲闪开来了。 它依旧以自己已经腐朽不堪的眼睛凝视着白夜,很是静谧,但是静谧之中却隐隐给人一种难言的恐怖诡异之感。 “别太暴躁,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轰——” 又是一声石壁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干尸却是又闪开了。这一刻它依旧紧紧地盯着身高仅有它三分之一的白夜,腐朽的眼睛滚动着,不知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年轻人,我说了,我们可以谈谈。” “轰——” “年轻人,稍安勿躁。” “轰——“ “年轻人……” ………… 也不知到底是过了有多长的时间,白夜终于停止了他的攻势。而在整个水雾弥漫的洞府之内,在飞扬的灰尘与水雾交融的地方,一堆碎石之中,却见一只枯手缓缓从中破开阻拦。 而后在一阵石头滚动的声响之中,那具干尸便爬将而起,缓缓的站立在了白夜面前。此时此刻,它的躯体之上至少有十余道看上去极为骇人的伤痕。 那是白夜不断施加战力所造成的后果,虽然看起来很是骇人,但是实际上依照白夜所构思的预期效果却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他并不知晓这干尸到底与那典狱长有着怎样的关系。但是就算这干尸不如他所想的那样是典狱长的本体,那它们两者的关系,或者说是联系,那也一定差不了。 “年轻人,不要……” “我们谈谈吧。” 这一刻白夜看着眼前走路十分迟缓的干尸,看着它那副明明挨了自己不下于数百次轰杀却依旧没有什么太大伤势的躯壳,他心中的想法已然是开始改变了。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八章 池中棺,棺中人(三) “仙,在这一纪元就注定是不可逾越的存在吗?不,我要去追寻,追寻它的踪迹。” “为什么凡人就是他们所说的蝼蚁?” “我有一个梦想……我要以凡人之躯,比肩他们所仰望的仙神。” ………… “我自己体悟到真正的大道了,虽然只有一瞬,但是我自己很满足了。” “道,就是要不断地去追寻。” “仙,就是要不断地去超脱。” “斩尽世间诸敌,阻拦我的人,皆应该匍匐在我的脚下,成为我的脚下亡魂。” ………… “我不甘心,为什么我所信仰的存在会欺骗我,天道,难道不是正道吗?” “人间正道……终究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我,终究还是错付了……” “天,你不能使我灭亡。” ………… “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一片土地,怎么会如此可怕,居然处处是死寂。这里连一丝的阳光都没有……这就是我现在所盼望着的真相吗?可笑,可笑……” “生机,到底处于何方?” “又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了,这里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样嘛。” ………… “我要成为这里的主宰,我要更改一切。我要地狱,也开满人间的繁花。” “看透了……这梦,老子不做了。” “那个人倒是一个强者,看起来也与别人不一样。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同我一起为了我崭新的目标而努力。” “背叛果然是万千生灵的本性。” “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我要将这片地狱,据为己有。” “没有什么可以将我阻挡了,再也没有了。哈哈哈哈哈哈——” ………… 整整十天的时间过去了,而白夜也同那干尸一起待了十天。在这十天里,刚才的那些 话语还有一些昔日的场景,便是白夜全部地收获了。 在他的面前,那具干尸已经一动不动了。而白夜在简单地呆滞了一会儿以后,便施展起了一些简单的妖术。 在他的妖力指引之下,那具干尸被他轻而易举地抬起。只是“噗通”的一声,那干尸便再度为那些青色的池水所淹没。 那些池水的确是充满了生机的,哪怕在见多识广的白夜看来都是来之不易的东西。不过制作它的源头,可是无数生灵残存的生机。 十天之中,白夜同这干尸进行了一场谈话。不过准确的说,其实还是这干尸单纯的讲故事给他听而已。因为白酥酥的缘故,白夜得知了一个真相。 而这个真相,倒是真的可以用以下几点内容去大体地概括描述。 第一,这干尸就是那典狱长的本体。因为那典狱长一生的经历,曾经的那个人修行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他选择了发生一次蜕变。 那一次蜕变,让这干尸由此而生。从本质上来讲,它应该可以算作是一具废弃之物。蜕变之后,那典狱长已经不需要它了,虽然它就是那个典狱长的本体。 根据自己模糊之中看到的画面以及听到的那些话语,再结合白酥酥在一旁的解释,白夜倒是可以将这干尸与典狱长之间真正的关系猜的七七八八。 总而言之,就是这镇魂狱,便是典狱长修行了一生,将修行之路走到最后的时候所抵达的终点。 而到了这里以后,典狱长曾经有过不同于这里生灵的志向,可惜的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及在这里的一些遭遇,他整个人都彻底的改变了。 他变更了自己的志向,也泯灭了所谓的初心。他的确不断地依靠自己的努力镇压了一切,成为了这座监狱的主人。 但是在成为了这监狱的主人以后,他却发现自己的生命也是因为最后一场大战的落幕而快要消磨殆尽。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里,他选择了他曾经意外得到的一种邪恶古法。他拼尽全力施展了它,付出了难以估量的恐怖代价。但是他成功了,他活了下来。 买一刻他更加坚定了已经变革的心。因为他体悟到了,命运的轨迹就是如此——原本他最为不屑一顾的东西,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却救了他的命。 他本为人族,为正道弟子,为顺天而行的修士。可是当他以天才的姿态在那个满是战火的年代之中攀登上顶峰的时候,他却发现他在顶峰看到的一切都与他所期盼的不同。 失望,让他第一次选择了置疑。 可以置疑的后果,就是让他被放逐。 他的时代没有仙,却有仙的传说,所谓仙的传承。他本来也是和千千万万个修士一样,向往着这所谓的阳光,但是那一场放逐,却成为了他命运中最大的转折点。 一场放逐,让他同当初的白夜一样来到了放逐之地。在他的年代里,放逐之地的地表同白夜所见的一样——黑暗、幽邃、恐怖,甚至是让人绝望。 而那时候的地底世界也没有任何的生灵存在,什么黑目族人,那不过是他后来用一个敌人残留下来的东西所创造出来的玩具。 再后来,他就来镇魂狱了。面对这样一片罪恶与杀戮如细菌一般交织滋生的土壤,他原本还残留的最后一丝对原本世界大道的认知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诚然,这里的一切都让人窒息。然而当初就在他都快要沉沦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身负仙道的年轻人……那就是一份仙之传承,放在平时可能他都要眼红。 但是那个时候他没有,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合作。因为最初他还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而后来他的这个想法就在他的绝望之中破灭了。那个人到最后的确是成仙了,而且是一越跨三境,从大乘到飞升再到十境……完全是连续的跨越。 可是成仙之后,那个人却全然都不顾当初的所谓诺言。当时他们二人同立顶峰,那人在自己的修为一跃而起以后却是直接对他出手,而后还离开了这里。 当初说好的什么一起改变这个放逐的世界。仿佛都成了鬼话。临走之前,那人都只是将他重创,并且留下不世出的诅咒,让他生不如死。 在无数镇魂狱生灵的疯狂扑杀之中,他还是挺立了下来。他斩杀了一个黑目强者,斩杀了一只生有九头的大蛇……他一直挺立着,只是因为不甘心。 最后他甚至不惜动用邪术,只为求得长久的生存。哪怕当初的那个人曾经告诉过他,他不会再有出去的机会了,他也仍然在实行着自己新的计划。 ………… 以上的内容,同第一点辛秘有关,却也同第二点辛秘有关。当下的镇魂狱中一切铁律是如何建立的——这,便是第二点。 至于第三点,则是白夜对当初地那个人留下的这条路完全地看透。这路没错,起码从为了离开这里的人的角度来看是这样。 通过这古塔最后一层的试炼以后,试炼者的确是可以选择离开了。看那些光幕讯息的意思,那个人甚至还为后来者留了两条路。 而这两条路的其中一条同白夜一开始读到的一样,就是出去,回到初始之地,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至于第二条,好像还是一条传承之路。只要选择了,便可以飞升,前往那所谓的“上界”,接触到虚无缥缈的仙。 至于那典狱长,现如今他已经蜕变为另外的一种生灵了。顺应那邪术的要求,他不再为人,因为人的躯壳已经衰亡,化作干尸。 他将自己的修为、记忆、灵魂这三样东西从自己的身躯之中剥夺,而后放入了无数个生灵血肉融合一同铸造的身躯之中。 干尸与新身,它们两者会通过术法印式来取得联系。理论上来讲,新身在外界感受到的一切干尸也可以于同一时间体会的到,而干尸必须要为新身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 那新身不灭,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就是无敌。而作为近乎于永生的代价,干尸就是这邪术的唯一缺点。 干尸若灭,新身必陨。 这就是白夜所猜测了解到的所有。 而正在此刻,一阵冷风突兀地袭来,却是让白夜之前心中就曾出现过的不详之感再度出现在他的心中了。 而这也让白夜知晓,真正属于他的塔中世界之战,终于要开始了。毕竟这两千九百九十九层塔中世界的敌人,就是典狱长。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八十九章 同典狱长之战(一)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一连串刺耳的尖啸之声自整个已经破败不堪的洞府之中不断地回响着。那是一阵狂风渐起时破空之际所引发的效果。 而此刻,白夜则是静静地在原地伫立着。他现在的心态很是单纯,可以说同眼前的乱象相比那是迥然不同。 当下,这座巍峨如宫殿一般的府邸内部已经是该碎的碎,还破败的就破败了。这是白夜之前追杀那具干尸的时候随手施展神通所造成的效果。 那干尸虽然已经产生了另外一个独属于它自己的意识,但是从术的角度来讲,它毕竟是典狱长的本体,同他还有很深刻的联系。 白夜的实力自然极为强横,一场生死搏杀,他若动用全力,可堪称“同阶无敌”,甚至还可以“越阶而战”。 只不过那被他追杀的人,也就是那只干尸,它的防御力终究还是太过于恐怖了。 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白夜可是足足进攻了几百次,从一开始的试探到火力全开,它倒是没什么事,可是这座洞府却是遭了殃。 现在再放眼这座洞府,除却那一池青水几乎没收到任何的影响以外,别的所有的地方加起来,都完全是可以用“体无完肤”这一个词汇来形容了。 而现在,随着心中那股凉意变得愈加的强盛,白夜的战意也开始自他的心里缓缓酝酿开来。在白夜的认知里,典狱长就是一个恐怖无比的生灵。 能够敌过岁月,长久地屹立在镇魂狱众生之上,在这片不是地狱更甚于地狱的放逐之地让自己成为唯一的统治者……这样的一个生灵,白夜想不出该有怎样的理由去贬低。 虽然那是因为邪术,但是人家做到了。世上邪修人人喊打,世上邪修多有不言之衷。从对待邪术的态度来看,现在的这个纪元中的修士们是远远不如洪荒时候开明的。 可是洪荒,已经逝去了。 ………… 此时此刻,白夜还在等待着。他赤裸着上身,任由自己的力量随着血脉与戮圣荒天诀的共同指引而奔流壮大。 感受着心中升腾而起的万般凉意,白夜有些很是无言的感觉。通过自己神通的玄妙以及那干尸的讲述,他好像弄明白那所谓的真相究竟拥有怎样的内容了。 可就算事情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他也还是对这真相保留了三分疑问。修行者这条路,走的多了,走的时间长了……便会发现,其实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东西,亦真亦幻。 而往往很多时候,单单凭借表象是无法参透真相的真实一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哪怕是得知了真相,也需要去验证。 对于白夜来说,他所选择的方法,就是痛痛快快的战一场……毕竟这就是他无论如何都需要真正去做的事情。 不论典狱长究竟是怎样的,只要他白夜在他们双方的战争之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么有关于真相的一切对于白夜而言可能就都不重要了。 那干尸的话语白夜倒是让酥酥去鉴定过,九成九以上皆是实话,这一点倒是没有弄虚作假。而自家女儿的能力,白夜很是相信。 而且刚刚那干尸可是闹出了大异动,都离开一直以来它所寄宿的棺材了,典狱长那边应该会有所察觉,并且应该会以不可想象的速度直接朝着这禁地冲杀过来。 不出白夜所料的是,在他还在积蓄力量默默等待的时候,他所身处的这座洞府却是发生了恐怖的异变……其实与其说是异变,倒还不如说是异动比较好。 因为这一刻的白夜所见证到的,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一整个府邸的顶部都被人轻而易举地抬起,而后消失在了白夜的视线之中。 而伴随心它的消失,白夜的目光所触及的,则是一道凌空而立的黑袍身影。那身影无比的魁梧,约莫可以有十几丈之高,漆黑的袍服,兜帽之中,则是完全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这就是典狱长,白夜是无比的熟悉的。毕竟当初他在生死场拼了命地不停搏杀的时候,这家伙可是切切实实地给他当了十多天的忠实观众。 只是当下,白夜同他再见面的时候,却是发现这典狱长整个人的气势都是浑然一变。“阴暗、凄冷、暴戾……”这些东西,是白夜自他展露出来的表象而看出来的。 “混乱、狂暴、绝望……”这些东西,是白夜自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感受到的。 “愤怒、癫狂……极度冷静。”这是白夜面对这魁梧之影自时与其对视自对方的眼眸之中感受到的情绪。 ………… 阵阵冷风吹拂而过,撩动着白夜发丝的同时,也在拂动着典狱长漆黑袍服的丝绪。 此时此刻,它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都各自在这狂风之中飘动着。它们任风吹拂,随风而动,但是在这典狱长降临所引起的黯淡之中,它们全部都闪耀着各自独有的光辉。 白与黑,两种颜色,此刻于仿若陷入了漫漫长夜之中的塔中世界尽显着它们的光华……它们各自明亮,却又于同一时刻争辉。 “修,你的确出乎我的意料。” 终于,典狱长还是率先开口了。他睁大自己那一双巨大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白夜,眼神之中不带有一丝感情。 可是他的眼神虽然如此,但是白夜却是借着自己的重瞳自他那若隐若现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别样的色彩,那色彩分明同他眼神之中的冰冷迥然不同。 那色彩是狂热还有疯癫。 “彼此彼此。” 面对着眼前这个强大到看似都没有任何希望战胜的敌人,在镇魂狱之中一直以来不论是面对任何敌人都是一脸淡然的白夜却是破天荒地面露一抹笑容。 “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还请容许我问您一句。” “请讲。” 此时此刻,白夜是笑着开口,典狱长居然也是保持着刚才的那副模样回答着白夜的问题。在期待与凝重的心情之中,白夜同他的倒数第二位敌人终于见面了。 可是他们并没有如正常的生死之敌一样爆发出一场恐怖的惊世大战。他们只是保持着各自的安静,一举一动都表现的无比反常,就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亦如两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如果我当初直接来挑战你的话,那么最后我所取得的成果会同现在一样吗?” 这一刻白夜的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认真起来。那副模样,就像是一个孜孜不倦的凡尘学者,就仿佛正处于讨论某种凡人最关心的学术一样。 “我若说是呢?” “那就是我倒霉了。” “我若说不是呢?” “那我应该高兴才对。” “奥,那是。” ………… 在典狱长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血红且又略显黯淡的神光却是就在他的身后突兀展露出来了。 那是一柄长镰,是白夜动用罗刹道之力凝聚的兵器雏形。单单是从外表上来看,它是完全仿照焚情来制作出来的东西。 不过它与焚情最终也不过就是神似一些而已。若说一模一样的复制体,白夜现在并不是做不到,他只是不想做。 毕竟现在的焚情就是墨夜雪,而墨夜雪在白夜心中地地位,早就已经在洪荒时便已经奠定好了。这个位置从前没有人能够撼动过,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未来也更加不会有。 不过虽然只是形体相像,但是它的威能却是让白夜满意……面对白夜突然展露出的攻势,典狱长显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当这柄长镰的刃锋斩击在他的后背之上的时候,他的黑袍却是立刻就破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一丝幽绿色的血液自那伤口之中渗出,却又很快一反常态返回到了典狱长的身躯之中,而后那伤口也愈合了,白夜的这一击,在典狱长的身上看似就好像只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口子而已。 然而这只是表象而已,事实并不如此。 从那柄血色长镰出现到它在典狱长魁梧无比的身躯之上留下一道“淡淡”血痕,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它的出现虽然看上去很是平淡,不似那些所谓的绝世神通一般拥有盖世的威势,但是它所蕴含着的恐怖威能,却是一瞬间便让典狱长震惊不已。 在这长久漫长的岁月里,典狱长不是没有遇到过所谓的挑战者。他在自己统治镇魂狱的漫长岁月里,遇到的挑战者多多少少地算起来,没有一千也该有八百了。 可是这些生灵无一例外地让典狱长失望不已,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在刚出手的时候甚至连突破他肉体的本能防御都做不到。 而同样无一例外的,这些生灵的磅礴生机到最后都成为了那一池青水中的一部分。它们或是一滴,或是一滴不到,又或许是十滴乃至几十滴……然而最终,不过都是典狱长养护那具干尸的养料而已。 那毕竟是罗刹道之力,它与修罗道蕴含的力量一样,都是极致的杀戮之力。 虽然它们的属性略微有些不同,但是它们对于任何生灵来说可都是最为可怕、最为不可触碰的禁忌存在。 而且随着白夜在厮杀与日常的修行之中对这一极致杀道的领悟逐渐加深,他对于这一恐怖神通杀伐术的理解也是更加地深邃起来。 从目前他的认知来看,他自己是认定好了的。那就是相对于目前为止适合对付纯粹邪物的修罗道来看,罗刹道甚至更适合去面对一些力量阳刚的邪物。 毕竟它所代表的就是刺杀之道,它可以说是起源于一片最为阴暗的阴影之中。相比于修罗道,它更能够完美地去诠释二代杀帝曾经留下的那句话——“杀戮,是一门技术活儿。” 而白夜此刻面对的镇魂狱典狱长就正是如此,通过自己敏锐的感知,白夜早已经认定好了这典狱长的力量源泉究竟如何。 这个自称为典狱长的人,他现在早就已经不是人族了。他现在就是一只邪物,勉强可以算作生灵,亦不是单纯纯粹的生灵。 他的身上有逝者才有的腐朽气息,但是仅仅从他刚才流出的那一丝血液来看,他那血液中所蕴含着的力量却又是浩瀚且又阳刚的。 隐隐之中,白夜甚至感觉这个典狱长的力量真的能够给人一种顺天而行的感觉。或许这与典狱长之前的经历有关,又或许这同他的邪术有关。 他毕竟吸取了无数生灵的生机,无尽岁月以来他以此为生,并且不断地壮大己身。在白夜看来现如今,这典狱长的实力应该可以堪比大乘期的强者了。 “你果然是一个让人充满了惊喜感觉的人。不枉费我放弃了许多沉眠的时间去观看你的战斗。” “不过我对你还是很有期待的,不知道,你可否在我为你搭建的舞台起舞到什么时候……” 此时此刻,典狱长低头俯瞰着白夜。他那若隐若现的脸庞正在微微颤动着,而白夜在同他对视之际,却是从对方的幽邃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狞恶无比的神光。 “战便是了,何需多言。” 面对典狱长的言语,白夜却是恢复了自己平日里那副淡然的样子。他冷冷地凝视着典狱长,却于挥手之际自自己的手中显化除了另外的一柄长镰。 那长镰通体墨色,于白夜挥动之中时而展露出道道时而明亮时而黯淡的金色纹路。那古朴而又荒凉的气息,以及那种给人独特的摄人心魄之感。 结束了初步的试探以后,白夜可是真正认真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消耗,白夜可是直接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他与典狱长之间的这一场生死之决,注定将会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战争。若是典狱长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将继续进行他的暴乱统治。而白夜,无论如何,除非他这一次陨落于此,否则,他只会取得胜利。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章 同典狱长之战(二) “轰——” 霎时间,无尽的风云自这塔中世界疯狂的涌动着。这两千九百九十九层塔中世界,毕竟俨然是变成了另外的一番模样。 什么万物凋零,什么大地重回于荒芜,什么天崩地裂,什么海啸地震……各种各样的灾难,此刻全然都在这个世界之中上演着。 一切皆都处于一股寂灭的浪潮之中。 伴随着白夜同典狱长之间的大战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随着他们的攻势一起陨灭消弭于无形的,早已经不再是这简简单单的天地万物了。 而此刻,随着那声震动着整个天地的轰然巨响声响起,白夜再一次被典狱长袖袍之中所绽放的光华轰入到那面目全非的土地之中。 几丈、几十丈、几百丈、几千丈……也不知是朝着地面陷入了多么遥远的距离,反正白夜是彻底地犹如一个玩偶一样,被那典狱长的攻势淹没,被轰砸进了土壤之中。 这次陷落,从开始到结束,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疼痛可是一直都在伴随着白夜。可是就算如此,白夜握着焚情的手也是一刻都不曾脱离过。 轻轻地吐露一股浊息以后,白夜根本就不顾那些自己的身躯的伤口之中不断淌落而出的妖血。他只是挣扎着,一只手握着焚情,一只手凝聚着妖力,不断地抓握着这些泥土。 他极力压低着自己的身躯,哪怕这让他的整个躯干骨都弯曲地好像一张大弓一样,他也是在认真地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 不屈的战意,还有冰冷的杀意……这两种极端到了极致的意志,全然都在白夜极力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的时候进行着独属于它们的交织过程。 顷刻间,它们融合,它们升华……它们成为一股可怕无比的意志。在自身还身受重伤的时刻,白夜没有留给自己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这股不可摧折的意志,于此刻便是支撑着他前行的全部力量。 这场力量差距无比悬殊的战争,事实上也正是因为白夜拥有着这样一股万千生灵都不曾拥有过的恐怖力量而一直在进行着。 如白夜所猜测的那样,典狱长的实力恐怖如斯。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磨砺还有近乎于无止境杀戮行为的洗礼,典狱长在他的邪术之中不断地成长着。 至少迄今为止,白夜所面对的他已然是可以算作是拥有大乘期强者的实力了。 可是好在,典狱长虽然可以以这样的方式获取这样的“永生”,但是他亦是不能施展那些正常修士都能施展的一些大乘期强者所共会的术法以及神通了。 简而言之这场厮杀的话,与其说白夜是在面对着一个不知为何物的恐怖生灵,那还不如说白夜面对地是一个拥有极端神智的恐怖妖兽。只是与其他的妖兽不同的是,典狱长不会受到樊离之威的镇压。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妖兽,他的这具魁梧之躯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妖族血脉。因为邪术,他的血液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但是就算如此,他也绝对不配被称之为妖。 而白夜之所以能够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从这片战场之上爬起来,正是因为他是在以自己的那份可怖的意志催动着自己的血脉之力与神通术法。 这是一个容不得他有任何松懈的过程只要白夜想要不从这片只属于他和典狱长两个人之间的战场之上倒下,他就必须维持下去。 他有樊离血,他有杀帝法……这场厮杀持续到现在,白夜甚至还未曾展露过除了这两股力量以外的任何力量,从无数次的倒下和无数次的爬起,他一直都在以这样的方式强硬地将战局维持。 “真是让人高兴。修!我承认,你成功地取悦我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在这段岁月里,除了当初的那个家伙,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让我兴奋到这个程度。”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甚至愿意不在获取胜利之后将你击杀……我要收下你!你可以做我的仆人……这样的话,在这个地方除了我以外,你便可以达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 “或者,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将你的武器上缴,把它送给我,我甚至可以考虑,让你直接离去。” 在不断崩灭的天穹与大地之间,典狱长癫狂无比的声音响起,堪称震动寰宇。此时此刻,典狱长赫然一展他镇魂狱最强生灵的实力,凌驾于天穹之中。 此时此刻,他那一袭黑袍已经变得残破无比。哪怕远远地看上去,他整个人都像是穿了一袭破破烂烂的碎布条而已。而在他的身躯之上,更是有着无数残破且又骇人的伤痕。 那是白夜手持焚情推演纵横道还有杀帝法在他的身上留下的伤势。这三者结合,那可真可谓是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而这力量可以展露出来的威能,从典狱长身上的伤势来看便可以让人一览无余。 不过在典狱长看来,这个名字叫修的青年的确让他惊喜不已。不过这个修除了手段诡异以外,也就是那柄镰刀威能极为强横了,否则的话,以他这近乎于无敌的身躯,在这镇魂狱之中,又有哪一个生灵能够破开他的防御。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可惜的是,他的这样一番话,却是让此刻陷落在大地之中的白夜彻头彻尾的愤怒不已。恐怖的心跳声,无比的响亮,此刻赫然通过那个新产生的洞穴传遍了整片天地。 这一刻,白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碎裂。自他复苏以来,这还是他有数几次最为愤怒的时刻之一。 “杀!” 就在这典狱长因为白夜的心跳声知道白夜还活着而变得更加癫狂的时候,白夜却是以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之声震的典狱长的狂笑之声戛然而止。 而与此同时,在这洞穴的上空,在距离典狱长无比遥远的天穹之上,赫然有着两颗星辰展露而出。 典狱长放眼望去,却是看见那两颗星辰一颗紫意蒙蒙,一颗猩红可怖……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同典狱长之战(三) 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充斥在整个塔中世界之中。在不断崩灭的天穹与大地之间,此刻赫然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不断地追逐碰撞。 远远地听去,这声响就犹如是人族在过去发明过的某种乐器一样,虽是金属交击的震颤之音,却可以做到噼里啪啦还有乒乒乓乓两种独特的效果。 远远地望去,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却就是两道流光,他们中的其中一道为墨绿色,而境外的一道为黑白色。 自那奇特的对碰之音响起,他们便开始了自己的攻势。那墨绿色的巨大流光看起来很是阴沉,黑白色则是无尽的深邃……而之所以称他们是追逐,就是因为他们并不是处于平分秋色的状态。 “修,你的表演该给我落幕了。” 典狱长低沉的声音于黯淡一片的天地之间不断地响彻着。此时此刻,他与白夜倒是皆停止了这场依靠不断追逐才造就的对碰。 而停止后,典狱长却依旧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他的面色很是癫狂,他的眼神却冷静到让人觉得可怕。甚至就连他说话的风格都没有太大的变革。 他的这副模样倒是让他看起来就仿佛同白夜相战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一样。可是事实上,典狱长到底受到了什么程度的创伤,那是只有他一个人明白的事情。 而正在典狱长刚刚说完话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地方,在那片天穹于大地之间,却是再度有紫色以及红色的流光飞速地浮现而出,在典狱长的注视之下,它们在不断地凝聚着。 而紧接着,在那边天地迷蒙的雾霭之间,却是有着两道绚丽的光华一闪而逝。在一声嗡鸣之中,已经被打成血人的白夜被两道璀璨清澈的星光所笼罩。 只见那星光璀璨而凝实,就仿佛是连贯整片天地之间的两条纽带一样,虽然它们只是持续了一瞬,但是它们的出现却是为白夜提供了一份崭新而强横无比的力量。 这是白夜在这场厮杀之中应用到过最多的回复方式,通过不断地激发星辰之力来回复身躯中妖力的流失,这样的方式对于典狱长来说的确是让他头疼不已。 说实话,典狱长自始至终都没能想到白夜拥有这样可怕的回复手段。 而白夜虽然如此去做仅仅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弥补一下妖力的流失,但是对于拥有妖神体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樊离之血的原因,他的肉身对于伤势的回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横。而刚刚的情形,恰恰又使得他对于“妖星”之术的应用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此时此刻,白夜死死地凝视着远处同样是遍体鳞伤的典狱长,他的重瞳之中充斥着同刚才的星辉一样颜色的光辉,看起来妖异而阴诡,别有一番可怕到极致的感觉。 “落幕,你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萤火能够同皓月争辉吗?” 尽管此刻的白夜已然是浑身上下皆是看起来骇人无比的恐怖伤势,但是他仍然屹立在这虚空之中。 这一刻他发出堪比绝世妖兽咆哮的可怕之声,朝着远处的典狱长发问。不过虽然他这声音听起来是这样,他其实却是以平淡的语气说出的。 若硬要说一个为何如此的话,那么这只能解释为这是白夜的怒火已经激燃到了一个巅峰,除非他面前的典狱长当场彻底陨灭,否则此刻弥漫在他心中的怒火将无法平息。 “哈哈哈,话是说得不错……那么你觉得,你配的上皓月二字吗?” 面对白夜的隔空喊话,身形停滞在空中的典狱长反而大笑起来了。这一刻他笑的狰狞且又可怖,看起来当真是将癫狂的特质展露的淋漓尽致。 这典狱长的目光从来都是冷静且有阴寒的,同白夜交锋,唯有在见到白夜手中墨色长镰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之中会闪烁起一阵阵的狂热还有贪婪。 对于典狱长来说,他不过是对一件兵器起了兴趣。但是从白夜的角度而言,这样做却正是触犯了他的生命之中最为禁忌的地方,是白夜此刻无尽怒火的源头。 对于白夜来说,握着这柄长镰,就像握着她的手。他们两个已经分离许久,此刻正是他们重逢之际,他们必然将永不分离。他们就算是陨灭,也要一同化作灰烬。 白夜无言,却是在下一刻就又立刻瞬身而上,朝着远处伫立在半空之中的典狱长展开攻伐。无尽的血色神光在此刻犹如鳞片一样地开始自他的身躯之上蔓延,这一刻,白夜的气势又开始再度变得无比的强横起来。 他紧紧地握着焚情,在震动着整个天地的心跳声中,他那炽热到堪比樊离妖火一样地血液,也是开始自他的身躯之中狂燃而起……那股炽热的力量,仅在一个瞬间便已经传遍了他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白夜疯狂催动自己的血脉获得的力量,也蕴含着他在战斗厮杀之中领悟的东西。而伴随着他心念的变化,一股无比狂暴且又荒凉的气息亦是犹如风暴一般铺陈开来。 “这……” 半空中,典狱长望着以最为巅峰的速度朝着自己攻伐而来的白夜原本还保持着脸上的狞笑。但是当他感受到白夜释放而出的气息的时候,却是突兀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一层凉意。 殊不知,他原本就是依靠那个吸噬炼化无数生灵的生机的邪术残活于这个地方的生灵。的确,他的实力不凡,而且又是这个地方战力最高的人。 可是谁人又能想到,吞噬炼化无尽生机这种看似很逆天的大手段,却从根本上就是他最为致命的弱点。只是这个弱点上相对的,仅仅相对于像白夜这般碰巧的人。 樊离,是自平凡中崛起的人物。 他原本籍籍无名,泯然众人矣。但是在那个每天都不断地有不凡生灵陨灭的时代,他硬是以自己唯一可以看的过眼的进化资质作为资本,在那个不凡的年代以平凡之姿一步步登临最高的顶峰。 洪荒的生灵,从对他漠不关心茫然不知到敬畏为神家喻户晓——这个过程,是跟随着他的崛起而一同变革发生的。 没有意外的话,他留给杀帝一脉的源血,就是他于现世唯一的传承。至少在白夜还没有获得完全的进化以前,樊离的气息会一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在。 平常的时候,白夜就算去征战厮杀也不会显现。但是此刻,当白夜经历了无数场战斗乃至于是数不清的厮杀以后,白夜便已经凭借着这些为资本,强势地将这血脉中目前已经开发出来的东西演化到了极致。 这一刻白夜的血甚至是已经运行至同樊离妖火一样地温度,这在白夜这十多年以来的修行史是堪称史无前例的。 而伴随着这样的变化产生,白夜也是继再度演化出樊离之影以后,再度释放出了独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只是同十年前渡往生觉醒之劫不一样的是,现如今的白夜也是已经发生改变的人了,现在的他要远远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多。 杀帝一脉的积累本就恐怖无比,因为白夜的存在,经历了无数次细微的以及明显的蜕变以后,杀帝一脉的积累,还有樊离一生的底蕴……它们二者,完美地结合起来了。 而现在的典狱长所感受到的气息就源自于这种刚刚自白夜体内衍生的力量,同以前那些时候相比,这力量要更加强横的多,也更加纯粹的多。 “噗嗤——” 咚咚的心跳声遒劲有力,震慑着整个一片天与地。而那典狱长,却因为他自己那持续了短暂一瞬的呆滞而吃了一个大亏。 虽然他只损失了仅一息不到的时间,但是在这一段时间里,白夜手中的焚情已经划遍了他的身躯。 此时此刻,在那典狱长的身躯之上,赫然已经满是血色的光纹。同以前白夜施展杀帝法时不同,这一次,附着在那典狱长的身躯之上的所有光纹赫然都不带有一丝一毫的复杂。 什么玄奥难解,什么繁杂不凡……这些特质,通通都在这些光纹之上看不出来。而在这些光纹之上可以被看出来的,其实也就只有一个古朴和荒凉而已。 可是就是这样的古朴还有荒凉,对于典狱长却无比的恐怖。那些光纹,表面上来看的确是光纹,可是只有他还有白夜知道,那是遍布在典狱长身躯之上的伤口。 毕竟这一次白夜所爆发出的力量同往日不同,这是新生樊离之血潜能的爆发,也是他底蕴的显露。樊离的气息,白夜其实从一开始进入厮杀之中便已经开始显露了。 但是刚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取得什么太过于有效的成果。白夜本以为典狱长已经是作为一个特殊的个体存在着的生灵了,所以并未多想。 可是经历了无数次的厮杀以后,白夜才算是逐渐地体悟到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典狱长吸噬了无尽生灵的生机,而那些生灵之中,却是也必然存在着妖族。 在典狱长到来之前,白夜也曾无数次地在那十天的时间里聚精会神地观摩过那具干尸为他提供的一切线索。 在那段时间里,无论是昔日的言语,还是承载着过往记忆的光幕,以及一些其他的别的什么东西……白夜可全部都是消化地彻彻底底的。而由此,白夜也发现了一个对于典狱长而言极为不利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其实有关于他那邪术的。 关于典狱长赖以为生的邪术,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环节是不可忽视的。那便是他对他所劫掠的生机的吸收以及炼化……这门法,本来在典狱长初自实施的时候还是没有纰漏的。 但是随着时间久了,他便也忽略了炼化这个问题。毕竟他的生存是需要无尽的生机去支撑的,但是他所能做的和必须做的就只有不停地去掠夺。 在这个犹如地狱一样的地方,生机以及一切其他有利于生灵生存的东西就是最为奢侈的。每当这里有生灵灭亡,就意味着这里的生灵少了一个。 这里终究还是放逐之地,除却天道的意志主动将一些生灵放逐进来以来,想要通过别的途径让一些生灵进入那近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初的时候,哪怕典狱长修炼邪术天道的意志没有去管他,那他也是有一段时间是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之中的。很长的一段期间里,他甚至要依靠沉眠来减少生机的消磨。 也就是近来,这放逐之地真正的主宰者——天道意志,它很突然地不断地抓一些生灵放入这个让一切生灵都生不如死的地方,这倒是让典狱长没来由于疯狂之中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对于他来说倒是完全就是一顿饕餮盛宴,而在这个生存与享受的过程之中,他反而还迷失了。从进入到逐渐迷失的这样一个状态开始,他掠夺来的生机,他开始不再好好地消磨炼化。 毕竟在这里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到他的统治……除非是天道的意志亲自站出来,否则对于典狱长而言,他就拥有绝对的统治权。 而自他开始不再好好炼化那些生机的时候,他的力量与本质便不再纯粹。可以说现在在他的身躯之中所流淌着的,已经完全不再仅仅是纯粹的邪术之血了。 那是本质愈加斑杂的血液,是蕴含了无数生灵传承特质的血液,简而言之的话,在白夜看来那就是一种废血。 对于白夜而言,哪怕典狱长的身躯里蕴含着一丝有关于妖族的血脉,那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但是随着他不断品味这场让他举步维艰的厮杀,他所发现的事实却是,典狱长的身躯之中拥有着众多妖族血脉的气息。 ………… “你刚才说,你是皓月?” 镰斩典狱长以后,白夜的嘴角之上挂上了一抹纯粹的微笑。他的重瞳之中开始浮现出一缕缕紫邃猩红的光辉……这一刻,白夜望着脸色苍白了许多的典狱长,他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到底该如何去战胜这个生灵了。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二章 落幕之前(一) “修,任你如此,终究也不过就是在我的面前耍一些小聪明而已。让我来告诉你,绝对的实力,究竟可以完成怎样的压制……在我造就的炼狱之中体味绝望吧。” 此刻的典狱长身躯之上仍然在不断地流露出道道醒目无比的血色光纹,尽管那些光纹看起来很是简陋,但是它们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威能却是根本就不需要怀疑。 至少从此刻,从典狱长说话之际他那不断颤动着的身躯以及任他如何努力都泯灭不了那些光纹就可以看出来一些东西。 然而白夜的问话却是让他彻底衍生出来一缕暴怒不已的情绪,并且由此,也让他一甩手朝着白夜洒去了万千幽绿色的符文……只是须臾之间,白夜便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然而待典狱长的这一击朝着白夜轰杀而去的时候,迎接那万千幽绿符文的却是一抹突兀绽放的血色光华,以及在遒劲有力的心跳之声中那抹光华逐渐演化而出的一个崭新世界。 ………… 那是一抹率先铺陈开来血色的天穹,紧接着是淡红色的雾霭如云雾般弥漫着。而一息不到的时间里,满目疮痍的大地也是变得更加地荒芜,干裂的土地之上甚至流出了各色血液构成的血河。 而随着这一切的缓缓出现,典狱长还看到了无尽的“白色峰峦”自他的眼前浮现,细细看去,却是可以发现那些峰峦完全就是由无数生灵的尸骸堆积而成的。 这一刻的典狱长是震惊的。 一阵阵奇异的歌声,虽是低吟浅唱却不失慷慨激昂,虽词汇平凡却不失高昂战意……那是远天的战歌,传自洪荒时,为那个时代随处可见随处可闻的音乐。 这一刻,它也被白夜以重瞳法推演出来了,且无比的清晰,无比的传神……而这样的歌声所能够造就的效果,又岂止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摄人心魄”之词汇就可以表达概括的。 同样的,典狱长也被震慑了。 对于白夜来说,或许此刻典狱长的修为实力要远远地甩过他几十、几百、甚至是上千条街,甚至是他在人家的面前只能像一个不死小强一样地苦苦支撑着。 但是若是单单从认知见闻这一个方面来讲,区区典狱长在白夜的面前,却全然就是一个井底之蛙。他的经历相比于白夜而言还是不够看,同白夜相比,他终究还只是一个蝼蚁。 而此时此刻,伴随着这远天的洪荒战歌一起响彻在这血色世界之中,却是还有一阵阵犹如鬼哭狼嚎一样地生灵呻吟之声。 对于这个声音典狱长自然是无比熟悉的,毕竟他是当今这镇魂狱明面上的主人,这个地方的现状是由此刻的他一手缔造的,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但是让典狱长大为惊讶的却也同样是这个声音。因为此刻他所能听出的,并不仅仅是同镇魂狱之中一模一样的悲哀沉痛之声。 在听到这些的同时,他还听到了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是他一手缔造的地狱之中所完全欠缺的。 那是永恒的沉沦,那是一个完整的循环……一个,只属于杀戮的死循环。在那片循环沉沦之景中,典狱长看到了亿万沉沦的生灵,看到了它们无穷无尽的痛苦。 面对死亡,它们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众生之相。而在它们之中,典狱长则是看到了一道身影,那个身影隐隐之中更是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身影,他一袭黑发,一身平凡至极的装扮。他身材修长,又在腥风血雨之中略显单薄,他手持一柄长镰,那长镰的样子与典狱长在修手里看到的那一柄并无什么不同。 最多最多,也就是细微的差异而已。 而那个人,他的正面给典狱长留下的印象极为模糊,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反正典狱长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那个人的背影,却是给典狱长留下了深刻无比的印象。 在这个只有死寂与腐朽的世界里,典狱长亲眼看到,那个人手持一柄长镰走向了一群他从未见过的生灵。 那些生灵一看就都是不凡之辈,一个个皆拥有着恐怖之姿。但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它们却全部都是于无声无息之中倒下,倒在各种生灵之血交织而成的血泊里。 那些生灵,它们陨落,它们沉沦! 而那个人影,却是犹如鬼魅一般地轻轻走过,而后消散在迷蒙的血色雾霭之中。对于这个世界,他好像是轻轻地来,然后又轻轻地走……典狱长不知道他去了何方,只知道那个人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无止境的杀戮。 那种杀戮,是他从未见过的杀戮,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杀戮。在那种杀戮之中,那个人,他提着一柄镰,就仿佛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存在。 他,仿佛一个让杀戮都听命于他的帝王。 ………… 与此同时,典狱长想起了修。他想起了那个先是在生死场之中引起了他的注意,后来又在正面厮杀之中不断刷新他对“生存”一词认知的青年。 他也有一柄长镰,那柄长镰与他在这个血色世界之中所看到的一般无二,只是模样上有些细微的差异而已。而除此之外,修的体格倒是比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壮硕了一些……再大的差异,恐怕就是发色这个问题了。 正当典狱长再一次地陷入呆滞之中的时候,一柄长约百丈的长镰却是瞬间便刺破他的身躯,并且还是直接来了个贯穿。 这无疑是让典狱长惊醒,但是当他回过神来想要作出一些反响的时候,他却惊惧不已地发现他的力量居然已经流失了大半。 “咔咔咔咔咔——” 正当他还停滞了自己的疯癫一阵发懵的时候,一层层洁白的坚冰却是瞬间便自他的伤口处凝结开来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他之前所见的那个消失在雾霭之中的恐怖人影也是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次典狱长看的不再模糊,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个人完全就是现如今“修”的面容。 那般模样,不说完全一样,也是八分神似……而伴随着这个人影踏着步伐缓缓地来到他的面前,他却是亲眼见证了这个人的头发,从犹如夜幕一样地黑色,变成了如星河垂落的洁白之色。 “这……是幻境吗?” 这一刻的典狱长狞恶地大笑着,不失他一贯的疯癫。他知道自己被眼前人摆了一道,但是他却不关心输赢,现在他就是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只不过就是把我曾经所经历的一切展现给你看而已。当你看到的皆是现实,我又何需用幻境来迷惑你。” “什么……”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三章 落幕之前(二) “我可以告诉你,我只不过就是把我曾经所经历的一切展现给你看而已。当你看到的皆是现实,我又何需用幻境来迷惑你。” ………… 这一刻,典狱长那张狂不已的笑声在整个天地间都是戛然而止。在黯淡而又时时刻刻都处于崩坏的天地之间,一切的一切皆处于毁灭之中。 可是现在,在这样的一片天地里,除了可以听到白夜遒劲有力的心跳之声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什么别的声音了。 白夜的那句话,在典狱长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回响着。其实就连白夜都不知道地是,此刻的典狱长正处于一个心态崩溃的边缘。 此时此刻,他只是在癫狂地看着面前的白夜。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明明很是弱小,却一次又一次地在他所造就的风暴之下顽强地生存。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白夜有无数次都要陨落在他的手上,最后却全然都化险为夷。他还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躯之中到底拥有怎样的力量。 典狱长突然间很想知道这个“修”到底来自何方了。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正常修士的修行,他知道走上那条路的艰辛和走到路的尽头的绝望。 仙,遥不可及。 仙,不可触及。 仙,并不高尚。 …… 此刻的典狱长用了一息的时间去呆滞。在这一息里他回顾了,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回顾了自己一生的全部经历。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所走过的路程都是虚无的。 实力、荣耀、生命、信仰…… 有太多的东西,他都曾如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巫族大巫夸父一样地去追寻。可是他最后得到了什么?他得到了欺骗,他得到了背叛,他得到了一个地狱。 那地狱由他亲手缔造。发生在这里的一切灾难,皆因他而延续,皆因他而演绎,皆因他而壮大,甚至是愈演愈烈。 这是悲剧吗?不,这是像他一样的卑微者的盛宴……表面上,他是这镇魂狱中宛若神明一样的人物,是一切的主宰者。 可是同时,他又是一个被信仰的天所抛弃的人,亦是一个被合作者所欺骗、背叛的人。从悲哀绝望到彻底癫狂……他用了漫长的岁月,这一刻,他在不断地回想时,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记忆都是错乱的。 “修”——这个年轻人,说他为自己展露的景象皆是他所经历过的。可是他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却皆是他这个现在只拥有一个典狱长称谓的人都未曾经历过的。 “你究竟来自什么地方……” 这一刻典狱长再度发问,他的眼神不再平静,白夜冷冷地看着他,看着典狱长的眼神由冰冷逐渐地变得无比地混乱与疯狂。 同他的眼神不同的是,他的脸色倒是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也引起了白夜的警觉,在他的修行岁月里,类似于典狱长一样的人他其实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虽然这样的敌人白夜遇到的很少,但是对于他来说,每当这样的敌人产生出类似于当下典狱长神情一样的变化时,那么便是胜利与失败一同出现的契机了。 他知道,现在的典狱长已经是彻底快要完了……也许现在的典狱长在修为以及战力上可以碾压他,但是却绝不可能使他灭亡。而抛开战力这一点来说的话,典狱长在白夜面前就是一个失败者。 修行上,典狱长最开始是过度的天真的。而当他经历了他所必须要经历的,他反而走向了一个真正的深渊。 白夜见证过典狱长大半辈子的经历,他明白这个现任镇魂狱的主宰者曾经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道”这个字,对于典狱长来说可能就是他所经历的这些了。地狱对于典狱长来说可能就是镇魂狱而已。 可是对于白夜而言,区区镇魂狱,不过他所见证过的那片阴翳其中的一个角落罢了。让白夜认真地回忆一次的话,那么对于他而言,地狱的就是墨土。 墨卿的离开,便是他的修行之。在他的潜意识里,或者说是道心的最深处,姐姐这个词汇,一直都是不可触碰的。 甚至,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同墨夜雪这个名字伫立在同一高度的存在。只不过比较特殊的是,这个事实,白夜自己都从未发现过。 毕竟那个最初守护着他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化作灰烬……从初始放眼现在,他一直都再无见到她的可能。 然而此刻,白夜看着典狱长这样的一副样子,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在以一种淡然无比的目光看了一眼典狱长以后,白夜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然而典狱长,却是在一瞬间脸色便变得狰狞无比。在他那魁梧而壮硕租车的身躯之上,此刻赫然已经遍布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色光纹。 那些光纹闪烁着很是黯淡的血芒,独属于白夜所修行的罗刹道。这是白夜埋下的一些手笔之一,之前他为了寻估典狱长的弱点,特意在每一次交锋之际将他罗刹道的力量隐匿于他的身躯之中。 而此刻,当白夜彻底地将这一隐藏的手笔引动之际,那股积少成多的力量也就一股脑地自典狱长的身躯之中爆发开来了。 典狱长的身躯很是魁梧,那些光纹也就随之很是繁密。而且那些光纹也并不是仅仅只附着于典狱长的体表之上的。 与表象相反的是,它们的构成很是繁琐,很是复杂,甚至可以说已经侵占了典狱长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在现如今的典狱长的身躯里,从每一根血管经络到他那奔流涌动着的幽绿血液,从每一根狭长的骨骼到各种各样的器官……它们之上,皆是遍布着那道血红光芒的束缚。 而那些红光,赫然还不止是黯淡的,在典狱长震惊之余放出自己的感知窥探以及的身躯之际,赫然发现在这些猩红的血芒之中,还有着一道道无比明亮的。 这些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躯中的力量,绝对都是演化到了极致的杀戮之力。 那是世间最为简单却也最为直接的力量,从本质上而言不仅要远甚于典狱长的邪术之力,甚至还于此刻隐隐在数量上有赶上他邪术之力的趋势。 按理来说,白夜本不应该拥有如此磅礴的杀戮之力的。但是在积累力量这一方面,典狱长却是从一开始便已经错了。 一开始的时候,典狱长的确是展露了自己堪比大乘期强者的恐怖实力,直接以无敌之姿碾压白夜,当时可是隐隐之中便有了绝对碾压白夜甚至是虐杀白夜的势头。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白夜寻得了一个战胜典狱长的契机。因为过于强横,所以典狱长从一开始便想着让白夜这个他已经看上很久的猎物在经历了彻底的绝望以后再陨落。 毕竟他所经历的岁月也很久了,像白夜这种直接在镇魂狱生死场之中一出道就崭露头角锋芒毕露的挑战者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 作为明面上的主宰者,他的统治生活一开始还是有些意思的。毕竟他要好好的经营,以保证他有足够的生机去维持他的邪术运转。但是近来,他的生活却是枯燥了。 因为放逐之地进入生灵突然增加的太多的缘故,典狱长不需要再担忧生机的问题,甚至更多的时候他可以尽情的作为幕后主宰一切的大手,通过规则操纵着这些“生机”来进行着尽情的挥霍。 而挥霍之后,他在癫狂之中所体味到的则是让他更加空虚的烦躁,他虽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一个统治者应该具有的那种可怕到极致的冷静,但是隐隐之中,他也在渴望着,渴望着一场宣泄。 而白夜以“修”之一名出场,且风格与众不同,堪称绝对是让典狱长眼前一亮。典狱长对白夜所采取的措施原本所为的不过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一场猎杀,想要体验一下别样的乐趣而已。 但是可惜的是,在这样一场猎杀之中,他自己反而成为了白夜的猎物。 他千万不该万不该,不该让白夜一次又一次的坚持,因为白夜每坚持一次,每挺住一次,都会在交锋碰撞之际以焚情在典狱长的身躯之中留下一份力量作为积累。 他不该仗着自己有邪术青池加身便以无尽的攻势企图虐杀白夜,而同白夜对耗。当然在白夜没有展露出紫薇和双生灵之前,他也不知道白夜拥有星辰地力量。 严格来讲,白夜甚至都要对典狱长说上一声谢谢。因为正是有了典狱长这种方式的搏杀,白夜才得以一步步地加深自己对星辰力的应用,加深自己对力量转化的认知,让自己对重瞳法的领悟变得深刻。 “你应该解脱。” 动了动嘴以口型说出那两个让典狱长彻底震惊的字以后,白夜终于发声。但是他这一发声却是立刻让典狱长彻底地陷入暴乱之中,展开了激烈无比的挣扎。 “不——我是永世不灭的,在这片土地上,我为最强。” 此时此刻,典狱长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他注视着白夜,巨大地眼睛之中却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智。 白夜明白这是典狱长真的失去理智了,此时此刻,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就是他彻底释放出一直压抑的复杂本性的时候。 而他的本性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已经疯魔了,不知道理智地去应对白夜的攻势,只知道疯狂地展露自己的实力,去毁灭一切。 至于他身躯之上的伤势,他则是没有去特别的在意。可能是因为那一方充满了生机的青池存在吧。 但是典狱长永远都不会有想到的是,在他陷入宣泄状态的不久之后,在沦为废墟的整个一片天地之间,赫然有着一道炽烈的青芒横贯了整个塔中世界。 “我觉得这次应该能送走你了。” 此时此刻,白夜看着那一方被彻底炸毁的青池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出意外的话,这玩意就是典狱长邪术得以维持的根本了。 现在,他硬生生地凭借自己在同干尸谈话之际留在那干尸体内的一缕修罗道力引爆,果然是引发了奇效。 之前的时候他与典狱长拼死搏杀,他也曾有过要毁灭青池的想法。但是出乎白夜意料地是,那青池有神秘禁制守护,任他如何攻伐,根本就撼动不了。 不过这也让白夜庆幸,因为他参悟了诸多罗刹道的符文,学会了这种藏力于他人之身的诡异神通。而刚刚好的就是,他习惯性的提前准备,正好歪打正着。 而此刻,典狱长的身躯已经被他的杀戮之力所破坏,而被典狱长引之为底牌的青池更是为白夜提前发现做了一手准备,双管齐下之下,典狱长的气息顿时在以一种言语都难以形容的速度衰落着。 这种感觉,用一株草木的飞速枯萎之景象来形容的话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而此刻的典狱长赫然也是如此……在失去了青池的情况下,他那种不计代价的战斗方式顿时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而白夜于此刻亦是再度推演修罗道以及罗刹道,任由其化作两道类似于焚情刃锋部分十分神似的刃锋,而后以心念驱动,以纵横道中和,展露出不世之威,恐怖无比。 而如此攻势,其实也仅仅是白夜用来补刀地措施而已。因为此刻典狱长已经彻底疯狂,所以白夜不用太过于像从前那样去厮杀,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去给予致命一击便可以了。 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典狱长历经漫长岁月以来积累的生机属实是过于恐怖了些,以至于他看到后来都是不再留手,而是以狂暴迅猛的方式将自己的手段一一展露,开始最为疯狂的杀伐。 但是好像也只有这种方式,才可以让典狱长加快一下他那消耗生机走向彻底陨落的步伐……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幕 放逐之地,镇魂狱。 从压抑的矿场到黑暗的樊笼,从满是死寂的生死场到各大失乐园……一切的一切都在正常地进行着,正如以往一样,一切都在如序地运转。 然而几乎所有的人都未曾发现的是,典狱长的府邸,已经不知于何时彻底地消失了。不过他们这些生灵发现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他们长期地生存在镇魂狱之中,不论是思想还是灵魂,皆已经彻底地麻木。他们生存着的每一天,唯一的主题,几乎就是如何更顺畅地活下去。 至于别的什么东西,他们根本就漠不关心。这就更不要提,那个被所有生灵于无声之中视之为禁忌之地的存在了。 然而典狱长的府邸虽然已经于悄无声息之中彻底地消失了,但是镇魂狱中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也没有受到任何什么别的明显的影响。 “轰——” “嗡——” ………… 然而这看似平静而压抑的景象,却皆因为一声震动寰宇的轰鸣之音而彻底地改变了。 几乎在这仿若悲鸣又很是严肃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整个镇魂狱之中,所有的生灵皆是陷入了沉寂之中。 就算是在生死场之内,除却正在厮杀着的那些人,那些原本正在喝彩亦或者是哗然的观众们也是瞬间平息了自己的声音,并且全部都陷入了肃立之中。 实际上这也不是他们想要这样的,但是奈何,他们现在就身处在这一片罪恶与死亡滋生的土壤之中,很多时候他们也是生不由己的。 就比如现在,典狱长的府邸消失了。 而伴随着它消失许久,整个镇魂狱才终于起了异变。在所有生灵都陷入沉寂之后不久,正于生死场之中大战着的生灵们都是很快地沉寂下来了。 此时此刻,一种刚刚衍生而出的规则之力将整个镇魂狱都悄然笼罩着,它威能无匹,所有的生灵都无不受到它的束缚。 面对未知的异变,他们都只能保持着那被动的安静。他们不能再根据自己的意志去驱使他们的身躯,从那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身躯便开始不再属于他们。 而面对着这样的突变,所有生灵的情绪都是各自不同的。然而现在他们又不能作出什么举动,索性他们的全部情绪,皆是从他们的眼里的眼神之中体现出来了。 这一刻,他们的目光之中有惊恐、有茫然、有惧怕、有麻木还有疯狂之中裹挟着的期待……他们的思绪有着各式各样的变化,但是现在他们除了用眼睛来表达以外,已经别无其他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了。 然而也就是正在这个时候,在整个镇魂狱之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着一道如天覆盖的巨大光幕降临着。 那光幕原本全部都是白色的,看上去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感觉。但是当诸多生灵的目光集聚在那上面之后,那片不知为何而来且不知从何而来的光幕便开始了自己的变化。 “那是……典狱长大人!” ………… 同一时刻,所有的镇魂狱生灵们皆是在自己的内心之中狂呼着。他们如此,皆是因为他们自那光幕之上看到了一幕让他们震撼终生的景象。 自那光幕之中,他们看到了平日里对于他们来说可望而不可及的典狱长——那个伫立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灵。 但是他们这一次看到,却并不是瞻仰。 在那光幕之中,他们所有人都看到典狱长散去平日里的黑袍伪装,带着满身骇人伤势,伫立在虚空之中。 而他的周围是一片漆黑黯淡的世界。那个世界,天穹于风暴之中碎裂,大地也于典狱长震天动地的攻势而崩坏,一切的一切,皆在走向寂灭……这俨然是一副灭世崩坏之像。 而典狱长更是一副快要陨落的样子,此时此刻他在那光幕所描绘的世界之中正在不断地发动着一次次毁天灭地的攻势,看起来无比的可怕,恐怖到了极致。 可是就是这样的攻势,却是只能对着这一片天地造成一次次恐怖的洗礼。这一刻所有的镇魂狱生灵都在注视着,都在观察着……他们的心皆已经被这个整个镇魂狱公认的最强生灵所牵动。 所有的生灵于此刻皆是有着一个疑问,那便是典狱长为何会如此,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恐怖卓绝的异变了不成。 又或者说,究竟是怎样的敌人,可以让典狱长如此对待?这样的战斗对于他们这些平日里只知道研究怎么活下去的生灵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疑问却是又全部都随着那光幕中场景的演变迎刃而解了。因为他们这些镇魂狱中的生灵赫然在那魁梧而壮硕的典狱长身边发现了一道身影,而那身影恰恰就是对于他们的疑问而言最好的答案。 在那一切都处于毁灭的浪潮之中,那身影拥有着一头如瀑布星河一样垂落的醒目白发,而他的身材虽然修长,却也略显壮硕。而他的背影,却更是于此刻看起来无比的伟岸。 但是当那人影似乎是一副若有所感回头望向身后空白一片的天地之际,几乎所有在围观着光幕的生灵们都在内心之中惊呼了一声。 而这惊呼又尤其以生死场中的生灵们为最,并且他们惊呼的内容更是出奇的一致……因为对于这个人,他们堪称是熟悉无比。 “修!” 那个创下了生死场最短时间之内连胜记录的面具男子。这个人虽然只在生死场之中出现了十多天,但是对于那些常常混迹于生死场的生灵们来说,却是让他们无比的熟悉。 尤其是那个人的白发,以及他的特殊重瞳。还有那标志性的黑白妖力以及神秘的猩红颜色的力量……这些特征,于他们而言,可是无比的让他们记忆尤新。 而此刻的白夜亦是不知道,他的战况,已经被现场直播了。而且他的观众更是堪称数不胜数了。 终于,在一声轰然巨响之后。在白夜的身躯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金光。而伴随着它的出现,也宣告另外一个生灵的陨落,还有白夜最终一战的开始。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古塔三千层 黑暗无边无际,它静静地笼罩着一片荒芜却又充满了湿气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之上,在那毫无云气的天穹之下,微风悠扬。 这微风……它轻轻地、轻轻地拂过,拂过那荒芜却又湿润肥沃的土壤,它轻轻地、轻轻地拂过,拂过那很是空然一片却又完美无瑕的天幕。 它轻轻地、轻轻地拂过,拂过这一整个黑暗深邃却又不深沉死寂的世界。在冥冥中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这个世界仿佛就是生来如此一样。 尽管这黑暗并不能使人一眼望去多么感到深沉,但是当众人一眼望去的时候,看的久了,还是感到阵阵熟悉的压抑之感。 ………… 这是白夜将会在镇魂狱所踏足的最后一个世界了。这古塔由典狱长记忆之中的那个人所留下,而现在,白夜一路走来,早已经是走向了最后一层——三千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息的时间白夜还是没有随着那淡淡的金色光华抵达这个世界,但是对于那些新生的“看客”们而言,他们对于当下的变化还是很无言的。 他们每一个都是混迹在镇魂狱之中的生灵,在遭遇所有人都被禁锢在原地被迫观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这样的事情以前,他们还是生龙活虎或者极尽麻木的。 但是在经历了以后,他们却是又通通都陷入了无言之中了。禁锢肉体、被迫观战……概括的来讲,其实他们所经历的不过也就是两件事而已。 可也就是这两件事,只是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便已经刷新了他们这些生活在阴暗角落里所有生灵的认知。 典狱长强吗?这些生灵的答案是强到极致,强到可怕,强到恐怖。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生灵,他却是在疯癫与狂暴之中陨落在一个最新出现不过才刚展头露角家伙的手上。 这一切……还是这个世界太过于疯狂了吧。而让典狱长陨落的人,也就是那个拥有一头白色长发的年轻人,关于他,这一刻镇魂狱之中的生灵皆是在自己的心中各持己见。 不过他们对于此刻的“修”,心中所衍生弥漫的情绪……更多的还是敬畏。只要击杀了这一任的典狱长,那么击杀典狱长的那个人便可以成为下一任典狱长,这是镇魂狱亘古不变的法则。 而在那光幕之中,他们所有人可是都亲眼所见典狱长的陨落。那副惨烈至极的样子,对于他们来说,那是一种此生难忘的景象。 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这种他们从未想过的荒谬变惊变已经发生了,纵然是他们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他们也得认识到,这是事实。 更何况就目前的境遇来看,那道光幕可是还尚未从他们的面前消失。这,又代表了什么?通过典狱长的陨落来看,应该有他们必须要知晓的事情,他们还没有知晓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赤裸着上身的白夜终于在下一刻出现在了这个黑暗之中带有丝丝缕缕生机的世界里。 在那看似混沌一片的黑暗中,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会散发迷人光辉的神明一般,他悄然地出现,毫无声息……却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光明。 “这便是三千层古塔的塔中世界吗?” 此时此刻,白夜的重瞳之中有着淡淡的锋锐光华闪烁着。他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世界,眼中闪烁着万千奇异的神芒,将一切都刻印而下,刻印在他的识海之中,形成一幅壮阔的图卷。 在他的识海里,那些图卷并不会长久的存在,而白夜之所以将其以重瞳法推演衍生而出,也只是为了更好地认识这个世界。 身为重瞳者,白夜眼中的世界同其他的生灵是不一样的。同样是看待一个事物的话,可能别的生灵仅仅也就只能看到那些事物的表象,但是白夜不同。 凭借眼睛的特殊与奇异,他往往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能够一眼望穿这些事物的本质,并且将其以符文的形式展现出来。 而此刻,白夜凭借自己的敏锐已然是细节地察觉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他现在虽然还暂时描绘不出来,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却并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可是孤身一人,很多东西他一个人明白了就好。以墨夜雪对他的理解程度,白夜并不担忧他所探查到的这一切会对她造成什么困扰。 而白酥酥是只存在于洪荒传说之中的苍茫古蝶,天生便不是白夜可以看透的奇异生灵,在作为白夜的女儿以后,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展露自己冰雪聪明的本质。 至于其他的,紫薇有自己的想法,白夜不需要去刻意的揣摩。并且很多时候紫薇甚至会以他的话作为前行的方针,所以白夜还是不打扰了。 再者就是双生灵,也就是芸儿姐妹。不知为何,在把她们两个交给墨夜雪调教以后,经历了炼化狰狞二兽残骨的洗礼,她们再见白夜时那简直就是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同之前相比,她们无论是理念、思想还是对世界的认知,以及未来的打算……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同一开始的时候不一样的。 甚至,她们两个更是将自己的名字都给改了,现如今的两姐妹,姐姐的名字叫“狰”,妹妹的名字叫“狞”。 白夜明白,她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份向往。而那份向往也许现在还是一个梦,但是假以时日,这个梦便会如一颗种子一样,生根发芽,直到成长为耸入云端的巨木。 经过一番探查以后,白夜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事实。那便是他现如今所见到的这个世界,同他之前闯过的那整整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塔中世界皆是不同的。 不过不同倒是不同,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同,白夜是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的,只是自己心知肚明,并且对最后一战的态度也是更加的凝重了几分。 然而也正于此刻,一阵阵微弱的波动开始自整个黑暗一片的世界之中出现,它就好像是大海的波涛一般,连绵不绝,且又拥有独特的韵律。 而白夜恰恰也是自它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将它发现,并且仔细的感受起来。这波动无声,但是在白夜看来,它却又就像某种深刻的呼唤,还有倾诉,以及还带有一些虚无缥缈的意味。 “来了吗?” 此时此刻,白夜的声音响彻在他自己的脑海之中。他在反问自己,也在提醒着自己该做好准备了……这将是他的最后一战,按照规则,赢了,那条路便可以出现。 “还没有,不过你可以做些别的。” 正当白夜的心中期待之感如一颗初生的旭日一样冉冉升起的时候,墨夜雪轻柔的声音响起。这使得白夜瞬间便清醒了许多,认识到自己心态中的急迫。 “好。” 白夜应了一声,而后便开始他的原地盘坐。黑白二色的神辉于此刻在他的身躯之上闪耀着,不是特别的明亮,却给人一种异常璀璨的感觉。 对于白夜而言,敌人还尚未出现。而经历了之前的一切,他却是还有许多繁琐的小问题还没有解决。十息的时间在开始的时候是刚好够用的,但是就现在而言,还是太短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已经经历大大小小的厮杀,这些厮杀让他留下一些伤势直到现在都未曾好过。 这让白夜很是关注,毕竟若是不认真地处理一下这些东西的话,那么他今后再修行的时候,可能就要去面对一些他不得不面对的隐疾了。那东西解决起来可能不难,但是是绝对的耗费时间。 他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用时已经超越了十息,因为他所经历的时间就只有十息。这其实是一个时间流速的问题。 毕竟这里是一座很是奇异的古塔,并非寻常之地。而对于那些镇魂狱生灵而言,这两个地方的时间流速更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光幕可以弥补上这个差距,已经是十分不容易的了。而此刻的白夜更是无暇去顾及这些,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刚刚出现在自己的身躯之上的森森绿芒。 那绿芒幽邃,给白夜的感觉却是熟悉无比。这东西一旦出现了,那它代表着什么,白夜可是明明白白。 正当白夜发现这咒印再现心中浮现出一丝压抑之感的时候,他却是看见远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片迷蒙的漆黑雾霭。 这便是困扰着他的压抑之感的源头,这一刻,白夜隐隐约约也知道自己的敌人就是眼前的这片雾霭又或者是雾霭之中的东西了。而下一刻,白夜却是感觉到了莫名的一阵凉意。 “来了。” 白夜的心声于此刻响彻在他自己的内心之中。他仍然盘坐着,维持着妖力在体内的澎湃流动。 而他的注意力却是已经散布在他身体的周围,每一丝的风吹草动,现在可是都瞒不过他。然而在不久之后,白夜终于在那雾霭之中看到了一道身影徐徐走出。 然而在那身影走出来的一瞬间,白夜率先所看到的却是一抹灰色,而看到之后他却是在陷入到了短暂的呆滞之中。 他呆滞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那人影的模样罢了……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最后一战(一) “你好,我叫修。” 此时此刻,白夜仍然盘坐着,并且已经从呆滞之中醒彻过来了。此刻他死死地凝视着面前遍体灰色的人影,看着对方同自己那一般无二的微笑面容。 这个人很显然是他的复制体,不过让白夜无言的是,仅仅从外貌这一点来说的话,对方居然同他一模一样。 就比如那长发,同样都是如瀑布一样垂落,随风飘动……同他一样,都是具有着别样的风姿,只不过他是璨若星河,而这个人影给人看上去的感觉却是无尽的虚无。 这是截然不同的,不过也能算是细微的差异了。而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他其实还是比较关心对方到底会不会他的那些神通什么的。 比如他的杀帝传承,以及樊离法,还有重瞳……毕竟从理论上来讲,这些还可以称的上一个独一无二,是唯一的存在。 如果在这一点上都可以做到复制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战斗厮杀的意义可就与之前的每一场厮杀都是不同的。 然而这事实到底如何,总是还要试过以后才会知晓。所以面对对方的问好,白夜率先便展开了自己的铁血杀伐。 不过第一次攻击,白夜却是没有施展出什么惊天的手段出来。这第一击,他只是平淡的一拳轰出,而后便直接了当地迎向了他的复制体,攻势狂暴而不失迅猛。 “轰——” 在一阵阵的空间碎裂之声中,白夜沉默。他的拳锋在这一刻同对方的拳锋碰撞在了一起,一道道威能惊人的波动于此刻爆发开来,空间的碎裂也正是因此而起。 黑白二色的气流同一道道血红的气流在这样的爆发之中不断地相互交融且又泯灭着,看起来骇人的很。 “我的法?” “是我的法。” 面对着白夜仿若喃喃自语地话语,对方展颜一笑,淡然地回答着白夜。而后他就再度挥拳,展露出无穷的杀意,凝聚于拳锋之上,轰然间便朝着白夜攻伐而来,看起来凌厉的很。 看着自己复制体的朝着自己轰然砸下的恐怖攻势,白夜却是同样于淡笑之中再度轰出了一拳。顷刻间,这个黑暗的世界便只能听闻到一阵阵仿若天雷降世的声音了。 不过那的确是白夜同他的“复制体”交锋时所产生的碰撞之声,并且听起来恐怖无比,颇能给人一种灭世之感。 而几乎就是与此同时,一道接着一道的血色光辉自他们二人搏杀的地方爆发出来,那些光辉明亮无比,皆是由符文构成,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 “你不是我。” 白夜沉吟,维持着自己的疯狂攻势。在这一刻,无论是拳、脚、肘还是什么身体的其他部位,这些皆成了白夜用以攻伐的神兵利器。 “不,我就是你。” 他的复制体在此刻的语气是无比阴沉的,而他在此刻的情绪实际上是无比的愤怒的。但是在此刻面对白夜的攻势,他是别无选择的,他也只能是忍气吞声。 这最后一场战斗厮杀进行到此刻,白夜已经通过一次又一次地交锋看透了许多东西。这其中就包括这个复制体的实力到底如何。 简而言之的话,这家伙毕竟是他的复制体,他的神通对方倒是真的没有学会。但是七七八八的缺陷,对方倒是可以硬生生地凭借着那比他要强横很多的实力来弥补。 若是让此刻的白夜从头说起的话,那么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重瞳。重瞳法,是这个纪元的无上传说,引得数不胜数的修士瞻仰盼望,却无人可得此福缘。 而这个复制体也是如此,他虽然拥有了一双看着同白夜一般无二地眼瞳,但是论起实际的效用的话,对方的眼睛之中没有重瞳独有的内蕴世界,眼中更是没有星辰。 至于重瞳法,对方那是根本不会。类似于血苍穹的世界对方倒是可以演化出来一个,但是那个世界根本不是白夜所推演的那样的,从每一个方面几乎都能看出点东西出来。 而杀帝法,白夜只能说他的复制体只是复制到了一些皮毛罢了。他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意,对方的确是学得了七八分,但是却唯独缺了那两三分最为重要的精髓。 而独属于杀帝一脉传承的辛秘,对方更是一点都不知道。杀道的力量对方的确拥有,却同他根本就不一样,从本质而言就是如此。这一点,双方那符文色泽、形状、玄奥程度……这些东西,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至于樊离之血,对方更是想都不用想。在这个厮杀的过程里,对方的确是拥有着他的血液,但是那些血液却不能被称之为是樊离之血……因为“修”体内的血液,好像是他在之前的厮杀之中所损耗的。 这是让白夜意外不已地,他是真的没能想到,这座塔,居然从他一开始进入便已经开始着手设计他了。 白夜其实可以看得出来,若是这塔从一开始便准备设计出一个复制体来作为他的最终考验的话,那么不出意外的话,白夜最终应该会碰见的,应该是一个无论什么方面都同他一样的完美复制体才对。 但是事实却并不会按照预先设定好的那般顺利……这样的布局,换作是其他的修士或许还是可行的。但是对于白夜来说,却恰恰是他不怕的。 典狱长的遭遇白夜上知晓的。白夜知道这座塔既是当初背叛了典狱长的那个人留下的考验手段,也知道当初那个人的实力,其实那人也算不凡了,毕竟他是成仙归去。 而这塔既然是他当时留下来的考验手段,那么它所能做到什么程度的考验,白夜多多少少地还是可以猜得到一些。 就拿现如今他所要面对的复制体来说,这复制体的实力目前是怎样的,白夜还是可以说一个大概出来。 而此刻,在听到对方仿若嘲弄一样的回答以后,白夜却是立刻于沉默之中挥拳,以狂猛霸道的杀戮手段朝着“修”攻伐而去。 “我说了,我就是你。” “轰——” ………… 现在这个不知沉浸在噪音之中过了有多久的世界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平静。而再看白夜对面的“修”,也就是他的复制体,此刻赫然是已经化作了点点灰烬,有了要将一切都消磨殆尽的趋势。 然而他虽然现在看上去是一副正在陨落的样子,但是当他看向白夜的时候,他却是不顾自己嘴角不断流淌的血液,只是咧着嘴死死地盯着白夜,而后留给白夜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起来好像是还没完了。” 白夜见此,也只能感叹。果然,这毕竟是三千层古塔塔中世界,他要面临的考验又怎么可能会比同两千九百九十九层的典狱长拼死厮杀还要简单。 这个复制体,可能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白夜猜测,这玩意不需要多久就一定可以死而复生,而后再变得强一些,来到他的面前继续同他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生死之战。 至于到底什么时候它才算是被白夜彻底打败,那是白夜也不知道地事情。不过白夜现在所想的事情就是速战速决,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复制体打到不能复生为止。 凡事都要有一个限度,就算是仙也是如此。白夜可不是这一纪元荒界的那些修士,他们传承到了现在那是一代不如一代,对于仙这个概念都是没有清晰的认知的。 而他可不一样,他经历过的岁月,那可真的是够久了。仙这个境界,他当年的时候也是经历过的。仙这个境界的修士,他当年的时候也是曾当猪杀的。 他曾踏足于巅峰,可以说对于自己曾经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有清晰的认知。对于仙,就算今时不同于往日,白夜也可以评估个大概。 而现在他所要面临的考验就是一个仙设下的,而且还是一个这一纪元的仙……在白夜的印象里,这一纪元修士的战力那可是同洪荒时没法比的。 不过现在他也只是一个五阶高阶的“普通”妖修,当然还是得小心为上了。毕竟就算是这一纪元的仙他也不好碰瓷,关于这一点,北锋疆埸的白衣仙便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 “哈哈哈哈,我便是你,我亦拥有不死之身。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漆黑的雾霭于此刻再现于这个黑暗而又安宁的世界。而伴随着它的降临,白夜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因为那个复制他的身影,真的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来,我们再战吧。” 这一刻白夜看着眼前的人淡然道……而在后者略微错愕且又很是惊异的眼神中,白夜却是直接挥拳以身法冲了上去。 而只是顷刻间,猩红色的光辉便已经将这一整个世界都照出一种灯火通明的感觉来。对于白夜而言,这其实还只是刚刚拉开这场看似无止境的厮杀的序幕而已。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最后一战(二) “修,当真可怕!” “这就是我们以后的主宰者吗?” “典狱长的继任仪式果然可怖。” “我愿尊修是镇魂狱最强生灵。” ………… 一道道声响响彻在镇魂狱那些生灵们的心中。那是他们自己的声音,于此刻响起,却是只为了感叹白夜的强横,以及抒发他们内心之中愈加浓烈的惊讶。 现在的他们仍旧是一动不动的,仍旧会受到那股神秘的规则之力的制约。他们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分毫……他们能做的,就是将这场战斗观看下去。 那道光幕此刻就横陈在那里,熠熠生辉且又清晰无比。那里面人物战斗的每一个画面,都被那光幕转导了出来,并且以独特的角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轰轰轰轰轰——” 与此同时,在那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爆炸之声响起,整个三千层塔中世界再度恢复了初始时的平静。 此时此刻,这一整个世界已经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布满了暗红色的雾霭,那雾霭很淡,只是能够透露出一丝的朦胧之感。 它弥漫着,却不耽误围观者的视线,不会阻扰围观者们顺着光幕的变化去观摩那一场接着一场的惨烈战斗。 而之所以说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那是因为围观者们所看到的虽然是两个白夜的战斗,但是其中的那一个白夜,也就是他的本体,赫然是已经将那个灰色的白夜杀了“成百上千”次。 而此刻,那阵爆炸之声正是在宣告那个复制体“修”的再一次死亡。白夜则是收了手中那杆刚刚以罗刹道推演到极致而衍生出来的血矛,冷冷地伫立于天地之间。 丝丝吹拂在天地之间的冷风悄然将白夜的白发吹起,使得此刻满身血渍的白夜看起来格外的冷峻。当然,他的背影在镇魂狱众生看来终究还是无比挺拔的。 而这种挺拔,却是出现在白夜当着他们所有生灵的面将典狱长斩杀以后。镇魂狱的规则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现在的白夜到底在做什么,他们也有一个自己的“理解”。 很显然那“理解”并不符合白夜的需求,也不符合白夜正在面对地现实,但是对于镇魂狱的一众生灵而言,却是完完全全地符合他们心中认知的现实。 “这是第几次杀他了?” 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中自己干涸的血迹,白夜又望向了远方。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他的复制体强大的地方并不是在于复制他的实力,而是复制同他差不多的,这近乎于不死不灭的特性。 “第一千五百次了……怎么样,面对自己的感觉如何?” “他不是我,你觉得我难道在你心里还达不到一个无可替代的地位吗?” 面对身体之中佳人传来的调笑之声,白夜以同样地方式回击着。像现在这样战斗,他前世是想都没想过。不过同现在比起来,他觉得自己以前的修行的确是太过于索然无味了些。 “或许……境遇不同了,心境自然也就不同了。现在我很知足,却也明白,要守住它需要我去付出一些什么。” 白夜沉默着,心念涌动。此刻他的重瞳之中不时有略微明亮的光芒闪烁而起,而他却还是在关注着眼前再度出现的雾霭,他知道,三千层的这场最终战,还远远地没有结束。 很快,白夜面前地雾霭就开始犹如潮水一样地开始涌动起来。在白夜的注视之下,它开始不断地蠕动,就仿佛是在顺从某种轨迹的指引一般,因蠕动而变得愈加地漆黑。 而伴随着这一变化的出现,白夜也是惊讶地发现现在自己眼前的雾霭已经变得不再是一团简简单单的雾霭了……现在的它宛若实质,看起来颇有一种震人心魄之感。 “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我这样问好的方式,会不会引起你的不适……另一个我。”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那熟悉的身影再现。而看着这逐渐浮现在自己面前的灰色人影,白夜已经懒得废话了。这一刻对方不过是才刚刚同他说完一句话,白夜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展开攻伐。 只见白夜不知于何时便已经出了“修”的面前,而待他出现过后,于他与“修”之间的所有间隔却是瞬间便已经为诸多暗红色泽的锁链所填补。 而几乎只是顷刻间,那些锁链便已经如同出海的蛟龙一般,疯狂地朝着白夜瞬闪而去,展露出凌厉无比的镇压之势。 毫无疑问,这是修的手段。不过从白夜那微妙的眼神之中倒是可以明白,这一手段很显然是修刚刚学会的玩意,毕竟白夜对于此种阻断自己的手段,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血刹链华经,应该就是这复制体上一次为他所击溃之后这复制体这一次复活所学会的东西。 不过同以前不同的是,以前的时候这复制体学白夜的手段,尤其是白夜最为擅长地几个神通手段,那要么是学的半斤八两,要么是根本就没学到。 而现在,这血刹链华经却是被白夜的复制体施展推演的有模有样,堪称是威能全在,甚至风格迥异,相当于是另外再起了一座楼阁,且这楼阁与白夜所造的是处于同一高度。 “叮叮叮叮——” 阵阵金铁交击之声自白夜的身躯之上响起,经历了无数根血链的洗礼,白夜的身躯之上只是出现了无数的白痕而已,而在这些白痕之中,只有少数几根的血痕。 对于这样的情景,修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种错愕的神情。但是白夜却是对此表现的一片淡然,而后只见在他与修之间,便已经有了一道血矛在修的体内透体而出。 “咳咳咳——” 承受了这一道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攻势以后,修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而后在他咳嗽的时候,却是只见一道道暗红色的神链迅速的衰败腐朽,而后化作灰烬消弭于空间之中。 这一次白夜演化地是罗刹道,被他推演到了极致的罗刹道……这实在是一种具有霸道到了极致感觉的杀道,明明只是顷刻间,可是修却已经有了要衰亡的趋势。 “你还不够强,去吧,换下一个出来。” 这一刻,白夜沉吟着。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修”,手指轻弹,弹出一道道明亮且又血红的光辉,而后便任由那些光辉将那个灰色的他围绕而起,将其灭却。 临走之前,“修”都是一副暴戾无比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仍旧不能将白夜斩杀,索性便任由白夜斩杀自己,以便下一个更强的自己从雾霭之中走出,将白夜镇杀。 ………… 又一道忽明忽暗的血色光辉划破了恒久的黑暗,结束了持续了短短数十息的喧嚣。在一阵阵愈加迷蒙与漆黑的雾霭之中,又一具灰色的身躯化作腐朽,化作了乌有。 这一刻,在雾霭的前方。一道赤裸着上身的人影自天穹之中伫立着,洁白的光辉自他飘动不息的长发之上闪烁着,结合他那无比伟岸的背影,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是一个神明一般。 “第几个了?” “两千。” “雪儿你觉得该剩下多少?” 此刻的白夜看了看自己身上不断消弭的伤痕,看着自己那些已经没有血液流出却依旧疼痛不已地伤势。 他豁然间有些明白,现在的复制体已经是如此,那么按照这个成长的程度,用不了多久,他恐怕就可以强横到足以同他相战许久的程度。 或许再假以时日,给那个家伙足够的时间的话,也许可以达到比典狱长更加恐怖的程度了。这里毕竟是三千层古塔,他所遇到的敌人一定是要比两千九百九十九层要更加难以应对的存在。 “我觉得至少还有一千多。” “一千多么……” 听了墨夜雪的回答,又结合了一下自己身躯之上突兀浮现了一会的绿芒,白夜反而沉默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也就想好了接下来应对的几个策略,索性也就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距离他不远处的漆黑雾霭。 他知道,那个复制体很快就会重生归来,自这雾霭之中出现,而后再度同他一起演绎一幕幕厮杀的大战之景。 果不其然,也就是刚刚过去了三息而已,白夜就以自己万分敏锐的眼力以及感知自那雾霭之中发现了一道人影正在缓缓地出现。 而这一次,白夜却是二话不说直接提着一柄闪烁着夺目血芒的长镰朝着那雾霭闪动而去。现在他想主动出击了,他觉得等着那个“修”自己还出现实在是有些慢了。 所以现在,他改变了自己的风格,主动出击。然后他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而已。 他要贯彻一下修罗道的精髓,白夜觉得,当自己把那个修杀到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的时候,这三千层塔的最后一关,他也就过了。 “轰——” 一声响亮无比的破碎之音在茫茫天穹中爆发开来,震荡着且又经久不息,直到那尚未完全成形的人影破灭,那崭新出现的喧嚣才算是再度消弭,而后一切都重归于虚无。 ………… 第两千五百次,“修”将再度自雾霭之中重生。此时此刻,白夜的重瞳之中散发出阴暗无比的光,他在凝视,也在寻找。 经历了足足两千四百九十九场的交锋,他与这个复制体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一种微妙无比的变化。 经历了被白夜无数次地围杀,这个复制体也不是傻的,他已经学会了以各种诡异阴险的方式去逃避,而后寻向顺利的复生,再悍不畏死地同白夜一战。 而白夜赫然已经如同一个猎手一般,每当那个复制体在复生的时候,白夜便会施展自己的一切手段去追寻,去展开一场暗杀。 可是这个方法一开始还算奏效,后来也就不怎么灵验了。索性白夜还为了这家伙改变了一点策略,直接在最后一次猎杀成功的时候吐槽了一句话。 “若你能够复活地快一点,老子又何须这么费劲。” 而白夜却是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说了这句话,只在一瞬间便已经成功地影响了这复制体的心态,使得这家伙后来的每一次复活都绞尽脑汁地躲避,都尽心尽力地加快复活地速度。 就仿佛复活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这个复制体的尊严一样,成为了他与白夜除了成败以外最为重视的东西。 不过“修”在这一方面倒是的的确确地成功了。自从白夜在那一次击杀了他以后,他的确是通过这样改变的手段达到了他的目的,但是他却是没有想到过,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算上即将爆发的这一场战争,他与白夜这个所谓地“本体”之间已经爆发了足足两千五百次厮杀。可是两千五百次厮杀,他有足足两千四百九十九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就连接下来这一次的结果到底会如何,都是不知道的。不过以白夜当下仍旧是那一副深不可测的表现来看,这场厮杀的结果,其实还是可以预料一下的。 “靠,快出来啊,你个大废物,大垃圾!难道你想这一辈子都被我踩在脚下吗?连敢于面对老子的心都没有,你还敢说你是我?” 空旷的穹宇与大地之间,白夜此刻正在大声地嘶吼着。 这显然是他的最新的策略手段,但是不得不说,在这段骂人的话被他以妖力震荡放大以后,这出奇的手段还真是起到了奇效。 这一刻,某一处雾霭,那个灰色的身影——“修”,正在自以为是地以“悄无声息”地方式靠近着白夜。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八章 “修”的蜕变 “咔咔咔咔咔咔——” 一阵阵刺耳且又尖锐的声音在整个三千层塔中世界之中回荡着。那是骨骼随着血肉一同破碎的声音,响彻在这个世界之中,也响彻在白夜与“修”的身躯之上。 此时此刻,整片天穹都因为白夜与修地攻势而变得四分五裂了,而那虽然处于黑暗之中却也蕴含了生机的大地也上没能幸免于难,一切的一切,皆因白夜与“修”的连番苦战而遭受了一场毁灭的大劫。 而这一次,是两千九百九十九次之战。眼看着眼前这个灰色人影逐渐由一团模糊的血肉碎骨变成点点激燃的灰烬,白夜的重瞳之中满是平静。 两千九百九十九次,他已经两千九百九十九次将眼前这个家伙彻底地击溃,将其泯灭。但是他也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就会又生龙活虎地站在他的面前,朝着他发起足以致命的攻势。 他们这一战,白夜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持续了有多久。因为战局的瞬息万变,他根本就来不及去关注这些。就算是记录一下这复制体复生了多少次,那还是墨夜雪帮他完成的。 不过在这个过程里,白夜也算是见证了这个复制体的成长。现在这个家伙的实力显然已经可以算是今非昔比的了。 至少现在这复制体用尽他的浑身解数,可以让白夜的小半边身体化作同他一样地飞灰,会在一阵阵血肉崩坏骨骼碎裂的声音之中缓缓地飘动而起。 然而现在,白夜在自己的身躯重新生长的时候再看向远处的雾霭,却是在自己的心里莫名地多了一种空落之感。 这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即将面对的,是真正地最后一战。莫名地,他觉得这感觉很是强烈,强烈到了极尽真实的感觉。 “雪儿,你觉得我接下来的想法如何?” 想也不想,白夜直接问向了他身体里的墨夜雪。他知道这个女子很懂自己,而这个时候,他所需要的也往往就是这样的指引,亦或者是一个肯定的心思。 “我觉得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不过我靠的是直觉,或许会与事实大有不同,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一下你自己的直觉。” “如果你我度过的岁月可以算作是一种履历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一切,不过都是当初我们这些前辈们用剩下的手段,更何况现在的修行一道可是青黄不接。” “明白了……” 白夜沉默着,以心声回答着墨夜雪。 此时此刻,白夜转头看向了远处的漆黑雾霭。他能感觉的到,那雾霭已经愈加地深沉与幽邃了,甚至能够给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来。 “来了……” 凭借自己敏锐无比的感知,白夜从这雾霭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空前强横的气息。那气息与之前的不同了……他的复制体这一次复生以后,可能要更强大。 然而正当白夜心念涌动之际,白夜却是从自己的身躯之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绿芒。初见时,它还只是点点萤光之像。 可是当那雾霭中的气息逐渐地朝着他靠近的时候,白夜却是在立刻感觉到了一种万分压迫的感觉。 而紧接着,他身上的森森绿芒就变得无比的强盛,简直是将他映衬地宛若一颗璀璨而耀眼的星辰。 “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刻,白夜终于看到了又一次重生之后的他。只不过他所看到的,却是一道为丝丝缕缕灰色气流所缠绕着的人影。 那人影的模样等等一切方面都的的确确地同他一模一样,但是这个“修”现在看上去,比他这个本体还是要多上几分邪恶幽魅的气息,而在这气息里,竟然还有蕴含有一种不容直视的浩然正气。 看着这个再一次以熟悉的姿态同自己打着招呼的老对手,白夜感到万分地难言。这特么……刚刚还是合体期巅峰的存在,转眼就是深不可测的大乘期的修士了? 白夜现在很是无言,虽然事实变幻地有些突兀,但是他现在也只能选择接受。但是他倒是可以很明显地感觉的到,这个复制体对比之前,那简直就是达到了脱胎换骨的级别。 然而正是此刻,万千血色的神链散发着耀眼的神芒,它们划破了漆黑一片的大幕,朝着白夜轰然袭杀而来。 “来了!” 白夜重瞳之中神光一闪,立刻同样挥手演化血光回击对方的攻势。不过与此同时,白夜却亦是展开了自己的身法,在自己的攻势即将迎向对方的攻势之际消失在了原地。 “轰——” 一阵爆炸的声响响亮无比,于此刻响起,震荡着整片天穹。而再看那修,他此刻正一只脚点在一根血色神链之上,以傲然之姿朝着白夜再度现身地方向追杀而来。 而白夜见状却是亦未曾有过再度逃跑的举动,此时此刻,他选择了以极其正面的方式迎接对方……以他现在的修为,反正跑是跑不了的,索性,战斗才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让我来会会我自己。” 这一刻“修”的面部神情开始变得无比的狰狞。他死死地凝视着白夜,同时又从未停止过凌厉且又狂暴的攻势。 到了堪比大乘期的修为这样的实力以后,这复制体反而不愿意再施展什么大杀伐的神通了,索性他倒是喜欢起了那一拳一脚的攻伐方式,而随着他不断地发出攻势,白夜却是要认真凝重地应对。 这样的境遇,就仿佛是两者置身于一个奇妙的轮回一般,只不过现在白夜的复制体是身处于猎杀者的地位上,而白夜自己看起来反而倒是成为了猎物。 然而现在的白夜却是以自己最强横的一面来应对眼前的这个家伙。面对人家的拳脚,他可是全部都以真刀真枪地大杀伐之术迎击。 白夜深深地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与之前的典狱长是根本不同的。面对典狱长,他尚可利用对方心境上的弱点,但是面对这个仿照他复制出来的赝品,他却是不可有丝毫的大意。 “哈哈哈哈——” 修于此刻狂笑着,就仿佛是在嘲笑白夜的狼狈,以及庆贺他自己经历了无尽痛楚以后终于雄起的境遇一样,他在狂笑着。 只不过他是一边狂笑,一边追杀白夜。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三百九十九章 转机现 “另一个我,我将亲手将你送葬。” 万千道暗红色的神链横空出世横陈在整个塔中世界里,它们于此刻伴随着那几近癫狂的嘶吼声划破了整个世界的黑暗。 哪怕漆黑雾霭无尽,此刻却也为这些神链所击破。一股无比深沉的压迫力同样在这个世界之中蔓延,就犹如那些神链交织横行构造而成的攻势一样,这压迫力也在尽情的铺陈。 “修”,白夜的复制体,白夜在三千层塔中世界最后一战所要面对的一个敌人。此时此刻,他灰色的身躯之上散发着黯淡的乌光,将他的形体勾勒,显得异常阴诡。 而在乌光闪动之间,他更是身着一袭漆黑的古朴重铠,看上去更是在阴诡之中多了几分庄重,多了数分“肃杀”之气。 整个世界,此刻都是被那种铺天盖地的锁链交织时爆发而出的响动之声所充斥。而在锁链响动延伸横扫之间,一道身影,就犹如鬼魅一样,在不断地飘动着。 那是白夜,此刻他正施展着自己的身法,并且堪称是拼尽全力将自己的身法推演到了极致。他现在并不是在单纯的躲闪,他的想法是避重就轻,寻求机会。 “修”作为他的复制体,在第三千次复活之中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壮大,现在堪称恐怖无比。那可是足足媲美大乘期的实力,非现在的白夜可以正面长时间抗衡。 万般无奈之下,白夜也是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资本都利用到了极致。 就比如他的樊离之体,从这次交锋的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凭借自己这具非凡异常的妖体硬扛了几十次致命之伤。现在他身躯的每一个角落里,可都充斥着黑白交织的符文。 那些符文源自他的血脉,亦是他的生机。面对“修”的恐怖攻势,它们就像是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一样,任由风吹雨淋,任由一切手段的可怕打击。 再比如白夜的身法,此时此刻,他已经将其施展到了他所能施展的最大限度。但是即便是这样也还不够……尽管百鬼夜行的身法的确玄妙,但是白夜这一点可以拿的出来的优势却是被对方强行以实力的差距追平。 现在的白夜和他的身后正在追逐着他的“修”,刚刚正好处在一个奇妙的平衡之上。白夜在前,修在后。白夜似逃实打,修则疯狂追杀。 他们两个之间现在刚好有一段距离,白夜刚刚好可以拼尽全力将它维持住。可就算是如此,白夜有时候也会遭遇到修的攻伐……而当那个时候,他也就唯有依靠杀帝法来进行抵抗,争取反转的可能。 但是此刻白夜的重瞳之中赫然是在不断地发散着摄人心魄的光辉。一路之上他一直都在凝视着这个世界,不同于其他生灵,这个世界的一切在他的观察之下都是无法隐藏的。 也许在别的生灵看来,这里就是一个死气沉沉的黑暗世界,最多最多也就是尚存一丝产生生机的可能。 但是在白夜的眼里,这个世界是一团符文,它的每一处地方都是由各式各样的纹理构成,虽然复杂,但是却有迹可循。 现在的白夜表面看上去的确是在逃亡,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在寻找,寻找一样可以让自己反转的东西,他曾有过一种猜测,而现在白夜正处于一个验证的过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却是感到笼罩在自己心里的阴翳愈加的凝实与沉重了。身影闪动之间,他不由得以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抹跟随着自己仿若如影随形一样地绿芒。 他知道那是自己身上的诅咒咒印爆发所导致的后果,毕竟这玩意现在就是他自己身上最大地祸害。 它是为了白夜而生,却是为了白夜陨落而来。白夜彻底地陨落,便是它这咒印内容的最后一处咒纹……它没有智慧,但是却连通着那让所有生灵都琢磨不透的命理。 它强行地将白夜的气运转化,让白夜在修行路上倒霉连连……若非有那胖子当初的预言让白夜寻得了一个镇压它的办法,恐怕白夜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不详还要远远地超过现在。 然而却是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白夜很突兀地就在漆黑一片的天穹与雾霭之间止住了自己的身形。这一刻他的眼眸散发出紫邃且又猩红的微芒,极度的骇人。 白夜看着那个踏在万千暗红神链之上朝着自己追杀而来的身影,却是亦不知道为何,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你应该做好死的觉悟。” 在白夜的对面,修露出了一抹同样的微笑。不同于白夜眼神之中的淡然,他的眼神之中所流露而出的,还是那几分狰狞残暴。 他的确是白夜的复制体没错,但是奈何,他复制的不够完全,距离那个“完美”一词其实还差的远了。 这是困扰了“修”很久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现在早已经随着他实力的壮大迎刃而解。实力,绝对的实力……在修看来,它足以弥补一切。 可是在白夜的眼中,眼前的修不仅失去了同他初见时模仿他的淡然,还正在逐渐地走向另外一个深渊。 那是沉迷力量的深渊……作为一个已经经历过的人,拥有极致的力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白夜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的复制体又走上他的老路了。但是白夜丝毫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忧,因为对于他来说只要这复制体最终陨落在他的手里,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杀。” “杀。” 他们两个人此刻面对着面,就站在同对方不远的地方。他们同时发声,又同时出手……一道道血红色的神链自他们两个的身边凝聚而出,随着他们两个人的身躯一同朝着对方暴射而出。 这一刻,黑暗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至少在白夜与修的身体周围是这样,而在镇魂狱中此刻观战的众生灵看来也是如此。 黑暗的确消失了,因为现在这一整个世界正位炽烈无比的血红之芒所填补。那些神链……它们铺天盖地,且又威能不凡。 在那响彻寰宇且又经久不息的金属交击摩擦之声里,所有的一切都在碰撞着。 实际上白夜与修地碰撞只是顷刻间的事情而已,但是在他们双方的感觉中,这个过程还是无比漫长的。 这一刻他们所施展的都是血刹链华经,是白夜曾经在一个敌人那里顿悟而来的杀伐手段。不过他们施展的虽然是同一门神通,却取得了不一样的效果。 万千血红神链,无比的璀璨,闪烁着炽烈的光……拥有着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捆绑束缚使其泯灭的威势。 而在相互碰撞的过程之中,它们更是相互交融,成为无数条撼天动地的绝世真龙……这是白夜的手段。 他经历过洪荒,见识过真正地龙族,又曾有过泫雅这条货真价实的美女龙在身边陪伴,所以能够将一门本就拥有些许不凡的神通推演到这个地步其实也不奇怪。 而反观“修”那边,他所施展的血刹链华经却是就简单多了。在这顷刻的碰撞过程里,他倒是的的确确地亲眼看到白夜将他的神链化作真龙了。 他虽然是白夜的复制体,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猛然地发现一件尴尬的事……那就是他好像没见过这被推演而出的生灵。 所以就算他能瞬间让自己的神链发生同对方差不多的改变,他所改变的也不过就是外形而已。独属于真龙一族的那份神韵,他一时之间也根本模仿推演不出来。 那可是龙族,是真龙,纵横洪荒且又睥睨众生的妖族无上生灵。这一纪元,这个种族已经接近是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蛟龙倒是还有不少,但是能够达到返祖程度的生灵,又有多少?更何况,这里是那座神秘的古塔,究根结底,白夜与这复制体的战斗厮杀不过就是白夜同这古塔的博弈。 “轰——” 那种象征着一切都在崩灭的声音此刻于整个塔中世界响彻着,颇能够给人一种震天动地的感觉。 这一刻白夜与修再一次交锋了,然而修信心满满地一击却并没有等来白夜的拳锋。相反,在他费了一点力气让那些神链所凝聚的生灵陨灭以后,他却发现白夜不见了。 “叮——” 也正是同一时刻,在“修”刚刚发现白夜不见了的时候,他猛然看到白夜出现在了很远的一片黑暗里。那是一片雾霭的尽头,很是迷蒙,且又无时无刻不透出一种诡异的凉息。 而那“叮”的一声脆响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在修发现白夜出现在那里的时候,白夜已经提着一柄灰色的长镰出现在了那里。而在那里的空间上,亦是有着一道狭长的灰色裂痕。 那裂痕才是白夜发动攻势的真正目标,是白夜一直以来都在寻找并且想要破坏的东西。关于这一点,从那个“修”彻底变得疯狂许多的眼神上就可以看出来很多东西。 “你该死!” 修于此刻发出怒吼,就差破口大骂了。很显然,白夜的这一击那才算是真正地戳痛了他的痛处。因为在怒吼之时,白夜便已经发现修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了许多。 “呼——” 此时此刻,看着修因为他的搞事而产生如此的变化,白夜不禁长呼一口浊息。这实在是一种无比冒险的行为,若是没能取到效果,必然将会引发这个复制体的警觉。 到时候,白夜再想同他对碰,可就得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了。不过万幸的是,白夜成功了,他所猜测的完全正确。 凭借自己丰富的阅历,白夜在很早之前,也就是在踏入这座塔开始,便已经开始了对这座塔的探索与理解。 “这座塔到底是法宝还是手段?” 这是白夜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然而就在刚刚白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便是这座塔的确是手段,不过却是掺和了法宝碎片的手段。 罗刹道不愧是二代杀帝当初留下的传承,那上面记载了许多东西,简直是包罗万象。而自从开启了罗刹道的传承以后,白夜亦是参悟了一种特殊的炼器之道。 这座塔刚刚出现的时候,白夜曾因为它的气息以及禁制力量思考过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而随着他一层一层地登临,那股属于法宝的气息便会变得愈加地浓郁。 可是这气息之中还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开始不断地猜测。而就在刚才,帮助白夜验证了他的猜测的,不止有他那一瞬间的冲动,还有他的眼睛。 重瞳可怕,只是几个追逐的瞬间,白夜将它所蕴含的法推演到了极致以后便已经将整个塔中世界的构成都看个通透了。 而了解了构成以后,白夜便可以通过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完美地判断一切。此时此刻,白夜拼尽全力所撕裂的缺口并没有愈合,因为这对于整个一座塔而言是最为致命的伤痕。 在那个灰气弥漫的缺口里,白夜不顾以雷霆之势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修,他只是蛮横地以自己的妖力从那缺口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而取出了那样东西以后,“修”的速度都是明显地慢了许多。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章 变局生 伴随着一声震动整个寰宇的声音自这混乱且又破碎的世界之中响起,白夜被“修”的一击轰杀在地面之上,疯狂地下陷着,而很快,他的身躯就又被万千血色神链所掩埋。 “你触动了我的所有怒火,我将用尽全力,将你抹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修咆哮着,此刻他的气息相比较于原来已经虚弱了许多,就连身上的重铠都是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了几片甲胄覆盖着他的身躯。 身为这塔中世界禁制所打造的试炼兵器,修其实在潜意识里还是明白一些东西的。而刚才白夜拿到地赫然是整个第三千层塔中世界这一整层禁制力量的源头。 那是一块法宝的残片,虽然缺少了这个短时间之内这塔中世界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是这可不会包括他。 实际上正如白夜直觉所指引的那样,按照塔中规则,这真的是他这个复制体的最后一次复生了。而正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复生,他才会变得如此地空前强横。 可是让他和这座塔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偏偏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本来应对试炼的要求,是白夜只要将此刻的他击杀就好,但是现在白夜打破了规则的制衡,根本不会、也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了。 但是他这个复制体现在能做的,可就是将另外一个“他”彻底地抹杀。这顺应他诞生的初衷,也符合塔中的规则。 然而让这个“修”永远都没有想到的是,正当他要趁热打铁想要使用自己剩余的力量,将白夜彻底抹杀之际,异变却是从他的身上开始衍生。 “这……” 只是一刹那,修已经彻底地呆滞在了原地。现在他感觉有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突兀地自他的身躯之中衍生而出,正在他的身躯之中流窜着。 不知为何,他可以清晰地感觉的到,在这股力量面前,他没有一点点反抗的力量。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因为这是本质上的差距……这种神秘力量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他的身躯之中本就住着另外一个人一样。 而“修”自己的感觉,就仿佛是这个人才是这具躯壳本来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一个外来者而已……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明明才是这具躯体的主人才对。 “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刻的修迷茫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印法停滞下来,虽然那万千血红的神链还在涌动着,镇杀着那道深坑之中的人,但是修”明白,因为他的这种变化,那坑洞之中的人已经不可能就此陨落了。 但是现在的修也就是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已。真要是说他现在在这只属于他与白夜的战场之上属于怎样的一种地位,那么他应该是一个旁观者了。 至于他的位置该由谁来顶替,那可轮不到他来做主。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深邃且又迷蒙的灰色气流从白夜撕破地那道裂痕之中涌动而出,而后不断地涌入他的身躯之中。 而伴随着这种气流的涌入,修的身躯也是愈发地僵硬,眼瞳之中也是愈加地没有一丝一毫地神采。这一刻,他的身躯正在发生着一种蜕变,一种原主人根本无法掌控的蜕变。 ………… “呼——” 此时此刻,白夜赫然为一缕缕凝结的宛若实质的黑白妖力所围绕着。在他的面前,有着无尽血红神链正以恐怖之势朝着他不断地轰杀镇压着。 这是“修”的手段,而此刻的白夜面对着它则是选择了防守。毕竟现在的修今非昔比,他的实力已经可以堪称空前绝后的强横了,那可是堪比大乘期的存在。 不过可惜,那“修”的实力如此,他所会的一些手段却还是同之前复制学习白夜的那些东西没什么差别……否则在面对白夜的时候,他也不必需要一味地施展血刹链华经。 不过就算如此,那白夜也是险些直接陨落在对方的攻势之下。实力的差距,终究还是可以称之为天差地别,这一点白夜一直都在用力量的本质在尽力弥补着。 而此刻,白夜则是于面对这些神链之际张开了自己的手。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块黑色碎片,伸出手指将其磨砂了几下。 感受着这碎片如同陶瓷一样地质感,白夜于刹那间将自己的血脉之力推演到了极致。 通过同这些神链的碰撞,白夜可以清晰地感觉地到,他的目标——“修”,此刻正在变得虚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对于这场注定惨烈无比且又凶险万分的厮杀,白夜未曾大意过。现在既然他已经赌对了,那么他就得趁热打铁,给那个不可一世的赝品致命一击。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阵阵类似金属破碎的声音于此刻响起,犹如钟声一样地悠扬,经久不绝。而白夜此刻亦是已经脱离了那些神链的限制,就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他手执焚情,横斩而下,突破了一切封锁。 星星点点的血液自他身躯之上的无数伤口之中洋溢而出,挥洒在半空之中。而他正凌空而立,手执墨色长镰,无论是光辉还是锋芒,皆已经被他内敛。 但是他那一头宛若瀑布星河一样地长发还是无比地醒目,只是出现的一刹那,便已经点亮了这漆黑无比的天幕。 “呼——” 在无尽血色神链消弭时产生的光点组成地光雨大幕笼罩之下,整个一片漆黑的世界难得地停止了喧嚣,再度陷入了一片死一样地寂静之中。 而在这个死寂万分的世界里,此刻只可闻风声。白夜凌空而立,他执长镰于身后,重瞳之中散发出阵阵肃杀的冷芒。他凝视着在自己对面的“修”,一动不动。 而反观此刻的“修”却亦是一动不动,他同样地,也是在凝望着白夜,脸上却洋溢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 只一瞬间的对视,白夜便彻底无言。 这一刻他甚至又体会到了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并且于自己的身躯之上看到了阵阵幽绿的光芒。白夜无言,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对面换了一个人。 然而很快,白夜就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他的对面的确是换了一个人。准确地说,“修”现在应该是换了一个灵魂,亦或者也可以形容为意识。 不过现在白夜眼前这个“修”让他感觉到阵阵不自在的感觉。因为这个“修”正在以一种极为陌生的目光在仔细地打量着他,就仿佛之前他们从未见过一样。 然而很快,不论是白夜还是“修”,他们皆因为对方而陷入了短暂地呆滞。不过白夜是因为看见了一缕缭绕在对方身躯之上的灰色气流,而对方,却是因为看到了一对眼睛。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一章 大抉择 凄冷的寒风自这满目疮痍的塔中世界渐起,它裹挟着阵阵死寂的寒流,无情地拂过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很显然它不是为了修复这个破碎不堪的世界而来的,因为随着它的到来,这个世界整体看上去可是更加有了崩坏之势。 此时此刻,在不计其数的镇魂狱生灵的见证之下,在这个破碎不堪的世界里,在那漆黑黯淡的天穹之上,有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仔细看去,那两道身影皆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不凡的威势,而且他们的相貌也是生地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们是一身影为通体灰蒙,一身影为正常人族的体色。但是此刻的他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最大地差异体现便是他们的气质。 那通体灰蒙的,镇魂狱众生灵一眼望去所感受到的就是一种缥缈且又虚无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这个人是他们穷其一生都不可触及的存在一样。 这该如何解释?在他们看来,也只能说明“典狱长的继任仪式”这样的考验太过于可怕了,随随便便诞生一道复制体都能达到如此程度。 而那个白发垂落如星河瀑布一样地重瞳青年,则是依旧一如既往地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同样拥有另外一番恐怖。 此时此刻,白夜的威势之中实力所能呈现出的那一部分可能要比他对面的“修”要弱小上太多,但是白夜那种天生便处于食物链别的,其实那眼睛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他这般说话,其实也只是为了确认一遍事实而已。 当年那件事过了很久,他也曾或多或少地了解过一些东西。但是最后他经历了无数生死历练所得到的,却不过是一块记载着几幕残缺影像的石头。 不过那块石头记载的影像之中所展露出的人影却是让他一生铭记,深深地铭刻于道心之上……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自他见到白夜开始,昔日的记忆也会再度自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二章 意想不到 “轰——” “哈哈哈哈哈哈——” “再来!” “战——” ………… 此时此刻的白夜正在畅快的嘶吼着,尽管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已经是一个体无完肤的血人,但是他的眼瞳之中却尽是一种异常顽固的战意。 那种战意可以被称之为是极致的战斗欲望和杀戮欲望的结合体,它就犹如茫茫荒原之上的野草一样地坚韧不拔,又如山火过后灰烬之中发芽的种子一样生生不息。 这种战意甚至让此刻的“修”都在内心之中产生了一种胆寒不已的感觉。他对待他们两个之间的这样一场好似玩笑一样地血战的态度其实一直都在发生着改变。 一开始,他毫不在意。他觉得这就是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去讨好一个恐怖人物的后辈,毕竟这样的事在修行界是常有的……修行了这么久,如果他连这点阴暗之处的法则都不知道,又如何在那宗门之中生存。 可是后来,随着他与白夜愈战愈烈,他开始明白了这个青年的恐怖。他们的每一次碰撞,他都能够在这个青年的眼神之中看见一抹坚毅以及冰冷。 他明白那抹坚毅是这青年战意的凝聚,是其信念不屈的标志。而那冰冷,居然是极致的冷静,那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恐怖到了极致的战斗意识,近乎于完美。 这个疑似为那尊恐怖存在的青年,他那双眼睛之中流露出来的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说实话,从以前到现在,这样的眼神他只在一些真正地天之骄子的身上看到过。 正因为如此,他的态度改变了。他觉得同这个青年战斗厮杀,他是真的应该拿出一份认真的态度出来的。毕竟这个青年与以往的那些手下亡魂不同,自有其的不凡之处。 “在我见过的年轻一辈里,你的心境可入前十。至于实力嘛,也可入前十,只不过是倒数的……” 半空之中,遍体鳞伤的“修”再一次地推演出了万千猩红无比的神链,举手投足之间让这些神链挥舞着,将再一次凝聚拳芒的白夜打地整个人倒飞而出。 “哈哈哈哈,这又有什么关系。” 听着面前敌人由衷的评价,白夜仰天长啸。这一刻有无尽的黑白神芒自他的身躯之上闪烁着,将那一阵阵属于诅咒咒印的幽绿光纹的光辉压盖而下。 他的确是很弱小,面对这个“修”,依旧还是只能保持不死的状态。他可不败,却不能胜,不过以五阶妖修的实力去面对一个仙人意志大乘期实力的对手,能够做到他这个份上的放眼无数的天地那也没几个人。 所以对于面前人的评价,白夜是认同的。他的确弱小,承认自己的弱小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因为这样只是在认识自己的不足而已……也只有认识到了这些,才有不断进步的可能。 至于面前敌人口中的那些天骄,白夜从来都没认为自己会比他们差。诚然,也许他现在弱小,弱小的如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蝼蚁……但是只要给他机会,让他经历千万磨难,假以时日,他必将崛起。 “不用说这些话,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不用顾忌我家的那老家伙,他才不会在意我的死活,我要的是死战——我们之间的战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一刻的白夜竭尽全力地嘶吼着,极度冷静的压抑之下,他再也掩饰不住压抑在自己心中的疯狂之意。他身体之中流淌着的血液无时无刻都不在告诉着他,他,为战而生。 就算敌人强横又如何?若他不死,则这就是他胜利的开始……这是他的信念,不可摧折,不可磨灭,不可泯灭。 “好。” 这一刻的“修”甚至都为白夜所展露出的气势所感染,心态变得空前的认真。不过他的确很认真,因为他在这场战斗之中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千万要把握好力度。 现在的白夜已经被他看做是当初那个人的后辈了,别看现在打起来白夜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理智可是在告诉着他,他可不想按照白夜说地这么做。 一但他赌对了,那么一但白夜在出其不意地真的在他的全力之下陨落了,天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再发一次疯?强者可一直都是肆无忌惮这个词汇的代言人。 因为强大,往往没有多少规则可以束缚他们。而一旦登临了那个程度的层次,这个层次的人举手投足,那都是对整个世界的影响。 简而言之,不论白夜如何,当下的是“修”可都是打算将他当成半个祖宗供着了。打?若白夜实力与他这具躯壳的实力旗鼓相当那是正好,若白夜不敌,那他多多少少还是得演一波。 事实如此,“修”却是已经选择了直接开演。只见白夜演化出无尽杀伐以漫天血色光辉朝着他轰杀而至的时候,他却是立刻催动了自己的全部的力量在自己的身躯之外演化出了一层灰色的护体神光。 仔细看去,其实可以发现在那护体神光之上有着整整三道小小的灰色气流正在不断地环绕着他,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运转着。 “这是……仙气。” “果然……” 此时此刻,哪怕自己的战意已经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过的层次,白夜也依旧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就算不是自己的身体,这仙人以一念居然也能带着三道仙气附着过来,这仙人定然不会简单。就算放在以后,若是能够相遇只怕也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 镇魂狱,所有被神秘力量定格住的生灵于此刻皆是彻底的无言了。他们又陷入了一种麻木之中,不过却是主动地强打精神,不想就这么疲劳。 在他们的眼中,白夜的这一战尚未结束,但是却已经演绎到了一个高潮的程度,堪称是一场绝佳的视觉盛宴。这个盛宴明显比生死场之中的要更加具有观赏性,但是他们却再不能有任何的喝彩哗然。 而与此同时,正当白夜与“修”要再度展开一场碰撞之际,却只见白夜的身前突兀地浮现出一道黑影,让“修”止不住地浑身来了一个震颤。 “你怎么会拥有它!” 这一刻他甚至发出惊呼之声,直接无言。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三章 以荒谬地方式离去(一) 刺目的血色光辉以白夜和“修”为源头,铺天盖地,朝着整片黯淡无光的天地发散而去。这一刻,黑暗被这光辉划破,整个天地都为这光辉所点亮。 “你怎么会拥有它!” 这是修于此刻惊呼出的一句话,这句话不是因白夜而起,而是为了一抹在他们面前所剩无几的黑暗之中一闪而逝的紫色光华。 那是小螳螂,白夜刚开始便准备将它以奇兵使用,想要在类似于现在的这种情况之下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它虽弱小,却是天生地养的猎杀者。身为杀帝,白夜知晓这个黑色生灵的体内究竟蕴含着怎样的一份宝藏,并且也知晓该如何去将那份宝藏激发而出,逐步使用。 它的种族,名为陨仙。在这个处于破落之中的纪元,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名字,其实已经说明了它们这一族的恐怖。 而白夜这一次将它释放,任由它去发挥,其实也只是想要试一下它的战力究竟如何,毕竟这场厮杀的主攻手还是他,他这样做只是为小螳螂提供一个练手的机会而已。 不过若是小螳螂真的能够达到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那也算是不虚白夜做此决定。而现在内心震惊无比的人,其实也不仅仅是惊呼出声的修,白夜亦是如此。 那环绕在修体外的三道气流,它们在刚刚出现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将其认出来了。那可是仙气,放眼现如今的荒界,亿万生灵都不曾修炼出来的东西,也是他们一直在角逐的东西。 至少在荒界,这是无数生灵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过我这一辈子都别想回去,除非我死了。” 看着眼前如此说话的白夜,通体灰色的“修”不禁无言了。现在的他只是露出一抹看起来略显苦涩的笑容,然后朝着白夜伸出了自己的手。 “既然你想回去的话,就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 “什么?” 白夜有些愕然,久久没有想明白眼前这个家伙又在朝着他寻求些什么。 “我是怎么被你惊动的,你不知道吗?” 此时此刻,“修”也不禁彻底无语了。论战斗,这青年的确恐怖,但是论起日常琐事,这青年怎么一副脑袋不怎么好使的样子?大人物的后辈,都是如此吗? ………… 白夜交出那块碎片以后,漫天的金色符文便在白夜的身后缓缓衍生而出。而当白夜看了一眼这些符文以后再度回头之际,却是正好看见自己面前的“修”正在以一种他的重瞳都难以捕捉的速度结出一个个印法。 “这是……最后的仪式吗?” 白夜于此刻沉吟着,他看着自己面前不断变幻着印法的“修”,心中却是有着万般思绪涌动开来。 这就是他最后要迎接的结果吗?想想在这里的遭遇,也真是让他啼笑皆非。从来到这个放逐之地开始,他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自己要遭受无数的磨难。 事实上他也的确经历了他所想象的一切,从苦苦寻找一切有可能出去的蛛丝马迹,到发现那个地底世界,见到了黑目族以后,他又从地底世界来到了如今的镇魂狱。 镇魂狱生死场之中曾铭刻着他流血的背影,镇魂狱绝大部分的地域,尤其是各大失乐园,都留存着他的足迹。他的血洒遍各处战场,有无数的敌人自他的拳锋之下陨落。 一路走来,白夜背负无尽地压力。可是就在刚刚,三千层塔中世界的试炼,刷新了白夜对“世事无常”这个词汇的全部认知。 一路走来,他流了多少血,这一身骨骼破碎过多少次,又有多少次自死亡的边缘逃离……挫折中,他有多少次挣扎。这些努力,他全然铭记于心。 就算是专门地选出来一个观众,让他去见证白夜这一路走来所付诸的一切……那么白夜的表现也绝不会有丝毫地逊色于那些流传于人世的神话传说。 可就是这样的一条路,它满是荆棘,满是挫折,满是敌人的碎骨……到头来,眼看是要走到头了。白夜却发现,自己用来结局的方式居然是彻彻底底的坑蒙拐骗。 阴差阳错之下,他坑骗了一把生存在这一纪元的某个仙人,通过不断地编造故事,居然就可以戏剧化地博取对方的信任。 这样的事要是放在以前,对于只相信实干的白夜而言,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信。可是现在,这样的事就切切实实地发生在白夜的面前,他沉浸其中的时候,是铤而走险。 可是当他发觉过来以后,他却是发现自己无声无息之中完成了一件自古以来便几乎没有人可以完成地事情。 “这特么……” 白夜无语了,彻底地无言。对于面前的这一幕,他已经想不出到底该用怎么的理由才能解释的清楚明白。 不过现在他倒是也想明白了,以这样荒谬的方式回去,倒是也并非未尝不可。 这样的结果,虽然出乎意料,但是这件事确是他最近所遇到的所有事情之中最为让他顺心的一件事了。 “你可以走了。” 正当白夜发呆的时候,“修”的声音却是自他的耳边响起,一瞬间便让他回归到了现实之中。 “好,谢了。” 白夜见状也是毫不客气,他知道在这最后的关头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让自己顺利地离开。毕竟如何去装作某个大人物懂事的后辈这样的事,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四章 以最荒谬地方式离去(二) “小东西,我们该走了。” 正当无数金色的符文划破了黑暗演化为一道光门之际,白夜的声音伴随着光门之上的金色迷蒙色彩的闪动而一同出现了。 在白夜与“修”身后的那一片黑暗中,一那声音正在不断地震荡回响着。同以往战斗厮杀的时候不同,这一刻白夜再度喊出来地声响对比以前可是少了诸多暴戾的感觉。 这不是咆哮,而是回去时的话语。 白夜在呼唤着,呼唤着刚刚因那两道仙气而消失在黑暗中的小螳螂。 凭借自己对它们那个种族的理解,白夜可不相信就是这么两道仙气,便让它这么一个堪称完美的生灵就此陨落了。 现在他们要回去了,凭借着这道光门,回道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荒界。那里终究还是有些人值得他去挂念,毕竟重生之后,他修行的轨迹还是以那里为中心的。 他现在终究不过还是一个五阶的妖修,就算实力和底牌逆天,他也不想过早地四处树敌,成为那些真正的恐怖存在之间人人喊打的老鼠。 和真正地强者相比,他还是太弱了,弱到什么程度呢?弱到不值一提吧……修行路上,适度的自信可以为前行提供方向和韧劲,但若是自信过了度,那么这自信便会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要知道一但一个修士只是产生了自己天下无敌的想法却未能拥有这样的实力之时,那么他也只是一个自负的人而已。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久,更与强者二字无缘。 他懂得隐忍,更拥有无数修士都无法比拟的心性……简而言之,就算他的心性随着境遇的不同多多少少地有些变革,但是那也不会影响他于此世的崛起。 不积跬步,何以至千里。 这个“修”,他的本体是怎样的实力?他的本体又该生存混迹于怎样的域界?……这些问题,都是值得他去思考的存在。 在无数生灵将目光定格在“仙”这一个字的时候,白夜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叫做“未知”的词汇之上。因为他明白,仙这个境界终究只是一个而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无数个世间,它们之中的一切,什么修士、生灵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奇异存在……当它们在一条路上走到了终途,行至终点之处,它们才会有些许的机会可以明悟,它们其实一直都生存在天道的掌控之下。 而白夜,他则是不知道到底要修行到怎样的境界才可以拥有足以守护身后一切的力量。但是他明白,要想不失去,就得拿出那份同天对弈的心。 相反,如果一个修士、一个生灵连这份觉悟都未曾拥有过,那么当他将自己的路途走到终点以后,他可能会发现,自己早已经一无所有,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悲哀者。 ………… “吱吱吱吱吱吱——” 也就是在白夜喊出声音以后不久,在那光门的对立方向,在那片迷蒙无比的黑暗之中,响起了阵阵清脆悦耳的振翅嘶鸣之声。 很快,一道让“修”冷汗直流的黑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螳螂,它体色漆黑发亮,身上布满了若隐若现的深邃紫纹。 它拥有一个壮硕无比的体魄,尤其是现在自黑暗中归来以后,白夜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它的气机壮大了不少,似乎是变得比原来要强大太多了。 此时此刻,“修”与白夜倒是不约而同地再一次陷入类似于呆滞一样地状态之中了。不过这一次他们可不是因为对方,而是因为这只其貌不扬的小小螳螂。 他们两个皆知道它的恐怖,也明白它的神秘,更是了解着不同版本的传说。 不得不说,这小螳螂现在虽然只是一只幼体,但是不论是白夜还是修,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的潜力到底如何。 “呼——” “你似乎很害怕这小东西。” 白夜看着面前冷汗直出的修,不禁有些想要笑着打趣他一番的想法。这还是仙人应该有的风范吗? 只是一只略显不凡的小虫子而已,就算拥有着陨仙的称号,也不是还没有长大吗。然而面对白夜的话语,修却只是闷声苦笑着。 “你看它的镰爪,也就是它的前肢部分……你给我好好看看,它爪子上抓着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额。” 白夜听了对方地解释,反而是闻声望去了。相比于这个仙人意识,他的确要更加了解小螳螂这一族的内在,不过它们一族在外的名声,他可是一点不知道。 但是很快,白夜的目光便被定格在了这小螳螂的镰爪之上。因为在那对漆黑的完美武器之上,白夜赫然以自己锐利灵敏的目光看到了丝丝缕缕的灰色气流。 而他没记错的话,那东西好像是人家,也就是它面前的仙人好不容易带过来的仙气。 毫不夸张地说,那东西,就是凡人得了,也能依靠其之护佑得以暂时拥有同大乘期修士一战的资本。 这样的一种存在,那仙人一共带过来三道。只是让这仙人无言的是,他才初次展露这狂傲的资本而已,居然立刻就只因为一个照面的交锋便损失了六分之五。 白夜与修于此刻呆滞,可皆是因为他们感叹这小螳螂的恐怖了。这究竟是怎样的生灵?这一刻就算是白夜都不禁扪心自问了,不过毫无疑问的是,他似乎是真的捡到宝了。 对于小螳螂,说实话白夜一开始也只以为它最多便可以辉煌万分地陪着他走完成仙之前的路。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远远不是他原来想的这么回事。 “吱吱吱吱吱吱——” 终于,白夜与修短暂地呆滞还是被小螳螂兴奋且又迷茫的嘶鸣声打断了。他们相视一笑,心中也是明白,这小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啥玩意。 “我走了,你可是给我说好了,进去了就一定回到来时候的地方。” “你大可以放心,本座既为仙途问道之人,对于这一点自己昔日留下的东西,还是可以很好地把控的。” “那就好,道友,后会有期。” 白夜笑着大喊了一声,也算是告别了。尽管他在自己的心中对于自己的行为是无比的了解,可是他明白,这该有的表面文章还是得有的,不可或缺。 这一刻的修同样是注视着这个白发垂落如星河的青年,他在目送着这个青年离开。关于这件让他付出了诸多代价的事以这般荒谬的方式落幕,他的心中也是万般无奈地。 毕竟,恐怖人物,他终究是得罪不起。在修行者之中混迹,他早已经明白了什么叫生存法则,所以他作出这样的决定,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 然而,正当白夜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要离开这里时。他却看到那个青年转过身来,张了张嘴,朝着他问了一句话。 “还未曾请教,日后若是有缘,该如何称呼道友?” “怎么,你不打算告知在下一声吗,毕竟今时今日的经历于我而言也算是福缘了,日后若是有缘,我也是打算登门拜访一下的。” 面对白夜的问话,那灰色人影伫立许久。 就在白夜以为他不准备回答了的时候要转身离去之际,白夜却是听见一道不是特别响亮的声音自自己的身后响起。 “隋蛰。” “好,小爷我记下了,我开始期待日后的相遇了。后会有期吧。” “后会有期。” 目送那青年的身影消弭在了光门之中,灰色人影不禁流露出一抹苦笑。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些什么了。 这,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这个问题现在没人知道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五章 归去(一) 深沉的黑暗仍旧犹如一道漆黑的天幕一样笼罩着镇魂狱的一切。此时此刻的镇魂狱依旧处于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之中,各种各样的身影伫立在那里,就好像一座座精雕细琢的石像。 他们是镇魂狱混迹生存的生灵们,不知为何,那股奇异的力量还是没有消失,它依旧在束缚着这些生灵,不让它们有任何的动作,剥离着属于他们的权利。 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逝去,陨落的彻底,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而有的人,则是身受重伤,但是面对这股神秘力量不可逆转的压制,他们勉强还能再继续抵抗下去。 只是照着目前这个情况再任由其延续下去的话,只怕待时间悄悄流逝,他们之中最后活下来的人终究会所剩无几。 至于那些光幕,此刻则已经全部破碎的彻底,虽然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形状,但是那效用却是彻底地消失了。 然而,就在一切都快要延续下去的时候,一些金色的光点缓缓地开始自黑暗之中浮现衍生了。仔细看去,依稀可以发现这些光点的内部全部都是一些淡金色的符文。 虽然那些符文很是微小,但是仅仅凭借波动,一些强大的生灵还是可以感觉到那里面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可怕力量。 这一刻,他们再一次地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所震慑,心中充满了迷茫,而又有一部分人的心中还被一层恐惧的阴翳所蒙蔽,那阴翳可怕,瞬间便夺去他们的理智。 可是他们的身躯僵硬,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们只能被迫地去见证这一切。 仅仅过去了几息的时间而已,那些金色的光点却是已经凝聚在半空之中,伴随着凄冷的寒风吹啸之声,一条金色的古路缓缓地凝现在了半空之中。 众生灵一眼望去,却见此路晶莹剔透,就犹如用一整块稀世宝玉打造的饰品一样,只是一眼便已经让他们深深地沉醉在这别样的风华之中。 然而这路没有源头,亦没有尽头。他们凭借着自己那有限的视线所见的,不过是这路途的其中一段。 但是这路又的确耀眼,每个角落都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彩,只是隐隐约约间,众生灵似乎看到了有一人影正缓缓地在那条路上走过,只是那人影模糊,他们根本就来不及看清。 那人影,就仿佛是一只鬼魅一样。他踏足在那条金色长路之上,身影虽然模糊,却于无形之中流露出一种虚无缥缈的气质,那气质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这身影已经超越了所有的生灵一样,打破了某种桎梏。 ………… 而在这被永恒地定格在原地的茫茫人海中,此刻却正有着一道不同于别的生灵的目光,它死死地盯视着那道黄金长路之上的身影。而目光的主人眼中更尽是茫然和麻木。 而不知为何,在一众生灵的注视之下,那道正在行走在黄金长路之上的身影却是也同样地停止了自己的步伐,转而朝着一个明确地方向看去。 这人影其实正是白夜,他现在就正行走于仙人“隋蛰”留给他的归程之路上。现如今,他已经知晓,路的尽头就是那道回到荒界的门户,他原本是打算一直走到尽头的。 但是他的感知是无比地敏锐的,所以在前一刻,他发觉了那道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自己的身影。那个身影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只不过现在,这个人已经再不复往日地样子。 这个人是佛洛,西方极乐园的一名天才弟子,昔日也曾绽放过耀眼的光华,同他战于北境,阻拦在他的问道路上。 昔日这个人是一副修行有成的大和尚装扮,不仅外貌十分得体,气质更是上佳。 而且他的实力也是不凡,曾让白夜见识到了这一纪元的修士处于破落的大幕之下所能爆发出的光辉到底如何。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刻他衣衫褴褛、遍体鳞伤……那副破落衰败的样子,就算是凡间依靠嗟来之食为生的乞丐都比他有排面的多。 佛的光辉,佛的灵光,佛的一切……这些东西,现在都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了。此时此刻白夜再向他一眼望去的时候,只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些同镇魂狱生灵身上一些一模一样的东西。 那是死亡、那是腐败、那是破落……佛洛,本也是有希望可以成为荒界修士中的一颗明星的。只可惜,现在再也不可能了。 白夜能够看得出来,他的道心已破,再无回头的可能。毕竟现在他们虽然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他能够认得出佛洛,佛洛却不一定能够认得出他。 白夜知道这条路是有奇异的效用的,否则凭借他的重瞳,他也不可能看不清这路途之下的镇魂狱茫茫众生。 然而就算如此,他也依旧可以勉强地看清一个人,这样的结果还是他依靠重瞳实现的。 因为这路的阻隔,他的确是一个人都看不清,但是当他将重瞳法推演到极致以后,他却是可以勉强看清茫茫人海的一部分。而那一部分,却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 “杀了我。” “求你。” 也就是伫立了三息左右的时间而已,白夜无端地听见了一声声奇怪的沙哑嗓音。不过这声音虽然沙哑,他却还是可以认得出来,这声音来自佛洛。 以往的时候佛洛说话时的声音是浑厚的,可以于隐隐之中给人一种面对大佛的威严之感。但是此刻,这种感觉消失了,就连那嗓音都随之变化,变得沙哑起来。 然而白夜对于这份莫名的恳求,却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个直接的转身。这一刻他毫不犹豫,脚步平缓而迅速,继续朝着路的那一端走了过去。 他从未忘记过自己是杀帝阁的四代杀帝。 杀帝一脉的路本就是这世间最为无情的路之一……这一脉的修行,若想要成就自我,除非是身处乱世,除非是造就不可磨灭的杀戮成绩,那是需要无数生灵的尸骨去铺垫的修行。 如此修行的道路,会行善吗? 更何况,还是向一个曾经的敌人行善。以佛洛目前的状态,将他屠戮,只能算是赐予他一场解脱。可是白夜会这样做吗? 让白夜扪心自问的话,他的答案永远都会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善人,不会去做那些让人追悔莫及的蠢事。 就算他这一世走的是至情路,他也不会对敌人仁慈。仁慈这两个字眼,归根结底,其实还是与他的修行之路不符。 相比于从前那段岁月,他在很多时候处理事情方式的确温和了许多。但是面对敌人,白夜从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毕竟他为杀帝,当斩尽世间敌。 此时此刻的白夜依旧在前行着。他时时刻刻都在处于一种心无旁骛的状态之中,在那一阵阵刺破了黑暗的金色光辉闪耀之际,他的脚印通过他的踏足而留存于这条长路之上。 一路之上,他的目光冷冽。 他一脸淡然,目光始终看向前方。整个镇魂狱都处于一片难言的寂静之中,那不计其数的镇魂狱众生,此刻依旧停滞在原地。 他们一动不动,若不去仔细感受他们的体内是否有生机留存的话,根本察觉不到他们到底是已经死去多时的可怜家伙,还是依旧勉强留存于世的微微蝼蚁。 然而白夜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走出不远的一段距离以后,之前还在隐隐约约朝着他求得一个解脱的佛洛,却是脸色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变白,而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求……” 他这一句话明明才刚刚说出口,但是他的身躯却是瞬间犹如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瞬间侵蚀了一样,很突兀地便被一道道赤红的纹路所覆盖,而后化作了灰烬。 那灰烬随阵阵寒风所飘飞,向着脱离了这璀璨光明的黑暗深处缓缓而去……这其实只是一种表象而已,实际上,它们根本飞不到这黑暗的深处,因为还没等它们飘飞出去多远、多久,它们就已经被寒风摧残,消弭于无形。 然而佛洛的彻底陨落,其实还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他之后,有着千千万万道犹如雕塑一样地身影,缓缓地在体表浮现出一道道赤红的纹路,不久以后,它们便全部都化作了灰烬,飘飞于寒空之中,消弭于无形。 这是一个不断地被重复着的过程,在这条犹如黄金以及宝玉共同铸造的长路之上,无数个身影,它们一个接着一个,浮现红纹,消弭在这个让它们痛苦了漫长岁月的地方。 这条长路,白夜悄然踏过,路下的生灵便也悄然而陨落。 短短几十息,它们便已经皆化作了灰烬,不着一丝痕迹,彻底地消失。至于他们原来伫立过的地方,则是已经被一片虚无所填补。 “这个地方,还是毁灭的好。” “天,我总觉得它是一个独裁者。” ………… 万千思绪自白夜的心中涌动着,其实白夜在前行的时候也曾用眼角的余光阅览过长路之下的风景。 他看过这些生灵的样子,并且或多或少地都对其留下了印象。在他看来,这些人完完全全地就好像是死尸一样,这样的场景他虽然见得多了。 但是见到这片放逐之地,他反而在联想到天道意志这个词语以后,感触颇深。哪怕纪元更改,一切的一切,也依旧是出于天意的笼罩之下。 正如白夜所想的那样,虽然漫长的岁月已经流逝而去,但是天的地位并没有一丝的更改。哪怕就是现如今,也依旧有着无数的生灵将它信仰,视其为最高的存在。 它依旧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无声无息地掌控着一切,推动着万事万物的前行。若单单从这个方面来看,其实也没什么。 但是白夜自修行以来逐渐地看透的是,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按照天的意志所运转的。当万事万物都在缓缓运行的时候,若是出了一些脱离掌控的事物,那么它便要以自己的方式规则,给予灭杀。 这就是它的独裁,是逐渐地,一步一步地演化到现在的这个地步的。这个过程历经了无尽的岁月,从走上正轨到走向脱轨……待岁月悄然而过以后,留给众生便是现在的现状。 在这个它的统治历程里,或许有人反抗过,或许有人明白了一切,又或许,曾有过某些不为人知的生灵存在过……但是毫无例外,它们最后的结果,就只有寂灭。 它们也许存在过,就如白夜这般,但是毫无例外的,它们会消失。被天道以那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抹杀……最后的结果就是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白夜如此想着,如此前行。他心中那些同天道对立的想法自始至终便从未消失过。 然而他不知道他身后的那些生灵已经寂灭,更没有发觉它们之所以寂灭,是与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谁能斩杀现任的典狱长,谁便是这镇魂狱的下一任典狱长。” 这是一条铁律,无人可违背,包括白夜。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的想法此刻会在整个镇魂狱之中事实化,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变革。 比如他现在想着,这样一个地方不应该继续留存于世,那么这里的一切,从建筑到土地再到生灵,甚至是它们的尸体……一切的一切,都会彻底地泯灭。 而在他前行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在那很遥远的黑暗深处,正有这一条条冰冷的铁索朝着他延伸蔓延而来。 那是这镇魂狱的规则所化,它们会像阴影中的捕食者一样,缓缓地接近白夜,将他缠绕,让他留下,阻挠他的归去。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六章 归去(二)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爆碎之声于虚无的黑暗中响起,而随之在这黑暗之中所展现的,则是一道道闪烁不息的血色长龙。 而被这些血色长龙所纠缠不休的,则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白发青年。此时此刻这青年赫然手执一柄墨色长镰,舞动之间展露出了无匹的威势,抵挡着这些长龙的缠绕。 “大意了。” ………… 这里是那条长路的尽头,本来白夜见到那阵浓郁的金光组成的光门已经兴奋无比了。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要迈开腿踏入那光门之时,万千道血色的神链从虚空黑暗中来,阻挠他,不让他踏入那道近在咫尺的光门。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夜只能祭出焚情,依靠它的力量来抵挡这股神秘的恐怖力量。他不觉得这是那个名为“隋蛰”的仙人为他留下的手笔。 三千层塔中战是他在这里经历过的最后一次历练。那座塔就是“隋蛰”所留下来的道路,是众多石碑之中记载着的离去之法。 而对于那座塔的气息,白夜是无比的熟悉的,通过无数次地厮杀,白夜明白,那气息就是那个仙人力量的气息。 可是在这些血红色的锁链之上,白夜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同那座塔相同的气息,也没有它们两者相似的感觉。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现在所面对的,应该是镇魂狱的规则之力。毕竟短短几息的对抗之中,白夜一直都在思考着对方纠缠自己的缘由。 而通过一次次的碰撞,白夜能够感受到的,便是对方那股独属于镇魂狱的血腥腐朽气息,联想近来的所有事情,白夜想不出那个仙人有什么理由要在自己“有背景”的情况下迫害自己。 所以白夜选择了将自己在镇魂狱之中的一切经历一遍遍地从头开始回想。如此方式,被他循环往复的使用。 直到白夜的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些石碑,以及那些石碑之上的碑文,还有想起了那些生死场之中的经历之时,白夜方才明白,这些锁链是因何而来。 “天,你可真是好算计……就算我赢了这里的所有人,你也要让我出不去对吗。” “天,我要告诉你,你想错了。” “你想用这样的一个破地方阻挡我,不让我回到我想去的地方,我便将这个地方彻底地毁灭。” ………… 一道道心念自白夜的心中闪烁而过。那是白夜的心声,也是此刻他的真实想法,更是白夜接下来准备去实现的事情。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那是樊离之血在他的身躯之中肆意奔流时所发出的声音。此时此刻在白夜的身躯之中,不屈的战意还有暴怒时衍生的杀意在疯狂地融合着。 毫无疑问这是两股极为恐怖的力量,而在白夜的掌控之下,这股力量于融合之中交织着,逐渐地衍生为了一股更加恐怖可怕的力量——而这,就是白夜此刻握动焚情的资本。 他为妖神体,虽然修为还是处于五阶,但是使用焚情作出一些最为简单的攻伐手段,那还是不算特别难的。 而对付这些纠缠不休的铁链,对于此刻已经成长了不知多少的白夜而言,其实执手焚情来面对,已经足矣。 不过让白夜无言地是,他的确可以应对这些神链,可是在应对它们这些神链的同时,他又被迫地被压制在了原地,不能前进分毫。 这不由得让白夜多多少少有些急迫,毕竟现在回去的路就在他的眼前,他甚至只需要向前踏出几步,便可一入那道光门,而后回到那个他生存了二十多年的世界。 ………… “天——” 此时此刻,白夜发出震动着整个镇魂狱的怒吼。从这神链出现开始,白夜便已经将自己能够动用的手段全部都一一动用了。 什么杀帝法,什么纵横道,什么极寒意境,还有镰法以及“妖星”之术……这些手段施展之际所需要妖力的时候,白夜可是从来都未曾吝啬过。 可是寥寥几百息的时间过去,那些神链依旧猖獗无比地朝着他缠绕而来,而他却是已经被汗水淋遍了自己的全身。 痛苦,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两个方面的痛苦,此刻正将白夜紧紧地困扰着。而伴随着白夜遭遇如此地境遇,这镇魂狱亦是发出了一阵阵灭世一样地恐怖波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现在的白夜已经是镇魂狱之主了。毕竟在那座塔的第两千九百九十九层,他亲自当着镇魂狱众生的面,斩杀了那个万千生灵眼中的主宰者。 这是一种继承,是顺应了镇魂狱规则的。 而对于白夜而言,其实这规则也是一柄双刃剑。毕竟这些神链是因为规则才不让他离开,而因为规则,这镇魂狱亦会因为他而改变,甚至是毁灭。 “我可以帮助你。” 正当白夜处于僵地的境地之时,墨夜雪的声音却是自他的识海之中响起。然而这女子的话语却是让白夜直接以一种奇特的印法加持在焚情之上。 “你这是干嘛?” “你个大木头,快解开这你下的这什么破封印,你想永远都留在这里吗?” “木头,木头,木头——” 自从白夜作出这一举动以后,墨夜雪却是愤怒不已。她很气愤,气愤白夜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将她封印,不让她作出任何自主的行动。 “丫头,你别动手了。” “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再离开我。” “刚才对付那个复制体的时候你损耗了多少已经可以使用地力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傻子吗?” 一瞬间,白夜怒吼出声。 这是自从墨夜雪恢复以来他第一次对着她发怒,但是墨夜雪的心里此刻却是怒火全无。面对这个男人以最霸道无理的语气所宣泄出的话语,她惊讶且又茫然地发现自己居然做不出一丝一毫的反驳。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离开这里。” 黑暗之中,血红的神链依旧如长龙一样乱舞着,白夜则踏足在黄金长路的尽头。他的身后就是那道光门,但是他好像无暇踏入那里。 而这一刻,就在他再一次怒吼出声以后,他的眼瞳发散出了两道恐怖无比的锐利之芒。这是一次让白夜震惊无比的变化,但是与此同时白夜明白,他重瞳法的修为,似乎突破了某种桎梏。 “叮——” 一声脆响响彻在处于毁灭狂潮之中的镇魂狱,而白夜却是抓住了无数血色神链崩碎的机会,他纵身一跃,进入到了那道光门之中。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七章 死地惊变 “韩师兄,你说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宗门为什么还是要派我们在这里镇守啊……这里明明都寸草不生了,还再出什么乱子?” “要我说啊,宗门里的那帮老家伙一定就是想要节省一下资源,要不然怎么会把我们派遣到这里来?以他们那些人老奸巨猾的个性,这样做真实再正常不过的了。” “就是啊,整天让我们什么都不要做,这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这是耽误我等修行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 “不不不,长老们这样做可能是真的有其用意的。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在苗疆最中心的那边,好像又有一些不好的东西出来了。” “你是说……蛊族余孽?” ………… “够了,都给我闭嘴。” 昏黄的天穹之下,漆黑的大地之上,一群男男女女在这里集聚着。阵阵干涩的大风会无时无刻地不在吹拂他们的面庞,然后拂乱他们的衣衫,让他们淹没在风尘的海洋之中。 这里是荒界的最西方,苗疆的一处边缘靠里之地,这里是原流沙之地。不过经历了几个月以前的那一件事以后,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死气沉沉的废土。 有关于白夜的那一次事件,等外界众修得知的时候,各个大道统早已经联手将一切翻涌而起的风波全部压下去了。 然而仅仅是压下去,那些道统却是还不满足。冥冥之中,它们又达成了自己的协议,各自派出了一些弟子还有高手,然后任由这些人去镇守,俨然已经将这里当成一处禁忌之地去对待了。 现在说话的这几个人,他们都是一个叫做赫连大天门的弟子。他们的宗门势力还是可以的,应当可以算作一品之末,二品之上。 不过这个宗门还是有着自己的奇葩之处的,那就是它不论是从外界收弟子还是宗门内部之人逐代人的传承,只要是这一宗门之人,全部都要改姓赫连。 而现在镇守着他们所分到的区域的赫连大天门的弟子们,则是这个宗门的一些资质上乘的内门弟子。算算时间,他们来到这里应该已经可以快要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对于修士而言其实也不过就是眨眼一瞬而已。可是当下的这种境遇对于他们这些强于普通弟子又不如那些天才妖孽的人来说,却是不怎么好的。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这里有的只是死寂一片的漆黑土地,还有席卷一切的迅猛狂风 什么资源储备量磅礴的密室、什么阅览不尽的修行奇书,什么风水绝佳的灵气宝地……享受这些资源的权利,皆在他们宗门的长老们派遣他们以后便已经离他们而去。 相较于诸多修士,他们其实已经可以算作是温室之中的花朵。在温室之中他们自然可以茁壮成长,可是一但取消他们的“温室”,那么对于这样的遭遇,他们自然是不甘的。 表面上,他们可以表现的风平浪静。但是一旦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发泄这种情绪的地方,他们便会彻底地通过某一种方式来将这样的情绪发泄出来。 此刻他们就正在发泄着这样的情绪,但是伴随着一名被众人环绕着的男子发出震慑之声,他们反而变得安静了许多。 “你们背后如此言语,是忘却了宗门对你们的栽培之恩了吗?长老们既然做出了如此决策,那他们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他们这些前辈们的想法,又岂是我们可以猜测的?” “作为你们的师兄,我奉劝你们一句,少说话,多做事。这才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当你们体验过后便会明白。” “这里的确没有宗门中的那些资源,但是我们断然不可忘却了修炼。苦难也是一种修行,我辈修士,修的是天地正道,求的是长生大路。” “若是你们只有如此格局,那么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若是一直这样的话,最后也就只能沦为一块籍籍无名的垫脚石而已。” ………… 此时此刻,全场寂静。面对这那男子仿若演说一样地演讲,各人的反应皆是不一。他们之中,有人呈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人则是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他们的表象是如此,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表象与内在又是否是统一的。就连那名讲话的男子自己其实都知道,他讲的不过是寥寥几句空话而已。 他名赫连灼华,是赫连大天门的一名内门弟子。他的资质并不平凡,虽然相对于那些真正的天才仍然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他相比较在场的这些师弟师妹们的天赋,却是已经可以称之为好上太多。 可惜他虽有如此天赋,在现如今的宗门之中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天才,宗门很缺少,但是像他这样称不上天才却又比大多数人资质都要好的人,宗门从来都不缺。 宗门的资源是有限的,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存在,有些人是几乎永远都不配享受到那些资源的。 就比如他,他正是其中的一员……别看现在的他外表光鲜,在一众弟子面前威风凛凛,但是实际上他在那偌大的一个赫连大天门之中也不过就是一块无根浮萍罢了。 他没有任何强硬的背景,所以需要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打拼。但是正因为没有背景,他在整个赫连大天门之中堪称是寸步难行。 让他就此归去,甘居人下,他不甘心。 他曾想过反抗,却不知从而做起。以一人之姿,同无数修士中的强者对抗,那恐怕,也就只有那个人可以做的到了,也只有那个人,才可能做到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 赫连灼华如此想着,思绪涌动之际,他的脑海之中却是浮现出了一道背影。那是前一段时间,震撼了他道心的一道背影。 那时候,他就是一个伫立在自家宗门战舰之上的无名小卒。可是他虽无名,却近乎完完整整地看到了一幕外界无数修士想破头想破天都想不出来的旷世大战。 那可是几十尊法天相地,是渡劫修才可施展的恐怖神通。 而他昔日所见时,是那几十尊的法天相地在黑暗的虚空之中腾飞,它们穿越着一片混乱无比的符文之海,在其中展露了灭世一样的可怕威势。 可是就是这样的豪华阵容,却是在追杀着一道黑白模糊的人影。若是论起那人影的修为,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赫连灼华,也就是他自己……他自己都是合体期中阶的修为,修出了三道不一样的灵轮,也算是个修士中的强者。 可是那一次他顷尽全力探查那个人的修为之时,却只从那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五阶妖修的气息。 当时他先是震惊,心中万分无言,想要惊叹,却又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当他继续反复探查,最后不得已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真相以后,他却是瞬间就傻在了原地。 刚刚乘坐宗门的战舰之时,他还在不断地感叹着一个强大的宗门到底是怎样恐怖的战争机器。可是在那一刻,他的道心,全然都在为着他们宗门的敌人而颤抖。 来的时候,听宗门中的其他人说,他们可能是要面对的敌人是最近妖族中的一位天才人物——妖尊,白夜。 那时候,有关于白夜的传闻还闹得整个荒界的不少地域都掀起了阵阵风雨。毕竟白夜之前行走荒界留下的一些战绩的确辉煌,不是茫茫人海三言两语就可以掩盖的。 可是当时的赫连灼华是不相信那些传闻的,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族修士。他虽经历过些许磨砺,可是眼界却也并没有开阔到哪里去。 直到登上宗门的战舰之前,他都认为妖族是弱小的存在,他认为妖族已经败落,不配在生存在阳光之下,所以才故步自封,占据了万妖之森,呈现出一副龟缩之像。 赫连灼华对妖族一切的认知,他心中那些隐隐闪烁的想法,在见到符文之海中那道黑白之影的风姿以后,便已经彻底地覆灭了。 以五阶妖修的实力,竟然可以于那般恐怖的场景之中硬撼数十位渡劫期修士的追杀攻势……这样的举动,是赫连灼华以前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事偏偏就发生了,且为他亲眼见证,并且成为了他记忆的一部分,甚至无比深刻地铭刻在他的道心之中。 “可惜啊,这样的人,如今却已经多半是陨落了。”赫连灼华心中思绪如潮水一般涌动着,一波未平一波接着便也又起。 此刻他想起了那个被无数修士称之为“妖尊”的人,心中不禁有了一种五味陈杂的感觉,他遗憾、他愤恨、他落魄。 世事好像的确是变幻无常的,可是在这世界规则的笼罩之下,他就真的要让自己的一生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去度过吗? ………… 感受着丝丝微风带着凉意轻轻地在自己的指尖划过,赫连灼华不禁走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盘坐而下。 这一刻他没有选择冥想,只是微微仰着头,仰视着自己面前这片昏黄无比同时又万里无云的天穹。 他在思考,思考一些以前的他从来都不会去想的问题。他在观望,观望着这片将无数生灵笼罩着的天穹,他想明白“它”的本质。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无比的平静。 然而就在下一刻发生的一件事情,却是再度瞬间刷新了他对死亡亦或者是陨落一词的全部认知。 “轰——” 那是一声震动了整个废土天地的爆炸之声,只是一瞬间,连同赫连灼华在内的几十名修士便已经彻底地痴傻在了原地。 在他们的视角中,同这震动之声一同响起时出现的,并没有任何刺目的光亮。反观那片原本昏黄的天穹,却是居然很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无比广阔的漆黑洞口。 “这是真的捅破天了吗?” 此时此刻,一众修士不禁彻底无言。修为强横的修士之间的争斗引发的空间裂痕他们并非没有见过,可若是说这是空间裂痕,那是怎么看都不像吧。 可是放眼这里,除了他们以外又再没有任何的修士了。那么眼前这副震人心魄的景象,似乎便也就只有天地异变这一个词汇可以解释地了了。 可是这里明明好好的,是一副生机灭绝的景象,又为何会很突然地便产生出这样的异变?这一刻,不仅是那些平日里没见过世面的赫连大天门的内门弟子们疑惑,就连赫连灼华本人都是如此。 他原本正搁那里思绪万千感慨人生呢,可是转眼间,在他的眼前,原本没有任何异常的天地居然就发生了无可预测的惊变。 而紧接着,他们所有人却是自那漆黑的大洞之中看到了一幕恐怖无比的景象……只见那大洞张开许久,却是不释放出任何的吸引之力或者是什么毁灭性的恐怖攻势。 它的确很安静,但是这样的安静却是只持续了短短数刻而已。数刻的时间流逝以后,一众修士们便看到了那黑蒙蒙的洞口之中突兀地有一个极为微小的黑点掉落而出。 而紧随其后的,却是万千条血红色的神链。那些神链,每一条都有如水缸一般粗细更是闪烁着炽烈血红的光芒,刺目无比的同时,又犹如千万条蛟龙一同降世。 而那些蛟龙,此刻赫然是朝着那个小小的黑点追逐而去。而赫连大天门的几十个修士则是继续呆滞着,毕竟这样的惊变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 “快,将此事上报给上面!”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了。这一刻那人发出一声响亮的怒吼,企图将他的同门们震醒。 而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亦是印法不断,一道又一道地讯息化作流光被他们传递而出。可是很快,他还有他苏醒过来的同门们却是又全部都傻眼了。 因为他们惊奇地发现,他们所释放而出的流光赫然为这黑洞所影响,在离开他们不久以后,便会停滞在半空之中,而后缓缓地朝着远方飞行而去。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八章 归来劫起 “靠,依照这么一个速度,让我们这样等,难道还要我们等到我们陨落不成!” “我们要赶快想到办法,争取突破这破黑洞的封锁,将讯息传达出去,否则不仅宗门得不到消息,我们可能也要白白陨落于此!” “灼华师兄,灼华师兄……灼华师兄!快快醒来啊,您应该有办法突破这黑洞的封锁的……您这是怎么了。” ………… 此时此刻,赫连大天门的一众修士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一样。 他们所散播出去的手段皆受到了那漆黑大洞影响,传达速度变得无比之慢,而一向是被他们敬畏无比的赫连灼华,现在更像是抽了什么疯一样,怎么呼唤都叫不醒。 “赫连师兄,赫连师兄……” “啪——赫连灼华!” 众弟子之中,有一女修亦是在不断的呼唤着赫连灼华。只不过她在看到动用真元呼唤无果以后,是直接将自己的真元凝聚在自己的手掌之上,而后直接就是一巴掌。 “额……” 这一刻众多修士望着再度醒过来的赫连灼华,皆是无言了。不过想着往日里这个被他们无比敬畏的人,此刻却以这样的方式醒来,倒是也挺有趣的。 “我这是怎么了……” “等等,还不快快发出传讯之术。” “师兄,您不必白费力气了。” 原本赫连灼华才刚刚苏醒,还有有些迷蒙的感觉,但是众修士的声音于同一时刻响起,却是让他立刻让从之前的沉浸状态之中瞬间便彻底地清醒过来了。 “列阵,全力防御从那里来的余波。” “是。” 想也不想,最正确的指令便自赫连灼华的口中脱口而出。然而伴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一道道乳白色的流光便也就于此刻自漆黑一片的焦土之上凝聚开来。 那是赫连大天门一众修士的手段,此刻他们几十个正以一种奇异的占位分列开来,冥冥之中自能够给人一种玄奥迷蒙之感。 在阵阵犹如呢喃一样地经文吟唱之声中,这几十个人的手印变化不断,只是顷刻间,他们的面前便已经是手影变化不断。 很快,一道道洁白的阵纹便以这漆黑的土地为,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而当它们闪烁着阵阵洁白的神圣之辉将整个一片土地都给笼罩之际,一道看上去犹如水晶灵玉雕琢的多棱体便呈现在这昏暗荒凉的天地之中。 同一时刻,阵阵挫锵有力的声音再度自那天穹之中传来,那是锁链被绷直的声音…… 而在地面之上众修士的凝视之下,赫连灼华等人亦是凭借自己的修为加上感知能力将天穹之中现在正在发生着的事情的每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竟然真的没有陨落。” “这是怎样的……生灵?” 此时此刻,赫连灼华已经彻底地无言了。现在他同那些同门一样,都是在极力地维持着防御法阵,然而他的目光却直接可以说明他现在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五味陈杂。 白夜,那个据内部消息中所说的,已经拉着几十个渡劫期的大修陪葬的恐怖人物,他竟然还没有死……赫连灼华的眼睛于此刻死死地盯着天穹中那道为万千铁链所捆绑的白发青年,选择了沉默。 他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那个人。战舰之上,他曾见识过这个人的卓越风姿,虽然那场旷世大战的结局他无缘得以一见,但是此刻他看到了白夜,心中也是明白了那场战斗真正的结果。 这样的战绩,真可谓之可怕二字。 “各位,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会是某位渡劫期大能机缘已到,正巧赶上雷劫,所以特地于此渡劫?” “韩师兄言之有理,我看如此情景,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只是这若为真,我们岂不是白得了一番观摩的机缘。” “哈哈哈,看来这是上天对我等的弥补,是我等命中注定的福缘。” “灼华师兄,对于这件事,您怎么看?” 众人熙熙攘攘,有一言没一语地说着,谈论着天穹中正在抵抗着镇魂狱规则神链的白夜,论述着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他们说了许久,最终却还是决定要询问一下赫连灼华的意见。毕竟这是他们的领头人,事理上来讲,他们是要听命于他的。 而赫连灼华更是在一开始出宗门任务的时候,便已经在诸多事情之中以自己的实力将他们征服,让他们最起码不敢对他阳奉阴违。 ………… “一会儿有机会,赶紧跑就是了。” 听见赫连灼华沉默许久才说出的一句话,众修士不禁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们仔细想想,却是发现这惊变摆在他们的面前,无论如何,他们似乎还真就是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就算这是真的渡劫强者渡劫,那么哪怕是余威,恐怕都是极为恐怖可怕的了。更何况,现如今一切可都是处于未知之中。 “杀——” 天穹尽头,黑洞之下,白夜于此刻发出了一声震动寰宇的怒吼。 只见此刻,黑白二色的火焰已经疯狂地他那健硕的身躯之上激燃而起,他整个人更是白发随风狂舞,手中执一柄墨色长镰,整个人看上去宛若神明降世。 然而伴随着他手中长镰的舞动,响彻在这天地之间的却是一阵阵钢铁破碎的声音。黑洞所带来的黯淡之下,这声音就是那大地之上的几十名修士听了,都有一种心颤之感。 然而此刻,白夜的身躯之上却是还有幽绿以及白蒙的两色光纹瞬间亮起,将他映衬地更加地威凌盖世,给人一种不凡之感。 “来。” 面对自己身上的惊变,白夜却是习以为常地吐出一个“来”字。就仿佛是早已经预料到了会这样一样,此时此刻,他反而收起了那柄长镰,将其抱在了怀中。 一缕缕淡红色的流光于此刻在他的身躯周围显化着,化作一道模糊的女性人形影子。而那影子,此刻赫然是处于白夜的身后,在地面上几十个修士的注视之下,她赫然将自己的手臂环绕在了白夜的肩膀之上。 “轰隆隆——” 伴随着那影子动作的完成,一缕缕漆黑的雾霭之丝却是很快地自天穹中凝聚开来。这一刻,整片天穹之中雷声阵阵,好不慑人心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零九章 生存之劫(一) “灼华师兄,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在这里干看着不成。万一再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岂不是会直接陨落?” “灼华师兄,我看我们还是暂时先撤退吧,如此威势,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撼动和改变的……再继续呆下去,我们可能会凶多吉少。” “灼华师兄,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 凄冷的寒风席卷着整片漆黑的废土,它冷冷地拂过这天地间的一切,掀起阵阵迷蒙不已的黑色烟尘。 而在这黑色烟尘所衍生而成的风尘大潮之中,则是有着一道道声音不时地响起。 然而此刻,在一个处于阵法中心掌控着整座法阵的人听来,这些声音就像是一柄柄长矛扎在他的心上。他是宗门指认的统领者,只为镇守于此。 但是此刻的情况,被他所统领的这些人不知道,他却是无比地明白。那个人——妖族的妖尊,白夜,还没有死。宗门给出的消息是错误的,他们错信了宗门。 而他们现在的处境,那也是进退两难。此时此刻白夜正在天穹的尽头接受着无边雷海的洗礼,每当赫连灼华抬头之际,他所能够看到的都是只有一片漆黑无比的雾霭。 那雾霭深沉,且已经迷蒙到了根本不可见的程度,也已经将那巨大的黑洞掩盖。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在这雾霭之中,此刻那个突兀出现的恐怖之人正在“渡劫”。 可是就算他们知道又能如何,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对其造成任何的影响。反而若是他们急于出手的话,倒是很有可能让他们直接湮灭在漆黑天穹之中的雷霆怒潮之下。 他们只是普通的修士而已,就算是出自一个一流宗门,他们自认为自己即便拼上所有的底牌都不可能取得什么好的效果,更何况一但冲进去,陨命的可能要远远大于收获的效果。 若是为了宗门的命令,他带着这些人冲进雾霭中袭杀那个人的话,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会直接陨落。 而若是现在逃走了,一但日后被宗门发觉了今日的真相,那么他们这些见证过今天之事的人,修行之路恐怕也就直接走向终点。 这实在是一桩怎么算都不值当的买卖。 ………… “维持阵法,准备隐匿。一会等这雷劫结束,若天上的那个人还没有死,那就都给我找准机会,直接给这人来一个雷霆镇杀。” “是,谨遵师兄之命。” 听着那阵夹杂着急迫还有迷茫的喧嚣之声终于在自己的耳边逐渐地消失,赫连灼华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是随之变得轻松了许多。 至少现在来看,自己这帮师弟师妹们还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这样也好,他也可以极尽自己的能力,混淆一下视听,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至于袭杀白夜?每当他的心里有这个想法萌生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当时他在战舰之上所见证过的那一幕。 那可是硬拖着几十个渡劫修士陪着他去死,然后自己还硬是不死的绝世猛人……这样的人物,即便是渡完了劫,想要镇杀他们应该也是有手段的。 所以他一直在想的,也不过就是如何地在这场突生的变故之中如何最好地去保全自己的生命,仅此而已。 ………… 此时此刻,在这片漆黑土地的上空,也就是天穹的尽头,这里正在发生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恐怖异变。 雾霭,深沉且又迷蒙。它们弥漫着,悄然有序,只是眨眼间便自这片天穹之中凝结成片片云雾,道道白色的电流从中流窜着,不时地自黯淡的漆黑天幕之上划出刺眼璀璨的弧光。 这是一场已经酝酿好了的雷劫,虽然只是为了针对白夜这个五阶妖修而衍生出来的存在,但是它的威能可谓是毋庸置疑的。 那些雷电刚开始降临的时候,仅仅几道,也就是让白夜那具妖神体变得皮开肉绽,使得原本已经存在地伤势变得更加严重起来,犹如雪上加霜。 从开始到现在,白夜抗击这道雷云可是已经达到了三天之久,他整个人都快被这劫雷摧残地外焦里嫩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里,他用这肉身扛过的雷霆不计其数,多到无法计算,而那黑洞也早已经湮灭,看样子好像是因为这雷劫的出现而消失的。 “轰隆隆——” 当一道雷声再度自那漆黑雷云之中震荡开来的时候,一道广阔无际的余波便也就呈现于天地之间。只是不同以往的是,此刻它才刚刚出现,在它扩散的过程之中,一切便皆随着它的出现而被摧毁了。 而此刻的白夜亦是死死地凝视着面前这已经将自己环绕吞噬的雷海。只见他的重瞳之中散发出紫邃猩红的光辉,而在这光辉之下,横陈在白夜面前地雷云也就变为了一团团漆黑的符文。 几乎只是顷刻间,一道让白夜都感觉眼睛刺痛不已的白色闪光便朝着白夜吞噬而下。这是一道怒雷,给白夜的感觉同之前的那些全部都截然不同。 它拥有不一样地威势,甚至是气息之中都充斥起了无尽的毁灭感。通过那些古老玄奥的符文,白夜可以感受到它的恐怖。 “汩汩——” 炽烈沸腾的樊离之血自白夜的身躯之中犹如大河一样地奔涌着,它们不断地通过白夜的心脏而后涌入到白夜身躯的各个角落之中,为白夜带来一股股磅礴的生机还有力量。 然而就算是如此强横的血脉,在承受那道从四面八方袭杀而来的怒雷之际,也是险些直接让白夜疼痛到昏死过去。 一道劫雷,仅仅是一道劫雷过后,白夜便失去了往日的轩昂气宇以及那具近乎完美的肉体……在他的身躯之上,此刻已经是遍体皆伤,只不过这伤,看上去已经太过于骇人。 现在若是有人可以近距离观看白夜的这一场雷劫,便会发现现如今的白夜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块完整的皮肤,而他浑身上下的血肉。更是被雷电毁灭到焦黑。 更别提,他的身上还有诸多地方已经失去了血肉的庇护,只剩下尚且坚毅不催的白骨……如此模样,血人这个词汇已经不够用来形容白夜的现况了。 而若不是白夜的身上仍然携带着磅礴不息的生机,恐怕现在任谁去看白夜,都会觉得白夜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只是就算如此,对于白夜而言,天道拦截他归来荒界的这场雷劫,也还远远地没有结束。他从近乎完好无损到身受重伤,天道的雷劫只用了一道。 然而这样的劫雷,白夜还要面临无数道。按照白夜对于雷劫的理解,接下来他将面对雷劫的最后一次狂潮怒击,只是不知道的是,这次狂潮到底何时结束。 不过白夜知晓,刚刚的劫雷,便是这最后一次狂潮的开端。此时此刻,他身上依旧白光炽烈,看起来给人一种无比璀璨的感觉。 “轰隆隆……” 天穹之上,雷霆聚集,犹如**大海。而在那无尽雷霆怒潮的中心,那道已经焦黑不已的身影,却是还在承受着一道道不断自四面八方袭杀而来的毁灭雷柱。 尽管他的身躯在为无尽的雷电所折磨,他的生机在为恐怖的毁灭之力所催折,但是他整个人就犹如一株生在荒原之上的野草一样。 这些劫雷,就好像是荒原上时刻肆虐着冰封千里的可怕寒流,还有席卷一切的的恐怖火海。而白夜,恰恰就如同那万千离离之草其中的一株。 同威势无极可怕的劫雷比起来,他确实看起来无比地弱小,弱小到微乎其微。可是他虽如此,实际上可展露而出的生命力却是可怕到了极致。 短短地几十息过去了,足可摧毁一切的劫雷他仍然在承受着,而他的生机却全然没有被彻底地泯灭……每一次毁灭以后,他的生机便会苏生。 苏生过后,便是继续承受毁灭,而毁灭过后,便是继续苏生……这是一个奇异的过程,每一次经历,就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洗礼一样,而洗礼过后,白夜便会变得与原来不同。 只是这场劫还在持续着,白夜身上的上苍罪印也还在不断地发散着自己的光辉,并且变得愈加的炽烈,看起来无比地刺目,甚至隐隐之中还有刺破雷海阻隔的趋势。 而除此之外,白夜的身上还有着一层会散发幽绿邃光的纹印,给人以狰狞之感。而此刻它亦变得无比地璀璨,同那上苍罪印一结合,简直就是璀璨如星辰。 “那是……什么?” 随着一阵狂风突兀地席卷着整个天地,天穹之上的雷海周围的黑色云朵居然有了被吹散的趋势。 而地面之上,那已经分散开来并且隐匿起来的众多赫连大天门的修士赫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不过紧接着他们却是看到了那颗被漆黑雷池包围着的“星辰”。 这一刻他们之中无不有人产生疑惑之感,但是疑惑过后,他们的心却满被震撼的感觉填满,而后强行地沉默着,不发出一声惊呼,就这么观望着。 但是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的是,就在他们以及一息尚存的白夜都为了各自的事情准备好了的时候,那片正被劫雷雷云笼罩着的一片天地,却是立刻变得寂静了下来。 这一刻,上至天穹下至大地,这中间的一切,全部都安静了。这是前所未有的突变,仅持续了一息不到,却让赫连灼华脸色狂变,几乎是一瞬间便已经煞白无比。 “快,用出你们最强的防御手段,快!” 几乎是顷刻间,他便已经怒吼出声。然而在这前所未有的寂静里,众修士只能看到他们的统领人物站起来身体,万分急切朝着他们做了几个手势,而后口型变幻了几下而已。 但是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凉意瞬间就让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变得冰冷无比。而冰冷过后,他们却是立刻便将自己最强的防御手段祭了出来。 这是他们作为修士的本能,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在这已经变得漆黑的天穹与原本就是漆黑的土地之间,一道白色的光柱,约莫占据了方圆几百里地域的样子,席卷吞噬了一切。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 这是此时此刻缭绕在白夜心中地唯一信念,支持着他自无尽的雷海之中屹立不倒,哪怕他的身躯都已经快要彻底毁灭,所有的血液都快要被蒸发,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抵抗。 此时此刻,不论是白夜,还是之前目睹他渡劫的赫连大天门的修士们,皆已经身受重伤,甚至有人已经陨落。 地面之上,阵阵烤肉的焦糊味在悄然弥漫着,他们之中还有活着的人。然而那几个人看起来也像是将死之人的样子,可是他们那模糊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天穹之中。 因为那里,此刻也有一具焦黑的“尸体”。侥幸活下来的赫连灼华就是众人之中观望地最为认真的那一个,但是现在他也弄不明白,白夜到底是否还活着。 那个人……你说他死了吧,可是他的尸体仍然还屹立在天穹之中,说他没死,他看起来明明就是一副已经死到不能再死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奄奄一息的赫连灼华却是瞪大了自己那有些许伤势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却又不得不相信,那个人,又一次在他的眼前缔造了一次恐怖的神话。 “吼——” 那是一道类似于某种生灵长啸的声音,同时也更像是血液奔流的声音,只是顷刻间,那声音从出现开始,便已经传遍了这一方彻底被毁灭地不成原样的天地。 然而赫连灼华以及他们的同伴在那个时候所看到的,却是那具停滞在天穹之中的“尸体”在缓缓地活动着自己的肢体,而后浑身一震,点点黑白二色的光华便自他的身躯之上凝聚而出。 这也正是让赫连灼华震惊到极致的事实,那就是——白夜,还活着。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章 生存之劫(二) 狂风迅猛,只是寥寥几息之间便已经席卷了这满目疮痍的天地。而它亦是将那天穹之上屹立着的漆黑之影吹动的摇摇晃晃,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 但是相比于这道漆黑之影所做出来的一切举动,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简直就是可以微弱到忽略不计。 此时此刻,无数黑白色的光点已经在这身影的周围消失了。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约九丈的黑白长龙。是的,那就是一条龙,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 “那是……那条妖龙。” 此时此刻,赫连灼华虽然奄奄一息,但是他仍旧在感叹着他的肺腑之言。这是止不住的震惊,不是简简单单的死亡就可以阻止的。 他毕竟是经历过那场诸渡劫修士陨落之战的人,虽然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立战舰之上,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他将泫雅那震人心魄的本体的模样记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白夜所演化出来的这条龙,赫然也是同泫雅的本体长的一般无二……凭借对泫雅的了解,几乎是在这条黑白龙演化出来的一瞬间,白夜便已经将它塑造地完全。 现在那个妖族女子虽然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白夜想起她的时候,可还是会想起,无数次生死攸关之际,那个女子皆会化作他身下的冰蓝战龙,陪伴着他去经历,去一同蜕变。 “我是他的护道者。” “为他之生,便是我的使命。” ………… 这是她曾经说话的几句话,却是全然都被白夜记在心中。从北境到苗疆,白夜隐隐约约也知道这个妖族的“后辈”对自己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但是白夜也明白,自己并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一些东西。这应该可以算作是一种亏欠了,但是一切皆由缘法所主宰,一些冥冥之中差不多就已经注定好了的事情,可是不好更改的。 这黑白龙其实不止是白夜推演樊离法时不屈意志的体现,它其实更还是白夜对泫雅的一个心中映像,一道刻在白夜道心之上不深不浅的痕迹。 对于白夜而言,这条黑白龙的出现,却也更是他整个人蜕变的开端,是他身躯的生机再度蓬勃而起的象征。 有它在,就仿佛是找回了之前驰骋荒界战场而不败且又横扫一切的感觉。那个时候他仍旧奔波在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的路上,墨夜雪沉睡,只有酥酥和泫雅陪着他。 相比于以前他并不是特别的孤单,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却比以前要背负更多的东西。包括现在,这些东西他也没有选择抛弃……全然接受,仿佛就已经是他的态度。 此时此刻的天穹之上,已经再无劫云的影子,这里又恢复了往日里的一些昏黄之像的影子,但是却也要比以前黯淡的多。 不过好在,伴随着白夜承受了那些威能恐怖的劫雷以后,他身上的诅咒咒印以及上苍罪印皆已经平息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就是一个浑身漆黑的死人了。 不过这一次对于白夜而言虽然是好不容易统一了内在与外表,但是很快他的内在就又发生了改变了。因为这条黑白龙的出现,他的血脉再一次开始了异变。 他身上的骨,还有一些尚且完好无损。 而他的蜕变,也是由着这些骨头为**,缓缓地开始了。那些骨骼之中,是黑与白两种色彩的骨髓,它们有的泾渭分明,有的却也是呈现出一种完美融合的状态。 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这是他的骨髓原本的模样。而现在,他的骨髓已经再一次产生了异变了。 这一次它们是在白夜的骨头之中缓缓地相互流动与融合,然后逐渐地变得炽热起来,进入到一种堪称史无前例的融合蜕变之中。 很快,一种新鲜的血液便也就自这些炽热无比的骨头之中衍生了出来。而后,在白夜逐渐完成复苏的心脏的跳动之下。这些血液开始了缓缓地流淌。 一开始,它们的数量以及规模还仅仅可以算是一汪泉水,但是也就是顷刻间,伴随着那条将白夜整个人缠绕起来的长龙再度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这些血液便衍生蜕变为了大江大河一样地存在。 “汩汩、汩汩、汩汩……” 熟悉的血液奔流循环之声于此刻再度出现了,它响彻在白夜的身躯之中,而伴随着这声音的响起,白夜的身躯也是在发生着让所有“旁观者”都为之震惊的恐怖变化。 黑色的碎片,呈现出类似于羽毛一样地形状,它们此刻于这昏黄无比的天穹中飘飞而起,为这天穹增添了一群群黑色的异客。 就好像是某种琉璃制作的东西在碎裂一样,清脆无比的响声之中,在一众旁观者的注视之下,白夜整个人开始“碎裂”开来。 然而碎裂以后,在无数地碎片飘飞以后,白夜却是裸露出了一层洁白的皮肤,而这是他自己可见的,在别人的视角里,他们所率先看到的,却是一头飘扬如银河垂落的白发。 原本在雷电的狂潮之下,白夜的头发皆为雷霆衍生的雷火所激燃摧毁。可是现在,它们重生了,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地具有光泽还有神采。 “轰隆隆……” 同样是类似于劫雷雷云涌动的声音再度自天穹之中响起,响彻整个天地,但是这一次,这声音却是自白夜的身躯之中响起。而它的出现,仅仅是因为白夜刚刚造成了对自己身躯的最后一块骨骼的修复。 这一刻,他终于凭借着再度新生的樊离之血恢复到了往日的巅峰状态。然而他却是没有任何地因为过于兴奋而抑制不住爆发而出的宣泄行为。 他只是消失了,消失在了那片天穹中,也消失在了一众地面之上观众们的视线之中。而在他一来之后,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就仿佛什么都没变过一样。 这里的天,依旧昏黄。 这里的地,依旧漆黑。 对于它们两者而言,这不过就是再经历一次和上次差不多的毁灭而已。而对于那些奄奄一息的赫连大天门的修士们而言,这却是一场灭顶之灾的开始。 因为几息之后,他们所有的人便看到了一个青年身着一袭寒冰凝结的洁白之衣,踏空而行,白发飘动,缓缓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将是他们的生死大劫。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一章 风波 苍松挺拔,绿草青翠,微风拂面,阳光微醺,水波荡漾,晨光涌起……这里是荒界极西之地,名曰苗疆,是一处被层层死寂所环绕的生机蓬勃之地。 然而就在几个月以前,在这片土地之上发生了许多让大半个荒界都随之震动的事情。直到如今,这些事情有的已经过去了,为人们逐渐地淡忘。 而有些事情,却是一直存在着。它们就好像是一层层最为深沉的恐怖阴翳一样,笼罩着一切,让诸多修士都为之头疼不已。 但是这些修士到现在都不知道的是,那个成就了他们所有痛苦的根源——那个人,如今已经回来了。 一场震天动地的恐怖雷劫并没有使得他在归来的最后一程之中陨落,他凭借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挺过了所有天道意志能够动用力量所降临而下的攻势。 而此时此刻,他正盘坐在一处古老的石窟之中。天道的雷劫与镇魂狱的规则神链都没能将他毁灭,这的确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但是他还是需要养精蓄锐的。 一直以来,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应接不暇。尤其是那一场接着一场的厮杀,不计其数的敌人的确都已经倒在他的脚下了,可是他却因此而留下了一些不得不趁着现在的这个时候去解决的事情了。 比如伤势,比如隐疾,比如理顺修行之路的方向,比如恢复元气……他应该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是此刻,白夜却是处于一个心无杂念的状态。 无数的黑白符文自阴暗的石窟之中腾飞着,它们极其微小,却个个皆可散发出奇异的璀璨之芒,并且时时刻刻都散发出一种荒凉且又古老的气息,给人以一种不凡之感。 两道光幕,通体猩红……它们的光芒一明一暗,同样是由一种荒凉且又锋锐的猩红符文所凝结衍生而成,而此刻它们只是静静地悬浮着,悬浮在白夜的背后,仿若是在守护着白夜一样。 而白夜的身体在此刻亦变得无比的寒冷,无数漂浮在空气之中水汽都为他身体表面上所流动着的那层可怕寒流所冻结。 只是眨眼间,白夜身躯的表面之上便已经凝结为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而最为奇异的是,明明白夜整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为寒冰冻结的样子了,可是偏偏他所展露出来的生机还是惊人的磅礴。 那种磅礴之感,若是仔细地来形容一下的话,那么也只能将白夜形容为一个正有滚滚炽烈炉火激燃的熔炉了。 在戮圣荒天诀以及樊离血脉传承本能的指引之下,白夜一遍遍地将自己掌握着的神通推演,而每当他完整地推演了一次,他的气息便会随之浑然一变。 那是一种给人以逐渐壮大的感觉,就仿佛白夜是一个正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生长的奇异生命体一样,只是寥寥几十息的时间,他便已经完成了同之前相比堪称是天差地别的蜕变。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净世蛊。 可是一路之上,从大炎王朝开始,他拥有了一段又一段意想不到的遭遇。什么蛮荒之地,什么蛊族遗迹……从诸多渡劫修士的追杀到独闯镇魂狱,再到现在他已经经历了许多。 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的道,尤其以樊离法、杀帝法还有重瞳法为主的三种绝世恐怖的神通获得了可怕的提升,简直是可以堪称质的飞跃。 白夜在体悟,他要让自己升华。 ………… 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黑白符文……一切的神通显化,终于自白夜的身体周围褪去了。然而缓缓地张开嘴吐出一口乌黑的浊息以后,白夜却是张开了嘴,吐出了一个沙漏。 那沙漏赫然是由一种十分透明的琉璃所造,而那里面所装填的,则是一粒一粒极其微小的细微冰块。 刚取出时这些犹如细沙一样地冰块并没有向下方的空间流动,然而在白夜疯狂地结印之后,一道道印法却是朝着那沙漏触碰而去。 冰蓝色的光辉无尽,只是顷刻间,那些冰块便也就开始缓缓地自那狭小的空间之中流动开来。但是反观那沙漏,却是自顷刻间一分为三,化成三个大小不一却又模样一致的存在。 这是白夜这一路以来记录时间的唯一手段,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难,但是这样的手段若是由现在的荒界修士去想办法施展的话,那他们可不一定可以弄地出来。 白夜现在虽然看起来还很弱小,但是他毕竟曾经也是伫立在巅峰上的人。 尽管有太多有关于修行的东西他都已经遗忘,但是对于他来说,就算是前世领悟到的东西所剩下的那一点,也足够很多现在荒界修士之中的“大佬”们受用终身。 这是一种差别,源自于他们的本质。 而此刻,白夜看了看手上的三个沙漏,却是又叹了口气。时间这东西,他拥有的已经不多了……距离叶青炎所说的陨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仔细算算,从被迫离开荒界到如今归来,他可是足足已经耗费了将近几十年的时间了。几十年的时间稍纵即逝,也幸好有禁地和镇魂狱的双重时间流速的阻隔。 否则就算他现在回来了,他所期待见到的那个人,也一定会早已经化作一具冰冷的白骨。不过现在还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他全力以赴,应该可以赶到荒界之南。 白夜清楚地记得,他曾看过的星寂宗的典籍之上曾经清楚地写过,不论是圣域南国还是南域圣国,其实指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那里就是荒界最南方的地域,是叶青炎的所在之地。而对于白夜而言,也是他这一年多以来经历了无数个奋斗以后所要抵达的终点。 而现在,他准备启程了。 星寂宗一事,他会让那几个宗门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妖族那边,他也想回去一次了,有些事情他需要表明一下态度,而最起码,他还有些东西,得亲手交给泫雅。 他还要为墨夜雪去寻找那些稀世金属,那也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虽然墨夜雪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但是他可以感觉的出来,在最近的战斗之中,尤其是那些极为惨烈的大战,墨夜雪所消耗的力量都是恐怖的。 虽然焚情是他的道兵,但是现在的他可没有能力去真正地将它的力量发挥出来。 对于白夜来说,其实焚情在他手中的功效也就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只是施展一些术法之时有伤害的加成而已。 只是相比于焚情真正的威能,这些方面却是皆可以忽略地微乎其微了。而正因为实力有限,白夜可以解放这件道兵的力量并没有多少,简直就是只有一丝而已。 白夜明白这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无时无刻地不在担心墨夜雪的状况。虽然知道她已经不需要过度地沉睡以及那些滋养灵魂的神草,但是他明白,她现在还是需要一些力量的滋补。 只不过,这是力量的需要改变成了另外的一种形式而已。以前的时候,白夜需要寻找地是那些滋养灵魂的神物,而现在他需要的,是那些炼器用的珍奇材料,亦或者是天材地宝。 感受着自己身体之中血液奔流之时的炽热之感,白夜不禁结束了自己这次为时仅仅一天的盘坐冥想。 “滴答、滴答、滴答——” 凭借自己锐利敏捷的眼力,白夜只一眼便已经看到了不远处那一道道顺着钟乳石缓缓流淌滴答而下的涓涓细流。 那只是普通的水流而已,但是之前他在修炼的时候,它们是处于被冻结的状态的。现在他的修炼结束了,它们便也就恢复了正常。 而白夜在看了一眼那流淌滴答的水流以后,却是在微弱的滴答之声中迈开了自己的步子,缓缓地走向了远处,朝着那石窟的洞口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看似很缓慢,但是实际上却也很快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那披散着一头白发无比醒目的背影便消失在了光明之中。 他现在的实力虽是五阶妖修的巅峰,怎么说都可以算是有了灭杀普通合体期修士的实力了。至于渡劫,他或许不能将对方斩杀,但是绝对有奈何对方的实力。 至于现在,他要走了。 他要先离开苗疆,去找一种最快前往南域的方法,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这是一件他必须要做的事,眼看就要成功了。 上天并没有留给那个天真的家伙多少时间,而今净世蛊就在他的手里,他必须尽快地赶到,把这只让他苦苦找了一年的虫子给他送过去。 ………… 而与此同时,在那片经历了雷劫洗礼的废土之上,却是正在发生着一件足以在接下来震动荒界之中诸道统的事情。 “千玺长老,您……终于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了、死了……全都死了。” “谁死了,给我说明白一点。” “师弟师妹们……他们已经全部都陨落了。有人在渡劫之后袭击了我们,我们不知道这是何人所为……师弟师妹们,已经全部陨落了,我也快要……不行了。” 已经焦黑到不能再焦黑的土地之上,惨兮兮的赫连灼华只剩下了半截身躯。此刻他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发年轻道人,显露出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 他在诉说着,诉说的内容却是半真半假。但是就以他这声情并茂的模样以及他艰难地提供的半颗“记忆晶石”来看,那刚刚出现的被称呼为千玺长老的年轻道人显然是听信了赫连灼华的这番诉说。 “呼……” 赫连灼华话音刚落不久,他躺在地上,却见那被他尊称为长老的道人却是先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息。 那只是简单的呼气而已,但是在赫连灼华听来,却是让他无比的难受。在他的感受中,这声音可是无比的刺耳,带有丝丝缕缕的荒凉之感,又能够给人以一种沧桑气息。 “我再问一次,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年轻道人低头,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已经不成人形地赫连灼华,没有丝毫着急的意思,就仿佛赫连灼华这个突发事件的“见证者”丝毫都不重要一样。 “千玺长老……弟子说的,可都是句句属实啊……我是一个可以为了宗门而付出自己生命的人,您不可以这么怀疑我……这,是对我的侮辱……” 这一刻的赫连灼华同样死死地凝视着面前这个俯视着自己的人。他依旧热泪盈眶,却是一副情绪无比激动且又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死死的拽住了这年轻道人的衣角,不肯放手,就仿佛是自己有天大的冤屈一样。然而那年轻道人对与他的表现在自己的脸上显露出一个微笑。 “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肯为宗门奉献出你的生命吗?” “是!我愿意……” 面对千玺的询问,赫连灼华声嘶力竭,俨然是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 “好,好,好。很好啊……” 然而却不想,那千玺长老只是微笑着,他感叹着,连连感叹出四个“好”字。而伴随着他这感叹一同出现的景象,是他伸手一抬,只剩半截身躯的赫连灼华被他吸附在手掌之中。 下一刻,却见阵阵洁白的真元光华自千玺长老的手中浮现。而反观赫连灼华却是为这光华所笼罩,只是顷刻间,那光华便传遍了他的身躯。 “这是搜魂灭忆……长老大人,长老大人!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已经说出实情了,为什么啊,我对宗门一片忠肠,为何我会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 赫连灼华惨叫着,声嘶力竭地哀嚎,此刻他涕泪横流,俨然冤屈无比。但是面对那道人的手掌,他又能做出怎样的抵抗?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而已。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二章 计划 风,冷冷地吹拂着这昏黄且又漆黑的天地。同往常一样,它为这片已经死了的天地带来了凄神寒骨的彻骨之冷,将一切都冻结而上……以往的这个时候,这片漆黑的土壤会结上一层层寒霜。 然而现在,这层寒霜就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悄然间侵袭着这天地中的一切。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无往而不利了。 它遇到了一个阻隔。 那是一个年轻道人,他同样是一头白发。不过他的头发可没白夜那般让人记忆深刻,只是简简单单的白而已,不过从年龄上来讲,他倒是的的确确地是一个老怪物。 而现在,那层寒霜在碰到他的时候却是直接消融了。这场顺其自然的碰撞对于这白发年轻道人倒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甚至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过任何的在意。 “长老。” “我等赫连神宗的内门弟子,于此拜见赫连神宗的千玺长老您,您老万福。” “起来吧。” “是,感谢长老赐恩。” 只是眨眼间,千玺的身边便多了几十名身着赫连大天门弟子装束的人影。 他们皆是赫连大天门的内门弟子,此次镇守之地出了岔子,原本那些弟子的命牌都碎了,那么他们的岗位自然是要有人补上。 而这些同这千玺长老一同新来到这镇守之地的弟子们,便是这新被派过来的人。相比于那些不幸因白夜归来而惨死的倒霉蛋,他们可是混迹于宗门之中的老油条了。 一些规矩……就比如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关于这些方面的,他们可是弄的明明白白。 这不,他们才刚追上长老的脚步,才说了几句问候的话而已,便已经得了人家简简单单的小恩小惠,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一颗色泽上乘的丹药。 “尊敬的千玺长老,这是……” “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问。” “你们只需要尽到你们的职责就好,我这里还有一些灵石。一会儿你们拿过去分了,就当做是这个月的报酬吧。” “他们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你们只需要管好你们自己就好,宗门那边我自有定夺的交代,还有,你们得先分两个人跟我回去一趟。” 还不等这些新人问任何的问题,千玺便已经熟练无比地打点好了一切。他妙语连珠,哪怕是这些在宗门之中混的如鱼得水的老油条们一时间也是被他说昏了头。 看着面前这一众新来的内门弟子不住地如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千玺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后,他却是朝着自己旁边的漆黑土地指了指手,示意那两名他要的弟子去那里。面对长老的命令,那两名弟子自然是遵从的,可是等他们走到地方之后,却是才发现了那里的真实状况。 “长老,这是……灼华师弟?” 那两名弟子此刻死死地凝视着铺陈在地面之上的“尸体”,一脸的震惊之色。来到这里之前,他们的确是听闻,之前镇守在这里的同门已经牺牲了。 但是打死他们都没能让他们想到的是,他们的同门陨落的,居然会如此之惨烈。此刻赫连灼华的惨状可是让他们两个尽收眼底,而此刻缭绕在他们的道心之上的,赫然也就是那种彻骨的寒意了。 “是。” 面对那两名弟子的询问,千玺面无表情,但是随即,他却是对着已经死去的赫连灼华掐了几个简单的指诀。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那是一阵憨傻无比的笑声,却是在赫连灼华的喉咙之中发出。而此刻,他俨然已经是一副类似于走火入魔的疯癫之像,看起来无比地渗人。 而那两名弟子此刻显然也是连连退却,不想让那已经痴傻了地赫连灼华将他那让人恶心不已的口水以及鼻涕蹭在自己的衣角之上。 “他是宗门的英雄,为我们掌握敌人的信息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功不可没的存在。现在我命令你们二人将他带回去,就安置在外门,吩咐那些外门弟子好生伺候吧。” “宗门对不起他,应该给他一个可以安度的余生。” “我希望在这件事上你们两个不要给我搞出什么岔子来,好生地给我办妥,否则待我回去之后若是看不到我想要的结果,那么相应的惩罚你们应该也懂。” “是,谨遵千玺长老之命。” 无奈之下,那两名弟子也只好祭出两柄已经不怎么再使用的普通飞剑,而那飞剑在真元的加持之下便是准确无误地将只剩半截身躯的赫连灼华夹带裹挟而起。 在突兀掀起的阵阵狂风中,他们启程了,开始了他们回去宗门的路途。而那一众弟子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却是立刻开始兢兢业业的开始了他们的工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是一场历练,希望你们不要让宗门失望。这一次老夫绝没有大言不惭,实话实说地告诉你们,这次历练若是成了,待你们归来之际,必然将会是你们腾飞而起的时候。” “宗门,是不会让你们寒心的。” ………… 一众弟子若有若无地注视之下,被唤作千玺长老的年轻道人消失在了原地。不过即便这长老消失了,他们这些新来的人却也还是维持着那副认真无比的样子。 然而他们的表象虽是如此,但是他们内心之中的想法,那可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东西……千玺长老到底会不会让他们寒心,他们不知道。 他们知道的是,宗门已经让他们寒心了。 而与此同时,施展了遁术神通的千玺长老却是自由地飘飞于天穹之上,享受着云雾拂面的感觉。 然而他虽看上去自由且又逍遥,但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现在到底是怎样地疲劳不已。赫连灼华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也分辨不出来了。 从记忆晶石来看,这幸存者的话倒都是真的。但是从他搜魂灭忆的结果来看,虽然那段记忆也是如此,但是他总觉得哪一个地方是事出蹊跷。 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那又是他也不知道的事情了。可是实际上,他又哪里知道,那个弟子并没有真的痴傻……人家只不过是被迫地同某一个无耻的白发家伙做了一个疯狂地交易而已。 而那场交易恰恰是成功地,因为无论是赫连灼华还是白夜,他们双方都得到了他们一直想要的东西。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二两清酒 谷城,一座坐落于荒界西南部的边境大城,因粮食产量丰富而得名。这个地方,不论是对于普通的人族还是那些实力强横的修士们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地方。 这里气候温和湿润,光照充足,一年之中更是多雨,地形也尽是平原,少有丘陵,至于高山更是只有面北的一片山脉……所以对于那些普通的人族来说,这里简直堪称天府之国。 而这里发达的还远远不止是农业,因为环境的缘故,这里的土壤结合起丰厚的天地灵气倒是极为适合一些灵药的生长,所以不少大道统倒是也在这里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势力。 而因为谷城的北方有着一片规模壮阔的山脉,所以对于修士们而言,这里也是一片各大宗门的试炼者与各大佣兵团的乐土。 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交易,故而商业也是十分地发达。简而言之,这谷城就是一片地杰人灵之地,整体看去还是欣欣向荣的,这里商贸发达,且鱼龙混杂。 而此刻的谷城街道上,就有着一个青年在默默地行走着。他白发白衣,身形略显单薄,却气质出众,仿若一个谪落人间的谪仙人。 但是每当街道之上过往的人们转过头去朝着这个青年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却又惊奇地发现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道模模糊糊的白影。 然而就算是这么一道白影,也只是持续了一瞬而已。顷刻间,那白影便在他们的视线之中消失了。而这个时候这些人往往都会或多或少地有些疑惑。 可是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他们便惊奇地发现,那人影早已经出现在百步之外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却是少有人大惊小怪了。由于环境的因素,生活在这里的人却是早已经对这里的一切都习以为常了。 对于这里的一切异常之事,只需要见怪不怪就好……这便是一条很简短却无比地实用的规则,冥冥之中为所有人所遵守。 ………… 而就在那个青年还在这茫茫人海中穿行的时候,在这偌大的谷城的一个小酒馆里,却是有着两个人熟人碰面了。 “小二,上酒。” “这位客官,不知您想要的是什么酒?” 这酒馆步不大,也就约莫才二层楼的样子,就坐落在茫茫谷城的一个小小角落之中,甚至有大半部分地方还终日里为阳光映射出的阴翳所包围。 然而这环境虽是如此,但是据坊间传闻,这家小酒馆的谷子清酒可是一绝,若是外地来的客人,那可是万万不能错过的。错过了,便相当于少体会一分谷城的绝品美味。 而正因为如此,这家店的生意那一直是可以的。这家酒楼中的人,那是热情好客,服务的叫一个周到。只是比较特殊的一点是,这家店只在每天的早、中午、晚三个时候开业。 这是第一任掌柜的定下来的规矩,传闻一直为他的后人所遵守,时时刻刻,每天每夜,从来都没有人逾越过这个规矩。 这家店的酒倒是的确没的说,凡是前来品味的人,没有不带着满足的神色回去的。然而今天的店小二却是脑袋有些不太灵光了,因为他此刻正接待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刚刚的时候,正是一天之中的黄昏时刻。偏偏也正是这个时候,那女子身着一袭蓝色长裙款款而来。 只见她的身材是修长而略显丰腴,而她身着的那袭长裙却是恰好可以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几分,隐隐约约之中更是能够给人以一种朦胧的美感。 而那女子的妆容并不精致,看上去只是随意的打扮而已,最多也就能够算得上是得体。但是就算她的妆容是如此的简单平凡,那也不能拉低她的颜值。 毕竟她的容颜天生便生的极为姣好。 她肌肤胜雪,双眸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冷傲灵动且又英武异常的气质。 这让人一眼望去便可为之所摄,直接就在心中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且又不敢亵渎的感觉出来,堪称是望而却步。 对于典小二这种半吊子的、只能混迹于凡尘之中的修行者来说,他又哪里见过如此女子,这真的是人间可以有的人吗?那抹高贵的绝世风华,简直就是天生的一般。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酒?” “嘿,我们这里呀,最有名的酒分为两种。一种是陈年的谷子酒,是为岁月的佳酿,虽然用的是凡尘之中的水,但是品之可谓是香气宜人,回味无穷。” “而另外一种,则是刚刚酿出来没有多少时日的谷子酒,不过这一次采用的是北山深处上好的一口灵泉水,虽然时间尚短,但是饮之可谓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道客官您,想要什么酒。” “两种酒各来一两,不过我的要求是,给我把它们倒在一个碗中。” “客官,这……” “怎么?你办不到?” “不不不,客官,我是怕您把两种酒混在一起,反而让它失去了原本的味道,这样的话,您那灵石不是白花了吗。” 蓝衣女子抬头,目光之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凉意。然而店小二见此却是连连摇头,只见他赶忙朝着这蓝衣女子鞠了一躬,而后便赶忙一边解释一边取酒去了。 而那蓝衣女子却是看着小二离去的身影而再度陷入到沉默之中。此时此刻,她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同时也在思念着一个人。白泽神明曾言,说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可是……他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呢? 妖族,就快要再度入世了。届时,这个世界都有可能会陷入到混乱之中。而她身为妖族的一个妖主级别的人物,自然不可能独善其身,她终究也还是要走上战场的。 可是她所害怕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走上战场。她一直在怕的,是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再看到那个人了。毕方神明的态度,她也明白,可是在她的心里,那个人,他就是樊离。 她说过她是他的护道人,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她却终究还是没能真正地帮到他……这又是何其遗憾的一件事。直到现在,她心中的波动都无法平息。 然而正当泫雅发愣的时候,她的面前却是不知于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她抬起头,却是同样看到了一个女子……不,姑娘。 从她的体型来看,她最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而她此刻身着着一袭白衣,同样是简简单单地妆容,却是戴着一面面纱。而她的气质也是同泫雅迥然不同。 同泫雅的冷傲灵动相比,她比之泫雅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深邃。还有一丝清澈无比的空灵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超脱。 “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吗?” 面对泫雅的言语,那女子只是笑了笑。面对泫雅,她眼神清澈而又空灵。她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妖族女子心中在想什么,但是她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黑洞空间一战,她曾以一己之力硬是拖着三个大乘期强者打得昏天暗地,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讲,白夜与她之间的因果,反而应该算是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而现在之所以会碰上泫雅,也是因为这段日子她就在这座繁华的城池修行,过着近乎隐居一样的生活。距离她那个时代,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了。 她知道那个曾经被她寄予厚并且由她一手创造出来望的蛊族已经消失了,可是过去了这么久,她还是很想看看,现如今这片被称之为苗疆的土地上的人们到底过得怎么样。 尽管这谷城只是苗疆与南域的边境之地,但是好在,这段日子她住着还算舒服。虽然在这片土地上再也看不到她曾经的子民了,但是她觉得还算满足。 现在的她,每天的日子就是喝喝酒,没事的时候再修炼一下。以前的时候,她只顾着去寻道破极,在最后的修行中从来都未曾有过什么建树。 而现在,她每天就是随意地体悟一下后羿留给她的一些东西……修行之余,她甚至还会去看看谷城中的生灵们的生活然后再喝喝酒。 可就是这样的生活,却让如今重生的她感触颇多。这不,今天她还是同每天一样,午睡过后已经是黄昏时,而到了黄昏,便会照例同往常一样,来到这里饮酒。 “坐吧。” “好。” 面对泫雅的邀请,迦叶却是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而坐下来以后,迦叶却是默默地看着早已经在一旁自顾自倒起酒来喝的泫雅。 “你明明自己都带酒了,还上人家的酒馆来,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不,他们店的酒还没上,我也只不过是随意地喝上两口而已。” 泫雅看了看迦叶,犹豫了许久,还是解释了一下。 “我看的出来,你还在想他。” “那又如何?我一个妖族后辈,关心我族神明而已。” “我全都明白,喝酒吧。” 面对泫雅那微微红润的脸色,迦叶反而笑的更欢了。不过她虽然是在笑,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微弱的水流声中,带着一股清香的酒液被泫雅从坛子里倒入杯中。 显然,那店小二还算是很会做人,察言观色的功夫炉火纯青。他知道这个绝美的蓝衣女子口头上说是只要二两,实际上可以喝下去地可绝对不会仅限于二两。 所以他特地搬上来三坛酒。一坛陈年的,一坛新酿的,还有一坛按照泫雅要求备好的混合型。而完成了这一系列的操作以后,他却是看向了同泫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迦叶。 这是一个今日来出现在这小酒馆之中的新客。这同样是一个绝美的女子,但是店小二可绝对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他有自知之明,懂得察言观色,更明白如何讲话……这种种技艺,虽然谈不上是多么厉害的东西,但是懂得了这些,却也让他能够得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之中很好地活下去。 而现在,他看见迦叶来了,就明白该准备些什么酒具以及哪种类型的酒液。而此刻,在迦叶的眼神示意之下,他更是很快就完成了每天的指标,而后便赶到柜台那里静默着伫立。 这就是他生存下去的手段,不需要有什么更改,不过他可以做的更好,却绝对不可以做的比原来更差。因为一旦比原来差劲了,他的危险可能也就会随之而来。 “他……还没有回来吗?” 听着耳边迦叶的声音,泫雅只是摇了摇头。在这家酒馆的谷子酒上来以后,她倒是收了自己面前白夜留给她的梅子酒。 只见她沉默地摇了摇头,脸色微红,也不知是醉酒了还是怎么回事,就只是这么摇了摇头,而后便一口将自己碗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在迦叶看着泫雅摇头以后,她们两个便都已经陷入了沉默之中了。在这个不是很热闹也不是很冷清的小酒馆里,她们两个堪称容颜绝世的存在,就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也不知过了究竟有多久,泫雅终于起身。只见她往柜台那里丢了一个沉甸甸储物袋,而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最终消失在了已经昏暗无比的漆黑天幕之下。 “我多付了一些酒钱,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多喝一会儿。” “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再会吧。” 泫雅消失了,唯留两句话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回荡着。然而迦叶在听了她的话以后却是不准备再待下去了。 不过她却是招呼了一声店小二,叫他把泫雅多付出的灵石全部都换作了清酒,而后通通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向着门外走去。 走的时候,她自己还在隐隐感叹着……虽然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了,但是她那一开始节俭的习惯却是还未曾改变过。 然而就在她走过门口的时候,在这酒馆的门口处,却是同样突兀地出现了一男一女。而当迦叶若有若无地看向那对男女的时候,她却是停滞住了自己的脚步。 一股奇异的感觉自她的心中凭空涌动而出,就仿佛泫雅留下的那碗酒之中层层泛起的波纹涟漪一样……这一刻,迦叶的心,突兀地有些莫名地慌乱。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四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一) 那男子赫然着一袭黑袍,黑袍之下,只能通过一些破洞来看到他古铜色的皮肤以及皮肤之上的疤痕。 正如他的装扮一样,他的气息于此刻也是内敛的。不过凭借自己敏锐的感知以及丰富的经验,迦叶还是可以感觉的出来,这男子身躯之中浑厚无比的气血。 而迦叶也没有仔细地去看这个男子的容貌,因为短短几息的停滞时间里,她已经通过种种异动想明白了这个人是谁。 “我们走吧。” 一道清脆的女子之声打破了他们两个“陌生人”之间维持许久的沉默与停滞。 而听到这个声音以后,迦叶却是转过了头,这一刻她看的不是那黑袍男子,而是那个男子身旁的女子。 酒楼之内,略显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他们三个人的身躯之上。而借着灯光,迦叶却是看清了那女子少女一般的容颜,并且记住了她的全部气息。 而在这一个瞬间,一股强盛到了极致的气息也是自迦叶的身上爆发而出。它是直接针对向这对男女的,只是瞬间,便让他们二人定格在了原地。 大滴大滴的汗水于此刻自那男子的脸庞之上与那女子的粉色头发的发梢之上流淌滴答而下,而这一刻,他们的脸色也是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 “好好活着。” 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迦叶却是带着那些酒迅速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而待她离开之后,那黑袍男子与粉发女子却是立刻转而来到凳子之上坐了下来。 他们两个的脸色仍然很是苍白,尤其是那粉发的少女,此刻的她若是没有生机的话,那简直就同一个死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气息是……” 他们两个呼着气,沉默了片刻。而在回过一口气来以后那男子却是忍不住开口感叹了!起来,刚刚那经历只是一瞬,他的心态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一开始的时候,他之所以停下自己的脚步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那个神秘的白衣面纱女子居然有一种奇异且又莫名的熟悉之感。 正是因为这份莫名地熟悉感,他同那个女子一样,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然而还没等他放出神识去怎么感知的时候,他却是有些震惊地发现自己身躯之中刚刚苏醒不久的一个生灵居然暴动了起来。 那生灵可以算是关乎他的一切的存在了,这无疑让他震惊,更让他惊恐。 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办法,他可以清晰地感觉的到,对方那恐怖到了极致的神识就在自己的身躯之中徘徊着。 而他对此是毫无办法的,因为那一刻他根据自己身体之中那只生灵的反应去判断的话,甚至都有着一种错觉,那就是他身体之中的生灵,可是随时都会背叛他。 可是他们之间明明都已经是相依为命的存在了,这种感觉又怎么可能会是事实?若是它真的背叛了,自己的道路可能也就可以直接结束了吧。 然而接下来,他身边的女伴所说的话,才是让他略微安心且又更加震惊的解释。 “那个女人的真实实力,至少要和我的师傅同一级别。幸亏,她当时没有出手……不过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你什么时候还与这般人物结了一层因果之缘。” “什么因果之缘?” 这一刻那黑袍男子不禁疑惑,然而很快,他就看到了一根漂浮捆系在那女子洁白玉手之上的洁白丝线。 而他看到了这丝线以后,却是也开始不再言语了。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也算对这个拥有一头粉色长发的少女有了些许了解,就比如现如今她手中的丝线。 据她的解释,这玩意是因果联系的体现,不是她想凝聚就能凝聚,想更改就能更改的了的。根据她的说法,她不过就是通过自己的手段让这东西显露在人的肉眼之下而已。 而她若想不付出太过于严重的代价也只能如此。因为她的实力只允许她做到这个程度,因为若是真的想对这些丝线做些别的什么的话,那么她所付出的代价可能就不是真元那么简单的存在了。 “小二,上酒。” “好嘞,这位客官您请稍等,您要的酒马上就可以为您送到。” 面对刚才的景象,小二是习以为常的。毕竟他这里的客人也不仅仅是只有普通的凡人,平日里,修行者他可是见过不少的。 而正因为如此,店小二才会知道,在悟道刚才的那种情况时,他应该去做些什么,只有怎样去做,他才可以去保护住自己的生命。 ………… 酒过三巡,黑袍男子与粉发女子却是没有要在这家店留宿的意思。在付了几块灵石以后,他们两个便动身,准备离开了。 然而这一次当这黑袍男子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夜色之中,正朝着他这边缓缓地走过来。 这一次黑袍男子没有看错,那身影的确同他记忆中的一样,一袭白衣,略显单薄。一头白发,璨若星河。一对眼瞳,霸凌世间。 “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刚刚就见过。” “什么……” 终于,在相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可是这一次他得到的回答却是让他彻底地懵了,不知该如何去思考。 “好好活着。” 擦肩而过之际,白发青年同样是留给了他这样一句话,而后便踏着平缓的步伐,入了那酒香宜人的小酒馆。 “走了,有些问题先不要方面讲清楚,否则这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正当那黑袍男子转身想要回去一问究竟的时候,那粉发女子却是直接物阻止了他。 而他看着这条横在自已面前的洁白手臂,却也是叹了口气,而后便听从了那女子的建议,同她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小二,多余的钱不用找了,这桌酒也不用收拾,今日我来这里,只为了接着喝这一碗剩酒。” “好的,客官您请慢用。” 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店小二此刻不禁彻底无言。但是他也不感叹什么,只是默默地快步前往门口,因为又有新的客人进门了。 而这个客人显然不知道,这次一时兴起的饮酒,会直接葬送掉他那珍贵无比的生命。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五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二) “林师兄,还请快快进门吧,外面夜深了,这地方地冻天寒的,还请不要让这寒气伤了您的身体。” “对啊林师兄,还请您快快进来吧。若是身体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林师兄,您的身上还肩负着宗门赋予的重任,万万不可就在这里折煞了您的贵体。” ………… 一道道声音于这小酒馆的门口之处响起,那些声音中所夹带着的献媚阿谀之意,简直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的,但是白夜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 他现在在这谷城的小酒馆里只关注两件事……这两件事,一件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一碗清酒,那是泫雅只喝了一口就留下来的,他要小二留下这碗酒其实也是为了那个丫头。 而另外的一件事,则是被门外的那些修士们阿谀奉承的“林师兄”。有关于星寂宗的事,他曾经看过一段记忆影像……他知道,在那个宗门之中,有的人已经背叛了。 而现在,他好像从门外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机。而那抹气机,曾经的时候他就在星寂宗感受到过,只是当时他应该与那人没什么交集,所以才只是留下一个印象而已。 不过认不认识都不重要了,今天这个人既然让他遇到了,那么他必然是不会放过对方的,至少也得是形神俱灭的代价。 修行界弱肉强食的法则白夜知道,所以对于星寂宗的覆灭他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因为这件事,晨露峰的温暖成了短暂一瞬的事情,只能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 在白夜的认知里,星寂宗的事情让他失去了洛千影,失去了晨露峰……这是他这一生中所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可惜,现在皆已经被葬送了。 这是仇恨,也是禁忌。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参与过的那件事情的人付出代价。而现在这样的人他既然已经碰上了一部分,那就断然没有要放过的道理。 ………… “好了,大家一起进去吧,喝点酒暖暖身体。我们的身上可都肩负着宗门交给我们的重任呢,我们是一个整体,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完不成宗门的任务。” 人群的拥簇之下,一个男子身着一袭白面金纹华服,腰间佩玉,头戴高冠,身披白面金纹长袍,看上去给人一种华贵无比的感觉。 然而此刻他在微笑着,眼神真挚,给人以一种亲和无比的感觉。然而实际上这些不过都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现在的他施展起这些手段,那才真可谓是炉火纯青。 他名林坤,是一个平凡的修士。 他虽是星寂宗的叛徒,却是另外一个宗门的功臣。对于星寂宗能够被人以雷霆之势覆灭,他简直功不可没。 他本来以为星寂宗在他的手上毁灭了,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满足感。可是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星寂宗的覆灭对于他来说其实也不过就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而已。当他第一次尝试到那种奇特的满足感以及成就感以后,他便已经脱离不了这种感觉。 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在新的宗门之中一步一步地朝着上面爬。权力、资源、人脉……这些种种,他全部都想要拥有。 这是一种巨大的贪念,这种贪念其实就像是一株植物一样。它以扭曲的仇恨为种子,在林坤那阴暗的沃土之上生根发芽,随着他的修行,而逐渐长为一株恐怖的树木。 星寂宗的覆灭的确造就了如今的他,自他叛宗分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注定了要为这个宗门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而这也奠定了他现如今在这个宗门之中的地位。 此番他与众弟子离开这个宗门,也只是因为宗门下达的一个拍卖任务而已。简单地来说,他只是奉师命而来罢了。 “客官,请问您都需要些什么?” 林坤才刚刚踏进这小酒馆之中,但是当他听见店小二的话时,也是准备回答了。只是让他有些惊诧的是,还没等他开口,有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却是率先开口了。 “小二,来一百坛谷子酒。” 那话说的无比淡然,只是顷刻间。便已经脱口而出。而当林坤放眼望去的时候,他却是率先看到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一张酒桌之上的年轻人。 而那年轻人,是一头白发。 虽然这年轻人是背对着他们,但是此时此刻林坤的心中却是很突兀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出来。 在他的记忆里,的确有一个人是白发的,然而按照他的认知,那个人应该早已经就死了才对,不应该还活到现在的。不过对方既然找茬了,他断然是没有要害怕的意思。 “这位公子,这位店小二刚才问的是我,您刚才如此说话,却是有些无礼了吧?” 几乎是一瞬间,伴随着林坤说出这句话开始,那些跟随在他身边的弟子们便已经开始释放出自己的气息,朝着白夜压迫而去。 这股威势,就好像是某种突然爆发开来的风暴一样,凌厉、迅猛而又不失恐怖。它朝着白夜扑杀而去,一时间整个小酒馆的温度都是连连下降,就连那店小二都是被震慑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而这一刻他也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因为面对这一众修士的突然发难,他恰好就是那个站在两者中间的人,所以这一刻,他可真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然而此刻的白夜面对这些威压却好像是完全地没有任何感觉一样,这些人进门之前他在干什么,他现在就还是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当整个小酒馆都寒冷起来的时候,白夜却是依旧自顾自地在饮着那碗残留着泫雅气息的清酒,一副丝毫都不受那些修士威压影响的样子。 “喂,那边的,你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们林师兄在和你说话吗?你莫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不知道回话?” “嘿,我看这小子应该是真的死了。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回我们的话呢?难不成他是一个有胆子说话挑事却没胆子承担代价的废物?” “这位师兄您这话可就错了……我看这小子啊,是看我们人多,一准就不敢上来继续把事儿挑下去了。只不过他到现在才想起来认怂,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哈哈哈,这又岂止是晚了?” ………… 一道道声音于此刻响起,响彻在整个小酒馆之中。那是一些冷嘲热讽的声音,然而对于那些弟子们而言,这是他们往日里在宗门之中明争暗斗时所采取过最为低级的方法。 他们自然不傻,但是此刻他们之所以采用这样的方式去刺激白夜,就是想要去表达出他们对白夜的不屑一顾。 毕竟白夜那区区“化神期”的修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可都是可以探查的清清楚楚的。而对于他们来说,让他们去对付一个区区“化神期”的蝼蚁,那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然而白夜无言,面对这一众修士的威压压迫以及言语上的冷嘲热讽,他都只是在默默地品着自己碗中剩下的那些酒液而已。 那酒名为谷子酒,却是不止只有一股五谷杂粮的味道,在白夜看来,这种酒清澈透亮,醇而更香,是一种品质上乘的存在。 相比于品酒,这些人的话语以及行为,那简直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遇到了林坤,他本来就已经打算要出手了,但是当下,既然这些人都已经忍不住了,那么他便也没有要沉默的理由了。 既然不想等,那就唯有杀戮。 “嘎巴——” 几乎就在一众修士还在嘲笑着白夜保持沉默的时候,那道为他们挑衅的白发身影却是已经不知于何时已经默默地来到他们中其中一人的身前了。 而伴随着那道骨骼碎裂之声的响起,那道白发身影平淡举起的手上,便已经多了一具软踏踏的尸体。 那是这一宗门中门下众多弟子的其中一员,是刚才叫嚣之人中比较嚣张的一个人。然而此刻,他的脖子就被白夜提在手中,他整个人,从身躯到灵魂,皆已经全部都破灭了。 修罗道果然还是世间最为恐怖的极致杀道之一,尤其是白夜自镇魂狱回来以后,他的修罗道修为更是今非昔比。 对于那名弟子来说,他与白夜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灵。虽然在修为上他可能会略高于白夜,但是实际上他的实力同白夜相比那才叫一个天差地别。 白夜所修之术,莫说是放到现在,就算是放在洪荒,那都是可以堪称为洪荒时最为恐怖的传承。而这名弟子所修炼的,也不过是这一纪元品质勉强算得上品质上乘的传承而已。 所以白夜动手之际,他与这个弟子之间,那近乎就是秒杀。只一个照面而已,这个人的生机便已经全部为他的修罗道之力所镇杀毁灭……至于他的灵魂,更是被白夜以自己独特的手段于一瞬间毁灭。 至于此刻,白夜留给这么一帮人的不过就是一具尚且还残留有一些余温的躯壳而已。 此时此刻,林坤所率领的一众修士可谓是震惊无比,他们皆老者那个表面上人畜无害的白发青年,眼神中全部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一丝恐惧。 “你……” 众修士无言,但是林坤却是已经傻在了原地。对于这个白发青年的身份,他的这些师弟师妹们可能认不出来,但是他可是对其无比的印象深刻。 不论是星寂宗的十峰会武还是后来星寂宗覆灭,亦或者是其孤身一人屠尽大炎王朝八十万铁骑的斐然战绩还是苗疆之中的传闻……这一切的信息,无不都透露出白夜的恐怖。 白夜,这个名字早已经为他所铭记。就在前一段时间,他通过宗门的内部消息也得到了白夜已经陨落的消息,当时他也曾有过短暂一瞬去感叹过。 他也曾感叹过这个人的陨落,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可是那份心情也只不过是仅仅持续了一瞬而已,一瞬过后,他便继续为了自己所追求的一切接着努力去了。 而现在,这个传闻中已经死了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们四目相对,仅仅是短短几个眼神,便可知道对方的来意。 可是愈是如此,林坤的心中便愈是慌乱。白夜的实力他也曾亲自体会过,可那个时候,他面前的白发青年才仅仅是结丹期,结丹期而已啊。 现在,他已经是化神了……五阶妖修,暂且不提他那些战绩别人信不信,反正林坤凭借他的切身感受,他是信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冷冽,仿若来自地狱的铁血杀神。那是怎样地眼神?他形容不出来,他只知道此刻自己已经遍体生寒了。 “别来无恙啊……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几个月以前你曾经做了一些最不应该做的事情,而现在,你应该为你的行为买单。” 白夜将自己手中的尸体丢在一边,而后任由其以迅雷之势化作了一具白骨。他冷冷地扫视着已经将自己环绕其中的十多名修士,眼瞳突然就起了变化。 只见他的眼瞳很突兀地就变化为了一紫一红两种颜色。而在那一个瞬间,他那原本同正常人族一般无二的黑色眼瞳却是瞬间便化作了众修士从未见过的形态。 “重瞳者!” 这一刻在场的人中除却林坤以外,所有的人俱是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却是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六章 仇恨消逝 “他是重瞳者……” 这是于此刻响彻在所有人心中的声音,也是让他们望着白夜而却步的声音。作为一个大道统出来的修士,重瞳者这个词汇的含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愈是如此,他们的心于此刻便愈是慌乱。他们可是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这一群人可还在那里仗着人多修为高深去无知地招惹人家。 他们曾对这个白发青年施以压迫,他们也曾对这个青年冷嘲热讽……可是现在,这个青年却先是直接秒杀了他们的同伴,又摇身一变,变为了传说中的人。 这一纪元的历史长河中,重瞳者是一个破境证道的神话。而在这个时代,重瞳者一词指的就是白夜这个名字。 而白夜又是何许人也?他是妖族人,被人族修士称之为妖尊的存在。传闻他仅仅在人族的领土上现身了十年,但是他所过之处,却皆是一片尸山血海。 种种传闻,种种事实……这些皆是白夜战绩与实力的写照,更是他逐步成为一个崭新传说的铺路基石。 这样的人物,也只能用恐怖去形容了……可是现在,他就站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对着冷目相对,可怕的很。 然而他们沉默了,白夜却从未想过要在这里傻站着陪着他们这群人沉默下去。一息刚过,无尽的血色流光便已经开始自白夜的背后凝结开来。 那是白夜的杀道,此刻为他所推演,呈现出一片镇杀的大势,将除了店小二以外的所有人皆笼罩在内。 “快……列阵,全力御敌,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林坤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放声地大吼着,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不断地指挥着在场的修士们。 而白夜对林坤这样的行为却是保持着他的沉默,可是沉默之中,他终究还是抬了抬手,而后便有整整十二道刃锋自他身后的光幕之中演化而出,朝着这群被他的杀戮流光所笼罩的修士们冲杀而去。 这是现版本的修罗刃锋了,随着白夜修为实力地提升,很显然它们也得到了升华。 而此刻,在白夜的示意掌控之下,它们赫然展露除了恐怖的杀戮之势,无情地划过了这些人的身躯、法宝,肆意地吞噬起了这些修士的生机,犹如出笼的绝世妖兽,诡异而恐怖。 而伴随着白夜这一攻伐之势的展开,几十道灵轮也就在他的猩红流光之中铺陈开来了……那是这些修士的手段,是他们实力的体现,也是他们认为对付白夜比较有效的方法。 只不过可惜的是,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这样的手段对他已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他毕竟经历了整个镇魂狱的洗礼,已经彻底地成长起来了。 灵轮这东西,或许对进入镇魂狱之前的他会有点作用。但是对于已经从那里离开的他而言,这一合体期修士引以为傲的手段已经不够看了。 当十多道模样各异的灵轮呈现出碾压之势朝着白夜倾轧而来的时候,白夜赫然就挺身于原地。 只见他在原地缓缓地拨动着自己的手指,只是顷刻间,却是就有无尽的威势自他的两指之间显化而出。 一黑一白两色妖力自那威势之中迸发而出,而待那灵轮碾压而过的时候,白夜指间的妖力却是瞬间展开无止境的推演,而后演化为一道光幕将所有的灵轮都阻隔在那里,使得它们不能动弹分毫。 “什么!” 这一刻那些修士皆是惊呼出声,不过也是很显然,白夜的表现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的。不过这也的确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他们也能够像白夜这样从镇魂狱之中归来,那么恐怕他们也可以变得同白夜一样地强大。 只可惜,他们不是白夜,他们只是经历了那所谓“宗门历练”的温室花朵而已。在白夜这真正的风暴面前,他们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东西,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存在。 “我可以尽快送你们上路。” “你们想不想结束你们那卑微而又无聊的旅程呢?让我来猜猜……” 白夜短短两句话刚刚脱口而出,但是在他的周围,却是已经有两个修士抵挡不住他的攻势直接倒在地面之上了。 无尽的血色光华之中,白夜携带身后的光幕,果断地演化着杀帝法,展露杀伐。林坤这一次出来携带的同伴并不能算是太多,只有约莫十七八个的样子而已。 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人却是最为合适的磨刀石。好不容易从镇魂狱出来了,他其实也很想试一试,自己这把刀到底还有没有以前那么锋利。 而此刻,在他推演出的这一片狭隘的杀戮之幕中,他赫然将自己的手段一一施展,而后于搏杀之中领悟出别样的心得。 至于这林坤等人的攻势,他大多则都是直接选择了硬扛。对于疼痛这种绝大多数生灵都拥有着的感觉,他现在的心态是享受的。 然而也就是几十息过后的样子,在那夜色沉凉如水的小巷子里,便已经多了十多具洁白无瑕的白骨。 而在那店小二近乎呆滞一样地眼神注视之下,他轻轻地扭断了林坤的脖子,却没有释放杀招轻易地将他抹杀。 “汩汩、汩汩、汩汩……” 那是白夜身躯之中血液沸腾时的奔流之声。而此刻,随着这场白夜一个人针对一群人的猎杀逐渐地落下帷幕,他却是努力地平息着自己愈加强盛的战意。 “哈哈哈哈——” “我是打不过你,但是我不服!” “你,还有星寂宗的那群傻子们,你们全部都该死,全部都该死,哈哈哈——” ………… 濒临死亡,林坤反而开始彻底地疯狂起来了。只见他脸上眼中尽是疯狂之色,甚至还言语之中还夹杂着狰狞凄厉的大笑,整个人看上去都恐怖无比。 “我说过,你会付出代价的。” 面对林坤的疯狂,白夜只是微笑着。 然而下一刻,白夜抬起来地手掌之上却是泛起阵阵猩红的光辉,在林坤的见证之下,那光辉有如涟漪一样不断地荡漾着,十分地骇人,还格外地妖异。 本来,林坤还在大笑,展露自己悍不畏死的一面。可是当白夜亲自用这只手将他的灵魂从他的身躯之中将他的生机以及灵魂抽离开来的时候,林坤就突然感觉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然而很快,白夜就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洪荒时就被奉为禁忌的酷刑——灵魂凌迟。最后的时候,白夜将林坤凌虐到快要灵魂消散的时候,才终于施展了一次搜魂之术。 “原来如此……” 夜色之下,闪烁着昏黄灯光的小酒馆里,利用完林坤最后一丝剩余价值的白夜开始喃喃自语。 而这一夜,小酒馆破天荒地没有关门打烊。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七章 奇异金属的消息 天色尚且昏暗之际,谷城的一切都埋藏在了这黯淡的天幕之下。此刻的白夜默默地站立在一座高楼的楼顶之上,他脸色淡然,重瞳之中透露出一种平静之色。 他的目光就这么平淡地扫过整个谷城的每一个角落……从幽深的小巷到繁华的街道,一望无际的茅草屋到犹如山脉般巍峨曲折的巍巍高楼,一切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作为一座历经岁月磨砺的古城,谷城的一切都是古老的,这里的每一件事物无不都刻印着岁月留下的旧痕。 离开那个发生了惨案的小酒馆以后,白夜自子夜时分踏上了他的路途。而经历了一夜漫漫的找寻,此刻的他赫然找到了他的目的地——溯吟商行。 此时此刻它就在白夜的对面。而白夜在刚找到它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现在这座商行对面的楼阁之顶对着它琢磨观摩了半天。 而此刻,伴随着又一天清晨的到来,溯吟商行那块看起来无比华贵的牌匾之上赫然也出现了一抹熹微的晨光。 在这光芒的映照之下,那牌匾之上“溯吟商行”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熠熠生辉。而这样的一块象征门面的装饰物再配上那足足有千百层之高的巍峨高楼,则是让这商行看起来威势十足。 然而这样的一座巍峨建筑,此刻却无任何人前往其中。谷城的街道,不论是夜晚还是白昼之际,都是有人影在不断的走动的。 然而此刻,白夜与那溯吟商行之间的街道虽然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样子,但是那商行敞开的大门却是根本就无人问津。 这是一副奇怪极了的表象,但是白夜对此却并不奇怪,因为他从林坤那一众人的魂魄记忆之中已经得到了最为有用的东西。 他们这群人之所以会来到谷城,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宗门交给了他们一个新任务……传闻谷城地杰人灵,是一处拥有无尽妙缘之地。 而据那个宗门不久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是溯吟商行在不久之前在自家的矿脉之中开采出了一条不凡的金属矿脉,而那矿脉会自主地吸取生灵的血液生机,邪异无比。 但是这样的异变并没有引起溯吟商行的恐慌,反而是主事者在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以后,居然立刻下令动用了整个商行的大半实力去开采那条矿脉。 这是一件在大道统之件引发了极大争议的事情。关于主事者这样的做法,曾有道统直接站出来说溯吟商行不顾人族同胞的安危,贸然行动。 也曾有过道统站出来支持溯吟商行,并且表示愿意自出人力,以争取同溯吟商行一起开发那条矿脉。 更有甚者,想要动用一些手段去强取豪夺。但是无一例外的,他们全部都失败了。而在失败过后,他们中的许多道统这才猛然想起来,溯吟商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根据白夜从林坤那一众人等的记忆之中得到的消息,溯吟商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着手实现辉煌商贸的普通商业组织。 它虽名为商行,但是这个势力的实力其实已经是可以堪比一品势力的庞然大物。 修行界资源的商贸的确是它做的最大的生意,可是正是因为生意做大了,它所能够涉及到的领域也就愈加地宽广了。 何谓修行的资源?丹药、法宝、功法、天材地宝还有妖兽的幼体后代……这些东西在人族的修士看来,可皆是可以利用的大好资源。 而溯吟商行可不仅仅只做资源流通的生意,它有自己的矿场,它有自己的炼丹师和炼器师,它甚至还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 而这些其实还仅仅不过是它表露在表面上的实力而已。真要动手的话,保不齐它还可以再展露出来一些震慑人心的手段。 ………… 以上的这些皆是白夜所探查到的信息,而白夜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那邪异的金属矿脉。 只不过他与那些道统不同,他是为了那矿脉之中即将拿出来拍卖的产物。而那些道统却不仅仅是为了可以拿出来拍卖的产物而来的,总而言之,这些道统之间还是各怀鬼胎的。 而白夜此刻所追求的,却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即将拍卖的邪异金属拿下。他之所以这样做其实还是为了墨夜雪,毕竟现在她的需求已经发生了改变了。 白夜明白,在这个一切皆在破落衰败的时代里,想要在偌大的一个荒界寻到一些珍贵无比的炼器材料那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而这个世界的局势其实每一刻都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不断地变化着……也就是说,下一刻这个世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根本就是无从预料的。 然而世事无常,白夜却要争分夺秒。 尽管白夜的崛起路上已经注定好了会有无尽的坎坷,会有数不清的生灵在他的脚下化作皑皑白骨,但是不知不觉间,其实时间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敌人。 拥有樊离之血,修炼杀帝传承,转生以来便有重瞳,与洪荒传说之中的生灵结缘……在这样的条件下,白夜其实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潜力无限了。 可是纵然他潜力再怎么拥有无限的可能性,若是没能成长起来,也终究会有极大的可能会直接陨落。 天才的陨落可以被称之为夭折,可是又有哪一个天才愿意直接在自己的成长之路上陨落,成为别人笑谈时口中的谈资呢。 而白夜更是在拥有的同时也背负了无数,所以纵然他现在已经快要与时间为敌了,他也要拼尽所有,要让自己如一颗星辰一般释放出自己的光华,哪怕只是一刻。 …………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请问您是否拥有参与本次拍卖会的邀请贴呢?” 溯吟楼阁的第七百八十三层之中,一个侍者轻轻地伸出手臂。而被他所拦住去路的,则是一个衣着华贵的黑发青年,那青年其实不仅衣着华贵,而且还器宇不凡。 此时此刻,他正与那个彬彬有礼的侍者对视。然而那个侍者虽然表现的彬彬有礼,却最多也只能是被称之为是体面而已。 而那个被他拦住的青年却是犹如一个谪落人间的仙灵一样平静。只见他面对这略显突兀地拦路也只不过是默默地抬起手出示了一块令牌而已。 而那侍者见此令牌正是参加拍卖会所需要的东西,自然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选择了直接放行,任由那身着黑衣的黑发青年远离。 “这位公子是那个宗门的俊杰?生的好生俊俏啊……” “是啊,看他展示出来的那块令牌,一看就知道他也是一个多财多亿的人。” “咯咯咯……秦姐姐您还是老样子,凡事只向多财多亿的人看齐。” “切——你懂什么。” ………… 第七百八十三层的长廊之中,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女子娇笑着。这一群莺莺燕燕此刻正因为见证了那“黑衣青年”的绝世俊朗之颜相互调笑着。 她们皆是来自一些所谓的世家的小姐,虽然能够有权限来到这一层的长廊,但是却不一定有权限可以进入到这一层的包厢之中去。 而她们在这些高层之处徘徊的原因也正是在于此……身为一个姿色不俗的女子,又处于这样不上不下的环境之下,她们很清楚自己拥有什么样的资本,也很明白她们需要去追逐一些什么东西。 所以这里实际上可以算作是一个平台,一个让她们“一展身手”的平台。而此刻那个黑衣青年,也就是易容之后的白夜,却是已经在那个包厢之中安然落座了。 而他虽然落座了,思维却一刻都没有停滞下来。一路之下,白夜总是在无时无刻地探查着这里的一切。他在作出设想,有关于一切可能的设想。 就比如这个溯吟商行的高楼总共有九百多层,而他现在身处于七百八十三层。一会儿若是实在拍不下来,他可是不准备就这么按照他们的规则去参加什么拍卖了。 对于那块未知的奇异金属,他是势在必得。而他也只给自己留下了三天的时间,三天的时间之内,若是他还未曾得到,他便会选择前往南域。 只要把净世蛊送到叶青炎那里,他便会转而踏上自己选择的复仇之路。把五个大道统当做是修行的陪练……这样的疯狂举动,那绝对是正常人想不出来的。 不过白夜知道,这些道统的底蕴绝对不会差。若是他实在是与这块金属无缘,那么他也就只能够对着那些道统下手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而已。 而那些道统如果真的同他正面对立起来,他们恐怕才是那些对着如今的白夜头疼不已地人。要知道,白夜的修为虽然才仅仅是一个五阶妖修,但是他所能够造成的破坏可是无法想象的。 破坏这种事永远都要比创造要来的容易的多。而对于白夜而言,他在自己未来的这场复仇之旅中所需要做到的,也不过就是完成一场场彻底地毁灭之灾而已。 “来自四面八方的道友们,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是溯吟商行主持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许广陵。” “本次拍卖会由我溯吟商行举办,感谢诸位道友可以赏光。由于本次拍卖只有一件拍品,所以在下宣布,本次拍卖会直接开始。” 正当白夜思绪涌动之际,一个中年人却是迈着平缓的步伐缓缓地登台而上。只见他着一身洁白的礼服,虽然看起来不是华贵,但是看起来却已经足够体面。 而当他这样的打扮再与这金碧辉煌的场景搭配之际,他整个人的气质却是被无形之中拔高了不少。此刻他微笑开口,更是展露出一种妙语连珠的趋势。 “下面有请我们的拍品——无名仙金。”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八章 拍卖(一) “下面有请我们的拍品——无名仙金。” 在喊出了这么一声以后,许广陵的脸上已经满是他那职业级笑容了。 然而就是面对着这绚烂且又虚假的笑容,来自各大道统的,足足约莫可以有三四百人规模的修士队伍,却全然都保持着各自的镇静。 不过他们的表现虽然如此,但是在下一刻一辆木制的小推车被两个姿色上佳的侍女推出来以后,他们所有人的眼神却是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当然,吸引他们的并不是那两名侍女的身材如何的窈窕完美,也并不是那两名侍女面纱之下的容颜有多么精致。 吸引他们的,就是那辆盖着红色丝绸的小木车而已。毫无疑问,这一刻他们可是都知道那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东西,毕竟他们此番就是为了这东西而来。 那可是宗门留给他们的任务,若是能够在不付出过多代价的情况下成功地将那小木车之中的东西带回去 ,他们便可以成为宗门的大功臣了。 所以这一刻,他们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已经变得炽热无比了,如果不是有太多顾忌的话,白夜绝对会相信,自己面前的这帮人会暴动而起,直接展开抢夺。 然而下一刻,就在众修士的眼神注视之下,那两名侍女伸出两双洁白无瑕的玉手,缓缓地、缓缓地将那一帘红丝绸掀开了。 “这便是那块传说之中的金属吗?” 待那一缕淡金色的光芒出现在这个空旷的大厅之内的时候。顿时便有人惊呼出口了……然而,放眼整个空旷的大厅,却也只是就响起了这么一声惊呼而已。 因为那块金属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那是怎样的一番风采呢?此刻的众修士已经无法想出言语来形容了。 但是在白夜的黑色眼眸之中,这块奇异的淡金色金属就是一团不大不小的奇异符文。不过诚然,那符文玄奥无比,纵然是拥有重瞳的白夜理解起来,都要有着相当的难度。 不过此刻,那淡金色的光辉显然已经是将整个大厅都全部占领了。然而它的战绩其实也并不仅仅是这方拍卖大厅而已,此刻它真正所征服的,其实还有在场的所有竞拍者。 这一次,是包括了白夜的。 “一息、两息、三息……” 自从这块金属真正地亮相开始,已经整整地过去了十息的时间了。而对于众修士来说,十息的时间不过就是眨眼而已,此时此刻,他们依然沉浸在这他们从未见过的光辉之中。 那是一种怎样的光辉呢? 这种光辉,白夜将其形容为淡金色,但是这淡金色却也不是纯粹的。毕竟对于白夜而言,这块金属既是一块气息的金属,也是一团奇异的符文。 相比于其他的修士,它让白夜所沉浸的原因正是它的构成以及那些符文涌动时所爆发的轨迹。作为曾经的半步圣人,白夜对于现在这个纪元的一些东西有着独特的见解。 就比如这金属能够吸引这些修士是因为它的光辉,而白夜却有那么一瞬痴迷于那些象征着它的本质的符文。 然而很快,在场的众修士便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之中的气血开始不断地涌动起来,就连真元都开始躁动起来。 这一刻,他们之中有人猛然惊醒。 汗水湿透了他们身上的衣衫,而他们的身躯于此刻简直是要比万载的玄冰还要寒冷。而惊醒过后,他们再看向那块金属的眼神便开始同刚开始时候的完全不同了。 “各位稍安勿躁,这就是那块金属的邪异之处了。不过大家并不用着急去研究这块金属,毕竟我们商会此时可是有心将其出售给各位的宗门的。” “大家若想和平地拿到,只需要动一动你们手中的储物袋,拿出那里面微不足道的几块灵石便算是足以了。” 正当众人开始惊醒地时候,那许广陵却是很好地抓住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而许广陵在这一刻也是自豪且又兴奋的。 毕竟他算不上什么实力强横的修士,但是此刻,以他这种煽风点火的能力,却可以让足足三四百修为不凡的修士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发生心境的此起彼伏。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美妙无比的感受。这一刻,纵然许广陵心中早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却也还是有着不可逆转消弭的快感。 “什么……” “怎么,你们溯吟商行这是准备趁火打劫了不成?这般态度,恐怕是想要让我们大出血吧……不过不知道你们商行想好了没有,今天来的,可不止是一个道统。” “你们不怕你们有命拿钱没命花钱吗?” “哈哈哈,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 一道道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拍卖大厅之中回荡着,句句皆是不善之意。而这话听在许广陵的耳朵里,却也是让他也有些冷汗直流的感觉了。 毕竟现如今在场的这些修士可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许广陵可是知道,这些人要么是那些道统宗门的执事,要么是那些宗门的使者,还有那些势力的天才弟子什么的。 他们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虽然在商业头脑方面他们可能会比不过自己。但是他们的战力合在一起那可是绝对可以将他毁灭上千次万次……简而言之,就是这群人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挫骨扬灰”,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很快,许广陵凭借自己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长成的脑子还是想出来了一些近乎完美地对策。 而当这些对策犹如点点光辉在他的脑海之中闪烁的时候,他却是不顾自己额头之上凝结成珠的冷汗,瞬间便有话脱口而出了。 “各位道友,还请先不要这么着急啊。” “我自然知道大家是为什么而来,可是大家也用不着这么敏感的。毕竟我的使命,就是把这块东西交给你们在场的任何一方而已。” “我相信这道理呢,各位道友都懂。” “所以我也废话不多说——起拍价,一百万块上品灵石。” ………… 静,死一样地寂静。 许广陵这句话也就才刚刚说出口不久而已。可是当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整个场面之上却是在没有人说话了。 这一刻,所有的修士全部都已经陷入了沉默之中。很显然,他们的那一颗颗玲珑之心里,又在思考着诸多方面的事情了。 然而许广陵对这些修士的反应并不感冒……他们能够有这样的行为,他其实一早就已经想好了。所以此刻他也明白,自己只需要把整个场面之上的气氛调动起来就已经可以了,至于剩下的,交给这群修士自己去按照气氛判断定夺就好。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又是整整十息的时间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举牌子说要竞价的。这不由得让许广陵有些心急,归根结底,这可是一桩大买卖,而他可万万不能将其搞砸了。 毕竟他也是给人家商会卖命的,若是他这边打点不好的话,恐怕商会的高层那边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而对于此刻的众修士们来说,他们还在等。虽然明知道让这溯吟商行主动降价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一次对方的低价明显是有些过于高了。 这低价的高度,可是直接高出了某些势力对此次要付出最大代价的预期估值了。而这又如何让这些道统的修士不着急?难道这拍卖才刚刚开始,他们便要直接退出竞争不成? 若是真的如此,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要知道这竞拍可不止是看最终花落谁家的,这个过程,同样也是一个宗门一个势力实力的体现,而此刻若是直接退出,那岂不是太过于可笑了吗。 “我出一百万块上品灵石。” 就在许广陵都在考虑要不要真的降一下价格的时候,一道平淡无比的声音在这个寂静无比的场面之中响起,那威力简直丝毫都不亚于天劫之时从天而降的怒雷。 “好,十八号出手了,他出价一百万块上品灵石,还有哪家的道友要跟价的吗?” 这个时候,许广陵就展现出来他的职业涵养了。他很好地抓住了时机,将主动权直接拉回到了他自己的手中。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一十九章 拍卖(二) “这是哪一宗派出来的人,莫不是这样喊叫只是为了搅局不成?” “这人绝对是个大傻子,也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是怎么想的,当真是人傻钱多。” “若是我门下的弟子都像十八子那样,我想我应该可以当场清理门户了。” “唉,败家啊~真是极度败家。” ………… 整个拍卖大厅赫然还是处于一片寂静之中,不过对于前来参与拍卖的一众修士们而言却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白夜的率先发难,他们所有人现在可是都有一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在他们的心中这金属虽然很是奇异,可是却终究也还是不能算是值得那么多灵石的。溯吟商行这就是摆明了要狮子大开口……原本他们也是想着在无形之中达成一种默契,最好是让溯吟商行退步。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还保持着沉默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十八号却是已经选择了率先开口了……这该让他们如何是好,仅仅是这十八号一个举动,他们原本的算盘居然就已经乱了。 现在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作出一些打算,否则的话不管那邪异金属最终花落谁家,反正都可能是会与他们无缘了。 “十八号,一百万块上品灵石一次。” “十八号,一百万块上品灵石两次。” “十八号——” 此时此刻,许广陵亦是在以自己洪亮且又清澈无比的声音大喊着。汗水丝丝缕缕地自他的额头之上滑落,现在的他心境亦是非常的不平,很是急迫。 一百万块上品灵石的价格对比溯吟商行给他的预期目标,其实也不能说是太高。可是一但他在这场中喊了三声了,那么按照规矩,这金属可就要归属于十八号了。 这样的话,这场由他主持的拍卖活动对于他来说可就算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之战了。而一旦如此,恐怕他在溯吟商行之中的地位就要极速地下降很多位了。 所以他这三道宣布之声喊的很洪亮,也很慢速。其实他这样做也无非就是想要多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毕竟这交易要是成功了,溯吟商行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若是,但是他却一定会沦为同行之中的笑柄。 然而也正当许广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要将这件金属就这么送给“十八号”的时候,一道洪亮无比的声音却是立刻响起,震荡在整个空旷无比的大厅之中。 “等等!” “我方出价,三百万上品灵石。” “呼……” 此时此刻,许广陵不禁暗自呼出一口凉气。不管怎么说,也终于算是有人竞价了,而这场拍卖,也可以得以维持下去。 ………… “我方出价,三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我方出价,三百七十万上品灵石。” “我方出价,三百九十九万上品灵石。” “我方出价,四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距离白夜掀起竞价风波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四个时辰了,而在这段时间里,这群来自各大势力的竞拍者们却是展露出了自己那边“雄厚无比的财力”。 三四个时辰的时间,虽然算不得多么长久,但是绝对不短。自从白夜掀起这场竞价风波开始,就是那些原本还沉得住气的修士现在也沉不住气了。 毕竟他们的宗门留给他们的任务是让他们去把这金属带回来,而现在的竞价,明显还在某些势力的承受范围之内。 所以这一刻不仅这些修士们变得无比地激动,就算是身为主持人的许广陵,内心其实都变得激动无比。 虽然他表面上仍然会努力地表现出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但是每每当那些象征着竞价再度抬高的号码牌被人举起来,他的心都会跟着紧紧地颤抖一次。 现在的他正处于一种冲向巅峰的状态里……那是一种极其刺激的感觉,使得他血脉喷涌,甚至是逐渐地变得沸腾起来。 “五百万上品灵石。” 这一刻,白夜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十八号木牌。然而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待白夜将自己手中的木牌放下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遍布了整整几百道目光。 此时此刻,差不多所有的竞拍者已经全部都为白夜所引怒了。在他们的印象中,三四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个气质不凡的黑发青年可是从来都没有竞过价。 他们中也曾一度有人以为白夜是因为过于激烈的竞价而放弃了竞拍,也曾有人因为过于激烈的“竞价之战”而直接将白夜这个竞价风波的始作俑者忘记了。 无论他们这些人之前是怎样的心态,无论他们这些人之前是怎么看待白夜的,无论之前他们这些人都在想着一些什么……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小子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现在他们之中甚至都已经有人在怀疑白夜是溯吟商行的托儿了。但是他们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什么证据,就算是站出来说了一下,也不过就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对白夜该有地怒意还是有地,并且全部都直接在那眼神之中表现了出来。而现在的白夜亦是已经全部都将这些恶意感受个通透。 毕竟他这镇魂狱可不是白白走这一遭,在领悟七宗罪这种力量的同时,他也回想起了曾经的感觉。那是一种拥有伫立于万千生灵之巅资本的感觉。 现在的白夜,其实正在逐步地找回曾经的自己。轮回血誓是一种从未被发现过的恐怖之术,并且是不能够由天与人这两者决定的,能够决定它出现的是缘法。 而缘法是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并不是随随便便哪一个强横生灵的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了的。然而对于白夜来说,现在也不是要悟透缘法的时候。 不过白夜现在已经弄清楚地就是,这轮回血誓造就的重生可以说是十分地完美,虽然他还是被天道发现了,但是相比于他得到的,被天道意志发现这样的事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白夜虽然以这样的方式重临这个纪元,但是他的确失去了往日的一切实力。 从修为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对道的领悟,对往昔修行的记忆……这些东西,他已经遗失了大半了。 不过这也仅仅就是遗失了而已,对于白夜而言,他在一开始往生觉醒之际所拥有的东西其实就代表着当初修行的基础还在。 正因为如此,白夜才更加地有信心去攀登这一世的道之巅峰。其实若是这一纪元的环境同洪荒那个时候一样地话,白夜的修行本可以不必像现在这样费力。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有些东西的本质就是双刃剑,这是无可更改的。否则的话,若是直接让他以半步圣人之姿重临这小小的荒界,恐怕他可以直接横扫诸天万界的一切敌人。 那个时候,若是圣人不出,恐怕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奈何的了他。但是若是那样的话,恐怕他就算重生也没啥用了。 按照白夜前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认知,若是他这一世再努力一次还只是半步圣人的话,他应该是不可能斗的过天道的。 究根结底,他这一世的路并没有相比于前世好走多少……毕竟天,还是他的死敌。而现在的他与天道力量的差距依旧是天壤之别,只是碍于某些不可违背的规则,天道不能直接将他毁灭而已。 这其实也便是同天道为敌的好处……在你弱小时,天道不会对你直接下死手,因为它自己的规则就是束缚它力量的最好枷锁。而只有你强大时,天道才可以逮住机会,争取一次次的一击必杀。 “我方出价,六百万上品灵石。” “我方出价,六百三十万上品灵石。” “我方出价,六百七十万上品灵石。” ………… 在白夜看着那块金属一愣神的时间里,整个拍卖会的包厢大厅之中赫然是人声鼎沸了。这一刻还在竞价的无一不是真正底蕴强悍的大道统。 但是那些已经选择了放弃竞拍的势力代表们却是还没有直接离开这里。他们选择在自己的座位之上舒舒服服地坐下去,就为了等一个最终得主的出现。 他们皆是大道统大势力出来的人,此次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又是背负使命的,所以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的其实还是带有一丝傲气。 竞拍的话,他们的宗门底蕴不够,或者说他们的宗门狠不下这个心来,他们也就认了。可是就算是认了,他们也还是想要知道,这场势力底蕴之战的最终赢家究竟是谁。 当然,他们这样做也是不乏心有鬼胎的可能存在。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做也并不奇怪,毕竟这也是修行界之中的常态了。修行,本就是一条弱肉强食的路。 “八号出价六百七十万上品灵石,请问在场的各位还有比她们那一方出价更高的吗?” 对于此刻许广陵那时而响起的激昂之声,整个场面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很显然的是,这一刻还有人在深思熟虑,也还有人表现出一副身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这块金属的价格又被抬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上,并且这个层次还不是一般的势力愿意当冤大头去探索的。 “八号六百七十万上品灵石一次!” “八号六百七十万上品灵石两次!” “八号六百七十万上品灵石两——” “等一下。” “我方出价,七百万上品灵石。” “什么!” 随着这样一道洪亮声音突兀地响起,整个会场却是都陷入到一种哗然的混乱之中了。很显然,这一刻有人坐不住了,还是想要拿下那块金属,所以选择了再次喊价。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随着这个人的突然发生,这邪异金属的价格却是再次飙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之上。 “该死的,到底是谁!” 人生鼎沸之中,一道女子的清脆灵雅之声响起。虽然这声音听起来很是美妙,简直犹如仙音一样,但是对于这在场的修士们来说,尤其是那些靠近这声音主人的修士们,这声音实在是有点恐怖了。 那些修士现在可全部都是忍不住回头了,他们在向着那女子说话的方向看去。不过回应他们的除了一道锐利如寒锋的目光以外,还有几十道无可奈何的目光。 “那女子是谁啊?” “不知道。” “我听说过,好像是什么百书楼的十大可教儒子之一吧,天赋异禀到恐怖的意思。” 会场之中,此刻有人低声地询问着,当他碰壁多次以后,他也就明白了一些东西了。百书楼是个什么道统,他们还是知道的。 至于那个什么十大可教儒子的称号,他们也是明白。不过此刻,这个人倒是也替那个刚才喊出更高价格的男修捏了一把汗。毕竟百书楼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 而放眼这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那女子赫然是在寻找着,美眸之中满是怒火,看起来简直就如同一个被冷落了千百万年的怨妇。 当她实在是找不到人的时候,她也就只好选择一些别样的方式了。下一刻她身边的同伴们就睁大了眼睛,因为这位姑奶奶又开口了。 “七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七百五十万上品灵石,然后加一块极品灵石。” 此时此刻,白夜的声音再度自整个场面之上响起。然而这一次白夜开口,那女子却是直接以怨毒的目光锁死了他的位置。 在这女子看向白夜以后,白夜也是突兀地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是随之变得寒冷了一些。这一刻白夜回过头去,他自然是发现了那个有些气急败坏意味的女子。 那个女子现在赫然也是在看着他……他们两个人在相互地凝视着对方。这一次白夜明白了,或许此次他的目标已经出现了。 “七百八十万上品灵石。” “七百八十万上品灵石,在加上一颗极品灵石。” “你——”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章 亏大发了 “七百八十万上品灵石。” “七百八十万上品灵石,在加上一颗极品灵石。” “你——” 在听了白夜微笑中所透露而出的言语以后,那百书楼的女子现如今不禁气结。然而她再如何地愤怒,面对白夜的挑衅,却是只有两个选择而已。 这其一,便是她选择继续同白夜争斗下去。这可是一件风险性极其之高的事情,毕竟一个不好,她可能就注定是要以极其惨重的代价拍下这奇异的金属了。 至于第二种选择,便是直接放弃。这样的话倒是不会让宗门的财力遗失多少,可是这名誉可也就不好说了……从本质上讲,这同样也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而当初离开宗门的时候,宗门的长老们可是对着她千叮咛万嘱咐。吩咐她一定要争取以最小的代价获取到最大的利益……只是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白夜的圈套之中了。 可怜如她,只是这一纪元的小小修士,最多也就是被冠以了一个天才的名头而已。而她这一路修行走过来所依靠又多是那些没什么大用的陈腐之书。 这样的道在白夜看来简直就是悲哀至极的,不过白夜对于这样的人见得多了,索性也就免疫了。 不过这所谓的“宗门天才”又怎么可能同他这种混迹于修行界无尽岁月的老油条相比?从经验的角度上来讲,他们两个那才是天差地别的存在。 “八百万上品灵石。” 终于,那女子咬了咬牙报出了宗门长老当初给她的极限之下的一个数字。然而当她自己喊出了这么一声的时候,她自己倒也是知道,她这次回去应该不会得到任何的奖励了。 然而白夜对于这女子的行为却只是报以一个微笑,此刻他可是黑发黑眸,容貌俊美,气宇轩昂,看上去颇有一种迷人的气质……这显然就是一副人族美男子的标准模样。 而他这个微笑自然是笑得给人一种仿若春风拂面的感觉出来了。而对于此刻的众修士而言,这个黑发黑眸的青年他们是怎么看怎么气人,怎么看怎么想杀他。 而在这众多的暴怒情绪之中,又尤其以那女子的情绪最重。 当同那女子的目光接触,两个人对视之际,白夜甚至可以看到那蕴含在自己左眼之中的七宗罪纹印之中有一道闪闪发亮。 心境如此不稳,白夜就是再傻也知道该如何从这些修士之中去寻得一个突破口了。而此刻,他在微笑过后却只是维持了短短几息思考状态的模样。 就在那主持人许广陵要喊出第三声的时候,白夜猛然从自己的椅子之上站起来,高高地将那十八号牌子举的明亮耀眼。 “八百万上品灵石,加一块极品灵石。” “八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八百五十万上品灵石,加一块——” “九百万上品灵石!” “九百万上品灵石,加一块——” “一千万块,上品灵石!” 拍卖台之下,那女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这一刻她双目之中的神采有些涣散,在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以后,她突然间就觉得有些无比的后悔了。 在她喊出了这么一声以后,莫要说是白夜,就是放眼整个拍卖会的会场,这一整个富丽堂皇的包厢大厅,都是不会再有任何人再言语一声了。 而此时此刻,这女子赫然发现有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傻子是一样的。可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毕竟这价格,可是由她自己亲自喊出来的。 “一千万块上品灵石一次,” “一千万块上品灵石两次,” “一千万块……上品灵石,三次!” “让我们恭喜来自百书楼的蒋薇大才女,她成功的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为百书楼赢得了我们的无名仙金!” “下面请大家将掌声送给我们这最后的赢家,为百书楼的道友欢庆一下,他们毕竟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 此时此刻,许广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幸福地融化了。一千万块上品灵石啊,那可是一千万块上品灵石啊!这是怎样的概念? 这一刻的许广陵简直就已经仿佛看见了一片熠熠生辉的灵石海洋展露在自己的面前了。而他自己,却是正肆意地在其中畅游着。 就在刚刚,他可是生怕这蒋薇大才女反悔啊。那进行最后宣告时候的语速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而伴随着他的宣告结束,这也注定了,这样的一场拍卖已经让他赚的盆满钵满了。 “蒋薇大师姐……” 此时此刻,百书楼的一众弟子亦是无言。他们此刻其实无不在感叹着,感叹宗门到底是派了一个怎样的女疯子作他们的领头人。 这次回去,可能不仅这一个蒋薇会受到重罚了,就算是他们,可能都要承受连坐一样地痛苦了。然而也正是此刻,蒋薇正在四下搜寻着,她在寻找,寻找那个黑发黑眸的青年。 她就算是现在不动手,等从这里出去了,她也绝对要在以后想方设法地置对方于死地!很显然,现在的她已经全然为仇恨的怒火所蒙蔽了。 然而她能把自己的怒火压抑到现在的这个程度也算是实属不易了。毕竟这是一桩实打实的超级赔本的买卖,关键还是她亲手完成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什么程度呢?可怕到让她偶尔两眼一黑,表现出一种不省人事的症状。然而现在,不论她去怎么搜寻,她都已经找不到那个黑发黑眸的俊美身影了。 因为那个身影此刻已经离开了这个会场,前往了另外的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必然将会是她以及她的同伴们的必经之路,很显然,现在这场拍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白夜自己当做是一场猎杀的开始。 “蒋薇大才女,还请交付您说好的款项,您这样做,我们也好方便去完成贵宗与我们商会的交易。” “走吧。” 此时此刻,蒋薇的双眼有些无神,又有些涣散…………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一章 猎杀之局 夜,静谧而黑暗。 出了谷城向南走,便就是南域的疆土了。而此刻,不论是久负盛名的南域疆土还是谷城这座拥有着悠久历史的岁月古城,亦或者是谷城以西的那片混乱荒芜之域,此刻已然是全部都处于夜幕的笼罩之中。 不同于白夜以前地时候见证过的星球文明,荒界是以大陆为基础形成的世界,天圆地方这个说法才是最适用于它的。 而正因为如此,荒界的绝大多数地区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在没有什么人为力量干预的情况下,这些地方的日夜便都是处于同一时刻的……不论这些疆土有多么宽广,它们都是处于一样的昼夜条件之下。 而此刻,这黑暗的夜幕虽然看起来很是深沉,却全然没有给人一种万籁俱寂的感觉。在谷城的南方,那片土地可不同于寒冷刺骨的北境以及满是荒芜死寂的大西北。 南域其实和苗疆很像,只不过苗疆是只有绿洲之中才是生机勃勃的景象,而这南域,却是每一寸土地都是这样的景象。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拥有着荒界除了东方以外最好的自然条件。什么星光满天,什么清晖皓月,什么云气缭绕如仙境……这些可通通都是南域平常最为普通的天象。 而那沃野千里、万物生长、灵气充盈、生机勃勃……这则是南域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可以看到的情景。 如此景象,荒界人认为这其实与那所谓的仙境也没差多少。不过让白夜这等经历过一切的看来,这片土地的景色的确不错。 群山万壑,流水叮咚。 树木林宇,森罗万象。 虽是夜幕,生机不息。 ………… 这便现如今的白夜眼中所映现的景色。这样的景色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本来也是没啥吸引力的,不过可能是在镇魂狱待久了的缘故,现在白夜再看这些景色,感觉这景色也不错。 不过他的关注点可全然不在这诗情画意的美景之中。此时此刻,他除了自己屹立于一片高峰之上以外,他的身边可是赫然还伫立着两尊黑袍身影。 观那身影,虽然身形看上去瘦小了一些,不过可能是因为有宽大黑袍裹身的缘故,所以最多看起来也就是矮上一点而已。 她们赫然就是芸儿姐妹,不过现在应该叫她们狰、狞了。而对于白夜而言,他又岂会在意这些表面文章。他所看重的是狰、狞现在的战力。 作为他左目的星灵,相比于这天地之中其他的生灵而言,她们两个已经在的地方领先了别人不知道多远了。 然而实际上她们也并不是因为炼化了狰狞残骨就变成了丑八怪一样的怪物。与这种看似符合事理的可能相反,在墨夜雪的引导之下,她们可以说是完美地被重新塑造了一次。 关于这场近乎于重生一样的蜕变,容颜的问题自然是不需要她们两个来担心的。 墨夜雪也许算不上什么修为高深的大人物,但是她陪着白夜一路走来,又在轮回中守望了无尽岁月,她的眼光,是绝对错不了的。 “主人,有何吩咐。” “一会儿我要抢一样东西,我要你们帮我把那些喽啰一样地麻烦通通都清理掉……至于现在,我们的猎物还没有出现。” “是。” 二女异口同声,应下了白夜的要求。不过她们在发出这一声以后倒是不再言语了,选择了保持沉默,就这么陪着白夜一同沉寂在夜色之下,等待着那所谓猎物的出现。 ………… “今晚的夜色倒是真不错,适合饮酒。” “那是,那是。此番我们的花费虽然高了一些,不过也总算是将这东西带回去了,宗门那边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 “我们倒是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太过于可怕的处罚,可是蒋薇师姐她……” “都莫要再言语了,我们还是快快赶路吧,争取早日通过南域回到北境,毕竟古语有云,迟则生变啊。” “师兄教训的是。” 沉凉如水的夜幕之下,一众修士身着金纹白衣,个个皆是书生才女的打扮。他们此刻正驭使着各自的飞剑朝着远方飞去,头上披星戴月,脚下千山万壑。 那般速度在修行者之间来讲绝对是不慢了,不过就是这样众人的心中还是隐隐之中有着些许悸动之感的。 那邪异的金属的确为他们所拍下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一行人才会心中有无比急迫的意思。毕竟他们仅仅是通过花费巨额的灵石才堪堪只是将其拿到手中而已。 在这块金属没有回到百书楼以前,这块金属便不会真正地属于百书楼。 迟则生变,这四个字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对于他们来说,空间戒指之中藏匿着这块金属,他们就是时时刻刻岌岌可危的人。 所以此刻他们所有人都在全力施展自己的身法遁术,只为了更加快速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他们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将这金属买下来了,若是再出点什么乱子,恐怕他们这前途或者是身价性命就都保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们如离弦之箭远去不久的时候,在远处的天空边际,却是赫然出现了三道身影。远远看去,那黑影会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然而这也正是让这一群人心悸且又感到凝重的……果然,他们还没离开谷城多久,就已经遇上了麻烦。 “蒋薇师姐,我们……” “无需多言,唯有一战了。” 面对同伴的询问,在百书楼负有盛名的蒋薇在此刻展露出了她身为百书楼天才拥有强横战力的一面。在那三道人影还未曾发难的时候,却见她就已经祭出了一杆毛笔,握在纤纤玉手之上。 而百书楼的那一众人等,却是皆作无言之状,只是祭出了各自的法宝兵器,然后推演术法神通,朝着远处的黑影们轰杀而去。 这一刻,他们中不少人皆是身绕灵轮的。作为百书楼表面上最为精锐的弟子,此时此刻他们展露了自己身为一个大修行者的威势,演化术法,显化出了那种毁天灭地之能。 然而当他们的神通以各不相同的威势朝着那三道黑影轰杀而至的时候,他们却是惊讶地发现远处的三道影子皆在他们的威势之中化作了虚无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刚刚是我太过于紧张了,刚刚看到的通通都是幻像?” “你们刚才看见了什么?” “三道黑影,人形的。” 面对疑惑,蒋薇不禁开口,打算询问一下各自的情况。然而很快,她所得到的答案却是让她自己都陷入到短暂的迷茫之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看到的幻觉,两个人看到的是幻像,可是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看到同一样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皆浮现出一抹迷茫之色,可是很快,他们就又都明白了一些东西。因为那一刻,他们的周围不知何时起就已经突兀地涌现出了一道道黑色的气流。 这是很突兀的变化,让他们猝不及防。 在他们所有人冷冽无比的目光之中,那些黑色的气流在不断的流动着,它们呈现出一种画圆的趋势,却是按照各自的轨迹在这漆黑的夜幕中将一切遮蔽。 这一刻,百书楼的一众修士正看着这正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惊天变化,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反应,想要挣脱。 他们的法宝与神通,在这一刻不管是用作攻伐之用的还是防御的,皆已经被他们祭出来,被他们推演,在逐渐变化成型的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动人心魄的痕迹。 然而痕迹……也只是痕迹而已。 短短几息的功夫里,这些修士就已经明白了,他们很有可能是踢到铁板了。先前他们看到的三道黑影并不是什么虚无的幻觉,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敌人。 至于为什么他们的攻击没有效果,那可能就是他们自身的问题了。两方血战,术法神通、兵器法宝、符箓阵法……这种种攻伐,皆是手段的一种。 而刚刚的他们未能打到对方,也只能说明他们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不过蒋薇毕竟是蒋薇,作为百书楼的年轻一代,她自然有着自己的手段。 在她看来,此刻他们一行人正在面临的黑暗降临应该是一种禁制,也可以理解为阵法……反正就是困人的手段。而他们也并非是划不破这深沉可怕的黑暗。 他们的传承毕竟是来自百书楼的,作为超级道统的一代传人,他们的实力其实还是颇为不凡。这一点,那隐藏在某处的敌人应该是有所体会的。 只是这黑暗他们虽然可以划破,可是他们划破这黑暗的速度其实是远远不及这黑暗自我修补的速度的,所以这才是他们的苦恼之处。 每当他们释放出威能恐怖的神通之际,他们所得见的,也只是属于黑夜的黯淡星光。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场他所策划的猎杀其实也才是刚刚拉开帷幕而已。 这黑暗的确是由他凝结而来的,不过这黑暗却是因为他在自己预谋之中的一时兴起而产生的,它,源自白夜一个模仿的念头。 白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觉醒重瞳,他只知道,当初的自己若是没有觉醒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眼睛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应该是一个盲人。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他应该感谢这对不知因何而来的奇异眼瞳。正是因为有了它,他才能在往生觉醒以后,再看一看这洪荒之后的世界,切实地将一切都映刻到自己的内心之中。 正是因为有了它,白夜才会因为缘分使然在结识了北冥千瞳以后得到重瞳法的真正传承,才会利用重瞳法去将那个曾留下他的脚步的世界一步步地重现出来。 重现以前的世界,重现那个留存着他的脚步的世界,将曾经的一切痕迹都复刻在现世人的眼前……这个灵感,就是源自于重瞳。 这是以前的白夜从未想过地事情,却是此刻他真正想做的事情。而正因为如此,白夜没有习惯性地推演血苍穹。 他选择了推演重瞳法的符文,而后将那深沉无比的黑暗世界展露在这一众百书楼门徒的眼前,让他们切切实实地感受一下镇魂狱……那个黑暗、深沉、压抑、浮躁而又无尽可怕的世界。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很成功,术法的推演很顺利……而那些百书楼的门徒,他的猎物们,此刻正为了这黑暗的世界头疼不已。 无论他们施展怎样的术法,他们的攻势皆不会取到什么有效的成果。这就是他们所面临的现状。一味的黑暗倒也好,他们可以接受,甚至可以在这种环境之下保持冷静。 可惜这被白夜重新推演了一次的重瞳法无比的恐怖……绝望,什么是绝望?绝望,莫过于是在一次次地见证过希望过后再见证这些希望地破碎。 黑暗深沉,无形之中可以给人一种压迫感十足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平淡,但是在一次次见证过璀璨星空之后再看到它时,那些百书楼的门徒便不会感觉它很平淡了。 这本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本该极为缓慢……但是在白夜推演地术法里,这个过程被那些百书楼门徒自己重复了千百万次。 如此一来,纵然他们心境再好,也会多多少少地受到一点影响。而他们越是如此,他们便愈加地没有希望走出这黑暗。 那毕竟是独属于镇魂狱的恐怖,是被白夜模仿到一模一样的黑暗,就算是白夜那种经历过一切看破一切的人都会感觉到些许烦躁的黑暗,又岂会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轻松抵御的。 然而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地他们又是不知,此时此刻,在这深沉的黑暗之中,正有着两道窈窕之影,她们手持可以收割吞噬一切生机的飞镰,正仿若死神一样地在接近着他们。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二章 黑白龙 “不要小看任何一件事物,也许它看起来很是普通,甚至平平无奇……但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它往往可以了结你的生命。” “而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发现,其实一早它就已经盯上了你,只是你没有发现,你没有在意,直到死亡,你才会悔不当初。” ………… 这是戮圣荒天诀之中铭刻的一段话,曾为白夜在修行之际阅读过,并且铭记于心。 而此刻,白夜看着正为“狰狞”二女所编织的杀戮大幕逐渐笼罩的百书楼众修,却是于蓦然间将这两段话想起。 不过虽然“狰狞”二女已经动手,白夜却没有仍旧伫立于漆黑大球之外什么都没做。“狰狞”二女作为他的星灵,他很清楚她们两个的实力。 所以如此关键的时候,白夜早已经准备好了后手,就等着她们出击之时,去助她们两个一臂之力。 星光平淡的夜幕之下,晚风倒是也显得有几分寒凉了。而当它拂过白夜的时候,却是成功地让他那一头原本漆黑如夜幕的白发瞬间变为了白色。 那是白夜头发地本色,此刻,因为他施展推演樊离法而显化……无数道黑白二色的妖力,呈现出流光的状态于白夜的周身凝聚,它们散发出炽烈无比的光辉,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人世间的人。 当一抹深邃无比的紫色还有一抹深沉无比的猩红自他微微改变的脸庞之上浮现的时候,地上的生灵便发现不了此刻天空之中正发生的一场猎杀之战。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这漆黑黯淡的天穹不过就是多了一颗星辰而已。而那颗星辰还不算特别亮,闪闪烁烁的,根本不像一颗力量充沛的星辰。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那不过只是因为白夜的妖力中也有黑色的一部分,而那黑色是恰好同这天穹为同一颜色的罢了。 不过若是有人于此刻去近身观察白夜的话,那么他一定会以为,这便是真正的天上神明。此刻他降临世间,正在为这世间的一切生灵带来崭新的东西。 ………… 无数的符文呈现为黑白二色,它们散发着璀璨却不炽烈的光辉,将那个恢复原貌的白夜紧紧地环绕着。 这仿佛是在守护着白夜,又仿佛是在进行着某种奇异的祈祷,举行古老而神秘的仪式。而待那短短的几息时间过后,却见一头黑白二色的生灵自白夜的身躯之上凝结开来。 那是一条龙,只有三丈长。 但是它生的精致,并且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同白夜一样的知情人在场并且去仔细察看的话,那么几乎所有的人可能都会以为,白夜这是在自己的身上养了一条绝世真龙。 可是他们又哪里能够知道,这条龙不过是白夜凝结出来的一个复制品,一个已经离开他很久的人的复制品。 不过他把她复制出来可不是为了替代她,而是准备将其当做一个礼物,来赠予那个阔别已久的故人。 而此刻,白夜只是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大黑球。他在观察战局的变化,因为就在不久前,“狰狞”二女已经同那十几个百书楼的修士展开了厮杀。 不过百书楼的修士倒是也的确不弱,除了一开始狰狞二女的袭杀让他们猝不及防,从而损失了几个同伴以后,他们同狰狞二女一直都在苦战。 只不过狰狞二女的手段诡异且又可怕,堪称是千变万化,每一次都让他们猝不及防,而他们只能被动防守罢了…… 在那漆黑且又愈加深沉,深沉到让人感到窒息的黑暗里,狰与狞,两个不是同一种族却又胜似同一个种族的妖兽,仿佛就好像是在“狰狞”二女的身上活转了一样。 每一次,伴随着她们晃动着自己窈窕的身姿,那以狰狞残骨在樊离妖火之中锻造而出的飞镰便会随之飞将而去。 它们会同这黑暗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就仿佛它们两者本就是一体的一样。百书楼的门徒们现在完全就是处于一个极其被动的状态……他们虽然实力要比狰狞二女强大一些,但是他们根本就摸不清狰狞二女攻伐的方式门路。 这样的境遇,如何让这群自诩为超级道统一代传人的他们不怒?可惜的是,除了蒋薇以外,百书楼这一次派出来的所有人,全部都是有一颗天才的心,没有天才的命。 现在,他们双方其实完全就是在以命搏命。只不过对于狰狞二女而言,这是一场极其困难的猎杀,不过却是最好的磨炼,可以让她们更快地熟悉自己获得的传承。 “言为心声,字为心画。” “吾道之画,当自此起。” ………… 黑暗的世界里,蒋薇在发出一声声沙哑的诵经声。无数的黑色符文闪耀着炫目无比的金色光辉,自她的笔尖凝聚,仿若奇异的墨一样,滴落在黑暗这张奇异的纸上。 一股可怕的威势,伴随着她那不断划动的笔锋而铺陈开来。白夜可以预见的是,这女人现在正处于强弩之末,这一击,必然将会是最后一击了。 然而伴随着她的施法,四道飞镰的刃锋却是同样在同一时刻找上了她,它们飞腾着,不发出一丝声响,直到被那即将完成最后几笔的空中符箓弹飞出去才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 只是这响声才刚刚响起来不久,那蒋薇却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笔。 而伴随着这最后一笔的完成,一道无法为这黑暗所消弭的金色光辉终于出现在了这黑暗到让人发疯的世界里,缓缓地划破了一切,并且照亮了一切。 它拂照着,让那硕果仅存的几个人脸上的绝望消弭了几分。但是紧接着,那几个人却没有脸色彻底地苍白起来,他们残破且又伤痕累累的身躯在下一刻摇摇欲坠。 他们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别的。 他们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那金光拂照着、拂照着,拂照到了一条闪烁着黑白神辉的绝世真龙……他们从未见过那等生灵,只以为此刻所见,便为真实。 只可惜,这龙虽假,却是真的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而这些人里同样也包括了实力不凡的蒋薇……因为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她不仅要面临一条朝着她噬杀而来的绝世黑白之龙,还要面对再度飞袭而来的飞镰。 ………… “去吧,找到她。” 茫茫夜色中,白夜手中握着一只已经没有酒的酒碗。乘着晚风,他消失在了夜色里。乘着晚风,他恢复了那黑发黑眸的样子。乘着晚风,他送别了那条黑白龙。 他任由其化作一抹光点,然后同他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只不过他们二者是一个向南,一个向北……“你可以找到她,就凭这个,足够了。” 白夜沉吟着,手中多了一枚空间戒指。 ………… ps:今日二更。 黑暗的世界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三章 踏足南域 初晨之际,温润和熏的阳光悄无声息间于天穹中朝着布满了绿意的大地洒去。它的出现,宣告了漫漫长夜的结束,也提醒着众多沉睡在黑暗中的生灵,夜已尽。 它们,该醒了。 这里是南域,而南域最有特色的地方,除了那遍布绿意的千山深谷,便是那一泓泓清澈且又纯净的水流。 南域的水,是美妙而灵动的。它有碧玉般的清秀,不浮躁,不张狂,就是船只驶过,那也是展露着它自己那曼妙的姿态。 相比于荒界的其他地方,这里的水更像是一个风韵极佳的妙龄女子,其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奇异的风韵流传。而如此景色,却是少有南域的人会停下来驻足欣赏。 不论是修士,凡人,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种族的生灵……他们只是在这里,便会不停地奔波。可能这里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生存,而不是生活。 而当这忙碌与寂静交错复杂的景色成为一种常态,白夜的恬静便显得与这样一个遍地皆是水流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了。 此时此刻,白夜正身披一袭蓑衣,头戴斗笠,这那么一动不动地盘坐在船头。他正乘坐着一叶小舟,那舟之小,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堪堪能容纳三四个人的样子而已。 而此刻,他就这么默默地盘坐在船头。在这水天一色,却又为丝丝缕缕淡淡白雾所分隔开来天水之间,他的白发明明宛若星河一样垂落,却又显得有些过于平淡了。 现在他已经入了南域的疆土,不过他没有像刚刚参加拍卖的时候那样把自己整个人的模样转化为另外一个人。这一次踏足南域,他也不过就是收起了自己的重瞳,和那一身通天彻地的磅礴妖气。 茫茫大雾之中,现在的他看起来其实更像是某个宗门来南域游玩的年轻后生。不过白夜并不算是特别会掩饰的那一类生灵。 所以哪怕他此刻极力让自己与自己真正的样子变得不一样,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还是有自己平时那一套作风的影子。 “主人,茶已经煮好了,请您慢用。” 接过手中滚烫的茶杯,白夜收起了摊在自己大腿上的羊皮卷,那是叶青炎留给他的地图,原本只是留存在他的记忆之中的。 但是此刻,为了方便寻找前方的路途,他又自己找了一张羊皮卷,将自己记忆中的所有路线都通通拓印了下来。 尽管当时白夜已经将那封信焚毁掉了,但是那信的内容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按照叶青炎信中所说的内容,只要他按照那地图上的方式去南域,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 前方是雾霭淡淡茫茫的水面,堪称一望无际。而他初到此地,却是也只有先泯一口热茶润润嗓子,顺便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了。 “你二人在我面前不必太过于拘谨,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战士,除了战斗以外的事,你们自己掌控尺度就好。” “是,主人。” 狰在船的那一头传来,无端地显得有几分沉闷,但是听起来也是极为清脆悦耳的。而那声音的主人同样也是一个姿色极佳的女子,此刻她正握着船桨,认真地摇动着,让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前方驶去。 只是任谁都不可能想象的到,就是这样的一个窈窕佳人,平日里每一次出现在外面的世界,都是这里猎杀别人而来。 对于“狰”来说,这好像真的是她与自己的妹妹自从重生以来第一次不同为了杀人而出现在外面的世界了。 然而此刻,她们对于自己所身处的美妙景色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虽然不知道狞的想法如何,但是她在面对这水面的静谧以及远处岸边水镇的繁华时,心中是一片难言的安静。 相比于“狞”,她的一生显得无比的凄惨,她人生的前几十年,她其实一直在恨。她恨,她恨这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这世上人人皆有家人,她却没有。 她恨,她恨这人生的苦短……凭什么她要几十年如一日地给人做牛做马,最后还要被别人当做是挡箭牌一样的蝼蚁,卑微的离开这个让她厌倦的世界。 ………… 然而这些,却都不过是她曾经的想法了。正如某一本功法开篇时所写的那样,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缘法。 这缘法并非不可更改,并非无法掌控,而是无法预料。缘法很是奇妙,它可以于冥冥之中将许多人的命运捆系在一起,而后让这些人的命运因此而改变。 对于芸儿姐姐和芸儿……也就是现在的狰狞二女来说,白夜的出现,就是她们命运的转折点。 可以说,那个时候若是白夜没有产生那一念之差,她们两个可能早就已经再也不可能相见了。毕竟当时可是白夜亲手将芸儿的姐姐抹杀,而芸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是因为白夜而陨落。 不过自从她们两个阴差阳错地成为白夜左目妖星的星灵,她们命运的轨迹便已经注定好了不会再继续平凡下去。 如果说由普通的灵魂转化为一颗星辰的星灵只是她们两个作为生灵在本质上的蜕变,那么经历过沉睡以后再炼化狰狞残骨这个过程就是她们两个心境的转变。 也许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成长都是一件极其漫长而残忍的事。但是对于狰狞二女而言,如果只算她们清醒时候的时间的话,她们可是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从两个凡人到最为冷血的猎杀者的蜕变。 也正是因为这种蜕变,白夜的话她们才能够打心底里明白。所以她们的沉默,只是一种别样的回应而已。 这一年是白夜这一年来最为忙碌不停奔波的一年,而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却是让她们开启崭新人生的一年。炼化狰狞残骨的时候,她们明白了之前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渺小。 因为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她们才对白夜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了完全的理解。在现在的她们看来,白夜当初没有把她们彻底毁灭,是在给予她们一种新生。 所以现在她们甘心跟随在他的身边,不管是作为他的星灵也好,仆从也罢,亦或者是什么血脉指引的神明……反正她们对白夜是认可的,她们认为,他给了她们不再无力沉沦于人世的磅礴力量。 “白鱼古镇,星火燎,广陵草木道,烟雨江南……我的路,似乎还是有些远啊。” 一个个地名被白夜默念着,铭记于心。按照这个路线的话,他现在正身处于白鱼古镇,就是这片平静淡雅却又很是繁华的水镇。 而不出意外的话,叶青炎应该在江南。江南距离这里有多远,白夜也不知道。不过他得保证一件事,就是一定得在这个月过去之前到达江南,并且从那里找到他要找的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不过没有关系,这就是一个与时间赛跑的问题,他需要做的,就是去解决它。这是最后一个月了,甚至也可以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白夜知道自己不能懈怠,否则只要他晚上一步,等待他的都可能是一具友人的白骨。 “主人,茶凉了。” “无妨。” 就在狞走过来提醒白夜他杯中的茶已经转而变凉的时候,沉默的白夜笑了笑,将杯子递到自己的嘴边,将那里面略显苦涩的凉水一饮而尽。 “狞。” “主人,有何吩咐?” “去帮你姐姐吧,我想让这船快一点。” “知道了,主人。” 狞也同样笑了笑,紧接着她却是就裹挟着这一袭白袍消失在了船头。白夜知道,她去了船尾,那里明明有两只船桨的,刚刚的时候还只是狰一个人在划动。 然而正待白夜准备将手中的羊皮卷起来眺望一下远方的时候,他却是猛然发现,这羊皮卷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滴小水珠。 它很是晶莹,剔透地就像是一颗纯净无比的宝石。虽然它很快就因为白夜刚才地晃动而消弭,但是它成功地让白夜于万千缭乱无比的愁绪之中想起了一个白衣白发的小小身影。 ………… “雪儿,最近你和酥酥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只不过你的宝贝女儿没法回你的话了。” “她怎么了?” 听着墨夜雪的轻柔之声在自己的耳畔回响,白夜却是忍不住心脏一紧。墨夜雪当然不会骗他,所以,难不成是酥酥出了什么事了? “你莫要担心,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呼——” 听见这个回答,白夜原本犹如风暴之中暗流涌动一样地的心情才得以平复了一些。下一刻,他忍不住内视己身。终于,他在墨夜雪的怀中看到了一个沉睡的白发小女孩。 此刻她正紧闭着双眼,活脱脱像是一个只存在于童话之中的精致小人儿。然而白夜望着已经熟睡的白酥酥,却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自己也有关心则乱的时候。 不过想想也是,在镇魂狱的时候这小丫头就怎么闲着过,尤其是在击杀了典狱长的时候,白夜更是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兴奋情绪。 联想一下白酥酥的血脉,白夜觉得这倒是没什么了。她的沉睡,应该可以理解为这是她正在进行一个消化吸收体内力量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亦与她的成长息息相关。 至于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白夜还是明白的——也许很多的时候他不能为女儿找到她最喜欢的养分,但是在她沉睡之际,自己能够做到的,便是为她提供一个最安静温馨的环境。 ………… 感受着雨滴在覆盖着自己身躯的蓑衣斗笠之上悄悄划过,白夜终于还是选择站起来。当他再一次眺望远方的时候,他却是猛然发现远方的雾淡了不少。 “这便是南域的雨。” 白夜沉吟着,却是暗自捏了几个手印施展了一个禁制,让这船变得愈加地轻盈……轻盈到现在的行进速度就如同一个合体修士在全力施展着身法,于水面飞行。 这个时候,白夜却是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泫雅,那个已经成为他之护道者的妖族后辈。也不知道现在,自己释放而出的黑白小龙找到了那个生存在北方的人没有…… 这里叫做白鱼古镇,水中的鱼倒还真是白色的。然而白夜收回自己的瞳芒以后,却是就看向了白色生灵。他知道它们一生都在水中畅游,但是他并不知道,它们又是否愿意这般活下去。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 这是他前世在一处道场古迹之中看到的断句残篇。本来在洪荒时,白夜所得到的只有三个字,但是不知为何,今时今日他在观这水中白鱼之际,却是将下半句话对上了。 而伴随着他将这句话想起来,无数晦涩难懂的经文却是立刻自白夜的面前浮现,而后便在一次次的闪烁之中为白夜所慢慢领悟。 在这个过程之中,不知为何,有关于百鬼夜行的所有符文皆是在白夜的识海之中浮现而出了。而后在白夜的见证之下,他们二者交织在了一起。 只是不知道的是,它们双方到底是在融合还是在发生一些别的什么变化。而就在白夜还处于领悟的状态之中时,狰狞二女却是不会管这么多。 仅仅是不一会儿的功夫而已,白夜便已经被她们两个送出去了老远,眼看就是深入到了白鱼古镇的内部深处了。不过总算,白夜是真的踏上了南域的疆土。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四章 渡江传说 微风悄然间拂过平静无比的水面然后就消弭于无形之中。而待它消失了以后,在这一样无际的水面之上,却是一切如旧,只是水面之上多了无数道波纹而已。 而在这水面上的一叶小舟之上,则是有着一个青年在盘坐着。他静默着,只是盘坐着,面对周身环境的一切变动都不作任何反应。 不管是来自穹宇间的风,还是一路以来水面之上的惊涛骇浪,亦或者是人世的喧嚣以及罕无人迹之地的死寂……这些通通不能够将他与这小舟阻隔。 在南域,水路是比陆路还要简单便捷的赶路方式。这片被称为人间理想的沃土其实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平静。 对于修士们而言,如果他们的修为没到一定的境界的话,那么施展遁术身法凌空而渡这种事情他们还真的没有必要去尝试,因为南域的地形实在是太过于多变与险要了。 然而这般地貌,白夜却是无缘得以仔细一见了。从白鱼古镇他顿悟开始,狰狞二女已经带着他走了有将近十五天的路途。 而在这十五天里,白夜是一直盘坐的。所以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宛若一个已经陨落的人……若不是他的生机蓬勃,恐怕他这一路上偶尔遇见过的行人还真的会把他当做是一具死尸了。 不过现在,这些对于白夜来说都不算什么。一路以来,他都是保持着自己的沉寂,哪怕是到了广陵草木道了,他也没有过任何要结束这场顿悟的征兆。 “姐姐,我们要不要将主人叫醒?” “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着自己妹妹应用起来愈加熟练的传音之术,狰不禁流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颜。 在这段简短而又漫长的日子里,她们两个已经通过白夜手中握着的地图将他带到了距离终点很近的一个地方。 为了不打扰白夜的顿悟而又很好的交流,她与妹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修炼起来并不是特别难的传音之术。 眼下,白夜还没有醒来,但是她们两个的修为实力倒是提升了不少。 而这一路以来,白夜倒是的确遇到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比如又走几个不长眼的修士因为好奇过来试探什么的。 不过诸如此类的打扰,可是全部都被狰狞二女以雷霆手段灭却了。久而久之,在南域修士们自己构成的几个小圈子里,反而流传出了一个白衣白发男子的传说。 那传说传闻,说今日以来在南域的水路上出现了一个白衣白发的神秘强者。传说要么说这男子身份尊贵,修炼之时有美女侍从守护,要么说这男子恐怖,仅仅是伴他出行的两名女子就可以横推南域修士。 这倒是迄今为止白夜所遇到过最大的麻烦了……就因为这个传说,白夜这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破船可是没少遭到一些实力不俗的修士们的试探。 对于这些,狰狞二女自然是尽力抹杀。 不过她们两个也明白,知道白夜来这里是着急赶路的,所以她们是能杀的都杀了,只剩下一群实力还算可以的硬茬子,她们没有选择硬拼,而是找到机会,直接先走。 然而此刻,就在两女默然交流之际,一直盘坐着的白夜却是弹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一刻,他给狰狞二女的感觉完全就像是一个沉默死寂了千百年的雕塑突然活转一样,异常的神奇。 “咳咳咳……” 然而还没等狰狞二女向着白夜汇报什么情况,白夜却是很突兀地咳出了一口黑白二色交融的血液。 只见他看向自己手上的血液,于刹那间显露了自己的重瞳。然而只是一息不到的功夫,白夜便再一次地将自己的重瞳隐去了,而他的手上,亦是多了一团黑白二色的火焰。 那火焰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炽烈的感觉,但是却丝毫都不璀璨,更别提耀眼的感觉。但是白夜看着这一团火焰却是笑了,他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心急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这是一段神奇的经文,因为太过于残缺,也说不上到底是攻伐的术法神通还是飞天遁地的恐怖身法。 不过它对白夜的帮助可以肯定的就只有一点,那便是白夜凭借着它,硬是于不断地感悟将百鬼夜行这门身法改进了许多。 而此刻白夜看着这波光粼粼的水面,却是有些想要跃跃欲试的感觉。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知道一下,自己若是全力施展一次百鬼夜行身法,到底可以达到前世多少劫的速度。 “狰,我们走了有多久了?” “回主人的话,十五天。” “额……那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广陵草木道的边缘之地,再过个几百几十万里,就是南域的江南道了。” “什么……” 这一刻,纵然是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白夜也不禁产生了几分猝不及防的感觉。 虽然他一早就已经想到,自己这一次领悟可能会占据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他可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修炼,就会损耗这么长的时间。 “罢了……” 看了看那愈加混乱的波纹,白夜还是决定要试一试。索性,他就让狰狞二女回到了他的左眼世界之中,而他自己也是收了那艘小破木舟,踏水而立。 ………… “哼,这年头啊,还真是啥人都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南域以这种轻浮的方式去走水路。” “我看啊,这位兄弟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一通帅耍下来到底要付出怎样的损耗代价啊。” “来啊来啊,诸位道友,你们快看那边……在那江水上好像有人犯二了,在水面之上施展身法呢。” “哈哈哈,我看啊,多半是为了讨那个年轻不懂事的女孩子的欢心吧。” ………… 一座巍峨耸立于水面之上的琼楼金阙之上,无数个自诩为不凡存在的修士们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在他们面前踏着奇异步伐的青年,不时的发出嘲笑之声。 在他们看来,这青年简直就是傻到家了,跑到水面之上一边作出一副要赶路的架势一边练习身法,那速度,他们之中许多人都觉得那已经是慢到可以了。 “我靠——” 然而很快,他们在短短几息的功夫以后就又都发出了一声声叹为观止的惊呼之声。因为在他们众目睽睽的见证之下,那青年只是试了几遍步伐而已,紧接着却是有如离弦之箭一样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毫无疑问,自从白夜亲自弄出了这么一出……在那普通修士宽广的圈子里,有关于他的神话,就又多了一个。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五章 苏寅暮凉 午后的阳光之下,广陵江之上白浪茫茫,就好像是盐煎叠雪一样,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是平淡到了极致。 但是偶尔的时候,它其实也像一条闪烁着丝丝缕缕金色光辉的吞天巨蟒,翻滚着,呼啸着,朝着远方奔腾而去。 在南域,广陵江是一条奇异且壮丽的巍巍大河。黎明清晨之际,它便是一条银色的长龙,它在绿意盎然的大地之上横陈,向着远方奔流,就仿佛是一条真正的长龙于此地盘卧,自有一股雄浑壮阔之气。 中午烈阳之际,它便是一条安静到了极致的白色巨蟒,它依旧在这绿意盎然的大地之上横陈,却是失去了初晨之际的气势,变得宁静祥和许多。 黄昏下午之时,它却没有再度恢复了同初晨之时一样的气势了。它开始变得湍急,就好像是大蟒化蛟一样,展露獠牙,汹涌澎湃。 那个时候它会给人一种蛰伏之感,就仿佛它随时都能够伺机而动,展开一场盛气凌人的猎杀盛宴,为世人描绘惊世的图卷。 然而此刻正是中午,所以现在的广陵江就好比是一把利剑收起了自己的锋芒,主动归去,归于剑鞘之中。 不过对于渡江的人来说,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平静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湍急且又迅猛的暗流以及一些从不露面的坚石。 虽然江上的渡客们知道这个真相,却并不代表着他们会因此而对这条巍然且又壮丽的大河产生畏惧之心。 诚然,也许这江水在中午只是收起了自己的锋芒与獠牙……但是对于一个又一个要以自己的方式渡过这条河的人们来说,前方的万分凶险,并不是让他们退缩的理由。 放眼世间的所有生灵,其实都是在以不同的方式奔波在属于他们的那一片土地之上,他们有自己的追求。 那追求或许是自由,或许是荣耀,又或许是无数修士都在追寻的长生……但是不论他们到底在追求些什么,其实他们都在忙碌着。 他们不畏死亡,不畏挫折,不畏艰辛。他们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之中艰难地爬起来,然后继续朝着自己向往着的那一片远方走过去。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是有无数的生灵陨灭的……这便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依旧前赴后继,就如同这些渡江的人一样。 这条一眼望不到对面的大河对于修士来说其实还好,毕竟修士的话只要修为达到,想要渡江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有的人是的确很难的,因为他们要么是修为不够的修士,要么就压根连修士都不是。他们平凡,可是也要生存……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这是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可是对于这群终日里忙忙碌碌的众生来说,他们中很少有人可以将这个道理参悟到透彻的程度,因为他们没有时间。 “咳咳咳咳、咳咳咳——” 寂寥无声的江面之上,突兀地就响起了一阵阵剧烈的咳嗽之声。然而这咳嗽之声是自一艘模样看起来奢华无比的画舫之上传来的。 而此刻,放眼那整个画舫,却是都只能依稀看见一道雪白的人影而已。而在那画舫的甲板之上,除了这尊白色的人影,却是再没有什么人伫立于此。 那人影实际上是一个女子,她此刻正身着一袭丝绸白衣。那丝绸白衣之上绣着些许金色的云纹,不过数量不是很多,看起来倒是为她平添了几分淡雅的气息。 中午过后时分的广陵江很是平静,但是这平静却是真的平静。虽然趁着这江水一时的风平浪静前来渡江的人不少,但是他们却不约而同的无一言语。 而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这画舫的高大巍峨还有金贵奢华反而却是显得有些突兀了,给人一种独树一帜的感觉。 不过让人感到怪异的是,如此偌大的一个画舫,却是只有一人站立,一人独赏这雄浑壮阔的江中景色。 “小姐,该喝药了。” “小姐,还请您喝一点吧。” “您这一路以来老是这样,早晚有一天您的身子骨会承受不了的。” ………… 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于江上风起之际悄无声息之间来到了那白衣女子的身旁,她们一边嘘寒问暖,又一边将手中不知用了多少天材地宝才熬制出来的热茶奉上。 而那女子仿佛是已经习惯了现如今这样的生活,只见她面对侍女的奉茶仅仅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沉默,而后却是淡然地将那杯浓缩了无数药草精华的热茶接过来,一饮而尽。 “听说谷城那边最近不怎么太平啊。” 她于沉吟中发声,哽了一下以后终于将自己沉闷在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然而她的话却是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立刻就让那两名侍女生出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出来。 她们两个可是记得,她们真正的主人在她们此次出来之前对她们说过,这一次出来名义上是为了执行家族的任务,可是实际上只是让她们带着小姐出来散心静养而已。 “一切有关于家族的事情都不要让她知道,不论家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还是坏事,是否兴衰……总之一切消息,通通给我封锁。” “如果你们连这一点都办不到的话,那么我觉得小姐的身边也就是时候该换上一批人了。我可是一直记得,后山蟒窟蛇池自打建成以来那里的生灵们便一直都没有吃饱过呢。” …… 这是临行之前那位人物的原话,也是让她们此刻打心底兢兢业业又时不时恐惧无比的真正原因。 实不相瞒,她们两个真的只是普通的丫鬟侍女而已。只不过硬要说她们的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那么这唯一的特殊之处便是她们是份属于苏寅家族的下人。 在荒界,在南域,也许苏寅家族并没有多么大的名气。但是若是提起另外一个与他们这个家族息息相关的名字,那么那个名字对于绝大多数的荒界修士们来说,可都是可以算得上如雷贯耳了。 那个名字是……溯吟商行。 这个被她们两个尊称为小姐的人,正是被称为溯吟商行天才接班人的苏寅暮凉。正如刚开头的那一幕一样,苏寅暮凉的身体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不好到了极致。 苏寅暮凉今年才刚刚过完十七岁的生日不久,但是今年一年,她的生日同以前不同……今年这一次举办的有些格外隆重了。 当时整个溯吟商行在自己的大本营雨城为她庆生时所摆下的排场,令这位天生便有惊人商业头脑的天才少女至今想起来都记忆尤新。 说实话,那般场景其实看起来的确是在为她庆生,只不过看起来就好像是在为她庆祝她重获新生一样。 苏寅暮凉,一个外表光鲜,拥有着“天才接班人”却注定好了活不长久的人。对于得到与失去,上苍那所谓的公平在她的身上展露的淋漓尽致。 她的确拥有一个极为精于算计,尤其是有关于商业方面算计的头脑。但是与此同时,她天生便带了一身的绝症。 因为天生体内便有无数杂质的缘故,从她三岁那年开始,诸多有名的医师便曾告诉过她的父亲,她注定修行不得,踏不上诸多人都可以踏上的道路。 所以她的生命注定只有十六年的时间。她的父亲曾经遇到过的一个大修行者说过,等这天姿聪颖的女娃娃过了十九岁的生日以后,以后每多活一年,都可以算作是她的福分。 关于这件事,苏寅暮凉的父亲照例封锁了一切消息。但是不知怎么的,连同这件事在内的许多事情都被苏寅暮凉这个行事风格诡异的丫头自己知道了。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从未跟家里提及过这些事情,尤其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堂堂溯吟商行的当代掌控者——苏寅长河,那才是一个万事万物通通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不过他的可怜此刻可还远远不仅如此,对于他来说,他现在不仅正受到女儿一个人的欺瞒,还要顶着天大的压力,去跟百书楼的使者们打个圆场。 这也正是他要把苏寅暮凉送出来跋山涉水让她体味人世美景的原因。纵然他身居高位,是堂堂溯吟商行的掌控者,可是他也怕,怕真的有些地方出了什么差池。 作为一个商人,权衡利弊是他的本能,也是他吃饭的手段之一。更何况他又不像某些修行者一样对自己的亲人视若无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而苏寅暮凉,恰恰是他这个冷血的商人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暖。 “罢了、罢了……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地安静一会儿。让我散散心吧,不然以我这具残躯,怕是又要乏了。” “是,谨遵小姐之命。” 听到苏寅暮凉的一席话,那两个丫鬟顿时就犹如获得了某种特赦的敕令一样,表情虽然还是一副极为淡然地样子,但是她们退下去的脚步声却是早已经将他们出卖了。 而聪明如苏寅暮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身旁这两个伺候自己的人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想到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各人的难处,她倒是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般心态其实也算是她的与众不同之处了,毕竟别人都是为了更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而奔波劳碌,整天拼死拼活。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惬意的活着就可以了。 这样一说,她反而是在过一种快活似神仙的日子了。可是除了知情的人以外,又有哪个人知道,她现在每每多活一天,多活一个时辰,都要感谢,这是上天的恩赐。 不过在这种境遇之下,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毕竟相比于别人,她可以算是一个更加接近死亡的人了,索性,她不仅没有别人珍视生命,而且还在以一种完全不同于别人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 “人活一世,究竟为何?” “吼——” 然而就在这位身柔体弱的溯吟商行小姐还在感叹心中所想的时候,一道震耳欲聋的兽吼之声却是在一阵破浪声中突兀地响起。而伴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几百道黑影却是齐齐地出现在了这奢华画舫的甲板之上。 而待一众护卫修士出现在苏寅暮凉的身旁的时候,整个一座画舫的甲板之上,却是已经布满了鲨兽地嘶吼厉鸣之声了。 正如这一众溯吟商行的人所见,此刻出现在他们船只之上的,是几百头皮肤黝黑体格健壮却又长出了四肢巨爪的鲨兽。 鲨兽是一种奇特的妖兽,它们天性凶狠残暴,嗜血夺命。它们的长相八分似鲨鱼,却有一分似鳄,一分似蛟……它们称不上什么异种,但是却是南域修士最喜欢的水中坐骑。 说来也怪,鲨兽天性如此,但是它们却极为喜欢人族修士凝结出来的奴印。就仿佛这种诡异阴险的手段有什么地方可以将它们吸引一样,有时候甚至人族都不怎么需要认真,就可以将它们收服。 而此刻突然出现在溯吟商行这艘奢华画舫甲板上的几百头鲨兽显然不是什么普通品种。 它们的皮肤可是黝黑到有些许晶莹剔透的感觉了,而它们的体格更是能够有八九丈之长,这已经可以堪称为这一妖兽种族中战力的佼佼者了。 但是让一众溯吟商行的人更加感到心情凝重的是,这些鲨兽长满了棱刺的背部,赫然还骑坐着一个个模样粗犷壮硕的大汉,而很显然,这群大汉才是真的来者不善。 “哈哈哈,这艘破船看起来还不错,兄弟们……看规矩,男的杀了,女的留下,至于宝物什么的,大家凭本事去拿。” “哈哈哈哈——” 几百个人,没有一个人回答那个领头壮汉的话,看样子他们是这样打家劫舍的常客了,这样的话也不过就是他们的日常“工作用语”了。 而他们虽然不说话,倒也不是没有不回应那领头壮汉的意思。此刻,他们赫然全部都在狂笑着,无比张狂,无比疯癫。 这算是一种习惯性的回应了吧。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六章 如风浩劫 “诸位,应该是海杀帮的人吧。” “哈哈哈,猜的不错。” “就是,真看不出来你们这帮乌合之众里还有这么有眼力见的人呢。不错不错……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对对,孺子可教也。” “哈哈哈,我说咱们这也是这个月第一次出来做生意,要不给这姑娘过几天留一个全尸如何?毕竟她可是孺子可教也嘛。” “去去去,上一边去。什么孺子可教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大老粗有吃腌肉的习惯,跟老子在这里装什么斯文人,那是你这海杀帮的人该做该想的事嘛?” “哈哈哈哈哈——” 几百个人和几百只兽将另外的几百个人包围了。然而面对那些“猎物”的话语,这些骑着鲨兽出现的人是十分不屑的,他们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一副狂傲之态。 然而此刻,被自家护卫仅仅包围的苏寅暮凉面对这种突生的变故却是一副淡定无比的模样,那脸色、那眼神、那一举一动……无不在显露出她的淡定。 就仿佛这些大汉的话语还没有一个广陵江上突兀产生的风浪来的吓人一些一样,此时此刻,苏寅暮凉淡然自若,面对这将他们包围的人群,她先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而后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于海杀帮这个名字,像她这种整天跟着自家商会走南闯北的人来说可是一点都不陌生的。不同于他们名字的平淡,这个看似是强盗实则一直在干强盗事业的组织,可是有着可以媲美四品势力的实力的。 而正因为如此,诸多宗门在他们的手上吃亏了以后,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毕竟为了一些钱财、一些不重要的弟子,他们真的没有必要去招惹一个不受任何限制的四品势力不是。 所以这也养成了一众海杀帮修士狂妄的习惯,不过这一次,这习惯倒是要成为他们灭亡的基础了。 “狂妄。” “一群逆贼、恶贼!通通都应该给本大爷去死,让你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对这个世界的侮辱。” “哈哈哈,老子就喜欢你们这么夸我们。真是感谢阁下的赞美之词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是太过于谦虚了。” “就是,真特么想不明白,一群修士,是怎么舔着个脸在这里给一个凡人当保镖呢。这不大材小用呢吗,正好老子那里缺几个洗脚的,你们来不来啊?” “杀!” 就在两方准备起一番口舌之争的时候,却是不知谁人于此刻喊了一个杀字,而在这一杀字的引导之下,两方的人马却是立刻就激战在了一起。 只是寥寥几息之间,足足几百道蓬勃的杀意便已经冲上云霄了。此时此刻,足足几百件法宝闪烁着各自的光辉在空中飘散着,阵阵恐怖的破碎之声中,它们在不断地碰撞着。 而回顾整个一座画舫,那更是已经被符文地海洋淹没了。 在那简直堪称五光十色的光辉的掩映之下,那两名侍女赫然施展着自己最快的身法,搀扶着苏寅暮凉,将她带到了这画舫之上的一处隐秘之地。 “小姐,您猜的果然没有错。” 将苏寅暮凉安全地转移以后,两名侍女中的其中一名却是不禁同时感叹起苏寅暮凉的神机妙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不趁着刚才的乱局直接遁走呢,像现在这样躲下去,万一上面打输了怎么办?” 与那名已经看破了一切的丫鬟不同,此时此刻,另外的一名丫鬟的脸上可满是急迫之色。情急之下,她倒是还没能从正常人的思维之中挣脱出来。 “你且看这个。” 正当她疑惑不已的时候,那丫鬟却是看到自己的同伴轻轻地挥动了几下手指,而后,她们三人面前的木头墙壁便已经演化为了片片光幕。而这光幕所呈现出来的,赫然便是那画舫周围河上的情景。 而果不其然的是,她们三人在这一整条画舫的周围,却是都看到了一个个细微的黑点。那些黑点到底是什么,也许苏寅暮凉看不出来,毕竟她就是一个凡人。 但是她这个做小姐的看不出来,却不代表她的两个丫鬟看不出来。毕竟这二人可是她父亲千挑万选才为她选出来的贴身死侍。而此刻那丫鬟也是焕然大悟了,直接消除了自己心中的所有疑虑。 因为她在那光幕中所看到的,赫然就是数不胜数的鲨鱼背鳍。这里是广陵江,按照常理自然是不可能出现鲨鱼的,但是既然海杀帮都已经来到她们的画舫之上了,那么船下周围的这一幕也就很好解释了。 “小姐,您……您快看,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而还没等另外两个人准备好,先前那刚刚打消疑虑的丫鬟却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直接惊动了另外两个人。 然而当她们三个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片光幕之时,她们却是从那光幕所呈现出来的场景之中看到了足足几百具死尸。 而在那几百具死尸里,有一半是人族修士,且多为大汉。而剩下的那一半,却是先前还狞恶无比的鲨兽……此时此刻,那些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们,已经通通地倒在了地上了,这就仿佛他们陷入了沉眠之中一样,只不过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三女疑惑之际,她们却是再次从那光幕之中看到诸多在这场战斗之中存活下来的护卫修士已经全部都看向同一个方向了。 “那……又是谁?” 这是此刻一个环绕在所有人心头的一件事,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此刻他们皆在瞻仰着一个人的风采。 那人白发,如瀑布垂落。 那人俊朗,如春风拂面。 那人白衣,似缥缈孤鸿。 ………… 那人,却正是刚刚喊出“杀”字之人。那人,也正是突兀出现,帮助他们斩杀了对面所有人的人。而此刻,那人只是倚靠在满是血迹的甲板上,一个人喝着闷酒。 “这位公子……” “叫你们主事的出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一路之上 阳光由淡金色悄悄地转变为亮金色,它穿透过这层层叠叠且又丝丝缕缕的浓浓白雾,最终拂照在南域的大地和水域之上。 而伴随着它的变化,那笼罩着大地的最后一片黑暗也终于被驱逐,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一片沉寂无比的水域之上,一艘奢华无比的画舫正以极快的速度行驶着。 凭借强大的驱动禁制,一路之上这艘华贵无比的船只不知是已经超过了多少来来往往的船只。然而那些船只之上的人对于这艘画舫也没什么可说的。 在他们看来,能在南域的水域之上,尤其是江南道的水域之上如此驾船而行的人物,那要么就是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大来路,要么就是实力足够强大。 然而这画舫的速度虽然的确是快了“亿点”,但是对于乘坐这艘画舫的人来说,这画舫如此行进却丝毫都不会影响他们欣赏路上的风景的。 此时此刻,这画舫虽然看似乘奔御风,顷刻间不胜千里……但是实际上,它所经过的风景,船上的人可是一直都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相比于乘坐普通的船只,这一艘船的速度是过于快了些,而风景消失与出现的速度自然也是快了些。 将海杀帮来犯的那些人全部都灭杀干净之后,那个白发青年便成了这艘画舫上一个备受尊敬的新客人。 而海杀帮消失了,这画舫的甲板之上自然也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不过虽然这甲板之上依旧还是空空旷旷只有一人伫立的景象,但是那伫立的人却早已经不再是苏寅暮凉了。 现如今,那白发青年,也就是经过“乔装”之后的白夜,正代替了苏寅暮凉的位置,代替着她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面前的景色。 说实在的,现在的白夜看上去倒是和苏寅暮凉都共同能够给人一种沉着和稳重的感觉。 所以远远地看上去,他除了一头白发在阳光之下太过于醒目,同是一袭白衣,恐怕还真的能够叫人将他错认为成苏寅暮凉。 不过现在这一整条画舫之上的人可都是将他当做贵客来对待的。毕竟面对海杀帮那近乎于自杀式的恐怖突袭,溯吟商行的人现如今可以安然无恙可全都是白夜的功劳。 而现在,为了摆脱谷城那件事,白夜可不仅仅是动用血脉之力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他还收起了自己的重瞳,并且将一切神通术法的威势通通都予以改变。 现在他除了这一头如星河瀑布垂落的白发能够让人联想起那个在他们看来早已经注定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以外,已经是真的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了。 现在的他,叫白邪。 “你在这船上站了这么久,就这么看着风景,不觉得没有意思吗?”” 水面之上清风渐起,而白夜的身旁亦是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那女子赫然是苏寅暮凉,也不知为何,之前自白夜搭上这顺风船开始便没有出现在甲板上的她,现在出现了。 此刻的她,虽然是在同白夜讲话,但是她的周身却透着一股沉寂的气息,这气息给人一种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安静、一种错觉。 这错觉,就是好像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而这错觉也出现在白夜的脑海之中了,尽管它只存在了一瞬,但是它却让白夜瞬间警醒。 “不觉得。” “我倒是觉得船的速度如果过于快了反而没有了意思,如果不是你有急事的话,从刚才那里到这江南道,我还真是想走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面对苏寅暮凉略显慵懒的声音,白夜只是回以自己的微笑。他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女子,只是几眼,便已经将她身体的状况全部都瞧了一个通透。 正如之前的那句话说的一样,这个女子过了十六岁的生日以后,莫说是什么一年,能够多活一天都是她莫大的福缘了。 “我的确是有重要的事,必须要在五天之内前往江南道。我要在那里的一处大湖寻一个故人,然后把一件东西交给他。” “大湖,有多大?” “无边无际,浩瀚无垠。” “你说的大湖,可否有人曾叫它听潮之海?” “你知道?” 白夜听见苏寅暮凉如此讲话,倒是忍不住心中涌动出了几分兴致。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为了达到瞒天过海这个目的而救下的人好像知道一些对他寻找叶青炎有帮助的事情。 “你应该是外乡人了……在这偌大的一个江南道,湖泊、大河、溪流其实都是有着不少。但是在这众多与水有关的地方里,能够称得上大湖的,还真就只有一个湖而已。” “那湖虽是湖,却被称之为听潮之海。它能拥有现在这个名字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无边无际,浩瀚无垠。” “而之所以被人称之为听潮之海,更是因为那片水域并不平静。虽然我也没去过那里,不过我听我的叔叔们说过,那里时时刻刻都有风浪涌现,只不过分规模大小而已。” 讲到这里,苏寅暮凉不禁停顿许久。 冷汗自她的额头之上悄然淌落,或许是因为说话说多了的缘故,现在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但是就在她两眼一黑以为自己就快要晕倒了的时候,一股精纯至极的磅礴伟力却是突兀地自她的后背涌现在了她的身躯之中……那力量就好像是一团火焰,一团她活了十多年从未见过的火焰。 它很炽烈,带给她的却全然都是温暖。 它很狂暴,却是顷刻之间将她体内的杂质扫清了不少,让她经脉的压力小了许多。 ………… 种种苏寅暮凉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于此刻涌上她的心头,一时之间,她真的说不出任何的言语了。因为面对这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去形容诉说。 “谢谢。” 沉默许久,苏寅暮凉背过身去看另一个方向的风景,却是终于自己打破了沉默,道了一声谢谢。 但是白夜知道这苏寅暮凉现在心中一定是五味杂陈的。他毕竟经历过无尽的岁月,知晓人性的绝大部分到底闪耀着怎样的光辉。 “不用,你的确得了绝症,我的力量,不过是可以暂时性的帮你压制一段时间而已。一段时间之后,你还是要死的。” “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你让我体会到了,正常人活着,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没事,死亡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开始。” “什么?” “你以后应该会有机会明白的。” 听了白夜的话,苏寅暮凉却是不由得在自己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惊诧之色。不过随即她就想起来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可是短暂减轻她之病痛的人,索性,她也就有点释然的感觉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话多的人。” “我的确不像。” 听了白夜这句话,苏寅暮凉却是没有的在自己苍白无比的娇颜之上挤出一丝笑容。这么多年以来,因为体质的缘故,她除了有时会对自己的父亲笑笑以外,真的没怎么笑过了。 不过如果一个普通人终日都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那他又怎么可能淡然自若,一笑置之?她一直以来的沉默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有些太过于复杂了。 “那你的下一站是要去那听潮之海吗?” “是的。” “好,不过听潮之海千余座听潮亭,你要去哪一座?” “额——那里的亭子有很多座吗?” “你连这也不知道?” 听了白夜的话,苏寅暮凉却是忍俊不禁。不过随即她想想,想着白夜的确是连听潮之海这个地方都不知道,也就于心中明白这个实力强横到让她都有些羡慕的人到底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了。 下一刻,白夜看到苏寅暮凉转过身来。在经历了身体上的变化以后,她再面对白夜的时候眼神可是有着一丝异样的神采在流转了。 “这个给你,应该对你有些帮助。” “这是……” “一幅地图。” “谢谢了。” 白夜抬起手,这一刻他仔细地望着一串平躺在自己手心之中的一串吊坠。它是整体透明的一件东西,整体来看,它由两大部分组成。 一条透明的细绳,一个仿若水晶一样毫无杂质的小小球体……这便是这个吊坠的全部了。然而它看上去虽然很是平凡普通,但是当白夜看向它的时候,却是猛然间发现隐藏在这球体之中的另外一个世界。 只是刹那间的功夫,无论是北境的苍茫冰寒,还是南域的绿意盎然,亦或者是苗疆的奇特地貌,还有东方的古老神秘……整个荒界的绝大多数地貌都被他尽收眼底。 毫无疑问这是一幅制作的相当精良的地图,制作它的人真可谓是把每一个细节都给把控到位了。 但是这些都不能算是它的最为奇特之处,它的奇特之处在于它可以让一个凡人不依靠任何的力量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它所蕴含着的一切秘密为之窥探。 “这东西给你。” “你不需要了吗?” 苏寅暮凉眼睁睁地看着白夜将她唯一还对这人世留存着些许珍惜的东西拿走,本来还是有些不舍之感的。 但是当白夜在她的面前用黑白二色的火焰将一块普普通通的记忆之石炼化为一条同她刚刚送出去的吊坠一模一样的吊坠之时,她有些要怔住了。 “我已经复制了一块了,你的吊坠可以还你了。只不过我在这里面多加了一些东西,你以后闲着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探索一番。” “你的地图帮了我一个大忙……不过我觉你应该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只有几年的时间也好,所以我在你的吊坠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关于这些东西,若是你日后准备察看的话,只需要戴着它睡觉就可以了。我在原有的禁制之上多加了几百道禁制,应该够你想一阵子了。” “好。” 苏寅暮凉此刻百感交集,不过面对白夜的感谢她也没有选择拒绝。不过接过了吊坠以后她再度看向这个青年时,她却猛然间发现这个青年似乎闪耀着一种光辉。 那种光辉并不炽烈,也不耀眼。 在苏寅暮凉看来,这光辉应该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奇异的色调。那色调很是温和……用言语来形容的话,就是同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至于具体不同在哪里,苏寅暮凉说不出来。不过在她知道,不论自己以后到底可以将这卑微且又弱小到了极致的生命延续到什么时候,在临终之际,她都不可能将这个白发青年忘记了。 “或许他远远不及自己的父亲还有那几位叔叔,但是他相比于自己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极其特殊且又不同的存在。” 这便是此刻苏寅暮凉的心理活动,是一直响彻在她的内心之中的声音,且随着画舫的加速行进,开始变得愈加地响亮清晰。 然而当那巨大如山岳且又装饰奢华的画舫冲破晨雾的封锁出现在另外的一条河道之际,那画舫终于停滞了下来,不再前行。 “再见。” “告辞。” 已经到了离别之际。但是当苏寅暮凉面对着这个一席话让自己对这个茫茫人间有了别样理解的青年之时,却还是没来由有阵阵微弱的躁动之感。 “你与溯吟商行有莫大的渊源是吗?” 苏寅暮凉显然没想到白夜下船之前会问这么一句话,但是随即,她也只能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这个事实了。 “以后,如果你我再相遇不是谈合作的话,你尽管可以向我下手,不必讲求丝毫的情面,因为那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幼稚的游戏。” ………… “你以为你是谁。” 留下这一席话以后,白夜便消失在原地了。然而在他离开了以后,这偌大的画舫却是再度显得空旷了起来,而苏寅暮凉只是喃喃自语着。 她此刻的行为看起来像是一种回应,更像是在告别,不过她具体到底是在干什么,恐怕现在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听潮听潮(一) 雨,淅淅沥沥,却从未停止过,此时此刻它遍布在整个听潮之海中。黑色的云和雨,白色的云与雾……整片天地间,却是唯余这两样东西还存在着。 然而云烟雾丝无数且无尽,它们在这天穹间密布缭绕着,就犹如是在构建着一幅绝美的山水画一样。 而那雨丝,更是如牛毛,像花针,似珠帘……其之势,密密而斜斜,楚楚而潇潇……在这样的烟雨帷幕之中,听潮之海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神秘且又朦胧的面纱。 这里毕竟也份属于江南道,只是江南道的一部分,是这偌大一个地区的一片地域而已。而此刻的白夜却是静静地坐在一座古老而略带腐朽气息的木头亭子之中。 雨水清凉,淅淅而沥沥。 以白夜的修为,他想要不让这些雨滴落在他的身上他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他现在那略显焦灼的心情可让他没有了这份要阻隔雨水淋湿他衣衫的心情。 雨水降落之际,白夜还在这潇潇楚楚的雨幕之中时不时朝着四面八方认真地环视着。他在眺望,也在找寻,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今天是这个月的倒数第三天了,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他生命中的第三天了。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那么这里——江南道的听潮之海,就是他们两个人约好了要见面的地方了。 听潮,听潮。 白夜凭借着苏寅暮凉给他的那份地图,是一路沿着大凌河才来到这里的。然而现在距离他刚刚来到这里之时,却是已经足足过去了有两天的时间了。 不算今天,距离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彻底结束还有两天的时间了。然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到了最后的时刻,那仅剩的时间也让他心生出一种焦灼之感来。 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叶青炎那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关于他的兄弟到底是生是死,是重伤昏迷还是苦苦支撑……这境地到底如何,他也是真的不知道。 然而这也正是他现在真正担忧叶青炎的地方,毕竟他现在可是连叶青炎能不能坚持着来到这里都不知道,而他却只能在这里坐着,继续等下去。 这里名叫听潮之海,是一片横无际涯的湖泊,又水势激烈湍急,所以时时刻刻都能够听得到那由于水下暗流水上明流涌动之际所引发的碰撞之声。 这里就是如此的一片地域,在整个荒界来讲都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的一处美景之地。然而世人却反复无常,一来二去的这里反而倒是成了他们互相追捧一片奇异之地。 以至于到了后来这里都被一群大势力所圈划,有了什么贵客或者有什么可以广为人知的重要之事想要同对方约谈的时候,这里都成了一片极佳之地。 然而这都是以前的习俗了,对于现在的修士们来说,现如今他们可是很少有时间来这里延续以往的那些习俗了。 就比如什么迎接贵客、什么同对方约谈大事件……诸如此类的一切事情,现在都很少有人有势力要在这里延续古法了。 现在的听潮之海,好像就真的只是沦为了一片可供大势力的人出来走步散心的地方而已。反正来到这里两天了,白夜是真的没有见到过有人来这里办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不过两天多以来,潮水的声音却没有一刻都没有在白夜的耳边停息过。 它一直都在响彻着,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天象……这些通通都不能让潮水平息,反而只能让它愈加地汹涌。 而这里又有足足几千个亭子,每一个亭子又都属于不同的势力,所以时间久了,这里反而成为了见证那些势力曾经岁月的一道古迹。 然而古迹归古迹,来到这里的人却没有一直都未曾忘记过这里的习俗规矩。 不管他们现如今属于哪一方道统势力,但凡他们背后的势力在这片水域是有地界的话,只要他们来了,那个自古以来便已经存在地亭子便是可以短暂收留他们的地方。 而此刻的白夜亦是没有瞎走,他现在所倚靠着的这座亭子,可是赫然就与叶青炎那信中所指的一模一样,不论是位置还是名字,亦或者是标记……这些通通都是正确的的。 然而白夜终究还是等的有些急了,最终他也是微眯着自己的双眼,努力地通过闭目养神的方法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然而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他的这次假寐终于在一块绫罗绸缎织就的毯子盖上身体的那一刻结束了。 而当他迅速地回过神来,朝着自己面前看去的时候,他却是猛然看见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身着一袭青衣就伫立在他的面前,正认真无比地凝视着他。 “白兄,别来无恙啊……” “我看……相比于我,还是你过的更加不顺吧。” 面对叶青炎略显生疏陌生的问好,白夜却是没来由地笑了笑。此番他费尽周折来到这个只会刮风下雨和水路的鬼地方,能够见到这个让他挂念了整整一年的人,也算是值得了。 不过此刻,他凭借自己敏锐无比的直觉还有威能不凡妙用无穷的重瞳,却是仅仅一个照面,便已经将叶青炎的身体状况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此时此刻白夜在拍着叶青炎的肩膀,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在用着自己的妖力,努力地探查与修复着这个青年那明显是已经快要支离破碎地身体。 “我看的出来,这段日子你过的很不好。但是你不要担心,也不需要再担心了……我向你保证,你今后还可以继续活下去,还可以做我白夜的兄弟。” 白夜一边说着,一边却又已经伸手将一个独角仙形的吊坠取出来。他将其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上。 此时此刻,白夜的心境已经起了波澜,毕竟现在他手上握的就是他苦苦找了将近一年的东西,也是唯一能够将叶青炎救活的东西。 “这是……” 在看到着吊坠的那一刻,不止叶青炎呆滞在了原地,就连跟着他一起来的袁地煞都是傻在了原地。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听潮听潮(二) 白色的雾霭悄无声息间自整个听潮之海中铺陈开来了,它将这大湖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迷蒙之中,为这雨幕更添几分神秘的色彩。 此时此刻,放眼整片听潮之海,唯能听见那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那此起彼伏的潮水涌动之声而已。 这听潮之海有几片个亭子,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几千个亭子之中鲜有人来过了。若非与白夜相约于此,恐怕叶青炎也不会来此……这里,实在是正处于一个没落过程之中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一片有景无人之地,给了叶青炎心脏一记重锤。 “你……找到它了。” “收下吧,这东西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面对眼中无神的叶青炎,白夜却是笑了笑。他可以说是一个阅人无数的人了,而此刻,叶青炎那颗心上止不住地颤抖之意,他却是恰好可以感受的到。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俊秀地愈加如女子一般却红了眼眶的叶青炎,白夜没有着急将手中还是吊坠的净世蛊交给他。这一刻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拍了拍这具单薄之体的肩膀。 “你我兄弟,何须如此。” “寒夜凉州之行,你可还记得那个山洞,我们可是在那里度过了好几天的日子呢。” “记得。” 听着白夜的话,叶青炎仿若喃喃自语的状态戛然而止。她无端地散去愁容,脸上开始不自觉地带起丝丝笑容,整个人的意识,却是全部都用来回忆以前的日子上了。 当往昔经历过的事情呈现以片段的样子在她的脑海之中如这听潮之海中的潮水一样翻涌的时候,白夜的手上已经有无数道璀璨的乳白光幕升腾而起。 这一刻,无数的符文将整座亭子环绕了。 一股荒凉且又神圣的气息在白夜三人的面前缓缓地扩散开来,而伴随着这变化的出现,一个长相无比神圣的生灵也就缓缓地出现在了白夜和叶青炎以及袁地煞的面前。 “这便是……净世蛊。” 在白夜淡然的目光中,叶青炎以及袁地煞喃喃自语着。虽然他们两个只是感叹了一句话,但是仅仅是这一句话语,便已经可以道出他们心中的震撼之感了。 他们此刻所见的生灵,是一只独角仙。 只见它通体雪白,浑身上下遍生一种瑰丽的金纹,那金纹自它的独角处延伸而出,在它那雪白的身躯之上交织着,犹如是刻画了一副美丽的图画一样。 而在它的独角处,还有无数淡淡的绿纹浮现,它们也同那瑰丽闪耀着的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相互搭配之下,倒也能够给人以别样的美感。 这,究竟是一只怎样的生灵?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将它的独特之美描绘而出?这样的话语,现在的叶青炎和袁地煞想不出来,白夜亦是想不出来。 哪怕已经是见过一次净世蛊的人了,可是此刻白夜再度见到这个依靠白酥酥带回来的生灵,他还是会忍不住感叹一句,这只生灵实在是生的别样。 传闻蛊族有四大蛊神,而他白夜有幸,已经是见到过其中之二了。然而只是见到其中之二,这两只蛊虫却是满足了白夜对这个曾惊艳了荒界一段岁月的种族的所有幻想。 白夜深深地知晓,历史其实就是一条会不断奔涌向前的河流。如果说洪荒是它的源头,那么如今的末法也不过就是只能算作是它的一部分而已。 在白夜看来,就算是这个纪元同洪荒一样破灭了,那么假以时日,也必然会有一个新的时代出现,将原本的一切全部都顺理成章地取代掉。 这是一种必然,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这,也是一种结果。 他之修行,是自洪荒开始的。 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漫天皆是神通碰撞引发的硝烟,遍地皆是惨烈至极的尸骸。当尸骸堆积成山时,烽火却从未熄灭过。那真的是一个战至终章的年代。 只可惜,他的修行史虽然可以称得上是一部崛起之史,却并不能称的上是一段成功史。他失败了,可他从未后悔过。 他终于还是败给了天,败给了天道,败给了天道意志……可是若非经历这些,他也遇不到墨夜雪。没有他,墨夜雪会在那个茫茫大雪夜化作一具被冻僵了的尸体。 没有墨夜雪,他亦会不甘且又惨烈地为证明自己的修行路而在那一时刻化作虚无,从此注定不可能重临这个没落且又破败的世界。 尽管他那一世的结果是失败的,可是他早已经学会了去自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打捞起一些东西,并以那些东西为养料,壮大己身。 所以他其实很喜欢去见证,见证他人的崛起,见证他人的辉煌,再见证别人的衰落……洪荒时他曾记得一没落强者的话,至今记忆犹新,久久不可忘却。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就是那些话的原句,原封不动,一字不差。这只是一个见证的过程,但是白夜在前一世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之中,往往可以从这样的一段段过程之中看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就像如今的荒界,虽然破败,但是就算这里是一片破败之土,是一片正在不断走向灭亡的土地,那这片土地之上也是曾经有过辉煌存在地。 时光荏苒,岁月莽莽……类似于蛊族辉煌一样的存在一定不曾在这片土地之上少有过。而这些东西对于别人来说只是随机的机缘,是注定无法主动触摸的传说历史。 但是对于白夜来说,这就是宝藏,或大或小……只不过是在等待着他去慢慢地发掘而已。就比如这净世蛊,无论是谁得到了它,它都可以算是一件至宝。 但是在没有真正地得到它之前,别人只会认为它只是一个传说,一个已经消弭于漫漫历史长河之中的存在,早已经不存于世。 甚至很多修士压根就不知道历史上还有这东西存在过,根本就不曾相识。而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认为那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找寻的到。 可是对于白夜而言,一旦他认定了要找到这东西,那么他便会为之付诸于自己的行动,他用自己的鲜血与伤疤来证明这东西可以为他所有。 修士,尤其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他们越是强大,便愈加地会惧怕沾染了不必要的因果。所以每当他们决定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他们便会如同对弈的人一样,举棋不定,步步为营。 然而殊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句话是真的。所以有些时候,无论他们如何强大,不管他们注意不注意,他们做或者没有做的事情都会如同一架织布机一样。 若将因果比作丝线,那么这些事情所化作的织布机就早已经在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与许多事情以因果的千丝万缕联系起来,且那联系稳如乱麻,根本不可断绝。 这是一个事实,但是白夜敢于去面对。 这世上其实有很多人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心态是和他一样的。不管他们明白或者不明白真相,他们都会去勇于面对。 只不过,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选择的方式都是同现世的白夜背道而驰。道分阴阳,亦分忘情至情。绝大多数人愈是修行,便愈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感情。 因为稍有不注意,感情这种看似美好的东西便会让他们一直追寻的东西毁于一旦,化作梦幻泡影,成就虚无。 而如果将其自入道开始就选择了忘却,那么随着道行修为的增长加深,情已灭,又何来心魔业力之一说? 感情、因果、业障……这些东西通通都是修行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既然这些修士不想他们的修行被这些东西毁灭,那么在他们看来,不去沾染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忘情道,很冰冷,但是可以成功。 而至情道,开始便是一条五味掺杂的路。这是一条释放自己的情感与天性的路,注定要背负许多,甚至是承受一些看似根本不可能去承受的东西。 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旦选择了就注定无法回头。然而也有一些人,无论他们修行到了哪一个境界,他们都是一直在那分叉路口徘徊着。 他们举棋不定,因为有些东西他们割舍不下,或者说他们不愿放下。但是他们又不敢随性而为,因为他们清楚那样做的代价。 这样的人,看似可悲……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数量也不在少数。隐隐之间,其实有很多修士都是如此的。就比如叶青炎。 她本是女儿身,生来金枝玉叶之命。 只是相比于其他女子,她活得要更加疲惫。她从出生开始便被一直灌输着什么为家族而活,为皇朝而立的思想。 事实上她这将近有二十年的人生也正是这么过来的。在往昔那些过去的日子里,无论她身处何方,她一直都是为此而努力。这也导致了她其实很向往自由。 自由,对于她来说可望而不可及。 生于盛世帝王家,不出意外的话,她从一开始便已经被动地将这东西舍弃了。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她的身份,便已经让她不配拥有这些。 这些年,她在南域时是以正常的面目示人的。但是离开了南域出去历练的话,她便要从叶青妍变成叶青炎。星寂宗的经历是她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在那里她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正是这经历,也让她更加地认清了自己到底身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白夜……是一个很特殊的人。 在叶青妍看来,从初自相遇开始,她与他的命运便已经交织在了一起。只不过他们的故事从十万大山开始,也是在十万大山结束。 就算此刻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她也是茫然无措。实话实说,她很羡慕他,她羡慕他能够拥有她难以触及的自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这样的境界,她在还是少年模样的白夜身上看到了。她一直很清醒,可是自从去了星寂宗以后,她便宁愿自己是一个浑浑噩噩的人。 北冥千瞳,同样是一个皇族之女。在寒夜帝国的帝都之时,她的长公主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然而当北冥千瞳与叶青妍在一起时,那实在是最鲜明的对比。 她们两个其实很相似,都是皇族之女,都是被寄予了莫大希望的存在。只不过她们两个从一开始选择的路就注定了她们的不同。 北冥千瞳从一开始便是十分叛逆的,于是她走了一条叛逆之路。她的选择不仅让她拥有了自己的荣光,还让她在失去许多东西的同时得到了许多东西……总而言之,她过得不错。 而叶青妍,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顺从。从小到大,她顺从那个人的一切安排。逆来顺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恐怕这荒界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然而这个选择让她在得到的同时却也在失去更多的东西,并且让她与自己想要触及的东西之间的距离愈加的遥远。 她渴望自由,她渴望在阳光下活着……她很想让她面前的人知道,她叫叶青妍,不叫叶青炎,叶妍不存在。 但是在这一年里,她却早已经选择好了未来的路……他已经有那红衣的佳人,自己没必要去坦白一切的。更何况,这家伙到现在还把自己当他兄弟…… 念及此处,叶青妍苍白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她本以为,等这几天一过,她这辈子便可以在她满腔的遗憾之中消失了,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净世蛊……那只神圣无比的独角仙还是被他找到了,自己也可以活下去了。只是,自己再活着,真的还有什么意义吗? “吱吱吱吱吱吱吱——” 正当叶青妍发呆的时候,一阵虫鸣之声自白夜的肩膀上响彻开来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章 听潮听潮(三)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一阵蛊虫鸣叫之声,自白夜的肩头传来。它很尖锐,却是能够给人以一种奇特的清脆之感,让人一旦听闻便可以立刻清醒过来。 然而这种清脆又十分奇异,奇异到让人可以立刻感受到一种很是荒古、很是凄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种流传千古的绝唱一样,经典、勾人夺魄。 “你怎么出来了。” 面对自己肩膀上突兀显现出来的黑色生灵,白夜只能笑笑。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它与这净世蛊是一同被称之为蛊族四大蛊神的生灵,又各自有各自的特点,相互之间又怎么可能不会存在着联系呢。 “吱吱吱吱吱吱——” 面对白夜的笑容,小螳螂只是继续发出刚才的那种嘶鸣之声,而后一跃来到白夜的手掌之上,挥动着自己那仿若镰刃一样的前肢,轻轻地敲打在净世蛊的背甲之上。 “你莫要太嚣张了,说起来你还算老夫的后辈呢,哼。” “吱吱吱吱吱吱——” 面对黑色螳螂的敲打,那长相异常神圣的独角仙悠悠地哼着自己那熟练无比的几句“人话”,然后又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略显臃肿的身躯,给人一种老神在在的感觉。 然而对于它这所谓的“警告”,小螳螂显然是不买账的。只见它还在不停地敲击着独角仙的背甲,一刻不停且又兴奋无比,就仿佛是一个小孩子遇到了什么心仪的玩具一样。 “好了,别闹了。” “我且问你,你可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等我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就让你饱餐一顿这件事吗?” 看着这仿若两个活宝一样的恐怖蛊虫,白夜也是挥手制止了小螳螂的有趣行为,而后他话音一转,却是立刻同净世蛊沟通起来。 “当然记得了……你这人宠的态度不错,不过下次记得,早回来一会儿,我很你说啊,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啊,我可真的就要这么睡过去了,实在是太饿——” 净世蛊被白夜这么一问倒是直接将自己话痨的本质展露在了白夜的面前。不过当它的目光转而投向白夜对面的叶青炎以及袁地煞的时候,却是瞬间在叶青炎身上直了眼。 “你看到了什么?” 白夜饶有兴趣,朝着手中的虫子发问。 “大、大、大……大餐。” “我跟你小子说啊,你要是再让我晚一点见到这小子,恐怕就不止是我要被饿昏过去的事情这么简单的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这经脉,你再看看这骨骼还有血管……这完全就是一具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了嘛,再晚一点,用不了几天,最多也就是二十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这小子就得没喽。” ………… 净世蛊离开了白夜的手掌,它一展自己晶莹剔透的虫翼飞到了叶青炎的身边,围绕着叶青炎,一边转着圈地飞行,一边说出来许许多多让白夜瞬间沉默的话语。 作为一只活的足够久的生灵,它说出来的话白夜还是相信的。可它愈是如此说,白夜看向叶青炎的眼神便愈是让虚弱至极的叶青炎想要昏过去。 “把他给我治好,需要多长时间?” 沉默了有一会儿以后,白夜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直接询问围绕着叶青炎不断兴奋飞行的独角仙,一脸严肃之色。 “三年,给老夫三年的时间,我可以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嘛——” “不过什么?” 看着面前朝着自己卖关子的俊异蛊虫,白夜不禁开口询问它的意思。毕竟现在都把它“请”到这里来了,若是它真的可以完成白夜要它做的事,那么白夜也很乐意给它一些它想要的东西。 “不过等这件事完成了以后,你要跟我保证,让小主她老人家给我些赏赐。” “这个……” 白夜听了这蛊虫的话,却是面露难色。然而净世蛊听了他的话以后,却是瞬间有了要急眼的意思,只见它威势一展,虫翅一振,瞬间就有一种强横的气息流露了出来。 “你啥意思,这个什么?” “这个……得看她心情。” “吱吱吱吱吱吱——” 听了白夜的话净世蛊倒是很快便安心了。然而那小螳螂却是嘶鸣开来,只见它的身上浮现出了一道道深邃无比的紫色纹路,一瞬间便让净世蛊僵直了一下。 虽然这僵直不过顷刻间,不过这的确让净世蛊沉寂了下去。至少在白夜回应了它的话以及小螳螂变成了这副模样以后,它是瞬间便收敛了自己身上的诸多流光溢彩。 “好,那我便帮你救这个小子,顺便饱餐一顿。不过我得说好,你必须要等到三年之期已过再来带我回去,否则小主那边不认我这个账的。” “行。” 面对净世蛊近乎于千叮咛万嘱咐一样的话语,白夜只是面带微笑,然后点头如捣蒜。 而看到白夜如此,那净世蛊也是嘶鸣了一声,紧接着便释放出阵阵白、青、金三色混合的光芒,而后在叶青炎的周身刻画出了一道道三色混合的光纹。 而后,它也没顾及叶青炎的反应,便直接自行推演起了那神秘的光纹,任由其组合成一种类似于阵法一样的东西,附着在叶青炎的身躯之上。 “公……公子,这便成了?” 看着叶青炎的身上发生了异变,袁地煞却没有傻在了原地。作为陪伴叶青炎长大的家臣,他当然知道叶青炎在北境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创伤。 可是就是这样足以让叶青炎陨落的创伤,却在转眼之间全然被一只蛊虫凭借一己之力压制住了。 “成了。” 在叶青炎还未曾答话的时候,白夜便已经通过他愈加红润的脸色看破了一切。然而不知为何,在净世蛊离开他这里以后,白夜却是在雨落声与潮水声中听到了阵阵蛊虫的嘶鸣声。 紧接着,他的身躯之上突兀地涌现出了一层晶莹的深蓝光辉。而与此同时一同出现的,还有瞬间消失在听潮之海的微微雨幕。 ………… “怎么回事,下雪了?” 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之中,传来了袁地煞的惊呼之声。然而在他的声音消弭了以后,这听潮之海的潮水声却是没有消失,而是一只都在响彻着,响彻在这天地之中。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一章 长街之行 云烟雾丝无穷且无尽,它们在江南道的天穹间密布缭绕着,就犹如是在正构勾勒着一幅绝美的山水画一样,此时此刻,天为作画者,笔耕不辍。 而在这天地间其实还有雨丝铺陈,它们如牛毛,像花针,似珠帘……其之势,密密而斜斜,楚楚而潇潇……在这样的烟雨帷幕之中,江南道的街道繁华如旧。 在这里的街道之上,有着一样无际的竹木高楼,还有如阡陌般纵横交错的运河……若是你伫立于这古老且又繁华热闹的街道市井之中,定然可以领略到这里真正地风采。 正如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一千个来过江南道的人,他们的心里便有着一千个江南道。 这里的天幕细雨轻柔,这里的运河水波轻柔,这里的大地青青幽幽,这里的古巷曲曲折折……这里是江南道,此刻它的风采全然被一对男女所领略。 潇潇楚楚的雨幕之下,那青年身着白衣,其上绣有深蓝色的印花。那印花不算多么复杂华美,但是却可以恰到好处地将这青年那出尘的气质完美地烘托。 而那青年赫然还拥有着一头宛若星河一般的白色长发……雨水滴落,它依然很自然地垂落着,就好像是无数星辰流传共同铸就的瀑布一样,天色略显灰蒙,他的长发却也正好带有丝丝缕缕璀璨的意味。 而这青年却正是告别了叶青炎的白夜了,在离开了听潮之海以后白夜并没有急着离开。他选择了随便寻一处还算繁华的长街,同那个令他魂牵梦绕了无尽岁月的人一起漫步其中。 理论上来说,叶青炎那边他已经处置的得当了。有了净世蛊的承诺,叶青炎自然可以不用陨落,只不过让白夜有些担忧的是,临走之前叶青炎表现的有些异样。 他给自己感觉,就好像是他之前已经是一个彻底放弃了自己命运的人一样。见证过无数生灵死亡的白夜知道,这是一种绝望的情绪:放下一切,寻求一个解脱。 简单来说,这便是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白夜想不出太多叶青炎活不下去的理由,按照常理,寻常人得以绝境逢生,应当高兴才是。 可是他在叶青炎的身上感受到的,却是只有浓烈的低沉之感。毫无疑问,面对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的这个事实,叶青炎的心里好像充满了了失望,甚至是……绝望。 因为净世蛊与白酥酥有契约存在的缘故,听潮之海的环境受到了白夜的影响。就在不久之前极寒意境的力量再现,短暂地为听潮之海带来了漫长岁月都不曾出现过的雪景。 等待一切的事情都完成了,净世蛊便也就进入了叶青炎的体内。正如同白夜约定好了的那样,它开始履行它自己的承诺了。 对于叶青炎的异常,白夜也只能将其的反应留意了一下,简单地嘱托了几句以后,他便在停下来的雪幕中辞别了这个让他在这一年里久久挂念的朋友。 这一年来他想要做的事情,他总算是完成了大半。然而旧的事情被他解决,新的事情便也就随之出现了……这是一个不可能逃避的事实规则。 白夜知道他只能接受,所以面对故友的挽留,他还是选择了离开。然而离别之际,叶青炎也曾赠予他一瓶青色的液体。 据他自己说这是“叶妍”和他送给他的离别礼,需要内服,然后炼化其中的符文,然后便可以真正地炼化那件一年之前叶青炎留给白夜的青袍狐裘。 对于这样的的好意,白夜倒是不好拒绝,他索性选择了接受。 临走之际,他留意到了叶青炎的异样,。 所以他也跟袁地煞特别留言过,说如果叶青炎以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告知他一声。 而白夜更是知道,与其依靠别人还不如依靠自己这个道理。索性,他也就在最后的时候动用了一下罗刹道,将一道恐怖无比的杀念寄存在了净世蛊的身上。 因为白酥酥的存在,净世蛊的一些秘法白夜还是知道的。而净世蛊刚刚所施展的秘法,赫然是将它自己同叶青炎融为一体……这融为一体可谓是真正的“融为一体”。 待术达法成的那一刻起,莫说是叶青炎自己察觉不出来自己的身躯之中有着一只蛊虫,就算是堂堂的八步修,也就是大乘期的强者都很难看出来的。 然而这个世界已经演变到了这个境地,大乘期的强者更不是说出来就可以出来的。所以依靠净世蛊留存他的一道杀念来保证叶青炎的安危这种事,还是很靠谱的。 而做完了这些事,他便同墨夜雪来到了这条长街之上。这长街起源于一条幽深曲折的巷弄,却是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望不到尽头,白夜也就没有刻意地去强求。 此时此刻,他与身旁的红衣佳人皆是踏着缓慢的步子在这长街的人群之中穿行着。白夜虽然改变了容貌,墨夜雪虽然以面纱遮面……但是他们两个,实在可以算是这条街上最为醒目亮眼的风景了。 白夜的形貌以及气质俱是不必多说了,虽称不上是人中极品,却也具有龙凤之姿。而墨夜雪却全然都是洪荒之时的模样,尽管漫长岁月已经悄然而逝,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岁月从不败美人。 这样的一句话,白夜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但是现在他信了,因为他的身边就有这样的一个人,在默默地陪伴着他。 他前世一路杀伐,脚下身前眼中俱是白骨……曾何几时,他的心中满是仇恨。其实前世除了墨夜雪以外,也曾有过数不胜数的女修曾经对他动过心思。 不过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们对于白夜而言,终究还都是红粉骷髅了。修行修到了白夜这个程度,其实有很多东西都已经可以看透了,而白夜之所以像现在这样,是因为他自己有些时候不想看透。 相比于那些女修,墨夜雪是不同的。无止境的孤独,一如既往的陪伴,轮回中的苦苦守候……这些让她得以同白夜修成正果。 洪荒没过去的时候,她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小侍女,一个为万千女修所嫉妒却又根本不敢招惹的小侍女。 而今洪荒已经过去了,她已经是白夜最为珍视的存在。此时此刻她同白夜走在这长街之上,她却是真正的心无旁骛。实际上她也在寻找,寻找曾经的感觉。 不过眼前这车水马龙人海茫茫的场景虽然同无尽岁月以前是一样的,但是她的心理还是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以前的时候,每当面对这个场景,墨夜雪心中都会或多或少地留下些许遗憾。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知道墨承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毕竟墨承那个时候可是一心求道,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又只是很寻常的主仆关系,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过多地注意到她的情绪。 然而现在,墨承已经成为了白夜。 当白夜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前方默默行进的时候,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却是主动地将他的手拉起来,而后紧紧地扣住。 而当白夜转头之际,他却是刚好看到了那抹隐匿在面纱之后正微笑着的绝美娇颜。这让他的心中升腾起一丝暖洋洋的感觉,使得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些躁乱了。 “你想你的事情便是,我逛我的。” 墨夜雪俏皮一笑,自她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只木盒来,而见到那只木盒以后,白夜的脸色却是变幻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以后,他还是开口了。 “我已经将事情想的差不多了……至于这个,算是我的一个见面礼了。虽然不知道你当年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的记忆还有直觉告诉我,这个你一定会喜欢。” 话及此处,白夜却是笑了笑。而后,在墨夜雪从那木盒之中取出一块新鲜无比的梨膏糖之时,一柄宽大的木制油纸伞却是横陈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头顶之上。 “我来为你撑伞,你只管品味这东西的风味便可以了。” 头顶上潇潇楚楚的细雨消失了,但是墨夜雪却是低下了自己的头。这一刻她眼眶微红,毫不犹豫地将那一口粘牙的糖丝含在口中,仔细咀嚼,认真品味。 如果说甜度于此刻只是味觉上的感受的话,那么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的一颗心却是早已经在白夜讲话撑伞的那一刻起便已经为巨大的满足感所淹没了。 此时此刻,人海依旧茫茫且又川流不息,古巷依旧狭长且又幽深别样,雨幕依旧潇然且又密密斜斜。 一切的一切都在如序地运行着,在过往的行人眼中,白夜与墨夜雪的行为,也不过就是一对处于热恋之中道侣而已。 最多最多,就是他们两个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出尘。而这种情况,恐怕也就只有一句“神仙眷侣,羡煞旁人。”的句子才可以形容的了了。 “这位仙子,不知您可否赏个脸,同我们公子一起共进珍馐,品人间佳肴呢?” 然而也正是此刻,一道声音不适时的响起,将白夜与墨夜雪两个人心中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全部美好,全都破坏殆尽了。 ………… ps:今日一更。 祝各位朋友元旦快乐,2021,新的一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二章 意外收获 “这位仙子,不知您可否赏个脸,同我们公子一起共进珍馐,品人间佳肴呢?” 那邀请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有礼貌的很,能够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但是殊不知这声音对于白夜而言,却就是一记重锤。 本来他好不容易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强行断绝了自己脑海之中的一切思绪,想要同墨夜雪好好地交流一下,以弥补他以前对墨夜雪造成的诸多遗憾与亏欠。 讲真的,刚刚他的心情已经可以算是自他往生觉醒以来最为美好的几次之一了。可就是这样的一份好心情,现在已经全然为这平白无故的几句挑衅之语消弭的彻彻底底。 现如今,无论是什么潇潇楚楚的雨幕还是什么幽深宁静的巷弄,亦或者是什么繁华无际的长街……一切的风景,都已经在白夜的眼中失去了它本该拥有的颜色。 “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你们的公子是哪位啊?他有我长的帅吗?他有我这般有钱吗?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癞蛤蟆,居然想吃这般美妙的天鹅肉?” 白夜此刻怒目圆睁,他死死地盯着突兀出现在他的眼前的几个人,声音虽然刻意地在保持平静,不过明眼人都可以感受的到,那刻意被压抑的愤怒之意。 然而白夜的这般反应却是让他对面的那几个使者不由自主地在他们自己的脸上露出一抹璀璨异常的微笑,这一刻,他们是真的笑了。 严格来讲,他们应该可以算是堕仙谷的人,因为他们几个人的主子,也就是他们口中被他们尊敬的公子——陈青锋,是堕仙谷某个大人物的后辈。 不过他们的公子虽然是堕仙谷的人,平时却很少在堕仙谷的宗门之地混迹。据那位陈公子自己说,他是不喜欢那里沉闷且又森严的环境以及规矩,所以才选择来到江南道修行。 而他嘴上对着自己的长辈说是出去修行的,但是实际上,他所谓的修行也不过就是干一些欺男霸女的勾当而已。 而之所以选择江南道,却是因为曾有各种各样的古语古书都夸赞过,说江南多美女……烟雨的江南,那儿的女子俱是如花般娇艳。 只不过堕仙谷终究还是一品势力,是一个大道统,所以就算这位陈公子的行为很是恶劣,那也是“高端”的恶劣。至少,他的出身就决定了他祸祸别人的以及终点。 然而长期的“修行”,却也让陈公子练就了一双能够看穿别人背景身份方面的东西的“火眼金睛”。 他能在这么一个阴暗的行当里面混迹这么长时间安然无恙,除了自己背后的背景强大以外,那可全然都是凭靠着这眼力当做他的生存之道。 然而这可怜的陈公子却是不知,自己这一次踢的就是最硬的铁板之一。白夜这块铁板,莫说是踢了,就算是有想要触及的想法,他都会要别人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而这代价之一,便是“死亡”。 只不过现在的他来了兴致,想要演一场有趣的戏码而已。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这些人言语中的“公子”应该是个有用的人物。 而此刻这陈公子的手下人要笑,却就是在笑白夜刚才的表现。他们的公子,也就是陈青锋,他原本看到白夜与墨夜雪这一对,是全然为墨夜雪的倾世之颜所吸引的。 但是他见白夜也生的俊美异常,且略微有那么一些高手才有的气质,原本还是以为白夜会是一个极为不好对付的人物呢。 所以他一直到派出自己的手下去请人的时候都是仔细认真地叮嘱过,要他们千万要小心,以免招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物。 而他的手下们一开始也确实是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的,仅仅是第一句话就表现得彬彬有礼,若非是直接让白夜墨夜雪之间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恐怕白夜还会比现在更有心地可以去陪他们玩一玩。 只不过通过这短短几句话的交流,他们几个人却是已经断定了一件事……就是白夜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大草包而已。 不过想来也是,开口即是这样的话语的,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入世经验的大势力子弟了。墨夜雪其实还好,只是一袭红衣,那红衣虽是洪荒时的嫁衣,但是这一纪元也是无人识得。 但是白夜的打扮的确是有些太过于招摇了,虽然这是他故意而为之的结果,不过单就他的外表来看倒是的确可以给人一种这是大势力出来的人这种感觉。 “哼,你又是谁,你也配知晓我们公子的名讳?” “无知之辈,就让我来给你普及普及这世间的真理,让你明白明白在这江南道,究竟谁才是真神明。” “我们的公子,姓陈名青锋,单字一个年字。别看他名字普通,但是他可是堕仙谷的年轻一辈之一,是得了真传的。” “就你这样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俊秀,根本就不及我们公子半分。论修为,他可是合体期的大修,而你呢,有化神期中阶了吗?” “哈哈哈哈,还妄想跟我们公子比拼财力,你看看你看看,就只能请这般迤逦、这般绝世、这般婀娜的仙子吃一个凡人的梨膏糖,你还有脸说你很有钱?” ………… 寥寥数语,那几个人都是以传音的方式同白夜讲的。 很显然他们这是在为白夜留得最后一丝他们所谓的尊严,连挖苦也是用的传音,目的就是为了隐瞒一下墨夜雪,想要白夜知难而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凭借墨夜雪同白夜之间的联系,她早已经将他们这一席话全部都听的清清楚楚,堪称是一字不差,一字不落。 而愈是如此,白夜便愈加能够感觉到她的身躯之中隐隐所散发而出的凛冽寒意。毫无疑问,现在的墨夜雪是真的为他们将怒火引动,动了惊天的杀念。 不过如果不是白夜将她的手紧紧握住的话,恐怕她还真的就要拂袖挥出几道刃芒出去了。然而就在这时,偏偏又有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了,然而这声音对于白夜而言,却无异于又是火上浇油。 “道友,你终究还是不行啊,这位仙子如此清雅动人,又怎么是你可以拥有的?” “也许你的智商太低,可能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如果把我的话简略一下的话,那么我想我可能就只有一个意思。” “拥有这样的女人……你配吗?” “哈哈哈哈……” 那新出现的年轻人衣着华贵,手握纸扇。而此刻他与白夜之间的距离可是不到三拳一隔,他就这么微笑地看着白夜。 除了第一句话他是用嘴讲出来的以外,他剩下的两句包括笑声,全然都是以传音的方式向着白夜表达着他的意思。 然而白夜回应他的却也是只有笑容……以及抬起的手还有手上早已经亟待他去完成的最后一个印法。然而那年轻人见到白夜如此,却是脸色变动了一下。 这一刻他忍不住去看向这个白发的年轻人,无端地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凉意。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猛然发现自己正凝视着的这个白发青年,他的眼睛,正在发生着一种惊人的变化。 “这是……重、瞳,重瞳者!” 此时此刻,才刚刚出场的陈青锋已然是彻底地傻在了原地。他死死地凝视着白夜那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的双眼,一颗心已经彻底地为慌乱以及茫然之感所充斥。 身为堕仙谷的人,他可以说是知道有关于白夜近来的一切消息的。而在这些消息之中,就赫然包括了白夜以一人之力硬撼七十多名渡劫期强者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是彻底的慌了,尽管他所得到的消息很模糊,但是他可谓是知道真相的人。不管面前的这个煞星当初到底动用了怎样的手段,他现在只需要知道两件事。 其一,这个煞星没死。 其二,他主动踢上了人家这块铁板。 这一刻,陈大公子已经尴尬的想要找一块豆腐撞死自己了。然而面对已经推演重瞳法的白夜,他们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对上这等能够拉着一群渡劫期的无上强者去死的恐怖人物,莫说他们是一群合体期,就算他们真的是渡劫期,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恐怕他们也会选择逃跑。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原地震撼不已的时候,一抹血意却是已经在他们那茫然且又模糊不已的世界之中铺陈渲染开来了。 “不、不、不、不——” “我不能死——” 还没等他们太怎么发出声音,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略显修长……却是已经覆盖在了他们的头顶之上。 下一刻,搜魂灭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三章 堕仙谷招新 荒界南域,江南道,洞凌湖上。 赤红的晚霞爬上了那片逐渐黯淡的天穹,它映在湖面上,湖面上的晚霞也随着湖水波动起来,像一块随风舞动的绸带,可以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此时此刻,已经黄昏之末。 这里是江南道最大的几个湖泊之一,景色甚好,灵气浓郁,人群更是密集。哪怕此刻已经是快要有夜幕降临了,这里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依旧不见减少之像。 因为环境的缘故,不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族都是愿意来此的。而来到这里的人也基本上都有各自的想法,所以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各行己路一直都是这里的传统。 其实今天对于洞凌湖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从今天开始算起往后七天都是堕仙谷新纳门人的日子,而这里恰恰就是一处招人的地点之一。 所以此刻,这里的人员流动规模堪称是千年万年以来的第一次,其宏大程度倒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出来的。 堕仙谷,一个南域的一品势力。 它的势力恐怖,若不是南域还有其他几个一品乃至二品的势力存在的话,恐怕它早就可以在这被称之为富饶之土的南域一手遮天了。 昔时昔日,星寂宗的覆灭,它也是始作俑者之一……然而今天我们不谈这个,我们要谈的,是它这一次大开山门,广招门人的故事。 话说在这洞凌湖上有着一座千丈高台,那高台古老且十分简陋,但是它足够可怕……而这高台,便是无数人流涌动的终点。 世间传闻想要入堕仙谷的门,只需要完成三件事。而这三件事,听起来是格外的简单,但是做起来可就没有那般容易了。 登台。 接受试炼。 测试天赋心性。 这三件事听起来好像是任何一个宗门招纳新人时都会做的事情,但是这三件事在传言之中,可是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这三件事究竟有什么蹊跷的地方,没有堕仙谷以外的人知晓。但是人们知晓的是,每一个接受了入门考核最终走向失败的人,最后都是非死即疯。 然而就算事实如此,也还是有着无数的人,当他们知道自己顺应了堕仙谷千年亦或者是万年招纳新人的机遇之时,他们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座高台,心甘情愿地接受考核。 纵然那考核残酷,纵然他们中有着人注定会失败,最后沦落为他人笑柄,或者是什么腐败之尸……他们全然都不会在乎。 因为这考核固然残酷,但是人世间远远比这考核要残酷上千倍万倍。前一阵子,传闻北境很是不安宁,妖族的妖尊陨落了,北方的那片森林,似乎有什么出来了。 而这也让南域乃至于是整个荒界这潭死水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对于人族的修士们来说北方的森林中到底有什么,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清楚。 如今那里产生了变动,这也足以北境那边是怎样的境况。而对此,修士之中有人说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在他们看来,妖族翻不起什么风浪。 在他们看来,妖族就是一个缩头乌龟。毕竟妖族已经沉寂了太久了,久到让所有人都将它忘记,将那它遗忘在那片被所有有自知之明的修士都视之为禁地的大森林里。 而对于这样的言语,修士之中其实还是很少有人去争辩的。对妖族的印象,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虽然这一恐怖种族再度入世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怎么在乎。 其实绝大多数人的看法还是一致的,毕竟妖族已经被他们遗忘了。而在这一群人里,还有一群人不出声,他们刚好同这群已经将妖族遗忘的人相反。 对于妖族……他们还是有些许的深刻记忆。人的寿命,正常的话不过也就区区百年。而一但踏上修行的道路,人的寿命便会随着修为的增加而增加。 从一开始的炼气筑基开始,一直到元婴,修士可活千年。而这群人中不乏运气好的,他们可以活过万年。 而一但过了元婴,便是化神合体,这一阶段修士的寿元会遇到十万年这一个大坎。若是修士本身的资质寻常,那这一道坎还是非常的不好过的。 但是机缘要是到了,那想要过这一个坎还是比较有希望的。但是如果修行真的修到了渡劫期,那么这个修士可能就彻底从本质上改变了自我。 修行其实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生灵在不断地超越自我的过程。每当这个生灵跨越一个小境界或者是大境界,他便会在变强的同时偏离原本那个境界已经为他准备好的轨道。 这是一个超脱的过程,但是如果用妖族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问题的话,那么这个过程或许也是可以被称之为“进化”的。 众所周知,修士修行,每一个境界其实都是修行路上的“一步”。而在这修行之路上,前六步,也就是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乃至于合体,它们这些境界都是分为四个阶段的。 那四个阶段是初阶、中阶、高阶、巅峰。 但是到了渡劫,一切就都变了。 到了那个境界,修士将要面临的将不再是所谓的四个阶段。按照天道的规则,他们要面对的将会是无尽的劫难。渡劫之上,为更加遥不可及的大乘期。 然而到底要通过怎样的手段去登临那个境界,却是还要看修行者自己。每一个生灵其实都是独立的个体,尽管他们可能是同一种族的存在。 在修行之路上,先天条件也许可以决定这个生灵可以走出去多远,也许不可以……修行之路的终点,其实还是要依靠修士自己去探索的,然而具体可以走到哪里,却是还要看修士自己的努力。 生存,是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没有生灵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生命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保护自己,是所有生灵的本能。诚然渡劫期的修士强横无比,但是面对天劫,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惧怕了。 进入到渡劫期以后,他们所渡的每一次劫其实都是在跟死亡赛跑。赢了,他们可以继续活着,继续壮大自己。输了,他们就可以回归到天的怀抱了。 形神俱灭、道消身死、昨日黄花……这些不过都是他们死亡之后必然的结果。他们不愿死,因为站在他们那个高度,他们已经近乎可以说是掌控了荒界的所有。 荣耀、权力、资源……乃至于别人的生死,这些都是属于他们的东西。有一句话在人族之中流传以久,那就是所谓的“站得高,望得远。” 然而对这句话的品味,却是只有那些真正站得高的人才有深度的。而在那样的群人里,亦是包括了这些被无数人奉为祖宗神明的渡劫强者。 放眼当今的荒界,还活着的大乘期还能有几人?当初苗疆之事,几十个大道统费尽周折也不过就是请出来三位而已。 而大乘不出,渡劫也不能出。因为渡劫要渡劫,渡劫才是他们的生存大事。渡劫者,可拥有十万年乃至于更高的寿元,这个,还得依靠实力来定。 他们站得高,他们活得久……所以在他们这些人之中,自然有人见识过真正的妖族。而在那些人看过之后,他们就明白了。 那就是上一纪元,古老洪荒流传下来的诸多传说并不是修士间的猜测,也并不是黄口小儿的说说笑笑……它是真实存在的,就是一段历史,一段让他们惊叹、敬畏的历史。 正因为如此,面对妖族,他们敬畏,他们会抱着凝重的心态去面对。而这一切,皆因他们知晓世人所不知道的真相,知道明哲保身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身为祭品,魂为堕落。” “心似琉璃,只为此世。” “纵身已陨,魂亦不灭。” “吾辈愿将此身献给无上堕落之神明,愿神明赐予吾辈无上之伟力,助吾辈燃烬这世间一切虚伪之幻像。” “吾辈愿入堕神之道,永世不忘堕落之誓言,永世遵守堕落之守则。漆黑世界,漫漫长夜为吾之信仰。” ………… 此时此刻,在这洞凌湖的某一处地方中心水域之上,却是已经不断地有如梦似幻般的经文之声传递开来。 那声音仿佛就是某种虚幻之语,亦仿佛是众人在齐齐诵经一样,那是一种近乎于只存在于修士梦境之中的整齐,不为人世所存。 而今,伴随着一道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无尽的黑色符文便也就在那片水域之上无端地涌现而出了。 霎时间,整片天地都是风云涌动之像。 狂风将赤红的残云卷袭,使得那些残云连同赤红的天幕顷刻间便已经消逝地无影无踪。而对于那些前来围观修士们来说,真正的好戏也不过就是才刚刚开幕而已。 那些经文虽然传自远天,但是按照以往流传下来的说法,这正是堕仙谷招纳新人之际要祭出高台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而众人此刻来到这里,却已经不仅仅是只听了那让人沉醉且感觉到无尽虚幻的诵经之声了。也就是在这诵经之声才刚刚响起来不久吧……众人便已经看见一阵迷蒙的灰色气流携手狂风将整片天地席卷。 而伴随着它的出现,一片漆黑灰暗的雾霭便也就生成了。然而诵经声不断,众人的惊叹之声亦是不断。 待这些声音此起彼伏的时候,一道冲天的漆黑光柱亮起无数道紫色的纹路,却是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的的确确是一座高台,从下向上望,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尽头在哪里……如传言所说,它可有千丈之高。 然而这高台却又是圆柱形的存在,最多最多就是因为石头的共性而多生了诸多大大小小的棱角而已。 此时此刻它就展露在众修士的面前,拨云见雾,于迷蒙雾霭之中向着众修士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而在那足以刺破一切的光辉映衬之下,一股异常沉重的压迫感却也是充斥在整片水域之上。 然而诵经声不断,要登台的人却是都已经准备就绪了……这也是堕仙谷的规矩,待到登台之际,这经文声不会停,也没有任何的提示,只要想登台的人感觉自己的机缘到了,便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这尝试能否成功,却是就得看这登台人的机缘了。这,还只是想要入堕仙谷的第一关而已。 但是如果试炼者连这块满是棱角的圆形大石柱都爬不上去,那后面的两道考验于他们而言,他们自然是无缘接受了。 “嘶——” 就在此刻,一个少年率先朝着面前的石柱伸出了自己的手。他是一个散修,很平凡,来自北境。听一些人说,他的天赋不错,因为他可以凭借一个人的力量修到结丹期巅峰。 然而他一路打拼,又怎么可能不会明白在修行界仅仅凭借一人之力想要打拼出一个名头是需要付出什么这样一个道理的。 所以他想来这里搏一搏,虽然注定了要经历一些痛苦,不过至少,如果他搏成了,他将不再是一个散修,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一品势力的弟子。 这简直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天大好事……只不过现如今这样的事,却没有需要他自己出手去争取一下而已。 然而就在他从面前的石壁上感受到一阵刺痛无比的灼烧之感的时候,他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耳边已经有一阵清风拂过。 可是那又哪里真的是一阵风,那不过就是一个同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正如同发疯的人一样,忍着痛苦朝着上面爬去。 这让他不禁于一瞬间惊醒,但是惊醒的同时,却也让他如离弦之箭般攀爬而起。这一刻他自真气将自己的手脚包裹,用以达到助力攀爬的目的。 然而他哪里又知道,刚刚那个少年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而尚且处于招纳新人的喜悦之中的堕仙谷也是不知,他们的宗门很快便会迎来一个真正的天煞孤星。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四章 少年白邪 “身为祭品,魂为堕落。” “心似琉璃,只为此世。” “纵身已陨,魂亦不灭。” “吾辈愿将此身献给无上堕落之神明,愿神明赐予吾辈无上之伟力,助吾辈燃烬这世间一切虚伪之幻像。” “吾辈愿入堕神之道,永世不忘堕落之誓言,永世遵守堕落之守则。漆黑世界,漫漫长夜为吾之信仰。” ………… 一道道仿若呢喃一样的经文声在整片天地间不断地响彻着,无数的修士于此刻在洞凌湖之上集聚。 他们之中有前来参与试炼的人,也有前来看热闹的人,更有那些所谓的家族陪同着试炼者一同到来的仆人死士什么的。 因为堕仙谷开放这高台的缘故,此方天地都是随之而变得黯淡了。此时此刻,天穹已然变得漆黑,狂风冷冷地将一切吹拂,却仍有漆黑灰蒙的雾霭缭绕在那座高台周围。 与开始的时候不同,那道璀璨异常的光柱倒是彻底地消失了。虽说这光芒本就是以高台为源头散发而出的,但是对于那群围观者来说,这样才是更好。 因为这雾霭的缘故,他们本来就不可能好好地将整场登台试炼看的清清楚楚了,若是那高台还要继续发光,他们恐怕也就只能更加郁闷了。 然而此刻这光辉消失了,他们反而要高兴许多。毕竟该说不说,他们总算是可以安心地将大部分场面都尽收眼底了。 然而这试炼才刚开始不久,却是就已经有诸多试炼者注定要失败了……这些试炼者,他们来自荒界的天南海北,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堪称鱼龙混杂。 而在这众多参与试炼的人当中,修为最低的可以说是只有筑基期,而修为高的,却是足足有化神期之高了。 要知道这并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状况也不过就是一个事实而已。据堕仙谷定下的规则,登台这一个阶段,他们会收下足足一万名试炼者。 但是当下,这石柱宽广无比,就算是这上面希希松松的爬上不少人,恐怕也就是个几十万之数而已。 但是要想让那上面爬满了人,恐怕就得来个几十万了。 而现在参加试炼的人又哪里会有那么多,这众多围观者放眼望去,甚至有人细细数来,也不过就是堪堪刚刚能够十万之数而已了。 而对于这样一个结果,从围观者到试炼者在到定下考核目标的堕仙谷一方,通通都没有任何诧异产生……很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纪元的现状了。 然而此刻,在这足足十万人中,却是可以有约莫五千多个人,他们在释放着自己耀眼的光辉,向上攀爬的动作从未停止过,一直都在努力着。 而这些人也是成功地引起了众多围观者的目光。然而在这些人中,最为受关注的,也是一些少年。少年,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美好、最值得被珍惜的光景。 若是一个人正处于这个阶段的话,那么他便可以被形容为一块上好的泥胎。一块泥胎,可以被烧制为精美无比的瓷器,也可以化作平常无比的陶器。 然而一个人的成长,最关键的还不止要看他本身的品质。后天的环境有时候也很重要……打个比方,假设有两个天赋悟性皆所差无几的少年。 若是把他们两个其中一个送到类似于堕仙谷这样的一品势力之中修行,而另外一个让其入一个普通无比的六七品宗门修行,十年之后让他们再见。 等到了那个时候,第一个少年已经是人见人叹的少年天才,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第二个少年,却已经是一个泛泛无名的平庸之辈了,他们便不可再被放在一起比较。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不可以算作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人了。而现在,这群试炼者们争的也正是如此的一个名额……他们没有任何错,他们只是想要逾越环境的鸿沟。 然而这一次,在那一万个名额里,却注定了有一个试炼者会与这天大的好机缘失之交臂了。因为此次参加试炼的试炼者之中,赫然还有一个少年,他叫白邪。 那是白夜的化名,为他所常用,为所有势力所不知。经历了那条长街之上发生的事以后,他赫然已经是众多参加堕仙谷试炼的试炼者之中的一员了。 他之所以这样做,不为别的,只为了隐藏自己,只为了能有时间去壮大自己,能够以最直接的方式复仇。 那个叫什么陈青锋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草包而已。而那个人在破坏了他与墨夜雪的一次长街之行的同时,却也为白夜提供了来到这里的机会。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白夜恐怕还真的不可能知道堕仙谷招新的事情。而若是白夜当时未能得知这个消息,他也不可能作出这样一个打算。 叶青炎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而这也让他重新拥有了看似还没被安排好的时间。时间这东西对于他来说,那无异于是要比绝大部分天材地宝还要贵重的多。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打算要将它浪费掉。 从离开听潮之海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在思考了。未来的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妖族?不,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在拥有了化草的经历以后,他明白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回去。 做一个散修? 这样的话,提升境界修为什么的,恐怕就要慢上一些了。打打杀杀的经验他是从来都不缺的,他缺的就是资源,与其让他一个人去找,他还不如去直接找一个宗门来的划算。 这不,正当白夜如此想的时候,那陈青锋便出现了,为他送来了堕仙谷的消息。这样的消息对于当时的白夜而言,已经可谓是一道指路的明灯之光了。 所以他来了,收起重瞳,变为黑发,改变一下容貌,还有整个人的骨骼框架……最后,他硬是通过洪荒的诸多秘法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人族,而且还是一个少年——白邪。 这样的路,倒是和他当年在墨土的时候有些像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五章 登台进行时 雾霭漆黑,天色黯淡。这里是洞凌湖一片风景极好的水域,此时此刻正拥有着千年万年来都从未拥有过的热闹。 人群,或乘着浩大奢华的船只,或乘着一叶小小的扁舟,亦或者施展了身法悬浮在空中……然而无论他们采取了怎样的方式停留于此,他们所为的,也不过就是将这场堕仙谷入门的试炼看的清清楚楚而已。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强者,所以有的人对于当下的这一幕场景心里还是十分珍惜的。毕竟这可是一个一品势力历经了一段岁月以后才会举行的事情。 就算他们这些人参与不了,或者就算参与了也没有丝毫的胜算……但是如果他们可以亲眼见证这件事情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的话,那他们也是可以从中受益匪浅的。 “噗通——” 那是落水的声音,此刻陆陆续续地在这片高台的边缘响起。望着水面失去原本的平静,一圈圈波纹杂乱无章地自水面之上泛起,众围观者却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尽管水面泛起的波纹层层叠叠且又很是杂乱,但是这些围观者却是都知道,这些落水的人已经差不多是没救了。 这高台,也就是那漆黑如墨的石柱……它完完全全就是一根巨大的烙铁,那上面可是刻下了数不胜数的诡异符文,阻挡攀登者前行的禁制也是一层又一层。 说真的,寻常修士若是想要上去,没有个元婴期的修为那是不行的。而就算是元婴期,哪怕他们上去了,在他们耗尽精力又染的一身伤痛的情况下,他们也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拥有神鬼莫测之威能的高台不过只是他们加入堕仙谷的第一道阻隔而已。哪怕是真的登临了,在后面等待着他们的,也还有着两道更加可怕的考验。 然而这石柱高台虽然如烧红的烙铁一样的可怕,但是能否通过它的考验,其实也还是有着几分运气的成分在没的。 这座石柱高台约莫可以有千丈之高。它是由一整块石头凿刻雕琢而成的。其实也有很多人怀疑过早些年以前这就是一整座山峰,但是现在再谈起这事也没什么意义了。 而有意义的事情是,当初建造这高台的人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居然在布置禁制之时采取了一个十分奇异的方式。 关于这整座高耸入云的高台,只有堕仙谷的人还有经历过它考验的试炼者们才知道,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下一步试炼者到底会遇到怎样的禁制阻隔,根本就无从得知。 因为这禁制根本就没有按照正常的逻辑来布置……有的地方禁制不仅数量繁多而且威能又十分恐怖,而有的地方的禁制则是数量稀少,并且威能也就一般般的样子。 类似于这样的状况也只不过整座高台具体状况的冰山一角而已,这高台真正的可怕,实际上还是得试炼者们自己去领略。 ………… “看,快看那个少年,这都能五百丈了吧,他居然还能以不变的速度攀爬,难道这人真的是一个怪物不成?” “是啊,我已经关注他许久了。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有如此毅力,居然可以坚持到现在,当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你们懂什么,我看那少年可不止是只有什么坚强的毅力吧。你们看他登台时候的手法,那起手落脚叫一个简单利落,你们再看看他那真元的流动形式……人家也是有方法有经验的人了。” 一道道声音不断地在人群之中响起,随着白夜的发挥,他那异常的表现终究还是被一群围观者发现了。 不过想来也是,虽然他现在刻意地将自己的实力压制成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人族修士,只有元婴期初阶的修为,但是他这些年的历练那可不是白经历的。 他的修行之路,是自他的脚步踏出邙山的时候开始的。一路之上,他以邙山为,经过万妖之森的最外围进入北境。 从十万大山到星寂宗再到北锋疆場……一直到现在,他在短短十年间已经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经历过的事情。 然而他的脚步没有白白地烙印在那些土地之上。在他的成长路上,他所留下的,脚印、汗水、血液、腐肉、残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痕迹,一个个见证他成长的痕迹。 想要真正地在荒界行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看的。时间,他需要的就是时间。 他需要这个东西,只有它才能赋予他足够的空间,让他于悄无声息之间成长为一尊相对于整个荒界来说都是恐怖的庞然大物。 他现在要加入堕仙谷,绝不是为了什么回味自己曾经走过的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尽管那些大道统都以为他自己陨落了,但是他还是稳健一些。 修途路远,前方皆敌,敌皆强横……这是一个无比阴暗的事实,他只能去面对。然而自阴暗之中崛起却是他最为擅长的事情之一,只要给白夜足够的时间,他就可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就自我。 关于这一点,当年的墨土,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现在,他就当自己是一粒大蒲公英的种子,他正主动地将自己送向一片为黑暗所笼罩的沃土。 尽管,那沃土黑暗。 但是殊不知这样的环境正是他所需要的,如果他选择了在荒界招摇,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头便可以在荒界火爆之时了。 耗费了整整七十多名渡劫修外加三名大乘期的恐怖存在都搞不死他……若他真的敢招摇过市,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迎来一场所谓的“正义”围杀。 而一但如此,于他、于妖族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他是白夜,可他也是樊离。他为杀帝,亦为妖族司战争杀伐之神明,现如今的妖族同他从本质上来讲就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更何况妖族也并不是一个为他所不耻的种族,洪荒时的他之所以选择了中立,不过也就是因为他对妖族和巫族同样留有一丝敬意以及好感,然后不想淌这浑水罢了。 只可惜今时今日是时过境迁,万事万物都已经是物是人非了。人族居然可以踏上天地霸主这个宝座,说实话白夜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洪荒过后,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过想想,这个结果的确可以反应出太多的问题。巫妖二族,可以说是足足争了一个纪元之久……然而他们争到最后,是洪荒的碎裂,是纪元的大劫,是人族的上位。 对于妖族以后该如何发展,白夜尚且未思量出一个具体的路子。但是有一点他很明确,那就是妖族绝对不可以在他的手上覆灭。 他的手上握有一块奇石,是它让自己明确了诸多跨越了岁月长河的因果。那化为一株草的经历让他明白了许多,也让他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招摇的出世,那是妖族现在该有的样子,不是他。他明白这荒界的势力对妖族充满了敌意,但是妖族底蕴恐怖,况且又枪打出头鸟,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乱子出现的话,这些势力都不可能动手。 但是这招摇的人如果从一族变成一个人那就不一样了。一但他选择把自己放在明面上,不论是于妖族还是于他,都是一种极为危险的举措。 这样的话,不谈妖族可能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就算他可以在层出不穷的猎杀之下生存下来,他的成长空间也都会被那些势力尽可能的压缩的。 更何况,他的身上还有白衣仙留下的诅咒咒印,以及天道意志亲自凝结的上苍罪印……那两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所以与那炽热的光明相比,他再一次选择了黑暗。他并不是不向往那炽热的光明,他只是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一颗种子,还不是飘满昔日墨土的大蒲公英。 “第四千零一位,林总好。” “第三千位,白邪。” “第两千九百九十九位,萧旷。” ………… 黯淡一片的天穹中赫然是一副云海翻涌之像,然而就在这墨色的云海才刚刚翻涌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道暗金色的大榜便已经同遮天铺盖般自这方天穹之中铺陈开来了。 那只是一幕简单的名单而已,参加试炼的人现在还剩下几万个,而能够进入这名单的就是前一万人。 前一万人,每一千人为一个层次,一个层次享有一个颜色的名字。按照分级,最低级的九千是红色。而那分级,则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以及幻彩之色。 此时此刻,白夜赫然已经黑名之人了。然而他虽隐匿了自己的樊离之血,但是那体魄的强度却是还在,虽然他自己刻意在压制掌控,不过现在看来,却还是冲的有些猛了。 不过还好,现在的他只是初步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还不如榜单前几百的人那般引人注目呢,远远算不上太过于出名。 不过此刻,在那观众席之中各种惊叹之声真可谓是此起彼伏了。堕仙谷招纳新人,光是试炼者就来了将近有十万之数,而旁观者,更是来了十余万还不止。 不过此刻,放眼石柱高台之下的水域,却是可见那水域早已经变得黑红一片了。毕竟现在还在接受考验的试炼者还有几万人,而除了他们以外的,则是早已经陨落在了池水之中。 “少爷,少爷——”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 “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 一道道呼唤之声在这水域的边缘不断地响起着,听起来十分的悲呦,让人生出一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然而殊不知,这样的声音其实从试炼开始便从未停止过。那些失败者,有背景的,还会有人在他们死了或者濒死之时呼唤他们的名字,或者下水去找他们。 但是那些单枪匹马来到这里的这些人,却是全然不会有人去管他们的。 不论他们来到这里之前是谁,有怎样的天赋与机缘,或者是在某一片地域有着怎样的名声……在这里,在他们乘着黯淡的霞光落入黑红一片的浑水之际,他们便只能拥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失败者。 他们的名字不会被人铭记,而那道天穹金榜之上的名字……绝大多数吧,也不会被人铭记。 也许相比于别人他们的名字已经可以算是足够耀眼了,但是对于观众们来说,只要他们的名字还不是黑白二色的,便没有资格入他们的法眼,为他们所彻底铭记。 而那些拥有幻彩之名的,莫说是这些普通的观众,就是那些在冥冥之中默默掌控一切的堕仙谷的人们,也都已经通过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将他们定格好了位置。 至于那些前一百甚至是前十的……好不夸张的说,他们应该是早已经被人给预定好了的人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但正式入门便会有人将其领走。 而对于白夜而言,现在还不是他要展露锋芒的时候……所以他一直都在全力以赴地演绎着自己这个散修参赛者的角色,将自己描绘地就好像是一颗不怎么明亮的火星一样。 火星小小,不明亮、不耀眼,更不会惹人注目……这正是他要的结果。堕仙谷是他的仇人,总有一天这个巍然恐怖屹立于荒界岁月之中的庞然大物会毁在他的手上。 但是这个仇家的真正面目他还真的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值得他去争夺一番的东西,这里到底有没有值得他去认证对待的恐怖生灵……关于这些问题,现在还都没有一个具体的答案可以让白夜解除疑惑。 所以他选择了平淡,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只需要努力一下,让自己“平淡”地进来就好。一开始,他不需要一个太过于耀眼的位置,因为那与他的目标并不是一致的。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六章 考核(一) “哈哈哈,老子就要扛过去了。” “诶,先别着急啊,不是说这兽潮有足足三千波之多吗?这才第两百九十九波,你小子急个什么劲?哈哈哈。” “真是白痴不成,你以为堂堂一个堪比一品势力的大道统会在第二道考验之中只给我们设下这些酒囊饭袋?你怕不是叫妖兽打傻了不成?” “啥……三千?” “哈哈哈哈,一看就知道这小子的记性又不好了,这都记不住的话,那站在人家兽潮那里,那不是找死吗?” “诸位道友,可全都切莫着急啊,第三百波兽潮马上就到,到时候谁倒下,谁可就睡不到堕仙谷的床了。” “哈哈哈哈——” ………… 这是一阵众人谈笑的声音,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应该发生在酒宴,或者是什么老友齐聚的场面上。但是此刻,这样的事就发生在试炼者们组成的人群之中了。 当下,登高台那一道考核已经结束了。 白邪,也就是现在的白夜。他以第一千零一名的成绩成功地在榜单之上保留住了自己的白名。 而此刻他正一身伤痕地立身于谈笑不断地人群之中,一副同这些人打成一片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这一高台之上秘境空间的环境是沙漠的原因,所以此刻的白夜整个人的皮肤看上去都是多了几分黝黑之色的。 然而这对于他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他明白只有这样顺其自然的伪装才能让他达到自己想要伪装到彻底地目的。 为了潜入,他可真是煞费苦心了。那一身五阶妖修巅峰的修为,硬是让他凭借樊离之血的玄妙结合了以杀帝法为主的诸多洪荒秘术压制到了人物元婴期初阶修士的层次。 然而被他压制的还不仅仅只是他的修为……现在的他,从身体素质到神通,通通都被他自己一下狠心给彻底封印了。 不过这也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体魄天赋不错的人族修士了,那所谓的三千波兽潮,白夜也已经陪着这些人面对了有两百九十九次了。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考验终归都是小儿科了,就算不提洪荒,单单是一个镇魂狱,以那个地方的特点,就比这什么所谓的堕仙谷设下的考验要强上千倍万倍了。 不过这样的考验相对于修为只有元婴期化神期左右的试炼者们来说却是严格无比的。毕竟在这里他们的实力发挥还是受到了些许限制的,虽然这个限制仅仅限制于法宝。 堕仙谷的第二道考验其实已经足够可怕了,整整三千波兽潮,而这每一波兽潮中妖兽的实力可都是依次叠加的,就比如这一到一百次兽潮。 在这一百波兽潮之中,每一次都妖兽的数量约莫有几千到几万不等,而它们的实力却是清一色的三阶巅峰。 而随着第二百波兽潮的降临,那些妖兽的数量毫无变化,反而是实力,直接达到了四阶,这样的变化让这些试炼者刚开始的感到压力倍增。 虽然他们很快地便适应了,但是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却还有第三百次兽潮……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在这黄沙漫天烈阳炽烤的环境之下,众修士只能得见远方又起了犹如神明怒吼一般的沙尘暴。 望着那样的情景,所有的修士却是全部静默了……很显然,第三百次兽潮,他们的压力将再会涨上许多,但是具体会涨到什么地步,他们之中很少有人可以感知的到。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妖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根据他们刚刚积累起来的经验,这一次的兽潮很有可能就又是单一兽种组成的,所以它们的气息极为相近。 然而这东西越是相近,这群修士想要探查对方的实力,就越是难以成功。而伴随着一阵阵震动着整片大漠的轰鸣之声响起,在飞扬的尘沙之间,众修士却是率先看到了一只只闪烁着银色光辉的铁蹄。 “不好,是重蹄兽,四阶中阶的妖兽,恐怖的很。大家一定要注意队形,切莫不可乱了方阵。” “好。” 这一刻有一名修士在率先怒吼着,而在得到了众修士的回应以后,他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慰藉之色。 而后他便开始疯狂地结印,将一道道复杂玄奥的阵纹刻印在半空之中。这是他的手段,他名王轩,是一名阵纹师,传闻他是一名散修,以修炼阵法为主。 在登台考核的时候,他只能是凭借阵法的力量为自己增幅一些有益的状态,好让自己通过堕仙谷第一道考核的考验。 但是到了第二道考核的时候,他所修的阵法之道却是几乎被他利用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了。 毕竟进入沙漠世界之初,所有的人都是随机分配的。古语曾云,说能够相遇就是一种缘分,而王轩的到来,却是让不少原本就是幸运儿的家伙跟着沾了不少光。 毕竟他的阵法可以汇聚所有人的力量于一点,所以当他每一次将阵法完整地施展推演出来的时候,同他配合的众修士便已经以他为纽带成为了一个整体。 兽潮群兽,从本质上来讲也是一个整体。而他们现在所采取的这种方法,倒还真的有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意思了。 不过这样的话,在双方对抗碰撞的过程之中,讲求的可就是配合的重要性和看谁更加懂得团队之战了。 不过在这种时候,也总是有异类出现的。这不,第三百波兽潮开始了,但是那法阵中的众修士却是猛然发现阵法之中多了一个空位。 而白邪……那个之前还在同他们撒泼打诨的家伙,现在已然同他们战阵最为锐利的那一角站在了同一位置。 而面临着众多身形磅礴、似马又似象的重蹄兽的冲击之下,白夜开始熟练地挥动起了他的拳头。 而当第一抹猩红拳芒闪烁在这茫茫大漠之中的时候,一度选择以战阵抵挡兽潮的一众修士却是已经瞬间便有了要傻在了原地的感觉。 直到白夜出手的那一刻他们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居然都是真的……毫无疑问,这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实际上是个恐怖人物。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请假条 今天实在是不得已,得耽误码字了,请假一天。感谢朋友们的支持谅解,感谢! 万分感谢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七章 考核(二) “杀!”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于此刻响彻,震动着整片大漠天地……而伴随着这声怒啸自天地间震荡开来,那弥漫在整片大漠之中的黄沙风暴便也就为一道道猩红的“真元”所撕裂。 毫无疑问,那是白夜的怒吼。 而当风暴逐渐变得势头微弱一些的时候,在这黄沙风暴的边缘便也就现出了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可能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许久的缘故,此时此刻在这个为了试炼而准备的秘境之中,赫然已经有太多妖兽的尸体堆积了。 尸体多了,腐朽的气息便也就开始在这遍地黄沙的世界之中弥漫。当风暴裹挟着下一波兽潮开始降临并且展开肆虐的时候,这气息便跟随着它们一起流传。 堕仙谷入门考核,一共就只有三道。 如果说第一道考核众修士还有依靠运气的余地的话,那么从第二道考核开始,他们那所谓的依靠运气就只能成为一桩笑谈。 堕仙谷不愧为真正的一品势力,同其他的宗门相比,他们的入宗考核可以说是搞的非常成功的。 这第二道考核就是在这个大漠世界之中挺过三千道兽潮。所谓兽潮,就是群兽暴动,向往远方奔袭……沿途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它们无情的碾碎,因为这就是兽潮发生的必然结果。 兽潮所用到的妖兽皆为活着的生灵,这很符合堕仙谷一品势力的身份,这样的手笔也无愧于他们的豪气。 三千道兽潮,对于不同的人而言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然而在这个面对兽潮的过程中,却是可以看的出来一个修士的心性、谋略、毅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当白夜挥动着手中长矛将最后一只体格巨大的狼兽身躯贯穿的时候,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一阵滚滚风尘便又开始以风暴之势朝着这边席卷而来了。 那是下一波兽潮,只不过想要等它们抵达白夜这里的话,那就需要白夜再等上个几十息的时间了。 这里毕竟是一处空间秘境,空间还算辽阔空旷,就算是有整整一万人进入其中也根本看不出来丝毫拥挤的架势。 而刚刚白夜所抵御的恰恰是第两千五百次兽潮的冲杀洗礼……那是整整两千多只实力恐怖的狼兽,在获得秘境力量加持的情况下,它们完全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朝着远方奔去。 至于它们路上的阻拦者,它们甚至都不会管对方到底是不是活着的生灵,它们只知道它们要将这些阻拦者全部都彻底地撕碎,然后继续朝着前方冲去。 “呼……” 将那具壮硕巨大的狼兽尸体连同长矛一脚踹开,白夜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另外一根插在黄沙之中的长矛上。 他伫立着,也在叹息。汗水在他的身上就犹如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不断地流淌而下……然而此刻,放眼他的身躯,那上面可不仅仅只有汗水存在。 从洞凌湖中的高台到大漠世界,他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实力。樊离血脉被他彻底地封存了,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尽量改变的像一个正常的人物一样,包括了身体的强度。 所以这就导致他在一次次兽潮的冲击之下落下了一身看上去无比恐怖的伤痕,而不同以往的是那些伤痕并没有以很快的速度恢复,而是先结了血痂,然后再缓缓地恢复。 虽然这样的话白夜的肉体恢复之力依照原来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如此一来倒是看上去正常多了,丝毫都不会影响那些默默地在暗中关注着这里的那群人的判断。 随着那黄沙风暴的逐渐临近,白夜只是在原地伫立着。风、沙、雾……此间天地的一切,皆不能让他的身形为之所动摇。这一刻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却也是嗜杀的。 樊离血脉被他亲自封存了,墨夜雪和白酥酥的存在也被他隐藏……他现在所剩下的,不过就是杀帝法,然而就是这放眼整个荒界都不可能有人认出来的神通,他也是略做改变以后才施展出来。 可是即便血液中的力量被他封存,他的战意和杀意也是从未减少过。若硬要说是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只能是这两种意志的表达方式在他的身上有所改变了。 比如以前,他是出鞘的剑。 而现在他归鞘了,化作一柄藏锋之兵。 ………… “诸位,此次招新的活动,你们可曾有什么想法没有。我看这一次的苗子还算不错,还是很有培养的空间的。” 空旷且又黑暗一片的神殿之内,一个中年人率先开腔了。只见他面带笑意,眼神清澈平静,再搭配他那一身低调中不失奢华的装扮倒是极具一种高人的风范。 然而事实上他也正是整个堕仙谷现如今的主心骨——堕仙谷主,凌灵七。关于他,修行界的传闻还是很多的……传闻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是诡异且又神秘的。 不过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横,毕竟整个堕仙谷都是为其所掌控。所以外界传闻,他早已经是一名实力强横的渡劫修士,拥有恐怖的神通,法宝更是无数。 然而这些不过都是些外界的传闻罢了,实际上这位堕仙谷主还是一个合体期的修士……这一教的功法神通名为“堕仙十世经”,是一极其特殊的存在。 传闻堕仙谷之所以敢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一教的神通一但有所成就再施展推演的时候,就会有万千仙人如雨点般陨落的奇异可怕之景出现。 能凭借一法将整个宗门推上修行界一品势力的宝座,这已经足以说明这门神通的可怕之处了。然而这神通虽然强大至极,但是要修习它也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所以这一教能够生存至今倒也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走向没落。 这个变数已经于冥冥之中决定好了一切,从修士修行的环境到在往后的岁月再出生人族的资质……所有的一切皆在缓缓地走向衰败,而衰败的尽头就是灭亡。 正因为如此,堕仙谷也是不由得因为这破败的大势所迫,略微地改变了一下自己招纳新人的规则。而这样,反而使得每次新弟子的分配归属变得同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时候,每当这个宗门有新鲜血液流入,每一方都会高高兴兴地迎接分配,可谓因材施教。 而现在,不管是堕仙谷的哪一方,只要是发现了好的苗子,他们都会尽全力去争抢。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趋势,但是这样的情况也是大势所趋,是无法逃避的。 “我比较中意堕仙新秀榜第九和第三的那个小子,我觉得他们十分适合修炼我堕仙谷的无上神通,也是最适合入我执法殿的人。” 第一个讲话的是一个老头儿,只见他须发皆白,却生的一副童颜之相。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宛若一个深渊一样,深不可测、可怕异常。 “哈哈哈,你这个老小子这叫什么话,这次我也豁出去了,堕仙新秀榜前十,一个都别想给老子跑。” “老子给你们说啊,想我悬壶巅……” 老者的话音刚落,却是立刻就又有另外的一个老者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开始了自己那犹如演说一样的长篇大论。 “诸位,我觉得吧……这一次我嫩应该回归一下古法。你们看看,这堕神殿才是我堕仙宗的根本吧,我相信大家都是从这一个地方出来的,怎么现在都这样了呢。” “拉到吧你可,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哪里给我说堕神殿呢?你堕神殿虽强,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堕仙古术,你们殿里一共又有哪一个练成的了?” “就是就是,你觉得就你们一个殿需要人才吗?大家都是为宗门出力的嘛,你看看这以往每一次招纳新人都是你们殿拿人最多,我们这才抢几次人啊?” “够了。” 正当整个场面都是变得逐渐如火如荼人声鼎沸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凌灵七却是淡淡地吐露了两个字,而正因为他的发声,整个场面才再度得以恢复平静。 “光是你们五大殿忙着发言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堕仙谷之中不止有你们五大殿,还有二十诸峰呢?” “关于这些新人……一切都等他们测试完各自的天赋与体质以后再说。这个世界的确是在走向灭亡,不过哪怕它真的如此,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 “我堕仙谷,那是延续传承了无尽岁月的巍然大宗,是整个荒界都鼎鼎有名的大道统。虽然新鲜的优质血液不多,那我们也得物尽其用,因材施教才是最好的方式。” 堕仙谷主发话了,在场的所有人却是无一例外地全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一刻他们在看着徘徊在自己面前的光幕,不断地通过自己的调整观看着第二道考核。 人才少了,这是现在的实际情况。不过谷主的话的确是正确的……因为新人虽然少了,优质的新人也是更加少了,但是他们堕仙谷二十五方分支却是一直都在。 这二十五方分支是堕仙谷开山立派之初便一直存在的,哪怕岁月无尽变幻,它们也从未有过一方缺席。 随着年华的逝去它们之中有的分支已经衰落,有的已经崛起……这是现状,也是事实。可是尽管事实如此,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只有二十五分支全部都处于各自巅峰状态的堕仙谷,才是真正的堕仙谷。 堕仙谷五大殿,分别是: 堕神殿 堕魔殿 执法殿 悬壶殿 灵宝殿 而堕仙谷二十诸峰,发展到了现在则是已经成为一个统称了。时间的确是可以改变一切的……以前的时候,二十诸峰还都能够拥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到了现在,这些名字却不知道都已经被岁月抹去了。 这个纪元,一切都在衰落。堕仙谷自然也在衰落,而随着这种衰落的演变,不仅宗门的新鲜血液良莠不齐,就连二十诸峰也不配拥有它们原本的名字了。 可能,就简简单单的只是因为不需要吧。 “啥也别说了,你们看上的人自然不会错。我这个老头子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这一次不同于以前了。” “这一次,一定要分给我们灵宝殿一百人!我只要一百人,就一百人……你们知道吗,因为我们这一殿的没落,我们已经付出了许多不该付出的代价了。” ………… 大殿之内,是沉着良久的安静。这一刻每一个人都在怔怔出神地看着那些试炼者们的表演,他们在寻找他们想要的人才,他们也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刚刚说话的是灵宝殿殿主,从前几次算起来,一直到现在,他们灵宝殿已经足足有约莫三次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了。 然而对于这位仿若处于风烛残年之中的老人发出的诉求,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回应他。然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堕仙谷主终于忍不住,选择了开口。 “橘子殿主,这一次我可以向您保证,你们不仅可以有一百人数量的新鲜血液注入,还有可以在所有新人之中自由选择一名加入你们殿的权利。” “不过这一名新人要算在那一百人的名额之中,并且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个新人必须要有十足十的炼器天赋才行。” “什么!” “谷主您要三思啊!” ………… 凌灵七话音刚落,整个场面却是又立刻沸腾起来了。这一次不仅是其余的四大殿,就连刚才一直沉默着的二十诸峰都有人开口了。 很明显,堕仙谷主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在启用古法的基础上开创先河,但是他毕竟是堕仙谷主,所以众人现在只能反对。 而正当众修士争论的时候,凌灵七却是沉默着朝着周围的黑暗挥了挥自己的手。只见一道漆黑的光华自他的指间绽放着。 而伴随着它的出现,实际上某一处大漠世界也是在随之发生了异变的……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八章 考核(三) “试炼新规:新增兽丹榜……入堕仙谷第二阶段试炼的修士,每在兽潮之中击杀一只妖兽,都要取出它的兽丹加以收集,榜单前一百名者,保进堕仙谷。” ………… 随着最后一只妖兽流着鲜血倒地不起,所有存活下来的试炼者皆是望向了那熠熠生辉的湛蓝天穹。一道光幕横陈其间,为他们带来了崭新的规则。 然而当众修士将这光幕上的文字看完以后,他们却是又全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了。他们在思索……若问他们来到这里的本愿,那就是加入到堕仙谷之中。 一路之上,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千难万险,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为了来到这里并且就在这里到底付出了些什么。 他们所做的所有的一切,也不过就是为了在这里扎根而已。就在刚刚他们渡过了第两千八百道兽潮,那是真正的妖兽暴动如潮水……可怕到了极致。 刚刚的一战,又有人不出意外的陨落了。那些人同这些死尸一样,都是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同那些妖兽有所不同的是,他们可以拥有一个黯淡无比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在那道苍穹金榜之上。那榜名为堕仙新秀榜,总共有一万个名额……然而到了现在,这榜上的许多人名却是都变成了灰色的了。 正所谓黯淡无光……其实也不过如此。 不会有人去记得他们的,因为自从他们的名字变得黯淡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不配再被那些堕仙谷的掌权者们铭记,更不用说什么加入堕仙谷了。 而此刻,一个保送的机会却就这么摆在他们面前。现如今放眼整个大漠世界,存活者不会多于四千之数了。 兽潮还有两百波,而他们只要坚持到最后,并且拥有的兽丹的数量可以排进前一百便可以直接加入堕仙谷了。 只要成为了那一百人其中的一个人,那么到时候不管他们在第三关考核之中结果如何,他们也都可以加入这个宗门……这便是保送的含义,毕竟那新榜文上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只是这样一个消息现在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他们这些人却是又有些无言了。 加入堕仙谷本来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这新的法旨一出,却搞的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这些人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些茫然,有些狂热,有些烦躁。 “看,那家伙在干什么!” 然而也正是此刻,在一处修士比较集中的位置,有着一道惊呼之声响起。当众修士循声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了让他们极为清醒的一幕。 在滚滚沙尘的席卷肆虐之下,他们唯见到一个黑发青年,他衣着破烂,遍体鳞伤,就连脸上也全部都是因为这一场场战斗接憧而至而留下的血渍。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虚弱的人,他现在正在拼了命地在整片沙漠之中奔跑着。 新的法旨一出,那些已经死去的妖兽留下来的尸体仿佛便已经成了将他束缚的据点,让他可以不知疲惫的狂奔在它们之间。 毋庸置疑,那个人为的就是所谓的兽丹……妖兽的身躯之中,还能有什么丹药状的东西?无非就是那颗妖丹而已。 那个青年正是白夜,此刻他在以一个寻常试炼者的姿态去应对着一切。隐藏身份,将一切发挥都把控到了极致,不允许有一丝一毫意外发生。 若硬要说现在的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同这些修士是不同的,那恐怕就只有他的努力了……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上来看,他现在都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族体修。 而就是这样的条件,他却可以在无尽兽潮的冲击之下屹立不倒。他就像是一颗坚不可摧的磐石一样,任群兽将他冲杀,任群兽将他噬咬,任群兽将他践踏。 可是无论如何,他的意志让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钢铁铸就的人那样。所谓的坚不可摧,所谓的坚如磐石,所谓的不朽之身……这些,全部都可以称之为他品质的缩影。 湛蓝的天穹之上,那金色的榜文并没有轻易的彻底消失。不同于众修士的预想,它那上面的文字的确是消失了,但是一个个新的文字却是又出现了。 那是一个个人名,淡金色的,格外耀眼。 白夜的出手已经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此时此刻,在这处处皆是腐朽与死亡气息弥漫的地方,有一群修士,他们已经疯了,他们同白夜一样,疯狂地搜寻着那些妖兽的尸体。 他们也要找到那所谓的兽丹,想要成功地进入保送的名单之内。 然而这片疆域近乎于无边无际,他们短时间之内可以达到的范围又都是有限的,所以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如八仙过海一般,各显各自的神通。 可是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一阵阵黑色的风暴却是再度出现在这大地之上了。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这场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的。 它很安静,却是表现出不同以往的漆黑色泽。它又很狂暴,只因在那漆黑的沙尘暴之下,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可怕妖兽。 果不其然,因为这一次没有声响出现,加之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处于那种寻找兽丹的疯狂状态之下,所以他们发现这波兽潮比以前要晚一些。 然而这虽然只是对比平常的时候晚了一步,但是却可以说这已经决定了他们之中绝大多人接下来的命运……他们,活不长了。 然而白夜,也就是那个位列一百名榜单榜首的白邪,此刻已经作好了进攻的姿态。那黑色的眸子闪耀着的光辉,赫然也是冰冷到了极致的嗜血之色。 同其他人的防御姿态对比一下的话,白夜的异常表现于此刻展露的清清楚楚。而白夜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这习惯性下意识的一个起手式,让一个宛若风烛残年的老人将全部的精力都灌注在了他的身上。 考核,是要继续下去的。 不过,结束的时刻,应该是快要降临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三十九章 兽丹争夺之战 大雾茫茫,狂风滚滚,骄阳炽烈……这就是现如今大漠世界的环境,看起来格外的恶劣,隐隐之中无比的渗人却又充斥着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索下去的可怕魅力。 这是一个只有沙砾的世界,不管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多少场厮杀,那些厮杀发生并且消弭以后留下来的痕迹,此刻是全然为滚滚狂风所带来的沙砾所掩埋了。 在这个只有试炼者和妖兽的小世界里,有时候会有平静,但是更多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为风暴所掩埋。 平静,是每一次兽潮结束以后才可以看到的情景,它很短暂,只有几十息。但是自从那道金色的法旨发布以后,平静这个词汇便已经在这个沙漠世界之中不复存在了。 有这么一群试炼者,他们不仅会在对抗兽潮的时候拼了命的斩杀自己遇到的妖兽,他们还会无时无刻都认真地将那些妖兽体内的东西收集,只要有机会,哪怕是一丝一毫,他们也会珍惜。 这样的行径使得他们这群人看起来就好像是疯子一样。但是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付出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一望无际的大漠平原之上,有着一道狼狈的身影。只见那人身着一袭被各色血液染的五颜六色的破衣烂衫,长长的黑发披散着,浑身上下更是难得见到几块好肉。 然而他虽是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之中,但是那些明里暗里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却是很少有裹挟着鄙夷之意的。 “兽丹榜,第一名,白邪。” “兽丹数量:六十八万三千颗。” 金灿灿的一行大字赫然印在那金色的天榜之上,无论是谁看上去都会觉得那些文字格外的耀眼,尤其是在一些有心人看来……那简直就是刺眼到了极致。 可是对于白邪这个名字可以荣登榜首,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过去的两千九百九十八道兽潮之中,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就好像是一颗与这风沙大地融为一体的钉子一样,无论兽潮的风暴如何的可怕,他都可以做得到屹立不倒。 六十八万三千颗,那是人家用伤疤和流血换来的结果……对于白夜现如今所展露出来的战绩,活下来的人中有人钦佩,还有人不服,更有人嫉恨。 而对于那些不服还有嫉恨的人来说,他们拥有着相比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在他们看来,他们都是一起来到这里参加这可怕试炼的人,凭什么他们的战绩还不如这一个看起来还带有稚嫩之色的少年? 所以他们不服,甚至是心怀嫉恨之色。他们恨不得白夜一会儿就陨落在下一次兽潮之中,他们想要看到那个坚毅的少年在下一次风暴消弭以后,永不出现。 然而现在,纵然他们的心中满是不甘,他们也只能保持着那一份属于自己的沉默。能够在一次又一次兽潮爆发过后还活到现在的人,可不是傻子。 他们明白将心中的情感表露出来,以言语声色来发泄的行为是弱者才会选择的行径……所以他们沉默,毕竟千言万语也比不过那个叫“白邪”的少年当场陨落的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关于“白邪”的归属,在那处整个堕仙谷议事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决断了。 ………… “我说橘子殿主啊,你看这黑发小子,那是不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苗子,这身体素质,还只是元婴期的修为,可塑性也是非常不错,你考虑考虑引他入炼器一道吗?” “这兽潮考验究竟有着怎样的难度,我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是了解的。” “就算这帮年轻人可以坚持到现在,他们体内的真元也绝对不会有多少剩余,而在这个时候还想要去收集那些妖兽体内的妖丹,那就只有依靠自己的体力了。” “据我所知,这炼器一道同我们炼丹一道是有相同之处的。而今我们堕仙谷丹道一脉还没有过多的衰落,橘子道友,您看您这边实在是需要人才,这黑发少年,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一道道声音,在这黑暗的大殿之中此起彼伏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这些殿主和峰主的代表,可全部都在向那个名叫橘子的老者引荐着那个表现不俗的黑发少年。 他们当然没怎么太过于去安好心。 说实话,在谷主讲完话宣告了他的态度以后,他们本来都已经以为这堕仙谷要变天了,人家灵宝殿可以从这次活动中大肆招揽新鲜血液,以扩充自己的实力了。 但是不论是他们还是那灵宝殿殿主橘子都没能想到,他们的谷主在做出这个如风暴般巨大影响的决定以后,居然又再一次整了个新手段出来。 那所谓的兽丹榜,他们可是没有任何人参与的,全然都是谷主一人定的。在那榜文刚刚公布的时候,他们还在想着,这下完了,多半是得有大量的优质新人就此流失了。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金榜的确是造成了仿若蝴蝶效应一般的影响,不过却并没有太多的天才人物选择去竞争那道金榜之上的名额。 那名额只有一百个,而竞争那名额的,却是只有约莫二十人不到可以算作是优质的上品天才。 而剩下的那几百个人,虽然算不上什么资质平平,但是在同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的话,那还真的是差的有些远了。 “好了,我自有定夺。” 随着那被称为橘子的老者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众修士便安静了下来。这一刻他们已经将剩下的那三千多人全部都观望的差不多了,那兽丹榜的事情他们也不是太过于担心。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新人的未来归属已经成了定局。总而言之,这一次的新人分配还是起到了一个皆大欢喜的效果。 橘子殿主那张沧桑如老树皮的脸于此刻终于不再乌云密布了,有了一百个资质都还算说得过去的新人加入,他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灵宝殿不会在他这一代砸在他的手上,现在的灵宝殿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够将这一支脉的传承继承下去。 而且橘子自信,只要自己这一脉后继有人,凭借他的手段,他便不担心日后的事情。至于现在,他甚至还有了选择的权利……这可是前几次招纳新人时从未有过的情景。 当下,在那仅有一百个名字的金榜之上,赫然有着无数到金色的光纹闪耀着。它们发散着属于自己的光芒,熠熠生辉。 它们每每闪动一次都在代表着那榜上排名的更改。不得不说,保送这个第一次在考核之**现的词汇实在是拥有着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魅力。 尽管有许多天才一样的人物看不上这样的规则,但是想要进入那个名单之上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而此刻,那名为橘子的沧桑老人正在默默注视着那金榜榜首的位置……在那片区域,约莫有五个名字在变幻着,一直都在或上或下,变幻不息。 可是尽管那几个名字在不断的变幻着,可是那却是从榜二开始算起的。从榜二开始,一直到榜六,那是那几个名字一直都在争夺的疆土封位。 至于榜首,也就是这兽丹榜第一,却是一直都属于那个叫白邪的黑发少年。橘子知道,这名字是自这金榜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存在了,以极快的速度占领了榜首的位置。 哪怕是兽潮一次次地逝去,那名字的主人经历一次次生死危机的洗礼,它也从未变革,堪称雷打不动一样的存在。 虽然那些同门说的话都是一些场面话而已,但是这一次,他们的确是说出了一个事实,值得他去做一个选择。 这个少年看上去的确不错,而且对抗兽潮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莫说是寻常修士,就算是那些天赋上乘的天娇存在,他们的身躯之中恐怕也会剩不下多少真元了。 而在这种真元近乎枯竭的情况下,那名叫白邪的黑发少年还能拥有如此悍然的战绩,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潜力了。 的确,从一些别的角度来看的话,这白邪没有其他试炼者那般优秀出众。但是他这里是灵宝殿,一个主修炼器一道的宗门分支。 修行的天赋固然是一方面,但是无论是炼器还是练丹,那可都是需要修行者具有上乘的身体素质才可以。 所以此刻,灵宝殿殿主橘子正在做着一个决策,他在想,到底要将那一个一定可以入他灵宝殿的名额留给这六个人中的哪一个。 而能够促使着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就是这六个人的综合潜力。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观察,以免错失良材。哪怕现如今的局面就是如此,他也要为他灵宝殿,鞠躬尽瘁。 然而就在他还在观察的时候,在那个为死亡和腐朽气息弥漫笼罩着的大漠世界里,恐怖到了极致的风暴已经裹挟着下一次兽潮悄无声息地自远方席卷而来。 这一次的兽潮不同于前面的两千多次,这一次,它是自四面八方而起,自四面八方而来,向往那个试炼者幸存着的最后的小圈子而去,狂跃奔袭。 同一时刻,那湛蓝天穹之上的金色大榜却是也史无前例地发出了一道无比闪耀的光辉。那光辉透过了某个大殿之中的光幕,只是顷刻间,便将那些真正的观望者面前的黑暗照亮。 “这是……” 包括橘子以及凌灵七在内的所有人具是朝着那光幕所演化出来的画面看去,却是发现那道金榜除了闪烁了一次耀眼的光辉以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那几个人名,还在不断地轮换着。只不过他们却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从第二开始,一直到第六的位置,不断地有人名轮换,从未有过一刻停滞过。 然而让橘子以及其他人感到惊讶的是,是那光幕之中,金榜之上,“白邪”这两个字,依旧稳稳地停滞在榜首的位置上。 而唯一变得与原来不同的就是,他名字后面的那一串象征着兽丹数量的数字变得更大了,远远地超越了原来。 “兽丹榜,第一名,白邪。” “兽丹数量:八十三万九千颗。” 议事殿之内,众修沉寂。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地有了一丝预感,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清楚,这预感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白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公然抢夺他人兽丹,是想向所有人宣战吗?” “你不要忘了,如果我们通过了考核,那么大家以后就是同门,这还没入宗呢,你却在这里公然做起了残害同门的行当,你可真是活得阴暗。” ………… 大漠世界之中,一道道充满了怒火的声音响起。在这一刻,约莫有着几十道目光不善地集聚在了白夜身上,死死地凝视着他,这些人那般模样,就仿佛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了一样。 就在刚刚,白夜毫无征兆地出手了,他选择了那金榜之上排名稍微靠前的几个人,以雷霆之势暴动,以仅剩的真元推演一种增幅身体的术法,再以无坚不摧的拳势,将其搏杀。 那些人自然是死了,就此陨落。而他们收集的兽丹却是直接落入了白夜的手中,这也正是刚才白夜的名字光华大放的原因。 这显然是一众试炼者从未想过的结果,然而白夜在这一刻却是将他本质的冰山一角展露与众人面前,那就是他,根本不讲、也不遵守规则。 在考核之中对同门出手,这是以前少有的事情,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关于这种事情,试炼的规则还真是没有刻意去针对的,但是规则虽然没有作规定,但是不在明面上伤害同门也是一个潜规则了。只可惜,对于这种事情,白夜显然是没有想要遵守的想法。 “你……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充斥着残虐气息的风暴裹挟着兽潮降临了。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却是对着他们邪魅一笑,然后消弭在了兽潮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章 第三道考核开始 “第二道考核结束,请试炼者入此法门,参与最后一道考核。” 一道嘹亮的声音自整片天穹之中激荡开来,而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却是有一道灰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那处于云端之间的石柱高台连结。 而紧接着,便有约莫两千七八百人出现在了这高台之上。与以前不一样,这些人现在看起来,可是已经完全没有了还未曾进入这秘境空间之时的那股神异之气。 很显然,他们在经历了第二道考核的洗礼之后,已经变得同原来彻底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们,看起来比之原来要狼狈太多,也平凡太多,堪称是平平无奇。 他们此刻一个个皆是蓬头垢面的,如果不是那种属于修行者的气息还在,恐怕就是那些一早就已经等待在场外的旁观者们,也会将他们当做是人间随处可见的乞丐。 然而其实谁都知道,这两千多人才是真正的幸运儿。堕仙谷一共就只有三道试炼,现如今这些人已经挺过了两道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两千多人,他们距离真正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还有一步,他们便可以整个人都踏入一品势力的大门,成为其中的一员。 对于许多平凡的散修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值得他们庆幸许久的事情。而此刻,这些人的身上赫然都聚集着羡慕与嫉恨的目光。 “年轻人们,恭喜你们,已经是一只脚踏入我堕仙谷之中的人了。下面,将由老朽赋予你们堕之印,亲自接引你们,入我宗门。” 一个老者的身形缓缓地自灰色的雾霭气流之中涌现而出,他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就像是一口老钟。这口钟,年岁虽久,却蕴含着伟岸的磅礴之力。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又发出声音来,震散了无数迷蒙的雾霭,加快了它们消散的速度,让一束束耀眼明亮的光束重新笼罩在这洞凌湖的水面之上。 “兽丹榜者,请自觉站与我的身旁,你们已经是有了归属的人了,接下来你们同样要进行第三项考核,但是不论结果如何,你们都将入我堕仙谷。” “什么?” ………… 听着那道苍老且又洪亮之声的宣告,那些试炼者们还没有做出来什么反应,水面上以及半空之中的围观者们却是率先开始了他们的惊呼。然而这些人的反应,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身着血衣的黑发少年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来到了那名老者的脚下。 只见那老者早已经现出了自己的真容,而此刻他白夜,却是没来由冲白夜施以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白夜还不知道,其实他这刻意演绎的形象还是很招这些堕仙谷的老人喜欢的。在这些人看来,白夜拥有许多年轻一辈都不曾拥有的本质,而那些本质对于还是修行小白的年轻一辈而言。其实是无比重要的。 残虐、嗜血、果断、无情、成熟、不择手段……这些品质,的确是很难再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很少会有人相信,在这种没有出身于世家大族的环境之下,还有人可以成长到这个地步。 然而白夜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年轻人,无论是从外表上还是从骨龄上看,他都是一个天才年轻人。 只不过是他在修为实力的表现上没有别人明显,不过排除这一点,白夜可以说是一块完美的原玉了。 在那些幕后者们来看,这个叫白邪的年轻人无疑是完美的,却也是美中不足的。不过若是能够让他进入到自己这一支脉里,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很。 不过眼下,想要这个少年加入他们的支脉似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而对于他们而言,这其实也不是很重要,毕竟天才也不止白邪一个……还有许多人,他们也许在心性上不如这个年轻人,但是在修行的天赋上,却又好过这个年轻人太多。 更何况心境是可以改变的,有些事情,只要经历了就一定会有所感悟。有感悟,就又改变的可能……所以其他人相比于这个白邪,可塑性其实还要强上许多。 而此刻,伴随着白夜的站出,一个又一个人影也是接连自他的步伐之后站出来了。前前后后,已经有一百人。 殊不知,在这一百人里其实有三十多个人是自动补出来的。他们之所以拥有兽丹,完全是因为觉得不想浪费资源,想着要收集一些,只是他们没能想到,事情快要结束了,白夜却来了一出抢劫同门的大戏。 这一下可好,原来的一百人直接被他以拼命的形式拼掉了足足三十多几个人,然后这些想要捡漏的人,自然也就被迫入榜了。 “这小子,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我还能说什么,我靠……” “他真的就这么想进入这堕仙谷之中吗,这般疯狂,果然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 一道道声音同样自这高台之中响起,那三十几个人此刻站在一起,忍不住吐槽着。很显然,他们被迫被保送了,但是这似乎也在代表着,他们在以后很有可能就会直接失去某种东西了。 而白夜对于这些话以及说话的人,却是选择了全然无视。正如他之前做的事情一样,现在的他看起来也更是疯狂,一副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可实际上,白夜越是这样,就越能激发那帮人心中的怒火。 可是迫于天穹之上那老者的压迫,他们也没有白夜的那股疯劲,也不想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索性,他们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然而很快,一道道灰色的光纹便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浮现了。只是顷刻间,那些光纹便以迅雷之势凝结开来了,变幻为一道道灰色的光门,璀璨异常。 “尔等年轻人注意,只要踏入光门,便是第三道考核的开始。只要你们通过了第三道考核,今后便是我堕仙谷的人了。当然,兽丹榜的不用说,你们已经是了。”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言语间充满了打趣之意。然而随着这声音的消弭,却是有着一个个身影,正不断地踏入那光门之中。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被看好的少年 黑暗,深沉且幽邃。它同镇魂狱的景色一样,只能给人以无尽的深邃,恐怖的凄然,不安的浮躁……而最主要的,其实还是仿若死亡降临一样的压迫。 但是此时此刻它就遍布在白夜的周围,成为了白夜周围唯一可见的景色。这里就是光门之后的天地了,死寂到了极点。 而此刻的白夜赫然也在这黑暗之中静静地悬浮着,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可以看见的手……果不其然,除了他自己,一切皆不可见。 这同他心中预想的试炼情景一样。而此刻,赫然又是有着一道声音缓缓地响起,一开始听起来,那更像是某个人在低吟浅唱,在吟诵一种经文。 然而白夜对于这样的异变却是并没有作出什么反应……他只是伫立在原地,算不上有什么侧耳倾听的行动,只是在坦然地面对着这一切变化。 “汝可坚持到此刻,已经足以说明汝之优秀。而汝能否入我堕仙一脉,此时此刻,只取决于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何谓生命?” 毫无征兆地,那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了。然而它只是才刚刚变得清晰,它却是直接以这声音对着白夜发问,还能给人一种无法反驳的威严之感。 “生命……” 此时此刻白夜沉默着,心中有万千思绪涌动着。这一刻他在思索、也是最小开始思索的事情,就是该如何去编织一个完美的故事,让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他既然已经选择以现在这样的方式来到了这里,那么他现在便注定不能是白夜。他是白邪,一个背景完全空白的人,一个,即将加入堕仙谷的“新人”。 然而事情的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若一定要完美地从心里潜伏下去的话,他就需要一个完美的故事,一个完美到足以让任何人相信他就是“白邪”的故事。 生命……何谓生命? 如果说前一刻白夜沉默,是为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想要从一颗种子开始着手铸就自己的完美之树的话,那么现在,生命这两个字,已经赋予了他一个灵感。 他经历过许多生灵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那是一段岁月,长久到让人感到窒息。十亿年……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岁月,千亿年,那是属于樊离的岁月。 可是这些往日的旧时光,现在已经全部都属于他了。什么是生命?何谓生命?……这样的问题,在长达千亿年的岁月里,从未有人问过他,也从未有人问过樊离。 那么,什么才是生命? “生命,卑微且渺小。” “生命,珍贵又不值一文。” “生命,是一个事物崭新的开始。” “生命,亦是一个事物最后的终结。” 一段段文字开始被白夜一字一句地吐露而出,这一刻白夜凝视着黑暗,漆黑的眼眸之中满是深沉的光泽涌动。 他的确是在演戏,他要演绎出另外一个人的人生。那个人叫白邪,也是他白夜。但是这个事实只需要他自己知道就足够了……至少堕仙谷这群人,不需要知道这个事实。 然而凭空去捏造另外一个人的人生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最开始踏入这个崭新的试炼之地的时候,白夜对那些未知且又朦胧的问题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答案。 然而现在的白夜正在自己的内心构筑着一个故事的体系,而那个体系是他在这里未来将会遇到的所有问题的答案。 不过实际上,与其说那是一个故事的体系,还不如说现在的白夜正在描绘着一道完全未知的轨迹。 那轨迹将属于命运,属于白邪的命运。 先前他曾于自己的内心之中有过莫大的疑问与茫然,但是现在他有了一个灵感。而那个灵感完全就是“何谓生命”这四个字赋予。 “我曾在冲天的烽火之中见过枯黄的树叶一片又一片地自树上落下……它们曾落在参天巨木的脚下,落在我的身前,落在那燃烧的烽火之中。” “落叶的一生,只是为了归根吗?” “我从战火中来,向往宁静中去。” “我曾见证过无数人流着血,在冲天的烽火与弥漫不息的雾霭狼烟中消亡。他们也曾怒吼,他们也曾哀嚎……可是最后,他们都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也许他们的生命曾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壮丽,也许他们的生命曾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被赋予无上的荣光……但是在那些人死了的那一刻起,他们便一无所有,就算是老鼠,都可以将他们的尸体践踏。” “枯黄的落叶可以化作腐朽的泥土,可以化作被火焰灼烧之后的灰烬……它们可以是新的养分,滋养那棵至少目前为止从未倒下过的树木。” “生命可以从新开始,但是那也代表着一段死亡的终结。我不愿像落叶一样死去,因为千百年后,树仍是树,落叶从不会是以前的那一片落叶。” “生命,弥足珍贵,因为它只有一次。” “生命,极其卑微,因为它只有一次。” “生命于我,我于生命……在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谁都别想将让我的命,就此落幕。” 白夜面对着黑暗,只见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酒壶渴饮着,看起来丝毫没有自己现在正在接受着一场考核的觉悟。 他说话很大声,虽是喃喃自语却可以给人一种他正在谈笑风生的感觉。他凝视着黑暗,漆黑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辉,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和一个老友谈话。 “第一个问题,通过。” 仿佛是白夜的答案让这个声音满意了一样,此时此刻,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却是似乎变得同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这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那还真是一件说不清且又道不明的事情。然而现在的白夜可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还得回答这声音下一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何谓修行?” 何谓修行……这是一个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的问题了。正如一千个读者的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一千个修士的眼里,有着一千个对修行一词的意象。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白夜没有像刚才那样沉默下去。只见他在听完问题以后直接就张开了嘴,选择了继续叙说下去。 “我来自北境,一个平凡的小镇。” “我原本是一个平凡的人,直到有一天一群妖兽将我的小镇摧毁,结束了我浑浑噩噩的日子。因为统治者的法规,我被迫参了军。” “我过过一段守城的日子,过过一段征战的日子……然而当一切都过去以后,我成了一名修行者。” “在那两段日子里,我曾无数次死里逃生,也曾无数次浑浑噩噩地有过挣扎。我看见了许多东西,而最后我明白了许多东西。” “荣耀、荣光、辉煌……” “我的心中没有那些虚伪的东西,因为它们都只是真正的虚无,不会为我带来真正有益的东西。” “活下去,活得好,活得快乐。” “这才是我所追求的,不愿失去,面对掠夺,我便唯有一战。我会用生命去捍卫生命,成就至高,才是真实。” “为此,我不惜付出所有,只为得到,只为不再失去。堕落也好,升华也罢,我全都可以接受,只要我可以成长,我可以顺应本心活下去。” “这,便是我的修行。” “修行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一条未知的路。这路看不见前方风景,却可在已经走过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迹,因为路在脚下,而方向,在自己的心中。” “第二个问题,通过。” “第三个问题,汝是否相信,世间存在神明,是否愿意信奉,无上堕落之神。” …………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内容以后,白夜则是呈现出了一瞬间的犹豫之态。这一刻他仍然保持着自己那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只是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时保持的长久。 “我相信。” 白夜开口了,黑暗中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三分清醒,六分癫狂,还有一份坚毅。 但是白夜回答的内容并不是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这一句“我相信”以后,他又说出了一句在其他人看来只能算是癫狂至极之时才可能说出来的话。 “我相信这世间有神灵存在,但是我所信仰的神明只可能是我自己。当我蒙受苦难之际,我也曾用尽全力向那所谓的神灵呼唤求救过……但是能够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 ………… “哈哈哈,相信诸位早已经挑选好了自己想要的新人了吧。我说实话吧,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四个人,我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他们加入我第十峰。” “先说好,我第十峰也是人才短缺。况且我挑选的这四个人也算不得什么必争的人物,你们就不要同我抢了吧。” 同样光线漆黑的议事大殿之中,一个衣着儒雅的年轻人突兀地自他的座位之上站起来,这一刻他先声夺人,一副生怕别人将他看中的年轻人抢了的架势。 不过无论他如何巧舌如簧,终究还是有人反驳他的。就比如接下来的这位,那可是对着他直接开骂的存在。 “滚犊子,你第十峰都富成什么样了你自己还不清楚吗?现在搁这里跟我们卖惨想让我们把人才让给你第十峰,你这是在做梦吗?” 说话的是一个衣着同容貌一样艳丽的女子,而她也是第一个站起来反驳这第十峰峰主的人。只是她这一开口却是凭空地让整个大殿之中都弥漫起一股火药味。 “行了,我看还是让给橘子殿主一些新弟子吧,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堕仙谷的人,二十五分支就是最完美的宗门状态,依照我看谷主说的对,我们的确不能太过于自私了。” 又一个中年人站起来,只见他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但是长相还算清秀。现在他挂着一脸和气的微笑,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然而他表露出来的样子是如此,但是他那真正的用意在这堕仙谷中却是无人不知的。 这个人名为冬木三生,姓冬木,名三生。他是第十九峰的峰主,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跟橘子那是老对头了。 而现在他这么说话,无非还是有几分要挖苦橘子的意思。毕竟这可是他的老对头了,依照现在这情势来看,他这第十九峰可是比之灵宝殿要昌盛太多了。 不过他的话的确是让想要抢人的众修士都沉寂下去——的确,若是这些人明目张胆的抢人,他们自然是有方法应对。 但是这第十九峰峰主二话不说直接拿宗门门规来压他们,却是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都是堕仙谷的门徒,灵宝殿当下的遭遇可是已经很不好了。 不过这一次谷主的确是已经做的差不多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他如果不整这兽丹榜一事,这灵宝殿能不能收到了十个新弟子,那可能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当下,他们面前的光幕赫然又将那第三道试炼的状况直播给他们了。他们自然也是通晓那些新弟子的回答,不过这些宗门的新鲜血液的确是良莠不齐。 可是与此同时,十九峰峰主冬木三生说的话又是一个事实。那就是按照当下这个趋势,灵宝殿早晚有一天得彻底没落下去。 “哈哈哈,你们看看那白邪,听听他说的话……我倒是觉得,这一次橘子师兄捡到宝了。此子不凡啊,他的天赋虽然是差了一些,但是胜在意志恐怖。” “这般认知,想想你我在这个岁数的时候,可曾有过?” “是啊,当年的我们,可是没有此子现在的心境。” ………… 那些殿主峰主又是一番话接连出口,不过他们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从实际意义上来讲,这话实在只是为了安慰橘子而说的。 因为在他们看来,心境这东西,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天赋,要远远比它重要的多。 毕竟心境可以慢慢培养调整,但是天赋,真的只是一个人出生之时便已经注定好了的东西了。 毕竟这世间,又哪里有那么多机缘可言?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二章 帷幕的拉开 “第三个问题,通过。” 那声音再一次自白夜的耳边响起,比原来多了几分缥缈,还有虚幻。不过还好,因为这道声音如此的宣告,也代表着白夜彻底地通过堕仙谷的试炼了。 从此以后,白邪这个名字,可就要被记载在堕仙谷最年轻一代弟子的花名册之上了,这将代表着他的潜伏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伴随着这声音的消弭,白夜猛然发现,将他困顿许久的黑暗在下一刻也是如潮水一般退却,飞速地消弭着。 转眼间,他眼前的世界便是转瞬一变,变得同原来相比是彻底的不同了……此时此刻白夜发现自己赫然已经伫立于一座非常狭小的石台之上。 而在他的周围,赫然还有约莫一百人,他们也同样伫立于同他一样的石台之上。只不过在那些人之中,只有不几个人同他一样,已经算是完成了试炼,见到了堕仙谷山门的真容。 而排除这些人,剩下的人却全然都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们的周身为一阵浓郁的黑色气流所包围,根本不可能见证到气流之外的宗门风光。 正当白夜打量着眼前这个仿若仙境又仿若地狱的世界之时,又是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流光,很突兀地便从天而降。 “这是……” 白夜沉默,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些流光自天穹间流转。而在不久以后,他便看到那流光飞到了一个弟子手上化作一张厚厚的竹简还有一杆毛笔。 那个弟子对此却是心领神会,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已经提着笔在那竹简最后一行的位置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足足约莫二十多个人留下了名字以后,那份花名册才终于来到了白夜的面前。 “我是执法殿弟子,唐威。” 白夜才刚刚留下名字不久,却是有一道人影仗剑自云端出,光影闪动之间,已是凌驾于他们这些新人面前,正高高在上,俯瞰着他们,俨然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你们这些新人,且跟随我进入悟道真灵殿之中,在那里测试好了天赋以后,你们便可以选择各自要加入的宗门支脉了。” “待你们有了归属,你们便算是我堕仙谷的门徒了。从此以后,一定要认真修行,不要辜负了宗门对你们的栽培。” “是,我等谨遵师兄教诲。” 那仗剑人影以教训别人的口气对着一众新人说着话,一众弟子却是就这么听着。他们伫立在原地,不管对到怎么说话,他们也都只是点点头。 见此,那气宇轩昂的男子也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很满意。只见他捏了一个剑诀,他身旁的长剑却是立刻闪耀着湛蓝色的璀璨神辉自这群新人的头上飞舞起来。 只是顷刻间,一座传送法阵便由他刻画激活,在一声奇异的嗡鸣声响彻云霄之后,一众新弟子便也就彻底地消失在这一根根石柱伫立的地面之上。 而将众弟子送离这里之后,那仗剑年轻人也只是笑笑,他在庆幸自己任务风头两不误尽得之后,也是缓缓地乘着这吹动着整片天穹的微风消失在了原地。 ………… 短短几息的功夫过了以后,白夜等人却是出现在了一座大殿之中。话说这一众人朝着自己的周围望去,却是不由得感觉自己来到了一片古迹之中了。 只见此刻的这座大殿很是黯淡,光线不多,最多也只是可以让众人将自己身体周围的景色看得一个清楚而已。 白夜放眼望去,这大殿倒是很空旷,有整整七十二根巨大的石柱伫立于此。而这些石柱之上也都多多少少地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那些图案就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个崭新的故事一样,却又能够给人以神秘的联系之感。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墙壁了。在那墙壁之上,赫然还有着无数神像一样的雕塑被铭刻于其上,看上去可以给人以一种奇异之感。 “新弟子们,请到我的身边来,将你们的手按在这块水晶之上。下面,我们将对你的天赋进行测试,由你们的天赋来决定你们可以加入宗门的哪一方支脉。” “顺便提一句,通过兽丹榜来的新人,请站在队伍的最末端。” “是,谨遵师兄教诲。” 一道道顺从的声音响起,而伴随着这些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条足足有几千人之多的排队长龙。毕竟水晶只有一颗,而他们是要一个个通过测试的。 而除了白夜以及极少数人以外,在这些通过兽丹榜来的一百人中,则是有许多人还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来。 只是前一刻他们还在发声质问,表达自己的不满与不甘的时候,下一刻那弟子的飞剑也是如期而至。 那抹在黯淡的大殿之中独自闪耀着的猩红剑芒也在告诉众人,他们的喉咙正在被人指着,不要太嚣张。 果不其然,面对这样一群鱼龙混杂的新人,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还是简单有效的。只是这剑一出,众弟子却是都沉寂了。 毕竟这修行界的规则他们都明白,严格来讲他们这些人在这堕仙谷之中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归宿,而在这种时候惹事的,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大傻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的人了。 只可惜,在这一百人里,除了那些根本就不发声的,比如白夜这样的。那些先前还在发着自己的牢骚的人,却是根本就不再发出任何不满之声来了。 很快,随着第一个人将自己的手按在那枚巨大如小山岳一般的水晶之上,这场针对新弟子的天赋测试便也就拉开了帷幕。 伴随着这帷幕的拉开,一簇簇璀璨的神光便也就如同无根之火一样,开始以燎原之势征服着整座大殿的角落。而伴随着这光芒的铺陈,白夜以及众人才得见这大殿的真容。 毫无疑问,当所有人见到他们以为的古迹实际上是一座美不胜收的水晶建筑之时,心中到底会产生怎样的落差。 然而这些变化对于白夜而言都算不得什么……现在的他只是在思索着,思索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做,才可以完美地将这场他自导自演的戏剧进行下去。 而与他有着差不多心情的,还有橘子殿主。此刻的他也有自己的忧虑,尤其是在这“四面楚歌”的境遇之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三章 开始测试 “姓名:周青玄。” “序号:第两千三百六十四号。” “堕落本相:辟邪狮子。” “绿色石芒,六品本相。” “请选择意相中的分脉。” 明亮且又璀璨异常的水晶大殿之中,一道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响彻着。这声音属于那颗庞大如小山岳的水晶,因为这水晶内含禁制的缘故故而产生。 从刚才到现在,它一直都被用于广播测试者的天赋信息以及在测试的同时同测试者交流之用。 而通过它结束对自己的测试以后,一个个新入堕仙谷的新人也就彻底的被决定好了自己在这宗门未来的去向。 有关于他们的一切,比如说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弟子序号,这是已经被登记在册的信息,是为了宗门更好地将他们掌控。 而堕落本相和那所谓的石芒,则是堕仙谷用于测试修行者适不适合修行本门神通传承,以及适合之后的天赋是多少的一个衡量标准。 在这个道统之中,新来的弟子是一定要参与这个测试的。 传闻这座神殿以及神殿之中的水晶皆是堕仙谷祖宗辈的强者留下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筛选出天赋绝佳的弟子,能让宗门壮大。 如果说那入宗考核的前两道只是为了检验新人的综合能力的话,那么所谓的第三道考核,就是为这道需要在神殿水晶的辅助之下进行的天赋的测试而作的铺垫。 只有在这里,新人才可以凝聚出自己的堕落本相,也只有凝聚出了那一样东西,这个新弟子才可以修行堕仙谷的传承。 而一直排在队伍后面的白夜也是可以看的出来,这颗水晶实际上也是一件品质绝佳的先天宝物,只可惜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东西,有关于它的用途已经成了定数。 而它现在能够起到的唯一效用,便是引导这些新人,让他们释放自己心中的堕落之意,再引用力量,以力量的本源为骨血,以自己的意志为灵魂,造就一种类似于修士的元婴一样存在的东西——堕落本相。 按照通俗的理解,这堕落本相一共分为九种品阶。同荒界的宗门势力评定等级一样,这堕落本相也是分一到九品的,而且是数字越小,堕落本相的品质就越高。 只是这品阶到了那颗水晶那里,却是一直都依靠颜色来显示并且实行划分的。而规则就是从九品到一品,分别为: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 说实在的,这堕落本相其实也是修士自己真实内心的写照,是心境的一种映像,一个他自己本真自我的复刻存在。 “堕神殿意见:不通过。” “请重新选择想要加入的分脉,还有两次机会,两次机会过后新弟子将失去选择分脉的自由。宗门将会为新弟子选择归宿。” 那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伴随着它的宣告,那个名叫周青玄的女修额头之上也是不禁多了许多冷汗。 在她之前,可是已经有了两千三百六十三个人已经决定好了未来的去向。 而她自己的未来现在就掌控在她自己的手中,只是如果她的申请再不通过的话,她的命运可就由不得她了。 “嘶……” 倒吸一口凉气又略微思索了一下以后,周青玄还是忍不住催动起了自己的神念,短短一息之后,她便又将自己的请求递交给了那颗庞大无比的水晶。 在之后的时间里,那颗水晶就会将申请转接给相应的支脉势力。而在这个递交到审核的过程之中,周青玄可以做的就是等待。 “悬壶殿意见:通过。” “请悬壶殿新弟子周玄青速速踏入专属的传送阵之中,准备进入悬壶殿。一切事宜到那边自会有人安排,新弟子不必担心。” 随着那冷漠的声音消弭在空气之中,那名名为周青玄的女修却是立刻展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踏着平缓的步伐,缓缓地走向一座传送阵,最终消失在那明亮的光芒之中。 “姓名:罗施符。” “序号:两千三百六十五号。” “堕落本相:恶鬼幽冥。” “紫色石芒,三品本相。” “请选择意中的分脉。” ………… 一个资质平凡的人走了,在场的人只会用冷漠淡然的目光为她送行。而当下一个测试者展露出他们的惊人天赋之时,整个场面之上却是立刻响彻起一片哗然之声。 紫色,明亮的紫色在这一刻可是将整座大殿都充斥了个通透。这一刻,所有的人、所有的浮雕、所有的神像……这大殿之中的一切皆为那水晶散发出的璀璨紫芒所震慑、渲染。 而当连同老一辈弟子在内的所有人皆发出哗然之声的时候,那名为罗施符的测试者似乎在短暂的呆滞之后明白了自己到底拥有了怎样的福缘。 他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没有人可以猜想。然而众人虽然不能猜的准确无误,却是可以通过他那呆滞的表情以及脸上不走自主浮现而出的傻笑猜个大致出来。 那毕竟是紫色的光芒,以最实际的角度出发,那已经是最好的机缘了。那紫色,代表的是三阶堕落本相……堕仙谷几十万年都没有遇到过的三阶本相。 的确,在紫色之上还有黑色代表的二阶本相以及白色所代表的一阶本相。但是说实在的,在整个堕仙谷的历史上,能拥有那两种颜色本相的人,只有寥寥五个而已。 而除此之外,历代堕仙谷的高人大修,皆是紫色本相出身。而此刻在测试之中出了这么一个人,那是想也不用想,这个人的未来将会如何。 “请选择意中的分脉。” “请选择意中的分脉。” “请选择意中的分脉。” ………… 可能是因为那名叫罗施符的新人久久未曾答复那冷漠的声音的缘故,此刻它还在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像是在提醒着这新人,该回答它的话了。 而众人望着那呆滞在原地的身影却是不约而同地有了想要石化的感觉。此时此刻他们甚至已经在想这突然冒出来的天才会不会是高兴傻了,否则怎么会如此应对测试。 “已经为你选择了二十诸峰第一峰,请速速前往相应的传送阵,不要耽误其他弟子参与测试。一切事宜到那边自会有人安排,新弟子不必担心。” 这一刻,冷漠的声音所诉说的内容浑然一变。而伴随着他的改变,整个大殿之中却是瞬间响起一阵阵不可平息的大笑之声……很明显,他不作决定,这水晶就替他做好了决定。 “什么!” “可有意见?” 就在那罗施符猛然醒悟发出一声似乎是怒吼的惊呼以后,那水晶却是如此回了他一句,而后便可见一股无形的恐怖压迫力降临在整座大殿之中。 “没……没意见。” 临走之际,那罗施符还不忘看上一眼那测试水晶。然而,在场众修却是无不发现,这人回过头去之际,眼角赫然有泪光闪烁。 ………… “哈哈哈,你们第一峰真是捡了一个大漏子,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如此弟子,简直就是相当的有天赋啊,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 此时此刻的议事大殿之中赫然也是有笑声此起彼伏着,一个好不容易出来的天才能有这样戏剧性的遭遇,他们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人,此刻也是为其所撼动了内心。 然而在这群笑与不笑的人中,笑的最开心的还是第一峰的峰主。此刻的他看上去简直就和刚才的罗施符一样,笑的像一个傻子。 然而实际上他这第一峰也是最大的受益者,毕竟无论如何,那人才已经给他们了,从刚才开始,就算是他第一峰的人了。 “还说呢,我看啊,还是他这第一峰的峰主当的舒坦,明明还没争没抢呢,就平白无故地捡了一个大便宜。” “哈哈哈哈哈——” “的确,就属他第一峰收益最大。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搁这里操作了半天,他第一峰才是最大的收益者。” “哈哈哈哈哈——” “不行不行,回头啊,得让这老小子请咱们喝酒。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他那里有几十万年的陈酿,说是从某个大遗迹里寻来的。” “额……” 原本,当众殿主峰主还在你一言我一语调笑着第一峰峰主的时候,这个硬朗的中年胖子还在哈哈大笑着。可是当他们中不知有谁提起酒这个字的时候,这胖子却是瞬间就蔫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这堕仙谷第一峰,就是以酒而闻名。他名李石头,当初觉醒的也是蓝品本相吞魔酒坛,所以才会直接去了第一峰。酒,真的已经是他的一生之路了。 所以此刻,当这帮人提起酒这个字的时候,他是极为敏感的。别的不说,那几坛酒绝对是他的命,旁人莫说是喝一口,就是见一眼,他都恨不得将那人除之而后快。 不过他也没高兴多久,因为在后面的测试中,他以及在座的真正掌权者们,又看到了刚刚不久前才闪耀过的明亮紫芒。而这紫芒也不是只闪耀了一次,而是足足有十次之多。 毫无疑问,在这十个人涌现出来的过程之中,在这个光线黯淡的大殿之中,可是实打实地爆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抢人大战。 然而在此之后,一个已经在同门之中有了不小凶名的人上到了那块纯净晶莹的水晶之前。只见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手按在了那水晶之上,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测试。 “姓名:白邪。” “序号:第两千五百零一号。” “堕落本相——” (未完持续)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大蒲公英,盛开腾飞。 虚无,阴暗且冰冷、寂静且幽邃、空旷且无一物……此时此刻,它将白夜整个人都环绕在内。白夜凝视着这再一次将自己笼罩但是感觉却不同以往的黑暗。 他的手在前伸着,在这黑暗的虚无降临在他身边的最后一刻,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触摸着那块水晶。 然而在他周身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后白夜收回了自己的手,因为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触摸着那棱角分明的水晶了。 而与此同时,他听见了一声声奇异无比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生灵的哭泣之声,又像是什么恐怖的生灵垂垂老矣之际在讲述着曾经的某个故事。 所谓如泣如诉,也不过如此了吧。 当一个个淡金色的符文闪耀着璀璨却不刺目的金光划破黑暗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白夜依旧沉默着,因为他在此刻感觉,这声音又像是变成了吟诵经文的声音。 不过他虽然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但是下一刻的他沉醉了……他,清醒地沉醉了下去。在这个很是奇异的过程之中,他甚至清醒地认知着一切。 他知道自己是谁,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知道,他知道的太多了。 这是清醒,而沉醉本该与清醒对立,但是此刻,它们两种完全对立的状态清晰无误地同时在白夜的身上展露出来了。 清醒地同时,白夜也在沉醉着。 他沉醉着,沉醉于那声音的古老肃穆,沉醉那符文的深奥奇异,沉醉隐藏于这些之后的某种呼唤……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无数个瞬间,白夜感觉自己正立于一面众妙之门的面前。 这一刻他想要堪破自己面前的一切,于是他从自己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符文,他眼中的黑暗世界在他不由自主地施展起重瞳法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化作了一个只有符文的世界。 而在白夜的凝视之下,这些符文皆是按照它们自己的轨迹一圈又一圈地运转着。无数个符文,便有无数道轨迹,但是白夜偏偏又可以将它们以及它们的轨迹记得清清楚楚。 在听音观符听观了许久以后,白夜终于再度伸出了自己的手。只一个瞬间而已,他便已经从万千符文中捏住了一枚透明无色的符文。 那是一枚符文,也是一个文字。 洪荒古文字:堕。 “堕仙谷……堕仙……堕?” 认出了那符文的真正含义以后,白夜无端地微笑起来了。凭借着重瞳者的优势,他将这里的所有符文在几个瞬间之内全部都参悟了个通透。 几个瞬间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已经不算短了,但是其实也算不得有多长。但是就是在这样的一段时间里,白夜明白了许多事情,同时也有了诸多或许正确的猜测。 堕仙谷……从他一开始接触这个道统的传承开始,他对这个道统的传承便一直就只有一个印象,那便是堕落。 白夜感觉自己错了,他觉得自己也被堕落一词曲解。从一开始他也的确是认定了大部分问题的重点都将在于“堕落”二字上。 但是实际上,绝大部分或者说一切问题的根源重点,那是绝对不会在于“堕落”二字上的。他觉得这个宗门的人从一开始似乎就已经曲解背离了他们开山立派的祖宗真正的想法。 从那一枚透明无色的符文,也就是洪荒古文字“堕”中,白夜得到了许多新的理解。就比如堕一个字的含义有许多,而堕落只是其中之一。 可就是这其中之一,偏偏成了堕仙谷传承的全部……想到这里白夜不禁用手做出一个抚摸的动作,然而他觉得自己摸到了一团空气,又像是摸到了那有棱有角的水晶。 然而这些其实都不怎么重要,因为他心中的想法已经得到了证实。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一瞬间,他从面前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条条清晰无比的轨迹。 那些轨迹颜色各异,但是在他的目光触及到它们的一瞬间又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变化为了透明的无色,给人一种清澈之感。 它们,是一直未被发现的轨迹。 它们,同样属于“堕”之一途。 它们,同样看起来永无尽头。 白夜将它们尽收眼底,并且于翻手之间,便已经就在手掌之中凝聚了一团漆黑却很明亮的光芒……那是一个缩小的世界,一个他用那枚透明无色的符文推演衍生而来的世界。 它生的就与白夜现在面对着的这个世界一般无二,除却体型这个特征以外,它简直就是白夜现在身处的这个虚无世界的复刻。 然而对于白夜而言,这仅仅是个开始……现在,他手中的这个东西拥有着无数个可能。只要他想,这个世界可以在顷刻间完成千变万化,成为一个不可估量的恐怖存在。 然而在这万千种可能之中,白夜还是想要选择了堕落一词所映现的道路。只是他心底的犹豫在阻拦着他,他在想到底要不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将手中这个“可能”就此葬送。 他在思量,思量了不知有多久。 他知道自己需要去捏造一个故事,一个属于“白邪”的故事。然而这虽然是一个故事,但是白夜觉得,他应该赋予这个故事生命,至少在它还未曾被戳破之前,它应该是事实。 于是,白夜的眼前很突兀地便浮现出了一片黑色的土壤……那土壤生在阳光之下,繁华的城镇也生在阳光之下,清澈的水流也生在阳光之下……一切的一切,皆生在阳光之下。 可就是这么一片仿若仙境一样的土地上,有两个孩子生在黑暗中。 那是一对姐弟,他们同样生在这片沃土,但是与他们终日为伴的,却只有黑暗、严寒、酷暑、饥饿以及无尽的屈辱。 如果死亡是一种解脱的话,那么魂飞魄散便是最恐怖的消亡。死亡简单,只是轮回。但是消亡,却代表着一无所有。 可是在后来啊,那片仿若天府之国的沃土还是漆黑的土壤,可是生命的阳光却一去不返……如果那片土地还在的话,那么现在可以在这土地之上看到的,应该就是漫天飞舞的大蒲公英吧。 蒲公英,带着灰白的颜色,飘飞于无只影片云的灰色天际,那天际没有骄阳,只有一望无际的死寂,还有伫立沃土之上那仿若幽灵一样的影子。 无人知,他只是在守望,守望心中最后一片净土。无人知,那是支撑着他活十万年的希望。无人知,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她已经……魂飞魄散。 “堕落。” 明亮地宛若圣地一样的水晶大殿之中,那个平凡且又单薄的身影孤独地伫立在水晶之前。水晶纯净无比,他却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那吼声,仿佛是在感叹,也仿佛是在嘶吼。然而此刻,众人却皆是被那个少年震慑,有过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不是一个平凡的少年,而是一只绝望到了极致的恐怖妖兽。 但是这,只是错觉。 “堕落本相:大蒲公英。” “哈哈哈哈——” 望着那个沉默许久的少年,有许多人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爆笑之声。而连同他们在内的所有人无不都是对那少年有些失望。 他们明明已经等了许久,没有百息也有几十息的时间了。他们本以为这个少年是要爆发了,要一鸣惊人,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少年居然只是凝聚出了一朵没有任何颜色的大蒲公英。 没有颜色,就代表着堕落本相没有品阶,也代表着这个人基本是废了。而这样的人,在众多新人之中也只有几十个而已,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地,全部都去了所谓的“外门”。 可是这少年的本相没有颜色,还是普普通通的蒲公英这种杂草……这简直就是废物到不能再废物的废物的标配了吧? 然而就在越来越多的笑声响起来,同样的笑声也在一座大殿之中充斥在一位老人的面前的时候,一抹漆黑光辉的出现,让两个场面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之中。 然而这黑色的出现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在它将那水晶宫殿渲染地漆黑一片的时候,又一抹惊艳无比的白芒,于遮盖了一切的黑色之中绽放了。 “黑白石芒,一品本相。” “什么!” 惊呼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五章 恐怖风波 “姓名:白邪。” “序号:第两千五百零一号。” “堕落本相:大蒲公英。” “黑白石芒,一品本相。” ………… 冷漠的声音在不断地回响着,无数道目光于此刻注视着那道伫立于黑色水晶之前的身影,他们或哗然,或惊呼,或沉默。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无比的复杂,尤其是对于某些人来说,眼下的场景,让他们比喊着真香吃了狗屎还要难受。 然而不论之前他们到底有多看不起那个一身伤的平凡少年,在那个少年的头顶凝聚出一朵摇曳生姿的大蒲公英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当白邪整个人停滞在那块水晶之前久久未动又将手抬上去又放下来如此循环往复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发出嘲笑的声音? 在那个宗门高层议事的大殿之中,又有多少人表里不一,开始对一位老人的明说暗讽?然而这一切,却是皆在那座水晶大殿充斥着黑色光辉的那一刻起,停止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这些颜色中的每一个颜色到底都代表了些什么,在场的人无不都在心底有一个清楚明白的认知。 说实话,当那蒲公英无色之际,他们最为猖狂、最为蔑然。但是等到黑色出现并且灿烂白色又从中蜕变而出的时候,他们就又变成了现在的的这副模样。 换句话说,之前的他们有多猖狂,现在的他们面对着眼前的事实,他们的心、他们的脸就有多疼……毫无疑问,所有的人在这之前都看走了眼。 “谷主,此子乃我堕仙谷无尽岁月以来都难得一见的不世之材,我斗胆恳求谷主,您在他的事情上要三思啊,这子的身上,可是有着宗门的未来。” “谷主,此子不凡,理应传他宗门正统之法,而不是让他入炼器一道,在炼器一道上沉寂下去。” “谷主,我们的宗门并不是什么炼器大宗,什么是宗门最正统的传承,我相信您以及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我只恳求您,切不可让我们的宗门难得一遇的天才因为得不到最合适的培养而夭折。” “谷主,我看此子身具浓郁的杀戮气息,再加上他心性如此,入我堕魔殿,通过我堕魔殿修习堕仙正统传承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你放屁!” “谷主,正如那老家伙刚才说的,杀戮气息太重嘛,我看以此子现如今的这个心性,让他入我堕神殿才是最合适的,毕竟我殿传承也是正统传承,而且修行久了自有浩然正气衍生,可洗涤内在本质啊谷主。” ………… 一道道声音在整个议事大殿之中不断地回响着。这一刻,除了凌灵七本人以外,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疯狂了。 就以他们现在锋芒毕露的样子,就连凌灵七本人都丝毫不怀疑,那就是这帮人如果再继续这样争吵下去,那真刀真枪地干起来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们不用争了。” “你们难道到现在还没发现,橘老已经不在了吗?” 不适时,凌灵七终于开口了。然而他这一开口所提醒的事情,却是让诸多殿主峰主全部都傻在了原地。 只是当他们发现灵宝殿的殿主橘子已经消失在了他的作为之上的时候,他们才明白一切好像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靠,那老家伙居然已经提前下手了。” “都给我等一下。” 正当众人也起身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凌灵七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将他们全部都震慑到了原地。 面对着急的仿若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众人,凌灵七此刻只是在以他自己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他脸色淡然,但是那一众修士在他发话以后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谷主……” “都给我等着,正如你们说的那样,这个少年关乎宗门的未来。我自然不会放任橘子任性,但是你们趁早把自己心里想的那些东西全都给我掐灭了。” “你们现在都在想些什么,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少年是真正的可造之材,如果可以的话,等橘子把他带回来,我们可以再开一个会商议一下。” “当然……如果你们都没有这个意思的话,那我也就只能祭出堕灵印,麻烦一下那些已经不管宗门事宜的前辈们出来了。” “是,我等谨遵谷主之令……” 大殿之内的场面,瞬间便恢复了最开始时候的平静。除了一道道明亮的光幕还在闪烁着,静谧的黑暗再一次将这里笼罩。而整个堕仙谷的高层们,也是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 辰时三刻,悟道真灵殿。 幽邃无比的漆黑光辉仍旧将这个水晶大殿充斥占领着,这大殿之中的一切皆已经被那深沉无比的颜色所渲染占据。 而放眼那一众修士,却是在发出哗然感叹之声以后再度回归了属于他们的平静。他们在注视着那个为黑暗包围却又可以绽放出洁白的光明突围的少年。 “难道他的测试还没有结束吗?” 这是一个环绕在众人心间的问题,然而此刻这个问题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有效的回答,而众人也只能等下去。 毕竟这少年刚才凝聚觉醒的可是黑白石芒,一品本相……这样的天赋,已经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再站出来解释些什么或者再多说些什么了。 他们都明白,自那黑色的光辉遍布在整座大殿之中以及那冷漠声音宣告四方的那一刻起,这个少年,便已经完成了近乎于涅槃重生一样的蜕变。 可是现在这场蜕变还远远没有结束,不过试问,现在还有谁敢去打扰他。如果一但真的打扰到人家了,那么造成的后果,又该由谁来负?又有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现在,沉默就是最好的应对。毕竟那少年虽然还沉寂于测试之中,但是他相比于他们对于这堕仙谷的重要性,却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了。 然而也正是此刻,一道道赤红到了极致的玄奥纹路突兀地自众修周围的漆黑光辉之中乍现,就仿若是一朵自黑色海洋之中突兀绽放的绝世火莲一般,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出现在了众修的视线之中。 “这老头是谁啊?” “拜见灵……” 正当一众新人对于这突兀出现且气息强横的老者身份感到一阵阵疑问的时候,那些负责接待指引他们的老一辈堕仙谷弟子凭借他们自己的言行直接给出了一个让他们继续保持沉默的答案。 很明显,这老头的身份在这堕仙谷之中应该是高的吓人了。但是现如今,他这般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却是直接让这些老弟子免去衣一应礼节……这猜都不用猜,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不少修士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再看向白夜的眼神之中也是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羡慕嫉妒恨的色彩。 但是这样的情绪他们现在最多也就是在自己的眼神之中表露一下而已……人生的转折这种东西还是太过于奇妙了,他们遇不到自己的,遇到别人的,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保持沉默了。 至于白夜,他现在则还是沉浸在自己根据这水晶之中蕴含的符文亲手推演衍生的黑暗世界之中。 属于白邪的故事,他仍旧在编织着,尽管那故事时而清晰,时而又很模糊。但是在回想自己过往记忆的时候,他也清楚、也明白。 他明白这个故事编到现在的这个程度,实际上已经算是足够了。“人”这种生灵的一生,其实根本不需要将自己所经历过一切事情都记得过于清晰。 相比于容易让人生疑的过于清晰,时而模糊不清的记忆或者说是故事其实恰到好处……这是他根据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而得出的结论。 这结论虽然称不上什么至理名言,但是对付堕仙谷这些人,其实已经够用了。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明悟,明悟堕仙谷这颗水晶之中遗留的所有传承。 他现在固然是白邪,可是他也是白夜。在这堕仙谷,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他完全看不懂的传承符文。 时间过得很快,从他接受测试开始,已经足足过去一百息的时间了。而在这个过程里,白夜发现这水晶散发出的冷漠之声其实是一道年岁久远的遗留意志。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那么这意志真正的主人,少说在这堕仙谷之中也得是祖宗级别的人物了。而此刻,他在这个明悟的过程里可是已经同这意志沟通的差不多了。 这意志已经主动向他允诺,会在他离开这里之际送一样东西给他。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于白夜而言现在他还不知道,因为他的参悟还没有结束。 此时此刻,有关于外界的一切都是与他隔绝的。无数的符文将他包裹着,那是诸多堕仙谷传承的本源之秘。 虽然这些本源之秘对于这整个道统而言不是全部,但是那也是这堕仙谷中别的修士难以得到的东西了。 然而他愈是参悟,却是愈加地有一种道心萌动摇曳之感。这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隐隐之中却又好像知道,这样的变化并不是什么坏事。 就好像他刻意压制去编织的故事真的成为了事实一样,恍惚之中,白夜甚至在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自己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而已。 这变化,生的亦真亦幻。 但是就在这亦真亦幻间,白夜却是发现了一个一直存在于自己修行之路上的大错误。这错误,是自他踏入元婴期这个境界之时就已经犯下的。 回想他这次往生度过的二十年岁月,前十年他在浑浑噩噩,后十年他在匆匆忙忙。前十年间,天道未曾将他发觉,他也过得看起来轻松自在。 可是实际上这样的一个环境却更像是一个温室……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下,他未能觉醒,未能找回真正的自己。所以当这十年到了头的时候,他近乎于失去了一切。 而后十年,也就是他真正意义上彻底获得了重生的十年,他真的过得太过于匆忙。不过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也是白夜无论如何都逃避不了的挫折难关。 弱者,注定会是他重获新生的。想要不失去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就唯有在修行的道路上越行越远,一路向前。 然而在这个过程里,白夜差一点就偏离了属于他自己的航道。幸好,幸好有七十多位渡劫强者的疯狂追杀,幸好有天道降下的一场灭他之劫。 这劫难,让他失去了杀帝舍利。 自踏上万妖之森的那一刻起,他就曾决心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可是实际上,自踏修出杀帝舍利的那一刻起,他便差点走上初代杀帝的老路。 以杀帝舍利为元婴,那是属于初代自己的道路。可笑的是,当他自以为自己已经踏上了妖修的道路之后,他才在五阶妖修修为的巅峰修出了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元婴。 所谓堕落本相,也不过就是一场修行的起始。而他白夜,真正的起始点,正是那蒲公英……那片埋葬了所有仇恨与哭声的墨色土地,便是一切的。 元婴也是一场修行的起始点,因为修士一但踏入这个门槛,真气会凝结蜕变成真元,而他们的前行之路也会变得清晰。 在想通了这些事情的那一刻,白夜便算是彻底的明悟。而明悟过后,他却是彻底地坚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道之方向。或者换句话说,他已经找到了。 而当他将这一切都想通了以后,他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凝结起了一个个玄奥复杂的手印。那些手印是他自这水晶中明悟,而今他将其施展,只是为了掩饰他真正在凝结的杀帝印法。 许久以后,水晶大殿之内黑色褪去,白芒消散……而他,也缓缓地睁开了那双黑到了极致显得有些清澈的眼眸。 这一刻,他是白邪。 “你……醒了?” 而正当他回神之际,一道颤巍巍的苍老之声,却是无端地响彻在这座已经几乎是人满为患的大殿之中。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六章 最终抉择(一) 瞳孔,由涣散到逐渐地收缩,再到凝聚收缩成针尖大小,只是顷刻间。而只是这顷刻间,白夜收了自己那尊所谓的堕落本相,并且转身朝着自己的身后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黑色的光华已经褪去的地方,有着一个老人站在那里。这个老人,在周围的修士的眼中,他高深莫测,强横到了极致。 然而他在白夜的眼里,却只是一座高峰而已……仅是高峰,并非不可逾越的存在。而此刻,这个老人正凝视着他,白夜可以轻易地看出来的,是他那已经涨红了的脸。 “你是谁?” “橘子。” “橘子是谁?” “灵宝殿殿主。” “灵宝殿?” “你看看你胳膊上的纹印就明白了。” 老者悠悠地说着,这一刻他似笑非笑,只是依旧在认真地看着白夜。然而他们两个人虽然都是如此平静,但是对于围观着他们两个人的人群来说,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可不算正常。 橘子是什么人,老一辈堕仙谷弟子是最清楚的。虽然灵宝殿已经连续三四次招收不到新人了,但是这可丝毫不影响灵宝殿殿主自身的实力。 传闻此人表面上是一个合体期巅峰的修士,但是实际上却很有可能已经是渡劫期的无上之修了。而灵宝殿近来的遭遇的确影响不了他的实力,不过却可以影响到他的心情。 灵宝殿,毕竟是堕仙谷专攻炼器一道的支脉。而众所周知,法宝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无疑是重要无比的。 堕仙谷终究还是一个大道统,它对法宝的需求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外界各处拍卖行可以缓解的了的。 尤其是对于新人弟子而言,法宝这东西简直重要无比,可以说跟他们的战力直接挂钩。可是偏偏有些时候他们想要获取法宝往往十分困难。 而灵宝殿设立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堕仙谷拥有一个完美的体系,可以实现自给自足,不必过于依赖外界,追求“无懈可击”。 近些年来,灵宝殿可是丝毫都没有什么兴隆的趋势了。与日渐壮大的其他分支相比,灵宝殿简直就是日渐没落。 橘子表面沉默,可是他心中叶颇为不爽,而这样的怒火,也随之烧到了其他支脉的身上……所以不管是哪一个支脉的弟子,只要他是这堕仙谷的,就都知道橘子殿主的脾气。 现在,他们这些老一辈弟子简直就是快要开了眼界了。橘子殿主这点火就着的臭脾气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了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的是,自从他们来到这堕仙谷,橘子殿主便已经拥有了赫赫威名。 所以橘子如此温和地对待一个新人,那还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这不由得惊掉了他们的大牙,但是他们也只能保持沉默,毕竟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发出任何意外的声响。 而与此同时,所有人的心中也不禁都在感叹着,有天赋就是好。尤其是在一些人看来,这有天赋简直就是最大最好的资本……只要把控得当,甚至都可以和高层级别的人物谈判。 而现在,要论众人之中羡慕嫉妒恨这种心念最强烈的那帮人,那要当属同白夜一样的那六十多个人了。 因为规则的缘故,在白夜之前,已经有二十几个新人因为测试完天赋的缘故已经被遣送到灵宝殿了。 而排在白夜后面却也同样和他排在兽丹榜上的那些人,却是有幸见证了这让他们也隐隐约约有些激动不已的感觉的这一幕。 橘子是谁?灵宝殿殿主……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未来的老大,祖师爷辈的人物,别说是平时供着,就是想要见上一面,都要讲求一个缘法二字。 可是现在吧,这样的一个人物他就现在白夜面前。人家一脸和颜悦色,人家满面春风化雨,人家现在就是一副老人迟暮的样子……而这般放低姿态,显然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同白邪交流。 “我应该已经是灵宝殿的人了吧?” “是的。” “那带我回咱们灵宝殿的地盘吧。” “啥?” 听了白夜的话,饶是橘子已经是一把岁数的老人家了,还是忍不住脑瓜子一懵。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这灵宝殿新收的弟子,这思维的跳脱能力怎么就这么大呢。 “怎么,你不想要我这灵宝殿新人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 “那快走吧,我也不懂理的人,就我这本相品质啊,说实话……咱们一会儿可能就真的难走了啊。” “我的确想要带你小子走,可惜啊……这次恐怕难了。在我的身边,可还有二十四个势力正虎视眈眈呢。” 面对白夜直白的话语,那名为橘子的老人在这一刻是真的犯了难。归根结底……他并非是那不明事理之人。诚然,根据白夜之前的表现来看,他绝对会适合入炼器一道。 但是就目前他刚刚测试出来的结果来看,他这修行的天赋也是绝对不差的啊……那可是一品本相,整个堕仙谷历史上都绝无仅有的恐怖天赋。 好不夸张地说,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子,如果真的培养好了,他真的可以成为堕仙谷未来的希望。这,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可是这一点,同样也是真正困扰着他的问题。说实话,若真是把白夜这么好的一个可造之材送到他的手里,他有十成十的把握将他调教成一个优秀的炼器师。 但是若是把这小子培养成一个修为强横到极致的天骄,那恐怕不是他一个只懂得炼器之道的人就可以造就的。现在的他,正是面临着私心以及公心的两难抉择。 “橘老,烦请您带着那个白邪来一趟堕仙祭坛,我们会在此等待,到时候争取以最合理的方式为他安排一个合理的归宿。” 听到凌灵七的传音之声自自己的耳畔响起,灵宝殿殿主橘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些浓郁的酸涩苦闷之感。 那感觉在他的胸口郁积,给他一种沉闷至极的压迫感。不过这也让他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叹息。 “怎么了,殿主大人?”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面对白夜的疑问,橘子在叹息以后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而说出一抹一句话以后,他却是挥了挥衣袖,带着白夜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七章 最终抉择(二) “咳咳咳……” 可能是因为传送术法施展的太过突兀的缘故,环境的突然改变让白夜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而此刻他为了自己更好地将白邪这个角色饰演到位,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而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着自己辗转来到的崭新环境……同刚才的悟道真灵殿一样,这里倒同样是一座空旷无边的殿堂。 因为有微弱光线存在的缘故,不算纯粹的黑暗于此刻将这里笼罩。可是尽管如此,白夜还是将这殿堂的全部样貌尽收眼底。 这里有神情诡异的神像,这里有雕刻着神秘浮雕的擎天之柱,这里有古老且又精美的壁画……这里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过白夜可以凭借自己的眼力断定,这些都是好东西。 “殿主大人,这里是哪里?” 将自己的呼吸平复了一下,白夜抬起手挥动了几下,他一边驱散这里面的浮沉,一边向着那个带自己来到这里的老人发问。 “这里是堕仙祭坛,宗门最为重要的地方之一,也是接下来要决定你一生命运的地方,少年。” 白夜的身旁,沧桑老者模样的橘子没有回答白夜问出的话。反倒是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它突兀地响起,解答了白夜的疑惑,并且为这殿堂带来了应有的光明。 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有璀璨异常的白色光束从这庄严肃穆的殿堂之中涌现,那种净化一切的气息安宁而又祥和,难得地可以让人产生想要平静下来的想法。 然而白夜只是安静地伫立在原地,面对这光辉的降临,他完全没有任何受其影响的样子。他只是在凝视着,凝视着光明的到来,凝视着黑暗的褪去。 他这是在等待,等待那群他意料之中的那群人慢慢出现。毫不夸张的说,眼下这样的境遇其实才是他在堕仙谷这个道统中真正意义踏出了第一步。 “决定我自己命运的地方?” 白夜喃喃自语着……他现在的表现已经像极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弟子,而已经展露了自己身形的堕仙谷高层更是对他这样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 而当白夜看见一个个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自那些不断扩散消弭的洁白光柱之中出现的时候,他通过他们眼睛之中闪烁的神采也是可以读出来一些很是浅显易懂的东西。 “少年,如果你选择的好,你就可以在这里轻而易举地获得一些别的弟子作出无数努力甚至是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比如修炼的资源,以及一个好的归宿。” “感谢。” 白夜看着这一个个各有千秋又各有气质的人,面对其为首一人的话语他伫立在原地,除了说一声表达感谢的话以外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刻意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僵硬,但是在说谢谢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很明显地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虔诚以及真挚。 “谢什么?” 同白夜讲话的年轻人是真的有些讶然了。初次交流,他感觉自己有些拿不准这个宗门天才的心中想法了。 “感谢您为我解释我能来到这里的原因,虽然不知道您的身份,但是我觉得,您能站在这里同我讲话就已经足以说明了您的地位。所以,这一声感谢只是我对您的尊敬。” “少年,可否将你的堕落本相显露与我们,让我们得以一见呢?” 站在白夜的对面,那年轻人又开口了。然而他这么一说,那些伫立在他的身旁的人的眼神之中却是全部都不约而同地显露出几分火热之色。 然而白夜对于这样的请求却没有表露出任何别的意思,只见他退后了几步,然后结了几个简单的印法,却是立刻有璀璨的黑色神辉自他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 一股荒凉至极的气息很突兀地就随着这光辉一同出现了,而伴随着这荒凉气机的展露,那一众堕仙谷的高层眼神也是变得更加地狂热起来了。 而众修士只是凝视着,从堕仙谷主凌灵七到灵宝殿主橘子,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他们此刻全部都安静了。 他们在这一刻聚精会神,打量着白夜头顶之上缓缓绽放的大蒲公英。它为漆黑的黑暗所包围,黯淡之中,却尽显一缕纯净,以及无尽的轻柔。 然而当他们看见淡淡白光自这野草一样的本相之上释放铺陈而出,并且划破黑暗的时候,他们中有人的眼神却是近乎于变得有些痴迷了。 “没有错,没有错……这绝对是一尊一品品质的堕落本相,这般光辉,虽称不上是传说中的极品,但是这绝对是我宗可遇不可求的上乘苗子。” “哈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堕仙谷,如此衰败之世道,我宗竟然还可以再现祖师才可拥有的天赋者,如此人才,若是培养得当,将来定然可保我宗长盛不衰。” “平凡的花朵,生的仿若野草。但是它又不屈不灭,哪怕为黑暗所包裹,哪怕黯淡到失去周围的所有光彩,它却依旧可以保持自己的纯净……这般摇曳之姿,绝世,绝世啊!” ………… “所以,你们这是要决定我的归属吗?” 正当一位位堕仙谷的绝世强者在这里发出赞叹之声的时候,白夜却是冷不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而这句话也是成功地让一众堕仙谷高层的赞叹之声戛然而止。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都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孤身伫立于殿堂之中身形单薄的少年。 这一刻他们看向这个少年的眼神彻底地变地各不相同了……既然这少年主动将那些所谓的礼节亦或者是什么颜面的隔阂消弭,那么他们也只好拿出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来面对他。 “少年,你太年轻了。” “少年,你应该着重考虑一下……按照常理,你现在就应该是灵宝殿的一名新人弟子。但是宗门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殊,所以准许你拥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重新选择……又如何?” 面对自己面前这些人的语重心长,白夜没有丝毫要为其所动的样子。这一刻他只是在凝视着这些人,那副模样,就好像是要从这些人的身上看出一个所以然来一样。 “你拥有一品堕落本相,已经是宗门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这是你的资本,而你既然已经入了我堕仙谷,那我们就更应该培养你。” “你可以在单纯的修行一途上走的更远……说实在的,你没必要一定要去学什么炼器炼丹之道,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所以你不应该分心。” “综合以上各位所述,所以你更应该着重考虑。毕竟现在我们已经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把握好了,那么你日后的成就一定就会比你加入灵宝殿要好上很多。” 众修开口,凌灵七也开口了。这一刻他面露微笑看向这个表面平静的少年,眼神还算平和。而与此同时,他的额头更有少许冷汗缓缓流淌而下。 当下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身为堕仙谷的谷主,他深深地知道现在这个名叫白邪的少年对于整个堕仙谷来说意味着什么。 从这个道统创立之初,经历长久的岁月一直到现在,堕仙谷虽然仍旧屹立不倒,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堕仙谷并非是最实力最为强盛时候的堕仙谷。 按照宗门的传记历史上所记载的,堕仙谷最强的时候,应该就是创立之初以及后来有几个天才涌现的时候了。 而在那几个时期,堕仙谷在一众超级道统之间也是威风八面地。那个时候,这个道统也曾辉煌过……只是现在,终究是没落了。 而现在,拥有着和曾经的人一样体质天赋的人又出现了,而且就在他们这些人的眼前。他以及他所统率的这些人,虽然都是各有私心存在的,但是宗门大事当前,他们也知道孰轻孰重。 所以哪怕他们都想将这个少年收为自己门下的弟子好好培养,他们于此刻也是齐聚一堂给这个少年一个机会,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 堕仙谷二十五个势力支脉,这个少年现在完全就是想进就进,这对于其他的新人来说,完全已经算是一件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然而这个少年可以,因为他的天赋就是他现在拥有的资本。 “橘老,我们已经商议好了,如果这小子真的没有选择你们灵宝殿,那我们也会让您任选四个紫色品阶的新人带走。” 正当白夜还在沉寂的时候,在他身旁的橘子却是已经收到了凌灵七的暗中传音了。由此,他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哀叹。 不过他为明白,想将这样天赋的一个少年留在他灵宝殿是一件何其之难的事情。毕竟这些年他灵宝殿也是不景气,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血液注入。 想来这也是一件悲哀的事……他灵宝殿与其他二十四支脉同为堕仙谷的一员,却是真的率先衰落下去了。明明古法一分未失,却硬是没有新弟子主动加入。 “少年,我给你三炷香的时候,你要考虑清楚,这是一份资料,有关于咱们堕仙谷二十五支脉现状的。如果你想好了,现在就可以在我们二十五人中任选一人,拜师。” 众目睽睽之下,凌灵七走了几步来到了白夜跟前。他将一面真元凝结的卷轴交给了这个少年,然后便重新回到身后那帮人的队伍之中,也回归于沉默,像是在等白夜作出抉择。 而橘子在这一刻亦是望向了那个少年,他心中的想法同这些人也是一样的,尽管心中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但是他还是期盼,下一刻可以有一个奇迹发生。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八章 最终抉择(三) “我的选择是……灵宝殿。” 一道平凡又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顷刻间,却让本就沉寂无比的殿堂变得比原来更加沉寂,简直就像是死了人一样地寂静。 而放眼连同凌灵七在内的五大殿主以及二十诸峰的峰主,此刻却是皆已经傻在了原地。他们中,有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母猪都会上树的,也有惊讶异常失声怒吼的。 然而无论他们什么反应,那个少年却是一直就维持着自己那副沉默的样子。就仿佛自己要选择灵宝殿这样的惊世之言他从未说过一样,现在的他看上去无比的正常。 “少年,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少年,你要明白,你的命运现在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而你的一个决定,就已经注定好了你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 ………… “年轻人,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十九峰主,然而当他看到目光由呆滞逐渐转而变得冷冽的橘子之时,他却是没来由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而让十九峰主震惊的是,这寒意居然成功地让他有了闭嘴的欲望。这欲望……好像还是他与橘子无数次碰撞之中第一次产生出来,可是只此一次对于橘子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够了!” “谷主!” “谷主!” “谷主!” …… 这一刻的凌灵七感觉自己有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面对着少年作出的决定以及众人的反应,他感觉自己现在头疼不已。 毫无疑问,接下来他要面对的绝对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恶战,一场他与自己这些同门之间只因为一个人的恶战。 但是无论如何,允诺他已经在事先发出开来了,现在这少年如此选择,也是在他的承诺范围之内允许的。也就是不管怎么样,这群同门都应该由他来说服。 而橘子,应该带这个少年离开了。 “橘老,麻烦您带这孩子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凌灵七终于移开了他放在自己额头之上的手。当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正座殿堂之中的气氛都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了……然而这只是那场战争还在酝酿而已。 “我也做好决定了。” 橘子,还有那个黑衣黑发的少年……他们两个全部都消失了,消失在这原地,不管是化作一缕清风还是所谓的云烟,总之是不在了。 “让我们来处理一下我们的事情。” 在凌灵七的一声低吟以及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中,那原本神圣且宁静的纯净殿堂开始再一次地为不知名的黑暗笼罩起来,变得黯淡。 ………… 当金色的骄阳拨开云雾普照在一片巍然耸立且又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上的时候,冷冽的清风便也就自不知名的地方无端而起,轻轻地拂过那一直沉寂的灵岛天地。 这是一座岛,明明充满了了生息,却是几百年几千年都不可能见到一个活人的地方。那冷冽的清风不知道有多少次拂过这里,拂的这里的水池波光粼粼。 但是除了那水中游鱼可能会探出头来看看池水以外的天地,这里便再不会起任何的变化了。然而今天实在是可以算作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这座岛千年百年甚至是万年以来,终于要迎来它的第一个客人了。 一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之景的岛中水池之上,一尾游鱼本来正在安然且慵懒地来到水面之上观望,但是一道金色的霞光闪过,让它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而它的同伴们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就化作鸟兽散,在这清澈的池水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它们那个死去的同伴,却是根本不会有谁去管,只是任由它漂浮着。 “小子,我现在只想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我灵宝殿……如果你现在说不出一个我想得到的答案,今天你可能就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了。” 灵岛内,橘子冷冷的看着被他带过来的白夜。这一刻他的目光冷冽,冷冽地就好像是北境十万大山独有的雪崩寒流,恐怖无比。 而在他的周身,更是有无数道赤红如血的玄奥纹路将他整个人包裹环绕。一股独属于渡劫期强者的无上威压在这一刻压制着白夜,压的白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窒息了一样。 “说!给我一个答案。” 橘子侧了一下头,他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出了一根手指。而在他的指尖之上,赫然已经有了一缕火焰如精灵一般跃动燃烧着。 那火焰赤红,红到了极致,白夜一看就是拥有恐怖威能的绝世灵火。恐怕这玩意仅仅是一星半点都够现在极尽所有力量伪装的他喝一壶了,更不要提,现在这橘子是有意无意地将一片指尖的火海对准了他。 “我也只问您一个问题。” “您,相信诺言吗?” 面对如此“致命”的威胁,白夜也是毫不犹豫地开口了。此刻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进行一场完美的演绎。 “诺言?” 面对白夜的反问,橘子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处于自己心中的疑惑,橘子还是决定就这么听下去,他现在很想知道,这个名叫白邪的少年能够说出点什么理由出来。 “我的一生很短,只有二十年的时间。这段时间根本就算不上长,对于修士来说,有时候就是眨眼的功夫而已。” “但是就是这二十年,就是一些人的全部……我认识几个人,他们跟我一起出生入死,每一次,都提着最差的兵器去面对最强的敌人。” “我来到这里的前十几年,有一段时间吧……我们一直都在以一种最下等的方式活着。我们经历战争,我们延续战争,我们将那战争传承。” “这人世间除了他们几个,不会有人记得我的。我知道,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吗,我也从未抱怨过什么,反正那时候我觉得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后来我变了,当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个喘着最后一口气硬是凑了四块半的下品灵石出来的时候,我变了……我这一生从未像那一刻一样痛恨我自己的无力。” “他们告诉我,让我拿着这钱打一口好刀,然后带在身上,这样可以在下一次参战的时候更有希望活下去。” “后来啊,我的确去打刀了……但是我没能让它从我的脑海里映现出来。因为我的钱,不够。” 讲到这里,白夜猛然抬起头。这一刻他在凝视着自己面前这个威势如天神一般的老者。他的双目猩红,无边的杀意也在他的心中涌动着……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一个鬼。 这家伙明明很弱小,但是却让橘子莫名地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而与此同时,他再看向白夜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放眼这世间,同他有着差不多遭遇的人绝对数不胜数。然而这一刻,橘子却总觉得自己在他的身上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虽然他说不清,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修行的路有千千万万,这世间又有什么路是可以重合的?修行术法神通可为路,炼器凭什么不能?” “我从未怨恨过这世界可怕,因为这世界本就如此。我只是恨自己无能为力,因为唯有强者可以获得尊敬,可以在无数人的记忆之中留名。” “我选择炼器,就是因为缘法二字。” “我选择炼器,就是因为我当初在那几个人的坟墓之前许下过诺言,我说有朝一日我会给他们一人打上一口好刀,然后亲自抱着它们去陪他们。”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这就是我要说的话,我的话现在说完了。我相信你也明白了我的理由,我只是在选择一条自己想要选择的路而已。” 此刻的白夜仍旧在发疯一样地嘶吼着,他吼得自己两眼猩红,吼得自己一头黑发无风自动……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但是偏偏他的眼神却是疯狂之中夹杂着极致的清澈。 下一刻,一道道灰色的光幕却是突兀的浮现在白夜的身前,它们于此刻散发着不凡的气息,更是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将他环绕,像是在守护他一样。 “这是——” 然而橘子望着白夜身上发生的异变,却是立刻变得震惊无比。而正是这样的异变,让橘子的目光也跟着变得有些疯狂起来,他现在完全就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的样子。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四十九章 新任殿主 身为一个经历了异常久远岁月仍旧传承不断并且仍旧昌盛的大道统,一个一品势力,堕仙谷的宗门建设自然是没得说,已经可以算是荒界中的极品山门了。 这堕仙谷在成立之初虽然只是占了一方小小的百寸之土,但是因为有高手主事的缘故,所以经过一系列大手段的施展,这里倒是也成了一片占地千万里洞天别地。 而在这片凭空捏造的土地上,什么山川河流,什么沟壑纵横,江河湖海……只要是荒界存在的地形,这里都应有尽有。 就连那天穹之上,都是有着犹如星辰点缀的灵岛漂浮于其上。这些灵岛由那五大殿堂共同占据分割,共分为五方区域。 这五大殿堂更是泾渭分明,上至犹如覆天之陆的大岛,下至微不足道的小岛,它们都归属于哪一方……这些问题,全部都处理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此时此刻,在灵宝殿的一座无名小岛之前,却是足足有着二十五道不凡身影在伫立着,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是无比不凡的,散发着仿若灭世者一样的气息,恐怖到了极致。 “哼,真的不知道橘子这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敢做出来如此大胆的事情” “我等身为堕仙谷之人,凡事自然当为堕仙谷着想。那少年关乎宗门的未来,现在橘子如此莽撞,我们绝不能由着他去。” “诸位,我们商量一下吧,实在不行,直接攻过去得了。既然橘子这家伙没打算给我们面子,我们也就没必要再给他留面子了吧。” ………… 此时此刻这二十五人赫然就是刚刚同橘子没谈拢的堕仙谷高层们。连同凌灵七在内,此时此刻他们齐聚于此,正在商量着如何把白夜“救”出来。 严格来说他们这些人还真的都是同橘子一个层次上的修士,所以在他们的全力探查之下,橘子还真的没能蛮他们太久,这不,只是几炷香的时间而已,他们便已经来到了那座无名灵岛之外。 现在,他们不是不想进这座灵岛,他们是不能进这座灵岛。自他们来到这里开始,在这灵岛之外便已经演化了一座座威能上乘的杀伐法阵,在阻拦着他们。 那阵法他们认识,名字只有两个字,为“兵解”。作为经常和橘子打交道的同门,他们还是认识这个威能可大可小但是绝对恐怖的阵法的。 这阵法,表面上看上去是显化于外的杀伐法阵,但是实际上,它在演化之初是需要将阵纹以及秘法铭刻在用来布阵的法宝之上的。 而那阵法的威能是根据布阵者的修为以及法宝本身的品质来决定的。但是眼下,橘子显然是掏出自己的家底了,那一件件悬浮在灵岛之外的法宝,其中可不乏让他们眼红的存在。 那是一个极为繁琐的过程,据橘子自己说,以他的修为,他想要将一件法宝完全铭刻上阵纹将其转变为“兵解”杀阵,都是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 所以此刻,哪怕众高层修为强悍,哪怕他们人多势众有恃无恐,他们也不禁对这眼前的兵解连环之阵感到阵阵的头皮发麻。 “一、二、三、四、五……” “谷主,我看灵宝殿主是疯了!足足一百道兵解之阵,我看他是想把咱们整个堕仙谷都夷为平地吧。” “谷主,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采取行动,只要各位都使用自己的全力,还会怕他区区一个灵宝殿主留下来的手段吗?” ………… 面对众人的声音,凌灵七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他只是在这群人将自己的想法都说的差不多了以后,再伸出自己的手演化一缕灰芒,而后直指那诸多法阵的深处。 当众人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个凌灵七手指指向的地方之时,他们赫然发现,在那个地方有着数不胜数的红色丝线,仿若千丝万缕一般将那座灵岛,同这些阵法连结。 “可恶!” 这一刻有人震怒,释放出强盛无比的压迫气机,但是这是毫无用处的行为。因为从发现那处连结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便都已经明白了……他们不可能再有机会接近那座岛了。 “如果你们之中谁有把握在丝入岛的同时毫不会触动这些兵解之阵,那么我便准许他将那个少年带回来。” “反之,如果你们没有,那就都等着吧。虽然橘老这一次的确是暴躁了,不过究其原因也是情有可原地。更何况,加入灵宝殿是那少年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的有些过了。” 凌灵七的声音于此刻响起,诉说着事实,也诉说着情理。他更是在威慑众人,让他们都不要轻举妄动……从那阵法的排布来看,恐怕阵法一动,这座灵岛也就将不复存在了。 “谷主您看那边——” 然而正当所有的修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就此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的时候,却是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而后将自己的手指向了一个较为偏远的方向。 众修见此同时转身侧首,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他们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在他们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个老人着一袭古老的黑色铠袍,夕阳之下,沐浴着赤红之火踏一缕红丝,缓缓地朝着他们飘动而来。 “橘子,你还敢来!” 这一刻的十九峰主一副震怒之相,只见他只是顷刻间便祭出了自己的法宝顺带推演着自己的攻伐术法,在发出震天怒吼的同时也是要对才刚刚出现的橘子要展开攻势。 然而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凌灵七的身影却是在他的面前一闪而逝,而后便出现在了兵解之阵与自由地带的临界之处,下一刻他直面那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老人。 夕阳之下,那老人的身影被渲染成一片金色,而下一刻,他也收了围绕在自己周身的红色光纹,脸色淡然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堕仙谷明面上的主宰者。 “橘子殿主,烦请你讲解一下你的本意,免得大家产生误会。毕竟大家都是堕仙谷的人,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橘子殿主,我希望您能明白我的用心。” 凌灵七如是说着,这一刻他的脸上犹然挂着一抹笑意,他与橘子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也犹有一丝温度,事情看起来也尚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下一刻,橘子的第一句话,却是让他们两个人周围的环境瞬间冰冷下去,而凌灵七脸上犹存的笑意也是消失不再。 “请不要称呼老朽为橘子殿主。” “老朽,已经不是灵宝殿的殿主了。” “你说什么?” 这一刻,不止是凌灵七震惊。只是眨眼之间,橘子的身边就已经多了足足二十四道身影,这一刻这二十四人皆把自己的气息释放范围调整到三丈的范围。 三丈之内,他们的修为全开,整整二十四道不弱于渡劫期修士的气息于同一时刻爆发开来,就宛若是一股恐怖的风暴一样,无声无息之间横扫肃清着三丈之内空间的一切。 “你们不用白费功夫了。” “以后再见到那少年,还请诸位称呼他一声白邪殿主……就在刚刚,我已经将这灵宝殿殿主之位,以最正统的传承之法传承给了那小子。而他,现在已经是新一任灵宝殿主了。” “你们什么都不必多说,也不必刻意去做些什么。老朽意已决,传承之术是正统的,现在在那祭坛之上,灵宝殿殿主的位置上应该已经出现那个少年的名字了。” “老朽知道大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都想要给那少年最好的成长环境。但是我觉得这一刻诸位已经输了。” “橘子你疯了!” “老朽承认老朽疯狂,但是我已经布好了局,就算你们干扰,那少年也已经入了我灵宝一脉。而他的成长也不用你们操心,甚至都不用我操心太多。” “至于老朽这一次为什么要这么说话,你们还是看看这真实的一幕,便会知道,并且明白一切了。到时候,我相信大家会很愿意坐下来真正地谈一谈。” “我们之间,别的不用谈,就谈这堕仙谷的未来。就谈那少年的未来,就谈日后的荒界,到底会不会有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话及此处,夕阳之下,看上去比原来要苍老许多的橘子第一次挥了挥手。下一刻有赤红色的火焰微芒自他的指尖泛起,而当他将手挥动了几下以后,一道禁制以及光幕,却是自这黄昏之景中缓缓地铺陈开来了。 而众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甚至是他们中才刚刚有人通过堕仙谷的秘法探查完祭坛状况的时候,他们眼前的所有光景都浑然一变,全部都变成了另外的一番模样。 “那是——” 下一刻,在场的人除了橘子以外,却是齐齐发出惊叹之声。而引得他们如此的原因,自然是那出现在光幕画面之中的少年。 光幕之中,那个为他们现在无比挂念的少年,正为一篇篇灰色金纹的古老符文包围着。处于那黄昏之下的灵岛,此刻赫然因为他的异变而变得更加黯淡起来。 而那少年此刻却是浑身皆在散发着纯粹无比的灰色光辉。众人远远地从这光幕看去,却是觉得白夜仿若化作了一抹灰色的骄阳,自有属于他自己的锋芒。 那少年的一头黑发于此刻尽情地飞舞着,虽然看起来凌乱无比,但是就是在这凌乱之中,一种盖世的威凌气息自他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 那气息很是荒凉,感觉起来又可以给人一种毫无生息的错觉。灰蒙蒙的光华之中,响彻在那灵岛之中的是乒乒乓乓敲敲打打的声音。 而在那少年的头顶,除了有一株大蒲公英在无尽的黑暗笼罩之中释放出一缕白茫茫的光华以外,还有无数兵器的雏形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呈现出圆圈之势,将他环绕。 毫无疑问,那自然是灵宝殿的无上传承正在为这少年消化。但是这传承可不是让一众高层惊异的原因,正如橘子刚才惊异呆滞一样,那些灰色的金纹符文才是。 “竟然是大堕落术……” 这一刻的凌灵七开口了。然而他的话语倒是让人听不出任何别的什么意思,感觉只是单纯的感叹而已。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堕落术这四个字在堕仙谷这个道统之中到底代表了什么……他名凌灵七,是堕仙谷的现任谷主,即是这一宗门的现任宗主。 大堕落术,是堕仙谷的一门传承神通。传说能够讲它练到极致的人,可以丝毫不畏惧堕仙十世经,甚至是还可以克制堕仙十世经。 而它之所以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是因为它同样是为开山祖师一同传下来的秘法。而历经无尽岁月以来,它们这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神通也一直在堕仙谷之中流传着。 只不过堕仙十世经是一直都在全宗上下流传,而大堕落术却是一直隐藏在那水晶之中,一直以来,从未有人有资格继承。 堕仙十世经实际上一共分为十二层,只不过二十五支脉都只能掌控前十层,而只有宗主,也就是堕仙谷主才有资格去修行第十一层以及第十二层。 同为无上之术,大堕落术虽然也一直在流传,却是从未有人继承过。因为它的传说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也只有历代宗主在交替之际,新任宗主才有资格去那水晶面前一试。 “诸位,还请你们好自为之吧。” “灵宝殿的事情不劳烦谷主您费心了,因为我现在是代理殿主。” 一语遗留,那老人奸笑着撤去了光幕,也踏着稳健的步子伴随着夕阳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随即不久,堕仙谷中,夜幕降临。 “谷主……” “什么都不要再说,由着那少年去,由着橘子去。就当是为宗门的未来开一次先河,那少年一定可以成长的起来,不用我们担心。” 看着愈加清晰的夜幕以及繁星,凌灵七一个转身也要离开了。而面对众人,他只是挥了挥手并且留下这么一段话……这,便算是定下铁律了。 只是可怜某个还沉浸在修炼之中的人,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凌驾于无数弟子之上的人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章 殿主白邪(一) 一朵洁白的花,它峥嵘在黑暗的沃土里,散发着属于它自己的微弱光辉。它很纯净,白到发灰,救好像是漆黑长夜里,遮天雨幕中一把洁白的伞。 但是不知何时起,起风了。没有人知道这风起止于何方何处,人们只知道,那把洁白的伞破碎了,因为风将它化作成了无数簇洁白无瑕且又灰黯的小伞。 它们乘着这无名之风飘向了远方,就像是带着不知名惆怅书信的邮差,奔走于未知的轨迹,向往着完全未知的未来。 它,是一株蒲公英。 它们,是一粒粒蒲公英的种子。 那黑暗的沃土,有一个名字叫墨土。 在那片土地上这样代表着死寂的花只有一种,却有数不清的成千上万簇。没有人知道,这些花埋葬的是一个人的过去,传承的是一个人的惆怅,还有对另外一个人的思念。 只可惜在它们还没有盛开,还没有被人种下的时候,那另外的一个人便注定了不可能回来了。因为她,死了。 死的彻底…… 黑暗里,白夜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酸涩。然而他还得继续明悟下去,并且要明悟出两段截然不同的感悟来。 关于这两份感悟,有一份要展露于外,属于白邪。而另外的一份,要敛藏于内,属于白夜……这就是他现在选择的路,重拾前世过往,正视过往,以此来修行,了却今生因果。 然而不论如何,他现在所需要的感悟却是都逃不开那株蒲公英了。因为不论是他真实的经历还是虚幻捏造的过往,皆已经要以那段不堪回首的往昔岁月为**。 大蒲公英,盛开,飘飞,在墨土。 一段段他熟悉又陌生的经文在他的识海之中显化,一幕幕杀伐征战之景在他的识海之中演绎……那是杀帝法的自主推演,此刻为他所观摩。 修罗、罗刹、诛仙、凌天。 明明只是四种各不相同的杀道传承而已,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涵盖了白夜对杀之一字的全部认知。 四种至高无上的传承,白夜从中体会到了杀戮的极致。只是这其中,修罗、罗刹、凌天他都已经知晓它们的大概,已经能够熟练地将它们掌控并且推演。 只是诛仙……这传承锐利无比,就仿佛是藏锋于鞘的剑一样,不可触碰,触碰者,唯有死之一字可为下场,可当谢罪之手段。 然而此刻的白夜并不着急去触碰它们,他知道自己需要去理解,去将它们完全知晓,并且用它们去创造出崭新的东西,因为只有那,才是独属于他的杀帝法。 杀帝舍利自己没错,但是他修出杀帝舍利就是错,因为这违背了他要走出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无敌路的理念。所幸,因为一场劫他失去了杀帝舍利,反而因此而悟透真意。 现在这株大蒲公英,才是最适合他的存在。而在顺应前路的同时,白夜也将自己两世的积累全部都凝结了一遍,两世的积累,不论是杀道修为还是其他什么的东西,全部都凝聚在那株蒲公英之上。 那是一缕缕灰色的纹路,它们看起来并不玄奥复杂,只是有些过于黯淡,黯淡到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它们存在于那株大蒲公英之上。 然而事实它们也不需要别人去在意,只要白夜知道他们存在,那便已经足以。而现在的白夜,亦是在将杀帝法、樊离法,还有他在堕仙谷之中获得的传承一种修炼。 这份感悟、这份他得到的东西,是需要他去内敛的,他要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藏,万万不可暴露。因为一旦暴露了,他就只能在这堕仙谷之中用回他的本名——白夜。 而第二份感悟,也就是他借由血刹链华经的精髓以及堕仙谷传承本质所自我凝炼的一些东西还有对那些经文的体悟。此时此刻,那些东西才是他在自己的在外之中展露的。 他知道这是自己需要在堕仙谷之中展露出来的东西,也是堕仙谷方面希望在他的身上看到的东西。 不过需要敛藏于内的明悟他用心了,针对展露于外的需要所进行的明悟,他同样也在用心。因为无论如何,这两段完全不一样的明悟的起始点是一样的。 一切皆起源于墨土,只不过在白邪的记忆里,墨土这两个字被替换为了北境。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也是一种奇妙的境界。 不过归根结底,白夜是成功的。 至少在他刻意压制以及修行之下,他的身躯之中真的出现了可以自由在妖力和真元之间转换的力量。 而在他一如既往的修炼模式之种,他那伪造的元婴期修为在疯狂的提升之中被彻底压制住了,最终稳步在元婴期巅峰的程度。 而他那真正的妖修五阶巅峰修为,则是在他的努力之下再一次被凝实了一次,变得比原来要恐怖的多。 他从堕仙谷之中得到的传承,其实也不止大堕落术,还有的就是橘子留给他的灵宝殿锻造之术。那可是堕仙谷又一最正统的传承,虽不是主攻伐,但是在白夜的刁钻目光之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存在。 一切皆如白夜预想的那样运行着,虽然变数颇多,也称不上十分有序,不过对于白夜来说足够了。 至少橘子在听了他的诉说之后没有刻意地去为难他,而是让他顺势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进行明悟。 不过可怜如他,他又哪里知道,他已经被那些高层在万般无奈之下彻底放弃了。而橘子更是直接将整个灵宝殿都甩给他,顺便传他一手正统锻造术。 恐怕若不是考虑白夜还要修炼这个不可避免的因素在,橘子连当甩手掌柜的心都有了。只不过白夜现在展露出来的情况就是他需要心无旁骛地去成长。 所以,现在的猜我不仅白白得到了一个尊贵无比的殿主之位,更是在享受这个福利的过程之中可以不用付诸太多行动去履行殿主的义务,因为有橘子这个代理殿主在。 “大堕落术……” “不,应该是大堕落神术。” 结束了这段不知道为时多久的盘坐冥想,白夜终于从地面之上站起来了。而在伸个懒腰的同时,他也在思索自己明悟出来的东西。 大堕落术,是那留下传承的修士所遗留的名字。不过在白夜看来应该加一个神字,因为他明悟出来的版本,应该比之那人要更加完美的多,而且威能,也应该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吱——” “弟子恭迎殿主闭关结束。” “啥?” 推开门,白夜彻底懵在了原地。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一章 殿主白邪(二) 晨光微熹,将整座灵岛渲染地一片金黄,从山川沟壑到江河溪流……一切的一切,皆为其渲染。 此时此刻的无名灵岛同往常一样又充满了生机,但是在这岛上,却是正在发生着一件极为不同寻常的事情。 “刚才你们……叫我什么?” 一缕清冷的晨风拂面,饶是白夜修为不凡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强大的修士了,但是此刻他面对着这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却还是忍不住感觉这是发生在自己眼前的幻觉。 “灵宝殿五品弟子李无极拜见殿主。” “灵宝殿五品弟子柳江城拜见殿主。” “灵宝殿五品弟子白龙雨拜见殿主。” “灵宝殿四品弟子惊涛拜见殿主。” ………… “殿主您恐怕还不知道,就在三天以前,您已经被老殿主任命为新任殿主了。” “而这三天以来,也是老殿主命令我等守护在此,为您护法。老殿主说,您出关以后也应该已经彻底掌握咱们灵宝殿的传承了,所以命我们等您醒来听候您的差遣。” “综上所述,现在您,白邪,已经是我们灵宝殿的新任殿主了。而我们这些人皆已经算作是您门下的弟子,所以需要我们直接说便是了,您完全不必客气。” 听了自己面前这个几个主事弟子的解释,白夜也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几乎就在一瞬间,白夜感觉自己的额头之上有冷汗正在轻轻划过。 他看着分列为两排横列在自己面前的二十多名灵宝殿弟子,不得不说,让这一群成年的大叔围着现在是少年模样的他来“和颜悦色”地讲话,还真是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感。 虽然这样的场景他也没少经历过,但是此刻需要他表露出来的反应可就正好是那种手足无措且又略显慌乱的感觉。 毕竟他现在是白邪,不是白夜。 他是一个刚刚才加入堕仙谷的新人,一个少年。纵然他为自己设计的故事是经历了多次生死磨炼的,但是面对眼前这种事,他现在也绝对不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虽然他的内心波澜不惊,但是他表面上表露出来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同他的内心一样的。这是事实需要的东西,也是他绝对不能违背的游戏规则。 要知道这规则若是被他自己现在破坏了,那么他用心演绎了这么多天的戏码可就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且问诸位,咱们灵宝殿现在这座岛上有没有演武场一类的地方?” “这倒是真的没有,不过殿主您不用担心,以我们的实力,现场为您搭建一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好,你们便布置一下吧。” 一番叙说,那几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倒也算是毕恭毕敬了。不过以白夜的眼光又如何看不出这些人深埋眼底的不屑之色,所以此刻他正于自己的内心之中发出暗笑。 他们这群弟子啊,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身为一个活了整整十亿年还要久的修行者,该如何整治这帮家伙,这样的事处理起来对于他来说还是不要太简单。 然而仅仅只是几息的功夫过去,那四个人却是已经各显神通,而一座看起来像是匠人精心制作建筑的演武擂台也是拔地而起,不,拔山而起。 只见他们其中一人先是祭出一柄长剑,而后却是长剑横扫,远处便有一座高峰拦腰直断,露出了一片平整无比的平地。 而又是有一人,只是顷刻间便已经于自己手掌之中凝聚了一片云彩,而他翻手为云,覆手那云彩便降下无尽雨滴,眨眼的功夫,那简陋的演武场便看上去比之刚才要正常许多。 剩下的其余两人,一人朝着那片平地点射一道指芒,使得明亮的白色阵纹层层叠叠地自整个演武场之中绽放开来。 而另一人则是瞬间祭出无数零碎小器物,却见那些器物迎风而涨,一个个皆化作正常大小……只是顷刻间,一座演武场便成功地自这座无名岛之中现出形体来。 相比于那些真正用心去修筑的场地,这座演武场虽然算不得有多么正式,但是对于此刻的白夜来说却是刚好够用。 “诸位,我白邪在此想邀请你们同我一战。你们不需要隐藏或者是可以压低自己的实力,我想请你们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同我认真一战。” “我很想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到底在什么水准,所以,拜托了。” 此刻的白夜微笑着,他眯着眼睛扫视这二十多个人,只是顷刻间,重瞳法便在他的眼中运转推演开来。 “李无极,化神期高阶。” “柳江城,化神期高阶。” “白龙雨,化神期中阶。” “惊涛,元婴期巅峰。” ………… 众人的修为此刻皆为他一眼看穿,而他的眼睛之中所透露出的,却全然都是真挚之色。其实也不止是眼睛里,此刻白夜脸上挂满的微笑,也是看起来无比诚挚的。 而那二十多名灵宝殿弟子也是齐刷刷地凝视着白夜,尽管这一刻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但是从他们的眼神里,白夜还是看出了一些轻蔑之意。 对于这样的情况白夜是丝毫不意外的,在他看来,这一群人对他现在这样的境遇要是真的没有这样轻蔑一点或者不服气的感觉,那就真的不是正常的修士了。 “殿主您哪里的话,那……我们便陪您练一下手,只是我们有一个请求,就是无论这场切磋结果如何,请您与我们双方,以后都务必不要提起。” “这当然没有问题,我还请诸位一会儿要点到为止呢。”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白夜便已经来到了那座刚刚被人铸就的演武场之上。此刻他赫然静静地屹立在那演武场的一端,远远地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黑点。 这灵岛实在是一片灵气浓郁山清水秀之地,而此刻,赫然有山风吹过。只是转瞬间,那风便轻而易举地掠过了群山。 在无数片水面变得波光粼粼的时候,那少年及腰的漆黑长发也是为它所吹拂,看起来犹如一条横空舞动的匹练,异常的不凡。 “师兄,我们真的要同他战上一场吗?” “怎么,难道你打算退避?” “不是,他现在毕竟是殿主啊,这结果万一是他输了,我们日后在这灵宝殿的日子岂不是有可能会不再好过?” “不,我看这少年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实在不行的话,我们接下来便见机行事吧。正好这也是一个机会,让我们可以试探一下这位新任殿主的实力,还有为人。” ………… “喂,诸位,怎么还不过来?” “这就来了。” 面对白夜的迫切追问,众人无奈。现在的他们只能顺从白夜的意思去到那片还算宽阔的演武场之上,毕竟对方的头上顶着灵宝殿主这个象征着地位的称号。 他们终究只是灵宝殿的弟子,就算在众弟子之中算是混的还算可以的,但是他们在这堕仙谷之中的地位相较于那个黑发少年而言,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就算他们现有的一切都是他们通过自己的汗水还有流下的血液换来的,而白夜的一切都是因为一场测试得来……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人各有命这个道理,他们还算明白。 “殿主,您看这地方实在是不够宽阔,所以只让我们四个上场与您相战一场如何,若是其他师兄弟也上,这地方有限,大家也都是施展不开拳脚不是。” “好。” 面对惊涛如此言辞,白夜也只是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微笑。这一刻他扫视了一眼已经来到演武场周围的二十余人,又转而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站在自己对面的李无极等四人。 山风从未消弭,而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剑起,三千堕灵。” “雨来,霜寒千山。” “阵落,堕神圣辉。” “惊涛,湮灭之河。” 四个人的声音在他们自己的内心之中响起,响彻在他们的识海心境之间。孤独者的声音只有他们自己听见,但是那伴随着心声渐渐起势的攻伐,却是为在场所有人亲眼所见。 白夜的最左方,有一柄模样古朴平凡的长剑闪烁着幽邃的灰色光泽隐匿在足足三千道黑影之中,朝着白夜站立的位置激射而来。 而在随着那剑势缓缓铺陈开来的黑色天幕里,就在一切都失去阳光的笼罩而变得黯然失色的时候,那原本已经消失在这天地之间的雨滴却是瞬间便重现在这世间了。 只不过这一次它是灰色的,并且从里到外的都透着一股荒芜死寂的气息,尽管空气因它而湿润,但是从这灰色的雨幕里,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感受到生命应有的光彩。 更何况,在白夜的最右方更有一条漆黑的长河奔腾着、咆哮着,朝着白夜扑杀而来。一种明显无比的毁灭气息在那长河之中酝酿着,给人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 偏偏在这三方攻伐手段朝着白夜轰杀而来的时候,在这已经黯淡漆黑的演武场之中,还有一道道漆黑灰黯的光辉仿若阳光一样出现,于无形之中将一切普照。 只不过,这光辉相对于李无极等人来说自然是没什么,但是对于直面它的白夜而言,这光辉却是变得无比的璀璨,异常之刺目。 综上所述,他们四个人的攻势是真的被他们推演到了铺天盖地的程度,而这些手段可不仅仅是表面上看上去声势浩大那么简单,它们的威能,白夜也是可以切切实实地体验到的。 只不过白夜对于这些针对他一个人恐怖异常的攻伐,却是展露了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就在那剑芒以及长河将要触碰到他身躯的那一刹那,一缕缕古朴的纹路开始在白夜的身前汇聚开来了。 时间仿佛被人在一瞬间定格住了,因为无论是从天而降的灰色雨滴还是闪烁不停的璀璨黑光,都在那一刹那定格在了原地。 而同一时刻,那些汇聚在白夜身前的古朴纹路开始发散出极为黯淡的灰色光彩。在发散出光彩的那一刻,这些纹路看起来就好像是空间裂痕一般,有无数的金色符文从中涌动。 那些符文看起来算不得有多么玄奥,算不得有多么复杂,但是在它们现身的那一刻,同白夜相战的四个人心中便无端地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世人多堕落,我自形单影只。” 发出一声轻吟,白夜踏步,自平地之上一跃而起。自他动身的一刻起,无数的古朴纹路便附着在他的身躯之上,而在附着上以后,它们便消失了,就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在李无极等人的视线中,那个刚一身形暴动的黑发少年却是直接消失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黑发少年却是已然孤身立于长河之上,持一柄长刀,面对无尽攻势。 下一刻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破碎之声在那灰黑的雨幕里响个不停,而他们却见那少年脚踏长河,将手中长刀如臂挥使,只是顷刻间,便使得漫天剑芒化作无数碎片。 下一刻也只是一瞬,还没等他们四个人发力,那柄长刀的刀罡却是已经驾在了他们的脖子之上。同一时刻,被雨水与光华灼烧的痛苦出现在他们四个人的身上。 “这怎么可能!” 四个人此刻是不约而同地呆滞在了原地……这一刻的他们心中有着万般不解。白夜的修为是元婴期高阶,或许是接近巅峰,但是他同他们相战,怎么会是这般摧枯拉朽之势? 他们之中,除却李无极以外的三个人现在可是惊惧无比。就在灼烧痛楚出现在他们身体上的那一刻,他们三个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已经为对方所掌控。 在以前的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它现在切切实实地发生了。十息,对方从他们发动攻势到制服他们,只用了十息的时间。 “很不幸,诸位,还是你们输了。” 在这几个人惊惧呆滞的时候,白夜已经收了自己的刀罡。而在他散去大堕落神术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那把刀也是立刻便碎裂了。 “殿主强大,我等不及。” 在周围人同样彻底震惊的眼光中,那四个人却是立刻单膝跪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之上,朝着白夜行了一个灵宝殿常用的礼节。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二章 风波小小,却已结束。 在堕仙谷,一至九品,从高到低,就是弟子之间地位的划分。而只要这个人还是堕仙谷的弟子,那么便要按照规距将自己的名字纳入到他们的地位等级制度之中去。 齐安是一名身份还算高级的弟子,他的等级是四品。此刻正是午时,而齐安也同往常一样,温习了一下宗门传承的炼器锻造之术以后在灵宝殿的区域之内闲逛着。 他的资质并不能称得上有多好,所以在明白了这些以后,他也选择好了自己的道路。 在这堕仙谷,哪怕只是近几万年来都很缺少新鲜血液的灵宝殿,为了修行而努力的人也是随处可见。 而在这些人中其实并不缺同他一样处境的人,只不过在齐安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百般努力,却只是在修行之途上更进一小步而已。 这与他选择的路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他对于修行的态度,不能说是自暴自弃,只能说是得过且过吧。 因为天赋有限,资源有限,他现在觉得过多地烦心于修为的增进就是在浪费时间。所以相比于像别人一样刻苦,齐安更喜欢自由自在的修行。 他认为既然自己的时间有限,那他就更应该去利用这些时间去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只要不发生什么大事,堕仙谷就是一个极好的安逸之地。 “齐安师兄好。” 这不,他正散步呢。几名迎面走来的入殿新人就已经友好地在同他打招呼了。这不禁更让他感叹起修行生活的美好来,甚至有一种想要歌颂一番的感觉。 但是那几名弟子接下来的谈话以及接下来出现的人,却是让他不禁停住了脚步,并且心中境界颇受震动。 “你们听说了吗,李师兄他们同新殿主相战,好像是输了。” “切,这有什么的,实话告诉你们,这事儿是真的。我是有小道消息的人,诸位也不需要置疑,在我看来吧,这新任殿主的确有几 把刷子。” “哼,我看分明就是他白邪运气好罢了。别忘了,当初可就是因为他,我们才进的灵宝殿这个地方。” “说来也是,我觉得吧,肯定就是因为我们的新任殿主大人天赋异禀,老殿主给了他一些我们不配得到的东西罢了。” ………… “你们几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正当几个新人在说说笑笑即将消失在一个转角的时候,一道轻柔至极的女子之声响起,却是让他们所有人瞬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柳……柳师姐,您好。” “柳师姐,我们没在嘀咕什么,真的没有,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些新人吧,我们也是初来乍到,还没完全适应。” 沉默之后,他们几个人却是一个个皆表露出一副苦瓜脸,那一个个措辞之说,更是可怜之中犹见可恨,可是偏偏,他们也能说的出还算正经的理由来。 “算了,你们走吧。” “谢谢柳师姐,谢谢柳师姐……” 听着那个神秘女子的话,那几个人消失的速度却是根本没慢多少。也就是在那女子话音刚落之际,他们的身影便已经在那拐角处消散地无影无踪了。 而再看那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姿色皆属上乘的神秘女子,她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消失在齐安的注视之下。 那女子别人不算熟悉,但是对于齐安来说,这女子他还是很熟悉的……那女子名为柳洛阳,不仅姿色在这堕仙谷之中超然,而且实力更是不凡。 别看她是一副年纪轻轻的样子,可是她在这灵宝殿可是已经有了二品弟子的无上身份。而她与齐安还有柳江城也算是旧识。 遥想当初,那一次堕仙谷招新,她还有齐安俱是出自南域一个小地方的两个实力堪比八品势力的小家族之中。而柳江城,只是柳洛阳家族的分家出来的子弟而已。 那时候她与他还站在同一高度上,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变化,但是当时柳洛阳对他可还是比之柳江城要亲近一些的。 不过自从来到这堕仙谷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皆已经是物是人非之相了。柳洛阳的确是崛起了,不仅修为今非昔比,更是隐隐之中成了诸多堕仙谷弟子的梦中道侣。 而他齐安,也只能说终究还是没落了。这么多年他的修为毫无寸进,但是炼器的能力长进了不少。 现在他再与柳江城相遇还能说的上话,但是无论是他还是柳江城,与那个当初同他们两个一起来到这个宗门的女子,却是都变得形同陌路了。 可惜齐安的确愚钝,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其实是一种必然。而他面对现如今这样的修行生活,实在只是按照自己不断更改的预想去一步步实现而已。 而反观那已经消失在齐安视线之中的柳洛阳,却是并没有直接返回到自己的修行密室之中。她自然是听见了那些修士的话语,心中也隐隐对那个传闻中的少年起了兴趣。 黑白一品堕落本相,这样的天才,那是整个堕仙谷都没想过会真正出现的人。遥想当初,她不过也就是个蓝阶石芒,四品堕落本相而已。 “白邪……” 此刻正是中午,正是骄阳似火之时,天气异常炎热。但是柳洛阳却是一直沉默着,她于沉思之中莲步轻移,不知不觉地踏上一精致莲花座,朝着灵宝殿的藏经阁飞去。 想之又想,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脚踏实地一些,与其把时间花费在这些同她的修为增长毫不沾边的事情上,她还不如去做点别的,至少增进一下自己的修为。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真的在阴差阳错之下圆了自己这临时起意的想法。而与此同时在灵宝殿的藏经阁之中,却是赫然有着一群人,正在发表着自己对于某件事的看法。 也正是在他们的谈论即将结束的时候,有一黑发少年,正在一众灵宝殿弟子苦笑着的的拥簇之下,朝着这藏经阁的方向踏空而来。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三章 堕阳之火(一) “橘子,你真的不再好好想想了吗?” “就是,那白邪毕竟是一个新人。” “以白邪那子的天赋,他更应该……” “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反正说也没用。” 今天的灵宝殿藏经阁格外的冷清却也格外的热闹,因为有一群特殊的人降临此地,所以正常的时候该在的人几乎都不在,而不该来的人却几乎将那一个楼层的空位占满。 此时此刻,那些堕仙谷高层们的声音正不停地响彻在这藏经阁的楼层之中,听起来无比的繁杂,而实际上这些声音却是也的确是在针对着一个老人。 但是无论这些声音如何响亮,如何地具有压迫感,那个老人只是盘坐在那片属于自己的地方,他微笑着,他那洁白的胡须还有头发会随着他讲话一同颤动。 他的这副样子看上去还会给人一种十分滑稽的感觉,但是实际上,他现在完全就是在以一人之力对抗着丝毫不弱于他的二十四人。而这二十四人,还是排除了堂堂堕仙谷主——凌灵七之后的。 作为一个大道统的宗主,凌灵七行事倒是还没表露出来任何偏袒或者的谋私的趋向。 而其他的二十四人的确不需要为别人考虑些什么,所以哪怕那一天在无名灵岛边缘橘子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他们现在也不想轻易地放手。 只是橘子在这种时候的确拿出来了一殿之主该有的气魄。他虽然在同众人谈话时展露的模样滑稽了一点,但是他的话一直都是软中带硬的。 有好几次,这些人中有人说的话也曾有触及他原则的,而一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语气就会变得无比的硬气。 甚至更多的时候他会不知不觉地抬起自己的手掌,而众人在那个时候就可以看得到他的手掌之中会有一缕缕惊艳无比的赤红之芒如激燃的火焰般跳动,那般威势,恐怖至极。 正是因为如此,整个藏经阁现在都可以说是一片战场了。只是橘子施展了这般手段也只是在震慑他们,真正动手,他们没有一个要表露出这样意思的。 事实上,别看这一个个高层表面上是华发垂髫都齐了,又各自都是一副火药味十足的样子,但是他们可都是修行界的老油条了。 别看他们现在敢互相震慑,但是真动手的几率那是真不大。毕竟坐在他们这帮人旁边的那个名为凌灵七的中年人也不是吃素的,巅峰状态的堕仙十世经,才是真的恐怖至极。 “殿主,新殿主到了……” 正当众人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灵宝殿弟子如鬼魅一般自橘子的身旁浮现,只见他朝着众人行过弟子礼节以后,却是伏在橘子耳边告知了他白夜如今的行踪。 而等他消失了以后,众高层的神色却是难得地变得情景了下来。那一幕自然是无数堕仙谷弟子都想要亲眼一见的,只是可惜,刚才的那名普通弟子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胆子。 只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胆识的考验,下一场针对他一个人的考验却也是接憧而至,因为他又遇见刚才才被他提起的新任灵宝殿殿主——白邪了。 “在下灵宝殿弟子七夜,见过新殿主。” “不必多礼,起来吧。” “你们散了便是,各忙各的去吧。” “是,弟子恭送殿主。” 众灵宝殿弟子行过应有的的礼节以后抬头,却是发现那身形单薄的少年已经消失在了藏经阁的大门之前。 他们这二十几个人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便各自捏了个手印或者指诀,准备施展遁术离开了。 而七夜也只是目送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说实话,他本来还张了张嘴,甚至也有过想要通过传音之术来向这些人打探那位新殿主消息的想法。 但是最后这些念头都被他打消了,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好像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了。 可能这就是身在一个大道统的悲哀吧,毕竟他们堕仙谷这个宗门是一个一品势力,还是有真正的天才存在的。 哪怕他们这些人只是普通一点的弟子,但是他们还是可以非常近距离地体验到这种感觉的。至于他们现在为何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可能就是那个少年太过于晃眼了吧。 毕竟一入宗就可以成为宗门支脉新任殿主这样的事情,是他们扪心自问这一辈子都未曾想过会发生的事。 可能现实就是如此疯狂,绝大多数的时候一件事的发生,都会让他们猝不及防……然而这样的想法不止是那些宗门弟子们的心中有,那些堕仙谷的高层们,心中也有。 这不,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让他们一直牵挂的少年便已经出现在了这层藏经阁的楼梯拐角处,而那少年身形单薄,甚至看上去有些孱弱。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家伙,偏偏就是他觉醒了一品堕落本相,成为了一个堕仙谷任何人都不可能会忽略的天降之才。 虽然那只是一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大蒲公英,不过是一株野草,可是既然它已经拥有了那个品质,那么便已经足以说明它的不凡。 “在下灵宝殿新任殿主,白邪。” “白邪在此见过各位,各位可还安好。” 光线略显昏暗的藏经阁之中,一众堕仙谷高层在白夜出现以后便一直凝视着他。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少年在他们的面前居然表现的十分自然,这反而让他们很不自然。 这种感觉是相当怪异的,就连一向比较淡定的堕仙谷主凌灵七心中,也是有着这样的感觉产生的。 这种感觉可是复杂的很……这就好像是白夜已经跟他们共事了不知多少年一样,可是实际上他白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而已。 “来了?” “来了……” 从楼梯出口到橘子盘坐的位置之间的距离不过夜就只有约莫七八丈而已,可是就是这七八丈,给白夜的感觉着实上有些难走。 毕竟他走上这么寥寥几步,可是足足有二十几双眼睛在死死地凝视着他。而在这些眼睛里,还有十多双眼睛与他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一丈。 他们凝视着他,他的内心虽然波澜不惊,但是他要努力地表现出新人该有的样子。那种尽量保持着的自然之中犹有一丝不洗察觉的慌乱感才恰恰是他所需要的。 而在刚刚那个过程里,白夜很好地将这种感觉表现出来了。而见到白夜如此,众高层的眼神也只能有平静冰冷转化为真正的平静了。 在他们看来,这白邪完全就是一个从天赋到心性完全极品的存在。只可惜,这么一块还未曾雕琢的天然美玉,此刻已经被橘子那个糟老头子毁的惨不忍睹。 可惜啊,捷足先登。 “来了。” “来了。” 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刚对着橘子展露出一丝苦涩之意,在不远处的凌灵七居然已经主动开口在向他问好了。 “不知白邪殿主在咱们堕仙谷之中过的可还适应,有没有什么不习惯或者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有,可还一定要说出来,我相信橘子这个灵宝殿的代理殿主一定会为你解决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夜没有回答凌灵七的话,因为他自己沉浸在凌灵七凝视着他的那份眼神之中。 就在刚刚凌灵七说话的时候,他从凌灵七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两圈诡异的灰色瞳芒。而正是这瞳芒,将他的意识带到了一个灰色的世界之中。 那是一个除了灰色以外没有任何颜色和光彩的世界,那个世界的灰色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斑驳,只有无限的纯粹。那份纯粹,给他以一份诡异玄奥可怕之感。 在这个世界里,他时常会感觉自己正处于巅峰之上,时常又正处于一个不断下坠的过程之中。 而他坠向的正是一片无底的深渊,只是他面对着灰色的天穹,那天穹给人一种望而生畏之感,偏偏那深渊可以给人以一种安静祥和之感……就仿佛它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一样。 “幻术?不对——” 面对这些,白夜在表面慌张的同时,其实内心是淡然自若的。只不过他现在可不能将这份淡定完全展露出来,因为他是一个新人。 所以接下来,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于慌张之中强行镇定。他凝视着这个世界,眼瞳之中同样泛起阵阵诡异的灰色光泽。 既然他现在不能动用自己以前的手段,那属于堕仙谷的神通手段总算还是可以的。而他在这里也不怎么会别的什么手段,索性也就只能施展大堕落神术了。 而当他眼瞳泛起灰蒙光辉在默默推演这一神通的时候,迷蒙之间,之前的感觉却又是全部都突兀地消失了。 白夜也的确说不清刚才的感觉到底是因为自己施展了神通消失还是主动退散,但是下一刻这样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个将他的意识笼罩的世界赫然又发生了改变。 当白夜隐约感到一阵十分微弱的恍惚之感的时候,他面前的世界猛然为一片无比迷蒙的雾霭所笼罩。 而这雾霭让他丧失了方向感,也让他体验到阵阵时时刻刻都在坠向深渊的感觉。这感觉奇妙也诡异,若是换了其他一定会后怕不已,而他虽然内心波澜不惊,但是表面上的戏码他也是做足了。 冷静,他有。 慌乱,他有。 这是两种完全矛盾的情绪,但是他能恰到好处地将这种情绪演绎出来,给人一种无比自然的感觉。而在暗中,作为施术者的凌灵七对于白夜的反应自然是满意不已。 毕竟现在的白夜所表露出来的境界不过也就是元婴期高阶接近巅峰那样的状态而已。而他堂堂一个堕仙谷主,可已经是一个踏入渡劫之境的无上强者了。 现在的他就是在试探着白夜,而这番试探的结果倒也是让他满意的很。在他看来,白夜以如今的这个实力,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来之不易的了。 只不过就在凌灵七准备散去术法之力的时候,他突然敏锐地察觉到陷入到失神状态之中的白夜气息开始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那是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堕落气息,阴暗、腐朽、疯狂、极度的冰冷……此刻这种种气息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惊的白夜身旁的橘子以及其他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这完全不应该是一个正常的少年所能够拥有的意志以及气息。不过就在下一刻,橘子挥手,让白夜上身的衣衫化作了点点碎片。 然而很快,一众高层的眼神就在白夜的裸露出来的上半身上停滞了。而他们呆滞的原因没有太怎么复杂,完全就是为白夜身上的伤痕所震惊。 都说伤疤上一个人上等的华服,可是如果用这句话来形容白夜的话,那么白夜的这件华服,可实在是就有些太过于“华贵精致”了。 在场的人除了白夜以外,那修为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低于合体期巅峰的。然而以他们这种等级存在的目光,又如何能够看不出区区一个“白邪”的真实骨龄只有二十岁。 二十岁,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正是他步入青年的时候。但是对于修士而言,二十岁,也还可以理解为正处于幼年期。 毕竟这两者虽然都是人,都是人族,但是从生灵等级的本质上来讲的话,凡人与修士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存在。 二十岁已经够年轻了,可是他们从白夜的身上看到的,是一道道纵横交错到仿若蜘蛛网一样的伤疤。而那还只是普通的,在白夜的身上,比那更加可怕的绝对不会下于数百之数。 毫无疑问,那伤疤中的任何一道都可能代表着一次生死经历。可是这个少年还只有二十岁,他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究竟在这个世界上遭遇到了什么? 又是怎样的遭遇,才可以铸就如今的他。他的心性,他与那“堕落”一词的亲和度,那都是他们这些人从未想到过的。 “这个少年,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这是于此刻一个盘踞在众人心间的问题,也是此刻的凌灵七最为关心的问题。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遭遇经历,才可以铸就这样一个让他也不免嫉妒的天造之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四章 堕阳之火(二) 当一众堕仙谷高层还在惊叹白夜展露出来的堕落气息以及恐怖意志的时候,白夜整个人的意识还是停滞在凌灵七施法捏造的灰蒙世界之中的。 然而此刻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躯之上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他只知道自己正在顺从内心的直觉去推演大堕落神术,去将这门神通术法推演向一个他意象中的极致。 至于这到处都是灰蒙雾霭的可怕世界,现在反而成了他最为适应和需要的东西。其实这也可以形容为是某种条件。 不过对于这种由他人捏造的条件,之前的时候白夜还是在极为被动地去接受和适应,而一转眼,它却已经成为现在的白夜悟道之时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而凌灵七仿佛也是通过白夜的异变察觉到了白夜正处于某种明悟的状态之中。索性,他直接开始展开了小心翼翼的控制,开始一点点地为白夜增添压力。 身为这一谷之主,惜才是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尤其是以白夜现在所展露的资质来看,他深深地知道,在自己之后的未来,很有可能要依靠这个年轻人。 在他以及那些高层看来,“白邪”已经是宗门的未来了。但是他们哪里又知道,“白邪”这个人,完全就是为了毁灭堕仙谷而生。 总之一句话,现在的他们有多么用心地去培养“白邪”,未来的他们在见证这个强盛的宗门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就有多么痛苦和悔不当初。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后话了,现在提也没有用,因为它还没有发生。而此刻的白夜赫然也在一步步地根据自己直觉的指引去参悟着,去明悟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些符文。 那才是大堕落神术的根本,是这一术法的本质,是他现在最迫切想要去了解的东西。一直以来白夜都想做很多事情,也需要去做很多事情。 然而想要让那些事成为现实,他只能一步步地去壮大他自己。因为他明白,只有他自己强大了,他所希望的事情才能变现为真。 而变强,需要他去付出很多东西。只不过恰好,他现在需要的东西里有很多都是堕仙谷所拥有的。 反正这个道统从灭却星寂宗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好了日后的结局,而白夜的潜入,补货也就是让本来在未来要毫无意义毁灭的资源变得有意义一些而已。 “那是……” 自迷蒙的雾霭之中,在漫天闪烁的灰色光华之下,白夜顺从着自己内心深处感觉的指引还有重瞳法的探索,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发现了足足十二团漆黑的影子。 那些影子皆是模糊不清的存在,但是在拥有重瞳的白夜眼中,它们也不过就是一团团玄奥复杂且又晦涩难懂的符文而已。 但是通过细微的观察,白夜还是可以通过自己的直觉感受的到,这十二团影子虽然表面上的气息各不相同,但是它们拥有着一样的本质,这本质可以理解为它们的本源是一样的。 不过白夜看到的是,它们之中,前十一团影子很是凝实,异常的强横,可以给人以一种真实之感。 而最后一团影子,它在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和其他那十一个没什么差别,但是实际上,它并不怎么凝实,甚至还虚弱的可怕。 不过因为它们的出现,白夜所能感受到的压力也是水涨船高,汹涌异常,可以说是可怕到了极致。这不禁使得他意识之外的本体不时地响起阵阵骨骼碎裂之声。 不过与此同时,在白夜的身躯之中,也有无数的真元在同他那意识在遥相呼应着,冥冥之中仿佛是受到了他意识的指引一样,开始朝着几个穴位运行。 而这个过程不是只发生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不停的发生,不停的重复……如此循环往复,不断地存在,直到一个循环的出现。 伴随着这种变化的出现,白夜整个人身上散发的那种气息也越发的浓郁起来。凌灵七还在压迫着他,迫使着他作出回应。 而他的回应就是他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强横。那恐怖气息的增长速度,简直是让众高层开了眼界。然而那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他们发现白夜并没有去急于突破。 突破下一个修行境界,固然可以为修士获取到更加强横的力量。但是一味地追求速度,其实就是在慢性自杀。 不过很显然白夜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并没有像绝大多数修士一样去在这种时候寻求突破,去一味地追求快速地获取比原来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众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之中,这个少年的潜意识开始压制着他自己身躯之中有序凝聚的力量,他让它们平息,他让它们凝实。 而每每这个少年的气息增长到足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时候,他又会将它压制下去,让一切都回到原点。 终于,一株黑色的蒲公英携手于黑暗缓缓地降临在这个狭小的读书空间之中。黑暗将这个空间笼罩,一缕洁白的光辉将这黑暗划破。 但是众人没有见到他们下意识地光明黑暗力量之争。因为这两种看似完全不一样的力量现在就出自同一个人的身上,出自同一个本源。它们,只不过是一株蒲公英而已。 然而就在不久以后,这株悬浮在白夜头顶的大蒲公英开始散发出一些洁白的绒毛。这些绒毛飘飞着,却是主动地落在他的身躯之上。 当它们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它们开始化身于火焰的燃料。一缕并不璀璨的火焰之辉在白夜的身上浮现。 一开始,它只是点点星火。然而顷刻间,白夜整个人却是都为一种漆黑的火焰所点燃。同一时刻黑暗褪去,但是在场的众人却是为一种恐怖高温炽烤。 渐渐地,这温度消失了。那火焰却在白夜的身躯之上长存,它一直燃烧着,从未耀眼过也从未璀璨过,柳好像是笼罩着白夜一个人的漫漫长夜。 “这是……他的道火吗?” 久久的沉寂之后,终于有人出声了。然而这人小心翼翼,众人也跟着他小心翼翼。他们看着那少年,眼神却不轻浮,因为他们能够感受的到,那火焰中蕴含着的堕落真意。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五章 堕阳之火(三) “叮——” “咔咔咔咔咔咔——” ………… 尽管自己的意识已经被凌灵七的神通禁锢,但是白夜在自己身燃黑色火焰的那一刻仍然清晰地听到了那声响彻在自己身躯之中的破碎之声。 那道声音听起来倒也还算清脆,但是白夜却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好像有什么屏障桎梏一样的东西破碎了。 这不禁让他于自己心中暗暗惊异,因为按照常理而言,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出现的。现在他的实力约莫已经停滞在元婴期巅峰的水准了,但是那并不能算是他真正的实力。 他的真实实力应该是在妖修五阶左右,也就是人族修士平常说的化神期巅峰。身为一个重修者,妖族的修行方法是白夜现在在尝试去施用的。 而人族的法,也就是人族该走的修行之道他也是通晓的。而除此之外,他还知道许许多多种生灵修行该走的道路。 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所知道的那些修行之法是不需要他展露出来的,毕竟堕仙谷就是这么一个环境,属于人族势力,别的知识什么的根本就用不到。 从来到堕仙谷让自己化身为“白邪”开始,白夜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一场需要他付诸于精湛演技的人生大戏。 戏起的前一刻,他是白夜,是四代杀帝,是妖族的妖神,这世间的第二个樊离。而戏起之际,他已经为白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不会再与白夜有丝毫的瓜葛。 至于他自己曾经拥有着的一切,则是都已经被他以洪荒时的古法封存,封存在这具看似孱弱的身躯之中。 他所背负的杀戮之道,他所明悟的极寒意境,他所掌控的新新术法,甚至就连墨夜雪还有白酥酥都因为他的决定而陷入沉睡……这一切的一切,皆被白夜自己亲自封存在那黑白交融的血液之中了。 而那蕴含着一切的血液则是被他封存在自己那颗已经重生的心脏之中,只要他不去主动唤醒,它便不会出现。 简而言之,白夜压制了自己的一切。至少一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是白邪。而就在刚刚那境界突破的感觉是无比的真实的,那感觉让他感到惊讶还有疑惑。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但是他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在尝试着去探索。 只不过,白夜的探索只持续了短短几息的时间而已,因为接下来的时候白夜发现,他根本就无暇去顾及这些了。 几息以后,那十二道漆黑至极也模糊至极的影子,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着他的意识靠近着。 而伴随着它们逐渐地接近自己,白夜发现他要面对的压力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着,狂暴、凌厉且又迅猛,已经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了。 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更能清晰地体会到一道不同于他的堕落意志隐匿在这十二道身影之中,而随着他们两者的相互靠近,那意志的气息也逐渐地变得清晰和强烈。 为了应对它,白夜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于那些蕴含着大堕落神术本源力量的经文。莫名地,他觉得这道法同那些正压迫着自己的力量是相互排斥的。 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现在的他,就好像是在为无穷无尽且又横无际涯的深沉黑暗所笼罩。死亡、腐朽、寂静……这无数种恐怖阴冷的力量将他环绕,压迫着他,镇压着他。 而对于已经封存了自己原本一切力量的白夜来说,这样的镇压还是很恐怖的。只是,自从开始修行大堕落神术的那一刻起,他心中的那道堕落意念也成了气候。 最开始的时候,它是白夜的一道执念。 而到了现在,它还是白夜的一道执念。 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它只是白夜的执念而已,而现在它不仅是白夜的执念,更是白夜的力量。 说实在的,如果当初的白夜得到的不是“鬼神盛宴”而是现如今的“大堕落术”的话,那么当初的他也一定会选择同过去一模一样的道路。 墨土世家是他一定要毁灭的存在,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们亲手毁灭了他最在意的姐姐,是他们葬送了他的全世界。所以最后,他葬送了他们所有人。 鬼神盛宴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他复仇的手段而已,从本质上而言,是一个工具。就算当初他得到的不是它,他也一定会选择复仇。 只是如果这样的复仇只能算是世人眼中的堕落的话,那么他宁愿堕落。对于白夜来说,哪怕是重来一次,他也一样会那么选择。 自从那个瘦小的女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倒在那片黑色的土壤之中的时候,一切便是已经注定好了的事情。 “堕落……堕落……堕落……” 十二道黑影亦真亦幻,它们模糊也清晰,在朝着白夜不断地靠近着。可就是同一时刻,不论是白夜的本体还是他的意识,通通都为一缕缕灰色的气流所笼罩。 “曾经,我也满怀希望。” “我曾向往未来,向往光明。” “我曾认为圣洁的光明还有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及,可事实恰恰相反。” “灾难发生之际,我曾无数次祈求我的信仰,我祈求,灾难逝去。然而我没能得到任何我想象中的回应” “事实与意想中的一切都恰恰相反,当我呼救请求帮助的时候,在诸天神佛之中,只有我自己在回应我自己。” “于是从那一天起,我信仰我自己。” “如果这是堕落,那么我宁愿如此。” “如果前路已定,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它走完,在这路途的尽头,我将毁灭一切。” “如果堕落之路的尽头如此,那么我要微笑着迎接它。这就是我的选择,为了我的信仰,我将奋不顾身。” ………… 一段段话语被白夜脱口而出,而在那寂静一片的藏经阁之中,有着整整二十多双耳朵听见了他说的话。 漆黑的火焰自他的身躯之上燃烧着,不璀璨,不明亮,不耀眼。然而这就是这毫不起眼甚至是已经变得毫无温度的火焰,正在变得愈加的恐怖。 在场的人,身为堕仙谷的高层,他们皆是修行堕落一道的真正强者。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此刻也要为白夜的表现所惊叹。 仅仅就是接受谷主的试探而已,居然就可以借助这样一个看似根本留不算机会的机会开始凝炼自己的道火……着究竟是怎样的天赋? 此时此刻,众高层看向白夜的眼神之中有着多少赞叹惊讶,再看向橘子的眼神之中就有多少嫉妒羡慕。如此天才……可惜,被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捷足先登了。 “燃烧心火,淬炼吾魂。” “心向之处,心火燎燎。” “凝炼黑阳,燃铸吾身。” “魂念为本,身则不朽。” ………… 一段段堕落的真意自白夜的识海之中浮现,仅仅为他一人所参悟明察。然而伴随着他不由自主地结印,整个藏经阁的这层楼阁却是都被那黯淡的黑炎所点燃。 “这……这就给我烧了?” 望着这突兀发生在白夜身上的异象,橘子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惊叹之余,他看向了这些于顷刻间将整个藏经阁一层楼都给包围的黑色火焰。 本来他也对白夜的表现感到惊喜,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子的一场悟道,会让他这极为宝贝的藏经阁直接失火。 纵然开会的地点是藏经阁,但是他们这帮人可都是堕仙谷的高层人物,所以他们可能会来那种层次比较低的地方吗? 灵宝殿的藏经阁同其他支脉的藏经阁一样,都是一共有二十五层。而此刻他们这一帮人身处的,赫然就是第二十二层。 二十二层,已经不是寻常弟子有资格来的地方了。而在这样的楼层之中,他灵宝殿收藏着的典籍以及其他一些别的东西自然也不是可以说不要就不要的寻常之物。 所以几乎是发现了火灾的第一时间,橘子便出手了。只见他是瞬间便展露了自己的强横实力,强行地将那些还没有被黑炎吞噬的典籍全部于挥手之间转移到了别的楼层。 然而一众高层此刻也只是看着橘子一个人的表演而已。他们对于这样的变化,那可真是有些高兴还来不及了。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那里羡慕橘子把一个天才人物捆绑到灵宝殿呢,可是转眼间,这近乎于拆家的行动可是这个天才自己亲自实行的。 不过好在,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黑炎之灾橘子处理的非常及时。在将那些典籍转移走的同时,一层坚不可摧的禁制也是覆盖在整层楼阁之中,阻挡着火势的蔓延。 只是橘子此刻仍然还是心痛不已的。他为了将“白邪”这个天才少年拉入门下,本来就已经是近乎于付出了血本了。可是现在,这整个二十二层的藏书却是又直接损失了一半。 而反观那一直盘坐在橘子的白夜,他却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外界到底造成了怎样可怕的影响。 然而当他的精神逐渐地深入到那些代表着大堕落神术本源力量的符文之中时,他整个人的气息却是在最后的推演之中浑然一变。 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只见那黯淡火焰开始在凌灵七施加的压力之下变得愈加地漆黑,让人一眼望去,给人以无法看破的恐怖之感。 这白邪一开始的时候,看上去还是一个元婴期高阶修为的普通少年。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到了现在这个时刻,众人却是愈加地感觉这少年变得同之前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一个可怕的深渊一样。那深渊幽邃深沉、漆黑黯淡,就好像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一样,深不见底,可怕到了极致。 这就是那些黑炎所能够给人的感觉,然而这还并不是白夜的黑色火焰演化的最终形态。众目睽睽之下,那火焰仍然在不断地凝聚着。 它们凝聚在白夜的身躯之上,也凝聚在白夜头顶的那株大蒲公英之上。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随着那少年的一声怒吼,一轮黑色的火球将那株野草笼罩,盘旋在了白夜的头顶。 那仅仅是一个火球吗? 不,在这一刻,哪怕是在那些堕仙谷高层的眼光之中,那由一缕缕黑炎所凝聚而成的东西,也是一轮照耀着所有黑暗的黑日。 的确,它看上去没有什么璀璨的光彩,也没有如真正的烈阳一样夺目耀眼。但是对于这个少年而言,这……便是他的太阳。 “堕阳之术,堕阳之火……” 此时此刻,凌灵七亦是不再维持刚才的那股无形的威势。他刚才施加在白夜身上的法已经被那少年亲自破除了,故而此刻他也没必要继续维持下去。 至于那少年凝聚出来的黑色烈阳,他却是出乎意料地认了出来。就仿佛是预先设定好的一样,堕仙十世经还有大堕落术这两种堕仙谷传世的绝世法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坦白说,在遇到这个叫做白邪的少年之前,凌灵七是只知道有大堕落术而不知道什么堕阳之术,更不知道什么堕阳之火。 “橘子,我们就先走了。” “你好自为之,希望你能对得起宗门。” “不要耽误那少年的成长,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培养不好那少年了,你就说出来,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很乐意去培养他。” ………… “谷主,我等告辞。” 一道道声音响起,而后在橘子凌灵七还有已经醒过来的白夜三人的注视之下,那些高层却是一个个地接连离开这里。 “少年,你拥有光明的未来。” “不要辜负宗门的栽培,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成为宗门最需要的那个人,而宗门也一直是你的依靠。” “橘子,别忘了,还有一年的时间,便是宗门的堕天武祭……一年之后,我会很期待你们灵宝殿的表演的。” 凌灵七话音未落,但是人已经消失在了这弥漫着烧焦味道的灵宝殿藏经阁二十二层之中了。然而也正是此刻,橘子一脸复杂地看向了白夜,他摩拳擦掌,缓缓地朝着白夜说了句: “接下来,就是属于你我的时间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六章 藏经阁上的谈话 “我现在应该算是灵宝殿的人了吧?” “当然,你是新任殿主。” “那你呢?” “我记得我留给你的传音石上应该把这些事情全部都说清楚了。现在你是殿主,而我是代理殿主。” “如此说来,我明白了。” 灵宝殿藏宝阁第二十二层之中,白夜和橘子仍然盘坐在原地。他们并肩而坐,一起吹着从巨大的破洞之中吹来袭袭凉风,任由木头烧焦的气息在空气之中弥漫。 他们讨论着,白夜问,橘子答。 事实上白夜问的这些事情是他早已经在那无名灵岛之上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的事情。只是此刻,这藏经阁之中少了许多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有些不知道该和橘子谈些什么而已。 “你觉得我的未来该是怎么样的?” 凉风徐徐,白夜却是再一次随口朝着橘子发问了。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灵宝殿的新殿主与老殿主之间的谈话,更像是在进行着一场莫名奇妙的言语交锋。 “你的未来应该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那您不觉得您把本来就属于您也适合您的位置突然之间就让给了我,有些不妥,或者说是十分不合适的吗?” “小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说你修炼的天赋如此之高,心性也在上乘,比起其他的新人也是好上不止一大截,怎么今日见了我就不会思考呢?哈哈” 听了白夜的问题,橘子反而是笑出声来了。这一刻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眼神变得平静。然而白夜凭借自己的敏锐却还是可以从这个老人的眼中看出一丝不甘与沉默。 “你不觉得,其他支脉的那些掌权者一直对你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吗?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宗门的天才了吗?” “你觉得如果你在选择的道路上产生了动摇,你还能加入灵宝殿?小子,原本我以为你在年轻一辈中尚有几分城府,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有些年轻了。” “也许吧,但是我知道,时间会给我一个答案……我的经历告诉我,当我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之时,一切阻挡我前行的东西,都将化作虚无。” “您也活了一把岁数了。难道就从来都没有觉得,谋略只是一种方式,而绝对的力量才是话语权的根本吗?” “不不不,我不这样觉得。” 听了白夜的话,老人反而又笑了。不过他的话也没有就此说完,只见他看了一眼白夜以后,却是又将手一挥,一摞摞如山高的古老典籍顿时再现于这破败的二十二层之中。 “年轻人,你难道不觉得,在你没能成为真正拥有绝对力量的人之前,谋略还是很重要的吗?最起码它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人,只有活着,才有走下去的希望。” “那就让我赶快变强吧。这样的话,我们也就不需要争论这样的问题了。” 白夜笑了笑,却是直接从地面之上爬起来,他看了看自己周围如山一般高的典籍,立刻就面露笑容,准备直接对这些典籍动手了。 “诶,小伙子,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我这书只剩一半的?” “额……这些,都是我烧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 听了白夜的话,老人暴起,直接跳起来就给了白夜额头一个板栗。不过他的实力的确强横,仅仅是一下惩罚的小手段,白夜却是隐隐之中有了一种就要头痛欲裂的感觉。 “你现在好歹也是咱们灵宝殿新任殿主,这藏经阁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自己家的。这里面的东西也一直都是咱们这一支脉的前辈呕心沥血收集来的,我们应该珍惜才是。” “虽然现在我是代理殿主,可是等到将来的时候你终有一天会彻底地成长起来的。我不可能永远都像现在这样继续替你处理殿内的事情,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年之后,宗门将会举行一种名字叫做堕天武祭的试炼。到时候我们二十五支脉都会派出弟子去参加,试炼的内容大体分三部分,等到时候我再跟你详说。” “至于现在,你小子还是好好的给我修行吧。你现在可是灵宝殿的新任殿主,全宗门上上下下的眼睛全都在看着你呢,修为实力的事情暂且可以不提。” “但是身为灵宝殿的殿主,炼器的本事才是你的脸面。等下我会传你炼器的秘法,然后再为你提供一个合适的环境。” “至于最后你能把这秘法传承修炼到什么程度,可就要看你自己了。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是和灵宝殿捆绑在一起的人了。” “若你可以惊艳堕天武祭,老头子我绝对得给你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至于现在,你就先好好的给我修行吧。” “这里是藏经阁二十二层,这里一共有二十五层。除了以上三层你暂时没有权限登上,这里的典籍,从第一层到这一层的,你通通可以翻阅借鉴。” “这炉子是我采集了不少极品碎时秘银炼制出来的东西。老头子我技术一般,只能练出来一个一次性的东西,你就将就着用吧。” “这东西的时间流速,是外面一月,里面一年。所以距离堕天武祭,你还有十二年的时间。一会儿你准备准备就进去吧,带着我留给你的玉简。” “相信以你的资质,想要让实力达到下一个水准应该不难。老头子走了,替你处理事情去了,你要好生修炼,争取一年以后有点成就吧。” ………… 橘子话音未落,但是人却是切切实实地已经消失在了白夜的身边。而白夜对于现如今这个结果也是有些目瞪口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仇家之中也是不乏极品人物存在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努力的时候白夜还是会努力的。对于那个什么堕天武祭,他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这一类的试炼往往就是名次越靠前奖励越丰厚,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打算要跟其他支脉的人客气。 而现在,他要先准备一些东西了。待万事俱备之际,他可就要入这一次性的“时间神炉”了。 说实话这个炉子是让他意外不已的存在,限制时间流速类型的法宝,说实话他在这荒界还真的没有奢望过。不过眼下既然已经有了,他当然不会客气。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十年炼火 “以精铁为引,以锻造之术为本,以意志为魂……加以火焰焚烧熔炼,最后以成之物方为器。器者,修士之法宝也。锻器者,世人多称其为——炼器师。” “取百材之精,以不灭之火,融意志为魂……此之方为炼器之道。” “吾辈炼器者,自一阶始,自十阶终。” ………… 此刻的白夜正静静地盘坐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在他的四周有着数不胜数的符文。它们颜色不一,样式不一,所呈现出来的排列分布形式亦是不一样。 然而现在白夜这个人就是它们的中心,尽管它们从本质上来讲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此刻它们的分布排列赫然是井然有序。 那一个个符文不时闪耀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光彩,时而跃动,时而平静,就仿佛它们完全是为了白夜而生的一样。 而再看那个盘坐在山巅之上的少年,此刻的他看上去俨然宛若半个修行有成的仙人一样……只见他不止为众多符文缭绕,他的周围赫然还有着如泣如诉的诵经之声。 不时涌现的山风自他的脸颊吹拂而过,为他吹散周身的云雾,也撩起他的发丝。现在的他并未展露自己的重瞳,但是他黑色眼瞳之中不时闪耀而起的黑色微芒还是将他本质上的不凡出卖。 自从十年前他真正实现了自我觉醒以来,他的蜕变便从未停止过。就算现在的他选择将属于他自己的一切都随着血液封存起来,他的本质也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凡之路。 实际上白夜隐藏自己隐藏的并不能算是十分彻底,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等等十分微小的细节,那些真正强大的生灵还是可以发现他的秘密的。 只可惜,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这所谓的堕仙谷还真的没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想来也是,就算这堕仙谷可能藏有真正的底牌级人物,他也不过仅仅是一个有天赋的新人而已,又有什么资格,让那种等级的存在对他刮目相看。 “呼……” 当那黑色眼瞳之中熠熠生辉的漆黑微芒缓缓地消褪而去,白夜也随之呼出一口浊息。当漫天符文瞬间从云雾缭绕之中消散,白夜也真正的从那深度的冥想之中苏醒。 下一刻,他用恢复了平静的眼睛看向了这个不算复杂的小世界……这小小的世界并不如何宽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这里的灵气很是浓郁,但是除了正常的世界之中该有的山川河流以及天穹云雾,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很显然,这个世界除了适合修行者进行短暂的闭关以外并不适合做别的事情。而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这样的条件也已经足够了。 就比如现在,现在的他就正在观摩着这个世界。不过他可不是在观赏这个世界看着还算不错的山河风景,他是在看纹路,独属于这个世界的独特纹路。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由那座炉子蕴含着的东西衍生出来的,然而白夜现在在看的就是这样的本源,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表象。 他刚刚在参悟的东西,主要是以炼器之道为主,以其他的东西为辅,就比如他之前在大堕落神术之中领悟到的堕阳之火。 现在的他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确是在修行着炼器之术,因为这也是他当初选择灵宝殿的原因。否则的话,这堕仙谷有二十五支脉,他说不得真的要选择别的支脉去修行了。 毕竟这灵宝殿的不景气是真的不景气……一个大道统,堂堂一品势力的分支脉系,说实话居然连着三四次招纳新人都没有新人愿意加入,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然而白夜之所以会选择这里,说到底还是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有认真的考虑过。首先,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这里的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诚然,他在达到目的的时候是一定会复仇的。但是那是这堕仙谷最后会迎来的结果,而现在的他不需要考虑这些,因为时机未到。 然而,他来到这里,又能得到些什么?又需要得到些什么?这是最实际的问题,也是他最需要考虑清楚的问题。 只是一番细致认真的思索过后,白夜发现自己若是加入到这个宗门之中的话,那么这个宗门可以提供给自己的东西还真的是有限的。 功法、神通术法……这样的东西他不缺,光是杀帝一脉的传承修行起来就已经足够让他钻研的了。更别提,他现在还有樊离血,还有极寒意境。 这些都是的没错,他是个木头,情感上的木头。他很迟钝,最起码在感情这件事上是如此,因为他直到面对证道天劫的那一刻才醒悟,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放弃了炼魂冢,放弃了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那个时候,他只要她活下去。只是可惜,他是如此想的,但是那个深爱着他的那个人却完全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 于是当一切都发生了以后,就有了现在的白夜。其实如果当初他能发觉这段感情发觉的早一点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白夜了。 洪荒大劫,是纪元更替的劫难,也是一切都走向灭亡的劫难。那劫难不是由天道发起,因为它将天道都毁的四分五裂,直接崩溃。 不过很显然,它是一定恐怖的存在。因为那一劫过后,天道规则崩灭,当初的世界碎裂为诸天万界……哪怕这些只是一些残余下来的东西,但是洪荒,已经不在了。 如果当初的白夜选择早一点放弃炼魂冢,那么他应该会和墨夜雪笑着迎接属于他们两个的灭亡。只可惜现在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以前的事不可能再改变些什么。 而此刻,他学炼器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墨夜雪。虽然她已经苏醒可以不用长眠,但是白夜知道,仅仅是这样的话还远远不够。 现在他在荒界,实际上就跟在角落里生存没有什么差别。在这片土地上,仙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可是在洪荒,仙不过另外一场修行的开始。 他这一世已经背负了太多东西,他的路上注定会有无数的生死大劫在等待他。而他一但停止了脚步,莫说是他的敌人,这一直看着他的天道,就会第一个灭了他。 他与天道的仇怨源自于上一世,现在他虽然已经往生,但是天道的意志还是第一时间将他发现。白夜知晓,其实从那一刻起,他与天道这两种存在之间,就注定只能存在一个。 所以天道压迫他前行,但是前行,就注定会有强敌阻挡。那些生灵,是为了让他灭亡而来,是为了夺走他的一切而来……他要应对,唯有一步步地变成足以镇压一切的存在。 “呼呼……” 又一阵山风徐徐吹过,撩动着白夜披散的长发。而下一刻的白夜也停下了自己对构成这世界框架的那些符文的观摩。几十息的时间过去了,他却已经将这件器物的玄妙全部窥破。 白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无数个符文再度自他的识海之中涌现。那是与炼器有关的知识,大部分源自于罗刹道,是二代杀帝的遗留,还有一小部分,源自于堕仙谷的传承。 毕竟现在时代变了,而要练就自己的锻造术,白夜就只能理智地去一步步试探,一步步摸索。 这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只不过因为有“乱锤”之术的存在,白夜可以少走无数弯路。 “火焰……” 提起这个概念,白夜的识海之中涌现出诸多的符文,还有诸多影像。而它们都是关乎于“火焰”的,是这一刻他最需要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八章 十年炼器 和醺的阳光映射在那片山河大好的世界之中,在那世界里,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山奇峰耸立,有滚滚大江大河浩浩汤汤。 而此刻,在那洁白云雾弥漫四溢的天穹与群山万壑巍巍流水的大地之间,已经看不到任何清澈的景色了。 一簇簇漆黑的火焰将这天地充斥,而在那已经焦黑不已的大地之上,则是有着一个黑发少年赤裸着上身握着一柄堪比一人高的巨锤在对着一块精铁敲敲打打。 黑色的火焰将他包围,而随着那灰黯且又明亮的阳光的照射,一缕缕硕大无比的汗珠也终于自他的身上还有脸颊上飞速地滚落,落在地面之上,最终化作水蒸气快速地消失空中。 毫无疑问,那少年正在炼器,只是他的锤法时而看起来井然有序,又时而看起来杂乱无章。当然,这起锤落锤之间的玄妙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毕竟现在他耍的这套锤法是他自己刻意做了改变以后改出来的四不像,是他根据橘子留给他的“堕天十三锤”以及“乱锤”之法杂糅出来的锤法,所以看起来奇怪倒也正常。 不过这也是白夜为自己的戏码而作出的牺牲,毕竟他原本修行乱锤之术已经是有所小成的样子了。只是现在,为了更适应堕仙谷的环境,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所以他握上了本来不该握上的锤子,也炼就本来不存在的火焰,更是在这里有一锤没一锤的行着暗度陈仓的勾当。 表面上,他的确是在修行橘子留给他的“堕天十三锤”,但是实际上,他不过就是在借着修行“堕天十三锤”这个幌子进一步地研习乱锤之术而已。 至于这火焰,他是时而施展堕阳之火,时而又借着一样漆黑的颜色演化出樊离妖火来……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并不仅仅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白夜隐隐可以猜到,在这个炉中世界里有一双眼睛在时时刻刻地看着自己。只不过面对这样的探查,他也只能选择接受。 将两术杂糅但是内在要分清是一件具有难度的事情,可是白夜实现了。就像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足足过去五年的时间。 五年,看似还算漫长,可是对于处于悟道之中的白夜而言,其实也不过就是眨眼一瞬而已。只是在这段时间里,对于炼器一道,白夜想通了许多东西。 荒界流传的炼器一道同洪荒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的等级制度同洪荒时是一样的,都是从一阶到十阶。而在洪荒,十阶其实还只是炼器师的开始而已。 不过如今时代没落了,这样的情况白夜自然表示理解。只是这炼器师的修行并没有受到修为境界的严重制衡,有些时候,他们的等阶并不能完全地依靠修为境界来判断。 就比如一个炼器师,如果他资质平庸一些,可能他的修为是化神期巅峰,但是他的炼器师等阶没准就是五阶初阶,甚至是四阶巅峰,反之亦然。 而现在的白夜,将自己表露出来的修为定格在了元婴期巅峰,但是他的炼器师等阶,则是已经以“某种可怕的速度”上升到了五阶中阶的程度了。 其实这也是白夜的精心演绎而已,但是对于某个在暗处时不时观察白夜的老人而言,他已经是被惊掉了自己的眼球了。 在那位的心里,白夜已经被他当做成了真正的天才……五年,这个少年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五年里,他从一个一点都不懂炼器的修士开始修行,然后到现在成了一个五阶炼器师。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五阶炼器师……可是,什么时候五阶炼器师这么不值钱了?对于这样的事实,那老人震惊,但是更多的是喜悦。 但是他内心之中更多的情绪还是期待,因为他知道,那个还停留在炉中世界的少年还没有结束他的修行。 接下来,还有约莫五到七年的时间,毫无疑问的是,他必然还能够带给别人以无限的惊喜。这不由得让他兴奋,而在兴奋之余,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慢慢地去等待。 此刻,放眼那炉中世界,则是有着一幅双日同天的异象正在发生着。那两轮太阳,一轮无比的正常,金光灿灿,璀璨异常,拥有着灼烧他人眼睛的魅力。 而另外的一轮,则是与那轮正常的相同大小,只是完全漆黑。与那轮正常的相反,它漆黑地黯淡,看上去给人一种恐怖压抑之感,就仿佛它生来不是为了释放光辉而是为了吞噬光辉一样,它,可怕至极。 然而殊不知,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在那少年的身后,有着一座崭新的山。那座山刚刚出现的时候还是可以一眼望得到山顶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五年的时间悄悄地过去以后,那山的顶端显然已经耸入云端。只是与这个小世界之中其他山峰不同的是,这座山是完全由法宝兵器堆积而成的巍峨高峰。 那些兵器法宝各式各样,也分有不同的品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精品之作。 但是无论它们是好的还是坏的,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它们现在都被那个年轻人当做垃圾一样丢在那座山上,就像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一样……卑微,且又微不可察。 “哐当。” 又一道黑影自天穹云层之间飞过,在地面与天穹之间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那是一柄剑,用料不精,但也算是经过了上乘的锻造和纂刻铸就,所以可以算是法宝中的精品。 而以它这样的品质,也是足足超越了白夜以往炼制的那些法宝的品质了。只是伴随着它来到那座“垃圾山”之上,整个天地都变得黯淡起来。 而这天地之所以变得黯淡,则是因为在这天地之间,赫然是出现了整整七个太阳。七个太阳,皆生的与原来一般无二,而随着它们的出现,那轮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太阳却是被彻底地遮掩了。 地面之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也消失了。那个少年走到河边,他牛饮着那清澈溪流中的水,又一本正经地盘坐起来。下一刻,他的修为气息开始出现了变动。 这将是一次冥想,只是不知道会有多久。也许,会是下一个五年,也许会比五年的时间还要长久。更也许,会持续到这个世界崩灭也不一定。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五十九章 武祭前夕 “今天也是不错的一天。” “只可惜,起的太早了些。” “若非宗门有事,真想睡个回笼觉啊。” ………… 天色初白之际,一个年轻人便早早地离开了属于他自己的房间。只见他身着一袭款式简洁的白衣大袍,那上面赫然还有着足足五道金纹,看起来在简洁低调的同时也不失奢华。 如此服装,再加上那青年今日打扮的格外庄重,看起来多了往日里没有的清秀,这反而更能让人感觉出这年轻人的一反常态。 放眼这年轻人身处的地方,是一处仿若仙境的园林。而这园林景色秀美,此刻正值初晨之际,有无尽晨雾弥漫在这园林之中,在加上晨光熹微,灵气凝聚,倒也相当不错。 然而这其实是堕仙谷六品以上的弟子才能够享受的待遇,而且这待遇是可以随着弟子品阶的提升而一并提升的。弟子等级品阶不同,所能够享受到的待遇的差别自然不同。 只是这处园林虽然是景色与修行环境并佳的存在,但是对于堕仙谷的弟子们来说,这的确是六品弟子才可以享受到的资源条件。 不过这年轻人可不是什么六品弟子,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四品弟子……他之所以没有在达到更高弟子品阶的时候换一个府邸,完全就是不想换而已。 他就是齐安,最近在整个堕仙谷之中都成了名人。这其中的原因,那还是得从前一阵子发生的一件事说起。 一年前堕仙谷招纳新人,有一个人是在全堕仙谷上下都是出了名的。传说那人原本在前两道入门试炼之中表现的平平无奇,但是一直到第三道试炼接近尾声的时候才突然爆发。 传闻那人硬生生在所有人都嘲笑他的时候引发那水晶爆发出黑色石芒,又由黑色石芒转化为白色石芒,最终硬生生觉醒了一品堕落本相,展露了恐怖天赋。 而就是这样惊天动地的举动对于绝大多数吃瓜群众来说还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在这之后,无数人推测的抢人大战的确是发生了。 不过抢人大战的结果,居然是那新人成了堂堂灵宝殿的新任殿主。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原本还有人以为出了这么一个新人,也不过就是又有一个人提前在起跑线上躺到了他们前面而已。 只是没成想,人家确实是躺在他们前面去了。不过人家没有躺在起跑线上,而是直接躺在了绝大多数堕仙谷弟子穷其一生才能看一眼的终点——殿主之位。 因为这件事,“白邪”这个名字彻底的在整个堕仙谷火了一把。一个一品势力级别的大道统之中出了一个天才,而这个道统之中又有二十五个支脉…… 想都不用想,这个道统之中肯定会因为这个天才的出现而爆发一场抢人大战,这是堕仙谷所有人都能想到的事情。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天才的重要性可以到这个程度。 为了留住一个天才,让一个新人来继承自己的位置……这样的行为不只是在诸多堕仙谷的高层人物看来疯狂,就算是在那些弟子的眼里,这样的行为也是不可理喻的。 这样的事情谁都没能想过会存在,会真的发生在他们的身边。可是为了留住白夜,一个老人,一个为了灵宝殿能够再度兴起的老人,他偏偏就这么做了。 而对于他的行为,也曾有人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过不满还有不解。就比如其他的二十四方支脉的殿主峰主们,他们就曾一次又一次强硬地拉着堕仙谷主凌灵七召开大会。 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每一次召开大会,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不论他们怎么说,如何说,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都会一口回绝,甚至在谷主的面前都会一展自己的强硬态度。 而这样的事实虽然传不到那些堕仙谷弟子的耳朵里,但是与这事实有关的谣言风声却可以。在一次次抢人大战如水下暗流爆发激荡的时候,一个个不同版本的谣言也在传播着。 只是对于堕仙谷的弟子们来说,无论这谣言他们信或者不信,无论他们是或者不是灵宝殿的弟子,在得知这个事实存在的那一刻,他们都想知道、都想见见,那个成为一殿之主的少年。 那个少年……他究竟是怎样的不凡,他究竟是怎样的天姿卓越,他究竟拥有着什么样的资本,可以迫使一个老人作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奇心是人类所共有的一种心态,而在这种心态的促使之下,原本已经连续几万年甚至是几十万年都没有热闹过的灵宝殿,又一次地破天荒地热闹起来。 从白邪这个名字响彻在堕仙谷的第一天开始,就又无数的堕仙谷其他支脉的弟子慕名而来了。 不过不管他们是明面上来,还是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前来,他们都未曾有一次成功地见到过那个人。 他们这些人又哪里知道,就算是灵宝殿的弟子们,除了有数的那二十几个人以外,都未曾见过那个少年殿主一面。 他们不知道的,不知道他们的殿主,已经应下了某个老人家的要求。那个人,正在过去的一年里,完成了一场别人十年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赛跑。 而齐安之所以会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成为远近闻名全宗上下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则也是因为这些“慕名而来”的堕仙谷弟子们。 这位虽然身处四品弟子之位,但却是一直都作为一个整个灵宝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闲人存在的。 传闻他出名的那一次,正是因为他当时正在钻研锻造六阶法宝的秘术听说,本来已经是有了心得,但是因为几个其他支脉弟子的神识窥探,导致他有顷刻间的失神最后功亏一篑。 齐安虽是闲人,但是平日里对谁都算是和气……这样的作风,与整个堕仙谷那种奋发向上的气氛都是格格不入的。这也导致他一早就成为了灵宝殿殿内弟子眼中的异类。 这个人,你说他努力吧,他又每日都过得很闲,过得很惬意,甚至是可以用滋润这个词汇来形容。但是你说他不努力吧,他又会明天都按时按点地进练习锻造之术的地方。 而那一次悟道的确是他突发奇想,是真实存在的。只可惜好巧不巧,那几个其他支脉的弟子冒失了一点,神识波动过于强大,扰乱了他的修行。 这让这个本来就已经是灵宝殿异类的存在勃然大怒,据说当时他是直接冲破了自己那布下了不下于百层禁制的房,这个人不过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异类而已。 最多经过谣言的传播渲染之后,他会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异类存在而已。不过此刻的他,身为当事人却没有表露出一个正常人对这种事情该有的反应。 一如既往的愤怒?他完全没有表露。 难言的愤愤不平?他还是没有表露。 面对谣言嗤之以鼻?他更没有解释过。 这几天以来,他只是在做他自己。尽管经历了一件对他影响极大的事情,他还是保持着平静。宗门没事的时候,他该做什么做什么,依旧活的惬意。 宗门有事的时候,就比如现在,他就选择早起,短暂地修行上一段时间,然后就去参加殿内的事。 然而正当他踏出自己的园林院落朝着灵宝殿的集会议事之地出发的时候,他却是发现在远处的街道上,正有着一座山在缓缓前行着。 是的,那就是一座山,一座……用法宝堆积而成的高山。那山宏大,高耸可入云。那山巍然,所过之处,那处地域皆会失去初晨之际所该拥有的光明,为一片黑影所笼罩。 “喂,那边傻站着的那个年轻人,麻烦过来帮我一把。帮我一把,可是有大大的好处滴,不考虑考虑吗?” 正当齐安心中涌动着万千思绪思索着这座山为何出现为何而来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响起却是打破了他的平静。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映入他的眼帘,而在他的注目之下,那个少年则是在一步一步地行走在远方的街道上。不过看他去的方向,好像也是灵宝殿的议事之处。 “这些法宝,是用来做什么的?” “秘密,不过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下,这些法宝跟我们灵宝殿接下来要开的会议有关。” “懂了。” “那么来帮我吧。” 晨风清凉,拂过了齐安的脸颊。这不由得让齐安更加清醒了几分,不过他也的确应下了那个黑发少年的请求,抬起手催动真元,帮他“搬山”。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章 推山的少年 在灵宝殿,议事堂是一个平凡的地方。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在灵宝殿的弟子们看起来无比平凡的地方,在其他支脉势力的弟子眼中,这是一片无比奢华的殿堂。 只见这座殿堂,由云完自己名字的下一刻,他开始放纵这些修士说话。 然而这放纵仅仅是持续了十息的时间而已,十息以后,白夜就温文尔雅地拍了拍手,而后在自己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过他表面的表现是如此,但是实际上,跟随他的笑容一同出现的,还有整整七轮仿佛要在一瞬间吞噬所有光彩的漆黑炎阳,以及一座让整个会场显得拥堵的山峰。 那是一座完全由法宝构成的山。 下一刻,有人惊呼,有人沉默……然而无论这些人怎么样,要做什么,白夜都以一种恐怖的压迫力压迫着他们,迫使着他们产生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然后被动地接受他的谈话。 然而他这表面上是在进行一次谈话演说,但是实际上,这是他一个人对整个灵宝殿发起的挑战……因为白夜想通过他自己的手段,让灵宝殿以及灵宝殿的众修,摆脱现在的处境。 他要推到一座山,再建起一座山。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一章 堕天武祭 当第一缕清风悄悄地在黑暗之中划过,溜进这静谧且又沉凉如水的夜幕之时,整片天地都沉寂在夜色的笼罩之中。 万籁俱寂、生灵沉浮……黑夜就仿佛应该是一个留给万事万物停滞歇息的特殊时间一样。在那深沉的黑暗里,在无尽星光的普照之下,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停下来。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段,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不可或缺。也许在所有生灵之中有极大的一部分生灵都已经踏上了修行的道路,但是他们也不想一天里黑白不分。 黑夜与白昼不仅仅是有助于他们区分时间变化的天象,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些人更是早已经习惯了黑夜的黯淡,还有白昼的明亮。 此时此刻,已经接近子夜了。 但是今天的堕仙谷十分反常,明明已经入夜许久了。但是这里的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各司其职,也没有像往常的那样各做各事,更没有像以往的那样保持着默契的沉着寂静。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也可以说,现在是一个特殊的时刻。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堕仙谷五千年才会举办一次的堕天武祭便会正式开始。 而作为一次为了检验一代代弟子真实战力的测验,堕天武祭总共分为三个部分环节。第一个环节,就是所谓的选拔参赛选手。 到时候,参赛的队伍总共会有二十五支,而那二十五支队伍所对应的赫然就是堕仙谷的二十五方支脉势力。 第一道测试将会在一个叫做云隐鹤山的地方举行,传闻那测试地点其实是堕仙谷先辈留下的法宝,会由堕仙谷主直接掌控。 而那是一个类似于遗迹一样的存在,参赛的队伍从进入那里开始便要争夺那里面藏匿的各种资源,从中找到一种名叫器魂石的东西并且收集起来。 而最后判定胜出者的条件也正是根据这器魂石的数量而定的。只不过无论参赛者到时候怎么争夺,有一点禁忌需要他们去严格遵守……那就是不可伤及同门性命。 到时候,宗门会给每一个试炼者在进入之前发放一道玉质符箓,参赛之际,一但试炼者决定放弃,便可以捏碎那道玉质符箓,再以真元灌注触发其中的禁制。 而一旦选择了如此,参赛者便会立刻离开云隐鹤山,会被判定为失败者,失去晋级的资格。不过那是作为付出的,付出了这些以后,试炼者便可以安然无恙了。 到时候二十五支队伍器魂石数量排名的前十五名会被判定为胜出的队伍,而作为胜出者,那十五支队伍可以在接下来的第二道试炼之中派出更多的参赛者。 至于那十方失败者,则是也可以派出人去参加第二个环节。只不过他们的人数固定,并且不能得到那些只有胜出者才可以享用拥有的天材地宝。 这第二道环节以及第三道环节,其实都是擂台赛。只不过第二道环节之中的擂台赛依旧是以团队的形式进行,所以第一个环节才会做出这些规定。 在第二道试炼开始以前,那十五个胜出的团队可以拥有不同程度的参赛名额,那些名额的数量随着他们的名次而递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在增加胜出者最终获胜的概率。 毕竟第二环节的擂台赛是以团队为主体的,而在这二十五方势力队伍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多一个人毫无疑问就代表着多了一份力量。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叫人家在第一轮试炼之中便已经取得了胜利了呢。不过如果到了那第三环节的擂台赛,那就要变成个人之间的争夺了。 到时候参赛者人人皆是以自己为个体,为自己而战。到时候那第一个环节之中不准伤及同门性命的规则也就彻底作废了……尽管残酷的规则突如其来,不过众修也只能选择接受。 毕竟这规则已经在这个大道统之中延续了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年了,五千年一次,五千年一轮回。从以前到现在,不会有人记得到底举行了多少次的。 世事无常,沧海桑田……尽管一切都在改变,可是这么多年了,这规则还真的是没有太怎么改变过。不过对于堕仙谷各大支脉的弟子们来说,就算规则如此那试炼他们也要参加。 他们修行,的确是各自有各自的目标。不过就算是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人都知道,只有有了修行的资源,修行起来才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是一种常识,也是驱使着他们加入堕天武祭的原因。身为一个一品势力,堕仙谷在给予弟子奖励这一方面是真的豪横……白夜曾经看过比赛奖品的名单,那里面有很多东西,纵然是他都心动不已。 所谓堕天武祭,总共有三个部分,也就是三个环节,三场试炼。这其中,前两场是团队之战,后两场是擂台之战。 可是追溯前因后果,只有这中间的一场是变数最多的存在……而那些高层作为真正的老狐狸,这种种因素自然被他们考虑在内。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在目前来讲终究还是他们的事情,并不是那些兴趣炽烈的各支脉弟子们该考虑的事情。 现在,那些弟子们正扎着堆地共同来到一座浮岛之上,准备参与这五千年一次的宗门盛典。哪怕夜色降临许久,他们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活力。 此时此刻,他们该欢呼的欢呼,该雀跃的雀跃,该谈论事情的谈论事情……当然,也有许多人选择在这种场合之下保持自己的沉默。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选择,他们都在此处伫立,汇聚为一道只有人影组成的洪流。这座悬浮在天穹中的灵岛名为启明之灵,也是法宝,不过层次品阶相对于云隐鹤山就差了许多。 不过品阶上差了便差了,对于身为堕仙谷主的凌灵七来说这些都算不得什么。毕竟他才是这些年来每一次堕天武祭的最大见证者,也是在试炼之中拥有绝对权力的人。 其实云隐鹤山以及启明之灵以外,他还有很多类似于这样能够提供场地的法宝,不过因为事实条件的缘故,实在是用不到了。 不过别看他是这里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但是实际上,他除了挂了一个总裁判长的名头以外,对于比赛他还是很少干预的。 至于真正需要不断作出裁决的人,则应该是二十五支脉势力共同派出的二十五个裁判。在试炼进行的时候,他们二十五个人会真正的齐聚一堂,然后观察试炼的进度。 对于整个试炼而言,除了凌灵七拥有绝对的裁决权力以外,他们二十五个人就是绝对的公正。 象征着公平的法则将会由他们来负责执行,一切有违法则的事情也将由他们来进行平息。他们,便是绝对的公平。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了,还有一炷香,堕天武祭便要开始了啊……真是期待,此番我也在峰主指派的百人队之中,也算是奉命出征了,哈哈。” “想我杜凌,真是到哪里都会发光的金子啊。我就知道峰主他老人家慧眼识人,一定会发现闪闪发光的我……我一定会在这一次试炼之中留下色彩浓重的一笔。” “试炼就要开始了,殿主他选我入队,我绝对不能拖团队的后腿。可是我这身体素质再加上这个实力……算了,还是尽力而为吧。” ………… 人群嘈杂,一个个修士此刻皆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在这段时间过去以后,五千年才举办一次的堕天武祭便会拉开它盛大的帷幕了。 此时此刻,这群修士集聚在启明之灵这座浩大灵岛的一座广场之上。也许是由于内心之中的情绪有些激动,这些人造成的声响也太过于浩大了。 不过想来也是,在一片不算宽阔的广场之上,足足集聚着一万人之多的修士,而这群修士的心态又都或多或少地有着几分激动……如此场面,倒也是正常。 不过这并不是来到这里的这群修士的最终数量,因为还有许多人,他们也想来,不过他们并不是获得了参加试炼许可的人,所以就算他们来了也只是可以作为看客。 而那些获得了参加试炼许可的人,则都是报名者中实力强劲的存在……在这些堕仙谷弟子之中流传着一个说法,叫做百人队。 所谓百人队,实际上不过就是对那群参赛者的称谓而已。不过他们的数量的确只有一百人,因为这是试炼规则所规定的。 不过就算是一百人,到时候一进入第一道试炼,爆发的也将会是一场场足有两千五百人参与的团战。 而就是这样的一群人,足足二十五个队伍,他们要在那个名字叫做云隐鹤山的地方不知道擦出多少璀璨的火花……这样的试炼,这其中的精彩程度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多出来的一万多人是旁观者,他们也乐得耗费半个月的时间来看这堕天武祭。所以现在,参赛者的数量,参赛者是谁……这样的因素都已经确定好了。 而旁观者,虽然只是一个数量,但是还真的没有人会知道到底会有多少……这个因素将由试炼的精彩程度来决定,但是对于更多人来说,只要他们不是参赛者,他们便不会亲自动身来到这里。 每个人在修行上都有自己的追求,这是不能强求的事情。就比如这试炼,毫无疑问,这试炼是具有一定可观摩的价值的。 只是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他们的答案也是不同。这试炼……说白了除了为了检测各支脉弟子的实力以外,也就是可以提供一些品质上乘的修炼资源了。 然而好的条件好的资源摆在那里,想要获取也得获取的人有那个实力。所以资源摆在那里,但是就会引起争夺,而只有经历了争夺之后的胜利者才会让别人闭嘴。 因为通过这样的一种行为,胜利者可以告诉别人,他有资格获得这些,别人没有资格来指手画脚。当然如果有人想要指手画脚的话,可以尝试着在以后的日子里去将胜利者打倒。 不过这试炼蕴含的其中种种规则,包括试炼这件事本身的本质,那都是有人看透的。而这样的人,往往都是痴心于修行的人。 在他们看来,在这试炼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要在这样的事情上去浪费自己宝贵的修炼时间……不过,这样的确也是一种选择。 其实正是多了这样的人,才导致堕天武祭的观众只有区区的几万人,而不是全堕仙谷上下倾巢而出的几十万人。 “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嘈杂的人群中,一道略显瘦小和单薄的身影伫立在原地。他身着一袭白袍,头上戴着和白袍连体的兜帽。除了表面上的掩盖以外,他还被一层层的神秘力量环绕。 这些力量可以让他避免被周围的人探查,不过周围的人即是探查了,也只能分清这个人被某种力量环绕着。 他们甚至就连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在依靠自己的力量还是法宝的力量在伪装都分不清……所以从这些细节中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的伪装之强。 而对于这个人的同伴来说,唯一可以辨识他的身份的就只有他的白色袍服了。因为那是炼器师专属的服装,此刻那衣服上面绣有五道金纹……这已经说明他的身份了。 原本这个人正在安逸地伫立在原地,哪怕是他的同伴都不会打扰他。但是下一刻一个老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而正因为这个老人的出现,这个人的同伴出现了明显的惊慌。 不过这也只是持续了一刻而已,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那个老人只是出现了一两息的功夫而已。 “你确定吗?” “你看这个。” 面对老人临走之前的问话,那个人抬起头来,一缕黑发从他的兜帽中延伸而出。而他展示给那个老人的,赫然是一座比它原本要更加精美的火炉。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云隐鹤山 黑暗无比的深沉,它同往常一样笼罩着这个充满了生息的世界。一切如旧,只是这一刻的启明之灵没有像往常一样沉寂无声,而长夜的黑色幕布也少了一些本来该有的点缀。 那应该是一些星辰,往常的时候它们应该都会出现在各自的位置上,默默地发散着自己的光辉。 它们可以是众星拱月,可以是闪闪烁烁,也可以是璀璨夺目……不过不管它们以前是怎么样的,现在,在这漆黑黯淡的天穹之上,没有它们的位置了。 其实它们还在,只是有一层又一层的云丝雾霭在那天穹中弥漫着。它们仿若流水一样在这天穹之中流淌,于无声之间将一切都遮掩住,不论是漫天星辰还是清晖圆月,通通都不见了踪影。 然而正是现在这个特殊且又沉寂的时刻,点点白色的微光突兀地自这黯淡一片的天地之间乍现了。 在停滞在广场上的那些人看来,这些于一瞬间占据了整个天地的微光就是那散发璀璨神辉的诸天星辰。然而他们不知,这只是一丝丝具有微弱光辉的微光,堪称微不足道。 只是下一刻,这些微光却是化身成了一缕缕燎原之火。只不过被它们点燃的不是什么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也不是充满生机且又绿意盎然的大地。 它点燃的是一簇簇本来就存在于这天穹之上的雾丝层云,是本来留存在于这天地之间的云丝雾霭。不过它的点燃并不是真的点燃,而是将它们点亮。 只是顷刻间,在这寂静无声的夜空之上,在那纯粹的漆黑大幕之中,有着一片片洁白的云朵,就仿佛是无暇的玉一样……它们突兀地自这天穹间浮现。 而紧接着映入众修士眼帘的是一片生在从云之中的山水。那山浩大,一座座山峰相连,仿若有千山万壑,又仿若巨人的手臂。 众修士只是远远望过去,这山就可以给人一种磅礴巍峨之感。而那水更是浩瀚,千山万壑之中它们是一条条微不可察的溪流,是咆哮奔涌的大江大河,是沉寂已久的湖泊汪洋。 那是一片山水,它有名字,叫做云隐鹤山……同一时刻,众修士看着突然乍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独特景色。他们凝视着,心中也有思绪涌动,但是却又各不相同。 不过这些在下一刻都不重要了,因为下一刻,在那广场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空间的裂痕。在一阵阵十分有节奏的破碎之声中,一道道光门在两千五百个人的面前展现。 这样的变化更是将许多人的目光从那片山水之中拉了回来。下一刻诸多观众不禁朝着自己心中的方向看了过去,跟随着那些逐渐从地面上升到半空中的光门。 那是前来接引参赛者的光门,是专门为他们所准备的东西。而无论是谁,他们都明白,一但踏入到那道门户之中去,消失在那光明里,他们便可以前往刚才看到的山水之间。 在那里,他们将展开一场恐怖的争夺之战……无论在他们踏入这光门之前他们叫什么,是谁。在踏入这光门之后,他们便会和他们所代表着的那一支脉融为一体。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真理将在这片山水之间即将爆发出来的战争之中完美地体现出来。而对于二十五个参赛队伍其中的一支而言,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 “你们都要记住,不管你们之前是谁,叫什么名字,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加入这支队伍……从结成这支队伍的开始,你们便已经是一个整体。” “你们将共同背负上一个东西,它的名字叫做荣耀。也许它看起来很是虚无缥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但是我告诉你们,它将关乎到今后,别人在你背后看你的眼神。” “我们沉寂已久,我们沉默已久,我们平静已久……有人说我们衰落了,有人说我们根本不行,但是我告诉你们,我们可以。无论我们因何站在这里,我们都可以证明自己的路,没有错。” ………… 一段段话语响彻在灵宝殿队伍众人的心间,尽管这话是某个人在踏上那广场之前对他们说的,但是他们此刻却是不约而同莫名地觉得,这个人说的没有错。 这个人的话算不得什么至理名言,但是却就是用最为慷慨激昂的词汇语句告诉了他们,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坐一船,当用心划水。 以前的时候,大概已经连续两万年了吧……四次,足足四次堕天武祭,灵宝殿都排在二十五支脉的最后一位了。 因为宗门内的某些规则,一品弟子不被允许参与到这样的试炼之中来。而这样便排除掉了某些真正战力恐怖的人,可也促进了灵宝殿的衰落。 以前的灵宝殿并不弱,只是人少,道法难修。而最近的状况谁都知道,灵宝殿已经连续三四次没有新人加入了。 而堕天武祭这样的试炼,将那些一品弟子排除以后,剩下的便是以二三四五品为首,以新人弟子为辅的队伍,可是灵宝殿的队伍,在这几次中都是只有二三四五品的弟子在。 时间久了,新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因为缺少新人的缘故,出现的状况便是试炼中的所有事都需要他们来扛,他们的老殿主橘子原本对此也是头疼不已。 甚至是后来,他都已经默认了这样的局面。毕竟如果没有新鲜血液存在的话,那么这样存在实力差距的试炼完全就是对老弟子意志的一种消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宗门一年前的招纳新人改变了局面。灵宝殿这一次可以说是空前强横了……因为他们的队伍里,不止有新人,还有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存在——白邪。 “谷主您能解释一下吗,白邪殿主为何可以加入到参加试炼的队伍之中去?” “你仔细看一下先辈定下来的规则,你看看,如果他不去参加的话呢,是不是你能在赛场上看到的就是橘子那家伙了呢。” 在一众修士踏入光门的同时,天穹中的某处二十六人集聚之地,一脸怒气的十九峰主被一个中年人一句话噎死在了原地。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三章 道之战(一) 阳光明媚,无尽且深邃的夜空中,单单只拂照着那座悬浮在天穹之中的孤岛。清风徐徐,拂过这沉寂的夜空,拂过那广场之上不断集聚着的人群,也拂过那广场之上转播赛场现状的水晶光幕。 而当它拂过这些以后,它也会顺从自己既定好了的轨迹,去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世界之中去,然后在那里的群山万壑之中驻足,吹的那里流水多上一层褶皱。 然而那个阳光明媚的世界其实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平静。在那里,群山万壑自然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在那些阳光没有普照到的阴影之下,到底有没有什么危险存在。 白邪这个名字是绝大多数人眼中的“锦鲤”,有许多人,他们在参与这堕天武祭之前曾经一度对这个名字所代表着的那个少年产生好奇与不耻的情绪。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大家都是按照规则一点一点提升上来的,可是偏偏白邪成了异类,与他们相比根本就不一样。 在许多人看来,这无非就是一个运气好的人因为觉醒了强横的体质而一飞冲天的故事而已。在这个故事里,人家是主角儿,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人家自然同他们格格不入。 而对于这个少年,原本传出他自己加入了灵宝殿的消息之际,就已经有许多人大跌眼镜,认为这个人白瞎了他的天赋。 直到后来,有无数种确切的消息说,他成了灵宝殿的殿主。这个消息显然是比次招纳新人活动之中最为醒目耀眼的存在,一时间引发了无数争议的声音,各种事情也就接憧而至。 甚至在堕天武祭开始之前,还有许多人在表达一个意思。 他们说这对他们不公平,凭什么白邪这个人凭借天赋就可以享用殿主级别的特权,就可以不用付出努力就凌驾于他们之上,凭什么他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去不参加堕天武祭。 ………… 然而这声音的开始才真正的仅仅是一个开始。且不说他们这种心态的愚昧,单单是他们的不平之声就引起了许多人暗中的嘲笑。 只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在他们以为一切就这样的时候,灵宝殿这个名字在许多人的心中第一次与恐怖这个词汇划上了等号。 “区区灵宝殿而已,已经连续四次在历年的堕天武祭之中排列倒数第一之位,再往前的名次,他们配吗?” “灵宝殿……不过就是一群练炼器都炼不好的废物而已,根本就不配站在这比赛场上。凭什么同我们争夺修行之资源?” “灵宝殿,还是取消吧,他们不配……” 这是以前的时候大家对灵宝殿逐渐积累起来的印象,是众修展露的表象之下隐藏的真心话。然而此次堕天武祭,灵宝殿的队伍堪称是一匹最大的黑马。 以前的时候,大家提起灵宝殿还会将这一分脉同弱小、垃圾等等词汇相连接。但是自从这一次堕天武祭开始,大家再提起灵宝殿,都会将其打上“狡诈、狠毒……”的标签。 以前的时候,灵宝殿打团队战,那堪称铺天盖地的法宝灵器便是一绝。然而这在以前近乎于是他们唯一的手段了。 何况他们原来整体的战力素质并不高,因为以往接二连三的失败,几乎没有老一辈的弟子愿意在这种场合抛头露脸。 毕竟在堕仙谷获取修行资源的方法并不是只有这一种,对于一些有两把刷子的炼器师来说,想要获取资源更是不难。 所以与其抛头露脸地去跟着一群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傻瓜的人打那所谓的团队战然后输掉最后被人定在耻辱柱上,还不如干脆就不来,只一个人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其他支脉势力的队伍深深的从灵宝殿众修的身上体验到了什么叫阴险狡诈……你说你布阵便布阵,还动用阴险的手段设下埋伏。 灵宝殿的队伍在一开始便遇上了他们的老对手,十九峰的队伍。要是以往的时候,大家可能也就是谈笑几句然后便直接开打,凭借自己的战力决一个胜负。 可是此次,他们两方才刚刚相遇,还没谈笑上几句,在他们双方即将展开碰撞的前夕,一道道色泽璀璨明亮的光纹却是就自地面空中铺陈开来,展露了自己的模样。 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整整十余座威能恐怖的杀伐阵法便直接拔地而起。而就在十九峰一众修士有些发懵的时候,却见一道道强横无比的化神期修士已经展露出了自己的气息。 那些人都是灵宝殿老一辈的修士了,虽然这么多年境界增长的缓慢,但是他们可是经验十分丰富的存在,早已经懂得了团队之间一些配合的方式。 而且因为时间的沉淀,他们的战力根基也是很稳,整体素质比之十九峰的人要高上太多。最为恐怖的是,不知为何,此次灵宝殿一百人的队伍之中,有足足近八十位修士是这样的存在。 当然,这并没有违反堕天武祭的规则,只是对于已经形成“堕天武祭就是磨炼新人”这样的固有印象的人来说,这样的局面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以往的时候,尤其是前三次堕天武祭,灵宝殿的队伍之中基本就没有换过人。同一批人,除了有陨落的以外,剩下的人基本从未换过……因为其他人觉得自己丢不起人,索性也就不来了。 一百人,五十或者四十老人,剩下的全部都采用新人……这样的搭配才是常规。虽然堕天武祭的奖励的确丰厚,但是当大家都达成共识的时候,索性也就把这一试炼当成是一代旧人带新人的磨炼了。 只是灵宝殿,它终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人们原本认为,灵宝殿在这一次招纳新人中也得到了一百个新弟子,应该会踏上他们所认定的“正轨”。 然而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是,灵宝殿依旧选择了他们原本的道路。原本在广场之上等待堕天武祭开始的时候,除了白夜一个人将自己整个人隐藏在炼器师专属的白袍之中,其他人还是很正常的。 可是从一进入那云隐鹤山之中开始,所有灵宝殿的人却都是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他们皆是穿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袭白袍,然后再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这一下……除了可以凭借他们衣服上的金纹判定他们的炼器师等阶以外,他们的对手之中已经很少有人可以分得清谁是谁了。 然而这样的变化大家一开始是没察觉的出来的。他们只以为灵宝殿这是要故作神秘,但是却从未想过,这或许是一个不好的开始。 而至到十九峰灭队惨案发生以后,所有的人才开始对灵宝殿队伍这个曾经的吊车尾真正的提起一丝凝重的态度。 毕竟处于云隐鹤山之中的试炼者可能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但是对于处于那片广场之上的堕仙谷众修来说,他们可是将那“惨案”的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当时,两方的人相遇了,可是……很快啊,灵宝殿的人一手起杀伐灵阵,一手埋伏杀招加上隐藏实力,层层打击之下,十九峰的人堪称是损失惨重,有不少人都是直接捏碎了玉符选择退出。 “灵宝殿不讲武德,欺负十九峰存在了六十个新手的队伍”……这是当时十九峰观看比赛的人以及选择退出的那些人发出的声音。 但是很快他们也就变蔫了,因为十九峰的峰主在那个时候的反应只有他瞬间铁青的脸色,还有沉默的一张嘴。 当时他给自己门人的话语只有一句“你们还嫌自己丢人丢的不够大吗?”可是谁又曾知道他心里的苦楚。 就在堕天武祭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曾找过凌灵七,同他谈过白邪的问题。只是让他失望还有愤怒的是,白邪上场显然是利用了堕仙谷无尽岁月传承以来规则的漏洞上场的。 但是偏偏对方如此,在这次堕天武祭中他还拿对方没办法。按照规则,只有一品弟子不可以参与比赛试炼。但是一品弟子以外的人却是没有详细的限定的。 而那些其他支脉的长老也从未想过自己其实可以上场,可能是因为身份的限制,导致了他们的思维比较固定,难以跳出这个桎梏。 在二十五支脉之中,除了设立了殿主以及峰主以外,有些分支势力还设立了长老这一职位存在。但是灵宝殿可没有长老一职存在,只有殿主。 当橘子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传给白夜以后,他就显得相当尴尬了。灵宝殿一向不设长老职位,因为自久远岁月开始传承开始就是如此了,表面文章他们不整,因为要修行炼器之术还有提升修为。 时间一向是宝贵的,没有人愿意浪费……这就是灵宝殿的常态。而这样的行事风格在以前被称之为是低调,只是近来,因为各种问题的出现,灵宝殿再保持自己一贯风格的时候,就被形容为两个字“垃圾”。 而橘子就这么选定了继承人,也是开了先河了。毕竟以前可从来都没有人想过要这么干,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为了方便白夜的成长,他索性也就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代理殿主的位置,只是想给白夜成长壮大自己的时间。然而他活的也是足够久的了,又怎么可能没有心机。 其实在下决定的时候,他便已经将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该怎么走……这样的问题都想了一个大概。而这堕天武祭,只是他想要走出的第二步而已。 第一步路,是扶持“白邪”在灵宝殿上位,而这第一步路他完成的很成功。堕天武祭前夕的灵宝殿论事会上,白夜携带真正的“宝山”归来,而后他也现身,震慑众修。 而这堕天武祭一开始,他的确是有着想要亲自上阵的想法,毕竟规则的空子他是一定要钻的,只是在于怎么钻而已。 他橘子这一生活的足够长,约莫有十几万岁了。年轻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资质不错的小修士,也是一个刀客。只不过他这年轻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在这堕仙谷结束了。 在这里他入了道,觉醒了自己的资质,因为机缘发现了自己的炼器资质,从此走上了一条寻常修士都要羡慕的修行之路。他的人生一共十多万年,当了八万年的灵宝殿主。 可就是这八万载岁月,有四万载,灵宝殿都在他的手里走下坡路。这是一个让他心悸的事实,隐隐之中,甚至动摇了他的道心。他已经活了很久了,他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他是一名渡劫修,他也要修行。哪怕明知道前路已断,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搏一搏,哪怕只是活得更久也好,因为在渡劫之上,还有大乘。 无论如何他想试一试,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道心一但动摇了,就绝对没有晋级的可能。所以他要解决这个问题,而他选择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人继承灵宝殿,自己好放下一切专心修行。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白邪出现了……这小子可是一个天才,只要不走弯路,注定可以走出一天震铄古今的道路出来,所以他也动用了要抢人的念头。 只是连同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白邪不过是一个根本就存在的人,他只是这里复仇而生。而现有的局面,也是阴差阳错加上那个复仇者的演技精湛造成的。 后来,橘子也想过,但是他若真的上场也的确是有诸多顾虑。索性,他就把白夜派上去了。毫无疑问,他要上场也是可以的,可是一但如此,那群高层可就要真的急眼了。 到时候,无非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而凌灵七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索性,他为求一个稳妥,就默认了白邪可以加入到堕天武祭之中去,可以在那其中提升自己。 而让橘子和高层们没想到的是,白夜还真的给他们演绎了一出好戏,自从这堕天武祭一开始以来,什么阵法,什么谋略……这些东西,简直是将灵宝殿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四章 道之战(二) 黄昏之际的阳光就仿佛是一双温暖的手,当它离开群山万壑,拂向那平静的水面的时候,一缕缕粼粼波光便也在近乎于垂直的山谷石壁之上映现。 无数乳白色的云雾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上弥漫着,它们毫无章法地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就当是一个个自由的行者,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向往着何处去。 然而正是因为有它们的存在,在这黄昏之际,云隐鹤山的大湖泊才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仙境,更别添几分别样的美感。 然而就在这样的一片水面之上,却是有着足足几十条不同样式的船只在飘荡着。那些船只或是原本便存在于这试炼之地的存在,或是进入到这里来的试炼者自己带来的东西。 不过也有一些人,他们会自己选择一些材料,用木头现场制作出一艘船来。当然,也有人是完全不用船的,他们施展身法,以真元护体,直接飞腾,那般身姿倒是别有韵味。 不过不论他们看起来在做什么,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这里游荡,他们所真正在做的,不过就是在找寻着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或许可以是某些不易得到的草药,或许是极为难得的炼器材料,又或者是有助于修行的某种东西……它们有一个称谓,叫做天材地宝。 这里是云隐鹤山,堕仙谷专门为了举行试炼而准备的地方。这里有着正常世界里该有的一切,除却树木灵植,还真的有些妖兽存在。 不过那些妖兽也不是什么高贵强横的品种,自然也没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与灵智。它们生存在这里,不过就是要为这里增添一份生气,让这个小世界看起来正常一些。 不过这里毕竟是试炼之地,是有独特的禁制存在的。这里有它奇怪的规则,由层层复杂的禁制来执行,代表着规则存在。 这里的一切,只要是对修士修行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天材地宝,都会在诞生存在之际在它们的旁边存在有一种叫做器魂石的东西。 那东西还有资源才是这群修士真正在寻找的东西,毕竟归根结底他们之间的争端是因为它们而起,是影响他们输赢以及队伍排名的东西,真正重要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几十条船上分散的,但是那飞在半空之中的人却是聚集在一起的。就算是分隔,这群人也会相互之间保持在一个一定的距离里,看起来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然而对于这些修士们来说,现在这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灵宝殿,作为器魂石排行榜上第三名的存在,灵宝殿的表现实在是出人意料。 他们阴险,会设下埋伏。 他们狡诈,会准备灵阵。 他们可怕,会闪电战术。 …………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他们此刻已经成为了诸多修士眼中的瘟神。他们是一群炼器师,法宝的数量多到吓人,每一次出手都能够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现在,他们的排名是第三。在他们的前面只有堕神殿以及堕魔殿了,而那两方势力其实一直都是堕仙谷中实力强劲的存在。 没有人会置疑这两方势力的真正实力,因为它们已经用时间和手段来说明问题。 但是灵宝殿不同,在众修士看来,它不过就是凭借众修士对它还不够了解,来进行一次又一次的闪击战而已。 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灵宝殿的手段见不得光,不得人心。但是他们哪里又会知道,这根本就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提出来的建议,他们那群人不过就是负责执行而已。 “小心!” “什么!” 光幕之中,随着几声惊呼声的响起,一道道阵纹颜色各异,很快的就在空中以及水面之上显现出来,很快,便隔绝了一切。 毫无疑问,那些被隔绝在内的修士很快便遭遇到了某种“潜在的毒手”。而在一段时间以后,灵宝殿的排名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那排名之后的象征着器魂石数量的数字却是发生了改变。 ………… “王峰主,您看看,现在在有没有觉得,我们当初就这样把那个少年让给橘子那个老混蛋,是不是有些太便宜那个老混蛋了。” “的确啊,那少年的确有他的独到之处。看来我们之前单单只是注意到他的天赋,还是有些眼界狭窄了。” “唉……现在说什么不也都是晚了吗?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橘子那老小子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们看那少年,我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别样的品质,这品质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那品质是我们堕仙谷寻常弟子身上所根本不具备的。” “你是说……凡间才有的士兵将领?” “对对对。” ………… 一阵阵声音在那群高层之间回荡着。此时此刻,这群高层还在发表着他们自己的言论以及看法。 对于“白邪”,他们是真的看到了他的优秀之处,但是现在真的是后悔也晚了。这个天纵奇材的少年已经是灵宝殿殿主了,任他们手段再怎么高强,也不可能将他夺走。 而对此,笑的最为开心的就是橘子了。从堕天武祭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最为高兴的观众,虽然他现在可以说是代替白夜再一次坐在他熟悉的座位上,但是他却远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高兴。 而就在这个时候,光幕之中的云隐鹤山,在那湖泊的岸边处,又是一道道璀璨异常的光纹铺天盖地的明亮而起,不断地闪烁着,拂照着群山,还有流水。 而这也引起了广场之上的哗然声……堕神殿的人也遭遇了灵宝殿的手段,这是观望者中不少人一早便期盼的事情,而此刻它发生了,让他们很是兴奋。 不过在真正有眼光的人的眼里,这就是修行者“道”之间的一场博弈。堕神殿的众修行的是寻常之道,而灵宝殿的众修,则行一种不同以往的道。 这将是一场有意思的战斗,让人耳目一新的同时,又于无形之中撩动波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只是一个炼器师 “灵宝殿的家伙们,你们真是卑鄙。” “这明明是宗门的试炼,可是你们却动用如此手段,搞的这堕天武祭乌烟瘴气的。今天我们堕神殿誓要将你们全部驱逐出去!” “付出代价吧,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你们不配同我们坐于一席。” ………… 当数不胜数的璀璨阵纹蔓延在整片战场的时候,一阵阵高亢嘹亮的诵经之声也是自这战场之中响起,这声音伴随着一个个古老且又玄奥的符文一同出现,共同组成一门恐怖的攻伐术法。 这术法名为“堕神净世录”,是一篇自久远岁月以前一直传承至今的经文,传说是当年的祖师留下来的传承,并非是他老人家亲自创立,而是他当年的纪元。 传说这篇经文其实是一残篇,但是因为它实在太过于玄妙以及完美,所以这个传说也一直都是传说而已,堕神殿一直都对这个传说持怀疑态度,但是因为找不出什么证据,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此刻,这经文倒是在一众堕神殿弟子的手中大显神威,哪怕是面对灵宝殿众修一早准备好的法阵埋伏等等连环袭杀的手段,也是可以抵抗的十分完美。 尽管这让堕神殿队伍的表现看起来仓促了一些,但是他们这样的情况相比于其他队伍看起来可是不知道到底好了有多少。 其实不是其他的队伍实力不够强横,而是灵宝殿的实力在白夜认真的“增幅”之下,实在是有了显著卓越的提升。 与这些拥有着正常修行者生活的修士不同,白夜所经历过的可都是他们想破天都不可能想象的到的事情。 白夜是洪荒修,他经历过那个独特的时代。所谓万族林立巫妖争霸……在白夜的记忆里,那个时代,才是真正的苍茫大地,那里有生灵强横到了极致,弹指间便可天翻地覆。 那里也有生灵弱小到了极致,只是风吹落叶,只是极为正常的事,甚至是一个细微的变化,它们就可以不复存在。 那是一个奇异的世界,处处充满了未知与危机,不知何时,便可以有生灵崛起,亦不知何时,便可以有生灵落下生命的帷幕,结束一生的演绎。 只可惜,那样的一个世界,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纪元之末,一场大劫便可以让一切都回到原点重新开始……而今他已往生,他的敌人要面对的,也是洪荒时才有的手段。 他是第二个樊离,虽然比不上奇异经历之中的那位,但是他毕竟也是经历过洪荒的,并且见证过那位成长的人。 如果现在给他一支洪荒时的妖族大军,他可能会统率不了。但是如果只是让他去统领百人去和一个个现在这个纪元的普通修士打打团队战的话,那么他自信自己不会输给这些人。 只是这些修士毕竟是大道统出来的弟子,经受过专门的培养,的确不是他以前斩杀的寻常荒界之修可以相比的。 不过可惜,尽管这些人的实力已经相当不俗了,可是论心中城府,他们同他还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想想当初,他这个能力也是被环境逼迫出来的。 虽然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了,但是他的本事该在。他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明白什么叫做步步为营,明白什么时候该杀伐果断……而这些都是这群修士所不具备的。 如果说现在的白夜刻意塑造的“白邪”实力同这些人只是略强一线的话,那么论心性还有谋略,这些人还不能当他的对手。 这是两者本质才可以决定的问题,并非是简简单单的温室就可以给予这些修士的。 别看这些人现在还可以各自凭借自己的手段抵挡灵宝殿众人的攻势,但是对于堕神殿的众修来说,他们已经是用出了自己的绝大部分实力,而灵宝殿的诸位才刚刚开始发力而已。 阵法,一座又一座灵阵杀阵……它们层层叠叠,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排布,闪耀着各种颜色的阵纹无穷无尽,刻印在水面之上,刻印在空间之上,刻印在群山之间。 在别人看来,这阵法一直是这一次堕天武祭灵宝殿的致胜法宝,堕天武祭一开始便给了众人一种出奇制胜的印象。而那些法阵也是足够奇异,变化无穷,威能无尽。 在不少人看来,这绝对是灵宝殿隐藏许久才能爆发出来的秘密手段,是灵宝殿压抑许久才爆发出来的力量。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些阵法仅仅是白夜一次闭关得来的成果而已。 早在橘子质问白夜加入灵宝殿的真心之时,白夜在后来闭关的日子里,便开始琢磨整个堕仙谷。那一次橘子把大部分灵宝殿的传承都交给了他。 而那传承里,可不仅仅包括了灵宝殿修行炼器之术的辛秘,还记录了整个堕仙谷以及灵宝殿的历史以及诸多重要的东西……而就是那些东西,白夜硬生生地凭借自己强横的消化能力全部都给吸收了。 这阵法就是白夜由橘子的兵解之阵简化而来的东西,灵阵一道橘子并没有传给他多少东西,但是他出关那天可是偶然间自那无名灵岛附近的空间之中以重瞳观察到了布阵的痕迹。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他已经出乎自己意料地成了堕仙谷众人心目中的天才人物,索性他也就准备要做的更加惊世骇俗一点。 所以他在赶往藏经阁的路上明悟了那门阵法,并且将其的构成原理全部都给弄了个明明白白。而这样在别人眼中已经足够强大的阵法自然是不能够直接施展出来的。 所以早在那时候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有打算,将其改成了十几种不同的版本。而现在他拿来对付这些对手的赫然就是这些版本中的其中一种,也是威能比较小的一种了。 这是过于简化的版本,有许多原本应该具有的威能都不复存在了。然而虽然丧失了许多威能,但是如果对手是这么一群堕仙谷弟子的话,那再搭配上他的谋略,还是足够了。 毕竟他们这一脉全部是炼器师,就算造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怎么奇怪。而通过他一步步恰到好处的打算,一步步计划的精准实施再加上见机行事,一切都表现的很完美。 这些阵法就是兵解之阵,而这一点有许多高层已经看出来了。只不过这兵解之阵在他们看来完全就不是正版,丧失了很多东西。 可是这样一门阵法,放到一个初入宗门的小白身上,说是由他领悟而出的,这便已经足够让一众高层惊讶感叹的了。 而橘子这个老头那边白夜自然是一早就在灵宝殿的议事会是打过招呼了。当时他就已经完全被白夜表露出来的惊人天赋所折服,索性在一切都确定了一个方向以后他也就由着白夜去了。 那个时候他只是想看看,自己付出了血一样代价才抢来的后继者究竟可以发挥到什么程度,自己所付出的究竟值不值得。 只是如今,在堕天武祭的器魂石排行榜上,灵宝殿第三的位置,着实是让他感到太过于醒目,让他惊喜不已。 在这个老人的心里,他对于“白邪”的印象已经彻底地转变为了有天赋、有心性、有谋略、有统御力的这么一个弟子,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后继者如果好好培养,绝对会是宗门未来最大的助力。 眼下,这荒界乱世将起……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大势了。未来的荒界只可能会比现在要更加混乱,要更加凶险。他对堕仙谷还是有点感情的,能为堕仙谷寻到这么一支潜力股,他也是足够欣慰了。 ………… 璀璨的阵纹光华之中,一杆冰蓝色长枪的出现给了众人一种惊艳之感。然而随着这长枪一起降临的,还有一只有如小山岳般大小的黑鼎,这两者的出现为这战场增添了几分变数。 “悬壶殿?” “第十九峰?” “看来堕神殿的同道也不准备隐藏了。” 已经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白夜的声音响彻在混乱的人群之中。这一刻的他终于脱下了自己的兜帽,以一双漆黑的眼瞳冷冷地扫视着出现在场面之上的众人。 不过他虽然将自己的兜帽脱下了,但是却并非是他自己的意愿……这是刚刚那柄冰蓝色长枪的杰作。就在刚刚,它以一己之力划破这层层阵法之际,朝着白夜袭杀而去。 而它并没有成功地对白夜造成过于严重的伤势,只是擦伤了白夜的脸颊,顺便再让白夜被迫地放弃炼器师服装的伪装。这长枪是十九峰弟子的手段,白夜曾经领教过。 不过让白夜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他居然要面对三个势力了。这三个势力,分别是目前排名第二十的十九峰,排名第五的悬壶殿,还有排名第二的堕神殿。 十九峰这一方很好理解,毕竟是一开始就结下的梁子,没什么好解释的。而堕神殿又是他们灵宝殿现如今要面对的敌人……只是这悬壶殿,来的有些微妙啊。 不过很显然对方来者不善,否则那扛着黑鼎的长发女人不可能直接上来对着他就是震天一砸。 然而很快,白夜也就释然了,在看到那长发女人亲昵地立于堕神殿一男子的身边之际,他便已然通晓了一切。 事已至此,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显然了,不需要他再去思索些什么。而现在他的身份自然是暴露了,不过这也没什么,正好可以趁着身份暴露这个机会,发动更加汹涌的攻势。 “白殿主这般主动地参与到这堕天武祭中来,似乎是有些不合咱们堕仙谷的理法吧。我们在您的面前那可都是晚辈后生……您如此做,这堕天武祭岂不是就不公平了吗?” “堂堂灵宝殿的殿主大人,怎么也有兴趣参入到我们这些普通弟子的活动之中来啊。以您是如此的身份,跑到这里同我们相争,不合适吧。” “白殿主,您如此做,该让我们如何?莫非您就是这般蔑视宗门的理法,不顾规则,难道这堕天武祭的第一名是你们灵宝殿内定的不成?您说呢。” ………… 自第一道讨伐白夜的声音响起,整个场面便安静下来了。这一刻除了灵宝殿的众修还保持着原本的镇定自若以外,其他的三方势力,加起来足足一百八十多人,可全部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了。 关于他的消息,众弟子已然是通过自己的手段知晓,并且有人为了亲眼目睹一下真人还付诸了自己的行动。 但是单单就他们三方而言,在这堕天武祭开始以前,他们的殿主以及峰主又或者是长老一类的人物可是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 至堕天武祭开始的前一刻,有关于白邪这个人的诸多信息他们已然了然于心。而他们中有人能够将白夜认出来,更是因为那些人已经看过白夜的影像了。 “奉劝你们一句,回去好好看看比赛的规则。实话告诉你们,如果这一次堕挑武祭我不来,可能你们要面对的就是那个代替我去观摩比赛的老头了。” “我还是一个新人,你们面对我自然是犹有胜算,但是你们如果面对那位呢?还有胜算吗?如果他来了,那我们灵宝殿才真的是内定了冠军吧。” 面对这些人的口诛言伐,白夜只是表露出几分淡然。尽管他的笑容有过几刻略显僵硬,但是不得不说,身处于他那个位置还能把厚脸皮展露到如此程度的,那还真是没几个。 不过白夜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他手脚上可是一点都没客气。在他同这些人谈笑间,他可是直接就随手祭出了一件又一件法宝。 那些法宝很快便组成了一道弥天大幕,闪耀着各自的光彩,凝炼为阵纹,朝着一众修士发起封锁镇杀。 “鄙人不才,实在是天赋太差,没能领悟太多攻伐术法,只能在这里卖弄一下自己新习得的炼器手段,让各位见笑了。” “我只是一个炼器师,请大家不要太过于在意。因为不值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六章 风光无限 “我只是一个炼器师,请大家不要太过于在意。因为不值得。” 这是白夜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听在一众修士的耳朵里,却是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认知都遭受到了侮辱。 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也深刻地体会到了白夜祭出来的那些法宝的恐怖。 尽管那些法宝都是白夜在时之灵炉里修行炼器之道时做出来的三阶四阶法宝的残次品,但是对于白夜的对手们而言,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件件残次品无力的攻击,而是一道道恐怖法阵正在朝着他们轰杀而来。 对于他们而言,其实那些残次品本身的等阶并不是很高。但是因为白夜在那上面刻印下的一些符文以及咒印,才使得它们变得真正具有毁灭性的威能。 纵然这些修士的实力全部都可以说是在化神期之上,但是面对数量不下于几千件拥有自爆威力的恐怖法宝,他们也少不得要产生一阵阵头皮发麻的感觉。 因为阵法的原因,这些法宝根本就是一颗颗炸弹,而阵法的力量更是将这些炸弹相连,让它们的威力呈现出几何倍数的增长。 “轰轰轰轰——” 果不其然,很快,在这寂寥无声的土地之上便有一阵阵的爆炸之声传来。下一刻,在飞扬的尘土与飓风之中,足足七十多道白色的影子跟随在一名黑发少年的身后飞身而出。 而被他们追逐的则是那三方势力的人马,好不夸张的讲,白夜的这一次出手,可谓是让他的对手们全部都狠狠地喝了一壶。 放眼他的敌人们,那里面实力强的或许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伤势,但是他们经历了这一波攻势以后绝对是异常的狼狈,全身上下不会再有任何完好无损的地方了。 至于那些实力偏弱一些的,就比如现在的修为境界同白夜所表现出来的一样,都是化神期的那些人,尤其是化神期初阶的那些人。 人家“白邪”的实力,那是演出来的。可是他们不一样啊,他们那才叫“真才实学”,正因为如此,他们也是在那一阵阵法阵镇杀攻势之下混的最惨的存在。 当一波波爆炸力量呈现出水波荡漾一样的波纹形式流转开来的时候,他们的实力最弱,自然成了被炸的最惨的一批人。 只见在那一道道法阵的镇杀他们的同时,更有一位位对敌经验丰富的灵宝殿老手对他们进行专业照顾,再加上场面的混乱……如此待遇,他们简直就是想不变得七荤八素都难。 “卑鄙!” “可恶!” “狂妄!” 一道道不平的声音在硝烟之中震荡着,震散了在空气之中飞扬而起的烟雾。此时此刻,十九峰、悬壶殿还有堕神殿的修士们显然已经怒极。 他们尊称白夜一声白殿主,却并不代表他们这样就可以在自己的心中服气。白夜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卑鄙狡诈的……像这种人,表面上喊着自己弱鸡,实际上出手一次比一次狠毒,这简直就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 然而他们现在的确在对方的攻势之下狼狈不堪,虽然他们事实上的确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们的表面已经使得他们看起来处于劣势之中了。 “我说过了你们不必在意我,我只是一个炼器师……你看看你们,怎么不知道小心呢,搞成这个样子,真是有失体面。” 白夜此刻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这一次他不同以往,刻意地表露出几分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表现的恰到好处,堪称完美演绎“白邪”这个角色。 只是他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手下的人包括他自己,发动起攻势来那可是一个比一个要凶猛,那股攻杀他们对手的狠劲,就仿佛他们是在面对他们的生死仇敌一样。 “叮叮叮叮叮——” 又是一阵阵金铁交击之声自这战场之上激荡开来,然而除却灵宝殿以外的所有人却是都不由得变了几分脸色。 堕天武祭已经进行了十几天了,而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所有支脉势力的队伍,都或多或少地同灵宝殿的队伍有上几分交集。 不过正是这样的交集,让他们对灵宝殿通用的手段有了一些或多或少的了解。就比如,当这种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的时候,并不是代表着这就是简简单单的法宝碰撞之声。 这是某些阵法发动时候才独有的声音,而通过这些修士色变的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于这种阵法的心理阴影究竟有多大。 正如某些人预料中的一样,在他们还在苦苦抵挡灵宝殿众修士层出不穷的攻势的时候,伴随着那声音由嘹亮无比到逐渐的销声匿迹,一道道璀璨的阵纹却是再一次地在他们的面前闪耀而起。 眼看着自己的周围如此变化,三方势力之中,大约有十几名真正的高手,都已经将自己的灵轮祭出来了。 只不过他们如此抵挡并没有取得太好的成果,因为迎接他们的也是十名合体期修士的阻击,还有已经在顷刻间成型的阵法。 然而就在他们双方交战的时候,在灵宝殿的队伍之中,却是有着数十名行踪诡异的修士。他们同他们的队友不一样,在别人都在拼命地战斗的时候,他们只是跟在队伍的后方。 他们不会插手到任何的战斗之中去,因为他们的职责是打扫战场。 随着他们的努力,那堕天武祭队伍拥有器魂石排行榜的榜单之上,灵宝殿的名次虽然没怎么变过,但是那名字之后的数字却是保持着一个一直增长的状态。 而反观十九峰、悬壶殿以及堕神殿那三方势力的数字,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在下降着,从未停止。 尤其是十九峰,因为战斗的进行,他们的名次都已经随着器魂石拥有数量的下降而下降到了第二十二名了。 至于悬壶殿以及堕神殿,它们双方的名次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堕神殿这个名字后面的那个数字,却是在逐渐地朝着灵宝殿的数字靠近着…… 战斗从未停止,数字也一直在变化,终于,随着一道道白色的光束这云隐鹤山之中出现,一个个自命不凡的堕神殿修士彻底傻了眼,而灵宝殿的众人,也是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七章 风平浪静 “时间已至,云隐鹤山之争结束。” “本次试炼的最终胜出者——灵宝殿。” “下面宣读各支脉名次。” “第一名:灵宝殿。” “器魂石数量:十万九千九百块。” “第二名:堕魔殿。” “器魂石数量:十万九千九百零一块。” “第三名:堕神殿。” “器魂石数量:八万八千八百块。” “第四名:二十诸峰第一峰。” …………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整个堕天武祭的举行之地缓缓地响彻开来,震荡开夜幕之中的层云,帮助心中无比震惊的众修拨云见月,也震荡地人群爆发出无法平息的哗然之声。 此时此刻,这一众观望者显然已经沸腾了。堕天武祭是堕仙谷举行了无数次的宗门内部的试炼,但是这一次已经成为了堕仙谷有史以来最受争议的一次了。 灵宝殿逆袭了……这是一个许多人从堕天武祭一开始便会想到的结果,因为灵宝殿的表现在那云隐鹤山之中实在是太过于显眼,这实在是没什么好说。 从一开始,这趋势便已经展现出来了。只是让一众修士没有想到的是,灵宝殿的逆袭会来的如此刚烈。 从排名第二十五的倒数第一到排名第一的第一名,这个在堕仙谷从前一直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支脉势力,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真的亲眼所见,恐怕观看比赛的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个事实。只是相比较于他们,另外的一些人更是五味陈杂,而那些人,就是参与试炼的人以及那些高层。 说实话,这个结果是他们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这其中包括了身为堕仙谷主的凌灵七,还有厚着脸皮让白夜参赛的灵宝殿老殿主橘子。 那光幕之中,一道道白色的光柱赫然在闪烁着,它们是前来接引参赛者回去的。至此,这堕天武祭的第一阶段就可以宣告结束了。再往后还会有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擂台赛,但是那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齐安,你把这些东西给此次参与了这次堕天武祭的弟子们分发下去吧。不过别忘了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至于怎么分发,到时候你们自己研究。” “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好好干。” 灵宝殿的议事堂之内,一个年轻人一大早便在这里坐在椅子上等候了。他带了足足九十八个储物袋,那里面装的是第一阶段比赛结束的奖励。 那是一些修行的资源,是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多为灵药还有炼器的材料,当然也不曾缺乏一些功效奇异的东西。 这些东西其实全局都是云隐鹤山的产物,云隐鹤山这件法宝毕竟是宗门内传下来的东西,非同一般,里面的东西竟然全部都是真的,可以利用。 而随着一轮朝阳缓缓地自东方初白的天穹之中缓缓地升起,一个又一个人影便来到这里了。今天是云隐鹤山之战结束的第一天,是他们这些参赛者领取奖励的日子。 而到这里领取奖励是白夜安排的,只是有一点超乎常理的是,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大家都来了,没有一个不给面子的。 不过这也是白夜刻意表演的缘故……经历了议事堂开会以及云隐鹤山一战以后,这些人其实对他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印象。 在这些人的眼里,“白邪”或许修为还远远不及他们中的一些人,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是拥有着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单单就云隐鹤山一战来说,白夜事先做好的安排以及战斗之时的谋略就令他们这些人心服口服。 其实这也不奇怪,他们这些人毕竟作为一个修行者已经修行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修行者,他们对于战斗一词的理解与凡人是不同的,在他们中的许多人看来,战斗就是战斗,可以有谋略,但是关键还是得靠硬实力。 这个观点并没有错,但是如果把这个观点放到像云隐鹤山那样的环境之中的话,那可就还得讲求从实际出发了。 云隐鹤山的试炼,考验的就是众修士的协作能力。虽然白夜也不知道这堕仙谷老祖宗设立了这样的考验到底有什么目地,但是他就是能够利用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取得最好的效果。 这是别的修士所不曾具备的东西,也是只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之人才可以明白的事情。云隐鹤山之战,从团队的角度上来讲,大家的实力其实都差不多。 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整整二十五支队伍,如果全部都不约而同地采取了简单的硬碰硬的措施那可是一件非常蠢的事情,可是偏偏这些修士就这么做了。 这些人并非是不会用谋略,只是懒得使用而已。毕竟大家都是修士,讲求的是实力之间的对比,这是他们一直以来对堕天武祭形成的固有印象。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些在“凡人打架”时常用的手段,到了堕天武祭这种凡人想破天都不可能想象的出来的试炼之中居然会如此的好用。 白夜如此行事,倒是真的让一些人叹服了。其实至少这个新任殿主这样的行为可以让他们知道,这个新任殿主还不是一个软柿子,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些人并不知道,如果不是有诸多顾及,他们在他们这个新任殿主面前,根本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还剩三个……还有三个人没来领取吗?姑且我就再等一会儿吧,反正等下只要去练习一下锻造之术就可以了,今天有的是时间。” 微笑着送别了一个同门,齐安不禁抬头朝着议事堂的大门方向看了过去。 虽然那里依旧空落落的,也只有一些同门离开的背影,但是不知为何,齐安觉得眼前的世界同以往不一样了。 这是云隐鹤山试炼结束之后他才有的感觉,云隐鹤山一战,虽然他不想参与,但是他那略有几分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还是没能逃脱被“白邪”赶鸭子上架的命运。 但是对于齐安来说,这的确是他入宗以来一次非同寻常的经历。他以往的修行生活的确是太过安逸了,而经历了这次试炼,他反而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只是正当他在喃喃自语,心中想着下一个前来领取资源奖励的人会是谁的时候,映入他的眼帘的却是两个熟人,那两个人他在宗内倒是不怎么相见的,但是当初,他们毕竟同是一条路上的人。 “来了?” “来了。” 面对齐安的微笑问候,柳江城也只是同样微笑着回了一句。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双方的心情都不错,这大概也是他们现在可以短暂破除已经形成的漠然习惯的原因吧。 只是柳洛阳接过齐安手中的袋子以后,却是径直转身,接着便朝着那敞开的大门外面走了出去。 齐安看着这个曾经同他并肩而行如今却已经超凡脱俗的女人,眼神先是变得复杂,继而却是变得淡然起来。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望着那两道正在修炼走远的人影,齐安手中握着那个不属于他的储物袋,终于还是决定问上一句话。 只是直到那两道人影消失在他自己的视线之中,他也没能等来任何声音响起。不过随即,他的脸上却是又挂上了近乎完美伪装一样的微笑了。 “李师兄你来了?” “来了来了,怎么,就剩我一个还没领回去的吗?看来我来的有点晚了啊。” “是啊。” 齐安看着眼前这个同门,脸上微笑不减,手也是主动伸了过去,将那个储物袋递到李无极的手上。 而后李无极同他告别之后便一个闪身离开了,而他却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前往灵宝殿往常练习炼器之术的地方。他只是站在原地,伫立着,眼神之中满是思索事情时才有的光辉。 “看起来……不好吗?” “我过的很好,可你看起来不好。” 这是柳洛阳留给他的传音,然而事到如今却只能在他的心中掀起一点点波澜而已。齐安抬起头,看着映入眼帘的金碧辉煌,思考着事情,体悟着修行,体悟着人生。 ………… 阳光明媚,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这里依旧是那个人迹罕至的无名灵岛,然而就是这样一座在灵宝殿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灵岛,此刻正有一位名声大噪的少年在此盘坐。 那少年盘坐在一颗古树之下,树荫将他的半边身躯遮盖,而他还有半边身躯裸露在阳光之下,一袭白衣长袍在阳光的映射之下倒是有些熠熠生辉的感觉。 这少年约莫是十六七岁年纪的样子,可是他的实际骨龄已经有二十了。虽然这看起来不同寻常,但是这以天赋觉醒来解释最为合适,当初橘子质问他的时候也曾探查过这一点,但是橘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自然的征兆。 人家没有提,白夜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在他看来,那样的行为根本就是同傻子无异,而他若是如此做了,那根本就是蠢到家了。 作为灵宝殿的新任殿主,他还是有自己专门的寝宫以及修炼场所的,而橘子也早已经把那些地方空置出来留给他了。只是他没有接受,反而选择了这里。 在白夜看来,这里可以短暂的远离一下堕仙谷或者灵宝殿的纷争,让他获得几份来之不易的清净。 不过那里倒是设有上乘的聚灵阵法以及防御工事,他倒是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以及环境的问题。这座岛虽然也不错,但是白夜还是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一夜之前,橘子就是因为没拗过他才让他到这里来的。不过他自然也是为自己安全作了设身处地的着想,否则在那些橘子已经布置过兵解之阵的地方,也不会再度出现各种版本的兵解之阵。 而此刻,他正为无穷无尽的灰色气流环绕,就连身躯都散发出漆黑的光泽。无数灰色的符文在这气流之中跃动着,而他放在双腿之上的双手之上,亦是凝聚着点点金色的光华。 现在他正在修行大堕落神术,也在顺便观察着别的功法。自从进入了这堕仙谷,他已经得到了大堕落神术以及堕天十三锤。 而他此刻并没有修炼那堕天十三锤,而是在参悟几本他在藏经阁里面寻的功法。 演戏得演全套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所以他原来的那些神通手段现在肯定不方便施展,而为了方便发挥自己的实力,他就只能再寻堕仙谷几部功法以作掩饰了。 而被他选中的功法,则分别是练体功法“九阳不灭体”,还有身法“纵地日影”以及炼火神通“阳神火”。 这些皆是他在二十层以上找到的东西,只有一部“阳神火”,是他在一层寻到的。其实这功法说是一部,倒不如说是只有半篇。 凭借自己的经验,白夜一眼便可以认得出来,那全书统共二百七十一页的“阳神火”只有第一页的前半页是原著,而后面修补的那些同那半页相比,那简直就是粗制滥造。 他选中它们,还是因为堕阳之术,通过对大堕落神术的修行,他早就有了预感,未来五年,这门不算太弱的神通应该就会成为他的主修功法。 而他现在的一切虽然自己伪造的,可是唯独对炼器一道,他是认真的。所以为了炼器,好好的钻研一下炼火一道也好。 他是樊离,不是毕方,也不是凤凰,更不是金乌。他并不擅长火道,但是好在他的樊离妖火也继承了他血脉无限成长的特性,这也正是他现在如此努力炼火的原因。 如果未来有时间的话,他说不得就得去一趟万妖之森见一见毕方那只老鸟了。到时候,他就算是打着切磋的名义也得厚着脸皮学习一下人家火焰的精髓。 “殿主大人,殿主大人,您在这里吗?” “殿主大人,麻烦您听到回个话啊!” “殿主大人,其他殿主和峰主又开会了,橘子大人让我们来告知您一声,您也需要过去,请您速速赶去吧。” 几道声音响起,让已经将这些功法明悟的差不多了的白夜再度睁开了双眼。只是顷刻间他便收了自己正在修行的所有法以及外面的法阵,而后便起身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八章 新挑战 在堕仙谷最古老的祭坛边缘,黄昏收起了一条条缠满忧伤的长线,黑夜开始睁着黑色的瞳仁注视着大地。 这里并不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土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想法活着,但是这祭坛是一片净土,在远处的灯火阑珊中,聚集在这里的人正注视着另一群人。 空中隐约飘来长笛和二胡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更显悠扬。那是第十峰的峰主还有第十五峰的峰主在演奏了,他们二位修的皆是音律之道,修为高深,也算是有所成就。 然而他们如此,也只不过是在等待今天的主角降临而已。最近两年的堕仙谷开始变得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这是他们这些人正在隐隐约约之中察觉到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明白,如果有些事情一定要发生的话,他们阻挡不了。正如开今天这个议事会之前凌灵七对他们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他们既然阻挡不了,就只能在顺从之中寻求改变。 白邪,一个最近两年声名显赫的名字。对于堕仙谷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少年给他们的印象是陌生的。 有许多弟子曾经想要一睹他的真容,也有人未曾把他放在心上。不过对于那些想要见一见他的人来说,堕天武祭圆满了他们这个愿望,让他们得以一见真人。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白邪并不是一个空有一身天赋而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白邪,是一个天赋极佳、战力不低、谋略上乘、心有城府的人。 这是许多人在那一场堕天武祭云隐鹤山之战中看出来的东西,是大家一起总结的,而不是某个人单一的想法。可是正因为如此,大家才会发出许多各有不同的声音。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堕仙谷的高层们却是对这个少年各有各的看法。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已经后悔了。 他们只能说,他们有点低估了所谓“一品本相”这种天赋的恐怖程度了。 这个人真的很杰出,正如他们中有些人预想中的那样,这个人成功地在北境经历了过诸多事情所磨砺出的心性以及谋略完美地展露出来了。 云隐鹤山之内,那从各方支脉势力队伍入场开始便开始上演的一幕幕光景,一场场袭杀、埋伏、围困……哪一次不能给人以惊心动魄的感觉。 在北境边军生活的日子,他们原本以为这仅是那个少年的经历而已,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可以灵活地运用起已经被绝大多数修士摒弃的东西然后大放异彩。 他才刚入宗门,肯定有不适应的地方。他们原本以为他就算是上场了,那些老一辈的弟子也可以同他相争了。可是事实证明,他们好像错的有些离谱。 在实力上,那些老牌弟子的确可以稳压那新来的少年一头。只不过这点劣势被那少年以他那独特的法阵以及队友给弥补了。 而相比于他们灵宝殿的队伍,其他势力的队伍虽然谈不上一盘散沙,但是却同他们有着不小的差距。 这样的百人团队,各位高层几乎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橘子这个糟老头子一早就准备好的手段。只是恰逢时机正好,赶上了白邪这小子加入他们灵宝殿,才得了天时人和。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一百人之间的配合,白夜不过是同他们磨炼了几天而已。当初灵宝殿议事堂开会的时候,白夜可是下足了心思,一步接着一步走,就好像是博弈中的人一样。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在他展露实力加震慑,还有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套路以及橘子这个老人家的帮助之下,那些弟子总算还是愿意听从他的指挥的。 当然正是因为如此,他也造就了灵宝殿在堕天武祭上逆袭的神话。不过这神话归神话,经此一战对灵宝殿有意见的支脉势力可不少,这不正因为如此,高层们才要开会。 只不过这会议明面上虽然还是一个会议,但是背地里众人却是早已经分成了好几个持不同意见的派系。 这些高层之中,有人的意见就很锋锐,他们直捣黄龙,直接就将矛头对准了白夜,不准他参与后面的两个环节。而还有人提出这一次就让白夜参加,以后留改变法规的。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去说,身为真正具有绝对话语权的堕仙谷主凌灵七却是一直都在保持着他自己的沉默。在众人刚刚到齐的时候,他们相互之间也曾爆发过激烈的争论。 但是无论他们怎样,橘子,还有凌灵七一直都是沉默的。见此众人也明白现在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是白费力气,索性他们也不说了,所以现在,在他们期盼中的那个少年还没出现之前,他们一直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诸位,对不起哈,修行入神了,我来晚了。在这里,我先给各位陪个罪了。” 终于,有一道声音自距离他们这些人坐着不远的地方响起。而伴随着那个身披白色袍服的黑发少年出现,他们也终于结束了这静默的会议,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发言。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以后,白夜终于将这些人的意思都给理解的差不多了。而听了许久以后,他也明白了,这群人不论意见如何,现在总共就分了三个派系。 第一个,要直接将他禁赛,然后直接改掉规则,避免再这种钻空子的情况发生。而第二种,是要让他完成试炼,然后改规则。至于这第三种嘛,则是让他在所有的试炼结束以后,再同他们这些高层好好的切磋切磋。 “我想参与到这堕天武祭之中,虽然我已经是灵宝殿的殿主了,可是我仍然是一个新人,我觉得我应该学会一点一点去成长。” “我承认这一次的确是钻了宗门法规的空子了,所以我也要深刻的反思,好自为之。不过这并不代表我要放弃这一次试炼。” “我想成长,所以我恳求各位给我一个机会。毕竟我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我只是个炼器师,没有他们那么强的实力啊。” “不过为了赔罪,我也愿意接受各位殿主峰主的挑战。所以,等到时候试炼结束,我就静候各位赐教了。” “什么!” 白夜的话讲完了,很平淡。但是橘子却是直接从他的座位上跳了起来,抬手便有赤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了。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六十九章 第二阶段,开始! 晨光初晓之际,一个少年便离开了已经属于他的无名灵岛,化作一团漆黑的火焰消弭在这堕仙谷的黎明破晓之中。 而历经了三炷香的时间以后,他也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堕魂修道院。这个地方虽然是一处院落的模样,但是其占地之广阔已经可以容纳几十万人了。 作为整个堕仙谷最为正式、最大规模的一座练武场,这堕魂修道院不仅浩大,而且精致的恰到好处。 整体来看这是一整座演武场,但是在它的内部已经刻印了足足上万个高阶法阵,再加上巧妙的矩阵式设计,它那广阔无垠的土地便被分为了足足几千个擂台。 当然,以这些场地的辽阔程度来说,擂台对于这些场地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不过也正是因为具有这样的辽阔土地,才可以让来到这里修行的修士战个尽兴。 但是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是云隐鹤山之战结束后的第四天,第二阶段试炼开启的日子。 而从这一天开始,这堕魂修道院便要成为第二阶段试炼还有第三阶段试炼所要用到的场地了,所以就在刚刚,一道又一道法阵接连关闭,又有新的阵纹出现。 无数的白色符文还有金色的符文在这偌大的一个堕魂修道院新生的阵纹之中缓缓浮现,它们于跃动飞行中自主推演开来,不开始断地变化。 而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几千个擂台便消失了。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是几百个新生的演武场,相比于之前的那种,这些新生的演武场,也就是比赛要用到的擂台,要更加精致结实。 而在这堕魂修道院的最外层早已经有着黑压压的人群在浮动了。除却真正的参赛者以外,那些人皆是因为兴趣以及别的原因而来到这里的观望者。 对于他们而言,这试炼仅仅是一场接着一场具有观赏性的比赛而已。毕竟相比于参赛者他们什么都不能得到,不过这试炼的确是宗门盛会,堕仙谷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风格,平时很难这么热闹的。 而他们并不是要一直在这比赛场地的最外围,因为阵法被修改的缘故,这堕魂修道院也从封闭式建筑而被转变为了露天式建筑。 从刚才开始,那天穹之上便有整整三十个椅子在静静地悬浮了。很显然那是属于堕仙谷高层们的席位,只是除了五大殿主以及二十个峰主还有身为堕仙谷主的凌灵七以外,还有四个席位,属于一些堕仙谷的特殊人物。 那是一些已经不问宗门寻常事的人,他们在达到一定程度的修行境界以及宗门地位以后,便会注定进入宗门的某一处秘地潜心修炼,作为宗门的底牌存在。 这是堕仙谷的传统,从很早以前便开始传承了。在堕仙谷的古史记载之上,这个宗门在刚刚建立的时候,这天地间犹有修行至飞升境界的修士存在。 只是那段岁月非常的简短,只是过了没多久,可达飞升之境的修士便绝迹了。而在这种可以走出荒界的修士绝迹以后,一切有关于“仙”的事情,便都成了传说。 当飞升之人不再出现,修行之路的第八境大乘,就成了真正的终点。只是达到这个终点以后虽然可以拥有很长时间的寿元,但是对于这些八步修而言,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路走到了尽头。 仙为传说,九境不复,八境为终……这是一个让他们感到脊柱发凉的事实。只是绝大多数的修士在抵达这个“终点”以后,却是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活下去。 在他们看来,只要活下去便有希望。只有活下去,才有在岁月面前争得一线生机的可能,只是可惜,他们如此不屈与不甘,最终却没有几个人可以打破这个桎梏。 而堕仙谷一代又一代积累的这些人也不例外,在不断流逝的岁月面前,他们当然想要更好的活下去。只是事实上残酷的,天道更是无情的。 当他们时间到了的时候,留给他们的选择便只有消亡。这是白夜悟透的真理,也是他一直如此伪装自己的原因之一。 白夜知道,哪怕这个宗门是一个一品势力,最后也一定会有真正恐怖的人活下来。如今荒界,世人皆言,说渡劫修士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是事实是什么?他只是在苗疆一露面,便因为自己造成的风波而引来了足足不下于八十位真正的恐怖修士前来,只为将他镇杀。由此可见,世人的言论不过是一个笑话。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偌大的一个堕仙谷,若是没有点底牌人物的积累那可还了得?而除了堕仙谷,白夜如今的仇人还有另外的四个宗门。 白夜知道自己成长的速度其实已经不算慢了,只是天道终究还是没留给他多少成长的时间。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不亚于是最为珍贵的修行资源。 争分夺秒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在他没能拥有足以让他发动复仇的力量之前,白夜绝对不会轻易地让这个荒界中的那些人知道,他还活着。 苗疆一行,改变了他太多。他曾经不想与妖族有太多因果相连,但是天不如他意,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事情一步一步的发展,一切皆在变化,而他也是眨眼间,便同妖族有了复杂的因果。 如今的妖族就在北境,在那万妖之森。若他以樊离的身份归去,毫无疑问他可以成为同毕方白泽一样的无上掌权者。 但是白夜不想就这么回去,他知道妖族如今就是一具已经陨落的百足之虫,虽死而不僵,但是犹然需要休养生息。贸然的冲动,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有朝一日,就算他真的去了,他也想风风光光地带着实力去。他要告诉毕方那只活的时间比他还长的老鸟,他现在虽然不是樊离,但不是墨承……他是,白夜。 现在那三十个座位至少还有一半是空的,但是等一会儿,那三十个座位便一定会有三十个人坐上去的。 按照规则,那三十个座位之中其实有一个应该属于白夜,只是因为某个老人的胁迫,白夜主动连带被动地,还是来到了这堕魂修道院之中。 三炷香的时间之后,一身炼器师白袍的白夜还是如期来到了堕魂修道院的门口。此刻那高达百丈的门户正在开放着,人群熙熙攘攘,在其中来往,络绎不绝。 然而白夜只是伫立在这门户之前,在这百丈门户最高处赫然有一块古老的牌匾在高高的悬挂着。 那牌匾古老且宽大,但是那堕魂修道院五个大字漆黑铮亮,隐隐之中,白夜还能从其中看出一些别样的真意。 只是白夜自己并不知晓,他这一眼,却是直接就把他自己看的进入到入定状态之中去了。这一刻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意境之中去,自模糊之中去探索。 这个过程并不缓慢,因为他有重瞳。以他的真实实力,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不起任何波澜就可以将重瞳法应用的十分完美。 而在他的窥视之下,一幅奇异的山川图卷也在他的识海之中铺陈开来。在那图卷之中,一座座高山接连耸立,成峰成林成沟成壑,又聚成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脉络。 在这些沟壑与山脉之间,赫然还有一条条清澈无比的江河溪流在以各自的方式流动。在那图卷之中,还有无数的云与雾自天穹与大地之间沉浮。 它们可以将山川遮蔽,可以随流水而动。它们无形且无意,就好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然而就是这样一片看上去无比美好的天地,那云雾转瞬由白转黑。 与此同时,山川之上的树木开始枯萎,大地陷入无止境的荒芜。一股凉意袭来,眨眼便弥漫在整个天地,那水流不再清澈,也变得漆黑。只一个瞬间,这天地生息全无。 而在无尽的黑色雾霭间,白茫茫的天穹之下,白夜于群山之中看到了一处院落。那院落极为狭小,但是胜在五脏俱全,从房屋到水井……一处庭院该有的一切,这里应有尽有。 而在那庭院的房屋之前,还有一棵梅树伫立,梅树之上,有墨色的梅花盛开。那梅花没有盛开在它应该盛开的冬季,而是存在于山间,独面山间凉风。 “殿主大人,您怎么不进去,这试炼可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再不进去恐怕就要有点来不及了吧。” 正当白夜自那院落的门户之前也窥见“堕魂修道院”五个大字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转眼间,他眼中短暂衍生的世界不复存在了。 堪称车水马龙的堕魂修道院门户之前,白夜低下了下头。白夜马上又转过头,他朝着远处看了过去,看到两丈以外的齐安,现在那小子正望着他,脸上挂着平常都会挂着的笑容。 “想起了一点东西……不过也不怎么重要,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 “齐安,你可知罪?” 正当白夜也笑着要拉着齐安一起进去参加试炼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容颜姣好的女子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而白夜一看,却是还隐约记得自己对这女子还有些印象,他记得这女子实力还算不错,天赋也是极好,只是比较冷了一点,好像是叫柳洛阳来着。 “罪?我很想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你刚刚难道没有看出来,殿主刚才正处于一种明悟的状态之中吗?” ………… 柳洛阳如此开口,却是有几分教训的含义。不过齐安显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只是在听了这话以后沉默了一下,然后对着白夜歉意的笑笑,随后为没什么反应。 “无妨,都是小事。” 白夜却是摆了摆手,他看的出来,齐安这小子的确是不知道他刚才的状况。不过这事要是换了别人白夜说不得还真的得惩罚他一下,但是如果是齐安,白夜还可以放过他一次。 早在前些日子的时候,白夜便从这个弟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与这个宗门的大环境比起来格格不入的东西。而这也正是齐安引发他好奇心的原由因素。 他不打算追究,是不打算让这份随和就这么陨灭在一场算不得风波的风波之中。这柳洛阳的性子他可不知道,不过看她对这齐安的态度,有四分问罪五分教训以及一分关照……白夜想来,这两人可能是相互认识的陌生人吧。 “走吧,我们进去。” “是,谨遵殿主之命。” “是,谨遵殿主之命。” 面对白夜的话,这两人还是不敢怠慢的。他们虽然没有行该行的礼节,但是他们该说的话还是说了,而眼神之中也没有丝毫不尊敬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太过于尊敬的意思。 ………… 又是足足三炷香的功夫,灵宝殿的席位上,白夜以及参赛的其他三十四个人成功地熬过了主持弟子的讲话。 按照流程,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就是正戏。第二阶段的试炼依旧将会是团队战,只不过是分成了五个人一个小队而已。 云隐鹤山之战十五名以后的队伍,只能有二十个名额,这就代表着他们只能组成四支小队,二十人一个大队。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事实是如此,对于前十五名的队伍而言,尤其是灵宝殿却根本不是这么一会事。 他们队伍中队员的数量是根据他们的名次而来的,而二十人不过就是一个基础的名额而已。自这个名额往上,他们的真实队员数量是根据名次定的。 就比如灵宝殿,白夜所统率的队伍足足有三十五人之多,可以组成七支小队,就算有四支小队作主力,那还有三个小队的替补呢。 而再比如说他们之后的堕魔殿,就只有三十四个名额了,他们只能凑出来六支小队,比白夜他们要少一支,但是他们可是还拥有四个人,对于别的队伍而言,也可以羡煞他们了。 只是到现在为止,堕天武祭,第二阶段的试炼终于算是开始了。只是就在这些弟子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战胜“白邪”出出风头的时候,白夜却是在想,那真正等待他的试炼,他该怎么去度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章 争斗 “这对战……要开始了吗?” “是的殿主,要开始了。” 随着齐安回应着白夜,堕魂修道院的天穹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只见那光球之中有着数不胜数的黑色光纹在其中不断地涌动翻腾着,实际上,那是决定接下来各方小队命运的东西。 第二阶段的试炼虽然还是团队赛,但是那将是小队之间的战争了。而比赛采取的方式则是抽签制,这光球是由堕仙谷主凌灵七直接操纵的,所以没人怀疑比赛的公平性。 至于这抽签,则是一共有二十五支签在这光球之中。它们相互错杂,随着光球自己的翻滚而交错缠绕,待十息的时间结束以后,最终的结果便会出现。 到时候就是两个支脉势力两个支脉势力队伍之间的角逐了,待对手确定下来以后,他们双方会各自派出来四支小队,进入但事先准备好的擂台之中,进行拼杀。 只是规则如此,待抽签结束以后,会有一支支脉势力的队伍会十分幸运地抽到轮空,直接晋级,等待进行下一次抽签。 十息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然而在绝大多数的人看来,十息,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而已。只是眨眼间,抽签的结果便出来了,而走运的那一方,则是十九峰。 “灵宝殿——堕魔殿” “执法殿——第二十峰。” “悬壶殿——第七峰。” “堕神殿——第一峰。” ………… “十九峰,轮空。” 一道淡白色的光幕横陈在半空之中,而作为参赛的二十五支队伍,他们更是各自已经从那光幕之上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知晓了自己的对手是谁。 只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十九峰会直接抽到轮空。不过既然结果如此,那么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毕竟这是运气使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邪殿主,希望你们灵宝殿可以挺过这第一轮试炼之战,否则咱们两方碰上的机会就没有多少了,到时候我还怎么像您请教无上的堕落真意呢?” 这话是出自那十九峰领头弟子的罪里,白夜只听他的语气极尽嚣张,偏偏他的脸上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神色,甚至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毫无疑问,他这是在挑衅白夜。不过像来也是,当初进入到这云隐鹤山之中,白夜可是直接率领灵宝殿的众修士直接就找上了十九峰的队伍,然后拉开了坑人大战的历史帷幕。 不得不提,那战役虽然叫白夜打的一个潇洒,但是他却也成功地让灵宝殿被多方堕仙谷的其他支脉势力所嫉恨了。 只是在白夜看来,这将会是一种必然。他曾经私下里跟橘子沟通过这件事,叫橘子做一些准备。 而当橘子问他为何会有这般眼光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着回答了一句“在北境的边军里待的久了,有些东西不得已就学会了。” 不过对于这个回答橘子还是很满意的,当时这老头也是笑着就应下了。只是他也明确的表示了,只要不是那些高层亲自出马,凡是来自弟子之间的挑战,他不会插手白夜的事情。 白夜看得出来,这是这老头最真实的想法。他知道这老头不想让他成为温室里肆意生长的奇花异草,不过这老头恐怕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他本身就是一株野草。 而这野草,其实还背负了仇恨…… “不劳烦阁下费心,我自然是相信我灵宝殿的弟子之实力。只是阁下,可千万得小心啊,这全凭运气做事怎么可以呢。” “这万一一个不小心下一次我们又没碰上,我们晋级了,你们碰上了别人没成功,那不是亏大发了吗?” “努力啊,孩子,努力!听见了没有。” 从听了那人的话开始,白夜就已经在自己的脸上挂起了一抹笑容。他的笑容很纯粹,没有那么多意味深长的意思,而他看向十九峰众人的眼神也很纯粹,只有毫不在意的意思。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以及眼睛里的神采是如此,他在行动上又是另外的一番模样。 尤其是说话的时候,他可是刻意地施展了一下“略有小成”的纵地日影来到那人面前,而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在拍对方肩膀的最后一下的时候,将这最后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对方的脸上。 这就是他的手段,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颇有几分凡人才具有的痞子气息。不过他做这事可是遮遮掩掩的,修为低的弟子看不明白,看的出来的又不好意思故意挑事儿。 由此,那主动挑衅的十九峰弟子也只能打碎牙齿自己咽下去。毕竟从目前而言,他可是一直在同白夜的交锋之中没能占上什么便宜。 不过这十九峰弟子毕竟不是什么修行有成的大修行者,修身养性的功夫多多少少还是要差一点,自从白夜离开以后,他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堕魔殿,魁三水。” “灵宝殿,白邪。” 带着自己身后的柳洛阳齐安四个人走上擂台,白夜也是按照礼数同对面的对手打了个招呼。只是从他们二人相互之间行礼开始,这场对决便已经展开。 “灵宝殿的新任殿主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让在下佩服,佩服啊。” “岂敢岂敢,在下不过一个新人而已,承蒙橘老以及宗门的各位高层抬爱,这才得以入如此高处不胜寒之位啊。” “我就是一个炼器师,魁兄下手轻点。” 眼见一道道惊天动地的魔气从自己面前这颇为壮硕年轻人的身上弥漫开来,白夜在讲话的同时眼睛之中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从入场开始,他们十个人其实就已经在展开气息上的对抗了。不过在白夜的刻意控制之下,大家勉勉强强地拼了个五五开。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这场面就要一直五五开下去,虽然现在的表象是如此,不过白夜却是准备好将自己这几天才练就的“底牌”展露出来了。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一章 技惊四座 天穹湛蓝且万里无云,晴空之下的大地之上覆盖着无尽的野草,不论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那抹绿意总是可以映入眼帘,无形之中影响着一切。 一片绿地平原,上面偶有小小丘陵,再加上几条潺潺流水的小河……这便是白夜的队伍同堕魔殿的队伍之间的战场。 说实话这禁制力量拟态出来的地方其实挺不错的,不过让人为之感到惋惜的是,刚刚描绘的一切都是这里爆发战斗之前的样子。 不论这里风景如何,其实从本质上来讲,这里就是一片擂台,一片为了让战斗发生才准备好的擂台。 而那十个人也是不负众望,仅仅是开战的短短几息之间,这充满绿意的无际大地便被毁的满目疮痍。 “吞魔经!” “帝魔破山击!” “疯魔录!” “帝魔覆海印!” “化魔诀!” “帝魔弹指。” ………… 传闻堕魔殿传有异常古老的三种秘法,以作其在堕仙谷立根之本。而随着这场战斗进入白热化,白夜自己一个人硬生生凭借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享受到了这三种秘法齐齐攻杀他的良好待遇。 吞魔经是一种古老的经文,不同于其他堕仙谷的秘法,这一经文虽也是自这一纪元久远岁月之前传下来的,但是却保留的非常完整,没有一丝一毫的残破。 而正因为如此,施展这经文的那名堕魔殿弟子才硬生生地凭借自己堪堪只能称之为是上乘的修行资质一次又一次地将其吞食魔念、破灭一切的恐怖威势顺利地推演到极致。 此刻他将那经文的力量凝聚于自己的拳锋之上,拳影变幻,一拳接着一拳朝着白夜攻杀,也不管自己到底打到白夜几拳,只是在攻杀,只是在推演。 而施展那疯魔录的则是一开始就朝着白夜报上姓名的魁三水,此刻他一手凝拳一手化掌,双臂舞动的速度皆是极慢,可是偏偏就在那舞动的轨迹里,透着一股难言的巍峨攻势。 正如这神通的名字一样,疯魔录,战至极致便是疯魔。而这魁三水的攻势亦是如此,他朝着白夜进攻的势头,那才真可谓是一次比一次凌厉,一次比一次凶险。 相比于前面两个人的凌厉,这围攻白夜的第三个人看起来就要温和许多,不过这也正是这化魔诀之神通施展之际的独到之处。 如果说前两者是一人破山一人覆海,那么这个人所展露出来的威势就是在指天。若天湛蓝,遭他一指,则要变色……这是一种无畏且又霸道的气势,也是可怕的存在。 而此刻的白夜亦是已经腾飞到了半空之中,只见他的头,当那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是有过一瞬间的懵批的,但是他们只是懵了一下,很快他们便回过神了。 “这特么简直欺人太甚!” 这一刻的魁三水怒吼,他以自己充满了怒火的眼神看向白夜,很快就全力运转疯魔录,然后同他的同伴一起朝着白夜再度攻杀过去。 只不过他们不知,堕天十三锤,是真的可以于战斗之中施展的功法神通。 虽然在这功法之中记载,于战斗之中炼器是极难领悟的法门,不过白夜相信,以自己现在这“天赋”,是够资格施展出来的。 “不得了了——” 三十人之席位上,橘子更是直接惊呼出声,顷刻间他看向了那个于炼器的过程之中努力对敌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二章 演的明明白白 “咳咳咳……” 自一阵迷蒙之中苏醒,白夜忍着头部的剧痛,睁开了眼睛,使得自己真正脱离了昏迷之际困扰着他的黑暗。 他正躺在一架温软舒适的木床之上,木床不算简陋,但是也不怎么豪华。而当白夜起身之际,却是在感到浑身酸痛的同时又在这房间之内看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侍女。 “我昏迷多久了?” “回殿主的话,已经是第三天了。” “第三天……” 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白夜不禁低着头开始沉思。他这昏迷其实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因为他实在不想再费心费力地跟这群实力差距过大的人演戏了。 所以他这昏迷是假的,睡觉才是真。 感受着那种遍及自己浑身上下的痛楚,白夜不禁苦笑了一下。他这昏迷是他自己预想好的睡眠,而不出他所料的话。这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战斗,灵宝殿应该可以晋级了。 这毕竟是团体之战,白夜相信,通过云隐鹤山之战的磨砺,就算是九十九头猪也会懂得该怎么配合着打。 这所谓的第二阶段试炼不过就是把大的团体削弱成了小的团体,再一改战争本身的先机性让所有人都被动起来而已。尽管这变化的确很大,但是白夜相信,灵宝殿不会输。 通过云隐鹤山的战斗他其实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了,这灵宝殿弟子的实力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脆弱的很。 炼器与炼丹不同,炼丹一道更偏向于精神力的磨砺与发展,虽然体力也是基础,但是在炼丹师的修行上还是更偏向于精神力的磨砺。 而炼器师,尤其是一个等阶足够高端的炼器师,他们在炼器的时候,不仅需要有对自身精神力的细微掌控,还需要有远甚于炼丹师的恐怖体力。 他们的身板应该比之炼丹师要硬朗上不少,虽然可能比不上体修,但是在身体素质上绝对要比之正常的修士强上一些。 而在这样的基础上,白夜发现他们的弱点其实是在于不懂得配合。如果说在遇到他之前,灵宝殿的每一个人都是优秀的个体,那么他们绝不会是一个优秀的团体。 长期的失败就像是一片巨大的阴翳,它足以将一切笼罩,也将一切破坏。而对于之前的灵宝殿众修士来说,接连不断地失败就是导致他们一再失败的原因。 失败可以破坏他们之间本就不怎么稳固的团结,也可以让他们那所谓的努力全部都荡然无存。不过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遇到了迫切需要安定环境的白夜。 白夜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还有眼光看透这些东西,也可以在意外地得到现如今的灵宝殿主之位以后引领他们走出困境。更可以以他自己的方式,让他们遵循某种轨迹去赢得胜利。 “殿主,您醒了。” 白夜还没沉思多久,只是刚刚自沉睡之中苏醒的彻底了一些,齐安那惊喜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响起了。 “嗯……灵宝殿,晋级了没?” “这是自然,殿主,自从您大展雄威以后,我们大家可是接连斩获胜利的果实。这三天以来,不仅堕魔殿败在您的手上,就连第四峰还有第十一峰也败了。” “所以接下来要进行第四次比赛了吗?” “是的殿主。” “我们的对手是谁?” “第十九峰。” “他们没败?” 白夜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就算这第十九峰第一次轮空了,再往后的几次比赛,应该也是有对手可以将他们抹除的。毕竟在他看来,这一支脉势力的实力是真的不咋地。 “不,他们运气好,一直轮空。” “额……你先下去吧,我先静静。” “好的殿主。” 看着脸色略微透着苍白的白夜,齐安则是恭恭敬敬地退下了。不知为何,他现在看向白夜的眼神除了原来就有的随和,还多了几丝随和之中的恭敬。 这是他原本没有的态度,白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转变。不过白夜哪里又曾知道,就因为他自己在安排好的“昏迷”之前露了一手堕天十三锤,现在他已经被诸多灵宝殿弟子神化了。 不过这的确是一种轰动……因为就算是橘子自己,都是在入了渡劫之境以后才逐渐地掌握了于战斗之中炼器的手法,还因此提升了炼器师到七阶。 同样的法门,白夜却是在化神期便展露出来了。由此橘子甚至已经下了定论,那就是不管白夜将来能否问鼎无上的大乘之境,八阶炼器师的尊荣等阶是没跑了。 白夜摆了摆手,便打发了那两个侍女。他先是掏出一份玉简,确保距离下一次战斗开始的时间还有整整四柱香的时间,而后再盘坐在这木床之上,开始冥想。 这三天以来,他真的是很努力的在“昏迷”了。只可惜他取得的效果并不好,任由他如何努力,如何努力地保持自己的伤势不被身体恢复,他也只是坚持了三天的时间。 所幸,这段时间灵宝殿只是把他带回来休养而不是交到那些老怪物的手上。不然的话,他还真得隐匿再认真一些,以免出漏子。 目前为止,这第二阶段的试炼就快要结束了。如果顺利的话,灵宝殿还有两次晋级的机会,两次之后边是第二阶段的冠军了。 说实在的他真的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荣耀,实在是那些试炼过后的资源奖励太香了。大道统不愧是大道统,以往他需要东奔西走才能寻到的修行资源,现在随便演演戏就有了。 只是他现在毕竟是灵宝殿的殿主,而十九峰又是灵宝殿的敌人,所以该做的事情他还是得做的。至于这事情做到最后会不会引起某些争端,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到时候,要头疼,也是凌灵七头疼。 作为一个合格的“天才”,他得修行啊。不修行,还怎么为这偌大的堕仙谷作出突出的贡献呢,没有贡献,又何谈影响到堕仙谷的美好“未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白夜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然而他还在继续冥想,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应下来的约定,那才是考验他的实力还有演技的事情。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三章 耻辱与荣耀 又是一个沉寂的黑夜,又是一阵充满了凉意的晚风。黑夜笼罩着整个堕仙谷,笼罩着这个宗门的一切,每个角落都逃脱不了黑暗。 而此刻那晚风更是吹拂,无声无息之中,那晚风拂过了堕仙谷内一座座巍峨耸立的殿堂,拂过了这里的一片片院落,甚至是大地上的村庄,还有天穹中的浮岛。 只是不论天时如何,那一众堕仙谷的弟子还是仍然在保持着他们原有的姿态。堕魂修道院,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集聚的地方,也是此时此刻整个堕仙谷之中最热闹的地方。 作为观众,这些弟子是无比敬业的。不论日夜,只要有比赛开场,他们就是一定在的风景。在象征着比赛开始的打斗之声没有响起的时候,他们那种沉闷的相互言语之声便是整个堕魂修道院之中最为响亮的声音。 夜深了,天穹之中的三十道座椅却是没有任何要消失的迹象。此时此刻这堕魂修道院的门户开放,来来往往的修士络绎不绝。 然而,这些修士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其实还是选择在入场了以后便坐在他们的席位之上,而不再随意走动。 夜幕的笼罩之下,那广阔无比的演武场之中的擂台现在就剩下两座了。随着第二轮试炼的进行,已经有二十一个支脉势力被彻底的淘汰掉了。 接下来,其实只有两场战斗会发生。而那两场战斗又将是两次小规模团战的爆发,因为擂台只准备了两座的缘故,所有人都知道,那将是两座各自涵盖四十人战斗规模的战场。 执法殿、第六峰、灵宝殿……再加上一个一只轮空的第十九峰。而接下来的战斗便是执法殿对战第六峰,灵宝殿对战第十九峰。 这已经是注定好会发生的战斗了,然而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所有人都表示可以接受。执法殿作为堕仙谷之内专门守护法度的支脉,是最为特殊的存在。 其实这一脉的实力是堕仙谷之内人人皆知的,只不过这一脉的秘术多为可怕杀招,是专门为叛逆准备的。所以有诸多顾忌,他们这一脉的实力反而总是不能全面地施展出来。 而第六峰其实也不是什么弱小之流,在二十诸峰之中,别看它的排名是第六,但是它的实力绝对是可以排进前五的存在,只不过这一峰行事风格向来低调,所以才给人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感觉。 灵宝殿就不用说了,它的逆袭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自从这一势力拥有了新任殿主“白邪”之后,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自从这一次堕天武祭开始以后,大家所看到的,是那群本来被视为吊车尾存在的一群人一次又一次惊艳无比的表现。 这些表现成功地让所有人对灵宝殿的印象有所改观,而相应的,大家对第十九峰的态度可就不怎么美好了。 本来吧,第十九峰在云隐鹤山之战中惨淡收场已经让它看起来足够狼狈了。可是偏偏从第二阶段的试炼一开始第十九峰便开始了它的轮空之旅。 前前后后总共三次比赛的进行,它硬是一次都不需要上。全部轮空,何其幸运的事情,可是因为云隐鹤山的遭遇,十九峰被人打上了无能者的标签。 可是在他们做出一些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事情来以前,他们并不能证明些什么。他们的标签不会主动消失,因为那需要他们亲自去撕碎它。 晚风寒凉,在十九峰的弟子感受之中,这晚风的寒凉刺骨无比。在那两座擂台的中央交界处,也就是那真正闪闪发亮的阵纹光幕之上,有着一根几丈长的香在燃烧着。 它燃烧的速度算不得有多么迅速,但是绝对不慢。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待它燃烬以后,便是两场战争真正的开端。 此时此刻,第十九峰的参赛弟子们甚至宁愿让那刺骨的晚风吹的再大一些,再迅猛一些。他们想让那炷香快速地凋零,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能够亲自动手去洗刷他们的耻辱。 为此,他们甚至早早地便不在自己这一方的席位上等待,而是将等待的场地转到了那片属于他们的擂台战场之上。 十九峰队伍一行二十人,人人皆着十九峰弟子独有的着装服饰,人人皆采用一致的站姿,人人脸上皆挂有昂扬锐利的战意。 这是他们等待敌人降临时的姿态,看起来也的确能够给人以一种压迫感。不过就在他们站在那擂台之上不久以后,夜色之下,又一群人乘着晚风与微光来到了这擂台的另一边。 那是灵宝殿参赛的众弟子,一共二十人。此时此刻他们皆身着那属于他们自己的炼器师袍服,脚步随意,身姿挺拔,脸上所透露出的淡定神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很气定神闲。 不过当他们走到目的地以后,他们却没有像对面的那群人一样在原地庄严肃穆的伫立,而是齐齐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掏出来一把藤椅,开始整整齐齐的躺下。 他们的动作不一,躺下的时间也是不一,躺下时的神情也是各有千秋……可是正因为如此,他们对面的那群人因为他们的举动而心生怒火。 “这特么是来捣乱的吧?” “这绝对是特么来捣乱的。” “真嚣张啊。” ………… 一道道声音自第十九峰的观众席之上响起,并且从响起开始,几乎便不再停歇。别看灵宝峰的众人表现的如此淡定,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内心世界究竟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如此,实在是有些嚣张了。可是在身为幕后主使者的白夜看来,这样的表演所起到的效果实在是恰到好处。 他之所以要他们如此嚣张的出场,就是为了让对方愤怒。诚然,这样的愤怒可能会让对方的实力发挥有短暂的提升。但是在白夜看来,这就是最好的变化。 尽管无数修士修行都在追求那所谓的“太上忘情”之境,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能有几人。这世间有字三千,唯有情字最杀人。 情,可以理解为感情,也可以理解为情绪。就比如七宗罪,它可以是代表人性的品质,也可以成为人的情绪。而此刻白夜就正在激怒他的对手,让他们产生愤怒。 白夜与别人看待问题的方式不同,他在看待同一件事的时候,往往能够从诸多种角度出发,看出同一件事物在不同角度中的模样。 在他看来,团战,哪怕是双方各自只有二十人的团战,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细节而改变最终的结果。 樊离纵横巫妖战场千亿载的记忆告诉他,想要在一场战争之中赢得最后的胜利,就只有两种做法。第一种做法,就是步步为营,以最极致的谋略还有实力去征服一切。 而第二种做法,就是以最极致的实力直接展开碾压,以不变应万变,以一法破万法……所谓的任你如何诡计多端,我就一巴掌拍死你,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第二种做法显然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现在的情况,就是双方的实力斗差不多,各有所长又各有所短。 而想要取胜的话,就得依靠配合去扬长避短,就得在展现实力的同时,又去加以谋略,让实力得到最极致的发挥。这是最好的方法,而白夜在一开始,便已经让对方入了他的局。 让敌人愤怒,这是他在敌人心智上的细微掌控,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往往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过白夜这也是临时才有的灵感,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做的。只是就在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以前,他推开那房间的门,看到了躺在藤椅上以假寐方式守门的齐安,他才突然有的灵感。 在所有人都像想要跃龙门的鲤鱼一样拼命修行的环境里,齐安这样的人真可谓是怪胎级别的人物了。 像齐安这种人,可能实力不算特别强,但是他在修行生活中,绝对是过得最充实最舒适的那一个。白夜知道,这样的人不被别人所理解,可是应该也不用被别人所理解。 这是一种奇妙的境界,他理解,但是他不会去尝试着步入。他不像齐安,真正可以做到安逸。他是白夜,哪怕现在化身为白邪,都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 也许他也是万千想要跃龙门鲤鱼中的其中一条,但是他的龙门却是在所有人都仰望不到的最高处。而偏偏在这种时候,他还背负许多……这便是他的现状。 不过现在,齐安的安逸成了他的奇兵,在用出来以后,从对面那些人的神色眼神等等细节之处便可以看得出来,他这奇兵用的还是无比成功的。 “那人便是白邪?” “是的萧元师兄,那人便是白邪,最近谷内声名最盛的存在。他一出道,可是让我等苦不堪言啊。” “哼……我倒是很想看看,传说中的一品本相到底强盛到了什么地步,居然让诸多同门都败在这个小子手上了。” “一个新人而已,尚未成长,有什么资格这么狂吗?” 十九峰这边,为首的是一个青年。他约莫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模样,同白夜一样拥有一头黑发,不过却没有白夜那般看起来好像一条瀑布,这人名叫萧元,有赤金色的眼瞳。 然而他也是让白夜感到凝重的对手之一,因为白夜在他的眼睛之中看到了愤怒,还有将愤怒完全压制甚至是掌控的极限理智。 仅仅是这一点其实就已经足够了,白夜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人已经强到一定程度了,唯有用真正的实力,才可以将其彻底击败。 “时间已到,我宣布,第四轮堕魂之战,现在开始!” 天穹之中,伴随着那执法殿弟子的一声大吼长啸,那两座擂台之上要上演的两场战争,真正的序幕开被缓缓揭开了。 然而与隔壁执法殿第六峰缓缓入场的情形不一样的是,灵宝殿的队伍这边已经直接和第十九峰的队伍直接开战了。 几乎是一瞬间,那名为萧元的青年便手持一杆长矛降临到白夜面前,整整五层颜色模样各异的灵轮展开,朝着白夜镇杀而去。 然而白夜也不甘示弱,早在那青年来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头顶便出现了一抹比这漫漫长夜的夜色还要漆黑的光华。 当对方展开灵轮的时候,一株看起来平凡之中透着些许不凡的大蒲公英便盛开了。而紧接着,便是有整整七轮漆黑的烈日自他的周身凝聚而出。 那烈日不凡,仅仅是出现的瞬间便使得整个战场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就仿佛所有的光明都为它们所吞噬一样,可是偏偏它们又齐齐释放出了灰色的光明。 “大堕落术……” 天穹之中的三十个座椅之中,整整五个座椅之上的人沉默了。这一刻他们是真正地感受到了,那一直未曾面世的宗门古法到底是何其恐怖的存在。 以化神期初阶之姿去抗衡一个合体期中阶的修士,这样的事有许多在场的修士没有想到过。毕竟这事来的突然,有点打破他们那固有的认知了。 诚然这样的事好像只有传说中的那帮天才怪物才能完成,可是真正地天才怪物,普通弟子谁又能经常见到?不过随即,他们就又想到,这白邪好像就是宗门难得一遇的奇才。 不过那强势要镇压他的青年也不是凡人啊,那可也是一位天赋上乘的人物,有天生的半身堕落体,体内经脉多污浊之力,天生就适合修行堕仙谷的功法。 传闻当初云隐鹤山之战的时候他还是化神期巅峰呢,派出去参加试炼的也不过是一道有自我意识的化神分身,可是没想到,现在他却直接展露出来了合体期中阶的实力。 看看那五个灵轮,合体期的实力简直是真实到不能再真实了。可是又是怎样的积累,才可以让主次身合体之后变得如此强横,居然直接跨越了一段小境界,产生质的飞跃。 而那“白邪”最近可也是宗门之内崭露头角的人物,一桩桩事迹简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大名,而这次堕天武祭的观众如此之多,也是跟他有着不小的原因。 只是这样的两个人相遇了,又会爆发出怎样精彩的一幕幕战斗之景呢?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尘埃落定的结果 “你便是他们口口相传的白邪?” “对对对……我就是。” 轻轻的弹动手指,白夜朝着那杆向自己刺过来的长矛祭出一柄飞刀。然而这飞刀的攻势并没有多么凌厉,只是缓缓地朝着那杆矛飘飞而已,不仅速度慢,看上去更是毫无攻击力。 可是就在他与那萧元谈笑之间,那杆矛的矛锋不偏不倚地触碰到了那枚缓缓飘飞且又十分无力的飞刀。 然而下一刻,还不待萧元朝着白夜说出下一句话,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却是已经有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辉闪耀开来。 那光辉划破了白夜施展堕阳之术时遗留的黑暗,也划破了那萧元的矛锋,在那上面留下一道异常细致的划痕,虽微不可察,却让萧元直接变了脸色。 不过因为吞噬了自己化神分身这个次身的缘故,萧元可能还不知道白夜的恐怖。但是他接下来就体会到了,并且逐渐明白,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就在他感受到自己以本命精血蕴养的法宝受到一道不轻的损伤之际,他却是看到,在那一抹璀璨刺目的洁白光华之中,有着寥寥几道光纹如植物生长般蔓延而出。 毫无疑问,那飞刀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玄机应该是法宝自爆之后遗留的阵法。那些阵纹衍生演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萧元还在略有发懵的状态之际,又是足足几百枚飞刀又是朝着他飞将过来。 “糟了……萧师兄中了那子的毒计了。” “怕什么,我们萧师兄可是堂堂二品弟子,又已经晋升为了合体期的无上强者,相比实力也早已经是今非往昔,我相信萧师兄一定可以战胜那子的阴谋诡计。” “是极,是极,就算那子再如何诡计多端,他终究只是一个初入化神期的少年,纵是天才又如何?实力方面还是不行啊。” ………… 伴随着一道道争论之声自那第十九峰的席位之上响起,在灵宝殿与十九峰的战场之上,足足三十多道光影也是在不断的变换着。 很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都已经各自淘汰了几个人。但是除了萧元那边是在完全压着白夜打以外,他的同门们可就没有他那样强硬的实力了。 其实无论是从灵宝殿这一方还是从十九峰这一方上来说,除了白夜这个怪胎以及萧元这个努力的天才以外,他们双方所有参赛弟子的实力都是出于伯仲之间的。 论人数,他们都是只有十九人。论各自的单体素质,其实他们都是老一辈的弟子,不仅经验丰富,而且要实力也是有的。 只可惜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十九峰的一众修士却是在被灵宝殿的修士们压制着。其实他们不是差在修为,而是实在是差在手段上,恐怕今日一战过后,他们都要对灵宝殿三个字产生阴影了。 除了一开场的时候灵宝殿来了一波气人之极的登场秀之外,在战斗刚开始的那几息之中,众人本来都感觉一切正常。 尽管他们在自己的心中也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要小心灵宝殿的阵法手段,可是灵宝殿的表现实在是跟历史中的太像了,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因为这一支脉都是炼器师的缘故,所以当十九峰的诸位看到漫天飞舞的法宝以后,他们并未太过于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场景是常有的,他们没少见。 然而在接下来的碰撞之中,十九峰的弟子们却是时常会感觉哪里非常的不对劲。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做好迎接阵法的准备了,可是他们面对的,却是威能一件比一件恐怖的法宝,还有那帮炼器师层出不穷的新手段。 当然那些手段都是些小手段,用点心还是可以应付的。而对方的攻势虽然紧凑,他们也是可以应付的过来……只是十九峰的诸位不知道,他们这样正是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去顺应了他们潜意识中的记忆。 十九峰和灵宝殿也是老对手了,按照“传统”,在灵宝殿众修的法宝被他们以强横的术法轰的七零八落的时候,那群炼器师就应该冲出来凭借他们超乎寻常的身躯同他们肉搏。 然而正当十九峰一众修士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道道突然在半空还有大地之中明亮而起的阵纹。 当时,无数法宝碎裂过后的碎片飘飞而起,在他们的注视之下化作了灰烬,而后威能一道比一道弄不动的法阵就此在他们的周身浮现而出,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被人镇压。 这让他们又惊又怒,可是与此同时,那帮炼器师就像是疯了一样,在灵阵的加持之下,朝着他们冲了过来。那般威势,简直就是出笼的凶兽。 毫无疑问,十九峰的众修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的他们看上去虽然还有十多个人,但是就是这十多个人,也不过是在负隅顽抗,如今大势已去,这战场已为灵宝殿掌控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压制着“白邪”的萧元便成了十九峰唯一的希望。如果他可以镇压白夜,那么局势还是有可能因为他一个人的胜利而逆转的。 只是可惜,这哥们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白夜是在同他玩耍。抛开真正的实力不谈,同别的新人相比,白夜现在所演绎出来的实力已经不再是新人可以相比的了。 萧元不愧是一个合体期的强者,白夜若不是已经布下了万千兵解之阵,恐怕就算是有这诸多神通也奈何不了这个有五个灵轮的家伙。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交锋在别人看来的话,那完全就是萧元不断地发起攻势,白夜去被动应对,然后白夜在应对的同时也发起攻势,以此来达到牵制的效果。 然而只有那些明眼人才可以看到出来,这个过程对于极力伪装成化神期修士的白夜来说到底有多么困难。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会为白夜带来惊世骇俗的恐怖伤痕,而这些伤痕愈合起来可是十分困难。所以白夜极力维持着以大堕落神术施展的阳神火,加以纵地日影来牵制。 至于满身的伤势,则是完全托付给了九阳不灭体之法……索性,在自己体内真元真的所剩无几的时刻,白夜发现自己的身后突然多了几十道人影。 而反观那萧元,却是在一瞬间变得脸色铁青,眼神锋锐无比。那一刻,算上他在内,他们十九峰还剩下三个人了,这结果如何,自是不必多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五章 平凡的修行 晨曦里天空湛蓝,初晨的阳光之下那无名灵岛之上的景象无比的反常。以往的时候,那灵岛的土地之上虽然有无尽的绿意,但是也只有绿色而已,显得十分的单调。 然而此刻,这土地之上却是不止有原来的绿色,还有一片百花盛开、百鸟鸣啭的奇异景象,看上去无比的美妙,让人一眼望去便可心生美好。 一阵微风吹过,吹的那些花身姿摇曳,那姿态倒也是极美。而依旧是在那颗参天大树之下,有着一个少年,他坐在树下松针铺成的地毯上,无数符文将他环绕,阵阵灰色的神芒自他的身躯之上散发而出。 一阵雨,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下起,总之悄无声息间,它已然将整个无名灵岛笼罩。不过这可不是只有这无名灵岛才有的待遇,现如今,整个堕仙谷都被这雨幕笼罩着。 堕仙谷的护宗法阵,还有那些禁制,都是让它与世隔绝的有效手段。然而不论怎么隔绝,堕仙谷终究还是建立在南域之上的。 下雨是南域最常见的天气,就算是那阵法以及禁制有隔绝的效果,那从天而降的雨幕也依旧是偶尔可以穿透那阻碍,现身于这片与世隔绝的修行之土。 而现在,那雨似停未停,一丝丝地,飘落在堕仙谷之中。 这雨落在无名灵岛周围的青山中,雨、风、山仿佛都于无形之中融为一体了,无名灵岛的景色里,这细细的雨丝仿佛也是绿的。 然而那少年却是不会去管这雨从苍穹中怎样地洒下,因为此刻,他的心神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表面上,他周身为灰色以及金色的符文环绕,还时不时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璀璨神芒,看起来无比神异的同时又尽显不凡。 可是实际上,被他运转修行的神通可不仅仅是大堕落神术这一种。 “杀帝法:修罗道、罗刹道。” “樊离法:纵横道、妖星之术……” “极寒意境、大河意境。” “重瞳法。” ………… 一枚枚符文在他的识海之中陈列,它们在以自己的方式跃动运转着,让一切看起来都显得井然有序。 它们也在以各自的方式组合着,就仿佛是一个个不同的团体,以自己的方式从白夜的身躯之中演化衍生出一个个完全不同的天地。 杀帝法就是他真正的修行之路,牵扯了他两世,成为他横扫一切的最强利器。而此世白夜发誓要将其修得一个圆满,要让杀帝一脉获得本该在洪荒时就属于他的荣光。 樊离法源自于樊离的传承,作为纵横整个洪荒千亿载的妖族人物,白夜获得的不仅仅有他的全部术法神通以及血脉的传承,还有那份复杂的情感以及精神。 那两种意境皆是他机缘巧合之下顿悟而来的东西,极寒意境是洪荒纪元遗留下来的恐怖法,威能无尽,潜力无尽。 而那大河意境是他自己领悟并创造出来的东西,虽然威能万万不及极寒意境,但是毕竟也是他所领悟出来的术法,有一定的潜力,也有出其不意的用途。 至于重瞳法,那应该真的可以算是他这一世的机缘了。一直以来,这眼睛可是从未给白夜带来任何的灾祸。 虽然它的由来就算是已经彻底恢复了记忆的墨夜雪都解释不清,但是白夜也不需要有太多的忧虑,只需要将其当成正常的机缘就可以了,毕竟那个时候他的身上还没有诅咒。 其实他也不是在假意修炼大堕落神术,毕竟这门神通的威能也还算可以,白夜只是简单的修行一下,施展出来的威能就已经相当于当初他在敌人那里习得的血刹链华经了。 虽然与他杀帝一脉的传承相比是天壤之别,但是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在堕仙谷之中施展这门神通却是正合适。 行走在这荒界之中,其实就如同在初冬之际的冰河之上滑行。这荒界中表露在明面上的东西,就好像是冰面之上的寒霜与雪花,给人的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在那冰面之下,就是无尽深度的冰水。冰水寒凉刺骨,最恐怖的就是在那寒冷与黑暗的最深处,没有人知道到底隐藏着什么。 树大招风的道理是有脑子的人都明白的,而白夜之所以这么隐藏,是真的有诸多顾虑。别的不说,他一但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那恐怕会随着这消息的散播一同出现的,还有妖族和人族的惊世之战。 就算是抛开这些人世的事情不谈,在这荒界天穹的最高处,还有一双眼睛在时时刻刻地注视着表面宁静实际上暗流涌动的人间。 毋庸置疑的是,只要那双眼睛发现了他,那么等待他的可就只有无穷无尽的劫难了。重重困难之下,他可能真的会只撑不住,他的担子太重了,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敌人不会给他时间,这愈加乱杂的世道也不会给他时间,在者就是真正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那一双眼睛,同样不会给他时间。 与其毫无意义的抛头露面,一味的硬挺,一味的去盲目前行,其实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去以一种最合适的姿态去快速成长。 现在,围绕着他的身躯的不止有哪些象征着大堕落神术正在展开推演的符文,还有一簇簇漆黑的火焰。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因为他修行凝聚而出的道火。 道火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可替代,也不可或缺。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一样,这世间也同样不会有修士可以去走出一模一样的道路来。 那些漆黑的火焰并不纯粹,因为白夜往那里面增添了数不胜数的修行资源。什么名贵珍惜的灵药,什么不计其数的灵石,什么难得一见的瑰宝……这些全部都是堕仙谷的。 只不过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争斗,这些东西已经属于他了。而他更是毫无保留,除了原本在还没加入堕仙谷时就有的东西以外,一切他在这个宗门之中得到的,皆被他使用了。 那些东西一旦出现在外面的世界,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拼命,足以让无数人争先恐后,甚至是不择手段。但是在他这里,只是他修行所必需的东西而已。 这东西其实并不常见,甚至是珍惜无比。不过他能得到除了有他依靠自身实力的原因在内以外,还有因为他现在身份缘故。 天赋,那在一众高层看来无比珍贵的天赋,就是另外的一个理由。这理由让那群人疯狂的朝着他倾泻资源,然而他们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投资。 不过他们永远不知道,也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而已。未来的某一天,堕仙谷将会迎来一场灭世之灾。 那堕世之灾只是源自于一个青年,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青年。届时那个青年会凭借因为他们的投资而铸就的实力而为这个宗门带来毁灭,而他们将无力阻止。 只是现在,那个灾难还在酝酿,在成长……他在利用,在收集,在依靠他所能得到的一切资源。他在疯狂的成长,以这一宗的传承为伪装,在同时修炼十几种恐怖法。 这代表着,如果白夜真的把这样的资源集中在修行大堕落术之上的话,那么他现在的成长速度至少会快上个十几倍。十几倍?那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就目前而言好不夸张的说,白夜的成长已经让那群高层震惊了。在他们看来,白夜完全是在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元婴期修士成长为了现在化神期初阶的天才人物。 然而除了白夜以外,只有橘子知道部分真相。那个老人知道白夜“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实际上是用了十年,不过相应的,白夜目前为止的一切表现都让他满意无比。 第二阶段的试炼在今天的黎明之际便结束了。灵宝殿在依靠自己的战术战胜了十九峰以后,又同执法殿来了一场比赛。不过他们终究还是落败了。 设立执法殿的初衷可并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宗门试炼,但是因为那个初衷,执法殿有着再多的传承,适合于对付他们的同门。 灵宝殿的实力虽然在白夜的努力之下有了显著的提升,但是同已经蛰伏了无尽岁月的执法殿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再者,因为要演的真实的缘故,白夜也不得不败。 不过相比于其他的支脉势力,灵宝殿就算在最后一战输了,也还是已经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这个成绩所对应的资源是异常丰厚的,而作为灵宝殿的翘楚人物,白夜分得了不少。 只是相比于别人在得到了资源以后各自不同的打算,白夜却是迫不及待地就直接全部都给炼化了。 那里面甚至还有一些炼器的材料呢,可是也被他以火焰融化,然后凭借樊离血脉的特殊,直接强硬地把其中最有用的部分给吞噬掉,展开炼化,最终增强己身。 他现在的真实实力其实应该算是五阶妖修的巅峰,不过他血脉特殊,是樊离之血。作为十二位妖族最为顶尖的神明,白夜发现这血脉的潜能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从北境到苗疆,在经过镇魂狱的千锤百炼……一路之上,他已经成长了太多,而这一身血脉也在不断的发生着蜕变,不断的升华,不断的变得纯粹,不断地变得更加强横。 只是在这变化里,它居然已经可以承受白夜那种只能用恐怖这个词汇来形容的修行方式所造就的积累,这不由得让白夜惊喜。因为这个事实代表着他以后的路可以走的更远。 若是细致的分一下的话,那么他现在修行的术法一共可以有十几种。然而这十几种术法神通的修行程度都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杀帝法还有樊离法,这两门传承一直都被他精修,毋庸置疑是他体内最强大的道之一。再比如重瞳法,在镇魂狱,这一天赋神通几乎在他的经历中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成长。 而其他的,比如极寒意境,因为有自家女儿的存在,白夜反而修行的有些懈怠了。在比如大河意境,这个小神通,自他领悟创造以来,反而没怎么太施展过。 还有,还有血刹链华经,大堕落术……这些都是现世极为不错的修行之术,虽比不上他身负的恐怖传承,却也是值得一修。 毕竟很多时候他不能招摇过市,而类似于血刹链华经以及大堕落神术一样的神通,就成了了他隐藏身份的最好手段。 ………… 雨停了,那个少年周身的火焰也得以熄灭了。只是顷刻间,他收了自己周身的所有神通,然后自干燥的松树叶铺就的垫子之上爬起来,在伸上几个大大的懒腰。 闭上眼睛,白夜深深的用力呼吸。在完成一次吐纳的时间里,他沐浴在雨后初阳并不炽烈的阳光之中,在湿润的清风里,他伸出了一只手,接住了一片从天而降的落叶。 在他的身旁有一片林子,那林子的泥土里夹杂着清新的气味。在那里,草叶会慢慢地探头,在树根,在灌木丛,在他的脚下,安静地摇曳蔓延着不为人知的浅绿,像淡淡的水粉。 而白夜则是在完成一场冥想过后朝着远方看了过去。那一刻他在看着无名之岛以外的风光,也在看着灵宝殿以外的风光,而当晚中的一切皆化作符文以后,他想起了比赛的时间。 三天,还有三天,第三轮试炼便开始了。到时候修士们会真正的各自为战,当初各个支脉势力的一百人都将有机会参与到比赛之中去,足足两千五百人,各自为战。 “孺子可教也。” 一处距离这无名灵岛很远的地方,有一个老人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处于修行之中的少年。 就在刚刚,在那少年接住落叶而后伫足远眺的那一刻,他在那个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锐利无比的锋芒之意。 那正是他想要的,他知道那代表了希望,代表了灵宝殿的希望,以及堕仙谷的希望。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六章 第三阶段试炼,开始。 “执法殿秦阳——堕神殿申宫灵” “堕魔殿玄宝——第一峰天蝉子” “第九峰落笛——第十九峰达达” “灵宝殿白邪——第十九峰萧元” ………… 三天并不是很长,甚至可以说是眨眼即过。尤其是对于修士来说,几百年的闭关几千年的沉睡都家常便饭,这区区三天,更是不值一提了。 然而三天以后的堕魂修道院,一份榜单的横空出世打破了许多人的猜想,还有他们的计划。不过这是随机分配的结果,很公平,他们也说不得什么。 至此,堕天武祭第三阶段的试炼便可以算作是正式开始了。而身为万众瞩目的核心,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白邪居然再一次跟第十九峰的萧元对上了。 要知道,在之前的第二阶段擂台赛之中,萧元可是被这白邪给算计惨了。虽然这也可以算作是白夜的成功之处,也算是他赫赫声名的其中一笔,但是这榜单给出的结果,实在是可以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萧元,是众所周知的十九峰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传说他可是天生便带有半身堕落体的存在,简直就是为了修行堕仙谷功法而生的一个人。 在十九峰同灵宝殿的那场战争之中,他险些就可以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不过可惜,蚁多咬死象,更何况他面对的还不是一群蚂蚁,而是实力仅次于他的炼器师们。 不过正因为那场对战,让他彻底地在整个堕仙谷的年轻一辈之中出名了。毕竟因为他的发挥,十九峰在这堕天武祭的第二阶段的第一次出场成了最后一次出场。 这使得他在暗地里被一些十九峰的无能小辈给钉死在了耻辱柱上。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对这些无能小辈感到愤怒的同时,也开始计划着,有了想要打败白夜的想法。 眼下,堕魂修道院的某一个角落里,那依靠一身黑袍隐匿了自己身形容貌的青年就在暗暗发笑。他看着那榜单,眼中充满了兴奋。 “白邪殿主,这次您可得同我一战了。” 他喃喃自语,看看榜单,又收回目光凝视着躁动的人群。还有不到三炷香的时间,那新一轮的试炼就开始了。 而就在得知了对手是谁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一雪前耻。白邪的确是在天赋上要远甚于他的天才,但是现在这位天赋异禀到有些惊世骇俗的天才可还没成长起来呢。 距离上次比试过后,也就是过了有三天的时间而已。三天的时间,那个少年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上一次他没有记错的话,对方也只不过就是在他的攻势之中勉强支撑而已。 “他的确有资格同我一战。” “但是,他现在一定战不过我。” “我是萧元,不是蝼蚁。” “他未成长,与蝼蚁何异。” “荣耀,终将归属于我。” “耻辱,还是应该属于他。” ………… 自己的声音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响起,而在心念涌动之间,萧元一直都在凝视着前方的榜单。他一动不动,直到他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对手而失态。 只是在等他调整好心态以后,距离比赛正式开始,就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而到这个时候,参赛者往往要提前入场,进行最后的等候。 只是当萧元褪下这一身黑袍来到属于他的擂台之上时,他却是发现在他的对面,早已经有一个年轻人盘坐在那里,看上去好像是正在闭目养神。 只不过他的身躯现在被一簇簇漆黑的火焰所包围环绕,看起来租车的不凡。这使得这个少年看起来好像是正在修炼,也好像是正在做着某种准备。 与他们周围那些观众爆发出的仿若山呼海啸一般的哗然声不同,他们两个,从出现,一直到那最后一炷香燃尽开始,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 就仿佛他们本应如此一样,萧元闭着嘴,白夜也一改往日的作风,两个已经是敌人的人,却表现出了同一频道的沉默与淡然。 然而在那一炷香燃尽以后,却是没有任何征兆的,随着一抹黑暗降临在那战场之上,他们两个人的战斗由此而展开。 “命之矛,五转轮回。” 萧元同样一改往日的作风,出手之际,他不再沉默,反而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而后祭出那杆矛,对着白夜就是一扎。 那矛的攻势还是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它飞将出来,向着白夜,不带有别的什么嚣张的气焰,只是进攻。 “小元啊,上一次同你战斗让我收获颇丰啊。所以我也研究了一手用矛之术,希望可以从你这里得到验证啊。” 面对那杆矛的突刺,白夜却是没有展露出任何应有的慌乱情绪,而是笑吟吟地注视着萧元还有他手中那杆寒冷的矛,开口就是一句可以雷人雷到发懵的话。 小元……是谁?是在指萧元吗?就算他白邪已经是灵宝殿主了,也不用这般挖苦打击人家吧。说什么人家也是一个二品弟子,也是一个身份不低的存在了。 当然严格说来,萧元的身份地位照着白邪也就是差个百八十条街,不算特别远,如果有个几十万年的努力,那肯定是能追上白邪现在的地位。 “叮叮叮叮——” 一连串兵器破碎的爆鸣之声响彻在那战场之中,原来是在一息之间白夜祭出了无数的五阶长矛,同样朝着萧元刺了过去,不过对方势如破竹,而他用矛看起来就有一种兵败如山倒的感觉了。 不过就在萧元的矛锋在即将触碰到白夜身躯的前一刻,黑色的烈日,一轮接着一轮横陈在了白夜的背后,为他们两个人的战场带来了堪称是终极的黑暗。 而作为黑暗中耀眼的星辰,萧元的身躯之上,亦是浮现出了五道灵轮。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压迫气息瞬间就出现在了场面之上,只是白夜却是硬生生地凭借那株大蒲公英抵挡了一切针对他的风暴。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然而这场大战的结果究竟如何,却是无数人关心的问题。不过这一次白夜同样对这个问题很是关心。 因为他现在就正在自己的心里念叨着,如果这第一战输了,他可就只能被淘汰,而无法获得第三轮试炼的丰厚资源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七章 各自为战 无比深沉的黑暗笼罩在白夜与萧元的战场之上,那战场原本是一片悬崖峭壁之景,那天穹本是湛蓝,悬崖之下本是奔涌怒啸的大河,峭壁之上偶尔会生有几株树木。 可是因为那七轮漆黑炎阳的出现,整个战场天地皆因它们所改变。几乎就在那炎阳的主人将它们祭出来的那一刻起,天穹便不复原本的湛蓝清澈。 那灰色的幽光于无形之中改变了一切,它们就好像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一样,让那片天地里所有的一切皆因它们而改变,为它们所渲染,染上和它们一模一样的颜色。 那七轮烈日自然是白夜的堕阳之术,还同阳神火配合,两种同理不同源的术法被白夜推演,倒是也能够展露出非凡的恐怖威能。 不过这只是白夜用以控场的手段而已,虽然萧元的五道灵轮的确是可怕无比,不过他发现不论对方的灵轮衍生出什么神通,通通都不可使得他的火焰熄灭。 只是这一个细节其实就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了,就比如,这萧元修的道不如他的堕落之道。 不过白夜和萧元又哪里知道,在整个堕仙谷之中,**法的品质,大堕落术就只有凌灵七的堕仙十世经可以相比。 更何况白夜还自行领悟,硬生生地把这神通的品质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不过这也可能是白夜与别人本质上的差距了,毕竟他本就是重修的洪荒之人。 再加上他现在拥有的还是樊离的妖神之体,以及这一纪元不朽不败的重瞳者传说之中的重瞳……单单是这些条件再结合他自身本来就具备的条件,本质上,他就已经和这些人不是一个级别上的生灵了。 堕落只是一种道,大道三千,白夜也曾一一领悟,一一琢磨,尝试着去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然而每个人修行都会修出不一样的道路,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可以说,白夜本就在天赋上已经超越了这一纪元的诸多生灵,就比如现在同他对抗碰撞的萧元,这小子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族。 最多他身体中有些经脉根骨毕竟奇异,适合修行堕仙谷的功法而已。而白夜却是这世间唯一的樊离,妖族再世的恐怖神明。这……怎么能说是同一个层次上的生灵呢。 就算是把原本的大堕落术都传给他们两个人,给他们相同的资源,还有相同的时间,那么一段时间以后,他们两个也一定会修出不同的道果。 而毋庸置疑的是,白夜是一定会比那萧元要强的。因为就算是如此,到时候大堕落术在萧元的身上还叫大堕落术,而在白夜的身上,却是已经变成了大堕落神术。 这是他们本质上的差距,纵然现在白夜有心去掩盖这些,尽力地去演绎“白邪”这样一个人物,可是这个差距还是体现了出来。 不过幸好白邪也是一个天才,一切都还看的过去,而众修士看他们的比赛更多的也是图一乐呵,只有少数人才会去想别的事情。 “轰——” 又是一声震动寰宇的轰鸣之音,七轮漆黑的烈阳围绕在白夜的身旁,不断地轮转着。而那一刻白夜也是双手各染上一份漆黑的堕阳之火,然后握住了那柄长矛得矛锋。 那长矛是萧元的法宝,被他时时刻刻都在以性命相修淬炼,也算是恐怖无比的大杀器。而就在这从开战到现在的几十息时间里,那矛锋至少有几万次看起来是要取了白邪的性命。 那番战斗之凶险,若非众修亲眼所见,恐怕单单只是想象的话还真是想像不出来的。不过白夜也没有愧对众修加持在他身上的天才之名,在这场厮杀中,他展露了自己的潜能。 这萧元的每次攻击其实都是威能无尽的存在,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就在诸多人以为白夜快要不行了要为他感到惋惜的时候,那个少年都只是受上一点伤,然后逃过致命的一劫,会再次朝着他的敌人扑上去。 在萧元的矛锋之上,有着一些漆黑的乌光在时时刻刻地闪动着。那是他的神通,好像是叫什么“命之矛,五转轮回”之法。 虽然在白夜看来,这招式只是有个轮回的名字,跟那真正的轮回毫无关系,也跟命之一字没啥大关系……完全就是扯淡一样的招数,但是它的确有几分威能,至少白夜因为它已经遍体鳞伤了。 上台之前,白夜身着的是炼器师的那一袭白衣袍服。可是随着这场厮杀的继续,白夜身上的衣服之上已经被燃上了数不胜数的红色。 那颜色红的看起来简直鲜艳欲滴,就好像是白夜的衣服上绣着一幅上好的梅花之图一样,给人一种别样且又震撼的美感。 “这白邪怎么还不倒下,就这,还灵宝殿新任殿主呢?我看那橘子老殿主也是真的老了,脑袋糊涂了,怎么能选择一个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小人当继承者呢。” “他的天赋真的有传言之中说的一样强吗?怎么还不及萧师兄,要知道萧师兄当初的时候不过是觉醒的四品本相啊。” “我看啊,这白殿主是快了,快下去吧。看着这位大人在台上进行拙劣的表演啊,真是有点反胃了。” “哈哈哈哈——”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那位大人呢,人家起码拥有我们永远都无法企及的身份,又是天才,不知道日后的成就会不会甩我们几条街呢。当时候,我等唯有仰望啊。” “别闹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可是堕天武祭第三阶段的试炼了,可是允许杀人的。此子如此让人气愤,你们说萧师兄会不会一怒之下,做出点什么让我们高兴的事情来呢。” “妙哉,妙哉,美哉,美哉!哈哈哈,道友你说的话简直就是言之有理啊。此子终不过是一个只知道仗势欺人的阴险之人罢了,怎么配同萧师兄这等努力之人相比呢。” ………… 擂台之下,十九峰的人已经沸腾了。随着战斗的进行,每当他们看到那个单薄的少年身处生死险境之中时都会雀跃不已,每当他们看到他又绝处逢生时都会怒不可遏。 久而久之,他们反而也不压抑自己的情感了。他们在那席位之上大声的喧哗着,唯恐别人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们的声音不断涌现,反而也只能给人一种烦人的感觉。 别人都已经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了,可是他们仍然是要说,就仿佛这是一种他们用来宣泄自己心中情绪的方式一样。 他们喋喋不休,而在有些人的眼中,台上的那个少年已然变得非同寻常。就比如那四个堕仙谷的老人,再比如橘子和凌灵七,亦或者是年轻一代的弟子。 “九阳不灭体……” 就比如柳洛阳,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已经傻在了原地。她已经被白夜的表现所震惊了。作为一个二品弟子,她明白九阳不灭体这一练体神通修行起来到底有多么不容易,因为她也在修行这门神通。 那九阳不灭体开篇可是已经讲的详细了,功法一共分为九层,不为修为所定,只可个人天赋。天赋好的话,就算是元婴期甚至是结丹期的修士也可以晋入第七层第八层之境。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到第九层,是因为那神通开篇还说了,入九境者,定为飞升之修。飞升境是无数修士渴望要达到的境界,可是这么久无一例外,根本就没人可以打破这层桎梏。 柳洛的天姿也是足够,可称是上乘了。可是她也没能突破到第七层,也只是堪堪将这体修之术修到了第六层的巅峰,可以窥见第七层的门径。 修炼九阳不灭体这一神通的修士,每每突破一层境界,便会凝练出一轮烈阳。在之前的战斗之中,白夜也曾凝炼烈阳,可是那个时候这个少年只显露了一轮。 只显露一轮,也让她不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九阳不灭体之法。也是直到这一次生死之战,她终于可以全神贯注地看一次,可是她又从白夜的神通之中一共看到了七轮烈阳。 七轮烈阳,那可是七层之境。按照那神通经文的注释,那可是堪比渡劫期修士的实力啊……虽然白夜的肉身强度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不过他能在萧元的攻势之下如此表现,境界恐怕一定不会低了。 不过她又哪里知道,只要白夜想,只要白夜有足够的资源……他随时可以突破到第八层之境。 第九层的确是突破不了,因为这神通的确玄妙,第九层居然是让人返璞归真,以体修之道入法修之境,修得一个道的圆满,而后顺利晋入飞升之境。 这功法的第九层他也不是突破不了,不过他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去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毕竟白夜所真正要修炼的传承,哪一个不比这玩意强啊。 “恐怖。” “憎恶。” “绝望。” “极怒。” “完美。” …… “身堕轮回。” 一道道离经文吟诵之声响起,响彻在无尽的黑幕之中。这经文由那萧元亲自吟唱,他在整个吟唱的过程之中偏离了白夜足足有五十丈的距离,然而他如此行为,却不知白夜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便已经听出了经文的真意。 不过随着他那声音逐渐变得虔诚激昂,他整个人反而是都变得十分具有压迫感起来。一股灰色的气流将他笼罩,黑暗一片的战场之中,一道恐怖的风暴正在逐渐的酝酿着。 这明显将会是一次大杀招,但是白夜所表露出来的样子却是一脸轻松。他伫立在原地,脸色淡然,眼神平静。无数在此刻惊叹于这个少年的淡定。 但是只有那些高层们,他们在那个少年表面的平静之下看到了一丝疯狂,那让人心底打颤的疯狂。 “他要做什么?” “他该如何来面对这些?” …… 无数个问题性于此刻环绕在众高层心间,他们在这一刻都想看看,那个名为白邪的天才少年,灵宝殿新任殿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终于,也就是四五息的时间过后,一阵并不温和的风呼啸着自那片战场之中刮起。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一道恐怖的风暴缓缓地自白夜的面前凝聚而成。 这般情景,让许多人心生烦躁之感。但是殊不知,这正是萧元术法施展出来的正常结果。这法名为“轮回经”。但是实际上却根本跟真正的轮回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也是一门流传自很久以前的杀戮之法,修行的方式就是冥想,然后去明悟卷宗之中铭刻的经文咒符。 在第十九峰还是有着关于这一法的传闻的,那就是这一法是由历史上的某一个强者所创,记录的是他对轮回一词的全部感悟。传闻此法不可修,因为修了就没好下场。 不过萧元就是愿意尝试,他的经历很平凡,修行也只是纯粹为了变强。不过他对修行很执着,他在当初就是认定了这门法,所以从选定了开始,便开始了疯狂的修行。 不过他可能从未在意过,自己修行的法其实是无比邪恶且过激的。在萧元吟唱经文的整个过程之中,白夜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不过白夜的心情却是从淡然变成了鄙夷。 他不是鄙夷萧元,而是鄙夷这门法。也就是白夜不知道这法的名字,否则他一定会想着把创造出它的人拉出来,然后来个凌迟车裂搜魂之类的惩罚。 在白夜看来这法根本就跟轮回没有任何的关系,与其说这是对轮回的感悟,还不如说这门法就是创造者因为不明白轮回而为了泄愤瞎创作出来的东西。 不过它虽然是个极其低下的神通,低下到术者修炼到最后只会自取灭亡,却也配的是堕落二字了。而且,它的确很强。 不过就在那风暴刚刚把白夜吞噬进去的那一刻,却是有着一抹洁白之色自白夜的头顶绽放开来了。 下一刻,无数的金色经文自白夜的周身腾飞而起,一股无匹的威势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而伴随着他的变化,那四个之前只是淡定的老人也终于变得兴奋起来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八章 胜负已定 漆黑的茎叶,洁白的圆冠……它就像是一把伞,可以为那茎叶承受风暴的洗礼。它也像是一处泉水的源头,可以于无形之中将希望撒播向未知的远方。 但是此刻,它,一株大蒲公英,是白夜手中的利刃。它本轻柔、它本弱小、它本微不足道……但是此刻,它就是白夜手中最为坚毅的存在。 深沉的黑暗里,距离白夜近在咫尺的是那已经将他吞噬的风暴。而此刻白夜任由自己的身躯随风而起,这风将他送到哪里,他便停滞在哪里。 而他并非是不作抵抗,而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抵抗。在他的周身有一点点一片片的金色符文闪耀着,随着他前行,随着他后退,随着他飘飞。 那是象征着大堕落神术的符文,而此刻白夜只推演这一种神通,全力施为,极尽推演,只为将它推演到极致。 萧元的确是真的强,他可以展露出可怕的攻势,让这战场,除了黑暗犹存,其他的一切皆已经不复存在。 而随着这风暴的出现,白夜的七轮烈日消弭了踪迹。不过它们并非是被那暴乱的飓风给吹的熄灭,而是白夜给它们转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让它们化作最原始的火焰附着在他的身上,成为他的屏障。 这是堕阳之火,蕴藏着无上的堕落真意。这真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许上不得台面,但是对于眼前这个萧元来说,白夜已经在本质这个层次上狂甩了他几万条街。 就是这真意,白夜的黑暗因它的存在而不退,白夜的火焰因它的存在而不熄灭。因它存在,白夜与萧元之间“境界的差距”,变得十分地微妙。 “轰轰轰轰轰——” 终于,在一阵阵接连不断起的爆鸣声中,那风暴与白夜彻底地碰撞起来。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白夜并没有如大多数人心中所想的那样马上溃败。 诚然,那风暴可怕、凌乱、迅猛……拥有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还有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不过面对白夜,它却始终都吞不下那个看起来很是平凡的少年。 无论那风暴如何,对于众人来说,他们在那黑暗一片的画面之中看到的,就是有一道洁白纯净的光辉,在随着风的闪耀,一刻都不曾间断过。 “这……怎么可能?” 许久以后,萧元的声音终于响起,不过他却是在惊叹白夜的不屈。这飓风已经是他最强的攻伐手段了,这可是他五道灵轮的力量倾巢而出才可以发动一次的神通。 这神通他自己也曾测试过,当时他可是直接就灭杀了一头六阶妖兽……可是现在再让他面对这个少年,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无法撼动对方。那株蒲公英,真的就这么强横吗? “小元子啊,你输了。” 风暴之中,那一抹洁白的光辉也终于逝去了。而伴随着这洁白光辉的消弭,那久久不曾褪散的漆黑大幕居然也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在朝着白夜收回。 只是白色逝去了,出现的却是耀眼的金色。仅仅一息不反对的时间,白夜施展着无比玄妙的步法,他踏风而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太阳。 然而他又身燃黑炎,自带了一股恐怖租车的威势。他头顶的大蒲公英倒是不见了,但是在他的手上,却是握着一把白色的长刀。那柄刀洁白如玉,但是却不散发出一丝光泽。 那些弟子之中,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出,又到底是不是白夜隐藏的大杀器。不过他们倒是隐约也可以看的明白,这刀极其不凡。然而下一刻,他们却是看到那刀划破了风暴。 无数的金色符文将白夜环绕,却是又在转瞬之间化作了金色的神链,将白夜环绕。下一刻,就在那逐渐破灭的黑暗还有风暴之中,那神链轻飘飘软绵绵的延伸着。 它们延伸着,飞舞着……直到它们成功的缠绕在萧元的身躯之上。而从被它们缠绕开始,萧元便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之感。 这刺痛之感很是难熬,因为这感觉让萧元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是一抔黄土,而那些神链,则是在他的身躯之中留下了很多莫明奇妙的东西,那些东西,就仿佛是依靠寄生存在的生灵一样。 可是很快,他的身躯开始涨裂,而紧接着,却是在醒目耀眼的金色光华之中,有一株株漆黑的藤蔓,它们自萧元的身躯之中延伸而出,接下来疯狂生长。 它们是植物,蒲公英。 不过它们不是真的植物,只是术法神通演化衍生而来的东西,并不会永久的存在。不过因为它们的存在,白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萧元已经彻底地被控制住,失去了自由。 这是萧元抵挡不了的,白夜拼尽全力凝聚出来的的,堕落神链。若是它们碎,则白夜要损失他辛辛苦苦凝炼修行的堕落真意。到时候最直观的变化就是境界跌落。 可是接下来所有人看到的却是白夜来到他的对手面前,然后举起手中的刀,以无数种诡异的方式对着萧元劈砍而下。 这样的结果不禁让许多人颤栗,因为白夜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他是一个在战场上杀敌的士兵一样,既要保全自己,还要拼命地砍杀敌人。 这很矛盾也很复杂,但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那就是这白邪,好像失控了,当然用更为准确的方式来解释的话,也可以理解为走火入魔。 “快快快……执法殿的同道们,我们请求制止这场比赛,那小子疯了。” “比赛要继续,你们无权。” “可是……” “比赛要继续,你们无权。” …… 十九峰的席位上,一大片弟子已经沸腾。因为他们看到他们意想中的胜利者已经被人砍得的不成人形了,虽然那人还活着,但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们,萧元败了。 而且萧元不仅败了,还很有可能会殒命在别人手下。而属于堕仙谷弟子的观众席是如此的一番景象,而那天穹中的三十把椅子之上,高层们的说法也是众说纷纭。 不过就在他们终于有人下定决心要救人的时候,那个已经化身冷血士兵的少年却是顿了一下,然后收起了手中的刀。 他朝着已经昏迷、但是实际上已经废了的萧元踢了一脚。将他镶进擂台阵法的力量形成的阵璧上,然后眼神逐渐由迷蒙变作清醒,最后朝着台下走去。 而随着一道光幕的出现,许多人松了一口气,许多人扼腕惋惜。当然也有人脸色变得铁青,又在心中谋划了些什么……不过毫无疑问,最终的胜利者,是“白邪”。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七十九章 试炼进行时 “炎凉之世,犹胜千灾万劫。” “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吾之一生,为短暂且平凡。” “心有不甘,故凝骨血为刀。” “遗憾为念,此身将堕地狱。” ………… 白夜的声音响彻在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这一刻他明明只是在仿若喃喃自语一样说着话,但是不管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他都像是在吟唱着某种崇高的战歌。 而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则是有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面之上。那人的背后就是擂台边缘的阵璧,而在那阵璧之上有着数不胜数的细微裂痕。 很显然这人是因为承受了某种可怕的轰击才来到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不过无数双注视着这个人的眼睛之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光彩,因为这个人现在就是“白邪”的敌人。 这个人名为马路,是第二十峰的弟子。 他的对手是白邪,是灵宝殿的新殿主。 他很不幸,明明都已经经历了差不多五六次的战斗了,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弟子,虽称不上什么万众瞩目的人物,但是坚持下去一定会过得比现在获得更好的奖励。 可是现在他在堕天武祭的路就要走到尽头了,因为他的对手是白邪。白邪的修为是人人皆知的,只有化神期初阶,但是抛开境界,这个少年的实力为他赢得了他应得的尊重。 就在几天前,十九峰的萧元惨败在这个少年的手上。这也是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同时这件事情也在告诉众人,这个少年并不是同表面上看上去一样人畜无害。 萧元是个什么人物大家都很清楚,可是白邪足足战胜了他两次。可无论是堕天武祭第二阶段还是第三阶段,萧元都败了。 如果说第二阶段的时候萧元败了,大家还会认为他是被他的同门所拖累,那么等白夜第三阶段的第一场战斗结束以后,所有人就都明白了,那个能够继任灵宝殿殿主之位的少年并不是一个谁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至少,像萧元那样本身资质不错又拼命努力的人物,不可以战胜他。大家都是堕仙谷的门人,接受的是堕仙谷的传承,修得也都是各自明悟的堕落之道。 可是道是那条道,传承也是一样的传承,不同的人却可以修行出不同的效果。萧元的强大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是他那么强,却终究还是败给了那份过于纯粹与坚毅的堕落真意。 也直到那一战的结束,作为旁观者的众修士也终于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当天赋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哪怕是几天的时间,他们的对手也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成长。 那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成长速度?一年前,这个看上去身形单薄并且人畜无害的少年才刚刚加入到这堕仙谷之中。 虽然他当时在宗门之中引起了莫大的轰动,但是终究还是有不少声音,一直保持着对他的置疑。 不过这些声音在前几天就消失了。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众修士看到那个少年持刀立于黑暗中的英姿,他们就明白,自己心底的那种嫉妒与羡慕等等情绪交杂融合而成的复杂情感,该消弭殆尽了。 然而对于白夜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到底如何?其实最具有话语权的人,还是他此刻的对手,马路。他不是一个严肃的人,所以在比赛开始的时候他象征性地对那个少年打了招呼。 那个少年也的确回应了他,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人家在笑着回应他的时候,深沉幽邃的黑暗便已经如同恐怖的洪流一样将这战场吞噬了。 随之而来的是对方无尽的攻势,比赛到了现在的地步,对方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施展出无穷无尽的阵法,但是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扛起了一把锤子。 那是锤子也是漆黑幽邃的,就好像是诞生在那黑暗之中一样。不过除了橘子,在场的人根本没有人可以看的出来,那锤子不过是白夜以堕落真意凝结的东西。 那并不是法宝,所以使用起来也不需要炼化。那就是原原本本属于那个少年的力量,是他领悟的堕落之道,堕落真意。那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可替代。 不过这也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毕竟寻常修士想要做到这种程度还是相当有难度的。不过想想“白邪”之前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橘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白夜祭出的是一柄黑锤,迎接马路的却是加强版的堕天十三锤。那倒是白夜一早就展露出来的神通了,不过对于马路来说却是他第一次应对。 而且马路的实力也是在化神期。虽然他是化神期巅峰的存在,甚至是只差半只脚就踏入合体境界的存在, 但是白夜这个人即使是变成了白邪,他也是贯彻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四个字——同阶无敌。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天才已经是一个足够可怕的词汇了,可偏偏在“白邪”的人设里,他并不仅仅是一个天才。 在对他稍微有一些了解的人的心中,白邪这个少年在来到这里之前,完全就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近年来北境是个什么状况,那是整个荒界都知道都明白的事情。 而这个天才少年是来自于哪里……那么他现在能够展露出来那样的心性以及手段便不足为奇了。若说奇怪,在那样凶险可怕的环境之下,若是还如同一张白纸一样,那才是奇怪。 马路面对白夜的堕天十三锤并非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事实上他能挺过足足五六次第三阶段的试炼战斗,那也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弱鸡。 “毕竟不是谁都有十九峰那样的好运气” 这又是一句金句,出自亲眼见证白夜取得胜利之后的齐安。然而让齐安没想到的是,他只是感慨,想把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说出来,却是意外的又在堕仙谷的弟子之间火了一把。 不过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马路最合适,他这一路来所遇到的敌人也不是一击即溃的存在,同大多数人一样,他们的实力都和他在伯仲之间。 他也是一名体修,不过他在修行上有自己的野心,所以他是法体同修。而在第二十峰,他修行的功法叫做“尘荒练体诀”还有“封尘术”。 那两门功法一门走的体修的路子,一门走的就是法修的路子。“荒芜、化尘”这两个词语就是对这两门功法的解释。 不过在对战之中,白夜可以感受的出来,他的对手实际上修行的是腐朽之道,而这也是足够可怕的道法了。若这马路没能碰上他,可能还可以在比赛场上继续前行。 不过很可惜,碰上他了,一切也就完事儿了。正如大家看到的,马路很强,可是他更强。荒芜、化尘、腐朽……还有更多的词汇,它们都可以和堕落一词扯上点关系。 大道三千,并不是井然有序排列的。遥想洪荒的时候,有一人名鸿钧,他曾讲过课,不过是给圣人们讲课。他被称为道祖,那又该是个什么境界? 白夜那时候,圣人在整个洪荒中仍然是有迹可循的存在。可是那位,就真是洪荒的传说了。除了圣人,放眼整个洪荒,又有几人可以同他见面? 那怕是没有。不过有传言,只有那位,才是真正看透三千大道的存在。有道是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然而那位是圣人之上。 圣人之境,在洪荒只是一个至强的标准。所有的生灵都是只知道一但踏入了圣人之境便可以万劫不灭,便可以成就至强。但是它们不知道,圣人之境并不是一切的终点。 洪荒犹有圣人之上……这是白夜知晓的辛秘,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托了自己是杀帝一脉传人的福。 毕竟杀帝一脉代代都是天地间的无上强者,虽然在白夜前面的三位皆已经陨落了。不过他们巅峰时,距离那圣人之境也只是有一丝一毫的差距而已。 由此而想而知,白夜身负的传承的究竟有多么可怕。前世他也曾跻身于那个行列,并且他是那一脉最有希望取得成功的。 不过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他放弃了,至于为什么放弃,他自己明白。然而就算他曾经抵达过那么高的位置,他也不敢妄自称自己领悟了三千道法。 不过就算没有领悟的透彻,以他的眼光,看这马路倒是足够了。他这同阶无敌的战力又不是说说而已的。 同一境界,若想跟他拼杀而不处于下风的存在,那应该就只有毕方后羿这等同他一样,来自洪荒的人。 不过也说不准,毕竟在这荒界,很有可能就是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就沉睡着恐怖至极的生灵。又或者是什么道统或者势力,他们往往会雪藏一些人。 这样的事情,就算没有人说破,但是也几乎是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的了。别的不说,就单说这堕仙谷,自从这第二阶段的堕天武祭一开始,白夜就注意到了那天穹上的四个人。 毫不夸张地说,那四个老家伙的实力应该都有亚兰之事中那七八十个渡劫强者的水准了。然而这四个绝对是堕仙谷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而不是全部。 这些人,还有以往的那些天才们什么的……他们才是白夜真正要顾忌的存在。而白夜行事,也是因为他们而低调。不过低调一点挺好的,可以省去很多大麻烦。 这也是白夜两世积累都从未变更过的习惯,不管是行走在以前的洪荒还是现在的荒界,这个习惯他未曾改过。 “战!” 白夜的对面,马路发出了一声震天的爆喝声。那声音听起来很像是雷劫出现之际的闷雷,不过与这声音比起来,马路凝聚着无尽力量的拳锋很显然更有雷霆之势。 然而就在他轰过来的那一刻,白夜也终于停止了自己那从未断绝过的喃喃自语。从说话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凝视着距离自己很远的马路。 这状态,他喃喃自语之前是,喃喃自语之时也是,就连不说话了,他也在保持。现在对方的拳势轰过来了,他看到的却是一阵荒芜的死气。 那死气里是一个世界,一个荒芜死寂、满天风尘、满是黄沙且又阴暗可怕的世界……它运动着,就好像是战争的车轮,正朝着他碾压过来。 不过白夜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因为在个世界朝着碾压侵袭的时候,那个世界之**现了七轮漆黑的太阳。 傲慢、嫉妒、愤怒、贪婪、懒惰、淫 欲还有暴食 ……整整七种糟糕至极的感觉在马路的心中环绕着,这一刻他是唯一感受到那七种感觉的人。 这很可怕,让他一度以为这是出现了幻觉。不过当他从白夜的脸上看出从容之色以后,他突然就明白萧元为什么会失败了。 然而与此同时,远在天穹之上,安静地坐在自己椅子上的凌灵七突然就变了一下脸色,然后他凝视着白夜还有白夜身后的烈阳,脸色恢复了正常。 “我认输。” 还没等白夜继续发难,马路的声音就在这比赛场中响起了。不过随即,随着他声音的广为散播,他也收了自己的一切术法,而后转身朝着擂台的出口走了过去。 而白夜则停滞了自己的所有动作。他沉默许久,目送着自己的对手离开,然后也收了自己的术法,转而将目光投向另外一个出口,然后走出去。 与此同时,他晋级了。这是第三阶段的试炼,根据他的估计,一共要经过十几轮的战斗。而现在十几轮的战斗也才不过刚刚进行到一半而已。 在这一半之后,还有一半。两千五百人的数目看着众多,实际上两两为敌,多来上几轮也剩不了多少人。 只是这就是他选择的修行,为了资源,他只是去勉为其难地打败这些本来就不能同他相战一场的对手。 只是时间注定会过得很快的,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迎来第三阶段的决战。还有那些人针对他一个人的战斗,那才是真正属于他一个人的优待。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章 决战(一) 漆黑的烈阳横陈在天穹之上,它们呈现出一字派来的架势,却都在散发着异常璀璨的灰色光芒。 金色的烈阳之下是一个少年,他一头黑发随风起舞,攻向敌人的拳势却是一次要比一次凶猛。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瞳,此时此刻,他在全神贯注的战斗。 他的眼睛之中除了认真的神色不会再有其他的什么东西。而此刻他在眺望远方,就在刚刚他的敌人被他结结实实地轰了一拳,吃了十成的威能以后,那人后退了。 “炎凉之世,犹胜千灾万劫。” “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吾之一生,为短暂且平凡。” “心有不甘,故凝骨血为刀。” “遗憾为念,此身将堕地狱。” ………… 又是那段喃喃自语,仿若是在吟诵经文,更像是在吟唱古老的战歌。但是白夜偏偏没有诵经更没有唱歌,他只是在诉说,以一种相当朴素的方式诉说着。 他在说,说古往今来的世界。他在说,说表象之下的事实。他在说,说他自己的经历。他在说,说他自己的执念……这也是一种杀伐术,真正为他所开创。 这是他在第三阶段试炼之中的最后一场战斗,也是第三阶段试炼的最后一场。两千五百人的战斗注定会是一条长路,而现在,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白夜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 他的对手是来自执法殿的莫寒顷,而他们两个的这一战将决定出谁才是这堕天武祭真正的赢家。因为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两千四百九十八人被淘汰了。 他们是这堕天武祭最的两个试炼者,所以这一战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决战。而对于观众们来说,现在正是让他们心情激动的时刻,因为比赛已经逐渐地要陷入白热化了。 莫寒顷,执法殿二品弟子,修有执法殿传世之术“千山诀”、“九十九穹经”、“逆鳞大龙体”。 这人可是执法殿殿主的弟子,根正苗红,修的法也是正统,其法地位比之堕天十三锤有过之而无不及。 传闻这人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合体期中阶了,不过在白夜看来,这人反而有合体期高阶的水准,还隐隐给人一种合体期巅峰的感觉。 不过在这人没用出来全力之前,白夜也不能断定人家的真正实力。这个人同他以前在这堕仙谷之中遇到的敌人不一样。 白夜能够感受的到,什么萧元,什么黎明兴……这些他曾经的对手之中的强者,通通都不能跟这个莫寒顷相比。 也许心性上,莫寒顷只是比前面的那两个人强一点。但是在天赋以及真实实力上,莫寒顷却是足以甩这些人好几十条街。 如果把以前的人比作一座高耸入云的峰峦,那么这个人就是黑暗一片的深渊。不过到底孰强孰弱,那是只有他从那深渊跳下去之后才能对比出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人,如果白夜动用自己真正的实力的话,激发血脉之力,运用杀帝法……那想要击杀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是如果是只用“白邪”的手段,那就有难度了。 而同白夜拉开距离以后,眼见着白夜在原地喃喃自语,莫寒顷也明白他的对手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他可没有要打断他的对手的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一刻他居然也吟诵起了经文。而且他还是直接就坐在地上的,如果不是眼见为实,众观望者甚至都难以相信,这么光怪陆离的场景会发生在决赛上。 对方在吟唱经文,这明显是进攻的天赐良机啊。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将他对手的蓄力之势打断,然后发起猛烈的进攻,争取让对方溃不成军。 然而就是这样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场景,却是没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反而在他们的见证之下,那战场之中沉寂一片,唯有诵经声倾诉声还有硝烟在证明,一切都在继续。 不同于白夜这边的一切内敛,莫寒顷这边,在他盘坐在地面之上双手捏着指诀开始的那一刻,便已经出现了无穷无尽的恐怖异象。 这莫寒顷本着一袭黑衣,在此之前可能是因为连番激战的缘故,他的黑衣只剩下碎布条了。不过这可不影响他的气质,毕竟现如今在他的正上方出现了一幕千山之景。 那是真正的千山……一座座山峰高耸入云,一座座山峰巍峨伫立,它们就仿佛是真龙的脊背一般连绵成山脉,旁人只一眼,便从中感受到了一阵苍凉至极的感觉。 然而他身上的异象还不止于此,在他的身躯之上,还有着连绵不绝的层影环绕。那影子松松散散,却全部都凝聚在距离他方圆一丈之内,聚而不散,凝而不实。 而他对面的白夜则始终是伫立在原地,他手持一株大蒲公英,那蒲公英有着漆黑的茎叶,洁白的绒冠。它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观众都知道,一会儿这玩意绝对会变得恐怖无比。 果不其然,也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久,反正当众人回过神发现白夜已经动了的时候,他们已经看着那个少年手持一柄洁白的刀长了。 而那少年在结束了诉说之后也是朝着那盘坐在地面之上的人影走了上去,他的步伐平缓,实在是不像一个正处于战斗之中的人。 只是他愈加地靠近他的对手,他便愈加地能够感受到一股震慑压迫之力。那股力量时时刻刻都在把他向外推去,可是他手中拎着刀,偏偏是要朝着那人走去。 “咔咔咔咔咔咔——” 终于,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而与此同时,白夜洁白的袍服再一次染上数朵红梅,天穹之上,更是有着无数座山峰朝着他镇压而来。 反观他的对手却是一直盘坐在原地,相比于原来,只是背后多了一轮明亮璀璨的灵轮。无尽的白炽流光在那灵轮中酝酿着,时而透露出恐怖的气机。 而不论是面对山峰镇压还是经文叨扰,那少年都只是披散着一头黑发,任由其随风凌乱,亦任由身上衣服变得血红,然后提着手中刀,刀法简单而凌厉,斩破一切阻隔。 他在靠近他的敌人,他的敌人目前为止的手段,却是不能将他阻拦。然而这也是这场战斗真正白热化的开始,更是无数双眼睛全神贯注的开始,这是最后一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决战(二) “吾背负千山,山山刻尽吾之不朽念。” “吾头,他们每一次,可都是用一块茎叶便可以,而白夜吞下去的,可是足足一百株。 “你怎么不动了?还不……” “这不可能啊,他怎么都给炼化了。” 就在心急如焚之际,凌灵七却是看着橘子站起来又坐下,看上去无比的迅速,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但是紧接着,他与诸多高层,都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而当天上地下的观众皆陷入沉默之中的时候,真正处于战场之上的那两个人却是已经再度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那莫寒顷已经化作一头真正的人形妖兽,身上长满了青色的骨刺还有漆黑的鳞片……如此模样,若不是他身后还有一轮明亮璀璨的白炽灵轮在闪耀跟随,还真是让人认不出他是一个人族修士。 而白夜则是收敛了他的黑焰,转而又拔出那把刀,同莫寒顷对拼在一起。伴随着一阵阵连绵不绝的爆鸣之声响起,风尘里,无数符文涌动,只有两道人影在依稀碰撞着。 然而很快,在莫寒顷祭出自己的灵轮配合千山以及九十九层天穹之异象企图镇压白夜的时候,在白夜身躯表面,却是有着一道道漆黑的火焰爆燃。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那些火焰便凝结为一道道骨骼一样的东西。而它们相互延伸,很快便拼接到一起,直到一息以后,一个巨人便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这是……法天相地?”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决战(三) “这是……法天相地?” 也不知是谁于此刻惊呼了一声,然而这声惊呼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赞同。此时此刻,在那片战场之上,天穹一瞬间变得漆黑黯淡,灰色的雾霭云烟集聚,瞬间便成层云。 那些云朵随风而动,它们有着同这天穹一样的漆黑之色,都是无比的深沉。然而不论如何,此刻众人的心,都开始变得沉重了。 而在这云层之下,有一个巨人……它应该有千丈之高,却就好像是同它内部的少年一样,都很单薄。 它还身披一袭漆黑的重甲,那重甲之上偶尔会有几道洁白的光纹闪耀。而在它的背后则是悬浮了七轮光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这些光环就是之前的那七轮漆黑烈阳。 而那巨人的手中还持有一柄洁白的光刃长刀,那刀足足有百丈之长,算不得有多么狭长,因为整体看上去,它就是那种凡人战场上最常用的样式。 一道道灰色流光在这“巨人”的周身流转着,此时此刻,一股无匹的威势却是充斥在整座战场之中。不过若要问谁对这巨人的感触最多最深,那还是当数莫寒顷了。 此时此刻,他就面对着这个巨人。他立于千峰之巅,他背后靠着的是九十九层天,他身上有鳞片,虽不知是不是与龙族有关,但是白夜在他的身上还是感触到了龙的气机。 只是,通过泫雅而更加熟悉龙族的白夜知道,这个莫寒顷的龙之气机,并不纯粹,甚至远远不及泫雅那般高级。不过品质虽然不好,但是在这个纪元来说,却是已经够用了。 只是现在,那个巨人却是在用一双奇异的漆黑眼瞳在凝视着他。而若问莫寒顷对这巨人的出现是什么感触,那他也只能说他很无语。 如果不是感觉过于真实的话,他现在甚至都要怀疑白邪根本就是一个渡劫期的无上强者,而他之前的发挥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现在才是跟他动真格的而已。 不过也正是感觉过于真实的缘故,现在的莫寒顷心里那个怀疑啊,他就在怀疑这白邪是不是有什么恐怖的秘法。 不然……这本来最多是合体期修士之间的战斗,怎么就出来法天相地了呢?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种风格了吗?他一个入宗几万年的老人,是不是有些赶不上时代的浪潮了? 然而就在他也陷入呆滞的时候,他却是看到,那尊七阳巨人对着他发动了攻势。 只见那巨人手起而刀落,一道淡淡的白辉便轻描淡写地自黯淡无光的天地间闪过,随之而来的却是天地的毁灭。 在顷刻间,什么千余座耸立于世间的高峰,什么巨人对面的九十九层湛蓝天穹……一切的一切皆在那一抹刀芒之中崩灭,化作光点,化作虚无,最终消弭于无形。 甚至,就在自己中刀以后,莫寒顷还在一阵无力感的阴影笼罩之下无意间看到了无数道阵纹一瞬间的崩灭。 那一个瞬间他有些要呆滞了,当时他就在思考,思考到底要有怎样的力量才可以毁灭堕仙谷历代先辈一次次强力加持的法阵,迫使阵法启动重生机制,再度复原过来。 然而这一刀的威能还真的不是盖的,他明明就只是挨了一刀,却是就好像如遭传说中的劫雷轰击一样,全身上下皆布满了恐怖的伤势,就连的灵轮都有了要破碎的感觉。 痛苦的感觉最为真实……而此刻,莫寒顷自己身上无尽的痛楚之感在告诉着莫寒顷,他现在是真的在面临生死之劫。只是时间紧迫,对方的刀芒不会容他有思考的时间。 在莫寒顷才被第一道刀芒斩的七荤八素的时候,万众瞩目中,却见那巨人却是再度举起了手中刀,要再度挥动起来,而仅一个瞬间,那洁白的刀芒却是眨眼即到他的眼前。 “这特么的,莫非真的是天要绝我?” 面对生死危机的折磨,莫寒顷甚至已经彻底无语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境遇之下到底还能感叹些什么,索性,他就爆了一句粗口以缓和一下心里的复杂感觉。 不过就在他结结实实地承受了第二刀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不过可悲的是,那身影并未替他挡刀。 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有替他挡下那一刀全部的威能。那一刀同第一刀是一样的,都是无比的狂暴,刀势迅猛而凌厉,就仿佛是狼群出击,快捷、迅速但绝对不失力度。 可就是这么一刀,那身影也就是为他地方了大约百分之三十的威能而已。而剩下的威能,则全部都被他自己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真元还有那具肉体残躯给承受了。 “握、握、握……” “年轻人,不用谢,这次事出有因,也不全怪你。你要记得,回去好好养伤啊,莫要留下什么隐疾,也要好好感悟一下这次战斗。” “握、握、握……嘈。” 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终于留完了他的临终遗言一样,莫寒顷只感叹了这么一句,便感到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不过他是真的承受不住了,与那白邪一战几乎损耗了他的所有力量。 而现在,那白邪又施展了如此手段……他也是相当无言。很显然那巨人并不是法天相地,因为要是真的得话,恐怕他连一刀都扛不住。不过就算是个假的,那也有他受的。 “呼,来的还算及时啊……” 已经昏厥的莫寒顷前面,凌灵七踏空而立。此时此刻他在凝视着那尊巨人,也在凝视着那巨人头顶的天穹。 这巨人绝对是相当不凡的了,因为他在这巨人的身上,已经看到了法天相地的雏形。而可以证明这一点的便是天穹之上的黑云。那可不是普通的云,而是劫云。 虽然他凌灵七不是渡劫期的修士,但是身为堕仙谷主,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而这也更让他震惊“白邪”的天赋,他现在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一品本相的真正意义。 而此刻他来到这里也绝不是为了救莫寒顷这么简单,其实更准确的说,他应该是来守护白邪的。毕竟这年轻一代的天才人物可就只有一个,他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毁了。 不过就在下一刻,那巨人的身影却是开始模糊,既而化作漆黑的火焰消散……而最先消散的是无比瑰丽且又玄妙的重甲,其次就是巨人的“血肉”,也就是构成它的黑炎。 而待一切都消散以后,一个已经昏迷的少年便映入所有人的眼帘。这一刻他为漆黑的骨架所包围,那骨架也在消弭着,而待那骨架也消弭以后,那少年便也就落在地面之上。 这场试炼,终究还是白夜赢了。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三章 战后余生 鹰落崖是堕仙谷之内一处十分有名的地方,那是一座奇高的山峰,它整体都是圆柱形的,不同于堕仙谷入宗试炼时的石台,它可不是人为修建,而是天然形成,本就如此。 它很高,高到不能用高耸入云这个词语来形容,因为它的高耸入云只能算是对它最下端位置的描绘。而来来往往前往这里的堕仙谷弟子,也是只能依靠山脚下的传送阵来登山。 那传送阵总共设有两处,一处一处终点。是在山脚下,而终点则是在崖是二十五殿会暂时封锁,不会对外开放……这就是那公告的全部内容了,而对于这些修士们来说,他们到底怎么想,就不关高层的事了。 毕竟他们就算再有想法,那也是高层们的决定。而此刻,那群高层们则已经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方,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也只有灵宝殿,这个在此次堕天武祭之中大放异彩的支脉势力。此时此刻,无论是作为新任殿主的白邪还是作为代理殿主的橘子,他们二人通通不在。 而取代了他们两个的位置的则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是整个堕仙谷之中所有人皆要仰望的存在——凌灵七。关于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人去问。 其实灵宝殿的弟子们不是不想知道,他们只是不敢问而已。但是他们不敢问,身为堕仙谷谷主的凌灵七自然也不会去刻意地解释些什么,所以这些天来,凌灵七也只是在默默地处理灵宝殿的公务而已。 而殊不知,他这样做也只不过是为了尽到他这堕仙谷主的责任。他并不是要为自己去争取些什么,他只是想培养一下那个少年,好让他更好的成长。 简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宗门。 而橘子却是真正地当起了甩手掌柜,此时此刻,他赫然就躺在一座古老且又舒适的藤椅之上,他将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身上,另外的一只手却是又握着一个酒葫芦。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慵懒且又邋遢的老人,一个须发皆白的醉汉,谁也想不到,这就是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支撑一个支脉势力几万年的人。 尽管那支脉势力并未能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并未能让他拥有荣光与辉煌。但是这老人自问,他尽力了。而此刻他在做的事,也是与灵宝殿的未来有关的。 这一次的堕天武祭,灵宝殿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出彩了。总共三个阶段的试炼,橘子这个老人是从未想过,自己培养出的这些人,有一天还可以这么大放异彩。 不过毫无疑问,那个他亲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抢过来的人,白邪,他的表现才是最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这酒……真好。” 轻轻地闭上略有几分浑浊的眼睛,橘子又喝了一口灵酒,而后他脸色微红,开始打起鼾来。他这一副模样,也说不得是真醉还是假醉,真睡还是假睡。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现在的二十五殿之内的确只有两个人。这第一个人自然就是橘子,别看他现在是在喝酒,可是他的真实使命是来到这里守护白夜的。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渡劫,而此刻在白夜安神的那座房屋周围,更是有足足几千道兵解之阵已经被布置许久了。 虽然守护的人只有他一个,但是配合这般阵容,如果不是渡劫及以上的修士过来捣乱,橘子是真不怕有不要命的人过来送命。 而此刻他随如醉如睡,实际上他却是在回忆起白邪了。一幕幕熟悉的场景自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他的脑海之中又出现了“白邪”一年以前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才刚入宗门,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加持在他身上的东西,最多最多也就是所有人对他的一些猜想,还有宗门决定以及他橘子的决定为这小子带来的一些名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堕天武祭为这个少年带来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也许别人从这些战斗之中看出来的是这个少年的实力,可是只有自己看出来了,白邪的表现,不过都是他修行的成果。 十年……从元婴期初阶到化神期初阶,这个少年只用了十年的时间。这可是足足一个大阶段的跨越了,如此进境之速度,简直可以堪称逆天了。 ………… 白茫茫的雾霭笼罩在一间木屋的内部,然而这间木屋却是没有一处地方是有土地的,因为它从门口到每一个角落,通通都是由水构成的,水,就是它的地板。 能来到这里的修士都是可以做得到踏水而行的,所以在设计之初也就没考虑那么多,毕竟设计这种小木屋的理念也不是让来到这里的享受生活的,而是为了让他们修行。 这木屋之中的水可都是那无根灵泉之水,而且还是天然的温泉眼之中的温水,在独特阵法还有禁制的加持之下,这水可还被特地的加入了一些极品的疗伤灵药。 那般效用,也只能用“完美”二字才可以形容的出来了。要知道在平时,这灵泉水泡药浴虽然极品,但是所用的药材可没那么金贵。 但是此刻偏偏就有一个人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那就是因为“过度损耗而导致伤势沉重”的白邪。作为一个被宗门看好的人才,白夜还真的就享受到别的弟子得不到的待遇了。 而此刻他还在“昏迷”着,一个人光溜溜的就那么漂浮在水面之上,一具单薄的身躯满是狰狞可怕的伤痕,那费了心思捏造的长相也还算清秀。 只是这头发,虽然都刻意地改变过了,但是却仍然黑的有光泽,时时刻刻都能够在隐隐之中给人以一种不平凡的感觉。 当然这感觉究竟是不平凡在哪里,那是没有人可以说的清的。这也是白夜手段的高超之术,他前前后后所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隐匿之术,已经不下于五种。 而那些术皆是他自洪荒时习得,以前很少有时候用的上,但是现在,却是正好用上。至少现在经过他的测试,那些渡劫修还发现不了真相。 而此刻他的确是在昏迷,不过却是由他自己主导的昏迷。同前上次一样,他以昏迷为表象进而进行沉睡,求的就是一个休养生息,还有演绎的足够真实。 关于那最后一战他凝聚出的黑炎巨人,那完全是他临时起意才施展出来的手段,是测试自己,也是为了向那些人展露自己的实力。 那个巨人的凝聚,说实话,他是以九阳不灭体为本,以大堕落神术为辅,以他所有的见闻以及对这一纪元修行体系的理解为骨,最终才搞出来一次。 不过单单就是这一次还是很有效果的,最起码,他在绝大多数堕仙谷弟子的眼里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了。 当然也有人将他当做是怪物看待,毕竟他以化神期的修为,就向众人展露出了“渡劫期”的实力。 虽然那个巨人的威能远远不及真正地渡劫修士施展出的法天相地,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一手段,已经具有了真正法天相地的雏形。 这已经足够强大了,已经打破了那些人的认知。告诉了他们“天才”二字的真正含义,也让某些人明白,他有张扬的资本,但是不会太过于张扬。 总而言之,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要的效果。而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会让这样的局面一直维持下去,这里有他最需要的资源,这资源可以使得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待时机已至,他这个堕仙谷供养的天才便会露出自己真正的面目。而到那个时候,他必然会以雷霆之势为这个宗门带来覆灭。 星寂宗的覆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怕当初的五个宗门所表露出来的只有伪善与凶恶,他也没从这一点上恨过它们。 但是这个仇,他一定会亲自去解。这个恨,他一定会用当初那五个宗门全部人的血液来洗刷。他的确不恨它们的弱肉强食,但是他恨的,是它们夺走了那“晨露”二字。 “呼——”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反正当白夜叹息一声醒过来的时候,是他觉得这一池水再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吸收炼化的了。那个时候,他便醒来了。 而醒来以后,他便利用真元蒸干了自己身体表面上附着的泉水,然后又裹上一袭白袍,缓缓地推开了木屋的门,来到外面的世界。 “醒啦?” “醒了。” 白夜走了几步,步伐有些轻盈,却也缓慢。其实他知道,在他睁开眼睛发出叹息的时候那个门外的人便已经注意到他了。 但是此刻,他依旧要装作是无比正常的样子,这要依靠他的演技,但是他是成功的。所以此刻,那老人只是停止喝酒,然后偏过头看着他,顺便在从嘴角挂上一抹笑容。 “老头子,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好极了。” “怎么说?” “你做的事让好几个家伙抓狂不已啊。” “如果不是身份的缘故,恐怕那几个家伙想要掐死你的心都有了。所以你接下来小心点,他们可能不会整死你,但是绝对会把你小子往死里整。” “那还不是得依靠您啊。” “你小子……哈哈哈哈。” 白夜脸色淡然且苍白,这一刻他没有再看向身旁的老人,而是转而两目光投向了远处。入目的是二十五殿的桃花林,但是白夜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应对下一场战斗。 而橘子对于白夜的话也只是笑笑,这一刻他也只是感叹,然后笑而不语。他知道这小子聪慧,自然会明白他的意思,而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正是这小子嘴上说的。 “我何时要同他们一战?” “三天后。” 白夜又问,橘子又答。只是这一次白夜得到的答案让他有些感到匆促了。不过他也不会说什么,而是转身,直接就又挑了一间木屋,又进去了。 “你小子还进去干嘛?” “修行啊……不然到时候我跟他们,拿头打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四章 只针对一个人的战斗 “所有的堕仙谷弟子注意了,本次堕天武祭的落幕式将在堕魂修道院进行举办。并且白邪殿主还会同其他的高层人物进行切磋,有兴趣的弟子,可以现在就立刻前往。” 凌灵七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悠扬且又高亢,然而任谁都不可能想象的到,如此严肃的话语,却是由这位堕仙谷谷主以嬉皮笑脸的状态宣告出来的。 只是凌灵七的实力果然强横的很,只一息不到的时间,在整个堕仙谷之中,除了那些不想被打扰的人以外,几乎所有的堕仙谷弟子都明白了,接下来到底要发生怎样的事情。 而紧接着,在整个堕仙谷之中,就又出现了一幕无比奇异的景象……那便是在整个堕仙谷之中,不论是在天穹漂浮的灵岛还是在大地上坐落的山川河流还是小村庄什么的,反正不管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在有人影源源不断地涌现而出。 那些人都是堕仙谷的弟子,在凌灵七发布宣告之前,他们可能还是各个支脉势力的弟子。然而在凌灵七宣告完成以后,他们却是已经成为观众了。 “这,这消息是真的吗?” “嗨,道友你没听见谷主的声音吗?” “谷主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道友我奉劝你,咱们还是应该快行一步,不然去晚了可能就抢不到好的位置了。到时候咱们还怎么见证那堪称历史传奇的一幕?” “哈哈哈,是极是极。说实在的,之前白邪殿主表露出来的实力已经彻底地让我为之震惊了,现在我倒是真的想要看看,白邪殿主究竟能不能胜得过宗门的前辈高人。” “这……我想应该是不可能。毕竟白邪殿主还是太过于年轻了,你们可不要忘记,一年之前人家才刚刚入门啊。” “这短短一年的时间,人家能够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难道还期盼白邪殿主真的能够战胜那些真正的前辈高人?别忘了,他们才是宗门之中最恐怖的存在。”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道友你听我说,咱们遇到事情可不能这么想啊。你也说了,那白邪殿主的天赋咱们大家可都是知道的,谁又能够知道,在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人家是否又会成长?” ………… 堕魂修道院之内,一个一眼望去没有边际的擂台已经准备好了。而在这擂台的周围,则是呈现出圆形环绕的观众席。 此时此刻,能够容纳几十万人的场地虽称不上是人满为患,却也差不多了。毕竟这观众席就是如此,哗然声使得场面一度显得有些混乱,但是此刻,无论是什么,恐怕都不能抑制住那些人的惊讶感叹之意。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他们还在震惊于白夜的表现,震惊于那个少年的真实实力。那么现在,他们就又对那个少年充满期待了。 而且这份期待还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此时此刻这场面虽然嘈杂且又混乱,但是这场面上所有的声音,至少是有百分之八十是在讨论“白邪”。 不过他们虽然如此,但是天穹之上的三十道座椅却是已经坐满了人。今天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他们将成为被这些弟子围观的人。 不过他们并不在乎,因为他们的对手在他们看来还是太过于弱小。白邪与他们之间之所以会有这么荒唐的一战,其实还是为了给绝大多数人一个交代。 毕竟这一次堕天武祭,是他们灵宝殿利用了规则的漏洞。本来,他们觉得还好,毕竟白邪是一个新人,绝对不可能有太强的实力。但是很快,第一阶段结束后他们就震惊了。 他们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少年的实力并不仅仅要算上一个修行境界。“白邪”之前的经历是他们都明白,可以说在第一阶段没有开始以前,他们从未如此想过。 但是第一阶段的结果终究还是让他们认清了一切,他们明白,如果这个少年最后惊艳,那他们就必须要通过某一种方式,弥补一下这个规则空缺所造成的差异。 白邪若是足够惊艳,莫说是他们这些高层,就是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中,也会有人不服。不过他们可能不仅仅是不服白夜的实力,更有可能是会不服宗门的安排。 索性,在经历了第一阶段的试炼以后,他们便想出来了这么一个办法来。而这个办法白邪也同意了,在他们这些高层中的某些人看来,这正是极好的事情。 不过有些事情,白邪做的的确是有些太过火了。所以他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白邪吃些苦头,虽然这子的天赋与重要性摆在那里,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要事事谦让。 这小子现在可还没成长起来呢,他们断然不可能让他太过于嚣张,否则的话,灵宝殿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而对于这一次战斗,凌灵七也是默许的,他也想让白邪多多磨砺一下。毕竟这少年还年轻,路应该不能走的太顺,不然有许多事情,他学不会。 不过这是他们的想法,而白夜的想法却又是和他们截然不同。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白夜可能仅仅是宗门的天才而已,要好好的、细心地培养。 但是对与白夜而言,他要的就是如何把自己的角色演绎的更好。他要在保证绝对真实的情况下为自己取得最大的利益,而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态,白夜缓缓地,登场了。 “诸位同道,小子白邪,之前太过于年轻气盛了些。还望各位见谅海涵,小子知道自己如此做法可能有些不妥,所以我此刻在此设下擂台,就当是为各位赔罪了。” “白殿主哪里的话,还是请你先入座。按照宗门的规矩,我们得先饮酒祭奠先辈之魂灵,然后才能于此切磋。” 白夜话音刚落,但是十九峰峰主却是立刻离开了他的座位。只见他自天穹而落,来到白夜面前,邀请白夜随他一起,登天入座。 “好,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此白夜也只能保持微笑。他应了一声,接下来便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沉默,只是十九峰峰主说完话以后便消失在他的面前了,而他,则是展开身法,开始朝着半空中走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战斗进行时 堕天武祭,一场堕仙谷的宗门盛会。从本质上来讲,它跟星寂宗当初的十峰会武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这样的试炼的确是一个宗门一个样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相对于堕仙谷的弟子们来说,这的确算得上是一场宗门盛会。在这试炼进行的时候,至少这偌大的山门不会再继续和往常一样冰冷平静下去。 堕天武祭,作为参加试炼的人可以得到他们向往已久的丰富资源。作为观众的人,则可以一睹各个支脉势力弟子的风采,那些参赛者中也不乏强者,所以他们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然而这一次堕天武祭却是根本就不同以往。以往的时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堕天武祭也早应该结束了。然而这一次,堕天武祭远远没有结束。 现在这个时候,堕仙谷的堕魂修道院仍然没有恢复到正常的使用状态之中。而且相比于平时的冷冷清清,今天这个时候,堕魂修道院可谓是座无虚席。 如果说平时的堕天武祭,众弟子作为观众能够看到一些天骄人物的出场就已经心满意足的话,那么这一次,他们就已经满足到不能再满足了。 白邪这个名字显然已经在整个堕仙谷之中风靡一时了。在如今的堕仙谷,如果你不是一个刚闭关出来的人,或者是刚刚外出归来的,那么你身为一个谷中人,却不知道白邪是何许人也,那么你一定会受到鄙夷。 说实话,白夜本来是想要低调地混迹在这个宗门之中的。只可惜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期,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哪怕自己在入门试炼之中尽力低调,在这些人看来,却依旧不知不觉地成了一个天才。 总而言之,事情的发展从他凝聚出那所谓的堕落本相开始,就已经变得与他意料之中的彻底不一样了。 而这么从那时候到现在,他也一直在不断的适应,在不断的修改自己的计划。他很努力,也很清楚自己加入这个宗门的目的自始至终就应该只有两个。 那就是尽全力争夺资源去成长,还有就是,为这个宗门带来毁灭。可能是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吧,他原本想要自己应该低调,这样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不被人发觉端倪。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探索这个宗门的底蕴,明白自己的敌人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层次上,用什么程度的力量才可以将其毁灭。 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若是这样的做的话,那他的做法与他想要获得更多资源的想法就相互矛盾了。 在一个宗门之中,尤其是像堕仙谷这样的大宗门之中,想要获得资源的方法虽然是多种多样的,但是究根结底,依靠的还是两个字,那就是实力。 在不举办像堕天武祭这样的宗门盛会的日子里,堕仙谷弟子想要获得资源,除了自家支脉势力的基础分配以外,就只能依靠自己,用宗门贡献度去换。 当然,弟子之间也是可以相互地交易的。不过以上的方式不论是哪一种,都得以修士自身的实力为前提。 宗门贡献度这东西,听着很简单,但是在获取它这件事情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简而言之就是你实力强大或者有一技之长,那么出一些任务或者是依靠别的手段,那么获取宗门贡献度自然简单。 但是如果你的修为一般,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那想要获得宗门贡献度,就只能拿自己所拥有的去拼了。 而拥有了实力,与之相匹配的就是修行资源的数量以及自己在宗门之中的身份地位。尽管这个世界上有万般事,但是这些事情从根源上因果上来讲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些联系可以被理解为一根根丝线,它们因为各自的因果被相互缠绕交织在一起,轻易不可分离,并且有因果牵绊,堪称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就是万事万物之间联系的本质性,不可轻易被人更改,也不可轻易变革。而白夜正是因为仓促之下违背了这个原则,才会在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今天的这个局面。 不过这个局面其实也不算坏,至少到目前为止,堕仙谷从未发现过真实的他。而他也能继续按照自己预想中的方式去前行,走上自己为自己准备的路,一点点地将这个宗门送葬。 而现在,在这愈加人满为患的堕魂修道院之内,他已经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了。现在,这个广阔无垠的大演武场便是他的战场,而他的对手,则是同样备受瞩目的十九峰峰主。 此次堕天武祭,在别人看来,他做的的确是太过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在他来到这个宗门之前,灵宝殿就一直都待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上。 其实他做的不过就是顺应他自己的理念让灵宝殿脱离原来的处境而已。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而这也是一种必然,至于他那种做法所引发的后果,那也应该由他自己想办法去消化。至于他放下的这种处境,那就他的妥协,就是他选择的消化方式。 整个堕仙谷的高层们对他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那就是要给他一个教训。他毕竟是堕仙谷历经漫长岁月都未曾遇见过的天才人物,而这群人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给他一个教训。 他的身份现在就放在这群人的面前,重要性也是每个人都明白了的,是不言而喻的。他们不能杀了他,伤他性命,更不能影响他的资质,这就是他现在保全自己的资本。 但是在有些人眼里,他还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利益始终都是驱动人的一根弦,它可以驱使着人为之前行,也可以让人死死地停在原地。 有的人可以顾全那所谓的大局,可以去不想成为罪人。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去为自己着想,人都是多面的,也都是自私的,因为这是他们的本性使然。 早在洪荒时就曾有大修士的道场之中铭刻过一句话,白夜更是记了一辈子。因为他深有感触,更是从漫长的岁月之中见证了它的真实性,看到了也看过了无数个例子。 那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至于那些例子,白夜已经见证过无数个了。他甚至还从中总结并且明悟了流传自洪荒时期的“七宗罪”一说,领悟了那种霸道且又透彻着真理的力量,并且将其掌控。 而此刻,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白夜是一样都没有展露。他现在只是伫立于这片广阔的战场之上的一端,而另外的一端站立着的人物则是十九峰的峰主。 他们二人站在这片战场之上已经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不过很显然,从他们这一战开始到现在,他们双方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这也是白夜应对策略的一部分,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既然你堂堂第十九峰的峰主如此淡定,还端着架子,那我也乐意奉陪。 反正你站着的这段时间我可以积蓄力量,等下可以争取一下不出太多的洋相,最好是让你也狼狈一下。 不过十九峰峰主的确是有他自己的架子的,那些作为观众的堕仙谷弟子们不知道,但是那些高层一定知道一些事情,因为就是他们共同指定自己作为他们的代表来这里应对白邪这小子的。 此次堕天武祭,白邪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地位,他们是真的很想让白邪尝试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但是迫于种种原因,他们不能。 所以这群修行界中的老狐狸一商量,索性派他这个无论是从理论上还是事实上对白邪这小子恨得牙痒痒的十九峰主出来搞事情。 所以他现在就在这里站着,先吊一吊这些人的胃口。只是他也没想到,他不着急,他对面的白邪也不着急,所以这才出现这么一幕,他不动,白邪也不动。 只是他们两个都不动,那些观众可就急坏了。那些弟子们还好,毕竟现如今在战场之上对战的是灵宝殿殿主和十九峰峰主,而不是他们这些宗门弟子,所以哪怕心中焦急,他们也不敢发出任何催促的声音。 不过那些宗门高层可就不一样了,这都一炷香的时间了,白邪还有十九峰主就这么在那里干站着,那些宗门弟子不敢说,他们可是感到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过就在他们之中实在有人忍不住了,想要出言催促的时候,那伫立在十九峰主对面的白夜却是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脸色平静,脚步平缓,就以那样的姿态开始朝着十九峰主前进了。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他不是来这里打架,而是前来散布的。 这实在是有点太过于淡定自若了,不过十九峰主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面对对方的手段,他也还是在原地站着。 只不过他在站着的同时还散发除了一种恐怖的威势,那是渡劫期强者独有的压迫力,而此刻他所展露出来的这种力量就仿佛是一片海洋的潮水一样。 大海**,横无际涯,广阔无垠,浩瀚无边……海是浩大的,而海啸是恐怖的。至于潮水,则是一片海洋时时刻刻都会表现出的状态,每一天每一夜,海都在起起伏伏。 潮起潮落,就是海的呼吸。而现在,十九峰主在白夜面前就是一片海,他深不可测,且无尽恐怖。而这正是他给白夜的感觉,这感觉也是白夜在面对他之压迫感时所体会到的。 只是白夜无言,在逐步地朝着十九峰主靠近的过程里,白夜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沉默。他的脸色从来都是淡然如水,但是在对方展露出那种压迫力以后,他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一道黑黝黝的流光,内部蕴含着数不胜数的光纹,在他的指尖环绕着。它就像是一条灵活无比的真龙,在他的指尖游走,在他的手掌之中飞腾。 然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前奏,接下来,随着白夜每一步的落下,每一步的抬起,黑暗在悄无声息之中便降临在他的身后。 那是纯粹的黑色,给人的感觉没有复杂,只有无尽的纯粹,也不能引起任何人的遐想。不过紧接着,随着白夜愈加的靠近十九峰主,那漆黑大幕却是开始隐约开始闪烁起来。 “一上来就是大堕落术吗?” “如果是这样,白邪应该有一战之力。” ………… 静静地坐在天穹之上的座椅中,凌灵七悠闲地翘着他的二郎腿。就在刚刚白夜动了,而他的注意力也开始集中,并且凭借自己敏锐的感知,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发现白夜所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作为堕仙十世经的修炼者,他与大堕落奇特的修炼者应该是有某种联系的。只不过迄今为止他也未见白夜表露出那种面对他的异常,他也一直以为是白夜的境界太低了,还达不到那个临界值。 不过他可不知道,白夜在修行大堕落术的时候完全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其升华成了大堕落神术。 若是再想按照事先设定好的那样**什么联系,恐怕他这堕仙十世经还得再改改。而这一个一品道统的镇宗之法,又岂是说改就能改的,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改的。 而在那战场之中,白夜则一直在前行着。他曾将手抬起释放出自己的黑暗,又在那之后将手落下,任由黑暗构建一道大幕,将他身后的世界笼罩。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十九峰主的压迫力,大堕落神术绝对要强于十九峰的传承,所以他是在以质量对抗数量。 他这样的做法,甚至是让他还没流汗的时候,十九峰主的额头之上已有了一丝冷汗流下。而这个变化也让十九峰主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甚至他都在怀疑,白夜藏有什么底牌。 不过白夜又能有什么底牌呢,他不过是一个做好了准备过来挨揍的人罢了。不过就在临行之前,橘子的确给过他一块玉佩,对他说: “若他们做的太过分,你就捏碎它。” “到时候他们奈何不了你,你定然无恙。”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六章 仓皇的落幕(一) “炎凉之世,犹胜千灾万劫。” “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吾之一生,为短暂且平凡。” “心有不甘,故凝骨血为刀。” “遗憾为念,此身将堕地狱。” ………… 堕仙谷弟子们无比熟悉的诉说之声响起,而如他们所见,那诉说声音的主人,此刻也在尽全力进行一场搏杀。 不过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人家所谓的尽全力,是尽全力去演绎一场大戏。吟诵着自己编造的经文,白夜却在战斗之中刻意地去压制自己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平静无比,听起来依旧还是那么淡然。但是与他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正好是他这个人,因为现在,他全力地运转着九阳不灭体,同十九峰峰主近身肉搏。 他们两个的速度都已经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那些高层人物还好,看着他们两个以这样的方式进行搏杀,心里还颇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但是到了那些堕仙谷弟子那里,他们再看白夜与十九峰主之间的战斗,心中却是没有赏心悦目的感觉。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感觉还好,觉得自己都能跟得上这两个人的进度。 但是后来,他们两个人就变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变得一个比一个动作快速,一个比一个出招凶猛,一个比一个更像是初出牢笼的绝世凶兽。 他们的变化让一众堕仙谷弟子只能全神贯注,通过神识的凝聚加持来观摩这场旷世之战。不过无论他们看得清还是看不清,他们都看得出来,白邪,正在被压制着。 “白邪殿主,你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但是要懂得收敛。不要像现在这样,一但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可就难说了。没准你哪天就悔不当初了呢。” 此时此刻,十九峰主在同白夜疯狂的激战着。他们两个之间你来我往,依照白夜来看,这十九峰主此刻最多也就出了五成实力,而他出了七层实力,对方却是在将他死死压制。 不过局面虽然是这么一个局面,白夜却没有丝毫胆怯的意思。此时此刻他全力运转着九阳不灭体,用来恢复身躯的损伤,而他亦施展着大堕落神术,同对方强势对拼着。 这十九峰主传承的也是堕落之道,并且身为二十诸峰的峰主之一,他可以修行一部分堕仙十世经。不过他可不比凌灵七,人家是正统的宗主,待遇那是根本就不一样的。 而相比于他,白夜就不一样了。白夜现在修为境界虽然低,但是白夜的神通玄妙,他与这十九峰主一对比,那所展露出来的力量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 “莫非这灵宝殿的传承内藏玄机?不然我怎么感觉在力量的本质上我输了这小子一头呢?不过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橘子,一定是橘子,除了他,没人能搞出样的事。” 这是十九峰主的心中声音,是他的心里话。这是他的疑惑,也包含着他对诸多事情的猜疑。不过他可能永远都想不到,人家白夜修行的功法就跟他不一样。 这一点除了那些已经隐世的宗门长老知道,可就只有凌灵七知晓了。不过很快,这位堂堂二十诸峰十九峰的峰主就没心思去研究这些了,因为下一刻他的想法变得很简单。 那就是他一定要给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一点颜色瞧瞧,让他明白,在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先研究研究怎么把根扎好才是王道。至于嚣张的事情,轮不到这小子。 “十九峰主谬赞了。” “年轻人,不气盛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这是白夜说的话,中气十足,不卑不亢。只是他虽然把话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但是他做起事情来,却是一点后路都不给十九峰主留。 只见他在说话的时候,那先是一拳攻向十九峰主的面门,而另外的一拳却是蓄势待发,准备找个时机攻向十九峰主的后腰。 然而殊不知他还藏了一记腿法,也在积蓄力量,准备随时给十九峰主下半身的命门致命一击。他们二人如此争斗,说实话白夜是占了便宜的。 因为十九峰主并不是一个体修,他修的只是他所能获得的那些神通而已。而白夜选择的路子却是和他真实的路子一样,那就是法体皆修,练体亦修法,求完美之道。 法修同体修肉搏,那多少还是不占优势的。就像现在,十九峰主明明在实力上压了白夜不知道多少头了,却在肉搏之中只能堪堪是压制住白夜。 只是随着白夜的招数一一展露,十九峰主的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终于,就在他以掌化拳给了白夜一记无可匹敌的拳势用来抵挡他的那记腿法的时候,白夜开始感觉自己压力倍增。 从那时开始,一道道深邃的绿色光芒出现在了十九峰的身躯之上。而紧接着,却是有一个足足有千丈之高的巨人出现在了白夜面前。 只见那巨人通体墨绿之色,身披青色甲胄,背生双翼,肩生狼头,头为人首,但是眼睛却是一双兽瞳,散发着妖异的漆黑光泽。 而在它的背后,除了翅膀,更是有无数的光纹显化,就仿佛是某种大道感悟的烙印一样,刻印在它背后的空间之中,刻印在它那凝实无比的身躯之上。 “我认输。” 毫无疑问,这是十九峰主的法天相地,这一刻他也终于是动了真火,准备给白夜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种时候,他法相脚下的少年却是斩钉截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并且收了围绕在他周身的蒲公英,一脸笑容地看着这巍峨磅礴的法天相地。 “你……” 这一刻十九峰主出声,他的法相抬手就是一道莹莹的墨绿之辉,要朝着白夜镇杀而去。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还真的就没人出来阻挡。 不过很快,就在那光辉即将映射到白夜身上的那一刻,它无端地消失了。云霄之中,在那巨人的肩膀之上,十九峰主正被凌灵七拦着,而凌灵九向他展示的,正是一块已经碎裂的玉佩。 “好,我念及白殿主尚且年轻,就比与你相争了。希望你耗子喂汁。” “如此,多谢了。” 地面之上,白夜也是笑着应对。他于此刻看着那巍峨的巨人,也只有他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这十九峰主显然是气极,话说到最后,居然连声音都变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七章 仓皇的落幕(二) 阳光明媚而灿烂,它以湛蓝且无云的天穹为**,洋洋洒洒地拂照在那座无名灵岛之上。而在那座无名灵岛之内,自是又有一阵清风不知从何时起,吹拂而过,不知向何处去。 在那株似松若柳的奇树之下,有一个人影在盘坐着。远远望去,只见那人影约莫是一个少年,他拥有一头漆黑茂密的长发,五官端正,面目清秀,着一袭白衣。 此时此刻他盘坐在树下,在修炼。而他这个人更是如同一个漩涡一样,淡淡的灰色气流在他的身躯之上流转,亦有无数的金色符文将他环绕。 大堕落神术被他一遍又一遍地演化着,只是方圆千里同样在修行的修士真是遭了殃了。大堕落神术本就不是什么平常法,白夜更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他在修行时本来就不会去做克制自己去吸取天地灵气的事,而现在他有重重身份加持,更是不会去收敛。只是如此一来,那些修士却是都或多或少地体验到了天才二字的恐怖。 明明大家都是修士,都是堕仙谷的弟子,但是只通过一场日常的修行,方圆千里的修士们便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如果将这天地比作一方浩瀚无垠的大海,如果将他们这些寻常弟子比作是大海**中的普通生灵,那么他们吞噬炼化灵气的速度就在那里放着,明显有一个限度。 可是白夜,也就是他们那些人眼中的一代天骄“白邪”,那完全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存在,如果说他们是普通生灵,那么白夜就是海洋之中的大漩涡,足以吞噬一切。 他是灾厄,他是劫难,他是黑洞……他对这方天地之中灵气的摄取速度实在是过于恐怖了。在白夜处于冥想状态之中的时候,那些人几乎都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简单的来说,同样是炼化灵气,当他们炼化了一丝灵气的时候,白夜就已经炼化了足足几千丝。 他们那些人才吞噬了一口灵气,可是白夜就已经将他们周围的所有灵气都吞噬了个一干二净。这样的变化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修行,所以在一息不到的功夫里,平日里冷冷清清的灵宝殿一反常态,变得热闹起来。 一道道人影,明明就是久久不会露面一次的人,可是在同一时间,他们皆现身。而当他们发现了这个异常以后,他们也是面面相觑,但是很快他们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明白了一切以后,他们也只能再面面相觑地苦笑一下,然后在四散离去,各自另寻他处,准备远离他们不得不尊敬的殿主大人,再认真地进行修行。 没办法,选择远离也是他们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人家的天赋以及地位现在就摆在那里,他们也不好同人家相争什么。既然惹不起,他们就只能选择躲。 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白夜却是不知道他在修行之中还造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现在的他可是依旧静静地盘坐在古树之下,参悟着自己的法,进行一场日常的修行。 他依旧同往常一样,在修炼大堕落神术的同时去修行他已经掌握的所有传承。从杀帝法到樊离法再到重瞳,皆被他一一参悟,按照顺序进行,条理清晰。 种种不同的法,它们或强或弱,却依旧被白夜修行的仿若一条条晶莹璀璨的神链一样,在白夜的身躯之中纵横交错,条理清晰的同时,又能给人一种舒适到极致的清楚之感。 只是除了白夜在堕仙谷修行的那些传承,原本属于他的,还是处于那种被彻底封存的状态之中。可以说,只要白夜不主动地让它们浮出水面,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全力探查也不会发现丝毫端倪。 不过,渡劫期是一个水深的境界层次。弱一点的渡劫,有时候甚至打不过合体期巅峰的存在,就比如堕仙谷众高层和堕仙谷主凌灵七,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而强一点的渡劫,有的时候甚至可以与大乘有一战之力。这是一个十分恐怖的现实,要知道,渡劫相比于大乘,那是真的还不够大乘期一个手指头摁的呢。 其实白夜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看清自己,但是为了获得他想要的,他也认定了这样的的方式。 也许这堕仙谷之中有能够看清他的真实身份的人,但是至少一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过。他的隐匿之术自然不是吃素的,但是他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他这些天来的种种表现,其实都是他即兴发挥的结果。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堕阳七阳,还有那灰色的巨人,以及以堕落之术凝结的恐怖白刀。 讲一句实在的,他在这里,可能真的只有那株大蒲公英是真心需要的。他的杀帝舍利已经被毁,却是毁的刚刚好,让他认清了自己的路,知道了如何去走。 至于现在他加持在自己那株大蒲公英之上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点缀以及装饰而已。只要他想,还是随时都可以卸下去的。 而待眼前的一切事都结束以后,他想找个时间,去一趟万妖之森。不管他化为一株草的经历是否真实,他都想回去看看。 他也曾跟二代杀帝只停留一瞬的残念在谈话之中提起自己的这段经历,但是二代杀帝却告诉他,这只是因果,他收着就好。至于别的事情二代不会去管,让他看着自己的意思来。 而此刻,他虽在体悟堕落真意,却也在蕴养着自己的战意以及杀念。此世重修,他从未放弃过他的道,就算是像现在这样用诸多秘术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也从未变过。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他修行的方式。修行不是件很具体的事,它很抽象,因每一个修行者的不同而不同,可以说是一人一个样子。 但是白夜的修行就是如此……随心所欲,随性而为。哪怕他正在做一件看似是和正事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他也明白,他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修行。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夜也终于快要结束了他这一次的修行。只是当他将一切神通都收敛了以后,他的脑海之中却是开始浮现出一道道人影。 他们都是他最近刚刚认识的人,也是他将来要杀的人……他们是这堕仙谷的高层,目前为止从身份地位上来讲,他同他们是一个水平的存在。 只是无论他如何去想,他却是发现自从他入宗以来,尤其是堕天武祭举办以来,有许多的事情,它们是疑点重重的。 当时他没能弄清,是因为他没有时间,但是现在,他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了。只是让白夜感到有些诧异的是,他这边才刚刚想起这些事情,在距离他约莫几百步不到的地方,却是有一道他熟悉的气机出现了。 “你的修为倒是真的进境神速。” “还算可以,我觉得这算不上太快,但是总之应该不慢了。老头子,你说这堕天武祭,我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不过分,你做的绝对不过分。” “我想问一下,那块玉佩,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居然可以让堂堂十九峰峰主对我手下留情,这真是不平凡的东西。” 望着那个脸上洋溢着得意之笑的老人,白夜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还是问出了问题。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琢磨一下子那些疑问的,但是现在,疑问的答案既然来了,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家伙,不,应该说是十九峰……他们以前欠了我们灵宝殿一个因果,那玉佩就是证明。只要它在,在一些我们两方之间的事情上,我们就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虽然这主导权只有一次,但是这一次已经足以改变许多事情的结果。也正因为如此,那玉佩才会被我们这一脉代代相传。” “那……传到你这一代,是第几代了?” “数不清了,已经。” 感觉到眼前少年的疑问,那须发皆白的老人只是默默地笑了笑。他看了看那个少年,又转身看向了远处,在那里的水塘,水波荡漾,微光流转,明显是一副好光景。 “明白了。那接下来谈正事吧。” “你小子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还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我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您既然来了,那总不能是来找我玩的吧。” 白夜笑了笑,他一个起身来到橘子的身旁,同他一样极目远眺,看向远处的水塘,看那水波荡漾,看那波光粼粼,看那水的清澈。 “你小子果然聪明,那我有话就直说了。你小子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好好修行,时间嘛,是三年。” “三年之后,你会有第一次出宗历练的机会。到时候会有一个名字叫做神魔之争的修行盛会,需要咱们堕仙谷派人前去参加。” “对于这件事,宗门重视它的程度甚至要远远超过堕天武祭。而名单已经有了,你在名单的第一位,也是宗门那些人一致推举你去参加的。” “不过考虑到你的确需要历练,我就答应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专心修行,实力能怎么涨就给我怎么涨……我不求你到时候弄个什么名次回来,只求你活着回来。” 橘子的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这一次他的语气也很凝重。他的声音嘶哑而有力,但是白夜听的出来他的语重心长,并且隐隐之中也算是明白了一切。 “好。” “你不问为什么吗?” “不需要问,您别忘了,我来自北境。” “说实话,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看见过人间了。我也知道什么叫修士,更明白自己的地位,也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面对白夜的反应,橘子反而感到诧异,因为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天才连连在战场之上大获全胜之后该有的样子。 白夜的反应让他感到疑惑,因为他甚至已经将教育白夜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白夜在那里妄自尊大呢。只可惜,白夜并未表现的像他预想中的那样,而是稳重到了极致。 “其实那所谓的神魔之争就是正与魔两道的会武而已。到时候整个荒界,只要是有头有脸的道统通通都会参加,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整个荒界的盛会了。” “而在那样的盛会之上,我们堕仙谷不比其他势力,那地位算不得低也算不得高。所以,在我们没能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我奉劝你小子先收敛一点。” “在宗门内,你是绝无仅有的天才。但是出了宗门,就不会有势力再像宗门之内的这些人那么和蔼了。到时候,我们高层会有人去。而你们年轻一代也会有人去。” “考虑到你要修行的原因,所以并未给你安排什么职务。不过你要记住,你这次的身份多了一个堕落神子,并不是单一的灵宝殿殿主。所以,你可以挑战其他宗门的高层,也可以同他们的弟子切磋。” ………… 这一次谈话,橘子在白夜面前就好像是一个打开了话匣子的老人一样。每一件事,他都会详细地跟白夜诉说,他甚至把这些事情详细到了每一个细节,但是他还是说不够。 终于,在第三天天刚刚明亮的时候,这位老人停止了讲话。他饮了一口酒,而后就要直接离开,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却在这个时候像他伸出了手,递给了他一张单子。 “这是什么?” 橘子诧异。 “我要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请在三天之后找个人送过来。然后在接下来三年之内,就不要来打扰我了。不过我还要麻烦您一件事,为我布置一次那个阵法,我还是怕有人出来捣乱。” “好。” 面对白夜的要求,橘子也只能点头答应。不过好在他的那份清单很好解决,橘子也就不说什么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八章 启程 天还未曾蒙蒙亮,东方亦未曾展露那抹鱼肚白。此时此刻正是子夜与黎明交替之际,可是堕仙谷却是在一片安静之中发生了一件不怎么安静的事情。 在这宛若一个小国家一样的偌大山门之内,在暗蓝色的天幕笼罩之中,有着一些人,踏上了一座古老的阵法,来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荒界,当然也可以被称作,是外面的世界。 这些人前前后后不过也就只有一百人左右,但是他们乘坐的,却是一艘巍峨如山岳的庞大战舰。 那战舰倒是一种极为不凡的法宝,只能由修为强横的大修去尝试炼化并且掌控。而此刻堕仙谷众人乘坐的,就正是堂堂灵宝殿前任殿主橘子的战舰。 与宗门日常作战以及做别的事情所使用的那种战舰不同,橘子的这艘战舰通体银色,其上铭刻着寥寥数道赤红色的道纹,再加上古老的造型,倒是显得极为简朴。 然而谁都不可能想的到,就是这么一艘看上去跟一个古董一样的战舰,是整个堕仙谷之中单体作战实力最为强横的存在。因为它是极少数的,由堕仙谷自主研发的东西。 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它都脱离了其他宗门锻造术的阴影。而对于橘子来说,它的意义更是非凡,因为这艘船的最后一个零件就是由他亲手打造的。 这艘战舰,如山岳般大。但是它在堕仙谷修士心中的地位,尤其是灵宝殿人心中的地位,却是远远要重于山岳。 而这战舰整体看上去虽然有一座山峦般大小,但是却只有三层。甲板之上,有两层,甲板之下,有一层。这是无比简朴的设计,而此刻,却是刚好够用。 此番参加那所谓的神魔之争,堕仙谷一共就派出了一百七十六人。这其中有二十六位堕仙谷的高层人士,再加上一个堕仙谷主凌灵七,一共二十七个。 至于为什么是二十七个,那是因为除了一个凌灵七以外,还多了一个橘子。不然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应该是高层二十六人。不过这战舰够大,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也不少。 只是多余出来的那个白邪,他此刻却是不在二层楼上。而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则是都分布在一层楼。他们都是弟子。来自各个支脉势力,总共分为二十五个小队。 二十五个小队,每一队有六个人。他们即将代表的会是整个堕仙谷,到时候各大道统之间的弟子之战,宗门的脸面可就要看他们了。所以他们拥有荣光,却也拥有压力。 因为偌大一个荒界,一品势力绝对不会像超级道统那样凤毛麟角。在这个世界一品势力虽然不多,但是绝对也不少。 除了一些可以被称之为生灵不敢踏入的禁区性的地域以外,荒界大体上总共分为五个地域。这五个地域分别是北境、南域、苗疆、东土还有中域。 这五个地域各有各的特点,但是论道统的鼎盛,那还是得看中域。相比于资源环境都优越的南域,中域在这一点上丝毫都不会输给它,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整体的质量上来讲,中域的宗门质量那也是要强于其他四片区域的。所以,这也是神魔之争在中域举办的理由,也是无数修行者向往中域的理由。 而此刻,在这战舰的二层楼之中,那二十六个人却是集聚在一起,他们环绕着一张大桌子安然而坐,一个个神色认真,在讨论着他们该讨论的事情。 只是他们每一个人虽然都在偶尔说上那么两句话,但是他们却让整个二层楼看起来冷冷清清的。那冷清的程度,简直就像是整个二层楼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不过大家显然也是都已经习惯了,面对这样的状况也不会说什么。这神魔之争整个荒界每十万年才会举办那么一次,虽然隆重,但是他们也不是常客。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可都是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在那里出谋划策的。只是他们这一次团结了,因为这一次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属于同一个利益团体。 而相比于二层楼的冷冷清清,一层楼就很热闹了。当初神魔之争的消息还没公布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许多老一辈的弟子通过自己的途径得到了消息,开始了准备。 而新弟子的确没有几个,不过他们都是第一次参加,又都是做了准备的人。所以像现在这样去参加整个荒界的盛会,他们还是尽量地把自己放轻松一些,只有极少数人会选择继续修行。 这战舰行进的速度的确堪称是神速,但是他们堕仙谷所在的南域相比于中域还是太过于遥远了,以至于他们需要足足等待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所以他们把整个一层楼和甲板都给占据了,他们要在这里开一个热闹的酒会。他们会尽量的把场面弄的欢快一些。 他们以各自的方式,什么饮酒投壶,什么舞剑助兴……他们的方式有正常的,也有千奇百怪的。总之,就是有你想的到的,也有你想不到的。 只是他们的行为倒是的确为这修士的盛会前夕增添了不少只有人间才有的烟火气。不过对于这些那些高层们是允许的,因为说实在,他们也想放松。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同那意外自己被选上的齐安一起在甲板之上支起了藤椅,然后安静地躺在上面,晒着日光浴。 其实现在的白夜应该已经可以算是有几十岁甚至是几百岁了,因为他这一次又一次的奇异经历,让他在荒界之外的世界逗留许久。 但是因为秘法的缘故,他现在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岁。不过即便如此,他现在也看起来是青年模样了,他又恢复到了原来的身高,只是形貌什么的跟原来很是不一样。 不过虽然他是在那无名灵岛之上过了三年,但是实际上,他却在那时之灵炉中过了三十年。 只是橘子对于他的要求的确是做的不错。没有像以前那样窥探他,所以他在修行中到底用没用这件他改造的法宝,橘子也不知道。 不过橘子还不知道的是,这炉子在为修士提供时间流速的同时,却是在几十年的范围之内不会增长使用者的骨龄。这也正是他这改造逆天的地方,不过橘子没试过,也没发现。 然而这还是白夜三十年前的水准,现在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传承都修行到了一个瓶颈,也让自己脱胎换骨了许多次,他的炼器术,也是突飞猛进。 然而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为自己积累的资本而已,这是他参加神魔之争的资本,也是他在堕仙谷之中获得话语权的资本,更是他日后纵横荒界的资本。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抵达 莫甘城,是一座坐落在中域的偏远大城。这个城市的规模并不能算的上是什么一等一的繁华壮阔,但是它却拥有自己的辉煌与特色,亦能吸引无数人前来。 中域不同于荒界的其他地域,这片地域在五大地域之中算不上是最为辽阔的,但是却可以算得上是五大地域之中最为繁华的存在之一,而在五大地域之中唯一能够与它相比的,就是南域了。 众所周知,北境严寒,本就是人烟稀少之地。虽然那十万大山以及别的地方有着丰厚的资源,但是却也有相应的风险与之并存。 更何况想要前往北境,万妖之森是绝大多数人都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不是谁说要过去就能过得去的。尤其是最近几年,北境和苗疆一直都是不太平的地方。 而若要提一句人烟稀少之地,那么苗疆就不可能逃的过去了。它是真正的荒漠地带,尽管过去那里曾存在过辉煌的文明,但是现在,苗疆的人烟却是全部都集聚在那绿洲之中。 那里没有北境那样从未被人探索过的资源,也没有万妖之森这样的因素阻隔。可能也是正因为如此,那里的人烟才稀少。 不过从古至今就有过无数传言,说那里有失落文明留下来的遗迹。毫无疑问,有失落的遗迹自然就有失落的传承……但是这么长久的岁月都过去了,前前后后的探索者们,根本就是收效甚微。 至于东方,所有人对那里的形容都是只有两个词汇,那就是“神秘”以及“古老”。没有人会知道那里隐藏着什么,人们只知道东方有众多道统文明,它们自长久岁月以前便存在,并且传承至今。 世人皆言南域水土丰厚,但是殊不知东土的水同样丰厚,甚至要比之南域多上无数分的风险。因为南域沃土的水是江河,而东方大地之上的,是**。 而此刻白夜他们要去的是中域,一片集合了其他四处地域众多特点于一体的土地。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天地之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银装素裹之景。 你也可以看见茫茫且无边的大漠,那数之不尽的漫漫黄沙,其实也像是一片海洋。只不过这海洋之中很少有生机,有的只是炽热以及难言的死寂与荒芜。 不过这里不止有冰雪,还有烟雨。这里的确没有南域那个烟雨迷蒙的江南道,但是却有某些区域降下的雨点,它们透着独属于江南道的气息。 不过中域没有海洋,倒是有无数条汹涌澎湃的江河。它们都是一样的,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朝着既定好了的方向奔流,就像是匍匐前行的恐怖巨蟒。 然而这些河流之中其实也有一部分是那大海的源头,它们并不能称得上是大海的起源,但是却也为海洋的壮阔磅礴增添了一份自己的力量。 莫甘城就是中域的一处古老之地,没有人会记得这座古老的大城池究竟存在了多少年。不过这地方的确有它自己的特点。 作为一个历经了无尽岁月而屹立不倒的古老城池,它有它自己的文化风俗。不过这里的确是一个奇异的地方,因为来到这里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刻从天空中降下的,究竟是雨还是雪。 亦冷亦热,雨雪不定……这就是莫甘城的气候,但是每隔十万年,这座城池便会如同今日一样热闹一次,并且会持续一个月之久。 所谓神魔之争不过就是一个好听的说法而已,在这样的修行界盛会上,魔没有,魔修倒是有。而神,更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只存在于一些道统的信仰之中而已。 这盛会与其叫什么神魔之争,其实还不如叫正魔大比来的亲切直接。说点实在的,这场盛会其实就是大家共同拿出来一点资源凑在一起,然后开个比赛去争一下。 当然,主办方就是正魔两道实力比较强横的宗门。当时候盛会将在他们双方的共同主持之下展开,然后就是激烈的比赛阶段。 不过这盛会的确可以对正魔两道日益紧张的关系起到一些缓和缓冲的作用。众所周知,修士其实可以分为两种,有道统归属的,比如哪个哪个宗门的弟子。 而另外一种就是没有道统的,这一种修行者倒是有一个共同的名号,那就是散修。神魔之争可以说是可以波及到整个修行界的盛会,到时候无论是那些道统,还是散修,通通都会来参加。 而这个比赛的过程可是不怎么友好的,表面上,大家都会去说这比赛如何如何公平公正,会有大道统做担保。 但是实际上,事情的变化根本就不可捉摸,谁都不可能掌控一切,大家不过都是在竭力保持大体上的平静,相互制衡而已。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暗箱操作之类的东西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到时候也会有一些特定的场合,给大家一个有仇报仇的机会。 不过借由这个所谓的神魔之争,各大道统以及一些声明显赫并且实力不凡的散修却是可以尽情地表现自己的实力,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强大。 今天的莫甘城也很好,子夜之际有一场倾盆大雨,将整座城池渲染地湿淋淋的。但是在黎明之时,天空中便纷纷扬扬地飘落起了雪花,那般雪势虽不及北境,却也相差不多。 只是自黎明雪落起,一直到现在,这阵雪就再也没有停止过。它的声势并不浩大,下的也不是什么鹅毛大雪,但是整座城就因为它的降临而被冰封。 莫甘城很大,说是占地方圆几万里都不为过。只是现在的它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冰城,一切的一切皆在雪幕之中被坚冰包裹,就连地面也差不多成了冰面。 不过好在来到这里的人中,凡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此刻,来到这里的人皆是归属于不同的道统,而那些道统的数量,大大小小的算起来,没有一千也绝对有八百了。 不过这些人远远不是前来参与神魔之争的全部人数。距离神魔之争的正式开始还有整整十天的时间,而他们只不过是最先到达这里的人而已。 还有更多的人,他们还在来的路上。而他们的路途不同,或遥远,或简短。只是他们现在都在全力以赴地赶路,像神魔之争这样的修行界盛会,他们不想错过。 然而此刻,白夜则是一个人默默地行走在莫甘城的大街之上。其实在他的身旁还有六个人跟他作伴,不过以他的沉默程度,简直是不需要任何举措,所有的人都会将他忽略。 “齐安,感觉这里如何?” “我觉得这里很好,很轻松,还热闹。” 也不知道在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街之上究竟走了有多久,总之白夜开口了。而他这一开口,其他六个人反而还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恢复地正常。 他们都是灵宝殿的人,此次出来参加神魔之争的分别是李剑白、柳洛阳、蓝染、云以寒、吕玄极再加上一个齐安。 这是六个人,还有一个白夜……他们七个人,已经算是灵宝殿的全部选手了。不过白夜的身份就要特殊一些,毕竟他能来靠的可不是弟子名额,而是高层人士的名额。 至于橘子,他能来主要也就是有两点原因。这其一,就是因为白夜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为了让白夜全身心地投入到修行之中去,他来这里还是为了处理灵宝殿的事情。 再一个,这战舰是他的。所以如果排除了他这个代理殿主的“高贵”身份,他其实就是一破开飞船的,而且还没有工资。 不过这一次灵宝殿派出来的弟子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有,那六个人,只有柳洛阳以及蓝染是二品弟子,剩下的三个人除了齐安可全部都是一品弟子,那是真正的强者。 如果单单只是看他们五个的话的确是没什么水分,毕竟他们的天赋以及实力就摆在那里,再说了,在整个堕仙谷之内,其实他们弟子的品阶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不过齐安嘛……虽说自从这一次堕天武祭结束以后他通过了测试成了一名三品弟子,但是不论怎么说,这偌大的一个灵宝殿,参加神魔之争的名额再怎么轮也不应该轮到他身上。 “或许这就是演化弄人吧——” 这是当时入选名单出来的时候灵宝殿内许多人的心声,的确,莫要说是他们看,就是换一个人来看,齐安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应该是能入选的人物。 不过这小子真的就是阴差阳错地被选上了,这毕竟是高层的决定,不是他们这些弟子可以左右的。更何况在那个时候还有小道消息,说齐安和新任殿主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那些人也就只敢私下里议论议论而已,毕竟白夜的身份以及地位就摆在那里,又是他们的不明白那些光彩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正因为如此,白夜一直吸引着他。 “你们几个,有没有参加过上一次神魔之争的。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这……倒是没有,不过您有什么问题倒是可以直接问我们,对于这神魔之争我们也是有许多小道消息的,有的就十分准确。” 面对白夜的话,众人却是齐齐摇头苦笑。他们皆是心道这新任殿主真是高看他们了,这神魔之争每十万年才会举办一次,那个时候,他们中有的人甚至还没加入宗门呢。 不过就算是那三个一品弟子,他们中虽然有十万年前入门的存在,但是当时他们哪里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所以也没能参加过。 不过身为身份地位极高的宗门弟子,他们可都有自己的那一套体系。早在很久以前,他们之中就有人了解过,类似于神魔之争等等一系列大事件的消息。 只是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把消息用上了,因为堕仙谷决定派他们外出历练,让他们获得成长的大好机会。只是这一次与他们同行的还有白邪,一个传奇一样的少年。 好不夸张地讲,其实白夜现在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们的许多事情。他们虽然都背负天才的名号,但是人家白夜明显就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所以换一句直白一点的话来说,这一次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随时能够掌控他们命运的祖宗。 “我觉得我的问题应该不难,就是想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集市或者拍卖行什么的,只要是能出宝贝的地方,都行,我不挑食。” “这,这个……” “怎么了,难道这偌大的一个莫甘城,连我说的那种地方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只是您不知道,您现在所身处的这条街,就是您要找的地方吗?” 对于白夜的话,六个人都是强忍笑意。这一刻他们突然间有点觉得,灵宝殿这个新任殿主,好像脑袋不怎么灵光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感觉当然只是打趣,毕竟昔时昔日,堕天武祭的一幕幕场景至今令他们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就算是那三个一品弟子,他们也是在出关以后第一时间就了解了“白邪”这个名字。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都被他们铭记,包括了一些重磅消息,还有特殊的影像。 “跟我来。” 然而正当众人刚刚提醒完白夜,他们却没是发现面前的青年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一处幽深的古巷走了过去。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章 争执 空气略显凉寒,雪花一片一片地自天穹中来,它们随风而来,在天穹中起舞,在古城中起舞,在这繁华的人间里起舞,又随风而逝。 它们落在街道上,它们落在人群中,而有一些雪花,它们消失在了狭长而又幽深的古巷之中。那古巷狭长且幽深,光线黯淡,但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相比于车水马龙的街道,这里看起来的确是冷清了一些。不过外表冷清这里就没有好的店铺,虽然这里也是高楼耸立,但是也没有什么拍卖行,会把大门建在这里。 不过虽然没有什么拍卖行建在这里,但是这里却有着一家有一家的店铺在此排列,横陈其间,堪称是井然有序。 “这里果然是一个好地方啊。” “殿主,您的眼光真准。” “诸位,那个你们先走,我去购置一些物品,待我购置完成,定会追上各位。此番出行,我暂时就不奉陪了啊,诸位恕罪,殿主大人您恕罪。” 正当白夜一行七人逛的正起劲的时候,李剑白却是脸上挂起了歉意的笑,然后赔罪了几声便消失在了小队里,众人再看,却是发现他已经来到了一家铺子的柜台前。 白夜定睛一看,却是在那店铺之中发现了不少大大小小地剑器,而且品阶都不低,质量也算得上上乘,就连那柜台里,甚至都在摆放着一些稀有珍贵的炼器材料。 不过它们虽然珍贵,但是在白夜的眼中。它们却是完完全全只适合炼入到剑器之中。他加入到堕仙谷之中的这几年,别的不说,最起码炼器的手法,他已经是小有成就了。 明面上,他已经是一个炼器术达到五阶巅峰的炼器师,但是实际上,他却已经是一个炼器术达到六阶巅峰的炼器师。 当然,如果他炼器的时候施展的是乱锤之术的话,那他所炼制出来的法宝器具的品质也可能会越过六阶的门槛,跨入到七阶之中去。 毕竟堕天十三锤比不了乱锤之术,它们两个一个是出自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品道统,而另外一个,却是当初的半步圣人强者所遗留的传承之法。 不过也正是这个转头的空挡,白夜发现了一个摊位店铺,它的水晶柜台之中,有几件东西,正流溢着他都要为之动心的光彩。 白夜走进一瞧,却是发现那是几件炼器材料,也有几件法宝。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只黑鼎,还有两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 它们一个闪烁着幻彩之色,十分绚丽,一个却是看起来就跟普通的石头子儿没什么两样,只是在白夜探索之际,它的波动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 “您怎么了,殿主?” “可是相中了这些东西?” “奇怪了,殿主,我看这些东西都很普通啊。也就是这只鼎很具有观赏性,不一定怎么实用的吧……看这样子也是有些残破了,不一定有用的呀。” 看着白夜的异动,蓝染齐安等等几个人都在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不过他们几个人的话也提醒了白夜,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能发现这些东西的异常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眼睛。 果不其然,当他发动了重瞳法以后,这些东西就都在他的眼睛之中化作了一团团的符文了。那些符文闪耀着各自的色彩,看上去十分的不凡。 只是当白夜看上去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那些材料以及法宝,它们所形成的符文团子都很清晰,波动也很强横,总结的来说可以说是各自都有各自的特点。 只有那座小黑鼎,还有那块小石子儿……它们两个一个残破的很,看起来最多也就只能当个观赏品摆来看看。 而另外的一个,则是平平无奇,甚至是放在美丽异常的水晶柜台之中还会让人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店家放进去骗傻子玩的东西。 毕竟它再怎么看都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子儿,有着石头的颜色,有着石头的样貌。在齐安几个人看来,这玩意完全可以说是随便掉在地上都再也找不到的东西。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接下来就在白夜要开口尝试着去购买的时候,却是也有不善的声音响起,打断他要做的事情。 “店家啊,我说你这买卖还做不做了啊?是不是得出来个人照应着。你看看给这位公子整的,人家在你们这里站半天了没看见吗?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喂喂喂,还不快出来个人,接待一下本公子。若非今日吾之红颜在此,我定然是不会赏光,来你们这等野路子破摊子之上多看上一眼的。” 这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白夜几人循声望去,却是发现这人衣着华贵,身上穿的皆是上等的绸缎锦纶,那般刺绣的方式,当世罕见。而他更是腰戴佩环香囊,十分不凡。 就连那个被他搂在怀中的女伴也是如此打扮,那般穿着与打扮,怕是只能用一个华贵二字来形容。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这女子的确有几分姿色,她虽比不上柳洛阳蓝染这等女子,却也别有一番勾魂的风味。 只是此刻,因为那男子的几句话,白夜身旁几个人的心中却是立刻就燃起了一丝怒火。他们毕竟都是一品势力出来的人,虽然他们不嚣张不张扬,可是这不代表着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拉尿。 “诶呀,高公子,我要那块石头嘛。” “你看你看,那块石头好好看,回头用它给人家打出一串项链出来好不好呀。你也是知道的,奴家最近就是缺了这东西的,若是没有项链,怎对得起奴家世间第一美人的称号。” ………… 如果说原本听了那男子的话,白夜身边的几个人还是有几分愤怒。那么此刻,那女子极品至极的声音以及说话的内容,却是让他们也忍不住额头之上冒出一簇簇黑线。 这般女子,他们还能说什么?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这是得有多大的信心,才敢给自己扣上一顶比天高,比山重的大帽子。 “冬梅啊,废了这人修为,丢出去。” “是,小姐。” 正当那男子还在等待店家的回应时,自那店铺深处,却是隐隐有一道有气无力的女子声音传来。 而伴随着这声音的响起,那男子狂怒,白夜的嘴角却是露出一抹笑容,因为他知道,这是遇上熟人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一章 再遇 “真是不识好歹,我告诉你,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董达。就你们这破店,只是坐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有势力的地方。” “这天下强者虽多,威严无限的大道统又是数不胜数,但是我董家,偏偏就是一个堪比三品势力的世家。我们董家势不大,但是我相信,凭你们,不过蜉蝣撼树。” 那虚弱的女子之音才刚刚落下不久,茫茫幽巷之中,那男子的声音却是再一次响起,响彻在整条长巷之中。 这一刻他怒不可遏,不仅脸色阴沉的可怕,那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神采也是变得凶狠锐利,那般模样,简直就如同一条游走在邙山地带的草原妖狼一模一样。 而那同那董达同行的女子却也是在此刻瑟瑟发抖,归根结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傍上这名叫董达的草包的花瓶而已,根本就上不得什么台面,只是此刻,她知道这个男人怒了。 只是他的愤怒又能够有什么用呢?在他怒不可遏的发言之际,他还是无比嚣张的。那股气焰真是堪比什么不世出的恐怖火焰了,只是这终究是表象。 事实上,就在他怒吼过后,大概也就是过了一息不到的时间,便有一道身影在他以及白夜一行人的面前闪过。 只是在那身影一闪而逝以后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的,却是几十个已经化作冰屑的尸体,还有整倒在地面之上宛若废人的董达。 在那一刻,他的脸色惨白到了极致,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还是他的修为突然被废了的缘故,他正不住地躺在已经被染的斑红的雪地之上抽搐。 而在可怜的董大公子身旁,他的“知己红颜”,却是已经吓得瘫倒在地。她虽然没有被那名叫冬梅的人所施以手段,但是她现在的状况比之她的靠山可是好不了多少。 “啊,啊——” 在董大公子已经快要因为过度的痛苦而陷入昏迷的时候,他身边的女子却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恐惧的尖叫声。 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总之她在尖叫过后,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继而眼神就变得涣散起来,然后又慌慌张张地从那董达的腰间摸出来一块玉佩,然后拼尽全力地捏碎。 很显然她这是在进行着某种搬救兵的行为,但是不论是那神神秘秘的店家还是白夜这边的七个人,都没有去管这个女子。 他们任由她去做事,就像她做的事情与他们根本就毫无关联一样。然而殊不知,这件事情的确是因为白夜而起,而那已经化作冰屑的几十具修士尸体,也是因他而生。 “殿主,您准备怎么处理?” “殿主,这杂碎刚刚也说了,他背后的家族不过就是三品势力而已。我看我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只需要随便的去做,都可以处理的很干净。” “就是啊殿主,他背后的势力若是一个二品势力或者一品势力,那我们倒是还有可能会遇到麻烦。但是这小子不过就是一个三品势力出来的纨绔子弟而已,您不必管他。” ………… 从事情的发生到结束,白夜的识海之中已经有了不下于八九道数量的声音响起。此刻齐安柳洛阳蓝染等人皆是在发表自己的看法,不过他们的看法虽然在细节上略有不同,但是他们的想法从整体上来说,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毕竟出自同一个宗门。虽然他们各自的处境以及自己在宗门之中的地位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整个堕仙谷其实就已经可以相当于是一个大环境。 而这个大环境如此,便可以造就他们差不多的思维。因为此刻,他们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给自己打上的标签都是“堕仙谷弟子”。 不过他们虽然都在这么说,但是白夜却是没有要按照他们说的那样去做。此时此刻,他就默默地现在原地,也不看那店铺的深处,也不看雪地之中惊慌失措的花瓶女子。 他只是在默默的驻足,看着那柜台之中的几样东西。他明白,是它们将自己吸引,也是它们让自己再一次遇上那个曾经被他搭过顺风船的女子。 “白公子,几年不见,过得可好?” “我倒是很好,不过听起你家主人的声音,她倒是好像过得不怎么好啊。” “我过得的确不怎么样,不过也很满足。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死。这里只不过是一处老铺子而已,我本来是想着来这里快快乐乐的活几天,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就在白夜驻足观看那水晶柜台的空挡,一个身着白衣白袍的女子却是在他的身边浮现。而齐安等人却是没有要对她动手的意思。 以她那化神期巅峰的修为,在齐安他们几个人的面前倒是实在是不够看。不过这实力,虐待一下刚才的董达董大公子却是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她主动现身也不是为了同他们的白殿主兵戎相见,那般场面、那般言语……很明显就是要同他们的白殿主叙旧的嘛。 而且看这女子的样子,很明显她就是一个传话办事的人。这不仅勾起齐安等等六个人的兴趣,他们平常可都是在堕仙谷之中清修,已经很少见到现在这样的情景了。 眼下的情景,若是要他们用一个字来描绘的话,那就是“妙”。不过具体妙在哪里,他们也细说不出。 不过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侍女背后的正主,绝对和他们的新任殿主有着莫大的奇妙关系。这……至少也得是朋友吧,或许更深层次的也有可能,不过还是得看看再说。 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他们才刚开始想着这正主到底是何方神圣,与他们的殿主到底有怎样的关系,那正主的声音居然再度响起,然后他们也如愿的见到了正主本人。 那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她五官精致,仿若天成的美玉。她有青丝三千,却也有好好梳理,明明只是十分普通的发型,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典雅端庄。 此时此刻,她依旧身着那件与白夜初见时的那件白衣,通体由丝绸织造而成,其上绣有些许金色的云纹,使得她的衣装平淡之中还不失几分奢华。 不过可能是由于环境的缘故,此时此刻她在这袭白衣的外面还披了一层由锦罗绸缎裁剪织造而成的黑袍,那黑袍将她整个人包裹,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穿着用来抵御严寒但是很有效果的。而白夜以及他身后的众人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明白,这女子这一身看似普通的行头到底有多么贵重。 不过齐安以及其他四个人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虽然在姿色上称不上什么倾城倾国,但是气质着实是出众的很。 在场的人中,冬梅只是侍女,也是最为不起眼的存在。而同白夜同行的六个人里,也只有柳洛阳和蓝染两个人是女子。 不过她们两个皆是修行之人,再加上本来长的也不差,从小就有几分美人胚子的潜质,所以在修行之后就更加地秀丽绝伦了。如此天赋,再加上修行,这也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只是让她们两个以及其他人感到惊讶的是,那个虚弱声音的主人却拥有着丝毫不下于她们两个的容颜姿色。可是她们两个修行者,而人家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族。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个女子活不长,也从未修行过。只不过就算是如此,她依旧拥有她自己的颜色,这颜色没有人可以掩饰的住,也无需掩饰。 “你的确活不长了,是该珍惜一下剩下的时间。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景色虽好,但是很快就要变得吵闹了,似乎并不适合养生。” 白夜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微笑,这一刻他的心情也算是不错。虽然他本来是打算买点有价值的东西,没想到冒出来一个董达,但是能因此而同已经久别多年的苏寅暮凉再相遇,也算是值得。 苏寅暮凉,溯吟商行的大小姐,许多修士眼中的天字一号大贵人,溯吟商行掌权者的掌上明珠……种种头衔如光环一般加持在她的身上,只可惜她在白夜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而已。 他们两个还算有缘,要不然也不可能时隔四五年再相遇。不过白夜也不打算再帮助她什么,毕竟人各有命,像她这样,其实还不如早点以死亡的形式归去比较好。 “活不长就活不长呗,反正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也就到头了。你说的对,这里景色虽然不错,但是的确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变得比较吵。” “那你不如趁早离开。” “生命,岂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我苏寅暮凉自认活不长久,但是命运面前,我也想搏一搏。趁早离开什么的,我暂时不会想,毕竟这人世,我还是割舍不下。” “我说的不是让你去死。” “嗯……” 面对白夜的直接,苏寅暮凉却是笑了笑。她侧过头看了看那被白夜遮盖住的洁白雪幕,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雪幕中,不再变化。 “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让你离开莫甘城。” “荒界偌大,景色尚佳之地,又岂止会有这么一处。只是这莫甘城在接下来恐怕不止会变得热闹,还会危险无比,以你这条件,恐怕就是受到一点波及,都是殃及池鱼。” “你觉得以我这病弱之身,还有多长的时间可以挥霍?我是三天前来到这里的,可是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在无数修士的护送之下走了足足三年的路了。” “那我就只能送你一句话了。” “什么?”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你活不长,但是也可以按照自己的选择去走向死亡。我只能告诉你,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结束,而是另外的一个开始。” “最多最多,它也就代表着一个故事的落幕而已。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我希望以后还能在某个地方再看见你一次。” “等一下,把柜台之中的东西带走吧。”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身外之物。”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白夜又转过身,他看着眼前的苏寅暮凉,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情。只是后者的回答,反而让他觉得很正常。 也许这就是将死之人的心态吧,虽然他理解不了全部,但是也可以理解一部分。只是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客气。在道了一声谢谢以后便一个挥手,把整个柜台都收走了。 ………… “殿主,那女子是您什么人啊?” “是啊殿主,我看她对您的态度非同一般啊。她那看您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朋友,您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事情。” “殿主,您就没有兴趣,跟我们讲讲,您曾经都干过的一些事情吗。我们可都是很有兴趣听的,虽然那女子只是个凡人,但是我相信啊,您同她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恶心。” 回去的路上,齐安还有其他的两个人全程都在围绕着白夜。他们有一言没一语的说着,以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语气讲着话,试图从白夜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不过很显然,他们这样的的做法都是徒劳。毕竟白夜就是白夜,他不会去解释些什么,除非他想。至于他现在心中在想的事情,则是修行。 刚才他又说到了生与死的问题。可是在说到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脑袋之中也是灵光乍现,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苏寅暮凉是以一个凡人的角度在同她讲话,而他的角度,却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 严格来讲,他们并不是同一种生灵…… “殿主,我回来了。” 正当齐安几个人刚刚在柳洛阳的呵斥之下结束对白夜的轮番轰炸之时,在他们这一行人的后面,却是出现了李剑白的身影。 “额……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李剑白是回来了,不过他看着齐安几个人那副无比怪异的模样,却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不过当他看着齐安等等几个人努力憋笑的模样,还是一头雾水。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二章 明悟 “小姐,白邪公子依旧和四年前一样。” “你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身边侍女的话,苏寅暮凉也很诧异。 “他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做事没有底线也没有上限。您看,您只是要送他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但是他却把整座柜台都搬走了。” “当您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努力地劝说着您,让您坚强地活下去的时候,也只有他,在劝您勇敢地去面对死亡。” “如此说来……倒是如此。” 听着自己身旁侍女的话,苏寅暮凉反而低头微笑了起来。她于这一刻陷入了沉默,却在微笑过后抬头望向了空荡荡的小巷。因为建筑物十分巍峨的缘故,这里反而显得幽暗。 不过这也刚好显得整片巷弄之间飘落的雪花都亮晶晶的。这雪是昨天夜里下的,一直都现在,现在约莫已经是黄昏之际了,可是它从未停过。 不过它落在小巷里,比落在外面的世界要多上几分晶莹,还有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圣洁。不过也就是这雪,苏寅暮凉从未看腻过。 三年前,她从南域来。 三年后,她到达中域。 现在,她坐在自家店铺的门口,看雪。她有病,这是出生就带好的。今年她也有二十出头了,并且是真正意义上的二十出头,不过她的病从未好过。 按理说,其实三年前她就应该死了。不过好在,她的父亲是溯吟商行的掌权者,总是会在关键时刻使出来一些逆天的手段。三年前,也正是因为她的父亲,她可以了继续活着。 如白夜所言,荒界偌大,可是她从未看过。每个人、每个生灵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在她看来,她同别人一样,只不过她的时间太短了,也许这世界足够美丽,但是她不能去看。 “美,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 这是她的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但是她知道,这句话只有那个男人同她在一起的陪伴她的时候,他才会常常挂在嘴边。不过这也是她喜欢雪的理由。 雪只是水存在于这世间的一中形式。雨的一生,是生于天而死于大地。在苏寅暮凉看来,雪同样如此。它会从天穹中飘落,纷纷扬扬的,然后积攒在大地上。 它可以让大地银装素裹,也可以让大地泥泞不堪。银装素裹具有别样的美,泥泞不堪看起来只会无比糟糕。但是那糟糕极了的场面只是代表着,雪,死了。 “如果我的生命……只有这么短暂。那么它究竟是要同晶莹的雪花一样灿烂,还是要同泥土一般平凡,也是由我自己所掌控的吧。”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这一刻,苏寅暮凉喃喃自语。面对现实,她很无奈,她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她无所谓,因为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许多。一直以来她的心中都压着很多块巨大的岩石,那些岩石代表着现实还有命运,以及她自己的想法。 它们很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她的寿元不会再有变化,可是她却已经正逐渐地去沉浸于那种做好准备迎接一切的心态之中。 四年前,她本该丧生在那场普普通通的河上劫掠之中。可是那个人出现了,救了她一命,她给了他一份地图,他让她体验了那么一瞬正常人该有的感觉。 直到当时的分离,他们应该算是扯平了。不过不知为何,她就是一直都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她知道那不是思念,只是一种铭记。论心中地位,那个人甚至比不上她身边的侍女。 但是就是那一瞬间的感觉,被她铭记了。所以在她的印象里,白邪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与众不同。但是也仅仅就是与众不同而已,她对他没什么别的想法。 只是四年后,她本想就这么以安逸的生活结束自己平淡的一生。只是她没能想到,还是可以于平淡之中再遇到这个给了她特殊感觉的人。不过这次相遇也挺好的,至少她的心态又因此而改变了。 不过苏寅暮凉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某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道之上,一个青年已经陷入在沉默的孤行之中。他只知道前行,不顾眼前行人,也不顾身后同伴。 他陷入到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去了,因为他有感而悟。只是他在思考的问题同苏寅暮凉思考的问题是出奇的一致。 苏寅暮凉这边,是在看着雪感悟自己的人生。而白夜那边,却是在感悟着许多人的人生……他所感悟的对象,可以是那些堕仙谷弟子,可以是街道上的行人。 他在无形之中触摸着一种复杂的存在,因为那个存在将生死、命运、情感、人性……等等一系列的东西糅合在了一起。不过他并不是要看清全部,他想要看清的,只是其中一缕。 终于,也就在他不知道走出去多远的时候,白夜的身躯之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浩瀚气息。那气息具有十分恐怖的压迫力,一时之间,几乎是让他周身的人全部都震惊了。 因为转瞬之间,他们便惊奇的发现,这个让他们震惊不已的青年,突破了境界。那是一种攀升,只是一小段的,是从化神期初阶到化神期中阶。 虽然这看似平平无奇,但是白夜身边的六个人却是已经石化在原地了。天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顿悟者,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 可是像白夜这样的,走着走着路就突破了的,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这般资质真的只能被称之为天才吗?光走路就可以破境,这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 “小姐,烦人的家伙来了。” “别客气,全部抹杀,以达震慑。” “必要的话,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存在。总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要再让那群杂碎影响我安度余生了。” “是,小姐。” 洁白的雪幕里,苏寅暮凉缓缓起身。长时间的蹲坐让她脸色更加地苍白,甚至还汗流不止。不过在几个侍女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回去以后,这里便成为了一片血案发生之地。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三章 有鸟自远方来 一只寒食鸟,:“快了、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咚——” 初晨的阳光中还是有着漫天的鹅毛大雪缓缓地飘落,而在银装素裹的莫甘城中,则是有一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寒食鸟,陨命在一座楼阁亭台的木窗之上。 一直到临死前,其实这只鸟都很疑惑,自己飞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惜它的智慧以及记忆力都太弱了,它不可能明白,一路之上驱使着它来到这里的,只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思念。 寒食鸟是北境独有的生灵,它们通常都很弱小,但是它们也是五脏俱全的存在,是适合生存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生灵,就好像是造物主的杰作一样。 它们拥有着小巧或者庞大的身躯,也拥有着足够朴实也足够艳丽的外貌。环境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决定了它们的一切,因为生灵都有进化的潜力。 只是它们无论怎么变,它们的血液都是淡蓝色的。那蓝色淡薄,却也足够纯粹,不过却没有人去在乎,因为这世间美丽的事物实在是太多了。 诚然寒食鸟的血液看起来也不错,但是人们就是不会去在意。就像是此刻,这只鸟明明已经死了,连身体都在逐渐变得僵硬。 但是在那温暖的房间里,就是不会出现一道人影,去处理它遗留的尸体。只是它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来这里,为什么这窗户明明是打开的,它却要一头撞死在空气中。 只是它又怎么可能明白,阻拦它的不是空气,而是一道设在房间之中的恐怖禁制。那禁制也正是为了让禁制之内与禁制之外完全相隔,做到与世隔绝。 而驱使着它来到这里的也不是它那浑浑噩噩的意识,而是一个至强的生灵思念他人时所产生的波动。 只一会儿的功夫,那只寒食鸟的尸体便已经变得坚硬无比了。而它的血液也在禁制构成的障璧之上流淌而下,缓缓地滴落在地面之上,再逐渐干涸。 四年以来,它度过了无数个日夜。除了必要的休息以外,它几乎是在昼夜不停地飞行,一路之上,它以自己渺小的身躯跨越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群山,也跨越了无垠浩瀚的**。 它曾无数次穿越狂风,这是他天赋过人,可以将次身修炼的也十分完美。 而实验了几十次分身的实力以后,白夜也就收了神通,只是当他撤除禁制来到窗户旁边准备看一下初晨的风景之时,脚下的寒食鸟之尸却是终于引起了他的兴趣。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四章 独具特色的开幕式 天空广场,地如其名,它是一座建立在天穹之中的广场。不过它不同于莫甘城,莫甘城是一座真正的建筑,而天空广场,却更应该属于是法宝一类的存在。 对于土生土长的莫甘城人来说,这个广场一直都是一样神秘无比的东西,只存在于他们世代相传的传说之中。不过今日,还存活于世的莫甘城人应该满足,因为他们见到真货了。 这座广场说是天空广场,不过其实也没有坐落的太高,也就是整整十万丈的高度而已。十万丈的高度,如果只是现在莫甘城的地面之上仰望的话,那么还可以看到它拥有如同房子一样的大小。 不过这也是视觉上的错觉,实际上,这座广场可以可以轻轻松松地容纳百万人的存在,十分浩大。 据说这是在铸造建立之初就设定好的大小,因为当时的设计者考虑到这个纪元以后可能会迎来修行者的盛世,所以故意地设计的大了一些。 不过这些设计者可能打死都想不到,他们当初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实就是与他们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现如今啊,修行者的盛世遥遥无期,可是乱世却是将起。 而现在还只是黎明时分,但是天空广场的边缘却是已经人满为患了。这个地方就是那所谓的神魔之争真正举行时的举办地点面积,已经比莫甘城大了,但是却丝毫不影响莫甘城。 这正是前人的智慧,是锻造术的杰作。不过现在,早早地来到这片广场之上的人们却是只能看看,要知道想要打造这样的法宝,就算是六阶巅峰的炼器师也不可能完成。 不过当世,七阶的炼器师数量也是凤毛麟角,所以也没人知道要锻造这样的法宝,到底需要有怎样的实力。 不过那少数几个七阶的炼器师在看到这天空广场以后,却是坚信,只有传说中的八阶炼器师才有挑战成功的希望。 不过这东西在白夜眼里就很小儿科了,因为在前世,就算当时的他是一个炼器之道的门外汉,也知道该如何去打造,也能锻造。 不过由此,他也算是更加彻底地见识到什么叫做这一纪元修行者的没落了。而这还仅仅只是这一纪元的冰山一角而已,类似的事情,他这十多年来还见过许多。 只是现在他也没什么心思去瞻仰所谓的锻造术成就,因为他正忙着逛街呢。不过这里的确是一片广场,虽然有建筑物,但是绝对没有店铺。 至于为什么说他现在是忙着逛街,那就还得从这神魔之争的一些传统规则中讲起了。作为正道与魔道两方人马皆会抵达的修行者盛会,这开幕式倒是没有传统的那种隆重感。 今天的确是白夜他们抵达莫甘城的第十一天,也是神魔之争正式开始的日子。所以白夜以及整个堕仙谷的人,也都是早早地就登上了这用来举办活动的场地。 不过当他们登上这天空广场之后,眼前所见的一切简直是让他们震惊。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样的盛会就应该人满为患才对,不过他们也的确看到了人满为患。 这人满为患也是热闹的,不过让他们觉得不对劲的就是,这里的人满为患不是大家接连入场的人满为患。 他们看到的,是数不胜数的摊位呈现出一字排开的架势,还有来来往往的修士来回穿梭,那般样子就像是无数人在赶凡间的集市,热热闹闹,人满为患。 不过他们也是问过知情人以后才明白,这纯粹就是神魔之争的传统。从盛会的开始一直到盛会的结束,这摆摊的人会一直存在。 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级盛会,到时候来的人,都是来自天南海北。而大家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多带点自己那边的东西或者是资源,摆摊这么朴实无华的行为,那也纯粹是各取所需。 不过神魔之争就是足够古老,这种盛会不仅有战斗看,还有交易可以做。不过还有的人呢,是想借这个机会给自己寻得一处好道统。 反正一些散修以及大世家的公子小姐就是这么想的……至于他们能不能进得去,那就不是他们能说的算了的事情了。 不过这开幕是一定要开幕的,只不过这开幕倒是也简单,就是各宗各道统皆在这天空广场分得一亩三分地,作为自己的席位。 而等到那些超级道统集结,一众掌权者出来讲话的时候,也只是需要一众道统的掌权者们上去找个地方听着。等听完人家的讲话,这盛会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只是如此一来,大人们都去开会了,这些各门各派的弟子们却是没有人管了。所以他们也只需要铭记自己这一方道统的席位在哪里,必要的时候能过去就可以了。 至于掌权者们开会的时候他们干什么,那是基本没有人管。所以如此一来,那整个盛会就可以变得更加的热闹了。大家都可以四处走走,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不过也有人是早早地就在到席位之上打坐等待,默默修行,积蓄力量。他们那种人就是一心只为对战的人,一心求道,除了对道感兴趣以外其他的啥也不感兴趣,可谓是痴货。 不过白夜就没有表露的如此,此时此刻他就正拉着灵宝殿的六个人,在人海之中行走。他表现的就如同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一样。 但是六个人又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眼光的确厉害。有好几次,他用近乎于命令一样的语气告诉他们要他们买一些东西,也不管他们情不情愿。 而他们也都买了,不过东西到手以后,他们才明白自家这个殿主的眼光是何其毒辣。尤其是在法宝这一方面,他们发现,殿主对各种法宝的认知斗篷无比恐怖的。 只是此刻,正当他们要继续向前走走准备捡漏的时候。白夜的身形却是再一次地停滞住了,众人也跟着他停滞,却见他停滞在一摊位之前。 而那摊位的摊主则是只有一人,不过是一个美女。而其容颜虽为面纱所遮蔽,却是可以完胜柳洛阳以及蓝染。而对于白夜,众人则是投以诧异的眼神。 尤其是队伍里的几个男人,他们看向白夜的眼神就极为奇怪。不过白夜没说什么,这美女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五章 卖花茶的姑娘(一) 当第一缕晨风踏着轻柔的步伐来到那远在天穹云雾间的天空广场,那阳光也由灿烂而转为炽烈。在这天空广场之中,有无数人一脸正色,正在举行着这盛会应有的仪式。 而另外的一大部分人,则是集聚在这天空广场的四面八方,以环绕之势,将那圆形的广场内部围得水泄不通。 这真是一副奇景,不过对于那些经历过几次这神魔之争的各大道统高层人物来说,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只是此刻,在那人来人往且又车水马龙的闹市深处,有两个人都停滞住了自己的身形。那是在一处摊位之前,而停滞自己身形的,则是这摊位的摊主,还有一位顾客。 “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那位顾客就是白夜,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彻底的愣在了原地。从见到这女子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深深地为对方无形之中透露出来的一种淡雅孤冷的气质所吸引。 初见之际,这女子肌肤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澈淡雅的气质于无形之中散发,让人不由自主地便会为之所摄,从而产生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而单单从这女子的外貌上来将,真正让白夜感到惊异的,还是她那头犹如天穹星河垂落的及腰长发,以及俏脸之上洁如白羽一般的娥眉,还有那清澈到了极致的漆黑眼眸。 她着一袭白衣,那白衣朴素,并未有任何的刺绣装饰。她更是只用一根白色的匹练束缚着自己的衣衫,使其完美地贴合在自己的柳腰之上。 不得不说,此女容颜如此,又是这么一个打扮,如果他恢复了自己的真实样貌的话,那么与他在外形上的匹配度,却是可以出乎意料地达到一种完美的搭配。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事实而已。白夜从来不是随随便便对谁都动心的人,那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从头至尾都是他心中不可替代的净土,他也从未生出过要背叛自己感情的念想。 而对于眼前这个白衣白发的女子,白夜也只是被其惊艳到了而已。他可没对人家动心,只是很感兴趣,之前也说了,这女子的气质只是表象,而她真正吸引他的,还是那微妙无比的亲和感。 这种感觉,就仿佛他是一只偏离了族群的妖,而这女子,恰恰是他的同族。不过这感觉可和他的樊离血脉没有关系。 这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当白夜认真感受以后,他觉得这种感觉,跟植物或许会有更大的关系。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花。 看向这女子的第一眼,白夜深深地为对方给他的奇异之感所吸引。而看向她的第二眼,白夜却是暗中推演重瞳法。 重瞳足够无敌与逆天,初代重瞳者更是在这一纪元留下破境的不朽传说。而作为一个因往生而重生的人,白夜也拥有这种眼瞳。 此刻,他就在以这玄妙无尽的眼瞳正视自己眼前的女子,企图看明白她这个人。之所以说这种奇妙的感觉跟花有关,是因为他再看这女子的第二眼,这女子成了花。 那是一朵洁白的蔷薇,它生的一尘不染,盛开在洁白纯净的光幕里。它的茎叶是一根青色的藤条,而那藤条之上,还生满了漆黑的棘刺。只是它的茎叶黯淡,唯有花朵一直盛开。 在白夜的眼中,这朵洁白的蔷薇盛开在一个洁白的世界里。这个世界足够纯净,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这个区间包括了现实世界的一切,就像是云影、微风、日光、月辉……等等等等,一切现实中应该存在的,那朵蔷薇的周围,通通都不见,通通都没有。 然而这世界虽无风,那白蔷薇却时而表露的摇曳生姿。只是让白夜为之感到惊讶的是,他明明看到的是一朵白蔷薇,但是这蔷薇花摇曳间,生出来的姿态却是有如一株莲。 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它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白夜记得自己曾经在星寂宗的藏经阁看过一篇文章。 那文章不是什么多么不凡的传承,不是什么受到万人追捧的无上经文。它只是一篇普通的文章,全篇都在尽心尽力的写莲、说莲。 据晨露峰的老道士与他饮酒时说的话,那文章之所以能在藏经阁之中能留下,是因为它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大修行者留下来的东西。算不上凡品,却就是凡品。 “公子,我见你在这里驻足许久,可是为了买一些花茶的?” 就在白夜还在失神沉思的空档,一道空灵轻柔的女子之声响起,却是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只是白夜虽然清醒,但是也在一时间尬在了原地,面对这女子的话,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过他并不知道,在他看这女子的时候,他自己也把人家给吸引住了。不过这女子有一点是同他一样的,那就是她看到的,是白夜的真实模样。 白夜的真实模样如何?白发如瀑,宛若从无尽夜空中垂落的洁白星河。他之星眉亦洁白,但是星眉之下却无剑目,而是一双震人心魄的重瞳。 看那一对重瞳,它有一只眼睛闪烁着深邃的紫色神辉,有一只眼睛闪烁着纯粹的猩红神辉。这只是颜色上的特征,但是那女子从中看见的却是两个世界。 那第一个世界,处处皆是紫色,处处皆闪烁着紫色。那是无比高贵的色彩,给人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感觉,尊贵、典雅、纯净……这就是对那个世界最好的解释。 而另外一个世界看起来就没有这般美好了,另外的一个世界,有的只是无尽的尸山血海。那里的天是暗红色的,尸山骨峰间,血流成河,透着无尽死寂。 ………… 在这神秘的女子看来,综上所述,其实就已经足够说明这个人的可怕与恐怖。他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深到只能以深渊一词来描绘,来形容。 其实若非这个人给了她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亲和之感,就算是她,也不可能窥见这个人表面之下的真实样子。 只是白夜这一尬,却是使得他们两个人再一次对视了一眼。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两个都没有呆滞在原地,而是飞速地将头低下,将目光投向那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摊子。 只是这一低头,他们两个人的目光虽然依旧沉着如水,却也还是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尽管那变化微不可察,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明白,明白了彼此的一些事情。 而白夜更是在沉着之中透出一丝慌乱,因为他感觉刚才的那一眼对视给了自己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硬要说的话,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他,暴露了。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在他看来,这女子的实力虽然不凡,足足有合体期巅峰的实力,但是也绝对不可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毕竟那可是洪荒秘法。 再说了,她也不可能拥有重瞳。重瞳者之间如果是对视的话,是可以发现对方的不同寻常之处的。这件事情是白夜当初与北冥千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发现的。 而刚才的奇异感觉明显不是重瞳者之间的相互感应,所以这女子不应该是重瞳者。只是如此一来,那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发现了……” 这一边,在白夜依旧沉默的时候,那神秘女子却也是有些慌乱。毫无疑问,这人必然是一个恐怖之人。她担心的,是还没进入到比赛阶段,就直接在这里惹出乱子。 不过也许是由于她的宗门向来低调的缘故,一直采取的都是隐世的策略,所以她只知道初代重瞳者的传说,而对于最近声名鹊起的白夜,却是不知多少。 “公子,我的花茶品种很多,您可以随便看看。若是喜欢的话,我看我们颇有缘分,可以直接送给您。” 白夜与这神秘女子,虽然此刻都是心中思绪略有紊乱,但是他们两个于低头的这片刻的时间里,却是已经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了,准备进行一番“认真的交流”。 “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只是,姑娘既然说我们颇有缘分。那么不如由你亲自挑选几种花茶送给我,您只需要根据您对我的第一印象挑选就可以。 “作为回礼,我向你许诺,日后你若是在锻造法宝这方面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我愿意无偿为您锻造法宝,数量限制于三件,不过材料需要您自备。” “公子,是炼器师?” ………… “嘶——” 在这天空广场的外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他们就如同一条条在平原旷野之上肆意奔涌的大江大河,络绎不绝间,整个闹市更加热闹,气氛也逐渐变得愈加欢快。 只是在白夜以及这摊主有一句没一句谈话的时候,在白夜的身后,约莫一丈不到的距离里,那来自灵宝殿的六个人却是接连对白夜输竖起了大拇指。 李剑白:“殿主不愧是高手。” 蓝染:“殿主是高手吗?” 云以寒:“情场高手。” 蓝染:“哈?” 齐安:“殿主的手段,我们悟不透啊。” 吕玄极:“殿主,真乃我辈之楷模。” 柳洛阳:“龌龊、肮脏、下流。” ………… 此时此刻的白夜仍旧在同那神秘女子有一言没一语地聊着,他企图多说几句,让身后几个人能有机会插进话来,想借此脱离一下尴尬的境地。 但是打死白夜白夜可能都不会想到,他在这里绞尽脑汁地交流,言语间制造无数机会,企图获得身后六人的“拯救”,但是他这个堂堂一殿之主,却是早已经被人“背叛”。 在李剑白等六个人看来,这所谓的买花茶完全就是白夜的个人秀。至于秀的是什么,那当然是同女修交流的技巧了。 在这一刻,白夜已经在李剑白等四个男人的面前化身为“情圣”一样的人物了。打死白夜他也不会知道,他绞尽脑汁说出来的话,在齐安几个人的眼中,那完全就是妙语连珠。 虽然不知道这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她的容颜绝对是美到了极致,非常人可比。 上一次在莫甘城的幽深巷弄之中,白夜曾跟一个凡人女子相谈甚欢。一开始,众人对那凡人女子的态度只是停留在了容颜美丽,姿色上佳的程度上。 可是当时李剑白并没有听说这件事,他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以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让他对白夜有了初步的一个强烈印象,但是他可不老实,回去以后找了个时间动用自己一品弟子的权力,硬生生地将那女子的身份给查出来了。 不过这一查不要紧,查出来是真的吓人,因为那女子居然是溯吟商行掌权者的独女,堂堂溯吟商行大小姐——苏寅暮凉。 对于白夜是怎么认识的她,众人不知,但是在亲眼见证了白夜同人家有说有笑以后,齐安他们就对白夜敬佩有加。 尤其是李剑白,当时他那个恨啊,居然因为两三把破剑而没能见证这么有趣的事情。只不过他这遗憾也就遗憾了九天而已,因为九天以后,白夜又“出手”了。 而且不谈身份的话,这一次的这位,那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是碾压苏寅暮凉的存在。 只是此刻他们都已经把白夜奉为情场大神,对于这个新任殿主,他们现在是暗地里用传音谈论,现实里不错失一丝一毫现场见证的机会。 “公子,我想这两种花最适合你。” 在白夜身后的众人一个个的还在瞪着他们的卡姿兰大眼睛围观的时候,那神秘女子却是从摊位之上取出了两个水晶瓶子,而那瓶子里,装的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花朵。 “这是什么?” 白夜心中疑惑,嘴上也就直接说了。 “苍蔷薇,还有血茯归。”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六章 卖花茶的姑娘(二) “苍蔷薇是蔷薇花的一个特殊变种。在生根发芽之前,它的种子必须先在北境最为寒冷的地方掩埋,受到冻土中寒气的蕴养。” “而它必须要经过这掩埋的过程,因为只有这样,它才有生根发芽的可能。至于生根发芽以后,它就会破土而出,无论它被掩埋的有多深。” “而当它开花以后,它就会向这个世界展露出它的洁白与清澈。与寻常蔷薇花的艳丽脱俗不同,它虽纯净清澈,却比之寻常蔷薇更要多出一份冷傲。” “这是它与生俱来的潜质,又因为某些原因,它还被称之为蔷薇花中的帝王,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蔷薇花的花语,是热火与禁锢,是永恒的微笑。而苍蔷薇的花语,则是不灭的守望,清冷与沉默。” “生我养我的宗门不是很强大,但是因为一些先天条件,这种花我们的宗门也是有专人种植的。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既然适合公子,我便送出。” “至于这血茯归——” “姑娘,血茯归我是明白的,关于这种花你就不必多说了,身为一个炼器师,它的一些作用我还是明白的。” 那女子刚要继续说下去,介绍那第二种名字叫做血茯归的奇花,但是没有想到,白夜却是突然微笑开口,打断了她的介绍。 不过白夜这一次说的是实话,因为血茯归这种花,他的确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血茯归,传闻只盛开在那些有大量生灵死亡的地方。比如战场,比如某处古老的遗迹。 它的根就扎在被鲜血浸染的土壤之中,它会吸收那些血液以及土壤的精华,以其为本,在吞噬日与月的力量。 而它的用途也很广泛,可以炼丹,也可以炼器。甚至是像眼前这般,它还可以同灵泉水结合,变成一壶茶水,为修士提供别样的体验以及力量。 只不过无论怎么用,它都是需要被认真的处理的。不同的用途,自有不同的处理方法,而在之前修行炼器之术的时候,白夜就曾经跟橘子要过这玩意。 只不过这玩意的确是很珍贵,所以橘子也没能为他找来多少。不过眼下,这女子指给他看的水晶瓶子那可是足足有人头大小了。 以这来计算的话,那一瓶花茶,至少得用三十多株血茯归。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想当初橘子也就给他弄了十株,而现在,这可是三十株的量。 “只不过我虽然知道它的用处以及故事,但是我却不知道它的花语,所以还是想要请教一下,姑娘的见解。” “血茯归的花语,是赤诚与守护,祭奠逝者的存在。因为生长环境的缘故,它们的存在,似乎可以成为逝者存在过这世间的唯一证明,虽然卑微,但是足够珍重。” “如此……便谢谢了。姑娘,按照我们说好的。茶,我收下。玉,你收下。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找我便是。不过我先说好,这东西你最好越晚点用越合适。” “这是为何?” 那女子好奇,朝着白夜发出她的疑问。 “我现在的炼器师等阶并不高,只有区区五阶巅峰。六阶之境界我虽然初窥门径,但是还不能算是入门。” “所以你可以日后找我,我相信我的实力会增长,也许到时候,炼制七阶或者八阶的法宝也不是没有可能。” “额……公子您已经是五阶巅峰的炼器师了吗?”听了白夜的话,那女子却是在自己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意。 说实话,在之前的接触中她已经洞悉了白夜的一切。这个人,是传说中的重瞳者。他的眼中有两个世界,天赋绝对可称是荒界有没有客人其实都一样,毕竟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又不是卖货。 “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姑娘珍重。” 收了那两个水晶瓶子,白夜也朝着那女子略微低头。这算是一个礼节,在荒界之中算是通用的。而完成礼节以后,白夜便带着李剑白等人离开了这里。 只是李剑白等人不知道,在他们还刚刚离开不久的时候。那女子也一挥手收了自己的摊位,她收了摊位不要紧,只是收了摊位以后,她一摸自己的空间戒指,脸色顿时就变了。 “公子,那瓶血茯归之中,有一片彼岸花的花瓣。它与血茯归的模样完全不同,希望您在使用的时候要注意,毕竟彼岸花这种花不是凡品,希望您不要因为它而产生困扰。” “若您实在不放心,可在接下来的各道统大比的时候关注一个叫做天骄榜的东西。若是发现有苍蔷薇的图案出现在那榜文之上,可依据那上面的名字来寻我。” “当时候我会帮您解决它的问题。您不必过于担心,只需要在使用时注意就可以了。至于我的彼岸花花瓣怎么来的,希望您不要问,您也不必问。” ………… 一句句陌生的传音隔了老远的距离传进了白夜的识海里。那是那个女子的声音,但是每当她说话,白夜都要为之逐渐地惊讶。 不过他也的确记住了这份叮嘱,并且表面上他更是表现的像是丝毫都不受传音影响的人一样。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七章 前夕 “殿主大人,开幕式已经结束了,不知道您准备率先参加到哪个战区之中去。谷主他老人家请我告诉您一声,此次盛会,供修士们战斗的地方一共分为两个战区。” “这两个战区分别是北战区以及南战区。其中北战区是为各宗各派的弟子们准备的,而北战区则是为各宗各派的高层人物而准备的,谷主只是让我告知您一声,至于到底去哪里,您自己定夺便是。” 初晨的阳光之下,白夜孤身一人驻足在自己那房间的木窗之前。他负手而立,在这天空广场之中看那云卷云舒,在他的身后,则是正准备去参加自己那场比赛的李剑白。 “你先去忙便是,我自有打算。” “好的,殿主。那……再见。” “再见。” 李剑白听了白夜的话也不作停留,他也有事,所以立刻就消失了。虽然说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大致明白了“白邪”是怎样的一个人,也已经同这位新任殿主成为了熟人。 但是作为一个能成为一品弟子的人,他还是明白自己在宗门之中的位置的。他是弟子,而白夜是殿主,不同时候,他们身处的地位自然是不同的位置。 而待李剑白行礼告退以后,白夜还是久久地伫立在自己的窗前。此时此刻他正看着窗前那湛蓝一片的天空,还有天空之中那变幻莫测的云气。 五年之前,他去大炎王朝复仇。 五年之前,他没能守护晨露峰。 五年之前,他寻找净世蛊救人。 四年之前,他入了堕仙谷。 ………… 事到如今,他也随波逐流,成了局中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预想好的那般成真。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他选择如此的随波逐流,究根结底是为了复仇。但是复仇只是他要的结果之一,他还想要的,是借助资源去成长。他需要去变得强大,这也是他选择隐藏自己的理由。 只是他千般小心,凡事都小心翼翼,但是就在两天前,他的身份还是暴露了。那个在茫茫人海之中摆摊的女子实在是神秘并且有她自己的玄妙。 说实话,白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够看穿自己。不过根据他的猜测,可能是由于那种莫名的亲和之感所导致的。 这亲和感是他们两个相互之间存在的,这一点白夜凭借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可以断定。凭借这种感觉,他在施展了重瞳法的情况下,也看透了那女子许多。 苍蔷薇,一定同那女子有莫大的关联,不然他也不可能看到当时那样的景象。而那女子最让他感到奇怪的地方,也莫过于是她化身的那朵苍蔷薇。 那朵苍蔷薇摇曳之间,居然隐隐可以透出一株莲的姿态。这明显是一件极为不正常的事情,那般姿态,不应该是苍蔷薇该展露出来的东西。 更加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提起“莲”这个字眼,白夜自己的心也会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阵阵奇异的感觉。 这不禁让他坚信,“莲”很有可能是他与那女子之间可以有那般奇异微妙亲和之感的因果缘由。只是他也不知这是为何,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与“莲”未曾有过任何因果。 血茯归这种花虽然也有自己的神异,可它毕竟只是凡品,还算常见,只是比较珍稀。可是彼岸花这东西就不一样了……它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白夜是最清楚不过。 那瓶血茯归之中的确有一片彼岸花的花瓣,白夜在回到自己住处的第一时刻便已经开始了着手布置各种禁制,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他甚至将墨夜雪从沉睡之中唤醒。 当她醒来以后,白夜第一时间就讲有关于那神秘女子的所有事情都给讲了。只是让白夜感到奇怪的是,墨夜雪也只不过是拿起了那片彼岸花花瓣呆滞片刻。 继而她却是看了一眼满脸茫然不解的白夜,然后笑而不语。白夜记得的是,那片彼岸花花瓣当时在墨夜雪的玉指之上也闪烁着血红的光彩,看起来新鲜无比。 这种新鲜的感觉,相比于那满满一水晶瓶子的血茯苓花瓣,那种干涸枯萎的质感,更是显得尤为强烈。不过这也只能说,是白夜对那一幕景象的一个强烈印象而已。 白夜到现在还记得,墨夜雪当时是什么都没跟他说。当时他就站在这窗户的边缘,这木窗大开着,窗内的人可以看见窗外的风景,但是窗外的人却看不见窗内的一切。 而他看到的,是那个他最在意的人正用手捻着那片彼岸花的花瓣,俏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微笑。当时墨夜雪时而看看手中花瓣,又时而看着站在她身旁的白夜。 白夜只记得,那一刻花瓣与人在那湛蓝天空的衬托之下皆是散发出莹莹鲜红的微弱光辉,而墨夜雪对他的笑,却是笑的俏皮,笑的莫名。 他不解,问墨夜雪,墨夜雪也只是告诉他,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迎来一件大事。至于那事到底是什么,她没有说,看样子也不想说。 而白夜更是没能看出丝毫端倪,不过他也知道,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墨夜雪这丫头,也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自己身边只会陪着自己在洪荒中跑东跑西的小小侍女了。 她告诉过自己,她在等待着他归来的时候,一直都在轮回中守望。她曾见证过太多事情,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成长,学会了许多东西。 而过了这么多年,陪伴着她一起等待的,却只有鲜红如血的彼岸花形成的花海。彼岸花是就生长在忘川河畔,一生都注定要行使它的职责。 它的职责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既不为轮回定,也不为天道定。不论是在洪荒还是在末法,都没有任何事物知道,它的职责到底源自于谁。 不过别看它们平时只是盛开在那方河畔,但是它们的传说可是传遍了洪荒。就算是岁月流逝,事到如今,在这小小的荒界也依旧有它的传说在流传。 当然,它也就是传说而已。墨夜雪告诉白夜,除了在他浑浑噩噩的那十年这个世界曾经有彼岸花出现过以外。别的时候,这个世界不曾有过半株彼岸花出现过,就连花瓣也没有。 而她更是说过,彼岸花并非死物,它们也是生灵。它们有自己的职责,它们的职责是接引逝者的灵魂,安渡忘川河,送其入地狱,接受真正的轮回。 只是在那些灵魂渡河的那一刻起,它们的所有就注定都要留在河的这一端,而渡河之后,它们便是纯洁的魂灵,之前的一切都要被称之为前世,一切都要被遗留在那片河岸。 这是事实,无法更改,并且已经被定好了。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影响。否则的话,以当时白夜的身份,天道的力量若是可以影响轮回,他根本就往生不了。 而作为当初同他一起发下誓言的人,在他往生的这个过程里,墨夜雪一直都在那花海中等待着他。 传说彼岸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可是在墨夜雪的记忆里,陪伴着她的那群花,花开千亿年,花落千亿年。 她的守望不孤独,却也孤独。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她能够同彼岸花交流,甚至就连同她,也就是焚情,都沾染上了彼岸花的力量。 至于别的事情,也有白夜不知道的。那就是那个已经失落已久无人再能寻找到的地方——地狱,地狱之中,至今流传着一个红衣女子的传说。 “此生不堕地狱,明朝再入黄泉。” “孤身立于花海,只为待他归来。” ………… 那就是一个传说,只属于墨夜雪,亦属于白夜。至于其他的人,也只是听闻。因为他们只是过客,尽管他们不知,但是彼岸花知道,墨夜雪知道。 至于墨夜雪在见到那片花瓣以后对着白夜笑,那就是只有墨夜雪和那片花瓣都明白的事情了。 不过白夜相信,自己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坑自己,所以就算墨夜雪什么都不说,他也不会说什么。她说未来会有事发生,那就一定会有事发生。 他站在在想的,是如何应对未来。按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想到成长到足以回归妖族的实力程度,至少还需要十年的时间。而十年,注定可以发生许多事情。 上一个十年造就了现在的他,而未来的十年会如何,谁也说不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见他第一面就嚷嚷着他很恐怖的胖子,那个家伙似乎真的可以看透许多事。 他站在真想让那胖子站在他的面前来为他再卜一卦,不过这事也就想想。他与胖子也分别好多年了,至今为止,真的看不见那小子。 “呼……还走了。” 孤身一人立于窗前,白夜终于结束了这短暂的静默。他又看了一眼窗外的蓝天,感受了一下天穹之上的云谲波诡。 他知道,不论是过去的十年,还是未来的十年,其实都会像是这云一样。它们注定是要变幻莫测的,而他能做的,就只有以自己的方式以及心态去应对。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吧。而白夜在沉吟了一句以后,身形便是变得模糊起来。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的面前划出一道灰色的光门,而后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他已经出现在一处广阔无比的广场之中,而在他的面前,也是立刻出现了一片白色光幕。 那光幕之上呈现的是无数荒界通用的现代文字,那文字的内容赫然就是盛会比赛的全部内容,以及事关一切的律法规则。 那上面说事情都是一条一条说的,讲的都很明白。而此刻的白夜赫然被人群团团围住,只是那人群,赫然也全部都是由参赛者组成。 那些人现在也在阅读着他们面前的那一片光幕,仔细地记忆着那上面的规则。这是一次遍及整个荒界的盛会,他们来到这里,参加盛会,寻找对手,最后的目标也是提升自己。 而此刻这法规就是他们不得不去记忆的东西,毕竟他们来到这里,代表的不单单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们背后的宗门。 这是世界级别的盛会,前来参加盛会的宗门,上可有亿万年屹立不倒的超级道统,也有实力恐怖的当世一品势力。而再往下,说不定连九品的势力都有。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大道统的人昂首挺胸,身板挺的直。而小道统小宗门出来的人,则是总在隐隐之中给人一种中气不足的感觉。 再者,人与人之间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真正的强者自然不能被用来同那些弱者相比,因为他们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规则这东西对于强者来说是一种约束,而对于弱者来说则应该是一种救赎。至于在场的人孰强孰弱?有些人一眼便可看的出来,而有些人则是只有上了擂台才能被人看的出来。 而白夜则是面带微笑开始在人群之中走动起来。一路上他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样子,而他在寻找的,赫然就是属于自己的擂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八章 盛会的本质 白夜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这盛会比赛的规则。而这规则,也是让白夜想要拍手叫好的地方。说实话,他在荒界过了也有二十年的人生了,还是第一次碰到有趣的比赛规则。 这盛会比赛的规则严格来说,还挺简单易懂的,并且看起来很直白。简单的来说,就是在这个北部战区之中,会有大大小小的擂台足足几万座。 擂台有几万座,但是前来参赛的人可是足足有几十万。如此相差悬殊的数量,该如何妥善的安排?这就不得不提它的赛制。 参赛者,可以选择去占领一座擂台。而占领了擂台的人便被称之为擂主,几万座擂台根本就不够分的,所以剩下的人,就只能通通成为挑战者。 他们可以选择无止境的去打擂,若是成功了,便可直接成为同一座擂台的下一任擂主。而若是败了,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放弃,还可以再次发起挑战。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苦了擂主,因为这个过程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比煎熬的。挑战者可以放弃,但若是成了擂主,就只能一直坚守下去,直到比赛规定好的十日之期一到。 而十日之后,便会有一种叫做天骄榜的榜单出世。那是一个八千人的榜单,只有坚守擂台的强者才可以登榜……这一点,不论是在北部战区还是南部战区都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在另外的一个战区——南部战区,还有另外一个白夜,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只是那里的人群比起北边的就要冷清的多,也沉默的多。 毕竟这两个战区的参赛者不一样,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南部战区的榜单也不叫天骄榜,甚至连名字也没有。 按照榜单,最后榜单上的人会分得众多宗门齐聚出来的资源。只是北部的天骄榜终究还是比起南部的榜单要多出一些好处,这其中就比如象征身份的天骄英雄碑。 那是一块石碑,唯有天骄榜上的人可留名于其上。而日后这些天骄若是行走荒界,五品以上的势力就可以凭借各自的手段在那上面查到准确真实的信息。 而到时候,按照盛会定下的规则,他们是一定要将其当做客人来对待的。至于怎么它们对待客人,就得看它们这些势力有怎样的传统以及习俗了。 不过这的确是许多年轻修士喜欢的东西,毕竟该说不说,这的确是足够拉风的事情。到时候他们就是这荒界之中比较晃眼的存在了,可以说是走到哪里就晃到哪里。 只是此刻的白夜,他的本体并未在南部战区之中。虽然他制造出来的分身同他一模一样,但是说实在的,白夜对南部战区还真的是没什么兴趣。 这两个战区的区别,从那个榜单之中体现的就最为明显。而对于他来说,更多的资源才是他寻求的东西。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许多事情,凌灵七还有橘子已经告诉他了。 就比如,各大势力凑出来的那一笔只能用磅礴一词来形容的修行资源,在北部战区和南部战区是七三分成的。 这是许多人都不知道的内幕,只有大势力的人才清楚,也只有大势力的人才明白。从这一点上,白夜也算是明白了,所谓的南部战区之战,那完全就是友谊赛。 在那里发生的战斗,如他所料,应该是演戏与战斗并重的。所以与其说那里是战场,倒是不如说,那里是“友谊交流赛”。 小势力会巴结大势力,弱者会讨好强者。许多事实大家都心照不宣……阿谀奉承什么的,其实都只是一种方式,是弱者讨好强者的方式。 堕仙谷,足够强了吧?它可是当世一品势力,无数人提到都会仰望的存在。可是就是这样的道统里出来的所谓的高层人士,他们在南部战区碰上超级道统的高层人物之时,也少不了会多多地“谦让”几分。 所以对于这样的比赛,白夜上去也就是打打假赛,讲求的是真正的“点到为止”。换句话说,如果他还想蛰伏下去,继续以这样隐匿的方式成长,他就不得不忍耐一下想要捏死这些蝼蚁的想法。 而此刻,他的本体,却是已经来到了一座擂台之上。而他这还算是来的早的,所以,直接就成了一座擂台的擂主。不过在这个环节高调还是不高调,白夜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想要的只是速战速决,这样的话好快一点把那个天骄榜给刷出来,他好赶紧杀。杀完了人,取得了名次,他好拿资源,然后就修行,增长力量,突破境界。 并且那神秘女子也说了,关于彼岸花的问题可以找她。白夜所想的,正是要通过她去了解一些事情,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墨夜雪不告诉他,他还真的想知道一点。 ………… “道友,我们可以开打了吗?” “可以。” 随着这两道声音在白夜的擂台之上响起,这擂台周围的人群立刻就产生了骚动。人群之中的这些人,有的人选择等待,毕竟不是谁都有白夜这样恐怖的战力。 他们这种类型的人就好比是一簇烟火,因为实力有限的缘故,他们并不能抵抗其他挑战者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所以他们释放光华的机会就只有一次。 只是事实既然如此,所以他们索性也就不着急了。在他们看来,这万一一不小心成了擂主,可就得死守擂台。在不丧失战斗能力之前,擂主可是不允许下台的, 而他们需要的可不是一时的风光,而是能够长久比较实际的好处。所以与现在出风头这样的事情相比,他们的选择看起来还真的就完美合理的多。 他们这种人,归根结底还是机会主义者。在白夜看来,他们就好像是那种在草原上游荡的狼群,说的难听点就是凡人家里茅坑中的苍蝇,他们只咬受伤的猎物,只叮有缝的蛋。 而对于这种人白夜是满不在乎的,反正在堕仙谷之中他已经为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构筑了一套近乎于完美的法体同修的神通体系,所以这场比赛,又何尝不是对他演技的磨砺。 正好,等这比赛过去,他反而也可以展露出更多的力量。反正这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疑点的,毕竟白邪的天赋摆在那里,白邪的实力也摆在那里, 甚至就是他经历的所有事情,也会被有心人无心人看在眼里。与别的事情相比,这比赛反而可以为他提供一个更好的机会,便于他日后展露自己实力的机会。 “我名藤虎,来自神武宗。” “据我看,道友是堕仙谷的传人吧。” “道友好眼力。” “是你的力量给人的感觉太明显了。” 此时此刻白夜赫然已经同他的对手拉开了战斗的序幕。而他的对手从外表上看则是一名身高九尺的壮汉。 他同白夜相战,是赤膊上场,只是他的上身纹了一只踏云猛虎,再加上他用的法宝也是一柄特大号的斧钺,所以他们的战场看起来也是格外的醒目。 而白夜不认识他的对手,但是很多观众却是认识这人。不是因为别的,这藤虎其实就是一个道痴,只知道战斗,所以在莫甘城的时候,这家伙就曾经开设过擂台。 不过他也的确强悍,硬生生在擂台上撑了八天,八天之内应对一切挑战,无一败绩。不过他也不是个人出名,他的宗门,神武宗,也是一个二品势力,不可小觑。 而对于这样的两个人的战斗,周围的观众自然是乐得看见。这两个人的实力在众人看来都很恐怖,若是碰上了寻常修士一定是屠杀的局面。而现在,这不正是两虎相斗的情形吗?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四百九十九章 第一战的结果 “白邪道友,真的看不出来,你虽然很单薄,不像是我这等身强力壮之人,却也可以爆发出如此力量,果然厉害。” “藤虎道友谬赞了,我的身体相比于你的确算得上羸弱。不过看着单薄只是表象,希望你不要被表象所蒙骗。” 宽阔无比的擂台在白夜以及那个名叫藤虎的壮汉不断的交战之下,已经变得有些满目疮痍的感觉了。然而此刻,白夜这座擂台的却是早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白夜现如今这个身份可以表现出来的“修为”,是化神期中期。然而他的对手,却是一名合体期的修士。 不过这藤虎到底是不是一个天才,白夜可不知道。通过一次次交锋,白夜对这个人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愈战愈勇,愈战愈强。 藤虎的这一特点倒是与他用出真正实力的时候很像,不过碍于身份的原因,他现在并不可以动用那深藏在他的身躯之中的樊离血脉。 这真是让他不爽的体验,不过对于围观这场搏杀的那些观众们来说,这场比赛已经足够刺激了,已经让他们兴奋无比。 要知道现如今的场合可是神魔之争,是波及整个荒界的盛会。这比赛看似简单,实则也是暗藏玄机,并且这玄机还是无穷无尽。 来到这里的人,上至超级道统,下至九品小宗,再加上那些来自荒界天南海北的散修人士,眼下的局面才是真正的鱼龙混杂。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讲,参赛者的实力本就是参差不齐的。在这样的盛会里,化神期的对手是常见的,但是合体期就不一样。 其实就算是那些超级道统的传人们,他们也不可能拥有渡劫期的修为。所以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合体期,就意味着踏入天骄榜的资格。 只是以这样的规则去计算的话,那么类似于白夜这样的人物是要被排除在外的。至少白夜自己就相信,在这个渺小的荒界之中,像他这样可以越级而战的存在绝对不少。 与这样的人物相比,其实普通修士更像是一个度量衡……准确的话,也可以算是某种度量单位了。而此刻,这群围观者就有一种自己被眼中所见的东西欺骗了的感觉。 作为一个历经无尽岁月而一直存在的地方,天空广场的坚毅与精致的程度不容置疑。而它那两个战区的擂台就十分有趣,从表面上看,它很普通。 可无论是作为观望比赛的人还是作为比赛搏杀的双方,他们都可以在那个战斗的过程之中体会到。 麻雀虽小而五脏俱全,更何况这擂台可不是麻雀,而是精良无比的产物,久远岁月之前它便已经存在了。而久远岁月之后,它所代表的便是独属于那个时代的锻造术。 锻造术,也就是炼器术。这是一门十分精深的学问,是两个纪元的人的智慧结晶,所谓大巧不工,所谓巧夺天工……短短的两个词语,便可说明它的不凡。 此时此刻,白夜对敌所用的神通,却正是堕仙谷灵宝殿世代相传的殿主绝学——堕天十三锤。而他的对手也是挥动手中斧钺,施展出一种奇异的搏杀术,同他战的不相上下。 他们两个之间的战斗,是自拳脚体术交锋作为开始,自斧钺与重锤碰撞作为进入白热化的标志。 现在正是那白热化的开端,那擂台自成一方小世界,现如今那世界却可以称得上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那光明,是因为藤虎舞动斧钺之时所形成的势能之威而降临。而那黑暗,却是因为白夜施展大堕落术而出现。 最初的时候,它还只是白夜指尖上的一缕黑芒。而那个时候,藤虎因为斧钺之势的叠加,却是已经变得如同一个耀眼的太阳。 而白夜与藤虎更是分立于整个擂台的两端之上,他们之间的对持,更像是黑暗与光明的倾轧。只是不知为何,在气势上藤虎虽然要略微的强上几分,可他却始终压制不了白夜。 “白邪道友,我小看你了。” 黑暗与光明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介质将整个擂台都充满了,但是在众人的眼中,白夜与藤虎更像是两轮烈阳,只是他们一轮漆黑,一轮白炽,展露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 只是这终究不过是这场对抗的表象而已,真实的情况,早已经在一片鸦雀无声中藤虎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明了。 “那青年究竟是来自何方?” “那青年怎么会如此强大?” “难道连神武宗的怪物都无法将他压制吗?这样下去,我看我以后可能登不上这座擂台了,真是难缠啊……” 这是许多人此刻的心声,是他们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站在那擂台之上的主角并不是他们,所以台上不论是谁留下,他们也都无所谓。 就像现在,藤虎的言语已经说明了一切战况。而这也只能证明,那个白衣黑发的青年留在擂台之上继续当擂主的概率会更大一些而已,其实若是藤虎留下,那么他们现在也会去思考如何战胜或者对待藤虎。 “时间差不多了,藤虎道友,我将以下面这一击作为你的饯别礼。请你准备好,我将送你离开这片属于我的战场。” “白邪道友,也请你接受我的饯别礼。在我们之间没有人离开这里之前,我认为这片战场就还没有归属。” “话不多说,手下见真章。” 面对藤虎在大笑之中的反驳,白夜只是保持着他的沉着。只是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搏杀亦是从未停止,在那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斧钺与重锤之间的火花从未消失得太久。 而藤虎在最后一次发声以后也是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战斗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里,他破格地没有再发出任何爽朗的笑声,也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他只是保持着自己的沉默,一次又一次地挥动他手中那把古朴而又略显残破的斧钺,朝着白夜以一种雷霆之势劈砍镇杀而去。 这实在是一种可怕的威势,并且这威势隐隐间,还在不断地叠加着。这样的变化不禁让一众观望着这场战斗的修士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一刻不止是那场中的白夜与藤虎战的酣畅淋漓,就连他们也已经受到了那种决绝情绪的感染,变得情绪激动起来。 那一颗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心随着战场之中的局势高悬而起。在这个时刻,不论他们在想什么,他们都想要知道这场精彩战斗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 只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身为战斗疯子的藤虎好不容易沉默了,但是那一直沉默的白夜却发声了。而他这一发声,呈现在众修士面前的就是那副诉说故事一样的景象。 “炎凉之世,犹胜千灾万劫。” “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吾之一生,为短暂且平凡。” “心有不甘,故凝骨血为刀。” “遗憾为念,此身将堕地狱。” ………… 堕仙谷的人无比熟悉的诉说之声在这片战场之上响起,它响彻在这战场之中,令黑暗与光明荡漾,令擂台的禁制颤动不已。 就连一众观望者,也是隐隐之中随着这声音的响起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幕幕奇异的光景。 只是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他们看到的光景是模糊不已的。而只有少数人,他们的修为比较高深,实力比较强大,可是当他们看清了一些他们脑海之中,他们又忍不住心中震颤。 那是怎样可怕的光景? 他们所见的皆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黑暗中,唯有无尽的寒冷以及孤寂存在。而他们就屹立在其中,一个人面对着这不是死寂却更甚于死寂的一切。 原本他们对于这样的光景只是感到好奇以及一丝丝的恐惧,因为在这黑暗之中,还有一簇温暖的火焰,在黑暗之中孤独的燃烧着。 在那少数人的眼中,这火焰就像是他们的伙伴,可以在这黑暗与死寂之中给予他们一份难得的温暖。可是让他们无言的是,只是眨眼间,那火焰便消弭了。 而待那火焰消弭殆尽以后,他们要面对的便是无止境的死亡气息,那是一层恐怖的阴翳,于无形之间笼罩在他们的道心之上,仿佛可以随时引领他们走向死亡,走向堕落,堕落到不知深浅的恐怖深渊之中去。 只是画面一转,所有的黑暗皆在一瞬间消弭。而就在他们刚刚要陷入浅层次的绝望之中的时候,他们身边的景色却是果然一变。 新的世界,天穹是血色的,云雾是血色的,阳光是血色的。在这处处皆是血色处处皆弥漫着血腥气息的天地之间,生灵死去的白骨堆积如山。 在这里,还有干涸斑斓且又透着污秽气息的生灵血液流淌成河,最终又汇聚在一起,随便一处地方,便会汇聚成一片大海……这究竟是怎样的可怕景象。 如此景象,他们生平未见。正因为这种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却又突如其来的震撼之感,他们的道心才在一瞬间就由浅层次的绝望之感中落到最恐怖的绝望之中。 洪荒时,有大修曾言,说: “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 此时此刻,将这句话用到这极少数的人身上最为合适。不过他们毕竟是修士,所以这样的绝望之感也是如同阴翳一样在他们的道心之上弥漫蔓延片刻而已。 片刻之后,他们恢复了正常,却是变得一个个皆是如同刚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皆被汗水打湿,就连衣服,也是随之变得水淋淋的。 然而他们虽如此,但是别的观战者却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此刻也已经为那个深处于无尽黑暗之中的青年吸引了,并且比之他们这一少部分人还要沉浸。 他们并未见到那恐怖黑暗景象与血色世界,但是他们听见那个青年的诵经诉说之声,却是忍不住会沉默不已。 这一刻的他们说不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被一种悲伤的情绪所掌控。然而在那战场之中,随着那壮汉一斧头接着一斧头的镇杀,白夜的身躯之上却是会出现灰色的气流还有流光去自动防御。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藤虎的攻势变得一次比一次要来的刚猛与强横。很显然,白夜如此对敌,就是在让藤虎叠加威能,让他在一次又一次地壮大自我。 然而众人当中却是也有人发现,那灰色的气流以及流光不过都是一开始的手段,因为这样的场面发展再发展了一会儿,白夜的身躯之上居然开始浮现漆黑的骨骼。 而伴随着这骨骼的出现,白夜不再开始一味地防御,而是在一次次顽强的抵抗了对方的攻势以后,又强势地推演神通,使得骨骼衍生,变成只由漆黑骨骼组成的手臂还击。 如此碰撞,在持续了将近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以后,藤虎却是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而后便死死地凝视着白夜,他的身躯之上散发出冲天的战意。 而随着他的战意一同出现的,则是他手中斧钺所散发出的一道磅礴金辉。这一刻无尽的金色符文于藤虎的身躯之上浮现,而后融入到那柄斧钺之中去。 而这也不过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不过片刻的时间,众修却是看到那到磅礴金辉朝着白夜镇杀而去。 紧随其后,众修所看到的便是一道刺目无比的金色光华。那光华大放,让他们根本就看不清场中的情况。 可是伴随着一声奇异的嗡鸣之声散发而出,众修所看到的,却是一尊漆黑的巨人横陈在战场上,远远的看去,那就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 “这是……”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一道道惊呼之声在擂台之外响起,可是在这擂台之内,却只有已经因为身受重伤而昏迷呢藤虎,以及无比震人心魄的漆黑巨人在那里屹立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章 最初的算计 “堕仙谷的天骄太厉害了,我们还是放弃吧。同那个怪物战斗,想要获得胜利,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要再有期望了,我们还不如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别的地方。在别人的擂台之上,我们还可以有胜算,但是在那个怪物哪里,胜算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换一个地方,换一座擂台,也许就可以有不一样的结果。我奉劝各位,不要像我一样,也做那浪费时间的无知者。” “序幕之影已经出现了,各位,不要像那些失败者一样在堕仙谷的那个怪物身上去浪费时间。我们应当抓紧了,去寻得一处真正适合我们的地方,争取可以进入天骄榜。” “堕仙谷的那个天才,简直就是一个怪胎。从第一天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几千人上去挑战他,那其中也不是没有和他签下那生死状的,可是最后,大家都失败了。” ………… 今天是神魔之争这场盛会开场以来的第七天。七天里,白夜参与了无数场战斗。有足足几千个人曾经像他发起挑战,这其中不乏一些宗门道统的天才。 可是不论什么样的人过来,都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他的战力得到磨砺,让他的手段得以愈加的熟练。不过这也就是他刻意想要的一个效果而已。 只是现如今的一切景象都说明他的演绎无比的成功。他所属的擂台现在已经变得满目疮痍了,若不是顾忌规则,可能都会有人亲自过来对这擂台进行修补。 不得不说,他与那藤虎所爆发的第一战实在是取得了一个非常良好的效果,不然的话,在他展露了漆黑巨人这一种神通的应用方式以后,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敌人来挑战他。 实话说,那些观众,有绝大多数的一部分出来其实都是为了找一个目标。他们是妥妥当当的机会主义者,从找到他们意中目标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开始谋划后面的事情。 相比于天骄榜给人的荣耀,其实还是有很多人都是冲着那份荣耀背后的修行资源去的。所以在这种明确了需求关系的情况下,用合适的手段去达到目的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了。 只不过他们要选定的目标,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强。目标太强了,他们打不过就是最大的问题。而目标一但太弱了,那么他们就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毕竟目标太弱的话,他们可能就得承受守擂的命运。守擂的活儿那真的不是一般人都能干的起的,别的不说,光是接连不断的战斗就已经够这些人喝一壶的了。 这就是这些人选择目标的门道只是过了这七天,白夜的擂台反而变得很少有人光顾了。没办法,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强悍了,来这里挑战他的人,那也足足有八九千了。 可就是这八九千人,这其中可以抛去三千个小宗门的弱鸡,可是剩下的,可就是一帮从表面上看同他境界差不多的豺狼虎豹。 虽然这些人也是鱼龙混杂,不过对于白夜而言,面对这些人却是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事情。从参加到这个盛会之中来开始,他便已经展开了自己的算计。 尤其是阅读并且牢记比赛的规则之后,他更是制订了一套如何去快速地积累战绩的办法。所以他一上来就展露了许多看似消耗很大的术法神通。 这样的话,会有很多人以为他消耗太大,就算是打赢了,可能也撑不了多久。所以这样的行动,倒是可以引得一部分安耐不住的人伺机而动,强势朝着他出手。 只是这些人远远不知道他的恐怖,否则他们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很快,第一批勇于上来挑战“消耗过大”的他的人便出现了。 只是出现以后,他却是又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让把握局势的主动权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他明悟七宗罪,并且有着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经历,所以他熟知人性的可怕。 贪欲是一种可怕的欲望,它的全称叫做贪婪,在白夜的看法之中,这个词汇可以与恐怖划上等号。 在这个修士的世界里,几乎人人都在讲求太上忘情,但是根本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得到。白夜深知“仙”不过只是另外一条路的。 但是在这个连都没有的世界,想要找出一个真正达到了太上忘情境界的修士,那不是在讲笑话吗?所以,贪婪,就是这群人不可避免,不可压制的欲望。 从第一批打算趁人之危的人出现开始,白夜便已经开始把握节奏。他在控制,控制自己的伤势,控制自己表露出来的实力。 他就像是一只隐藏在角落里的毒蜘蛛,亦或者是善于伪装自我的螳螂……总之,他就是一个完美的捕食者。而这群人,便是他自己既定好了的盘中餐。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架天平,在那群人看来,白夜所受的伤势、白夜已经击败的人的人数便是白夜这一端的筹码。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筹码便会愈加的沉重。 而他们那些到现在为止明里暗里还在盯着白夜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盘算着,该怎么以最好最巧妙的方式一口吞了白夜这条鱼。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白夜甚至已经掌控了一切。 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那所谓的序幕之影,其实就是天骄榜的雏形。它会提前三天出现,并且在它出现以后,各大擂台之上便会出现一座丰碑。 那丰碑之上会铭刻有一个数字,那数字所代表的就是擂主已经击败人的数量。到时候时间一到,禁制就会从万余座擂台之中筛选,筛选出数字最高的八千座擂台。 而那擂台的擂主自然理所当然,会成为天骄榜上的人物。而这些人盘算的,便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在时间未到之前,把擂主干掉,自己去继承擂台。 “白邪道友,我来同你签生死状了。” 就在无数双眼睛还在盯着白夜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而就在一众人复杂的眼神中,白夜签下了那可以不顾及生死的生死状。 尽管这一刻白夜脸色苍白,可是他还是不禁面露微笑,因为他知道,又有一波大鱼,大肥鱼,要上钩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一章 天骄榜 阳光微醺、风和日丽……这样的天气对于整个天空广场来说,都是极为不错的存在。只是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神魔之争不过就是一个好听的说法,这盛会真正的本质,其实还是各宗为了展露自己的实力与底蕴。 只是这比赛还真是十分有趣的事情,至少在场的几十万人都对它特别期待,并且从一开始便毫不犹豫地参与到其中去。而今日,恰恰就是这比赛的第十日。 这十日之前,天骄榜未出,胜负皆是未定,成败皆是不知。而第七日则是序幕之影出现的日子,从第七日开始,十日之中的最后三天,将决定天骄榜之上到底会出现谁的名字。 而今天恰恰就是最后一天……还有三个时辰不到,有几十万人都将会与天骄榜无缘。这次正与魔、道统与道统之间的混战,也不能说像堕仙谷的堕天武祭一样严格。 但是它终究还是分的清层次的,总体上,就分为两个阶段。这第一个阶段就是现在的擂台赛,败者无名,胜者留名天骄榜。 而第二个阶段,与其说是为了参赛的几十万人所设立的,倒还不如说是为了天骄榜上的那八千人所设立。 因为第二个阶段将不再是死板的擂台赛,而是在天骄榜现世之后,整个北部战区之中所有的擂台都将在同一时刻消失。 到时候,这战区之内最大的禁制便会自动地被触发,从而释放出恐怖的法阵力量,改造着这战区的一切,构建出一方只会存在十天的小小世界。 那个小世界里里外外共分为四片区域,第一层区域,也就是那世界的最外层,是所有的参赛者都可以进入的。 而再往后,还有三片区域……只是那三片区域却不再是为那落榜的几十万人所准备的了。身为天骄榜上的八千人之一,那天骄人物会在第一阶段获得胜利以后得到一枚用禁制之力凝结的玉符。 而那玉符就是从最外围的第四层通往第三层的钥匙,有了它,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到第三层中去。 其实从第四层到第三层也不是一定要借助那玉符的力量,因为只要参赛者的实力足够强大的话,是可以短暂地击破禁制之力所形成的阻碍到对面的区域之中去的。 只是那几十万人若是真的有那个实力,那他们也就不会成为落榜者了。不过就算如此,在看似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们之中也还是有很大的一部分人会做出选择。 他们会选择进入到那最外围的第四层之中,因为那里同样有不容忽视的资源藏匿,只待他们前去寻找,找到了便算是他们自己的东西……这应该也能够算是一种弥补了。 而一但第二阶段开始了,对于天骄榜上的那八千人来说,真正的血腥博弈,在那一刻才算是刚刚拉开盛大的帷幕。 根据他们这些参赛者自己的消息以及他们的宗门给他们的消息,在那个小世界短暂形成以后。他们就要在那其中去搜寻修行资源。 那些资源可能是一些灵药神草,也可能是一些炼器的好材料,更可能是某些奇异的存在,比如比较古老的法宝,那些法宝可能残破可能完整,但是绝对都能称的上是好东西。 而这些资源,就是各大道统各自自掏腰包拿出来的那些资源之中的一部分。从比赛开始之前,差不多可以视为裁判一样存在的道统执事之人便会安排好一切。 投入到那方小世界的每一份资源,都会被记录在册。由几十个大商会的测评师出来为它们估量价值,最后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正如序幕之影一样,参赛者们从进入到那世界开始,代表着他们成绩的数字便不会消失。那些数字将成为他们在这一方战场之上的基础,随着他们去掠夺资源而增长。 那注定会是一个不断增长叠加的过程的过程,而天骄榜之上的名字到底会处于怎样的一个名次之上,也是根据这个决定的。 只不过那数字的成长并非会单单由这样一种方式决定,除了搜集资源,在参赛者之间其实还有一种比较直接又讨人喜欢的方式存在,那就是最为直接的——搏杀。 生灵之间总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物竞天择……这一直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而从第二阶段开始,也不会再有生死状这样的东西存在,因为一但在那里爆发战斗,就是可以不必在乎生死的。 当然,某些大教也许可以拥有一些特殊的手段,给予他们的弟子一些保命的手段。不过这也是一种潜规则,因为弱小的势力和个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说公平与不公平。 其实要是形容一下这些事情的本质的话,那就还是之前的那句话,那就是“规则的设立,有时候对于强者来说是一种限制,而对于弱者来说,却是一种庇护。”。 “这位道友,您可得拿出实力来啊。这眼看还有三个时辰不到了,三个时辰之后,这天骄榜可就出来了。” “到时候您若是进不了这天骄榜可怎么办呢……这可都过了足足两天了。您不考虑考虑,再多拿出一点实力出来,没准啊,您这一发力,我就不行了,到时候这位置还不就成了您的了吗?” 面目全非的擂台之上,白夜正一脸严肃地说着最为轻佻的话语。而他的对手则应该是那群观众之中最后想要挑战他的几个人之一了。 只是这人现在面对白夜的话都只是面露苦笑,不论白夜说什么话,怎么去说,他都保持着自己的沉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遥想两天以前,白夜同三天前的那个人上来就签了生死状,他们酣战了一天一夜,最终白夜也是推演了那漆黑的巨人才解决了对手。 然而白夜将那人击杀以后,他的下一个对手,也就是现在这个只能面露苦笑的人,却还是经历了苦苦思索以后迫不及待的上台了。 要问这人为什么这么做,那他也就只能说一句话:“当时看这小子奄奄一息,明明就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也没寻思他完全就是装的呀……” 现如今,从他与白夜开战至今,已经整整过去两天了。最初的时候,白夜表现出的样子就如同这人所看到的一样,奄奄一息,看上去脆弱不堪。 当时白夜那副样子,任谁看上去都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大战以后快要不行了的样子。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子之所以如此,那完全就是演的。 本来一开始,白夜一直都是那副样子。直到后来,现在这哥们恬不知耻地跳出来,抢在别人之前,二话没说就要开打,就图他这一个大漏,想把他捡走。 说来这事儿也是玄妙,这位兄弟可能也是由于当时头脑一热,所以就直接同上一位已经去世的仁兄一样,同白夜这个擂台战场上的重病号签了生死状。 而白夜在签生死状之前与签完生死状之后,那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就是两个人。签之前,他是一个马上就不行的伤者,只是眼睛之中还透着执着的光。 签之后,他就是一头卸去所有伪装的孤狼,就像是在草原之上游荡的幽灵,终于逮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样,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展露了他的獠牙。 两天对于一个修士者来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的故事,但是对于这位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来到这擂台之上的兄弟来说,这两天,用如坐针毡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眼中的“白邪”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算正常,那么在他签完生死状又嚣张地怒放豪言要打败白夜以后,他再面对自己的对手时,他的对手却是浑然一变。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各使神通,展露自己的手段,显露自己的实力。可是他发现这个所谓的已经重伤的白邪道友,不过就是在同他演戏而已。 什么面色苍白如纸,什么身形摇摇欲坠,什么鲜血染红白衣……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这个家伙的伪装而已。 直到现在,这个家伙头顶上空悬浮着整整七轮威能不尽相同的恐怖黑日,在这里腆着脸又面带笑容地跟他讲,说他已经快要不行了,叫他加把劲,那上就赢了。 “那是就赢了。” 这是这个修士现如今觉得自己这一生之中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可是偏偏这个笑话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是那个无知且又可怜的大傻子。 这场战斗进行到了现在,不论是他还是那些依旧停滞在白夜的擂台周围的观众们,都已经看出来了白夜的真实意图。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暗骂这个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青年阴险毒辣不像个人。 除此以外他们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因为局面已经被白夜掌控,白夜凭借一纸生死状成功地把放下的这个可怜人绑在了擂台之上。 因为规则的缘故,他不能认输,只能被白夜清场退出去或者干脆陨落在台上。这正是他的悲哀,他本以为自己相比于这些同道已经占得先机,得到了进军天骄榜的机会。 可是弄了半天,他在这里看戏足足看了八天,看到最后,他也成为台上人,却是台上小丑……小丑竟是他自己,而他自己更是进退两难,有苦说不出。 就像现在,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对手手中的提线木偶。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要为这个拥有恐怖演技与实力的青年所掌控,因为他出招自己就得接招。 否则的话,可能稍有差池,在这个战场之上损失的,就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命。大家都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以何种方式,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总之没有一个人,是轻易的愿意去死的。 就像是这个人也是如此,他费尽心机耗尽力量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得到更多的资源,创造出更多的可能,让他自己成长,成为别人抬眼望去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是现在的局面与他想象之中的完全就是相反的。他不仅没能风光,更没能获得胜利,在眼前这个人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一个引人发笑的存在。 可是他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否则的话,他也可以硬气一回,直接自己亲手了结了自己,还自己一个清净。 可是他若是真的如此做了,那他这一生的努力可就全部都白费了,都将化作梦幻泡影。而对于他来说,在他坚持许久之后,下一刻白夜的一个决定,却可以算是不错的福音。 “道友,你我相战甚久。现如今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以这最后一击,作为这一场战斗的饯别礼吧。” 沉寂许久的战场之中,唯能听见白夜的一生沉吟。这一刻他的对手沉默着,他的观众也沉默着,但是所有人在这同一时刻都在骂他一个人,骂他阴险狡诈。 可是这并不能阻挡白夜陷入沉默,也不能阻止他推演大堕落神术,去推演九阳不灭体。可惜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 在这一刻,众人皆是他的棋子,而他,是在与一直凝视着他的天对弈。也就是短短两三息的时间里,在众人的凝望中,那尊漆黑的巨人终于第三次出现在比赛场上。 “嘶——” 那是一声无比凝重的吸气之声,来自白夜的对手,也来自他的观众们。对于白夜到底是不是扮猪吃虎,这是所有人共有的疑问,因为他们一直在猜测,白夜到底是化神期的修士,还是渡劫期的恐怖强者。 不过无论是从哪个角度上来说,很显然后者的可能性都要小一点。不过以现在白夜这个套路,他到底是个啥玩意,那已经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了。 终于,就在那尊漆黑巨人手中白色长刀劈砍而下的时候,白夜的对手被他轻轻一扫,轰到了擂台之下。而就在与此同时,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整个北部战区的上空汇聚开来。 “来了。” 擂台之上,身高千丈的巨人发出一道充满磁性感觉的叹息之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中,那些金光汇聚着,最终衍生为一道金色的光幕,那是一份榜单。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二章 雨凌薇 “天骄榜,榜首,摩柯子。” “天骄榜,第二名,琉天。” “天骄榜,第三名,月子。” …… “天骄榜,第三千名,杜青。” “天骄榜,第三千零一名,骨歌。” “天骄榜,第三千零二名,帝图。” …… 金色流光在整个北部战区之上洋溢着,它们就仿佛是一条条河流一样,沿着各自的轨迹,在不断的流淌着。然而对于在场的几十万个修士而言,他们却无心欣赏如此美景。 要知道,这金色的光华并不仅仅代表着景色的美好与玄妙。对于许多人来说,这都是一分极其重要的榜单。 至少从这个榜单之上出来的人物,在未来,那可都是十成七的大修,不仅声名显赫,而且实力强横到可怕。 只是对于众修士来说,这就是他们关注的全部。毕竟他们又不是榜上人,所以对于这份象征着荣耀与资源的榜单,他们也只是看看。 这玩意,对于那已经入榜的八千人来说,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这就是他们的成绩单,那金光闪闪的榜单之上金灿灿的文字,总有一处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尽管那只是暂时的,真正的结局还没有到来,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是对于他们实力的验证与认可。此时此刻,那八千人之中有一大半就是如此。 他们死死地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那金色一片的光幕之上,就停留在那一小块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角落之前,他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们的气息久久不能平稳。 这一战足够长久,但是他们已经可以算是胜者,在长达十天的搏杀守擂生涯之中,他们也算是证明了自己,并且获得了几十万人都不曾获得的东西。 而在这八千人里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不会去管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仿佛这事情是好事也好,坏事也罢,通通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现如今白夜的表现,就使得他成为这些人之中的一员。第六千六百六十六名,就是他的名次。他能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他足足打败了六千六百六十六个对手。 那个名字,是他的战绩,也是他现如今的分数。然而胜败之局其实也还未定,毕竟这第一阶段,其实更偏向于对手去选择他们擂主,而不是他们去选择对手。 现在根据规则他们有两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他们都是修士,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充裕了,可以让他们去做许多事情,就比如做一下面对第二阶段比赛的准备。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八千人来讲,他们要面对的,并不是即将出现的小世界的第四层,而是第三层与第二层之间还有第二层与第一层之间,它们中间的那道阻隔。 要知道那两道禁制力量形成的阻隔可是没有钥匙存在的。他们这些人,想要去到其中,想要从中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就必须去努力,用自己的实力去突破阻碍。 可是这并不是一件仅仅只是说说而已的事情,一会儿的功夫之后,他们便要面对这个事实。到时候,第二层区域和第一层区域,那里会有品质更加高端的资源存在。 那些东西就是最佳的诱惑,是任何人都无法抵御的存在。因为他们都是为此而来,什么历练什么战斗,那不过都是他们想要获得资源而采取的方式而已。 正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会以各自的方式去探索,去突破。到时候,他们也许是各自为战,也许是拉帮结派,又或者是各种形式上的合作。 总之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各有特色吧。到时候,他们所展露出来的画面就只可能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这是生灵们与生俱来的潜能,根据他们的本质而定。 然而白夜却早已经盘算好了一切,现在的他,正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两个名字之上。这是这个陌生的榜单唯二可以引起他兴趣的存在,至于原因,则是只有复杂一词可以概括。 “天骄榜,第九十九名,雨凌薇。” “天骄榜,第三千名,杜青。” 雨凌薇应该就是那个神秘女子的名字,因为白夜以重瞳法横扫整个铭刻了八千人名字的榜单,只有她一人,以苍蔷薇为标识。 这个标识也许对与其他人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白夜而言,却是他唯一可以用来找人的条件线索。至于另外的一个名字——杜青,杜青他不是很熟,但是鹤羽杜青,他很熟。 虽然已经时隔四年,但是昔时昔日他把鹤羽晨伽托付给自己的场景,那仍然是历历在目啊。只可惜时间仓促,他也不知道鹤羽家现在什么样了。 不过根据他的猜测,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为堂堂四代杀帝,他看人还是很准的。从那个名为鹤羽杜青的青年眼中,他看出来的不止有过于不正常的平静,还有一抹压抑。 白夜知道那平静不重要,因为那一抹压抑才是鹤羽杜青整个人心境的关键。只是现如今他也只是回想,他更关注的,还是鹤羽杜青与这杜青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就比如,这两个人会不会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而除此之外,白夜在思考的就是那个名为雨凌薇的神秘女子。她的实力,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强横。 不过他对这女子的实力可没什么兴趣,他所关注的,其实还是那片彼岸花花瓣的事情。这种花毕竟不同于寻常花,是盛开在地狱盛开在冥界的鲜红之花。 它的意义太过于特殊了,墨夜雪那一次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又朝着他那般笑,他不存慌乱之感,那才是不正常。 两个时辰的功夫,还真是眨眼即逝。白夜也就是沉思了一会儿,可是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他的手上多了两块玉石一样的东西,这其中一份是榜单,其中一份,是钥匙。 只是随着它们的出现,那天穹之中的天骄榜也消失了。将它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正在亮起的阵纹,以及出现在一个个修士面前的光门。此刻,他们只需一念,便可进入到那个只存在十天的世界之中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三章 意料之外的相遇(一) 天空湛蓝,算不得万里无云,因为时而也会有云彩不着声息地飘过。阳光灿烂且明媚,算不得炽烈,它照在人的身上,只会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在那一样无际的大地之上,有着一条条山脉存在。它们交错纵横,成千沟万壑。但是它们也起起伏伏,远远的望过去,就好像是一条条蛰伏在大地之上的虬龙。 它们的表面看上去很是嶙峋,坑坑洼洼且又磕磕巴巴,却正顺应了它们的特征,只是一眼,便会觉得它们如同秋天的落叶一般,脉络分明,时时刻刻都可以给人一种荒凉之感。 这是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整体看去是千沟万壑间……但不论是在深不见底的阴暗深渊,还是在众山环绕的深山老林里,时而都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之声。 而此刻,这个世界经过了十万年,又迎来了它十万年来的第一批客人。说实话,其实就是现在这神魔之争的组织者们也不知道这些道统的传人们参加比赛之时进入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世界。 只是无论这是与不是同一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重要。他们只知道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修行界的前辈们遗留下来的传统延续下去,要更好的传承,要更好的实施。 至于别的什么事情,那还真的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在他们看来,比赛之中用到的试炼世界是不是同一个世界根本就不重要,他们也从未在意过。 只要他们门中的弟子平安,并且取得无上的辉煌战绩,可以通过一场试炼一样的比赛为宗门带来荣耀与利益……这样的结局,便已经是最好。 从眼下的局势来看,一切都进行地有条不紊。一切的事情,都如同他们的预想一样在进行在发展。而这场景,也如那代代传承历史记载的那样,堪称一模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部战区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甚至有许多人都已经结束了比赛,转而回到了各自宗门的席位之上。 现如今在这天空广场之中,至少有着十几万片光幕横陈着。他们这一众荒界道统那所谓的神魔之争在这一刻便可以算是彻底的开始进入白热化了。 南部战区的战斗已经接近完全结束,而北部战区那边,比赛最精彩的部分才刚刚要开始呈现在众修士的眼前。 神魔之争,换一个土气一点的名字也可以是正魔大比。不过这场面相对于荒界来说倒是足够大了,毕竟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宗齐聚,大大小小的道统其实根本就数不胜数。 光参赛者就有几十万人,还全部都是各大宗门之中最有潜力的人,这真是不容小觑的。而现在,那些道统宗门的掌权者们已经开始作为观众了。 除了极少数不想继续参加这比赛的修士以外,其他的人,却是一齐进入到了那无比荒凉却又真实的世界之中。 “吱吱吱吱吱——” 一道道痛苦的嘶鸣声在那禁制力量形成的世界之中响起,但是现在,对于在这个世界区域的第四层,也就是最外层来说,这已经是一件不算奇怪的事情。 这个世界还是很奇特的存在,从本质根源上来讲,它应该可以被算作是天空广场众多应用方式的其中之一。只是它无论再怎么真实,也不能造出真正的活物。 毕竟人不是真正的造物主,就算这天空广场再怎么如何玄妙,也到达不了这种程度。不过这些发出痛苦嘶鸣又在被修士们捕获的小兽们的确不是这个世界衍生的,而是同那些资源一样,是被主办方通过法阵投入到其中的。 这些小兽生的如狗似豺更像狼,身形却只有猫一般大小,皆是通体灰黄,但是血脉天赋方面的潜能的确不错。 不过捕捉它们的修士可是少有人奔着这个去的,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讲,那些人更喜欢把它们直接给吃了,或者炼制出一些东西来。 因为这样,不仅省去了很多麻烦,而且又不用再多耗费什么心血了。捉兽容易养兽难,这是做驯兽师的修士最能体会到的一句话,而现在,他们这群人中很少有人是驯兽师,但是话中的道理,他们却是全部都明白。 只是无论是追捕小兽,还是争抢修行资源,这些都是停留在第四层的修士们才会去做的事情。而已经留名天骄榜的那八千人,他们早已经不在这第四层的区域之中了。 虽然这里也有不少让他们也心动的天材地宝,但是他们知道,这里终究不过是一个安慰失败者的片面之地。 虽然这第四层区域也可以让他们停留驻足,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连都算不上。他们的在第三层,那个第四层修士很羡慕的地方。 然而他们的目标又是各不相同的,有的人只是把目光放在距离第三层只有咫尺之遥的第二层上,也有的人,从这个世界出现的一开始,就已经把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第一层上。 ………… 千山万壑间,一个青年不断的抬脚,他的脚间接连不断地踏在那些山峰的顶端之上。只一息的功夫,他便可以窜出去老远,使人看不清他的踪迹。 这人正是白夜,而他此刻正在追逐一棵六阶的古龙参,传闻人参八百年可通灵,千年可汲灵气为本,化为精怪,拥有一些奇特的能力。而白夜追逐的这一棵,那少说也得活了得有几十万年了。 毕竟就是那传说中已经化作精怪的人参,最多最多也就是可以算是一个二阶的灵药。而白夜追的,不仅品阶上乘,而且也不是普通的人参,而是一株古龙参。 古龙参,生于洪荒末年。那是时代,一切皆已经展露出败落之像,虽然那时候的天地仍然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但是毁灭已经在种种细节之中初露端倪。 纪元之劫是一场最恐怖的灾厄大劫,关于它到底有多么恐怖,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都死的差不多了。 不过让白夜记忆尤新的是,他当初陨落的时候,洪荒已经发展到了那个程度。当时他陨落了,有无数生灵争先恐后地靠近他,想要汲取他残余的力量。 只是他当时面对的是无比恐怖的天劫,劫雷的威能自然是无尽的。他只记得,自己在同墨夜雪交流的时候,那些生灵皆陨灭在雷劫之下,唯有那么一株巴掌大的人参活了下来。 那株人参生的的确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它却长的如同一条真龙一般,总有同龙族差不多的外形。 他知道这一族本就是以生命力顽强而著称,只是他没能想到,这玩意可以硬抗连他都要小心应对的天劫劫雷而不死。他更没能想到,多年以后,他还能遇到这一族的后人。 这种人参之所以叫做古龙参,就是因为它的品质越高,它的外形就会同龙族愈加的相像。就比如说,如果现在的白夜手上要是有一株长的和真正的龙族一模一样的古龙参存在,他恐怕就不会潜入堕仙谷了。 只可惜,现在被他追逐的这一株并没能成长到那种传说级别的程度,只有小小的六阶品质而已。不过虽然只有六阶品质,对于他来说也足够了。 对于它们这等洪荒遗物,他很了解。就算岁月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但是白夜知道,有一些东西是始终都不会改变的。就比如这一族那贪图力量的本性。 白夜之所以能够发现现在这一株,也是因为它主动露面。当时他正在爬山,目标是一株品质约莫有五阶巅峰的雪莲梅草。 只是那山峰的确凶险,而好巧不巧,还有两个修士也看上了那株草。他没有办法,只能顶着这世界之中禁制的压力同那二人战斗搏杀,而在这个时候,那株人参刚好就露面了。 它的目标也很明显,就是想要吸取一些白夜以及那两个人战斗之中所散发的残余真元。只可惜,它能瞒得住那两个同白夜纠缠的修士,却瞒不住拥有重瞳的白夜。 于是乎,就有了让那两个修士疑惑不已的一幕。当时,他们只记得,自己正在同那个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打起来实力都很强大的敌人搏杀,但是他们的敌人却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直接不管他们,撒丫子……跑了。 “大爷,您放过小的吧,小的好不容易才从那帮人的手里逃出来。您不要再追了,我好不容易才回到大地的怀抱,这还没热乎够呢,我不能跟你走啊。” “这可由不得你。” 听着自己识海之中突然传来的传音,白夜只是蓦然微笑着。自从遇到这株人参以来,他可谓是施展身法不断,一直都在追它。 他可是对它们这一族都记忆犹新,现在这玩意通灵,说不让他追就不追了,那又怎么可能。当年的仇他可一直都记得呢,现在这一族的小辈被他追杀,也算是因果循环。 “大爷,您不要再追了!” “大爷,有事咱们可以商量。” “大爷,小的已经修行了二十二万年了,这眼看再有个五十万年就可以进阶化妖了……就可以修行了,求求您网开一面吧。” “没门。” 此时此刻,若是有人可以看到这番景象的话,那一定会感觉这景象格外的有趣。 你想一想,一个雄姿英发的青年,他以一副最正经的模样,在以一种最不正经的方式去干不正经的事情,那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现在的白夜可谓是真的做到了撒丫子狂奔,他就如同这个荒凉的世界之中最为敏捷的生灵一样,每一次抬腿落腿都会准确的落在一个山头,而后以此为踏板,速度是愈加的快。 而那人参求饶逃命的样子也是极为滑稽,它那番模样,说实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株正常的灵药,反而更像是一个猥琐的人。别的不说,白夜就觉得这玩意有几分胖子的风采。 “这样吧,大爷,我……我分你一半,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跟着我了。咱们和平交易,不要逼我和你鱼死网破。” “呦呦呦,连鱼死网破都知道啊,看来你这智商也不低啊。怎么就不明白,这里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世界呢?” “那是那是,本大爷自然聪明。额……你刚才说啥来着?” “轰——” 又是一声闷响自这百丈高空之中传来,而白夜也终于停止了他自己的脚步。只是此刻的白夜,已经彻底地陷入了一阵懵逼之中。 “放开,放开……放开!” 这是一阵极为怪异的怒吼之声,这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有一种憨憨的感觉,总之听起来极为怪异,就不像是人说的。不过这的确不是人说的话,而是那株人参说的话。 此时此刻,它已经自己把自己分为两段了,只是它这两部分身体都被白夜握持在手中,因为有强横真元镇压的缘故,根本就逃脱不了。 这与这人参话里的意思可不一样,所以它很愤怒,怒到极致,也就幻化出一张嘴,朝着白夜怒吼起来。不过现在的白夜可没功夫搭理它,因为他亲手给自己制造了另外一个麻烦。 那是一个更大的麻烦,比这个麻烦,追一株古龙参,简直就是小儿科的事情。不过白夜虽然无言,却也只能选择面对。 “咳咳……这个,雨姑娘,冒犯了。” “这的确是在下的错,可能是我过于专注了,一直都在捉这人参,没能顾得上看路,还望您不要生气啊。这样吧,我把它送与姑娘如何,您看这样可好?” 一缕缕冷汗自白夜的脸上滑落,这一刻的白夜,心中略微有些慌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四章 意料之外的相遇(二) 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擦去脸上的冷汗,白夜一动不动地被镶嵌在一座山峰之内,还在凝视着那个距离他仅有几丈距离的白衣女子。 这女子正是他想着要不要去寻找的雨凌薇,而就在刚刚,他自己没能刹住车,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同人家撞了个满怀。 在感受到一阵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柔软以后,白夜便成了现在这样。他被镶嵌在山体之中,也不是动不了,但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他想要动一下,的确是十分艰难。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的确是太过于专注了。以至于自己抓住古龙参的同时,根本没有发现,雨凌薇就在面前。 这实在是一件糟糕且又微妙的事,按理说,以他的实力再加上重瞳,应该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对。 可是就在刚刚,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居然没有感受到这女子的丝毫气息。就这样,他们两个毫无征兆地相撞,只是人家明显没什么事,还在原地,但是他却惨了。 而现在,他更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可是他的确没理,这女子的确算是同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因为那种奇异的亲和感觉,他也没打算将人家当路人。 “算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正当白夜还在挣脱那山体的压迫之时,雨凌薇柔和的声音响起,却是让白夜有些惊讶,直接就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谢谢。” 白夜好不容易从那深深凹陷的山体之中挣脱而出,但是一出来,他就将那两段古龙参合二为一,然后就直接送给了在原地注视着他的雨凌薇。 将东西交到那支柔若无骨的玉手之上以后,白夜没来由地暗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了大半天的古龙参就这么送人了。 不过还好,这送人送的还算值得。毕竟雨凌薇不是别人,他看这女子还算有点好感。今日之事,若是换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挡他的路,恐怕这里将要发生的,又得上一场战斗。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 不过雨凌薇面对白夜也不含糊,只见她直接将白夜递过来的古龙参接住,而后玉手之中白光涌动,在那株古龙参的哀嚎之中,直接将它倒栽葱似的栽进了一盆土之中。 “这是……地源心土。” “是的。” 雨凌薇手一挥,那株古龙参立刻便消失在了他们二人面前。然而她面对白夜却是表现的从容不迫,就好像刚才那尴尬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白夜说话时,她甚至都能从容应对。 “公子需要吗,这东西我的宗门倒是不缺,可以直接送你一些。不过我看公子是炼器师,应该是用不到了。” “雨姑娘,我们等下再聊,现在我需要立刻去处理一些事情。这事情事关我的宗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同去……对了,你可以叫我白邪。” ………… 荒凉世界的第三层区域之内,群山万壑中的一处山涧之中,正在发生着白夜关注的事情。而这事情的主人公,却正好是已经与白夜熟识的蓝染与齐安。 “哈哈哈哈,大家将他们围住,万万不可让这个混蛋小子和那身材模样都不错的小妞给我跑了。” “唐公子放心,有我等在,他们两个断然是跑不了的。不过还望唐少在吃肉的同时,还可以给我们留一些汤喝一喝,叫我们品味一下这肉的鲜香美味。”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那是自然。” 这山涧生在崇山峻岭之中,由几十条小溪为源,那些水流汇聚于此处的一个深坑之中,形成了一片水质尤为清澈的水潭。那水潭的两岸水草丰茂,光照可以的也是不错。 可就是在这一片光天化日之下美景之中,有一姓唐男修,正心火焚身,准备联合他的伙伴们行凶了。 这姓唐男子单名一个武字,听起来十分简单好记。然而他的名字虽如此,但是他的身份却并不平凡,因为他背后的宗门名字叫做唐山宗,是一个中域的一品势力。 当然,这哥们可能修炼天赋还行,但是他之所以能来到这里,靠的全都是自己是宗主儿子的这一层关系。如果不是这层关系,这修行界十万年一次的盛会可能也轮不到他了。 不过他虽然在实力上算不得酒囊饭袋,但是他在心性上却属实不咋地。别的不说,这次比赛他来参赛,等的就是这第二个环节。 他有一法宝,品质为六阶巅峰的品质。却没啥别的作用,只能用来防御或者捉人,再就是隐匿气息。 而这次他还给了自己宗内的四个同门一人一个联音铜玉,目的就是想要在这比赛试炼之中玩几次大的,他的追求就是两个字,刺激。 只是这哥们也是智商有限,他可能也想不到,自己看上的第一个猎物,就是从堕仙谷之中出来的蓝染。只是单单从现在这个局面上来看的话,齐安和蓝染的确不占优势。 他们两个人毕竟是从一品势力出来的弟子,能进这天骄榜也是必然。只不过他们一个排名两千多,一个排名七千多,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而他们的敌人,算上这个所谓的唐少,一共有五个人。他们之中,一共有两个排名两千多的,剩下的三个,排名也是三千多的。 “师姐您准备直接开打还是想想办法?” “杀。” 而身为灵宝殿的弟子,齐安和蓝染又如何看不出来,那唐少法宝的玄妙。只是眼下,蓝染的确是动了真怒,只见她美眸含煞,眼瞅着就是直接要跟对面的拼杀。 然而那姓唐的大少也的确是心大,在面对蓝染的冲杀之时,居然还在原地摆谱,看着那四个同门的发挥。自己却纹丝不动,没有要打架的意思。 不过想来也是,他这是个同伴个个可都是合体期的修为,而且人家的天赋和实力都不低,双拳不敌四手,这不正好是这个局面吗?所以唐大少倒是也不担心。 只是他可能永远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六阶巅峰品质的法宝,居然会被人看破,并且直接毁灭掉。这不,正当他们一众人动手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道裂痕便出现在整片山涧的上空。 “这……是哪个孙子坏爷爷我的好事!”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五章 山涧冲突 “谁!究竟是谁,给本少死出来。本少可以给你担保,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敢坏本少的好事,真是活腻了不成?” 空荡荡的山涧之中,唐武唐大少的咆哮之声在不断的回荡着,听起来很是刺耳。只是此刻的唐大少眼中已经满是怒火,他抬头望天,却是看到了两道人影横陈在天穹中。 毫无疑问,那就是打扰了他好事的罪魁祸首。不过就在他仔细打量那两道人影的时候,他的神色却是出现了一瞬的呆滞与痴迷,不过那样猥琐的神色也就是持续了一瞬,一瞬过后,唐武的脸色就又恢复了阴沉。 “天上的小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打扰本少的好事。不过念你是初犯,本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给你一个留得全尸的机会。” “只要你让你这同伴在此地陪我笙歌玩乐,度过这三天三夜,你就可以被我这些兄弟留得一个全尸。当然,如果你这女伴让本少心情好了,说不定,你也可以不用死了。” 随着天穹中白夜与雨凌薇缓缓下落,唐武的脸上也出现了浓烈的桀骜之色。他死死地盯视着天穹,说话间,桀骜之中倒是也透出几分儒雅。 这一次说话他倒是不再咆哮,而是维持着那副阴沉的嘴脸,不过当他提起白夜身旁的雨凌薇时,他的眼神之中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多出几分肆无忌惮的狂热。 “小齐啊,蓝染啊……这群垃圾没有把你们怎么样吧?” “没有。” “殿主,他们这群杂碎的确没把我们怎么着。但是他们敢打蓝染师姐的主意,您说,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们一点惩处。” 落地之后,白夜直接拍了拍齐安的肩膀开始同他们两人交流起来。然而在他们一旁的唐武等人却更像是一群透明人一样,白夜根本就不会去管他们。 不知为何,齐安和蓝染两个人再加上一个白夜,总能够隐隐之中给人一种小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现在正在跟家长告状的既视感。 “兄弟们,不用再等了,他们不给面子,咱们就只好用实力来达成目标了。听我说啊,来来来,开打了。” 不远处的唐武面对如此状态的白夜四人再一次开口了。然而这一次说话他直接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只是他那四个同伴倒是也很给力,听了他的话以后,就直接选择了出手。 只是在这四人身影攒动刚刚祭出法宝的同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白夜却是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而后面带几分渗人的微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很快,又是四只陶碗,它们闪烁着洁白的光辉,将这整片山涧都映衬的无比明亮。无数的洁白符文在这一刻自那四只碗中仿若大海的潮水一般涌动着,为整片山涧戴上一层迷蒙的面纱。 对于这碗,白夜和雨凌薇是无比熟悉的。因为就在刚刚,他们过来的时候,白夜一拳下去所击溃的奇异法宝,就正是同现在这四只碗模样差不多的存在。 现在看来,它们五只碗倒是极有可能会是一整套的法宝。不过就算它们是,白夜也不在乎。如果说刚才他动用力量打碎那只碗,是因为它阻隔了自己的道路。 那么现在,白夜还真的不想毁了这四支碗,因为他现在觉得,有它们存在,倒不失为是一种极好的隐蔽手段,毕竟四支碗的隐蔽之力联合到了一起,总是要强过一支。 有些事情,白夜并不希望外界的人可以看到。放下的情景倒是正好,对方既然想要在掩人耳目之下做点阴暗之事,那他就顺应人家的想法,反正有些事情,他是丝毫不担心的。 “不知好歹。” 四人齐齐朝着白夜攻杀而来,而伴随着他们齐声发出的一声沉吟,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的,还有十六道鲜艳明亮的灵轮。 他们皆出自唐山宗,在那里修行,资质几乎相同。而又因为唐武有背景的缘故,他们又选择了跟着唐武混,所以在晋入元婴期以后,他们便修行同一门功法。 那功法名为“玄玉大王庭”,品阶不是很高,但是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若是得了精髓,想要入渡劫之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功法神通一共分为五层奥义,现如今这四个人所身处的境界,便是第四层。而他们所凝炼出来的灵轮,名为“玄玉真数”。 理论上来讲,玄玉真数所能凝炼的灵轮数量没有限制,但是力量极为单一,那就是修士不论凝炼出来多少灵轮,那灵轮皆是“玄玉真数”,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这四人的实力,就算是放在一些宗门资质上乘的弟子之中也算是相当可以了。不过可惜的是,这一刻他们选择针对的人是白夜,一个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只是他们这一出手,整整十六道灵轮立刻在他们的周身浮现而出。伴随着一声声经文吟唱的声音响起,一尊尊可怕的模糊虚影便在白夜等人的周围浮现。 这些虚影皆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异常可怕的压迫气息,但是不知为何,当白夜的身上出现一抹平平淡淡的灰色光芒以后,白夜整个人看起来,就丝毫不受这异象的影响了。 “给我死。” 四人中有人开口,同时他也率先挺身而出,朝着白夜就是一拳轰出。这一拳的拳势亦是带出了无数虚影,还有无数洁白符文在顷刻间演化而出的破碎纹理。 这股大势,就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朝着白夜轰杀而去。然而这还只是第一道,在这一道攻势的后面,还有三道,它们拥有着同这第一道相差无几的恐怖威能,摄人心魄。 只是在那第一道拳势眨眼间抵达白夜面前的那一刻,白夜却是终于结束了他的静默。那一刻,众人只感觉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时间所定格了。 而那个青年却是不知道何时伸出了自己的那修长的手,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动,点在了那仿若可以摧毁一切的恐怖拳势之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点漆黑的幽芒闪烁着深邃无比的色彩在他的指尖闪过。而那恐怖的攻势却是戛然而止,只是顷刻间便如同水晶一般,破碎成万千碎片。 “什么……” 还不待那声惊呼响彻的完全,白夜的身影一晃,却是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那四个人的身边。这一刻,他主动地来到他的敌人身边,寻求四个人的夹击。 然而就在此刻,唐武的眼神之中满是暴戾之色。而蓝染与齐安却是保持着淡定,因为在他们两个人看来,以这位殿主的性格,他既然出手了,就一定代表着他对结局有着十成十的把握。 只是雨凌薇,她表现的无比淡然。相比于关注着白夜战斗的蓝染与齐安,她明显在观看时的状态表现的比他们两个人还要认真的多。 但是她的那一分淡然却表现的仿若与生俱来,就仿佛白夜如果不是像现在这样表现才不正常一样。 这毫无疑问可以让人产生疑惑,但是现在在场的人,除了唐武这个满心龌龊的家伙,谁又会去刻意关注从出现到现在为止一言不发的雨凌薇。 “炎凉之世,犹胜千灾万劫。” “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熟悉的声音很是低沉,它在这一刻响起。听到声音的齐安和蓝染的表情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而雨凌薇也是表露出一副对此极为感兴趣的样子。 只是当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与白夜为敌的唐武以及其他的那四个人,却是齐齐的心中出现一丝莫名的慌乱之感。 他们不知道这感觉因何而生,只感觉这种慌乱之感对于他们来讲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了。正因为如此,震惊之中,那四个人也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想要镇杀白夜。 “吾之一生,为短暂且平凡。” “心有不甘,故凝骨血为刀。” “遗憾为念,此身将堕地狱。” ………… 又是几道刺目的白芒自这山涧之中出现,于同一时刻,整整十六道灵轮完全消失在一片洁白无瑕的光幕之中。沉重的经文吟唱之声响起,听起来无比的慷慨激昂。 而于此刻,一幅红尘中王朝国度的图景在白夜的面前演化而出。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图景散发出一阵恐怖无比的压迫之感,压的山峰崩塌,压的的潭水顿起无尽波澜。 而它也在压迫着白夜,以一种恐怖的窒息之感,正在疯狂地压迫着白夜,不让他有所行动。可惜,白夜的静止终究只是暂时地为这图景所压迫而已。 几乎就在两息以后,这洁白的光幕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眼前就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下去。而在这个时候,一缕缕一簇簇漆黑的火焰开始在白夜的身躯之上激燃而起。 一阵神秘且又强横的气息以白夜为中心,如飓风般疯狂地横扫着一切,包括那道已经将大半个山涧吞噬的洁白光幕。只是那光幕毕竟不是纸糊的东西,白夜的这股气息,也只是能够与人家对抗而已。 只是对方的手段显然已经是被对方推演到了极致,而白夜这边,还刚刚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顷刻间,白夜伸出一只手,那修长的手指指尖连点。 他点出一片深沉无比的黑暗……只是这一次黑暗并未笼罩这山涧,而是仅仅呈现在白夜的面前。只是下一刻,白夜却从中硬生生地捏出了七轮漆黑烈日。 无数的灰色气流在他的身躯之上环绕着,几乎是同一时刻,白夜在捏出这七轮烈日之后,又有无数根漆黑如墨的骨骼在他的周身衍生而出。 它们就好像是他的一部分,随着他术法的演变,嘴上言语的叙说而出现。而这骨骼只是白夜的神通初现端倪而已。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当那四个人不顾一切朝着白夜冲杀而来准备给白夜来一次当头棒喝的时候,一条漆黑手臂却是在白夜的身侧出现,而后狠狠地朝着那四个人冲杀而去。 白夜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他凝视着那四个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摆着少爷架子的唐武。 那四人也是戾气上涌,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对白夜动了杀念。所以面对白夜的眼神,他们觉得还好,并没有收到太多的影响。 但是唐武就不一样了,在被白夜凝视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如坠冰窟。这不由得让他由内到外的生出一种恶寒之感,但是随即,他就又勉强自己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只是白夜这一次交锋是动了真格了,只一击过后。他又一次的倒飞了出去,狠狠地被镶嵌到石壁之上,不过他的身体强悍的很,这种程度,也只能说是小伤而已。 而他的对手就没有他这般幸运了……经过这一次交锋以后,白夜沉默淡定。但是那四个人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也变得黯淡,失去了一个活人应该有的一切光彩。 “什么……这,这,这不可能!” 远处,唐武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声。这一刻他是真的被骇破了胆,眼前的一切都超过了他的认知。他虽然也有不弱的修为,但是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在温室之中成长起来的废物而已。 然而白夜却并未看这唐武,结束了这场略显荒诞的战斗以后,他也只是轻呼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气息,而后便伸出手指朝着天穹一指,阻止那四支碗因为失去主人而下落失灵。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不能杀我!” “我来自唐山宗,我唐山宗可是一品势力,放眼整个中域,除了那些超级道统的大能,谁特么敢动我唐山宗?” “你若杀了我,你就要接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到时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识相的话,我劝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情老子认栽了,别逼我鱼死网破。”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六章 谈话 唐武的声音于此刻响彻整个山涧,但是他的声音很奇异,那该如何形容呢。白夜四人只能说,这货现在讲话完全是七分绝望,两分恐惧以及一分桀骜。 在白夜和雨凌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小子在原地发表着他倔强的演说的时候,齐安以及蓝染的脸上却是自己齐齐挂上了一抹笑容。 这一刻他们两个感觉自己运气真好,这可能是因为缘分吧。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珍惜的物种——白痴。 作为一个大道统的少爷,他如此桀骜也可以说是顺应常理。但是他从打明白了一些事情以后,干的事情可都是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他的背景可以算是他作恶的理由,在弱肉强食的修行界,也没人闲的没事会去打扰这位大少的美好生活。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次参加神魔之争纯粹就是他自己作死。 这不,才刚进来,自以为干的第一庄漂亮事就直接踢到了白夜这块堪称八千天骄之中最硬的铁板。确切的说,虽然这哥们现在还活着,还能演说,还能发表意见。 但实际上,他这也不过就是垂死挣扎。他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纨绔子弟,但是他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他可以是纨绔子弟中耀眼的新星,但绝对是修士之中的败类宰渣。 然而白夜并没有打算要打消抹杀这个人的念头,只是既然他现在是白邪,那他就得把自己的角色演绎好。只是该怎么去演绎,该如何去演绎,这才是他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断然不会放过眼前这只卑微的虫子,他只是在思考,如何在抹杀这只虫子以后去面对这只虫子背后的一堆虫子。 “殿主,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个杂碎。” “你们想怎么办?” 白夜反问,却是让齐安与蓝染沉默了。这一刻他们两个也在思索,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个抹杀一万次都不能解其心头之恨的宰渣。 不过不可忽视的是,这家伙背后的宗门的确是个麻烦。只是就在他们两个人还在思索的空挡,白夜却是已经演化出漆黑骨骼凝聚的手臂,以最强横的力量朝着那唐武压迫而去。 对此,唐武自然是极力反抗,只见他在一瞬间就用出了诸多手段。什么宗门传承的恐怖秘法,什么保命用的法宝符箓,再者就是一些宗门前辈赐给他的一些护身符一样的东西。 这些手段几乎都在同一时刻出现,对于白夜几个人来说简直就是防不胜防的大麻烦。只是这麻烦虽然让人恼怒,但是却终究不能帮助那唐武离开白夜的镇压掌控。 这里是一个由禁制力量构建的世界,虽然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看起来都无比的真实,但是从根源上来讲,这里的一切还真就全都是假的。而且,这里,与世隔绝。 想要出去的话,最简单的办法是找一个地方待着,度过十天的时间,到时候这个世界自然会自动地崩解。而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你比这个禁制的力量还要强大,直接突破出去。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对于这群参赛的天骄们来说,让他们以自己的全部实力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因为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干。然而此刻,白夜的眼神却开始变得冰冷无比。下一刻,他将这唐武的脖子提在手中。无数的灰色气流在他的身躯之上涌现,而后将他们两个人包围。 只是片刻的时间过后,唐武彻底地消失在了人间。白夜,连一具遗体都没能给他剩下。堕阳之术不愧是堕仙谷最强神通的应用方式。 对于白夜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实验性地应用这种自己凝结修行出来的道火去做一些战斗以外的事情。只是对于这种毁尸灭迹的效果,白夜还是很满意的。 “殿主,他就这么被你……抹杀了?” 白夜身旁,齐安缓缓开口。毫无疑问,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白夜做事情的整个过程。然而此刻,他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内心之中没有过多的惊讶之感。 就仿佛白夜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一样……想到这里,齐安不由得生出一种后怕之感。然而他还没搞清楚一切的时候,在他的旁边,他的殿主大人却是轻轻地将自己手中最后一抹灰烬扬了出去。 战斗已经平息,山涧之中自有一阵清风袭来。它轻轻的吹拂着,拂过无数个山头,又经过无数条流水。最终,在它途径这个小山涧的时候,它将那一抹灰烬带走了。 “公子真是好手笔,连骨灰都给人家扬了。这真是做事不给自己留下丝毫的退路啊。你难道就不怕因为身份的原因,惹出一些乱子来吗?”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雨凌薇却开口对白夜说话了。然而她却是面带一抹发自真心的微笑,这一刻她凝视着白夜,似乎是在等他的一个回答。 然而在白夜身旁的齐安看到这一幕却是短暂地呆滞了一瞬。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实在是拥有几分让人难以招架的魅力。哪怕此刻她有面纱遮面,但是也依旧难以掩饰那种美感的散发。 “我并不这样觉得,我认为我放他回去,只会是放虎归山。我没有这样的习惯,至于姑娘你说的退路,那在我看来不是退路,而是一条死路。” “明白了。” “你可否,给我看一眼你的蒲公英。” 雨凌薇回应了白夜一声,然而她却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远方。随即她却是又开口了,并且一开口就直接谈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而她这般转变的速度,实在是让人惊诧。 然而面对她的要求,白夜却是愣了一下。 “你是怎么感受到的,我明明未曾将它展露出来。这很奇异,我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请姑娘告知。” “我修行的神通,与花有关。在我看来,花不是死物,而是一种神圣的生灵。它们可以代表很多东西,也可以传承很多东西。” “至于我为什么可以感受的到,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心意,虽然只有一点。但是我很确定,因为这是我内心最为直白的感受,我相信我的本能不会欺骗我自己。”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七章 发展 “这种感觉很神奇,但是它既然只在你我相处的时候出现,那就说明,你我有缘。我这一生从未与任何男子交流过,因为我对男人这种生灵没有兴趣。” “不过你很特别,我在面对你的时候,心中根本就生不出来讨厌的感觉。我觉得你与别人不一样,这是由内到外的不同,别人与你之间,有着无法弥补的本质差距。” “感谢,不过姑娘,我觉得你过奖了。” 谈笑风生间,白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他在同雨凌薇交流的同时却也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几个玉瓶。 而后,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之下,他从那玉瓶之中倒出来几滴液体,他又是随手一指,那些液体融合到一起,随即又有漆黑的火焰将其点燃,激烈燃烧。 当它们化作那漆黑火焰的时候,它们也落在了那四个人的尸体之上。无声无息间,在白夜等四个人的见证之下,那死具尸体眨眼间便不见了。 尽管眼前的场景很是梦幻,但是齐安以及蓝染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适。虽然这样的场景对于他们这些只知道沉浸于修炼之中的人来说十分稀奇,可是他们毕竟是修士,这世界的许多奇异之处,他们也都已经认知。 “麻烦,还是越少越好啊。” “不过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各位,有点意见没有,这毕竟是一场比赛,事关修行资源大计,各位难道就不想再争取一下分数,把名次向前面提一提。” “我没意见,我的宗门那边暂时没有事的话,我暂时可以跟你走。还是听你的吧。” 本来齐安以及蓝染刚刚有点想要开口的想法,但是他们两个却是没有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雨凌薇会率先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 “齐安,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啊……我们两个都没有意见,听殿主您的就是了。不过殿主,您就这么送他们几位归西了,难道您就没有搜寻一下他们身上的天材地宝吗?话说那也是可以增加分数的。” “额……” 蓝染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捂住嘴,极力地掩盖一下自己的笑意。在她看来,齐安的一番话就仿佛是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 白夜在听了他的话以后就好像是立刻醒悟了一样,只见他飞速的转身,就直接朝着这布满碎石的地面看了过去。 他的神情从那一刻起开始变得认真许多,不过很显然,他的手段极为高明,有关于对方的一切都已经在片刻间不复存在了。而这一刻白夜也后悔不已。 对面这几人虽然实力垃圾,不过以他们的身份,多多少少都应该有一点积蓄的。只是他这一处理,这次救人就直接成了竹篮打水。 “草率了……” 这一番仔细的探查,白夜甚至将自己的重瞳都在暗地里用上了,但是一遍又一遍地探查过后,白夜也知道,自己已经错过这五个人身上携带的资源了。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一幕幕洁白的光辉在白夜等四人的头上浮现,而紧接着,那光辉便在他们的头上演变为了一个数字。 “九千九百点。” “八千七百点。” “一万五千点。” “十三万五千点。” 整整四个数字在众人的头唐山宗也是一个一品势力,但是在对外战争方面,除却那些蛰伏的超级道统,堕仙谷还真的未曾怕过谁。 只是在这个时候,不论是他们双方中的哪一方,都未曾注意到。在距离他们很远很远的一个席位之上,有着一群容颜全部都貌若天仙的女子,她们面带面纱,此刻却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都在无声无息之中发展,在有意无心之中向前推进着。唐山宗很愤怒,可是他们也在试探,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它还不知道它的敌人究竟该怎么算。 它要面对的是一个敌人?还是两个敌人?亦或者是更多……类似于这样的问题,需要事实以及时间的验证。 而唐山宗也不止是对堕仙谷这边派出了人前来,对于那个全部都是女子组成的宗门,他们也有派来使者。而且相比于堕仙谷,唐山宗更关心后者的态度。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八章 争夺 洁白的光辉看上去无比的璀璨,时时刻刻都能给人一种刺目之感。它是一道光柱,自这方小世界的东方大地之上起,直冲天际,凭借磅礴的力量贯穿了这方天地。 雾霭本是灰蒙蒙的颜色,但只因那白色的光芒过于炽烈,所以哪怕它本色灰蒙,也被渲染地失去了自己本来的颜色。 不过如此种种异象在别人的眼中,不过都是灵物现世时一定会出现的必然景象而已。它的出现,不仅声势浩大明显的很,而且在顷刻间,这光柱便已经被第三层区域的所有修士都给注意到了。 有人注意,自然也有人不顾一切地朝着这里进发。而且这一部分人是极大的一部分人,而选择看个热闹或者去寻找别的灵宝异物的,只是极少数人而已。 毕竟能够进入第三层的人都是天骄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他们能够来到这里,哪一个又不是在几万几十万人中脱颖而出的存在。 这光柱的出现,毫无疑问代表了灵宝现世。一直到目前为止,天骄榜上的八千人只有寥寥几百人选择前往第二层区域,因为他们的确足够优秀。 而其他人,他们来到这里,也只有名次分数之分而已。严格的来说,他们之间的差距只有两种状态的存在可能。 第一种便是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大,各有各的看家本领,各有各的神通,只是表现在不同的地方而已。 而第二种,便是他们之间的差距极大。举个例子,就比如排在第八千名的哥们,如果让他去和榜首的兄弟去单挑的话,那么输赢便可以直接下一个定论。 当然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白夜除外。 “殿主,我们已经到达笼罩着那光柱的雾霭外围了,再往前一些,我们便可以进入到这雾霭之中探索了。” “殿主,我们现在不进去吗?我看这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我想我们要不要也尽快进去,提前做好准备,以便争夺灵物。” “再等等吧,我们不急。” 哪怕只是这光柱雾霭的最外围,也早已经成为了一处人来人往的地方。能上天骄榜的都是荒界各大道统的人才,这话断然不假。 这不,才寥寥几十息的功夫,连这里就都已经集聚了几千人了。不过虽说他们的状态是来来往往,但是基本上,他们之中是来的多,往的少。 只是相比于其他人的焦灼,白夜就很淡定。这个时候,齐安和蓝染再站在白夜身边时,他们两个甚至都已经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白夜不是一个天才人物,而是一个处事老练的上位者。 “为什么不进去?” 相比于白夜的淡定,雨凌薇就要比他多出一份热情。只是她是直接奔着那灵物去的,或者说,她是奔着对手去的。 而白夜在听到她的话以后也是看了她一眼,但白夜只是笑笑。他看了一眼眸中战意鼎盛的雨凌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解释一下。 “世间多诱惑,世人多忙碌。” “相比于表面上的一些东西,你难道就不觉得看着这群人来来往往,为了一点灵宝而奔波是一种很傻的行为吗?” “这是为何?我觉得如此宝物的话,在它出世的一瞬间就定然会有无数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必然想要出手抢夺。正因为如此才有这样的局面。” “而他们为了尽快地将宝物收与自己手中,难道不应该是选择快点出手,用最快的速度赶路,然后以雷霆之势出手抢夺?” “不不不,他们有一时半会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因为他们没有这个实力。我们若是赶到,迎接我们的也只会是一场久久不能停息的大混战。” “公子,就不怕被别人捷足先登吗?” 面纱之下,雨凌薇不禁笑着反问白夜。这一刻她与白夜之间已经陷入了一个关于各自看法的循环。 只是区区几番论战,白夜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哑口无言的意思。这不禁激发了雨凌薇的好胜心,这一刻她甚至想要放弃去争夺宝物,而去同这“表里不一”的青年论道。 “不,若是那宝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那么呈现在你我面前的景象就应该是几千人在追杀一个人的旷世奇景了,而是不是几千人来来往往地消失在雾霭之中。” “公子此言,倒是让人茅塞顿开。” “过奖了,现在我们应该进去了。” “公子不是不着急吗,怎么现在又要进去了?难道是变了心思,想要实现你那捷足先登的理想了?” “不,在下是想早点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至于理想,我觉得我的理想有可能不会是捷足先登,而是螳螂捕蝉,亦或者是破釜沉舟。” ………… 几句话的时间过去了,白夜却是已经展开身法,在众多符文气流的环绕之下率先开路,让自己的身形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霭之中。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紧随着他一起冲进去的齐安和蓝染,当然,还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旁的雨凌薇。 “姑娘好身法,不知道传自哪方名门。” “普通身法,无名小门罢了。” “明白了,受教。” 白夜看都没看身边的雨凌薇,而是在简单的交流过后就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前方。在那里后还有比现在要更加浓郁与迷蒙的雾霭。 但是这东西在他的面前,那完全就是形同虚设的存在。他与别人终究不同,虽然他已经刻意地将自己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是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使用重瞳这个习惯,却是没怎么变。 透过迷蒙且又愈加深沉的白色雾霭,白夜看到的,却是一片白色的海洋。与寻常海洋不同的是,这片洁白的海洋,那是完全由一片藤蔓组成的。 这些藤蔓,每一根都生的洁白无瑕,就如同稀世美玉一般,只一眼便可以给人一种弥足珍贵的感觉。 而它们也恰恰是这光芒的源头,因为重瞳,白夜已经清晰地看到了一切。就比如它们的真容,就比如它们是如何熠熠生辉使得那光柱连贯天地的。 然而它们却又的确如同玉石一般,哪怕是诸多战斗的余波也岿然不动,就仿佛坚不可摧的山岳一般。 而它们的力量也是磅礴的很,在白夜的眼中,它们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可都已经化作了符文。那符文并不是很玄奥,但是那数量,白夜也只能用数不胜数这个词来形容了。 然而也正是此刻,当白夜还在按照原来的速度前进的时候,在他的脑后,却是有一柄利剑吞吐着渗人的寒芒,不知何时,便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并且向他发动恐怖的攻势。 然而白夜表现的却像是提前就已经知道了一样,只见他面对这场朴实无华的袭杀,却是祭出了一簇簇漆黑的火焰,而后火焰凝骨再凝臂,一击便抵挡了对方的一切攻势。 “阁下好手段。” “过奖了。” “你不问问我是谁?” “来杀我的人嘛,我见多了。” “你——”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零九章 搏杀 一阵风悠悠扬扬地拂过这个只会存在十天的小世界,它无比的狂烈且暴乱,很轻松地便突破四个区域之间的禁制阻隔,于无形之中席卷着一切。 然而当它经过第三区域之时,有一片深沉且又凝实的雾霭却是将它无视。那风的恐怖程度是毋庸置疑的,当它经过时,有许多修士的衣衫都猎猎作响。 甚至更有人因为修为实在太低了,还险些被这风吹的打上踉跄。不过对于这种天气的变化,来到这里两三天的修士都表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他们看来,与其说这恐怖的大风是天威,倒不如实际一点,说它是灵气集聚而衍生出来的恐怖风暴。 它的确拥有让人不容忽视的威能,然而当它经过第三区域的时候,它却吹不散一片白茫茫的雾霭。那片雾霭很浩大,几乎笼罩了整个第三区域的东方。 来到哪里的修士也很多,已经足足有三四千之数了。那雾霭,以及雾霭之中洁白光柱所散发的威势实在是太强了,它强到吸引了整个第三区域的绝大多数修士。 然而这些修士其实也是慕名而来,这雾霭之内,光柱之中究竟有什么样的东西,很少有人知道。 在那阵狂风以摧折一切的威势降临整个第三区域时,有许多身处雾霭之中的修士大喜。当时他们觉得,这风既然可以有如此威势,那么它就一定可以吹散这雾霭。 只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面对这狂风的吹拂,这雾霭纹丝不动,那一丝一缕的茫茫点点,它们该干什么,该沿着怎样的轨迹去运转浮动,它们就还干什么。 不过那阵风倒是并未收到丝毫的阻隔,就仿佛这雾霭以及光柱都是不存在的东西一样,它很顺利地便从中穿过,而众修士,自然体验到那种狂风拂面的感觉。 只是此刻,已经深入雾霭的白夜以及齐安四人却是根本就无暇顾及这风如何如何。从他们进入这雾霭之中开始,便已经有眼睛将他们死死地盯住。 而就在刚刚,白夜与雨凌薇以及其他人说上几句话的功夫,一场猎杀便已经以他们为中心,围绕着他们展开了。 迷蒙雾霭之中,一道道锐利到极致的剑影在白夜的周围闪耀,无声无息之间将他环绕。那些剑影虽然看上去只是残影而已,但是实际上,它们却是白夜敌人剑意的化身。 算上雨凌薇,白夜他们一共有五个人。而他们的敌人,却是足足有三十几人之多。雾霭之中,白夜他们从一开始便已经被他们盯上了,而现在,他们这些人已经在猎杀了。 就比如那些剑影,它们所能爆发出来的威能至少可以堪比一个合体期中阶修士的全力一击。更何况它们还不是只攻击一次便会消失的攻伐手段,而是持续存在,持续进攻。 而这也还仅仅是其中一个人的手段而已,相比于这些,白夜他们要面对的是层出不穷的杀伐。这些杀伐就好像是一张大网一样,不知何时,白夜他们便已经成了网中人。 很明显在那些人的眼里,白夜他们就是网中肥鱼,是不可错过的好猎物。只是他们虽然已经将白夜他们看做是瓮中之鳖,但是他们也并不知道,在白夜的眼中,他们同样是猎物。 “殿主,小心。” 从这场战斗开始一直到现在,这片雾霭依旧白茫茫的,让人一眼看不清其中玄妙。而这场战斗又是极其安静的。 除了开始的时候白夜同那个率先动手的人讲过几句话以外,他们双方基本上就再没有什么交流了,场面很安静,只是时而会有双方碰撞的声音响起。 而现在齐安发出一声极为响亮的惊呼,而与此同时在白夜的身后,已经有一柄晶莹剔透的白骨匕首出现,就横陈在他的背后,正在一点一点地接近着他。 那柄匕首透着一股极其阴森恐怖的威势,就仿佛它是一头恐怖的妖兽一样,擅长于暗杀还有隐匿,是一个天生的猎人。 不过它之所以这样,就可能就与这它的原料有点关系了。只是白夜无心关注于这些,说实在的,从这匕首出现在他身后的一刹那,他便已经知晓了这场袭杀。 然而当时他并未动用太多手段,而是选择视而不见,就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一把匕首正对着他的后背一样。 而现在,这场极为不易被识破的袭杀已经被识破了,那匕首的主人好像也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在齐安发出喊声的时候,那支匕首便已经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流光,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当它再度出现时,却是已经平静地躺在了白夜的手掌之上。 放眼白夜,他依旧为剑影刀光所环绕,无数的符文就仿佛是神链一样,但是并未演化出任何东西,只是在以它们最为原始的样子在散发力量束缚着白夜,让他动弹不得。 但是不论如何,那匕首的主人还是失败了。虽然他很笨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身上只是燃起一簇簇黑炎,便可以让他的法宝不再属于他。 但是他明白,从他失败的那一刻起,白夜在他心中的危险等级就应该同那个白衣白发的女子排在同一个层次上。 这柄匕首名为暗杀者之誓,是他的师尊耗时整整一万年才找齐材料并且求人炼制的法宝,品阶为七阶,可以算是同他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了。 不过归根结底其实还是他太弱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么一件七阶法宝给用到这个程度。不过这件暗杀者之誓自从成兵之日起,便拥有七道封印。 这七道封印是根据他的修为来开启的,一直到目前为止,他已经修至合体期初阶之境,而在他全力施为之下,他与这柄匕首还可以爆发出合体期中阶甚至是更强的力量。 只是如此不凡的一件法宝,如此珍贵的一件兵器……现如今,已经不属于他了。在对白夜动手之前,他曾用过这种手段去尝试着袭杀雨凌薇,但是他没能成功。 不得不说,那白衣白发且又容颜绝美的女子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在这个修士看来,这女子的修为绝对在他之上,绝对拥有合体期高阶的水准。 当然甚至也可能是更高,毕竟当时他也是释放出了这全力一击,但是将这一击抵御下来的是一朵盛开在那女子掌中的蔷薇花。 那蔷薇花生的洁白,从茎叶到花骨,皆是洁白无瑕的存在。单单从它的表面上来看,它没有闪耀太多光泽,但是它给人的印象绝对不是羸弱。 在那柄匕首同它碰撞之际,那个修士就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势。而那匕首也是随之倒飞而出,险些因为惯性贯穿他的身体。 从那一刻起,这个修士便已经明白,这女子并不同她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柔弱弱。而那朵象征着那个女子力量的洁白蔷薇,它的黯淡,只不过是内敛的强大。 只是这个修士没能想到,当他第一次尝试着作出换一个目标这样的决定并且付诸于行动的时候,他却是碰到了一个比那白衣白发女子还要难缠百倍的人。 那柄暗杀者之誓……他的师尊送给他的第一件也是唯一的一件礼物,因为一场暗杀的缘故,仅一个照面便已经不属于他了。 这不禁让他心中生出一阵可怕的寒意,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自己想要将那件礼物夺回来,就唯有让那个夺取了他法宝的人去直接奔赴——死亡。 所以他抹了抹自己嘴角的鲜血,然后又运转了一下真元,在这个过程里将那直击灵魂的伤痛无比清晰地感受完全,再将其镇封。 而后他的身形便出现在白夜的身前,同其他八个同伴一起,朝着白夜以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凝聚拳势轰杀而去。 他们是一个组织,是在最近十多天里刚刚成立的。这个组织名为“罗天”,意为他们便是天。他们一共有三十三个人,其中无一人是化神期的修为,全部都是合体期的修士。 他们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横,因为在他们这个组织里,有三个人,在天骄榜的排名已经到了两百名。而剩下的三十人,有十人在前一千名之内。 还有十人,在前三千名之内,至于最后的十人,则是一半在前四千名之内,一半在前五千名之内。 至于这个刚刚失去自己法宝的修士,他的排名就在四千名之内。他名幽千年,是来自影杀阁的一个修士,当然他也是一名修士之湮灭的杀手,修的是暗杀之道。 他性格孤僻,但是遇事冷静,的确是一个修行杀道的好苗子。虽然他跟白夜相比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但是他跟这荒界的其他人相比,却也可以说是上的了目前为止的这种台面了。 毕竟他背后的宗门——影杀阁,该说不说,也是一个三品势力级别的宗门。他之所以加入眼前的这个组织,一是觉得有趣,二是认为这样的确可以走的更远。 虽然这十几天以来他也的确捞了不少好处,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已经让他输得一无所有。那柄匕首并不是他的全部,但是却可以说已经算是他的绝大部分实力了。 除了刚刚那种朴实无华却又极为致命的暗杀手段以外,他还有诸多威能恐怖的手段还没有施展,只是那些手段若想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柄暗杀者之誓,就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而现在,他在凝练拳势。他没有行暗杀之道,却将自己的一腔冰冷杀念以及身躯之中残存的力量全部都凝在这一拳之中。他想要镇杀白夜,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这就是他此刻的想法,很直接也很现实。但是他身边的同伴们同样也很现实,所以他们表面上很是团结,但是在白夜的眼中,他们终究只是一团散沙。 只是他们的手段的确可怕,短短一息未过,白夜眼中所见的攻势,便已经有四道拳势,三道神通轰击,以及两道惊天刀罡,还有一把朴实锐利之剑。 然而这也是一个开始,白夜的身躯之上也开始燃烧起漆黑的火焰了。一枚枚古朴玄奥的符文在他的身边显化,看起来无比的简单,但是却蕴含了纯粹的堕落真意。 白夜开始诉说他那仿若经文一样的话语,只是每说一句,他的身边便有一轮漆黑烈阳浮现,而他更是手捻一支大蒲公英,引得距离他不远正与十个修士搏杀的雨凌薇侧目一视。 “杀——” “杀——” 连同那个已经因为失去本命法宝而身受重伤的幽千年在没,他们一共九个人,九种可怕到极致的攻势,在阵阵恐怖威势之中朝着白夜镇杀而去。 他们怒吼,还真的有几分声嘶力竭的意思。然而在他们怒吼的同时,白夜亦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怒吼,而伴随着那九人攻势的如期而至,一根根漆黑到极致纯粹的骨骼,也在白夜的周身浮现。 一息之间,十种强横到极致的力量发生了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一息之间,本就白茫茫的雾霭开始变得更加模糊,无数尘土升空飞扬,让这片战场变得无比的混乱。 然而在那尘土的中心,却是有着足足八道身影倒飞而出,最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成为了一个个被镶嵌在大地之中的艺术品。 然而它们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伤势,因为他们的对手做出来的事情,也就是白夜所施展出来的手段,已经大大地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这……应该不可能吧。” “这绝对不可能,他不过就是化神期。” “区区一个化神期的小子而已,真是让人惊讶。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应该是某种宗门传承的秘法吧。” 八个人,每个人都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他们灵轮破碎之后的碎片存在,而他们每个人也都是身受重伤,被对方彻底击毁溃。 此刻,他们在用自己的神识交流着,一个个人皆是先后发出惊讶的叹息。并且他们也在反抗,尝试着去抵挡一股恐怖的压力,那压力自尘土飞扬的雾霭之中传来,而那处地方,也是有着一道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身影存在。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章 “法天相地” 狂风大作,雾霭深沉。冰冷的感觉在一瞬间拂过所有人的心间,有许多人甚至会忍不住身躯一颤。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他们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不止是发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的小插曲。 然而此刻,在那出迷蒙雾霭与飞沙走石的交汇之处,却是有足足几百名修士齐齐发出一声感人肺腑的感叹。而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在那雾霭中见到了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身高千丈,通体漆黑。但是它身着一袭精致且又古朴的甲胄,而那甲胄也是完全漆黑的,不过在那甲胄之上,还隐隐蔓延着许多灰色的玄奥纹路。 漆黑的火焰,一开始是一簇簇的。但是当众人看到这尊巨人以后,那火焰便已经蔓延到这个巨人磅礴身躯的每一个角落了。 这尊巨人背后还有足足七道光轮,每一道光轮的样式皆是不同。不过它们全部都是漆黑的,只是样式不同的同时,它们上面铭刻的纹路也是不同。 不过这七道光轮流仿佛是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样,让人只是一眼便可以心生失魂落魄之感,堪称是可怕至极。然而这还仅仅是这尊巨人的特点之一而已。 更加让人恐惧的是,这巨人的腰间还有足足七把漆黑古刀,它们藏身于刀鞘之中,不露一丝光华。若非众修仔细观摩,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尊巨人居然还有七把佩刀。 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 欲还有暴食……整整七种可怕到了极致的气息在这尊巨人的身躯之上流转着,这一刻的白夜毫无保留,释放了以七宗罪为骨血的堕落真意。 如此巨人,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几乎所有见到它的人脑海之中都会浮现出一个词汇。而那个词汇,也是让他们呆若木鸡的源头,那个词汇名为“法天相地”,而它代表着什么,在场的人,没有人不知道。 然而正当众修士因为这尊巨人的出现而沉寂许久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这尊巨人动了。只见那巨人不知何时便已经伸出了双手,而随它的双手一同有了动作的,还有那七把刀。 那是极其璀璨的白色的光芒,它们并不刺目,但是无论谁去看,都会觉得这光辉远远要比雾霭深处的洁白光柱要明亮的多。然而如此光辉,却是属于那七把古朴黑刀。 几乎是所有见到这尊巨人的人,他们都在想象着这尊巨人有如何如何恐怖,如何如何拥有无尽威能。 但是他们未曾能够想象的到的是,这尊巨人的七把刀,在出鞘的那一刻,居然可以绽放出璀璨的白炽光辉。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把刀,长百丈。它们每一柄皆为那尊巨人所挥动,自白光乍现起,无尽灰色符文衍生涌现,顺应着某种意志缓缓飘动。 自白光消失而轰鸣声出现起,那些符文全部都泯灭了。而随着那些符文一起陨灭的,还有整整七个鲜活的生命。 在白光消失的那一刻,漆黑的巨人在众人眼中变得无比的醒目与耀眼。但是在那一刻他们所有人又都不动了,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个绝世强者的出手。 只可惜这不过是一种致命的错觉而已,事实上,只展露堕仙谷修为的白夜还真的没有这么强。 那尊巨人并不是他的法相,而是他以自己的能力根据三门神通自己创造出来的产物。只是看着比较像法天相地而已,不过它的确具有法天相地的雏形。 虽然它与真货的威能堪称天差地别,不过他如果用这种极强的神通去对付几个连灵轮都已经崩灭的合体期修士,那也姑且只能算是收尸,而不算碾压。 不过他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观众们可不知道。现在因他露了这一手而震惊的人可不止是在场的几百个观众,就连对白夜比较了解的齐安和蓝染还有雨凌薇,他们也是如此。 对于这尊类似于法天相地一般存在的巨人,齐安是了解的,因为他不止见过一次。不过他也没见过白夜全力施为。 在他的印象里,就算是当初白邪殿主和十九峰峰主那一战,他这个殿主大人也未曾像眼前这样这般拼命。 不过不得不说,不论是他还是身为一品弟子的蓝染,此刻皆已经被白夜的强横实力所震慑。尽管他们两个一早就知道这个新任殿主很强,但是他们却从未想过,白夜这么强。 而雨凌薇亦是如此,她之所以震惊,却是因为她知道有关于白夜事情的部分真相。一直以来,从初次见面就可以算起,她凭借两者之间莫名其妙的感觉看破了白夜的伪装。 她深深地明白,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个黑发青年,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真正的样子。他说他叫白邪,可是在她看来这个名字就是假的。 至于他到底叫什么,她现在已经没有兴趣了。她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是白夜的真实实力。她很想见识一下真正的“白邪”出手一次,毕竟他的伪装,竟然已经是如此强横。 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那些各大道统正处于场外围观的那些人,他们也不会知道,面对这九个人时,白夜的确作弊了,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作弊。 这一次他所施展的堕落真意就是七宗罪,毫无保留的七宗罪。七宗罪在白夜这里,可以是堕落一道的真意,也可以是杀帝法罗刹道的恐怖力量。 这一次他就动用了罗刹道,只不过杀机内敛,所有人都不可能发现。当然见识到这一幕的观众里自然有实力恐怖的存在,那种存在也的确有可能看破他的伪装。 不过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这个人必须在场内。可是场内是他们八千天骄的场内,渡劫期以上的修士,不能进入。 而用了一次这样的神通以后,白夜便化作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青年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只是在那里,还有一个敌人,还未死。只是同他的状态差不多。 他是消耗过度,毕竟没有动用真正的的实力。就这点真元,还是他现存的。而他的那名敌人,则是因为受伤实在太深了。 他此刻就不断地喘息着,不过就在他以为白夜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时候,他却是毛骨悚然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已经秒杀他八个队友的家伙,又提着一柄白刀朝着他狂奔而来了。 “阁下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那是自然。” 就在此刻,又一道人影光明正大地在距离白夜的不远处出现了。而当他在对着白夜发出质问的时候,白夜却是淡然地回答他。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一章 新的敌人 凌乱狂暴的大风犹如最无情的侵略者一般,它横扫着整个试炼小世界的第三区域,为这里带来了一场天灾。 然而此刻,在那迷蒙一片的雾霭里,白夜却是当空而立。他的衣衫已经破烂,浑身上下尽是血痕,气息也是凌乱,整个人看上去颇有几分萎靡之感。 不过他虽受到如此伤势,在他周围的上百位修士却根本就没有要对他发动进攻的意思。在他周围的那些人看来,这个狼狈的青年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的存在了。 刚刚他施展的手段,那般恐怖的巨人,那究竟是神通?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知道,只有白夜自己清楚,这不过是他闲来无事为了更好施展自己真实实力而开发的伪装手段而已。 可是很显然,刚才他爆发出的威势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以至于在这片区域的很多修士都受到了震慑,让他们不敢、也不想再对白夜出手。 现在白夜之所以凌空而立,是因为他的对面还有一人,是刚刚出现的。一番交谈,短短三言两语,却是全在杀敌的观念上徘徊。白夜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知道这人是谁。 至于这人到底是敌是友,暂时他还没有言明。不过白夜凭借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以及诸多因素,可以判断,这人来者不善。 “这位道友,你我观点完全相悖,可也算的有缘。不过在下还未曾向道友请教,道友唤何名号,现在又在哪里高就。” 百丈高空之上,白夜对面,那人着一袭金缕云衣,看上去好不华贵。这人的长相的确是很英俊,不过在白夜看来就有些过于女性化了,太过于阴柔。 不过此刻他一开口,那声音听起来倒是声如其人,完完全全就是阴柔到了极致。白夜向来不在乎他的敌人如何,但是此刻,却是多多少少地被这个家伙恶心到了,心中生出一种不适之感。 “我与你无缘。” 高空之上,白夜面对这个人彬彬有礼却又让人忍不住恶心不已的话语,只是说了一句话作为回应。 继而,他的身后却是升起了七轮漆黑的烈日,那一轮轮烈日皆吞吐着深邃的光华,看起来就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杀招一样。 而与此同时,白夜也是身形一闪,在一簇簇漆黑火焰的加持之下展开拳势,以最为简单的方式发动攻击。一番大开大合的拳印,却是印着狂暴且刚猛的杀意。 “道友好生凶猛,好生无礼啊……不过我可不想让道友不知道我的名字就这么陨落了。不然的话,我的雨儿恐怕会因为我杀了一个不知道我传世英名的无名之辈而伤心。” “我名肖非瑕,请道友一定要铭记三生,是来杀你的人。道友心术不正,杀念太重,就让我来净化道友的道心吧。” 他之一番话脱口而出,纵然白夜拳影不断,杀意滔天,此刻也是被惊的短暂地停滞了一下攻势。 当然,白夜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他说话之际爆发出的威势有多么吓人多么可怕。而是因为他的话实在是太恶心了。自从觉醒真我以来,白夜已经在荒界行走十多年了。 在这十多年里,奇葩的人他的确见过几个甚至是几十个。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些人同眼前这位的功力比起来,那都是班门弄斧,都是小儿科。 不过对方话中提起的一句“雨儿”也提醒了他,让他不由得分神,想到了雨凌薇。然而当他忍不住朝着雨凌薇看过去的时候,他却是看到雨凌薇正在同五个人血战。 这五个人毫无疑问同刚才的那十个人属于同一个组织,只是他们的实力要远远地比他斩杀的五个杂鱼要厉害的多,只一眼,白夜便能从他们的灵轮之中看出他们的不凡。 而此刻的雨凌薇也是不负她那天骄榜第九十之名。白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的时候雨凌薇是在和十多个这样的修士战斗,而现在这些人就剩下五个了,还全部都看上去重伤了。 反观那个白衣白发容颜绝美的女子,她只不过是以葱葱玉指捻住一支苍蔷薇,以花朵傲然冷冽的风骨,对抗她的敌人一切攻势。 自始至终她都未曾给人半分她要落于下风的感觉,而且,不论是十人还是五人,在那支苍蔷薇发散出的洁白光辉笼罩之下,通通皆要被无情的镇压。 这十个人毫无疑问也是合体期的修士,而且战力非凡。只不过他们遇到的是雨凌薇,一个纵然在白夜看来,实力都已经算是强到逆天的真正天才。 “公子不必理会此人,他若进攻,公子只需要拖住他便是。再给我十息的时间,十息之内我会斩杀这些人,然后便来亲自解决这个麻烦。此人是一泼皮无赖,公子不必认真。” 雨凌薇的声音以神识传递的方式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而此刻白夜已经挥拳迎上了那个名叫肖非瑕的人,一道惊天的波动也随着他们两个人拳锋的碰撞而爆发开来。 “轰轰轰轰——” “原来是老熟人。” 白夜原本心中疑惑,他还在想这人为何要如此突然地便出来针对他。而且还说出了一番与他的观念完全相反的虚伪言论,可是从他提起雨凌薇开始,他对这疑惑便释然了几分。 然而此刻,他们两人拳锋触碰,白夜却是彻底地明白了这人为何要针对自己。在这人的拳锋之上,有着寥寥几道洁白的光纹,那是天的力量,属于长生教。 长生教的门徒他曾经三番五次的遇到过,长生教的力量他也是无比的了解。在他的印象中,这一教拥有对“天”的盲目崇拜与信仰,他们信仰一个叫“天父”的存在。 实际上那玩意在白夜看来应该就是一种类似于“天”的化身存在。不过白夜既然还在走自己曾经的路,那么凡是与天沾边的存在,便皆可成为他的敌人。 他曾有多次同长生教的门徒交手,不得不承认,这一教的人虽然在他的眼中都是十成十的大傻子,但是他们的力量与神通还是有几分恐怖的。 毕竟这也是源自天之力量的传承,非寻常道统可比。关于长生教到底是不是超级道统,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这一教就该毁灭。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毁了它,只是现在他又碰上了这一教的一个门徒,倒是可以同他练练手,多多地了解一下这一教的实力。 然而对方的第二次出手仍然只是尚未用出全力的一拳,但白夜轰出的第二拳,起手便是推演到极致的大堕落神术。在他的身后黑色烈日七轮轮转,也跟着爆发处无穷威势。 而再看那个名为肖非瑕的阴柔青年,他的第二拳与第一拳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只是在轰出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对洁白的眼瞳。 随着两个人再度碰撞在一起,白夜身后七阳轮转,但是他又伸出了另外一支手,那支手上所持的赫然是一株大蒲公英。 “只是一株杂草……” 这是肖非瑕在初次看见白夜手中大蒲公英时的第一反应。不过也是,这株大蒲公英除了茎叶漆黑花冠洁白以外,看上去的确与一株杂草无异。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柄长刀给贯穿了。那柄刀的颜色就如同他刚才看的杂草一样洁白。 它的样式很古朴,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刀没有什么区别,甚至除了颜色与光华以外根本就是一件丝毫不起眼的东西。但是就是这样一把刀,贯穿了他的身躯,穿透了他的心脏。 刺骨寒凉之感在刀入他身体的一瞬间便传遍了他身躯的每一个角落。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自己正在堕落一个漆黑深邃的深渊。 那深渊深不知底,那深渊阴暗凌乱……它就仿佛是天父大人亲自为他设立的死刑,它又仿若是一头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绝世凶兽向他张开的巨口,要将他吞噬,要送他死亡。 肖非瑕在这一刻无言了,他的眼睛在这段时间里变得呆滞无神。那柄刀刺中的不止是他的心脏,还有他的道心。他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是源自何方。 他只知道,在感受到刺骨寒凉之意的那一刹那,他对天父大人坚不可摧的信仰之心,动摇了。当他结束这种犹如噩梦一般的呆滞时,他的身躯已经遍体鳞伤。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遍体鳞伤,他所受之伤皆可以算作是那个青年的杰作。而且这个青年趁着他失神的那段时间,所留在他身上的伤势,几乎是有九成都是致命伤。 若他没有合体期高阶的修为,若他的身躯之中没有天父大人赐予的伟岸力量,若他没有修行长生教的“尊天不死长生经”,他恐怕现在面对他的敌人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 不过幸好,他有能力,有对抗白夜的实力。“尊天不死长生经”乃是整个长生教数一数二的神通功法,是整个长生教之内无数人抢破了头都想得到的传承。 他已经有五百岁了,他算不上什么天才。但是他就是道心坚毅,进境扎实。一开始加上长生教的时候,他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存在,但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以及一番稳健的发育,他还是崛起了。 三百年前他曾经去过一个宗门,那个宗门最奇异的地方就在于这个宗门的人全部都是女子。然而他的确是道心坚毅,因为当时的他已经坚毅到对女人没兴趣了。 简单的来说,就是他实在是受到长生教的茶毒太深了,以至于从人族的生理角度上来讲,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不过这种状态在他的身上也就维持了两百年而已。 两百年之后,他因为跟随自己的宗门长辈前去那个宗门做客而遇到初入那个宗门的雨凌薇。当时他只是看了第一眼,就立刻对这个出尘的女子惊为天人。 只可惜他虽痴情百年,却始终不得心中人任何青睐。雨凌薇一心向道,只求修行,这没有错。 可是他三番五次甚至是以数不胜数的次数打扰人家,所以雨凌薇甚至早就对他起了杀心。只是雨凌薇也是一个潜心修行的人,不想去浪费这个时间去做无用的事情而已。 而今时今日,荒界盛会当前,众修进入天骄榜,接受一场类似于试炼一样的比赛。他却再度出现在雨凌薇的视线之中,并且找上的人,还是白夜。 雨凌薇与白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个自然明白。可是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自己与对方相处时的样子在有心人的眼里,早已经不再单纯纯粹。 就比如堕仙谷的李剑白齐安等人,在白夜与雨凌薇初识之际,他们哪一个不是在暗地里对白夜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为“吾辈之楷模是也”。 甚至就算是牵扯到宗门大仇这样的重要事件里,就因为斩杀唐山宗五人并且毁尸灭迹之时雨凌薇跟着白夜一同出现,唐山宗在寻仇的时候,也派人去了那个宗门,并且还是带着敌意去的。 再者就是眼前的肖非瑕,白夜与雨凌薇一起出现这样的情景画面对于他来说实在就是一种冲击。因为这代表着,雨凌薇的身边有男人出现了。 “这怎么可以?” “我觉对不会接受。” ………… 类似的想法如此种种,只在一瞬间便占领了肖非瑕的道心。它就好像是新生的心魔,在不断的侵扰着他,催促着他,让他去杀掉那个无知的小子。 这是他最初的想法,然而现在他是动了真怒了。他名肖非瑕,长生教的肖非瑕,天骄榜排名第五十的肖非瑕。 这个看上去已经身受重伤的毛头小子,他凭什么,可以获得那一抹白月光的欢心。所以他不甘心,他震怒无比,他要抹杀这个人。 随着这种想法愈加的浓烈,他的攻势也就愈加的凶猛。他与白夜的战斗造就了一幕幕宏大的场景。而在这般场景之下,有许多修士,竟然都忘了要去探索着光柱的中心。 ………… ps:今日一更。各位过年好呀。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二章 又一场落幕 “道友,你心存邪恶。” “道友,我奉劝你迷途知返。” “道友,你应该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 因为战斗过于激烈的缘故,此时此刻整片雾霭都不再是纯粹白茫茫一片的了。在肖非瑕的怒吼声中,他背后的白色眼瞳早已经变成了一张看上去威严无比的大脸。 那张脸菱角分明,一眼望去便可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庄严肃穆的气息将它与肖非瑕环绕,就仿佛肖非瑕就是秩序的主宰者一样,不论是雾霭与狂风,皆要受到影响。 他一次次的对着白夜出拳,一次次地突破着自己拳锋所能蕴含的威能上限。他想要镇杀眼前的青年,这个想法已经在他的道心之上生根发芽,并且成长为了一株参天巨树。 在他的身后有一轮庞大无比的灵轮,那灵轮通体天蓝,其上铭刻着无尽云纹。数不胜数的符文在那一轮灵轮以及他的身躯之上环绕着,它们就仿佛是一只只萤火虫一样在他的身躯周围浮浮沉沉。 它们很明亮,亦无时无刻不在释放出毁灭的气息,当然这也是尊天不死长生经的威能显化所致。而此刻他正释放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企图直接凭借绝对的力量镇杀白夜。 而此刻的白夜已经在他狂暴的攻势之下遍体鳞伤,不过白夜却没有任何要防守的意思。对方出拳他便出拳,九阳不灭体这一门神通已经被他推演到了极致,一次又一次地硬撼他的敌人。 诚然,这肖非瑕的实力的确是极为强横。他已经可以称的上是白夜见过的长生教门徒之中最强的几个人之一了。如果他不动用属于自己的真正实力的话,那他们之间的战斗还真是一场恶战。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而此刻,他就在进攻,仿若已经疯魔。不要命的攻势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所发动,展现在众修面前。 从刚才到现在,肖非瑕已经逐渐陷入疯狂,而众修之中亦是有不少人驻足在原地观看着这场战斗。不过他们的目的可不单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一场机会。 白夜是谁,他们并不知道。不过雨凌薇以及肖非瑕,他们却是已经认出来了。这也是一种必然,毕竟雨凌薇的排名是第九十位,而肖非瑕的排名可是第五十位。 他们二人皆算得上是真正的天骄,各自有各自的恐怖之处。而且他们的排名其实已经算是说明了一切,那个名次毕竟代表着,他们是八千人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只是自始至终,白夜看起来都在同那个肖非瑕以命搏命。他们两个从一开始便处于针锋相对的状态,而肖非瑕,更是愈加地疯狂。 不过就在他将背后大脸化作一缕缕洁白神辉凝聚于拳锋之中朝着白夜轰杀而来的时候,他对面的白夜也是怒吼了一声,随即一尊众修熟悉却也陌生的巨人,也是拔地而起。 那古朴的甲胄,那通体漆黑的色泽,以及背后的七道光轮,还有众修已经深知其恐怖的七把漆黑战刀……这个又火焰凝结而成的,仿若法天相地一样的存在,此刻再一次在众住面前展露它的真容。 然而白夜他们两个打斗归打斗,不论他们如何出招,这白茫茫的雾霭还是没有变化。只是它在弥漫的时候,却也为这漆黑的巨人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当肖非瑕见到白夜化身为这尊巨人以后,他的脸色也变得没有原来疯狂了。而疯狂在他脸上褪去的时候,转而将疯狂神色取而代之的,却是沉重的凝重之色。 “哈哈哈哈,邪恶战胜不了正义。” 他怒吼了一声,开始躬起身子。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受的到有一阵可怕的沉重气息降临了,这股气息正在时时刻刻地压迫着周围的一切,连空间都展现出不少裂痕。 一枚枚洁白的符文再一次地自他的身边涌现,它们在这一刻飞速地在一阵突然涌现的经文声中交织结合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只枯若无肉的巨手。 那巨手洁白,但是从外形上来看的话,它能够给人的感觉却是只有无尽的诡异以及可怕。它的颜色还有光辉的确很是圣洁,但是它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丑陋与骇人了。 这正是这只手诡异的地方,也是它让人感到害怕的主要原因。而且这还姑且不算它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它的气息是随着肖非瑕的气息而一同变化。 只是下一刻,当那漆黑巨人于万众瞩目中举起七把洁白战刀的时候,那只巨手却也是飞快凝泉,而后一拳轰杀而出,同那战刀碰撞在了一起。 一阵刺目无比的白色光辉以它们两者为中心爆发了,而随着这阵光辉的爆发,雨凌薇、齐安还有蓝染也终于结束了他们各自的战斗。只是白夜还有肖非瑕已经被那光辉吞噬。 这阵光远远要比远处的白色光柱要刺目的多,而它也并不是昙花一现,而是长久地存在。一阵阵热浪犹如潮水一般在这片雾霭之中疯狂地扩散着,但是它却并不能阻挡,越来越多的观众加入。 有消息说,这雾霭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如同迷宫一般,让人根本就找不到雾霭中心的洁白光柱。所以几乎没人寻找到进入到光柱之中的办法。 而相比于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的光柱内部,他们现在更加关心这场惊世骇俗的碰撞到底会以怎样的画面落幕。 因为碰撞的两个人是何身份,他们都很清楚了,所以他们才更加地期待最后的结果究竟是怎样的。 只是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的是,当那阵璀璨夺目的白光消失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一道人影犹如死尸一样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飞速的坠落。 那是肖非瑕,然而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与死人没有任何的差异了。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但是很快,在迷蒙的雾霭之中,他们便看到了一对男女出现。 那女子白衣白发,拥有绝美的容颜,并且还是天骄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此条件,简直就是他们这些人做梦都想要的道侣。然而现在,她正搀扶着一个浑身染血的青年,在天穹中徐徐而落。 “怎么会这样!” 有人不平,发出惊天怒吼,但无济于事。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三章 摘星古藤 洁白的光辉洋溢在空气之中,它很璀璨但是不是特别的刺目,但就是它,刺破了天与地之间的一切阻隔,连贯了这小世界的天地,形成了那道光柱。 一开始的时候,这道光柱凭借那可怕的威势震慑了所有人,也吸引了所有人。而现在,漫长的四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也有不少修士成功地凭借各自的能力以及手段抵达了这光柱的中心,见识到了真相。 洁白光柱的中心是一片藤海,那藤海就是它的源头,也是众修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这藤海其实就是一株藤蔓,只不过它的体积实在是太庞大了,以至于出现现在这样的景象。 它是这一纪元灵药之中的异种,名为摘星古藤。在这一纪元,各大道统的古籍之中皆有记载,那就是有一个年代,有一种奇异的藤蔓席卷了大半个荒界。 它们的实力强横,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吞噬。荒界的生灵初见它时,它还只吞噬一些天材地宝,只吞噬一些修士的法宝,尤其是金属类的炼器材料,那更是它的最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会成长。它所吞噬的东西就是它的养分,于是,它就由一种极为擅长吞噬炼器资源以及修行资源的植物变成了一种无物不吞的可怕存在。 那些养分让它们不断地进化着,一开始的时候它们只是擅长吞噬,擅长消化。但是进化以后,也就是它们成年之后,它们的胃口就会变得更大,变得不再拘泥于原来的形式。 人族、妖族……甚至就是这世界的一草一木,以及养育了无尽生灵的大地以及大海,它们都可以将其当做食物。于是,它们也又最初的奇木异种变成了荒界的灾难。 它们之巅峰时,甚至要将自己的藤蔓向苍穹延伸,去尝试着去抓取那些苍穹之中的璀璨星辰。不过它们显然不能够成功,但是它们一族也得到过星辰崩灭以后的陨石。 这事迹正是它们一族名字的由来,不过随着这个名字的到来,迎接它们一族的,也只有覆灭和绝迹。一开始的时候,它们只是植物之中新兴的种族。 但是后来,一直到它们突然地崛起,它们便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成为荒界生灵的共敌。其实也不止是生灵,就在它们开始尝试着吞食天地的那一刻起,天劫便降临在它们这一族了。 摘星古藤,在那个年代就是“灾厄”的同义词。只可惜它们也没能兴盛多久,它们一族之中固然是有高阶的存在,最强者甚至可比拟八阶妖修。 可是当荒界的生灵同它们交战以后,荒界的生灵们便发现了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那就是这一异种没有智慧,或者说,它们没有太高的灵智,一切的行动,都是依靠本能的指引。 人物的捕杀,妖族的出手,天道的雷劫,荒界众生的围剿……这种种力量的打击对于摘星古藤一族来说就像是一场只针对它们一族的巨大灾难。 它们无法抵挡,也无法躲避。故事的最后,这一族销声匿迹了。有人说它们已经覆灭,有人说它们不过就是藏起来了而已。 因为一直到现在还有许多人,在荒界的几个生灵禁区曾经见识到过它们的身影。不过今天的盛会之上,一众修士的发现却是在告诉世人,摘星古藤一族并没有覆灭。 就在一天之前,第一个修士克服了千难万险来到了这光柱的中央。迷蒙的雾霭没有将那个人阻隔,修士之间的争斗也没能使他停下脚步,但是见识到真相以后,他后悔了。 他是除了白夜之外第一个见识过这藤海真容的人,并且相比于白夜,这个人可是直接就面对着它,他们双方的距离,也不过就是咫尺之遥而已。 老实说,初自见到这片藤海这个修士并没能将这藤海的真实身份认出来。但是当他尝试着去采集,去得到这种藤蔓的时候,他却是震惊的发展,这株植物,暴动了。 别看这个修士看到的是一片由藤蔓纵横交错而成的白色海洋,可是这是一整根藤蔓,它处处洁白,也处处都是深渊巨口。在这个修士接触到它以后,它便显露了自己的真容。 它开始变得炽烈,身上幻化出无数张嘴巴,那些嘴之中皆生有整齐划一的獠牙,而那獠牙里,更是注满了可以麻痹修士的毒液。 它甚至会一些捕猎的技巧,也懂得蛰伏,懂得爆发。与其说它是一株植物,倒是不如说它是一条生长在大地之上的可怕巨蛇。 这个修士一开始也没有多想,只到他的法宝被对方吞噬,他整个人也被噬咬得失去了半边身躯之后,他终于想起了这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之中的残暴生灵。 对于这一族来说,天上的星辰可能是它们唯一没有品尝过的食物。所以它们的灵智虽然都低下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它们也把这种遗憾作为执念刻进了血脉之中。 在它们捕食的时候,只要它们获得了养分,在它们的身躯之上,便会有一幅刻画着诸天星辰景象的图画展现出来,十分地明显,也十分地特别,因为也只有它们会这样。 然而这个事实让那个修士瞬间就恐惧了起来,几乎是在他认出这异种的第一时刻,他便以自己的方式向外界传播信息并且发出求救。 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当后来的人赶到时,这个见识到真相的第一人,已经消失在漫漫洁白藤海之中了。然而当众修士明白了真相以后,他们却是也万分恐惧。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株摘星古藤到底有多么强大。这一族在他们的印象里并不深刻,但是与它有关的传说众修士却是全部都了解。而他们之所以恐惧,就是因为这一族是根据体型来定夺实力的。 这是一株完整的摘星古藤,无人知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它却已经长到了犹如一片海洋一般大小,这究竟是多么恐怖的事实。 第一个人已经死在这里了,他彻底陨落,却也用尽全力为所有人提供了一个坐标,让人们不再为那片白茫茫的雾霭所叨扰。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而参加这场比赛的一众修士也不可避免地停滞了自己的脚步。这个小世界就犹如一个奇异的大圆一样,四层区域,一层套着一层。 而这里是第三层,也就是第三片地域。在这层地域与第二层地域之间有着一层禁制力量所化的屏障,那屏障坚硬,堪称牢不可破。 但是如果修士自身足够强大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打破它,进入到那个拥有更多资源的地域之中去。而现在他们不再着急了,因为这株藤蔓,它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它的实力无人知晓,因为它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荒界众生的视野之中了。不过所有人都很重视它,只不过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罢了,有人想将它消灭,也有人则心怀鬼胎。 不过不论如何,已经有人像它发动了攻势,而且发动攻势的人还远远不止是一小部分,而是第三区域的绝大部分人。 他们之所以选择出手,就是因为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出了什么乱子。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天地已经够荒芜了,修行可用的资源已经足够少了。 所以若是这已经沉寂许久的一族再出来闹腾,他们以后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岂不是要比登天还难?当然,这可以算是主要原因,但是不是原因的全部。 “呼——”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洁白的藤海之中响起,在这洁白光辉的笼罩之下,根本不会有人去在意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这里是摘星古藤藤海的深处,也是白夜和雨凌薇的藏身之处。不过用藏身之处这个名词来理解这里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意义也的确是片面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来到这里并不是躲避什么,而就是为了这藤蔓而来。在雨凌薇看来,这植物之中的异种已经算是特别有趣的存在了,她是真的有心想要仔细的研究一下。 毕竟她所修行的道,便是与植物有关。她葱一见到这片藤海开始,便总觉得自己能从这藤海之中借助这摘星古藤一族的力量领悟出什么东西。 所以与其获取资源,她更想在这里修行,以凭借自己的天赋领悟出一些东西来。不过她不知道白夜为何也要来此,只是对方既然要来,她也没想阻隔。 不过他毕竟因为肖非瑕而受到重创,所以在她看来,这个人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比较好,毕竟他也算是帮她消除了一个大麻烦,所以她这样做,也算是偿还因果了。 不过她虽然能够看到真正的白夜,却并不知道真实的白夜究竟有着如何恐怖的战力。与肖非瑕一战,不过是他故意想要体现出来的效果而已。 不过他来到这里的确是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并不想像雨凌薇一样在这里领悟出什么绝世法门,而是真的看上了这株能被称的上是灵药的植物。 那个年代这株植物虽然在这荒界留下了恐怖的传说,但是它也的确配当的上灵药这个身份。因为先天成长条件的关系,它虽然恐怖,但是它也可以当做是一种天材地宝了。 它偏爱金属类的炼器材料,到了最后,它也成为了同它食物一样的存在。这可能就是天道弄人一词用在它身上的体现吧,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特点,人物更愿意把它赶尽杀绝。 而白夜更是用自己的眼睛解析了一切,将这里的所有皆化作了符文,看到了一条有希望突破到第二区域的明路。 可是是因为这株摘星古藤的关系,它在此生长,释放了雾霭,也一定吞噬了一些东西。自从知道它的身份以后,白夜就想起来这雾霭的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的天材地宝存在了。 也许这里原本还是有天材地宝存在的,只是可能都被这株摘星古藤给吞噬了。所以它才可以成长的这般巨大,在白夜看来,它可能已经是七阶的存在,也可能不是。 他也曾了解过这一族的传说,并且知道的还算详细。因为那传说之中曾经记载过,摘星古藤这一族,唯有修为突破到七阶水准,才可以吞噬天材地宝以外的东西。 若它真为七阶,则他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面对了。七阶,对于这里的人来活,无论是谁,都要小心翼翼地面对,都要拼尽自己的全力……因为稍不留神,等待着他们的可能就是死亡。 正如白夜不想看到外面的那些人,只想专心地研究怎么将这株植物彻底杀死然后处理掉一样,外面的人也不想看见他,还有雨凌薇。 白夜和雨凌薇恐怕还不知道,在这短短一两天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修士之中彻底地出名了。不过白夜是因为“吃软饭”而出名,而雨凌薇却是因为无下限而出名。 毕竟当时的那一战,从开始到结束,有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所以他们借此已经判断白夜与雨凌薇在他们心中的人品如何,并且纷纷表示不想看到他们两个。 因为他们都觉得,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二位也可能一直都是摇摆不定的存在,说不定还会借助情势对他们展开一场屠杀。 然而这还只是这方试炼小世界之中的形式,殊不知此刻,在真正的荒界之中,天空广场之上,各大道统之间都已经炸锅了。 摘星古藤代表着不祥与灾厄,它的出现,难道仅仅用一个不知名道统的过失就可以解释的了吗?所以相比于试炼小世界,外面还真的是要混乱的多。 不过就在众修陷入到僵局的时候,那些超级道统以及一品势力的掌权者们却是再一次地齐聚一堂,他们要开始谈论起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了。 现在,所有人都需要一个答案。 而白夜还有雨凌薇,需要时间。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四章 公子小白(一) 白蒙蒙的光华弥漫在这处处都是藤蔓的海洋之中。此时此刻在这藤蔓之海的外围,有着足足几千名修士集聚于此。 他们有的在齐齐发动攻势,企图依靠齐心协力来消灭这片白色的海洋。而那些藤蔓也在肆意地滑动着,它们时而交错,时而分散。 却也幻化出一张张深渊巨口,露出洁白无瑕的獠牙,朝着那些修士吞噬而去。而这恰恰也是让这些修士最为头疼的地方之一。 就是因为这藤蔓的攻势,虽然他们久久发动攻击,一刻也没停止过,但是他们却始终未见这藤蔓海洋有过一丝一毫的损伤,反倒是他们,已经损失了不少法宝。 然而这群人之中还有的人就站在原地,面对眼前的景象不做出任何反应,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就像是选择进攻的人不能强迫那些无动于衷的人去进攻一样。那些无动于衷的人,也不能让别人停下攻势。 然而就在这场面一度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在这个世界的天穹之上,却是突兀地闪过一道金色的璀璨神芒。那神芒并没有一闪而逝,而是化作了一片光幕。 “试炼有变,摘星古藤现世,却仍可作为资源判定。故而此藤实力虽为六阶巅峰,但是一道有参赛者可将其收服,化为己用,便可按照七阶资源所给分数计算。” “这——” ………… 那是一道法旨,它通篇全然都是金色的文字。它的内容算不得太长,但是绝对称得上简短易懂。然而当一众修士读明白那法旨的意思以后,他们却是齐齐沸腾了。 紧接着,这法旨出现还没超过三息的时间呢,众修士之中,却是再没有多少人像一个傻瓜一样在原地继续站着傻等了。可以说,这一刻他们都已经沸腾了。 这是真正的沸腾,自这法旨降临以后,在许多人的眼中,这株摘星古藤的出现已经不是灾厄的降临,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的排名得到疯狂晋升的机会。 七阶的灵物,那可是七阶的灵物啊……要知道,就算是六阶巅峰的灵物,在得到之后,也不过就是给一万点分数而已。可是按照规则,七阶的灵物就要给三万分数。 三万分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简单的来说,这个分数可以让很多人在那天骄榜之上的名次扶摇直上。而且上的还不止是九万里那么远。 它绝对适用于任何人,适用于这榜单之上的任何人。尤其是排名靠前者,像这样的试炼进行到最后,往往出现的局面就是许多人之间相差的分数不大。 到那个时候,两个人相争,当一场殊死搏斗出了一个结果以后,最后的失败者都可以直接改变胜利者的命运,帮助其展开一场堪比扶摇直上的名次攀升。 所以此刻,所有人都疯狂了。他们之中有的人还算团结,知道齐心协力才可以完成更大的伤害,更容易让这株摘星古藤陨落。但是有的人是完全不会顾及这个的。 他们完完全全就是在肆无忌惮的发动自己的攻势。他们绝对不会听从别人的命运,他们只会遵从自己的意志而行。 不过在这种时候,谁都不会知道,他们身边的人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的向这株灾厄植物,传说中的“灵药”发动有效的攻势。这场面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了,而人们又很了解人们。 他们知道,自己的同族拥有的,是同他们一样的精湛演技。所以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不仅足够疯狂,更加足够细心。只是表面上看出来的,终究只是表面而已。 而与此同时,在这藤海的深处,则是有着两道身影,他们就像是两具尸体一样,在这里静静地盘坐着。无数根大大小小的藤蔓将他们环绕着,包围着。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拥有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让人看着还算舒适的五官,以及修长单薄的身形,还有身上那一袭已经破破烂烂的白色……额,土色衣服。 此刻他为众多灰色符文所环绕,一阵阵灰色的气流在这飞腾,它们就仿若是某种守护一样在守护着他。 而在他身边的那些藤条也是足够疯狂,只一个瞬间,便会有无数张嘴显化而出,朝着他吞噬而去。 那是真正的凶相毕露,不过如此众相,在触及到这个男子身旁的符文时,却会立刻瑟缩而去,完全不敢接触。 这里是那方藤海的深处,哪怕这里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因为这株藤蔓的关系,那些渡劫大修也无法将目光投向这里。因为这不是有些艰难,而是完全不可能。 他们又没有白夜的条件,不是真正的重瞳者,更没有重瞳法。而这天空广场乃是无数荒界的顶尖炼器师共同铸造的法宝,又岂是他们想要用非常规手段监视就可以监视的了的。 也正因为如此,白夜才在确定雨凌薇完全地陷入到冥想之中去释放出一丝独属于他的本源气息,让樊离的上位者气息,去压迫这摘星古藤。 这就是白夜的秘诀,因为这玩意真的没有灵智。这对于他来说可真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他也不必花费太多的心思。 摘星古藤虽然在传说中很可怕,但是樊离,就是妖族的传说。摘星古藤不过一个昙花一现的小小异种,连“仙”这个都没跨过去,又怎么配和妖族的无上神明相比。 所以它面对白夜惧怕了,而且是发自本能的惧怕,它觉得白夜是它得罪不起的掠食者,而它在他的面前,只不过就是一个蝼蚁而已,它卑微,且弱小。 而雨凌薇则是在白夜的身旁不远处盘坐着,她身边的藤蔓们就很安静,一动也不动,就仿佛是在她的身边睡着了一样。不过白夜明白,这个女子只是在领悟创造她自己的法。 他以重瞳法观其符文,发现这门法不凡且玄奥,并且在雨凌薇的努力之下,几乎已经达到了可以问世的地步。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随即,他们两个人面前的藤海便炸裂了,化作为虚无。这一刻,几千人规模的修士呆了,因为他们看到了白夜与雨凌薇,而白夜则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还有雨凌薇,美眸之中已然满是杀机,那般冷意,连白夜这个杀帝都不仅打了一个冷颤。而这个时候,却是又有人大喊了,只是他们的喊声,让白夜也呆住了。 “是公子小白,还有雨凌薇。” “大家小心,他们很可怕。”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五章 公子小白(二) “白邪,堕仙谷的门徒,是堕仙谷的堕落神子。大家对他的评价是身份尊贵,实力超凡,能力强劲,天赋过人。现天骄榜排名第五千名,原天骄榜排名第六千六百六十六名。” “雨凌薇,花神宫年轻一代的神女。她的身份我就不说了,相信各位都明白,也都知道。而她,现天骄榜排名第八十名,原天骄榜排名第九十九名。” 因为绝大多数修士都去参加比赛试炼的缘故,此刻的天空广场除了各大道统的观众席还算热闹以外,看起来是格外的空荡与死寂的。 而现在,却有一群人集聚在这座广场最不能被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开着一场足以影响到整个荒界局面的会议。而白夜与雨凌薇此刻却是被一个人提起,并且直接就成了热点。 作为一场足以影响到荒界局面的会议,别看它只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进行,但是参加会议的人,却是没有任何一个是泛泛之辈。 而白夜与雨凌薇之所以可以成为他们讨论的热点,也多半是因为雨凌薇。花神宫,一个坐落在南域东方的超级道统,一个只有女修存在的古老道统。 这个道统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它的特殊之处包括但不限于它只招收女弟子。正如各大道统的掌权者们都知道的那样,它很古老,也很强大。 同其他的超级道统一样,它也拥有强横到极致的实力。否则的话,如果这个道统不够强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早就会被有能者取而代之了。 而现在,随着与会者们其中一人的诉说,参加会议的众人也再一次翻阅起了自己的记忆,从中找寻着跟花神宫有关的一切知识。 只是找到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沉默许久以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那便是这个宗门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我们惹不起。 而最关键的是,一个花神宫已经足够让他们重视了,偏偏这摘星古藤的事件之中,又扯出了一个堕仙谷。 堕仙谷,一个超级道统看不上眼,却又不得不看的宗门。它的实力不是特别的强,但是绝对不可以轻视,因为它是一个一品势力,是可以让超级道统伤筋动骨的存在。 关于摘星古藤到底是怎么来到那方小世界之中的,已经彻底的查不出来了。在提起白邪还有雨凌薇这两个名字之前,他们经过讨论以及研究之后便放出了那道法旨。 讲点实在的,摘星古藤的出现就是一次事故。但是他们不能让这次事件真的成了一种事故,不然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们这群掌控着全局的人是真的无能。 所以,这才有了那道法旨的出现。只是三万分,已经足够改变有关于天骄榜的许多事情了。如果这些分数全部都被一个人得到,那么这个人就可能崛起。 因此外法旨发出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都希望是自家的弟子门徒收服了那株在遥远岁月以前留下过赫赫凶名的古老异种。 但是他们心里又明白,自家的弟子门徒到底有几斤几两。所以除了简单的希望与等待以外,他们更加用心的,是关注整个第三区域的形式。 临时不同于往日,这摘星古藤的出现可以算是突发事件,他们不得不关注,毕竟不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这也是第三区域相比于以前更受关注的原因。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关注白夜和雨凌薇,则是因为他们两个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他们两个第一次出现再公众视野之中的时候,还是因为唐武唐大少。 当时白夜以唐山宗的秘宝,也就是那四只碗设立了禁制结界。他以此隔绝外界的目光,也以此,让他们四个人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彻底消失了一段时间。 但是唐山宗的高层们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所以在他们看来,白夜这完全就是明目张胆的毁尸灭迹,不仅蠢的要命,而且是直接将他们宗门得罪死了。 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他们这个宗门的感受白夜还真的没有在意过。毕竟堕仙谷不是星寂宗,灵宝殿也不是晨露峰……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堕仙谷的一草一木。 也许凌灵七很在意他,橘子也是拼了命地护他成长。但是他们为的是白邪,可不是他白夜。未来的时候,总有一天白邪会消失,而已经成长到只能堪称恐怖的白夜会回来。 到时候,就会是无数道统的覆灭,还有妖族的再度出世。然而这都是后话了,而此刻,众道统高层虽然在意白夜和雨凌薇,却也没到时时刻刻都必须监视的程度。 他们之所以会在意,也不全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对整个战局的影响。更大的原因还是他们身后的宗门,那可是一个一品势力,一个超级道统。 这就是两个庞然大物,并且后面那个已经大到恐怖的程度了。它们若是联合,整场神魔之争都必然会受到影响,甚至是荒界可能也会因为一些风波而不得安宁。 这才是这些高层们一直在思考的问题,然而就在他们时而沉默时而三言两语地交流,但是就是不间断地观察那摘星古藤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一群修士联合,发动了攻势。 当时他们也曾感叹荒界修士的不凡,人族修士的团结。但是当他们看到白邪和雨凌薇在破碎的摘星古藤之中展露出自己身形的时候,他们却是彻底地无言了。 很明显,这两位之前一定是在一起的。至于到底是在做什么,那没人知道。不过联想一下之前的时候肖非瑕找白邪的麻烦这件事最后的结果,那么眼前的局势其实也不难解释。 不过不管这两位之前到底在做什么,反正是在被打扰之后,他们两个彻底地愤怒了。尤其是雨凌薇,她的杀意之恐怖甚至都让白夜都为之震颤。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场面究竟会有多么可怕。果不其然,在一众高层人物的见证之下,一朵朵洁白的苍蔷薇在这片同样洁白的藤海之中绽放开来,然后造就了一场杀戮。 在这场战斗中,白夜的嘴角以及身上的伤口甚至还会不时的有血液淌落。然而他的战力也是十分凶悍的。 在他的背后,那七轮漆黑的烈阳不断地轮转,给众修以一种仿若世界末日都要降临的压迫感。而面对他们两个人的恐怖杀招,众修亦是恼怒。 所以他们也出手,并且用出的手段只能说是一招更比一招凶狠,一招比一招可怕。只知道照面的功夫,便有无尽的符文在他们的身体周围演化而出。 他们之中,更是有人释放出自己的化神分身,也有人推演出自己的灵轮。他们极尽自己的全力,释放出威压,再结合在一起,在各自衍生的符文中,仿若恼怒的诸天神明。 他们有着足足几千人,并且因为白夜与雨凌薇是主动发动进攻的关系,他们在那一刻还变得同仇敌忾起来。所以在那一瞬间他们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 不过让白夜都为之惊讶的是,就是这样一种众修联合起来看似无比强横的力量,却无法奈何雨凌薇。 这个自从初见以来一直给他一种微妙感觉的女子,她不仅冷傲灵动且不失神秘,在实力这一方面,也足以让他为之惊讶动容。 当那一朵朵苍蔷薇缓缓地随着雨凌薇的手势在这洁白的藤海之中绽放的时候,一阵阵花朵独有的淡雅清香以及冷冽的气息也开始在这片藤海之中弥漫开来。 那般景象已经很是美好了,可是再加上这香气,倒是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之后都生出来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来。不过这般景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它代表着,死亡的靠近。 因为这些皆是雨凌薇术法神通的缘故,所以这些苍蔷薇比起真正的苍蔷薇的品质还要再高级上数分。 比起正品,它们看起来要更加的灵动,更加的晶莹剔透,更加的具有生机。它们绝对足够美丽,可是在那一朵朵洁白无瑕的花朵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枝条上的荆棘利刺。 它们坚硬且冰冷,并且还附着一层层透明的介质。白夜可以看的出来,那是一种毒素,一种独属于苍蔷薇一族的毒素。它们带有可怕的腐蚀性,还有掠夺性。 那种冰冷也是一种毒,一种恐怖的寒毒。这种寒冷比不上极寒意境,但是对于这些修士来说,已经可以让他们头疼不已。可偏偏这只是苍蔷薇的特性之一,并不是全部。 而更加恐怖的是,雨凌薇的苍蔷薇,不知何时便已经将大半的摘星藤海覆盖了。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众修士所面对的便是一个满是苍蔷薇蔓延生长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白夜的七轮漆黑烈日便是唯一的太阳。这样的战斗风格,在一众修士看来倒是非常符合白夜的外号。 现如今,这群修士皆称呼白夜为“公子小白”。公子这种称呼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中自然是十分正常的,但是在人世间的一些风雪场所,可不止是有女子去迎客。 在那种地方,公子就是一种别样的称呼了。而前来这种地方找“公子”的人,也往往都是一些有银两的女客人,这也是算是各取所需了,也可以理解为交易。 不过在凡尘中,这样的男人的称呼也并不是只有公子一种,还有人比较激进,或者说是歧视他们,所以称呼他们为小白脸。 而他们送给白夜这个称号,那意图看起来可就太明显了。其实这个名号还是白夜同肖非瑕一战才引出来的,当时雨凌薇没有出手,白夜可能就要变成他人眼中值得钦佩的人物了。 可是当初雨凌薇这么一出手,那场搏杀的意义在别人眼中可就全变了。公子小白,最开始也是一些人先叫的。 但是后来大家都觉得事实就是这样,所以白夜这个名号也就流传开来了。更何况白夜现在的那个名字“白邪”之中,姓氏更是白这个字,所以这名号还真的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然而不论这群人怎么出手,他们的手段,却是都不能使得雨凌薇凝聚的花之世界就此泯灭。对此,众修无言,但是也都明里暗里惊叹雨凌薇的恐怖。 直到那群高层提起白夜与雨凌薇的时候,他们双方的这场犹如战争一样的战斗,都还远远没有结束。而白夜更是拼尽了全力,去把自己现如今的这个角色演的真实。 只是他也明白,雨凌薇凭借那种微妙的联系应该可以看穿他的伪装。不过既然她不屑于去揭穿自己,自己自然也不会轻易地露面。 毕竟他还指望自己凭借现在这个身份去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呢。这个身份可以帮助他去躲避天道意志的窥视,可以让世人以为白夜已死,没有任何威胁。 只是雨凌薇不去揭穿他,或许还是因为她自身本就很强大。他心中可是明白,自己同这个女子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亲密。 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有某种不可言明的亲近感觉,但是他们两个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只是想要互不打扰,最多就是互帮互助。 他们两个现在如此,完全就是各取所需,简单的来说,就是逢场作戏。不过对于这些修士给他的称号“公子小白”,他还真的是万般无言。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也算是一个烟雾弹了。可以帮助他将目前的局势稳定,至少这可以让人觉得,他真的就是一个靠实力不行靠女人上位的家伙。 当然,他的恐怖,在场的人不知,场外的人亦不知。不过他的身边人——雨凌薇,却是凭借那种感觉了解的一清二楚。 以至于这位现在在强势镇压众修的时候,心中还会多多少少地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那就是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与这“白邪”的实力仅在伯仲之间,却就是在感觉自己班门弄斧。 然而此刻,正当白夜准备恢复一些强势再拿出一些实力,帮助雨凌薇减轻一下压力的时候,他却是惊奇的发展,在众多象征着苍蔷薇的符文之中,多出了一些陌生的存在。 “那是——”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三分之一的故事 “这是……摘星古藤?” 疑惑之感自白夜的内心之中衍生而出,而白夜则是随意地推演了一下九阳不灭体的符文,恢复了一下身躯的伤势,而后便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的雨凌薇身上。 在这一刻他的眼瞳之中有一道精芒一闪而逝。他死死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直到顷刻以后,她整个人都化作是一团人形的符文。 在白夜的眼中,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形的生灵,而是一团人形的符文。洁白的光辉格外的无瑕,却也是自这团洁白符文之中散发而出。 这符文复杂且玄奥,又给他一种古老至极的感觉。白夜看这团符文,自己都产生了一种望眼欲穿的感觉。不过他可没有随便地去看,而是逐步地去解析,一点点地解析。 在他的眼中,这些符文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运转着,它们每一枚都是一个个体。它们在沿着一条条诡异但是合理有序的轨迹运行,又衍生出奇异的力量。 它们交织,纵横交错。它们融合,破而后立。它们衍生,获得新的个体。然而衍生之后又是破碎,破碎之后亦是重生……这仿佛是一种奇妙的循环,从未改变。 可是这是雨凌薇原本的样子,在白夜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与摘星古藤极为相近的气息之时,他看到了,这个女子所化的符文开始发生改变。 它们中的一部分存在,先是改变了自己的运行轨迹,然后通过这种改变,改变了自己的形体与本质。进而衍生出来的便是一些完全新生的东西。 而当白夜解析到这里时,他却是发现雨凌薇施展术法神通之后所衍生出来的苍蔷薇,正在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疯狂地吞噬着一股陌生但是又略微让他感到熟悉的生机。 “给我死——” 就在此刻,一声怒吼在白夜的耳边响起。而随之而来的是一柄闪烁着森冷幽光的小剑。那小剑仅长三寸,看上去却是和凡尘之中的剑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就是这样一柄奇异的法宝,它给了白夜一种极为强烈的危险感觉。只是就在白夜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周身演化出漆黑的骨骼准备以此抵御这次袭杀的时候,异变突生。 就在那柄小剑不顾一切地飞向他,要将他袭杀的时候,一朵洁白无瑕的苍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面前突然绽放。那支蔷薇花同样不大,也就是正常大小。 但是它却成功地抵御住了那柄威能恐怖的小剑,使得其从半空坠落向已经被蔷薇以及藤蔓覆盖的大地。而在远处的人群之中亦有一名修士突然狂吐鲜血。 在周围的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他先是接连打了好几个踉跄,再紧接着,他便瘫倒在地面之上。他是一名合体期修士,但是他走的路子异于常人。 当初突破的时候,他的确是步入合体期了。不过他所选择的路却是在突破之际,将自己的半条命跟自己的法宝相融,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勉强地达到一个三合一的效果。 这柄小剑名为“空悠悠”,是一件不知道品阶的法宝。不过它的确很古老,并且剑身上面还隐隐约约地刻着一些剑诀之类的东西。 那些剑诀正是他当初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他有宗门秘法。秘法之中就是这么记载的,他也是照做的,然而他所领悟到的东西却并不是那剑诀的全部,而是三招剑式。 这三招剑式,名为越天、攀龙、归海。 他刚才所施展的正是这剑招的第三式,归海之式。这剑招其实也是拥有无尽玄妙的,只是他资质有限,并且心境还不如修为境界,他的戾气太重了,以至于被白夜察觉。 只可惜白夜想要出手,有人却抢先一步。那柄小剑在与那朵花碰撞完以后,剑无事,只是落地。而花,却是直接化作了灰烬,然后随着一阵阵狂风飘散。 但是就在它飘散以后,它却是以一种众修无法想象的速度重生了。并且这一次重生还不是简简单单的复活一支,而是衍生出几十条藤蔓,它们交织在一起,护持白夜。 这不由得让一众修士看的怒从心起,尤其是某些男修,他们眼中已经有火焰在燃烧了。不过他们也就是没有见过白夜真正的样子。 否则的话,让他们见见这两人的真容,一定可以改变他们现在的想法,认为这俩人完全就是天作之合。 不过不用那么对比,现如今的“白邪”和雨凌薇,也是他们眼中的天作之合。只不过,白夜那叫吃软饭,是“公子小白”,叫人气愤,让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不过雨凌薇既然这样做,白夜也没有不接受的理由。在他看来,就在刚刚,雨凌薇已经开创出了她想要的术法神通。 而现在,她的神通所衍生出来的表象虽然没有太多的改变,但是这片苍蔷薇的世界已经变得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又看了几眼以后,白夜就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苍蔷薇自从雨凌薇完成创法以后,一直都在吞噬那些摘星古藤的生机,并且从未间断。 这也是雨凌凌薇此刻面对一众修士这般有底气的原因之一。实际上这些修士也是可怜,当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人数上的优势以后,却不曾想雨凌薇已经占据了地利。 而他们这几千人中,和雨凌薇在同一个级别的人也是没有几个。毕竟若不是这摘星古藤吸引了白夜,她现在很有可能就已经打破禁制的桎梏前往第二区域了。 然而在双方又僵持许久以后,一众修士却是终于忍不住主动地停止了自己这方的攻势。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不论自己这方怎么攻击,对方都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跟他们搏杀。 “神女大人,我想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这摘星古藤的归属吧。我们总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毕竟这样做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而您应该,还得去第二区域吧。” “好,那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雨凌薇停下了攻势,面纱之下,众修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何表情。但是她很快朝着众住抬起了她的手,并且对着众修士比了一个手势。 “您这是要……三分之一?” “不,我是说,给你们留三分之一。” “什么!”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七章 拥有可怕威势的女子 “神女殿下,这藤海偌大,您真的要独占三分之二的数额吗?我想您应该明白,单打独斗我们这群人里或许少有人是您的对手。” “但是我们是一群人,我们可以算作是一个整体。您固然强大,但是也不能与我们为敌吧。毕竟我们来到这里并不单单代表了我们自己,也代表了我们背后的宗门。” 人群熙熙攘攘,但是却已经安静了下来。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们正在同对方谈判,虽然对方只有两个人,这个场面看起来也是极为荒谬,但是这场景就是事实。 他们呼啦啦一大片人,放眼望去那也是一片人海。只可惜人海茫茫,拥有无双战力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再看看同他们谈判的对象,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那两个人,即便是其中最弱的甚至还要靠软饭上位的“白邪”,那也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想要放倒就可以放倒的。 “那又怎样,那又如何。” 听到人群中那个修士的话,雨凌薇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此时此刻她孤身一人伫立在无尽的洁白花海之中,睥睨眼前的众人。短短八个字,就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然而对于众人来说,这八个字的确是足够了,足够让他们明白雨凌薇的意思了。可是如此一来,他们可就真的犯了难,一时间许多人都变得犹豫起来。 他们可是修士,又是各大道统各大宗门之中的天才弟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宗门之内的处境其实都和现如今在堕仙谷之中的白夜差不多,甚至在待遇上还要超过白夜。 这样的环境已经足够他们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养成一种发自内心的傲意。哪怕此刻他们已经发现自己有些技不如人,他们也不想甘拜下风,可是眼前一定局面,根本就不能拖下去。 若是拖下去,等待着他们的就是双方的损失。这摘星古藤的奖励固然丰厚,可是他们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既然都是天骄榜上的人,他们谁又不想在现在的这条路上走的更远,取得更靠上的名次。要知道名次就代表了他们能够得到的资源,得到资源,就是他们参加这比赛的原因。 可是资源固然重要,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一尊真正的杀神。她实在是太凌厉了,就如同她推演出来的蔷薇花一样,自有傲骨,清澈悠然。 在外界的观众席上,许多道统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不过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体现,人家可是花神宫的神女,花神宫可是超级道统。 不过在这些高层之中,有一些来自北境的人却是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恍惚之间觉得自己从花神宫的神女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也许那个人不应该被称之为人,而是应该叫他一声妖尊,因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白夜。而此刻的花神宫神女雨凌薇,她亦是一袭白衣,更有一头仿若星河垂落的洁白青丝。 再看看此女做事的风格,好家伙,这完全就是一个女版的白夜。不过这些人的心中虽然涌现出了这样的错觉,但是他们也不能说,因为幻想与现实,根本就是两码事。 然而不论是这些高层,还是那些还处于试炼小世界的各宗弟子,他们此刻也斗有一个疑问。那便是这堂堂花神宫的神女雨凌薇如此剽悍,那白邪凭什么可以让她如此温柔相对。 “神女殿下——” “你当如何?” 面对许多道蕴含着不满之意的声音,雨凌薇则是淡定地立于原地。她冷冷地看着将她与白夜包围的人群,面纱之下玉唇轻启,发出一声响亮的反问,给人一种荡气回肠之感。 而与此同时,白夜可以感受的到的是,这组成花海的苍蔷薇们开始疯狂地吞噬起摘星古藤的生机,变得更加强横,并且已经蓄势待发,随时都会给这茫茫人海致命一击。 这真的是可怕的变化,因为雨凌薇的这个举动,整个苍蔷薇的世界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跟着浑然一变,而那些本就洁白无瑕的花朵,更是因此而变得璀璨,熠熠生辉。 “如果这个条件你们接受,那么你们保持沉默便好。当然这个条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不过你们要做的就是同我战斗。” “那样的话,我会感谢各位为我试新法。而你们更要竭尽全力,因为我施展的是新法,所以你们的生死,不在我的保证范围之内。” “下面我将点燃一炷香,这一炷香燃烧殆尽,则条件不变,并且你们就得这么执行。而在它燃尽之前你们可以挑战我,多少人都可以,我并不在乎。” 雨凌薇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给人以一种无尽空灵的感觉。然而众修士此刻也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仇恨与痛苦交织的神情,给人以一种窝囊的感觉。 只不过雨凌薇却是根本不会去管他们要做什么,当她把话说完以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便已经有一炷清香燃起。那淡淡的烟霭雾丝,也让众修彻底地僵持在了原地。 当这一炷香被点燃的那一刻,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产生了冲动的一念。那一刻,他们想要冲出去,施展他们自己的法,展现他们的强大,以最为震人心魄的姿态将这个女人撕碎。 可是很多人也只是想想,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们便放弃了。要知道,刚才可是足足有四五千位修士在齐齐攻击雨凌薇和白邪,可是他们偏偏没有成功。 他们想不明白,同时也已经被雨凌薇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而震慑。在他们看来,雨凌薇完全就是一个战场杀神,一恐怖个煞星。 如此战力,说她是天骄榜九十多名八十多名的存在,那完全就是屈才了。这样的战力,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就是放在天骄榜第一名的身上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个女人,她偏偏就展现出来了。她推演了一个世界,用这个世界将他们与试炼用的小世界隔离开来,那完全可就是以一人之力,对抗他们所有人,偏偏她成功了。 “我名千数劫,一个无名散修。” 正当众人沉默时,一道声音响起,无比的嘹亮。这道声音的主人只在一瞬间便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而在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他便出手了。 血色的灵轮,几乎是在一瞬间在他的背后衍生而出。一种极度阴森的感觉在这一瞬间笼罩在了众修心头,那是一种杀念,同白夜的不同,因为照着白夜的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而伴随着他凝聚拳势朝着雨凌薇轰杀而去的时候,一道震天的狮吼之声也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道道波浪冲击着所有人。 在他经过洁白花海的时候,有许多苍蔷薇都化作了灰烬。然而很快,那些出现空缺的位置便被新生的花朵填满,而转眼间,他的拳锋也已经迎上了雨凌薇。 一头血色的九目狮子在他的背后显化,只是转瞬间又化作了一片璀璨的光纹,融入到他的身躯之中。 而随着他同雨凌薇掌心中的那朵苍蔷薇产生碰撞的时候,血色的灵轮也释放出夺目璀璨的光辉,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之中化作了整整十八道。 那才是他真正的实力,整整十八道血色灵轮,它们极尽演化,演化这修士的一拳杀招。原来的那一拳虽然已经足够灿烂,但是随着十八道灵轮的显化,也显得有些黯淡了。 只是这声势的变化也的确是让人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雨凌薇就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并且还让着修士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自以为雨凌薇一定会因此而吃一个大亏。 不过让众人感到绝望的是,在结结实实地抵挡了这一拳以后,雨凌薇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伫立在原地。 她的衣衫甚至都没有因为这一击而凌乱,而反观那名修士,却是已经吐血倒飞。相比于别人的绝望以及失望,他已经倍感震惊了。 这一刻他很奇怪,因为在他看来,大家明明都是合体期的修士。可是大境界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她可以毫发无损,而自己却要受上一记不轻不重的伤势。 只是正当这名修士准备反击时,在他的脚下,却是早已经有洁白的花藤闪烁着银色的光辉,将他的双腿缠绕的死死的。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的体内的生机、真元甚至是代表着他本源的一些东西,都通通被这藤蔓给吸噬而走了。很快,在短短两三息的时间里,他便宣告陨落。 众目睽睽之下,如雪如玉的花藤缓缓地延展到雨凌薇的面前将几枚戒指送到了雨凌薇身前。然而当这白发佳人伸手将这些战利品收入囊中之际,却是又有身影冲出了。 ………… 时间过得很快,更何况仅仅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然而在众修士和雨凌薇白夜之间,也已经多了足足几百具尸体。 那都是一些敢于出来挑战雨凌薇的人,他们之中有强大的,不想隐藏压抑,所以就出手了。并且这样的人也成功地让雨凌薇为此负伤,这伤势有大有小,但是疼是一定的。 不过相比于那些拥有强大实力的人而言,那些实力相对于弱小一点的人可就没有他们那般辉煌强大的战绩了。不过在雨凌薇面前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皆已经化作没有温度的尸体。 一炷香,已经燃尽了。众修士也再没有人站出来想要挑战那个从头到尾一直驻足在原地的女子。诚然,那女子绝美,美的清澈,美的高高在上。 但是在他们这群人的眼中,眼前的女子就是一个煞星,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她的恐怖之处无需言明,因为地上的尸体们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说明了一切。 然而众修又都很无言,因为他们实在是只能沉默了。这个女人拥有着他们无法企及的力量。她的境界,是合体期巅峰。那不是他们可以相比的力量。 寻常修士达到这个境界,就代表着他们距离那被视为食物链顶端的渡劫期境界只有一步甚至是半步之遥。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他们便可以成就这寻常人眼中的无上之境。 可是他们要面对的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合体期巅峰之修,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天才。并且还来自于一个屹立于漫长岁月之中长久不倒的宗门,是一个超级道统。 这一切的一切,在所有修士的眼中都只是两个字,都只能解释为两个字。那便是无敌。然而现在香已经化作灰烬随风而去,所以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苍蔷薇散去。 那些苍蔷薇散去了,它们一点一点地以一种略微缓慢的速度,化作洁白的光点,闪烁着极美的微芒,犹如白天的萤火虫一样,缓缓地消散。 而随着它们一同消散的还有被它们遮盖的摘星古藤。在一道道微弱的嘶鸣声中,摘星古藤被一个女子宣告一生的完结。 它已经不能再成长了,这个女子领悟了一种法,完全地将它克制。可以说雨凌薇就是它的天敌,而面对雨凌薇,它唯有两种选择。 这两种选择第一种叫做退避三舍,第二种叫做放手一搏。只不过众修遇到的这株摘星古藤失败了,它这一生所有的努力,终究还是成为了别人的嫁衣。 “这是你的。” 雨凌薇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是在众修士的注视之下,她却是将一枚戒指递到了白夜的面前。不用问不用说,所有人都知道这枚戒指里装的是什么。 而同一时刻,众修士也是对着白夜露出了一张张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等等情绪的死鱼脸。白夜却是沉默,不过他在收下戒指以后却是立刻给了她一个眼神, 就在所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化作了两道洁白的光影,消失在了众修士的视线之中。而反观那还剩下来的摘星古藤之尸,却是出现了两个漆黑的洞口。 “不好——”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八章 第二片区域(一)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声音响彻在沉默的众修士之中。这声音很是嘹亮,却也立刻让众修士警醒了过来。 可是当他们顺着那名修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也是只发现了两个黑漆漆的洞口。很显然,那白邪和雨凌薇已经消失了。 而这两个洞口,应该就是他们离开时留下的痕迹。只不过让人疑惑的,也正是这样的痕迹。所有人都知道,这二位是身化流光离开的,但是他们很快也就斗醒悟了。 他们能够想到的可能只有两种,一种是白邪和雨凌薇贪得无厌,趁着他们的心灵受到严重打击的时候继续出手,抢夺他们几千人即将一起争夺的摘星古藤。 而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古藤的里面自有玄机,并且已经被那两个人发现了,所以他们刚才那样做,是想要捷足先登。 可是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的好处。这不禁让他们感到愤怒,可是愤怒的同时,他们这些人也是第一时间出手。 在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去顾别人的感受的。毕竟从根源上来讲,自己周围的人都是自己的敌人,这是每个人在这里都具有的共性,因为在现在这种情况里,他们真的只是个体。 “看——那是什么?” 终于又过了不久,足足蔓延了几百里的摘星古藤被他们这群人给彻底地挖穿了。可是呈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却是一层透明的障璧,那障璧很是晶莹,但是众修都很熟悉。 这正是他们在刚刚进去到这个世界之中的时候,从这个世界的第四区域以及第三区域之间看到的东西。这东西可以说是一种阻隔,因为它是由禁制之力凝结。 它之所以诞生,就是为了阻止修士们来来回回的在这四个区域之间随意地流动。就是同这层障璧差不多的同种存在,它们将那几十万人都阻隔在了第四区域。 而现在在众修士将那摘星古藤的尸体挖穿了以后它又出现了,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彻底明白了。 “可恶,可恶啊!” “该死的贱人,他们应该被碎尸万段。” “卑鄙啊!无耻啊!真是该死!” ………… 一道道叫骂之声接连不断地在人群之中响起,而伴随着一个个修士明白这层阻隔完全就是新生的以后,他们便更加愤怒了。 可是无论他们再怎么愤怒又能够有什么用,这不过都是无济于事的表现罢了。白夜还有雨凌薇,这两位现在就是众修士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就算他们再恨,再怎么愤怒,留给他们的也不过都是那两个人消失过后留给他们的残存气息。只有那气息证明他们两个曾经来过,不过现在已经去了屏障另一边的区域了。 可是很快,众修士在清楚地认识到这荒谬且又可悲的现实以后,却是放弃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叫骂,而是转过身来,施展出他们的浑身解数,开始争抢摘星古藤。 这里还残存着三分之一的摘星古藤,按照比赛的规定,这铺陈在地面之上的古藤,加在一起总共就是整整一万分。一万分,众修士自问无法全得。 但是他们心中有底,他们知道,自己虽然争不过一个强势到没了边际的雨凌薇,但是却完全有希望争的过自己身边这些人。 尽管他们刚刚可能还同自己是一个战线上的人,是拥有相同目标的人,是他们的同道者。但是现在,为了分数,为了机缘,他们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给这些人一人一刀。 然而就在他们不断地哄抢的时候,白夜却是指引着雨凌薇来到了这试炼世界的第二片区域,并且打算深入其中。 此时此刻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雾霭,这雾霭从未蔓延也从未退缩,一直都笼罩着这样大小的一块土地,成为天然的阻隔,考验着穿越第一道屏障的人。 “这里是——” “如你所见,第二片区域。” “你为何会知道,那里有一个漏洞。” “我相信你明白,因为我们初见时,便已经明白了一切吧。虽然我对你的印象很模糊,不过幸好我都记得。” 在茫茫无际的灰蒙雾霭里,白夜同雨凌薇并肩而行。有些可笑的是,他们两个明明都已经走了许久了,但是雨凌薇却是一只都没能明白,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而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他们两个更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只是他们两个虽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了,可是外界的那些各大道统的观众们可就全部都蒙了。 在他们看来,白夜这完全就是同雨凌薇简单地说了几句话而已。可是这几句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不清不楚的,他们又不能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也的确是有几分做道侣的潜质。毕竟他们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太过于亲昵暧昧了,尤其是白夜刚才的末尾的句话,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啊。 不过众人也就是想想而已,这两人的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堕仙谷是一品势力,虽然比不上超级道统,但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而花神宫就复杂了,这一道统不仅门人全部都是女修,而且知情者好像都知道,这一道统不允许宗内弟子拥有道侣。简单的来说,就是不允许婚嫁。 不过这就有意思了,若是这两个人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那就要看花神宫怎么处理了。毕竟门规摆在那里,到时候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会成为大多数修士的茶后谈资。 不过在真正的明眼人眼里,花神宫从始至终都是保持沉默的。这才是最让人觉得不安的,毕竟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所以这戏到底是什么戏,那可是谁都不知道的。然而正在这时,白夜也终于和雨凌薇一起穿越了那道迷蒙的雾霭,只是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眼前的景色。 他们看到的,不是层层叠叠的崇山峻岭,也不是一样无际的湖泊海洋,更不是险恶黯淡的穷山恶水……他们看到的,是一样无际的平原,以及富饶的城镇村庄。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一十九章 第二片区域(二) 天色苍白,一片苍茫之中是一片万里无云之像。这样的天色是严冬独有的样子,在这样的天色里,往日里焦躁的烈日炎阳不会再拥有嚣张的气焰。 它会沉寂,沉寂在苍白的颜色之中。为那苍白所包围掩盖,不再释放出任何有关于它的气息。在大地之上,在天穹之中,众生所能够看到的,不过就是那轮因苍白而苍白的日影。 而在那大地之上,所谓的崇山峻岭,所谓的江河湖海……类似于这样的景色,通通都少的可怜,而更多的景色就是平原,还有平原之上的城镇与村庄。 在城镇里,处处都是巍巍高楼,街道纵横交错,仿若田间阡陌。那里的街道,真可谓繁华落尽。几乎所有的街道两边都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当然也少不了真正的高楼。 而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有的向东西两边延伸,也有的向南北两边延伸。它们会一直延伸,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 街上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的:他们之中有挑担赶路的,也有驾牛车送货的,更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还有驻足观赏城中河流景色的。 以那些高大的城楼为中心,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如此种种建筑鳞次栉比,起起伏伏,更是体现出了这种无尽繁华的感觉。 而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更有复杂的声音会一直响起,响彻在街道中,响彻在楼阁间,响彻在整座繁华的城镇之中。 此时此刻,在万千条街道其中一条街道的尽头,一座小酒馆的门外摊位上,就有着一对男女相对而坐,品茶饮酒。他们二位自然就是已经进入到第二区域的白夜以及雨凌薇。 这是这场试炼开始进行的第五天了,再过五天的时间,这场试炼便会结束。而到时候,等待着众修士的就会是整场神魔之争的落幕。 只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败者未败,胜者亦未胜。该发生的战斗也还没有发生,而众修对于天材地宝的搜寻与争夺这副图画,更是没有落下最后一笔。 此刻的白夜身着一袭青袍狐裘,青袍之内是一袭简单的朴素白衣。说实在的他如此打扮也只是为了应景罢了,因为他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就跟北境很像。 只是这里没有北境那般寒冷,亦没有那里的雪,更没有他熟悉但是也陌生的寒食鸟。不过这里的确有风,那风同北境的比起来少了几分刚烈,但是足够寒冷。 其实他也很难以置信,同进入到这里的人一样,他也再难以置信这个世界的真实。不过别人是惊叹荒界的炼器师太过于强大,居然可以齐心协力铸造天空广场这样的法宝。 而他感叹的,则是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可以铸造出天空广场这样的法宝。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荒界比他现在看到的应该要破落的多。 不过说实话,能有这样的人出现,便是足够惊艳了。毕竟这也算是意外的发现,只可惜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只存在于漫长岁月以前,现在,怕是在如今的荒界很难看到了。 “公子觉得着这茶如何?” “甚好。” 白夜正在想,在思考着他自己心中的事情,让它们一件件的拥有一个结果。不过雨凌薇的声音既然在此刻响起,他也没有不回答的道理,毕竟现在他喝的就是当初的花茶。 不过他说的话也是实话,因为这花茶的品质的确不错,对于他来说,这茶能够带给他的滋补之力可能比不上洪荒时的那些茶浓厚。 但是这茶的滋味却是比之洪荒时他饮下过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刚刚,在雨凌薇的见证之下,他饮下了第一口温热无比的清茶,可是他所感受到的,却是一阵寒凉之感。 茶水入喉的那一刹那,他甚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进入到一种奇异的恍惚之感中,去再度身临北境,体验了一下那里的寒凉与飘雪,还有苍白的天穹以及没有气焰的烈阳。 他看到的世界同北境一样的冰冷,也一样的白。从天穹到大地,再到一样无际的群山,都是一样的白色,那白色白的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 就在那样的景色里,他看到了一朵朵洁白的蔷薇花盛开在皑皑白雪之中。寒风吹拂,寒凉刺骨,而那些花朵自然也跟着不断地摇曳。 可是不论它们怎么摇曳,在白夜的眼中它们都具有他们自己的风骨。那是风骨之中流露出来的是傲然,是不屈,更是灵动。 白夜可以看的出来它们本质的全部,更能理解,它们这种蔷薇花为什么可以拥有“蔷薇花的皇者”这样一个称号。 他见证过很多历史,也读过很多古籍,但是在见到苍蔷薇这种生灵的时候,他觉得它们这个种族配成为一个强者之族。 也正因为如此,在雨凌薇问他的时候,他选择了实话实说。“这花甚好”,是他的心里话。这话没有掺杂任何虚假的东西,完全是出自他的本心,出自他最真实的想法。 而雨凌薇在听了白夜的话以后也是保持着沉默。她没有继续去和白夜交流,而是继续坐在白夜的对面喝着他送给她品尝的酒。 那酒的名字叫做梅子酒,可是当她品尝之后,她所体味到的感觉却不单单是只有酸涩,比这酸涩之感来的更加强烈的,还有一种复杂的浓香。 这种浓香之中混杂的梅子的香味,但是却也只是这香气的其中之一,而不是全部。不同于其他果酒的鲜香,这种浓香之中还有几分腐朽的气息。 照理说这种气息应该让人心生厌恶才对,但是它却联合了一种刚猛且又狂暴的火烧感觉征服了雨凌薇的味蕾……简单的来说,堂堂花神宫的神女,在此刻喝白夜的酒,喝上头了。 “公子不着急吗,还有五天的时间了。” “我并不急,倒是你,不想天骄榜的排名再前进几分吗?在我看来,以你的实力,你应该可以稳进前十的。” “我来这里为的就是修行。我觉得一味地追求修为境界与实力提升,有时候反而会有更大的可能会把路走错。修行这种事,在我看来,是急功近利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此甚好。”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我还是想问一句,公子不急吗?” “没什么好急的。问姑娘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有人把天骄榜榜首给杀了,并且得到了他的全部积蓄的话,那么姑娘觉得这个后来者,能不能成为天骄榜的榜首呢?” “自然是可以的。” “那不就结了。” “公子你是想——” 听到雨凌薇的声音骤然拔高,白夜却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这一刻他放下了手中茶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侧了一下头而已。他看向远方,看向这繁华的街道。 进入白夜眼眸的尽是一片繁华之景:街道之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这就像是一条河,这条河水势温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湍急。 但就是这样一条河流,谁都不会去想,它到底会不会就此断流,而不再出现。可是这个问题白夜想到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并且明白,眼前的一切皆为虚。 这明显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尽管这里的一切感觉起来都无比的真实,可是白夜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这个世界的一切,从天穹到大地,从山川到河流,从城镇到荒郊……每一个细节,每一样事物,它们在白夜的眼中都只是一团符文,一团会按照既定轨迹运行的符文。 而在这样的一团符文里,只有寥寥几百道人影。白夜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是参赛者,也是试炼者。说实话白夜觉得这第二区域挺好的,毕竟还能磨炼心境。 只可惜这地方虽好,磨炼心境的运用他却是体会不到了。在这一点上,其实如果心境也是有明确的界限的话,那么莫要说是什么大乘期的强者,就是真正的“仙”来了,白夜在心境修为上也要狂甩他八条街。 这是白夜与这些人本质上的差距,这种差距时间无法弥补,相同的经历或许可以。可是在这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两个人的经历从头到尾完全一致。 此时此刻白夜只是在侧首远眺,想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目标。毕竟他是真的想要实现他这个简单粗暴但是极为有效的办法。 但是白夜可不知道,在他的对面,雨凌薇已经研究起他来了,并且已经研究许久。这个女子白衣白发,做事风格也与白夜极为相近。 虽然说人家是女版白夜已经有夸大的成分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与白夜还真的有可以谈的来的地方。就比如,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主张太上忘情的人,而是顺应缘法。 从她的话里,白夜就可以体会的到,这个女子追求的是极致的道法。她对陌生人的态度可能永远都是陌生,而对熟人的态度可能也永远都会是熟悉。 这就是她的特点,她对一切的态度,可能都是——仅此而已。对于这个实力强大颇有风华绝代之姿的女子,白夜摸不透她的心思。但是雨凌薇又何尝能够摸清白夜的心思。 世人皆言,说“女人心,海底针。”但是谁人又知,如果把雨凌薇的心比作是一泓只知清澈但是不知根底的清水的话,那么白夜的心就是一座深渊。 既是深渊,便注定不能清澈。不过论深度,雨凌薇的那一泓清水,却是注定无法同白夜相比。 白夜终究不是她能比的,就好比她当初看到的只是白夜的真容,而白夜看到的却是她的本质。 雨凌薇即是苍蔷薇,白夜不知道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族,因为她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特别了。这也许是修行神通的因素,但是在白夜看来,眼前的女子也有可能是妖。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微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了。不过就在他眺望远方的时候,雨凌薇却是感觉自己愈加的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句句属实。她甚至相信,当这个男人一旦恢复了他的真实样貌以后,他的实力乃至于他的一切,都会发生彻底地改变。 这些都是她的记忆还有知觉告诉她的,不过这也真是她潜心修行的可悲之处了。不然的话以白夜之前在荒界的出名程度,雨凌薇见了他的真容,是一定可以把他认出来的。 只可惜,雨凌薇就是因为对于修行太过于专注与执着,以至于她对白夜没有半点印象。不过不论如何,她都认识到了最真实的白夜,并且也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不,正当白夜耗费心力在原地利用神识和重瞳寻找合适的猎物之际,真正的猎物却是自己主动出现,并且还是送货上门。 “这位道友好雅兴,不过在下就是一个唐突的性格。在下一见到道友就知道,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所以不知道道友有没有兴趣同在下比试比试。” 一个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夜面前,只见他亦是衣着华贵,而且背后还背了一个木制剑匣。白夜观此人虽气宇轩昂,但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隐晦之色。 他想着这个人的实力应该不错,是一个好的猎物。而这个人的想法却是同白夜的相反,他看白夜完全就是见猎心喜的那种。 在他看来,白夜自始至终都是一直在这里喝茶,而不是去寻求修行资源,而且又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且有美女相伴。 那肯定也是一个放弃在第二片区域挣扎的修行者了。毕竟能来到第二片区域的人都是一品势力的天才,或者是超级道统的传人。 一品势力的人不好说。但是超级道统的人平日里最不缺的就是修行资源,所以这种修行盛会,他们除了将其看做是一场试炼以外,还真的没有别人放在心上的程度大。 只不过现在无论怎么说,他与自己这个已经定好了的“目标人物”是势必少不了一番真正的碰撞了。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寻常人物,所以他的心中,亦有底气。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章 轻描淡写的战斗 “道友,方便的话,留个名字。万一这场比试你输了,将来我好方便登门赔罪啊。不过还没问道友你,不知你师出何门?” “白邪,堕仙谷。” 那公子扮相的人话音未落,白夜的声音却是已经响起了。而伴随着白夜声音的响起,迎接他的敌人的,则是一簇激燃的漆黑火焰。 那一缕火焰是自白夜的指尖滋生而出,只是眨眼间便迎风而涨,落在那人的衣袖上,却是显得不是特别强横,甚至是给人一种吹气即灭的感觉。 不过就在这修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后,白夜却是已经挥拳,朝着他轰杀而去。然而那人却是在白夜出手的那一瞬间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他的嘴角更是挂上了一抹笑意。 “原来是堕仙谷的门人,失敬失敬。在下名为张唯,是百书楼的一阶在读书生,这身份也算不得有多么尊贵,但是同道友你相比,却是在伯仲之间啊。” 只见那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祭出来一柄羽扇,那柄羽扇之上尽是洁白的羽毛。而搭配他这一身朱玉镶嵌点缀的白色华服,倒是显得相得益彰。 只不过白夜稍微用了一点力道的一拳却是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接下来了。而他更是回了白夜很长的一段话,只是说话之间,在那人的周身却是有阵阵狂风形成,朝着白夜席卷而去。 而白夜见状则是依旧一拳轰出,他明白种小型飓风是风罡,算得上是一种极为强横的攻伐手段了。而听这张唯的意思,他好像是百书楼的门徒。 这就不由得让白夜来了兴趣了,毕竟说起百书楼,他可是相当有印象的。他与这一超级道统之间的关系可是相当深厚。 他可是记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方都发布了一种叫做悬赏令性质的东西,在整个荒界的范围之内请各大道统帮忙镇杀他。那悬赏之丰厚,就是白夜自己也动心。 现在看来还真是好巧不巧,他就像杀个人代替一下对方的位置,也能碰到一个仇人家出来的门人……说实在的,这位张唯公子,其实完全就是一个过来给他送菜的。 就在短短几次交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天穹之上。天穹之下,就是刚才繁华到了极致的城镇,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村庄。 不过这些他们双方都不在乎的,至于为什么要把战场定在天上,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有战斗。 所以就在他们双方各自把自己的身躯停滞在半空中的那一刻,两道禁制就默契地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延展开来,最终又聚合在了一起。这一举动,让他们对视了一眼。 不过一眼过后,他们两个人却是又明白了许多东西。而白夜也猜到了自己这个对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至于他的对手,却是已经明白自己要面对的这个“白邪”应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至少他们的战斗应该会让他感到棘手一些,否则的话,这战斗真的没什么意思。 只是就在他们双方确认好了大概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他们以后,他们却是不约而同地立刻展开了自己的攻势。 他们之间的争斗,也由简简单单的动作交锋,转变为了大开大合的攻伐之战。在白夜的对面,只见那张唯的眼眸之中出现一抹金色的光芒,而紧接着,无尽的符文便演化而出。 “有道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它们一开始还是一枚枚存在的,是自他的衣袖之中衍生而出,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周身。然而随着张唯的一声诉说,它们却是立刻化作了一条金色的河流。 而在这条河流围绕着张唯开始疯狂地流动起来的时候,在他的手掌之中,一座小房子的虚影便已经凝现而出,并且散发出可怕的压迫气息以及金色的光辉。 “这还真是黄金屋。” 白夜感叹了一句,但是他也是手一挥,在自己的身后,瞬间便有七轮漆黑的烈日炎阳演化而出,静静地悬浮,就仿佛它们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一样,给人一种不重要的感觉。 “去!” 在白夜沉默在原地的时候,张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而他亦是拂了拂袖,在漫天的金色光纹之中,他手中的小房子脱手而出,并且迎风而涨。 它怒啸着,仿若一阵可以摧毁一切的可怕风暴。然而很快,它便朝着白夜镇杀而去,要将他以及他身后的七轮烈阳吞噬,然后镇压,再一举镇杀。 只可惜,这段话的前半段是事实,而后半段则是这位小兄弟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而最真实的画面就是,白夜面对那仿若山崩地裂之像的攻伐手段纹丝不动,甚至露出了笑容。 而很快,伴随着那小房子要同他这身躯发生碰撞的时候,一簇簇漆黑的火焰开始在他的周身显化。那是堕阳之火,但是此刻它们的出现却是仅仅为了凝结出骨骼。 而那漆黑骨骼的出现更是仅仅只代表了一个开始。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在这骨骼显化过后,几乎就在一瞬间,一尊漆黑的巨人便在天穹之中显化。 而伴随着这尊巨人的出现,张唯整个人亦是傻在了原地。是的,这哥们已经呆滞住了,他望着白夜施法演化出来的东西,眼神有些发愣。他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吧。 “这就……反正就挺突然的。” “轰——” 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响声响彻在云霄之中,七柄洁白的战刀已经横空出世,并且演化大杀招,直接劈头盖脸地就朝着那张唯镇杀而去了。 所以在这声轰鸣过后,那座威能不凡的小房子消散了,它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于无形。而那漆黑的巨人亦是被它的消散给渲染成一片金色。 不过在眨眼的功夫里,七柄战刀皆已经归鞘。更快这巨人也一起消失了,而白夜的身影亦是出现在了雨凌薇的身旁。经历了这一战以后,这闹市还是那个闹市。 “结束了。” “不过也是开始。” 雨凌薇站起来。她才刚刚说了一句话,但是白夜收起了手中染血的戒指以后,却是又说了一句话。 而与此同时他转过头看向了一个方向,在他视线的尽头,也有一男一女出现。那男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那黑袍之中,而女子则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拥有着一头粉色的头发。 刚刚真是一场轻描淡写的战斗,但是下一场也不会远了。只是下一场,也会是同刚才那样轻描淡写吗?白夜想着,看着远方,陷入沉思,也陷入凝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一章 再相遇 天色晴明,但是那璀璨且又温和的阳光却不能驱散许多人深藏心中的阴霾。微风不燥,却不能让这个世界众多浮躁的心安定。街头喧嚣,亦不能让内心安静的人感到烦躁。 此时此刻的白夜依旧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不过他的目光却是定格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只见那人着一袭宽大的黑袍,将从头到脚都团团包裹住。 他的身形算不得魁梧,但是足够修长。在白夜看来,这个人身上穿的那件黑袍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因为有它的掩盖,就算白夜拥有重瞳,一时之间也难以看清他的真容。 虽然白夜并不是不能看穿这个人的伪装,但是短短几息的时间,他还无法以重瞳法看破一切伪装背后的真相。 这不由得让白夜感到一阵惊讶的感觉,要知道自从他参加到这场盛会中来,他可是从未遇到过几个让他产生惊讶之意的对手。 一切都走向没落以及毁灭,这是这个时代的事实。时间推移,当时代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不论是以自我为主体的个人,还是将无数个个体聚集在一起的道统,通通都没落了。 而白夜恰恰就重生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面对着这个时代的一切。不过他与这荒界众生不同,因为荒界的众生没有选择,而他是可以有的。因为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不过他这一路走来,不论是遇到修为强大的散修,还是出身高贵的大道统弟子,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给了他一种极其失望且又失落的感觉。 他很失望,就是因为这世界给他的陌生之感。自觉醒以后一直到现在,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心存一种陌生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修士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般强大。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实在是太过于愚蠢,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再也没能让他看到熟悉的人。 不过真正让他感到这种悲凉感觉的源头,应该还是万事万物的凋零。不过现在他多多少少地对于驻足在远处的两个人提起了几分兴趣,因为那个黑袍人,给了他有趣的感觉。 在他的眼中,这黑袍人也可以算是一团符文,只不过是他看不破的符文而已。这个人很神秘,也一定很强大。 他绝对不会像那具已经在天穹中化作灰烬的尸体一样弱不禁风,因为他给了白夜一种完全不同于那个所谓的“百书楼”弟子李唯完全不同的感觉。 只是正当白夜看的兴起时,雨凌薇却是也再度回到了她的座位之上。同白夜一样,她也只是看了一眼远处而已。 不过她的目光也只是在那黑袍人的身上停留片刻而已,更多的时间,她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个黑袍人身边的女孩子身上。 那个女孩子着一袭白裙,她拥有精致的五官,那五官构成了一副姣好的面容。她的身材很是修长,给人一种极为养眼的感觉。 但可能是因为年龄实在不是很大的缘故,她看起来最多最多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相比于这些特征,她身上最为晃眼的地方还得是她的头发。 她对于头发的打扮完全不同于别的女子,她拥有的是一头异于常人的粉色头发,但是却梳了两条马尾辫在脑后,那马尾辫会随着她的动作摇曳摆动,给人一种灵动之感。 不过她能吸引雨凌薇靠的可不仅仅是她的外貌,更为关键的,应该是她整个人无形之中流露出的那种可怕气机,以及那种让人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的深邃之感。 不过事实也并不是白夜与雨凌薇在观望他们两个人,因为在白夜观望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已经注意到了白夜。 并且那粉头发的小女孩在看了一眼雨凌薇以后,就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白夜身上了。只不过她的眼光也引起了白夜的注意,不过鬼使神差的,白夜竟然在看到她以后想起了胖子。 对,就是胖子,那个在寒夜皇都与他街头相遇的胖子。那个在北锋疆埸之中站在他这一队上从未动摇过的胖子。也是那个一直嚷嚷着要和他成为真正朋友的胖子。 可是想归想,白夜实在想不通的是……这两个人冥冥之中难道是有什么联系吗?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在看见她的时候,脑海之中就自动地浮现出胖子的大胖脸。 只是在结束了这段极为简单的交流以后,白夜却是又将自己的头转了回去。这一次他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中,而在那里,有着一颗晶石,还有一枚戒指。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又从桌子上拿起一壶烧的滚烫的热水,然后将水倒进已经变得寒凉许多的茶杯之中。在那里有他顺手放好的茶叶,而这一次他喝的是“血茯归”。 只是就在刚才那一眨眼的时间里,他的神识却是已经在那颗晶石所记载的内容之上浏览了一遍。正如他一开始和雨凌薇所说的那样,他现在的排名是天骄榜第八百名。 这里是试炼世界的第二区域,并不是第三层的修士们想要进来就可以进来的地方。这里只属于那些相比于那些人而真正有本事的人。 那个百书楼的,名字叫做张唯的人,其实也算不上是一个等闲之辈。人家毕竟是百书楼的高徒,肯定也是有几手看家本事的。不过只可惜,他遇到的是白夜。 白夜是什么人,整个荒界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现在外界都在传,说白夜已经死了,陨落在了苗疆,成为了那广袤荒漠中的一粒沙子。 但是事实就是白夜没有死,他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一点一点的努力,经历了镇魂狱的洗礼,最后从那里归来。在那里,他以自己的方式将那里荒谬并且铁血的法则践踏。 在那里,他将无数已经真正堕落到放弃自我的生灵斩杀。被他斩杀的那些生灵,绝大多数在实力上都不会比他在荒界遇到的这些人差劲,甚至犹有过之。 那些生灵皆是已经不在乎生死的,所以在生与死之战这种最为残酷也最为直接的博弈之中,他们生存下来的希望往往会更大一些。 那个百书楼的门徒,白夜觉得他若是可以全力发挥一次自己的实力的话,就算是寻常的渡劫期强者,也未尝不能被他重伤。可惜白夜一上来就用了全力,他没机会了。 那个巨人是他综合了许多神通才创造出来的存在,虽然不是真正的法天相地,但是在威能以及实用性上,其实也没差上多少。 身为堕仙谷的传世神通,并且还是得依靠机缘以及资质才能够获得的存在。大堕落术本就已经强横到了一定程度,更何况白夜在得到它以后,又用自己的知识让它蜕变。 大堕落术。 大堕落神术。 这两个名字虽然仅仅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它们在品质上的差距却是真正的天差地别。而它恰恰就是构建漆黑巨人的中心力量,也是力量的源泉。 因为这个神通,白夜可以将七宗罪的力量转化为无比精纯的堕落之力。而白夜又参考了九阳不灭体以及阳神火这两种神通,再加上他在洪荒时的知识,漆黑的巨人便横空出世了。 如果可以的话,当白夜的实力达到渡劫期以后,再将它凝聚出来,它将会是另外的一番模样。而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它的力量也不会弱于正统渡劫修士的法天相地神通。 只是它显然不可能成为白夜的法天相地,因为它就是白夜一时兴起才创造出来的产物,它的出现,只是为了让白夜现在可以不着痕迹地随意施展自己的力量。 可以说李唯输得不冤,因为白夜为了保证他的必死无疑,还特地在那七柄洁白战刀之中加入了源自于罗刹道的恐怖杀戮力量。 然而就在白夜将杯中茶水一饮而下的时候,白夜却是发现身处于自己对面的雨凌薇也停止了饮酒。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这不由得让白夜心生一种怪异之感。 但是很快,白夜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身边多出了两道人影。而那两道人影并不是别人,正好是刚才同他和雨凌薇相互对视打量的两人。 而此刻,他们正不约而同地坐在这张小木桌的另外两面上。那黑袍人影是一个男子,他自从出现开始便一直低着头,不过他端起杯子喝的既不是茶也不是酒,而是热水。 至于他对面的那个粉头发小女孩,则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她同这个男子一样,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过自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倒是给人一种讨厌不起来的感觉。不过她又会时不时地将桌子上的盐水煮花生剥了壳递给她对面的男子。 那副样子,就像极了一个凡间刚刚成婚的小媳妇。甚至就连一向对感情迟钝的白夜以及向来道心冰冷的雨凌薇都可以感受得到,这种满满的“贤惠”之感。 “道友——” “杜青。” “莫德甘卿。” 白夜的声音才刚刚响起,那两个人却是又极为有默契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而这一报名字不要紧,一报名字却是立刻让白夜心中衍生出一种强烈的震荡之感。 他刚刚的确是想要问这个男子和这个小女孩到底叫什么名字。可是在这男子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荒界之西,苗疆大地……四年多以前,在那片土地上,白夜曾经听过一个同现在这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而那个声音赫然就属于鹤羽晨伽的哥哥,鹤羽杜青。 时隔多年,就算这声音响起,白夜也知道并且能猜到鹤羽晨伽的现状,所以按理说白夜的心中应该也是毫无波澜的才对。可是现在不知为何,白夜的心情变得复杂几分。 他记得,记得当初在他还没被空间乱流吞噬以前,鹤羽晨伽变成了迦叶,然后应该是跟着后羿走了。后羿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他是巫族大巫,实力强横不说,人品绝对信得过。 只可惜他既然选择现在的路,日后同那个人也必然少不了一战。然而这就是他知道的全部了,要知道当时情况紧急,他也不知道鹤羽晨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带她走。” “她不该属于这里。” “如果你能带她走,我这条命也可以给你。当然如果她也可以做你的老婆。” “妹妹不行吗?” “那也可以。” ………… 时至今日,白夜依然依稀记得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段对话只是谈修行界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还是记住了,这大概要怨他的记忆力实在太好了吧。 不过他忘不了那个月光之下那个黑衣青年的笑容,也忘不了当时他言语中的委托之意。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不是鹤羽晨伽对于他寻找净世蛊很有帮助的话,局面大概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鹤羽杜青当时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可是如果鹤羽晨伽没有利用的价值的话,他大概会先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然后找个合适的时候给她一些功法神通,再送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再然后也就扯不上什么因果了。不过只可惜,他需要带着那个小丫头进入蛊族的遗迹,因为他需要净世蛊。 可是谁都不能想到事情到了最后会发展成当初的那个样子。而白夜更不知道,在他还从蛊族遗迹之中苦苦挣扎的时候,鹤羽杜青已经完成了复仇。 ………… 只是此刻,正当白夜听完了他们自报名字以后,还没来得及象征性地交流一下的时候,远处的天穹,却是突然变得火红无比。 而且当一片片火烧云出现的时候,在那赤红的天空中,更有无数道金纹在此起彼伏的浮现。那是一种有规律的律动,无形之中给人以一种不凡之感。 而白夜则是同雨凌薇对视了一眼,因为就在发生异变的一瞬间,刚才还坐在他们身边的两个人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如果不是那凳子上余温尚存,白夜可能以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不过白夜也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穹,因为他知道,当这种异变出现的时候,就是天骄榜加分的时候。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二章 冲突再起 火红的云赤凝如血,它横陈在这第二区域北方的天穹之中,就好像是天穹流出的鲜血一样,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震撼,也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沉醉。 不过就是这样的一片云,就是这样的一片天空,让足足几百个人为之集聚。他们是这个虚假世界之中最为真实的存在。 也是除了那些天材地宝以外可以称得上是“唯一”真实的存在。此时此刻第二区域北方的天穹已经不再是平日里正常的样子。 但是无论是那些城镇还是那些村庄,那里的人皆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不是真实的存在,而是构筑了这个世界的禁制之力捏造出来的东西。 也许这禁制之力可以衍生出山河土木等等一切现实世界之中应该具有的东西,但是活生生的生灵,它就是捏造不出来。因为铸造它的工匠,并不能拥有这样的水准。 “你确定那个人便是当初那个在我的委托之下将小伽儿带走的那个人吗?” “一开始不确定,所以才特地拉着你去做了一下必须的测试。” “那……结果呢?” “他就是。” “那他为何要如此改头换面呢。”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吧。” “不过我觉得现在不应该思考这些。”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应该干正经事情了。” 随着脚下的土地由青石砖铺就的街道变成坑坑洼洼的山地,此刻的鹤羽杜青以及莫德甘卿已经告别了湛蓝的天空和繁华的城镇,转而踏上了一条前往赤红天穹的道路。 很明显那个地方有好东西出世,围绕着那里,几百个修为强大的天才修士将展开一场为了分数而战的角逐。而他们两个将去参与到其中,至于是为什么,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不过今时不同于往日,鹤羽杜青也早已经不再姓鹤羽,而是只名杜青。现在的他,已经是莫德甘卿的身边人,也算是胖子宗门中的一员,是类似于霜露一样的存在。 只不过相比于霜露,他对于那个道统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就是莫德甘卿所选中的人,而胖子选中的人则是白夜。现如今他见到了白夜,也知道了许多事情。 短短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但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却是可以用沧海桑田这个词来形容。不过对于他来说,在复仇成功的那一刻,鹤羽杜青便已经死了。 他现在所拥有的,是要将整个荒界都踩在脚下的雄心壮志,还有对那个记忆中小小身影的怀念。 现在他行走在奔赴一场血战的路途之上,心中所想的却只有几件事而已,单一的很。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他的全部,因为他所心心念念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些。 然而就在他赶路的时候,在远离城镇与村庄的天穹之上,也有一片洁白的花瓣成群飞舞而后以极快的速度飘过。 那自然是雨凌薇的手段。此时此刻,她与白夜正做着其他修士都会去做的事情,那便是施展遁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发生异变的地方。 这实在是一件争分夺秒的事情,所以白夜并没有施展他的纵地日影之术。因为在雨凌薇看来,白夜如果不施展出他自己真正的本事的话,以他现在伪装时所表现出来的东西,那是根本就不够看的。 所以她才一下子就将自己的遁术推演到极致,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因为对于她来说,这便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去往那里的,可不仅仅只有她与白夜。从第二阶段的比赛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而剩下的时间还不足五天,所以愈是到了时间短促的时候,变化就越走可能发生。因为对于她与白夜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哪怕是差了一分一秒,资源都有可能归入他人囊中。 ………… “我们到了。” 片刻功夫以后,花瓣消散,雨凌薇和白夜也将自己的身形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下一刻他们齐齐朝着自己身处的地方看了过去,却只见得自己的身体下方有一个深渊。 是的,他们身下的正是一个深渊。只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深渊,而是因为岩浆堆积翻滚,而明澈透亮的深渊。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片深渊的确是足够炎热。 哪怕白夜与雨凌薇皆是修士,在这种热流的炽烤之下,都已经有了出汗的迹象。不过这样的温度也就是可以让主动压抑自己力量的白夜流汗。 如果现在的白夜并没有压抑自己体内的樊离之血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会表现的无所事事,会展露出一副根本就不会受到外界影响的样子。 “小生离未阳,来自北荒古神教,见过花神宫神女。不知雨姑娘近来可好,如果不好,小生这里倒是有些滋补元气的东西,可以送与姑娘。 “谢谢,那我便不客气了。” 正当白夜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一道声音的响起,却是引发了他的注意。然而当他转过头时,他却是看到了一个英俊的紫发青年正在跟雨凌薇套着近乎。 只是正当白夜还在看着这位老兄发挥自己的实力的时候,一枚戒指却是自远处飞过来,送到了他的手上。因为这个,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雨凌薇。 因为这枚戒指正是来自于她,只是他随即要面对的,却是那离未阳仿若要杀人一样的目光,以及一张彻底绿了的脸。这不由得让白夜有一种想要苦笑的感觉。 但是雨凌薇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再说收下也不是不行,而且因为这戒指的缘故,他的排名又是飙升了三百,现在已经是天骄榜第五百名的人物了。 由此可见这位绿脸老兄对他倾慕的神女殿下有多么真诚,可是转眼的功夫,他的真诚就成了白夜的囊中之物了。 “雨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送礼,我自然要收着。” 面对他的质问,雨凌薇也只是在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只是当场上的气氛变得不正常的时候,白夜却是向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他心想的是,挡箭牌,挡箭牌……应该是这么个用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一场碰撞 “那边的小子,我奉劝你一句,那是把东西还给我。你不配得到它,与它无缘,最好还是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离未阳的声音于此刻响起,响彻在整个赤炎深渊的上空。此时此刻他的脸色依旧绿的可怕,而他更是死死地凝视着白夜,眼睛之中有说不出的怨毒目光。 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番样子,就好像是要将白夜生吞活剥了一样。不过就在这方圆几丈的空间都因为他的怒火而逐渐变得愈加炽热的时候,一朵朵洁白的苍蔷薇却是绽放开来。 这些造型奇异的花朵洁白如雪,无瑕之中尽是晶莹透剔的质感,给人的感觉,也只有说不出的动人心魄。然而就是这样本该让人怜惜欣赏的花朵,此刻成了离未阳的心头刺。 它们数量不多,只有三五朵的样子,但是它们却齐齐集聚在他的面前。它们于无形之中散发着一阵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强横且又诡异……无论如何,雨凌薇的意思很明显。 她就是要护着这个相貌平凡的小子,尽管离未阳在听到外界传闻的时候百般不信,但是现如今经过一番试探以后,他真的相信了自己前几天无意中听到的故事。 他名离未阳,是北荒古神教的弟子。在整个北荒古神教之内,他的身份并不低。而他的实力更是已经达到了合体期高阶。 不过只要他想,他还是随时可以踏入到合体期巅峰的境界之中去的。他不破境,也只是为了沉淀自己,让自己的力量获得升华。 这样的话,如果他在将来想要突破渡劫之境,不会太艰难。所以不得不说,他也算是一个目光长远的人了。 而就在短短两三天之前,他听到了一个仿若晴天霹雳的故事。那个故事中说,从来不近任何男修的花神宫神女雨凌薇,在这一次神魔之争中已经名花有主了。 虽然离未阳是北荒古神教的圣子之一,但同时他也是雨凌薇的仰慕者之一。在仰慕雨凌薇这一点上,他和已经死在白夜手上的肖非瑕还是很像的。 只不过相比于他,也许肖非瑕要更加无脑一些。不过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都是因人而异。 每个人都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们的一切也都是如此。就比如肖非的性格是目空一切,而现在的离未阳更能攻于心计。 这是他们的性格,然而有些时候性格可以决定很多事情,就比如一个人的喜好。雨凌薇的气质与容颜自然是不必多说。 哪怕是在白夜的眼中她都是一个冷傲灵动的绝世美人,更不要提这些所谓的各教圣子天骄们了。 他们同白夜相比,就是见的不多识的不广,而雨凌薇单单从外表上看是一个可以获得白夜称赞的绝世美人,更何况是他们。 丝毫不夸张的说,当今的荒界天骄圈子之中,只要是见过雨凌薇的各大道统天骄,他们之中十个有八个都是仰慕并且欣赏她的。 只不过他们无论怎么喜欢,雨凌薇也从未正眼瞧过他们一次。正如这群人在不同程度上喜欢着雨凌薇一样,他们对于雨凌薇来说,完全就是彻彻底底的路人。 而这群人之中也有可怜的,因为这样的人对于雨凌薇来说,甚至连路人都称不上,因为她从未记得他们。 他们可以算是她的追求者,只是他们中不乏疯狂者,就好比前几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肖非瑕,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而这样的人对于雨凌薇来说,其实完完全全就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而已。修士修士,世间广泛认为,修士一词意为修行自己之道,寻求长生真道之士。 不是所有的修士都需要有道侣的,这件事也是因人而异。只是雨凌薇从未想过自己会去找一个道侣,所以不论是那群人中的谁,只要接近她,她都会厌恶。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排斥这个名字暂时叫做“白邪”的青年。不过她修行向来都讲求率性而为,所以当她觉得自己与白夜投缘的时候,也愿意去多多地接触他。 不过随着这比赛的进行,随着他们两个踏入的区域更加深袤,他们遇到的人之中,像眼前这个离未阳一样的人是必然会多起来的。 所以白夜和雨凌薇这两个人在拥有十分可靠的默契交流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于无形之中倒是达成了一种默契的交易。 这个交易的内容大概是,雨凌薇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给白夜一些他不想拒绝的好处,而作为相应的代价,白夜需要在她的帮助之下为她挡一挡这些所谓的名门天骄。 所以这才有了离未阳听到的传闻,在传闻之中,白夜已经成为了类似于凡人中青楼公子一样的存在,算是一个小白脸式的人物。 而随着事情的发展,现如今的白夜更是已经拥有了别人赋予他的外号“公子小白”。对于这个称呼,白夜显得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反正现在他所遇到的一切麻烦他都可以应付的过来,而雨凌薇也未曾亏待过他。要知道,他们两人一开始见面的花茶就不是凡品灵物,更不要说后来的东西了。 若是没有她这样别出心裁的帮助,白夜想要让自己的天骄榜名次向前跃升,只会去走一条无比强硬的道路。一但走上了那条路,他便会不断地去挑战那些所谓的强者。 这样的路,一开始还算好走。随着他不断地走下去,他的名次固然会得到提升,但是他的名气也会越来越大。 到最后他会面临怎样的挑战,那挑战者的实力又是否需要他拿出属于自己的真正力量去面对……这些全部都是未知的事情,是变数。 走上那条道路的所体现出来的风格就跟他以前的风格没什么两样,可是那样的风格并不是现在的他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这天骄榜的最终奖励也很诱人,但是他不想暴露,因为他去堕仙谷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不过当下这种局面也挺好的,至少同雨凌薇合作,他可以不必暴露太多,也可以轻松许多,更能更轻易地获得那些本来需要他付诸于努力才能获得的东西。 此时此刻白夜正在面对着离未阳的刁难,他的话虽然说的有几分委婉之意,但是仔细品来却足够直白。只是白夜面对他说出的话,所表露出来的,却只有平淡的一笑。 “你不配。” 白夜的声音也很平淡,只是他对着离未阳所用出的手段却是没有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的那般平淡。 当他从自己的口中吐露出“你不配”这三个字的时候,亦有漆黑的火焰在白夜与离未阳的周身凝结,于一瞬间浮现,并且熊熊燃烧。 只见那些火焰漆黑,就仿若是黑暗滋生一样,只是顷刻间便由一簇簇转变为一片火海,将离未阳死死地环绕。 离未阳周身的温度并没我太过于明显的提升,但是在这火海出现的一瞬间,离未阳却是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危机感。 “雕虫小技……哼。” 尽管白夜的手段很是凶猛强势,但是离未阳也依旧保持着他自己那所谓的风度还有对白夜的不屑之意,只是他也不敢托大,面对那火海的袭杀,他也立刻挥了挥自己的衣袖。 他的实力的确不俗,只是他一挥袖的时间里,立刻就有无数的紫色神辉于他的周身凝结开来。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过去,在无尽深邃的黑色火海之中,便有一轮紫色的太阳徐徐升起。而在这紫阳之中,亦有无尽的紫色符文成河成海,时而凝聚,时而消散。 “轰轰轰——” 一连串的轰鸣之声于此刻响起,响彻在整片赤炎深渊的上空。与此同时亦有无数修士施展身法同白夜三人擦肩而过,而他们往往也只是看了这边一眼,而后便不再多管些什么了。 眼下正是争夺天材地宝的关键时刻,所以对于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他们这些人真的就成为了过客。他们不会也不想去管这些事情,因为不需要,除非有傻子。 可是能够到这里的人,又有哪个人会是寻常之辈。所以几乎就在白夜出手的那一刻起,离未阳与他之间的对决便已经展开了。 而雨凌薇却是没有急于出手,因为她发自内心地感觉,白夜好像乐在其中。至少从目前来看,她暂时不需要插手,这一点其实也不用她去感觉。 因为同离未阳动起手以后,白夜就差要把“我要同他一战”这几个字刻在自己的脸上了。对于白夜的决定,雨凌薇自然尊重,所以接下来的碰撞之中她没有选择出手。 不过她却是并未散去自己施法凝结的苍蔷薇,而是让它们散布在白夜的周围,任凭它们静静地悬浮在白夜的身旁。 而雨凌薇这么做,离未阳也算是看出来了一点东西,那就是恐怕这个“小白脸”出了一点差池,那几朵洁白的蔷薇花都会以雷霆之势朝着他轰杀而来。 然而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此刻他的心中已经全然都是可怕的怒火。他现在所想的,完全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将白夜镇杀,如何让雨凌薇因为来不及救援而亲眼见证这个小子的死亡。 这就是他现在心中的全部想法,但是让他愈加愤怒的是,无论他怎么施展他自己的攻伐手段,无论他背后的紫阳如何释放光华。 那个青年始终都是黑发凌乱地飘扬而起,然后又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的面前。他每挥出一拳,对方便会还给他一拳……至少从表面上看,对面丝毫都没有受伤的迹象。 不过这也就是表面上可以看得出来的东西了,事实上,每当他以北荒古神教的古法挥动拳锋演化威能无尽的拳势,白夜都要小心的应对。不过不论白夜如何应对,白夜始终都是要付出伤势的代价。 只是从表面上看的话,白夜是一点亏都没有吃。不过白夜的战力的确强悍,尤其是当离未阳测试出白夜的修为实力的确只有化神期高阶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惊讶感给笼罩了。 他的确是不相信,因为他比之白夜,可是正好比白夜高了足足一个大境界。而他看眼前这正同他搏杀的青年,不论怎么看,不论怎么试探。 这个青年最多最多,都只有化神期巅峰的修为。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一息的时间过去了,两息的时间过去了,白夜看起来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但是离未阳却是已经陷入到一种深刻的震撼感之中去了。 不过就在他愈加震惊与怀疑自己的时候,在那漆黑的火海里,那一尊紫阳人影与黑日人影,却是被迫地被一张巨大的金色手掌给分隔开来。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两位施主,还请收手。” 因为被迫停止了打斗,白夜与离未阳都同时看向了出现在他们的战场中的那一道人影,只不过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年轻小和尚。 他也就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却在一言一行之中透露出一种极为老练的气质。而在白夜看向他的第一眼中,他更是以犀利的眼神同白夜进行了眼神上的交锋。 “阿弥陀佛——” 只不过他并未能从白夜的眼睛中看出来太多东西,只是看了这一眼以后,他却是再一次高呼了一声佛号,而后伸出手,一道金色的手掌瞬间凝结而成,朝着白夜轰杀而去。 这金色的巨大掌印如山岳一般大小,它朝着白夜轰杀而去的这个过程之中发出一阵阵破空的轰鸣之音,使得这一击无论是从声势上还是威能上看起来,都是无比恐怖的存在。 只是就在这金色掌印在触碰在白夜身躯的一刹那,三五朵苍蔷薇齐齐飘动,来到白夜的身前,替他抵挡了这金色掌印,使其消弭于无形,就仿佛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雨凌薇!” 这一刻离未阳发出一声怒吼,他看向了那个白衣白发的绝美女子,那个曾经被他视若不同于庸脂俗粉的女神存在。只是现在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再无尊敬仰慕的意思,而是杀念,纯粹的杀念。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四章 碰撞的尾声 “和尚,你似乎管的太多了。” 雨凌薇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众人虽然之前处于火海之中,此刻又身处于赤炎深渊的正上方,但是现在他们却都感觉这空气变得冷清了许多。 而雨凌薇则是凝望着和离未阳站在一起的年轻小和尚,美眸之中显露出说不出来的锐利锋芒。很明显她对对方的行为很是不耻,那不满之意,已经不用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了。 “阿弥陀佛——” “雨施主,和尚我只是在还因果而已,别无恶意,还请施主见谅。不过我之所以对这位施主出手,是因为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无穷的恶念。” “我佛慈悲,遇善则渡善,遇恶则渡恶。这位施主恶念太盛,将来恐怕不会适合再从荒界生存下去,所以我刚才之所以那么做,也只是为了渡化这位施主身上的恶念。” 面对雨凌薇的质问,众人却是只听闻那和尚又是先高呼了一声佛号,而后又用他那玄之又玄的语言在解释着他为什么这样做。不过他这样说,莫说是雨凌薇,就算是离未阳都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不过对于他的话,已经沉默许久的白夜却是已经听了个通透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之所以帮离未阳,是因为他欠了人家因果。 而他之所以对自己出手,则是因为他见自己身上满是恶念。不过他的意思虽然是这么一个意思,但是白夜却并不怎么认可他这番话,也不打算放过他。 在洪荒初期的时候,佛未生,道已生。而佛的由来,就是道的那一方有人背叛,在从道祖鸿钧那里学得了一些东西以后,他们选择脱离道的那一方,转过身来创立佛。 这正是佛的由来,不过正因为这个事实的存在,佛在一开始的时候一直为众多洪荒的生灵所不耻。那时候,谁要是说自己修了佛,恐怕就会沦落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笑柄。 不过佛虽如此,到了白夜的那个时候,也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不说别的,单单是一个“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他就曾在求道之路上好生敬佩。 不过这也就是他对于那个时代的记忆了,现如今……至少在荒界吧,白夜觉得自己从未遇到过一个真正的佛修。在他十几年的阅历之中,他所遇到的人,跟他记忆中的人,根本就无法重合到一起。 这是一个让他感到荒凉的事实,不过事实如此,他也无力去改变些什么,也不想再去改变些什么。他现在可以做的,是将眼前这个所谓的“佛修”,抹杀。 不过就在白夜心中杀机渐渐涌动并且壮大的时候,一枚苍蔷薇的花瓣飘落到他的脸上,让他他瞬间便收敛起了他自己的杀念。 而在收起自己的杀念以后,他不由得惊起了一身冷汗。在那一刻白夜才认识到,自己刚才若是真的把这样的杀机展露出来,他还真的有可能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现在的场合是荒界的盛会,而在这样的盛会里,不乏他曾经的死对头有人在场。就比如百书楼,就比如北荒古神教,再比如雷暴王庭……如此种种,他的敌人简直多了去了。 “他是我的人,不需要你去渡。我们自有我们的结果,就不劳烦和尚你费心了,不过和尚你要小心,他的心思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万一有一天……这也说不准,您说是吧。” 面纱之下,雨凌薇于此刻绽放出一抹惊艳感十足的笑颜。而她一开始还看了看这和尚以及离未阳几眼,在这之后,她却是立刻目不转睛地看向了她身旁的白夜。 她的这番表现给人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经过白夜与离未阳这次冲突以后,雨凌薇的麻烦可能会少很多,但是白夜的麻烦,只会不减反增。 “阿弥陀佛……施主,和尚已经明白了。没有什么事的话,和尚就同这位施主走了,毕竟和尚我是欠了因果的人,既然现在已经在还了,还望施主理解,让我们离开。” “走吧走吧。” “如此,和尚便多谢了。” 面对这和尚彬彬有礼的要求,雨凌薇则只是摆了摆手。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平淡如水,但是在说出这简短的四个字以后,她却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手中的苍蔷薇上。 而听了雨凌薇的话以后,那和尚也是简单地行了一个礼节道了一声谢,而后,他却是立刻拉着离未阳远去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离未阳显然还是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看他这幅样子,那和尚却是有些着急了。只见他立刻拉了离未阳一把,而后金光一闪,立刻带着她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 “和尚,我需要你多管闲事吗?” ………… 一声声讨伐和尚的声音响起,但是那和尚却是不顾离未阳的喊叫,而是继续执行他自己的想法。不过就在这个过程里,那和尚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块晶石。 “这是——” 拿到了晶石,离未阳瞬间便平息了自己的怒火。他握住晶石,看到了一幕,正是当初肖非瑕身死的影像。 那是肖非瑕被雨凌薇和白夜联手击杀的那一幕,而看到了这里,他自然明白,这和尚是救了自己一命。否则的话,一个白夜他尚且不怕,但是若是加上一个雨凌薇,他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而此时此刻,白夜和雨凌薇亦是来到了那片赤红的深渊之中。只是他们要面对的是无尽的恐怖温度,以及不断翻滚的岩浆。 “这是——” 雨凌薇伸出手,她指向了一处方向。却见那里有无数尾鲤鱼正在游曳着,它们拥有火红的身躯以及淡金色的鳞片,看起来十分的不凡与尊贵。 “火阳神鲤。” 白夜同样也在凝视着这些鱼。这一刻他的脸上洋溢着一抹微笑,不过这一次他的笑却是发自内心的。因为现在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好东西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与众不同 “火阳神鲤,是赤炎鲤中的变种。赤炎鲤你应该知道,它们是一些大道统宗门食宴上的常菜,常常因为肉质鲜美还有蕴含的灵气丰富而得名。” “这个种族的确是天生的食物,它们的灵智并不高级,我曾经看过典籍。那典籍是一位宗门前辈著作的。” “我的那位前辈在书中说他这一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吃。而他在他的著作之中就曾经提到过火阳神鲤还有赤炎鲤这两个有些莫大关联的种族。” “赤炎鲤也算是得了上天的眷顾,它从幼体开始便会拥有三阶的修为。不过它在得到上天眷顾的同时也遭到了上天的戏弄,因为它的初始灵智只堪堪比得上人族中三岁的孩子。” “而随着它们修行它们实力的进阶,它们的灵智会逐渐的增长。只不过这个增长也是有规律可循的,那就是它们每提升一阶血脉修为,它们的灵智便可增长一岁。” “综上所述,也就是说,就算这种鱼成了传说中的仙,它们的灵智也不过就是堪比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但是我说的是赤炎鲤,是一种天生的食物,它们凭借它们上乘的品质而出名,也凭借这一点成为人族与妖族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而这火阳神鲤则与它完全不同。” 话说到这里,白夜停顿了一下。只见他默默地从自己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个玉瓶,而后手指摆动,玉瓶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却有甘冽的灵泉水从中飞腾而出。 那些灵泉水滴就仿佛是一个个游曳在空气之中的小生灵一般,它们从这玉瓶中流出,却是在缓缓地游曳了几圈以后飞速地汇聚到了一起,而后便涌入到白夜的口中。 而雨凌薇则是同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此时此刻她就驻足在白夜的身旁,她在静静地听着白夜的故事。但是她的目光却一直都在那鱼群的身上停滞着。 白夜其实也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在想些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他们出手的时候,既然她愿意听,他也不介意继续将自己知道的故事讲下去。 不过他们两个可能不知道,在外界,他们两个已经成为了那些大道统的掌权人们最为愿意去看的比赛选手之一了。 要知道在这试炼世界之中第二区域和第三区域可不一样,毕竟第二区域不是谁说要进去便可以进得去的地方。想要进入这里,凭借的就是单纯的实力。 只是白夜还有雨凌薇真的算得上不走寻常路的存在了,因为他们两个是抓住摘星古藤生存之际产生的屏障漏洞进入到第二区域的。 虽然仅仅从他们两个人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的话他们两个人也足以进入到这第二区域之中来,但是他们进入到这里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而且在这之前,更有唐山宗的冲突,以及肖非瑕的陨落,这两件事可不算小了。唐山宗还好说一些,毕竟唐山宗只是一个一品势力,与堕仙谷是一样的。 但是肖非瑕可不同,人家可是长生教的门徒,是这一道统的天骄。他虽陨落,但是作为最终胜利者的白夜,可是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一个不光彩的人。 对于白夜的战绩,人们大多都归功于跟在他身边的雨凌薇。不过在指责白夜的同时,亦有一大堆人对白夜现如今的境遇那可是十分羡慕的。 雨凌薇是何许人也,那些大道统的门徒,尤其是超级道统的,他们那群人再熟悉不过。而他们的宗门长辈们也是十分地清楚。 可就是这样一尊为无数人瞻仰的绝世佳人,现如今被一个名字叫做“白邪”的小子给拱了。这不禁让许多人感到百味陈杂,但是他们也只能万般无奈。 “火阳神鲤,是这赤炎鲤的修为达到六阶时有几率会发生变异从而产生的变种。典籍中记载,赤炎鲤的祖地应当是荒界东方的江河湖海,而它们其实也并不单单是在那边生存。” “我刚刚说它们修行到六阶时有几率会发生血脉的异变,其实这几率几乎等同于没有。因为它们想要发生这种蜕变,是需要天时还有地利的。” “在荒界的东方,有一座峡谷,名为旭日谷。那是一处炼器师和炼丹师的圣地,因为那里有他们需要的灵泉水,有他们需要的火焰能量强烈的灵气。” “去到哪里的修士们有时候不乏幸运的人,而那样的人往往可以得见诞生于天地之中的火种。这火种被我们统称为异火,当然也有一些别的称呼,不过我们不需要在意这些。” “因为这些火焰中有一种就是赤炎鲤需要的,而那种火的名字为龙纹之炎。在旭日谷,每过十五万年,这种火焰会出现一次。” “而那一次,它们会天然地以一种门户的形态呈现在世人面前。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赤炎鲤虽然是大多数生灵眼中的食物,可是它们在本能里也深深地埋藏着进化的冲动。它们其实也想将自己变成这世间的另外一种存在。” “虽然它们的灵智不咋地,但是它们也知道拼搏。所以每当十五万年的期限一到,便会有无数的赤炎鲤游到那个峡谷之中。” “也正是因为灵智低下,它们不会去管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修为境界。它们只是单纯的想要蜕变而已,所以来到那峡谷之中的赤炎鲤,什么境界的都有。” “但是依照我那宗门前辈的造就,赤炎鲤之中,只有修为刚好到达六阶的个体有希望。因为它们刚刚修行到这个境界的时候会迎来它们一生之中唯一的一次蜕鳞。” “那是一次血脉进化的机会,而进化的条件,便是它们在处于蜕鳞期的时候吞下一簇龙纹之炎的火种。” “在炼化火种并且激发血脉潜能的这个过程里,它们需要经过上百次的跳跃,只为让自己接受那道天然火焰门户的炽烤。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亦会有无数条鱼陨落。” “那它们岂不是成了……烤鱼?” 白夜的故事讲到这里,雨凌薇的声音却是响起。这一刻她的美眸之中闪过几分好奇的光彩,而脸上更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不过白夜对于她的话也只是点头致意,而后他趁着这个空档再一次地打算将这个故事讲下去。只是在他开口的同时,在外界,已经有无数的大道统掌权者们百态横生了。 这一刻他们看着白夜与雨凌薇,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他们的实力不强,无论是身体还是身体中的那颗心,都没有现在这么老。 那时候他们没有谁是像现在这样的,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地带有一些朝气。那个时候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对更加强大的修为境界充满了渴望。 可是时间匆匆忙忙,恍惚间,他们都觉得自己还活在昨天。可是事实上,已经是过去了千年、万年。他们不再年轻了,荒界的未来,他们道统的未来,也绝对不是他们。 “这堕仙谷的娃子,倒是让老朽我看的新生喜欢啊。他的嘴倒是巧的很,怪不得连花神宫神女的芳心,都能被这娃子给虏获。” “哈哈哈……这小子非常的有意思,堕仙谷还真的是找了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可惜啊,可惜这不是我们道统的门人。” “此子甚是有趣,在别人都为了分数争抢的时候,他居然有时间在这里谈情说爱,当真是一朵奇葩。也不知道,对于现在这件事,花神宫的道友怎么看。” ………… 各大道统的席位之上,一道道声音在络绎不绝地响起。那些声音或年轻或沧桑,但却是感慨之意居多。不过这里也有对白夜冷嘲热讽的,总之一句话,就是什么样的声音都有吧。 “综上所述,也唯有经过这一系列艰难的考验,赤炎鲤才能发生蜕变,在蜕鳞期这个它们这一生唯一的机会里,在合适的时间凭借着运气与实力,发生蜕变。” “其实它们要面对的也不仅仅是自然条件的折磨,还有我们的捕杀。要知道普天之大,也不乏有道友像我们宗门的那位前辈一样,喜欢品味天下美食珍馐。” “所以赤炎鲤这一族为了进化成血脉指引的存在也是挺拼的,不过一但它们获得了进化,它们便蜕变成为了另外的一个种族。” “这个种族的名字叫做火阳神鲤,它们最初可能就是由赤炎鲤进化出来的。不过赤炎鲤生活在水中,而它们便是生活在岩浆之中。这正是它们名字由来的原因之一。” “赤炎鲤进化了,并不代表那所谓的龙纹之炎就会在它们的身躯之中消失。它们会将这火焰转化为另外一种火焰,而这火焰便是它们这一族独有的阳极之炎。” “发生了进化以后,它们一族的灵智便不会再受到任何的限制,所以它们会变得聪明,甚至是狡猾阴诡。不过它们也会带有天生的傲气,这一点你从它们的身上看到非常明白。” 话及此处,白夜不禁伸出手来指了指在一直在远处游曳的金红色鱼群。在这一刻,他的脸上那种无比真实的笑意从未消失过。 而一直听他讲故事的雨凌薇看到白夜的这副样子也明白,这个家伙现在已经对这群鱼动心了,并且可能是已经想要将其全部收下,作为盘中餐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雨凌薇于此刻开口,她平淡地看着满面笑容的白夜。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其实她也在心中暗暗地准备着她自己的计划,毕竟这天骄榜之战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而这一点白夜也明白,他知道自己与眼前这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子只不过就是在逢场作戏而已。 然而面对她的询问,白夜只是摇了摇头,他先笑着说了一句“时候未到”,又开始带着雨凌薇在这偌大的岩浆深渊之中闲逛了起来。 而在这一路上,他与雨凌薇见到过的场景大多都是修士们正在施展他们各自的本事,在获取那些品质上乘的天材地宝。 他们之中,有的人在竭力地争抢着某件东西或者数件东西。而还走的人则是在捕杀着深渊之中的生灵,要知道,这深渊之中了不仅仅只有火阳神鲤这一种活物。 同它相比,类似的存在还真是有不少。而除却生龙活虎能游能动的活物,这里亦有着天然结成的晶石以及生长在这里的植物。 而面对这些让人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的诱惑,绝大多数修士选择的都是不顾一切地疯狂争抢。从他们一进入到这深若无底的明亮深渊中来的时候,一场场战争便因此而爆发。 然而他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收获自然也是有的。放眼那天骄榜,白夜的排名倒是无人撼动,因为他虽然排名在五百名,但是同这深渊中的人相比,终究还是太落后了。 但是雨凌薇则是不同,一天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她的排名却是已经掉落到六十三名这个名次上。好不夸张的说,之前她耗费时间去听白夜讲故事,这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过白夜的实际行为却没有他的言语那般高尚,这不才刚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停滞了自己的身形,而是默默地打量着远处,在那里赫然有一群人在乱战。 而雨凌薇看得出来,白夜显然已经将这群人全部都当成了他的猎物。一直以来他们两个人都在逢场作戏,在保持着互利共赢的情况下默契地配合在一起。 但是就在这种相处之中,几天的时间过去了,雨凌薇还真的就对白夜多了几分了解。至少从白夜某一时刻的神情以及眼神之中,她能够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或许跟他们两个人在某一种本质上,亦或者说是办事的真实风格上太像了有很大的关系。不过现在她也不需要关心太多,因为白夜已经动身了。 “嘿,那边的道友们——”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六章 猎人,猎物。 “嘿,那边的道友们——” 在笼罩着整个深渊的赤色火光之中,白夜发出一声呐喊。这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只见他眯着眼睛,正在凝视着不远处的一众修士。 不知为何,他这笑容看起来虽然能够给人以一种憨厚的感觉,但是当打斗中的众修士因为被他打扰而望向他的时候,他们又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这个家伙的笑脸之上。 这一刻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觉自己有一种被眼睛欺骗的感觉,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眼睛正在欺骗自己,因为白夜这种笑容,总是不由自主地给他们一种狡诈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仿佛正在对他们笑的不是一个表面憨厚的俊秀青年,而是一条隐匿在阴暗处的可怕毒蛇。 他们感觉自己似乎被某种阴谋一样的阴翳给笼罩了,但是那阴翳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又齐齐地说不上来,也说不出来。 “喂,那边的小子,你是什么人?” 终于,在这几十个人之中有人忍不住发声了。他直白地开口,直接开门见山,询问白夜的身份。不过就再他询问白夜的时候,那几十个人也都短暂地沉寂片刻。 不过他们这可不是为了遵照某种规定,而是都想要知道白夜的身份。在一刻,白夜到底是什么人,比如他有什么出身,来到这里打扰他们又是为了什么,他们通通都想要弄明白。 “我,我啊?我就是一路过的卖水的,你们不用管我,我本来是看各位大哥打的热火朝天的,心想你们应该肯定会渴,所以我特地为你们带了你们最喜欢的水。” “小子,不想死的话,就趁早躲远点,不然的话伤到你可能就不好了。不过你也未必会伤到,因为你也可能会直接陨落在这里,毕竟我们大家讲求的是真正的切磋。” “就是,小子。我还真就劝你一句,最好趁早滚蛋。我们大家可都是天才一样的人物,你最好别在那里玩什么阴谋诡计,否则的话迎接你的就只有灭亡。” ………… 听了白夜那与现实丝毫不沾边际并且听起来又十分糟糕的话以后,这群本就是自家宗门之内属于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们,通通都被白夜惹怒了。 这一刻他们纷纷发声,以自己的话风在警告着白夜,让他不要捣乱。不过他们可能也就是因为争夺利益发生的战斗战况实在是太过于激烈,所以才不会立刻对白夜出手。 不过白夜可不会去管这么多。他在得到这群人的警告以后,却是在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雨凌薇以后就立刻取出一个品质上号的玉瓶朝着这群人走了过去。 “我的确就是一个路过的人,各位大哥你们看看,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灵泉水,是品质上乘的存在。我相信各位大哥都很口渴,我知道你们只是不想说,所以我亲自送货上门。” 白夜又说出了一番与现在的情况丝毫不着边际的话语,不过在说话的同时,他却是已经有如出鞘的利剑一般朝着这几十人狂攻而去。 只见他单手握持着那个足足有半人之高的玉瓶,一手印诀不断变化,然后还在说话的同时挥起手中的瓶子朝着众人轰砸而去。 原本他这一轰不要紧,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实力。在这几十个人的眼中,白夜不过就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而已,不论他是化神高阶还是化神巅峰,他终究都不是合体期的人。 在修士之间,很多的时候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便已经可以算是他们相互之间难以逾越的一道鸿沟。 而这种说法虽然是相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的,但是当一群天才一样的人物聚在一起的时候,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他们。 就比如现在,这几十个人的修为都是合体期以上,甚至其中有人的修为已经到了合体期高阶。这显然不是一个化神期的天骄级别修士可以应对的,因为他们也是天骄。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个合体期的修士,而是十几个人。他们的实力远超白夜,他们的人数也碾压白夜,所以在他们看来,白夜主动挑事儿,那完全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不过就在他们笑吟吟地看着白夜拎着一个水瓶子朝着他们发动攻势的时候,眼看着那瓶子就在砸到他们的身上,随着白夜一个指诀的变化,他们所有人的脸色却是都有了变化。 “这是……六阶巅峰法宝。” 在那瓶子砸下来的那一刻有人发出这样的惊呼,而就在这种时候,也有人不再选择继续托大,而是闪躲白夜的轰击或者是拿出实力来硬撼白夜。 他们的脸色之所以发生变化,就是因为白夜手里的瓶子。那瓶子看起来的确是平平无奇的一件东西,但是在白夜法印指诀变化分那一刻起,就已经释放出了它的威能。 这自然是白夜炼制得到法宝,只不过白夜在炼制它的时候也并未太过于用心。他虽然将这玩意的形状定义为了瓶子,但是实际上,这是一柄锤子。 堕仙谷灵宝殿的神通,堕天十三锤,此刻赫然被他倾尽全力地推演着,施展而出。诚然如果他仅仅是化神期的修为的话,是一定不可能引起这群人的重视的。 因为在他们这些人最开始的认知之中,白夜能否伤到他们,斗还是一个未知数。但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或许不可以,六阶的法宝却是一定可以。 哪怕它被一个化神拿在手里,但是只要法宝的威能可以展露,那么这个化神便足够对他们造成威胁。 不过让这群人没有想到的是,白夜不仅在法宝上让他们吃惊,就算是在神通上,也同样可以。在白夜意料之中的是,在堕天十三锤演化极尽以后,这群人皆已经认真起来。 不过无论如何,他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人直视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尽情地一战,顺应一下本心,毕竟总是压抑着也不是很好。 然而无论如何,这几十个人都已经陷入到他和雨凌薇共同编织的圈套之中去了。冥冥之中,他才是猎人,而这群人,是真正的猎物。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七章 酣畅淋漓之战 火焰漆黑,却凭借它那独特的凶猛火势以及排列方式成为了这片深渊区域之中最为耀眼的存在。它们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一簇簇存在的,只是片刻间,它们便已经化作了火海。 被这片火海包围的是几十个修士。在这群人之中,无论是哪一个人,都拥有着合体期的实力。而他们更是来自不同道统的无上天才,是足以被称之为天骄一样的人物。 只是此刻,眼前这漆黑火焰倒是也让他们感到恼火不已。这火焰明明没有温度,但是一旦让他们沾染上,他们便有一种会忍不住想要去胡思乱想的感觉。 更加恐怖的是,这火焰对他们的法宝有一种致命的融化效果,并且不会轻易熄灭。仅仅是这些特质,便已经让他们足够认真地去对待这片火海了。 那个黑发青年,也就是那个不知恬耻的黑发小子。他已经成为了这十几个人想要拿出所有实力都要抹杀的人。这十几个人心底对他的怒火都已经积压到了顶点,已经在爆发了。 然而他们之间这场力量相差无比悬殊的战斗却是已经进行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那个黑发小子曾无数次受到恐怖的伤势,但是却从未倒下。 而就在他们的心境愈加地要失衡之际,他们齐齐施展了自己所修神通之中最大威能的大杀招,要致那个火海中的黑发青年于死地。 那是无比惊险的一幕,仅仅在一息不到的时间里,所有的人都祭出了他们的杀招。那样的场面,不管是让谁去面对,恐怕都会有一种头皮发麻身躯寒凉的感觉。 在那些杀招中,有成千上万把古剑交织而成的恐怖剑阵,有青铜铸造的残破大钟,有仿若要将山河劈开的可怕刀罡,更有熠熠生辉的金色古经文……如此种种,让整个深渊都为之黯然失色。 在这个时候,距离这片火海的不远处,那个白衣白发的女子甚至都已经抬手凝炼出了几十朵洁白且又晶莹剔透的蔷薇花,看样子仿佛是要出手了。 然而下一刻,她却好像是已经看到了什么一样。因为那个时候她玉指连点,让已经在她手掌之上消失的蔷薇花再一次显现,而它们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它们之前已经要出现在那漆黑的火海之中了。 “这是……什么!” 火海之中,原本不断响彻着的是那十几个修士的喊杀之声,还有他们爆发出来的杀招所造就得恐怖声势。然而这一刻,除却这些声音以外,却是又爆发出了一声惊吼。 这吼声足够响亮,因为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它就已经盖过了其他的所有声音。而在这个时候,一根根漆黑的骨骼,它们看上去无比的巨大,却是飞速地在火海之中衍生着。 那修士发出惊呼的时候,众人便已经能够在汹涌的漆黑火焰之中得见一副漆黑的躯干骨架,而他那一声惊呼话音未落,更多的骨骼便已经衍生而成。 漆黑的骨骼,它们拥有仿若黑洞一样的质感,更是无比的巨大。隐隐之中它们在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众修士甚至已经觉得它坚不可摧了,可是这还只是一个过程。 因为下一刻,一个身高千丈的漆黑巨人便已经出现在众修士的面前。这个巨人,它身着一袭漆黑的古朴铠甲,看上去颇有些沉重,但是却给人一种无上英武的感觉。 与此同时,在阵阵让整个火焰深渊都为之动摇的轰鸣与震颤之中,这个巨人硬生生地扛下了十几个修士的最强杀招。在漆黑的火海之中,更是有浓烈的灰色烟雾弥漫铺陈开来。 然而当这烟雾散去,已经展开自己灵轮的十几个修士,却是看到那尊巨人好像是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那铠甲依旧坚挺,隐隐间熠熠生辉,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而在那巨人的背后,更是有七轮模样各不相同的光轮凝现而出,静静地悬浮。隐隐间给人一种这巨人不可让人直视的威严肃穆之感,不过这巨人其实也算不上毫发无损。 因为看到这一幕的人只要细心一些的话,还是可以在它的铠甲以及身体的其他位置上看到一些极为细密的伤痕。 可是也只有作为当事人的白夜,还有作为这场战斗唯一旁观者的雨凌薇知道这十几个修士共同发动的攻势究竟有多么恐怖。 要知道这十几个人的修为可是全部都高于白夜一个大境界的,而他们也是天骄,所掌控的神通有不少也是来自超级道统的。 而且这些神通杀招还是同一时间被这群人释放而出,并且只针对白夜一个人的轰杀。说实话,就是这般威势,雨凌薇也是要有十足的认真态度出手,才可以抵挡的。 雨凌薇原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她足足凝聚了十余朵苍蔷薇,那些苍蔷薇每一朵其实都相当于她在普通状态之下的全力一击。 而威能这般恐怖的花,她一出手凝聚就是十余朵,足见她对敌人的认真程度,以及对白夜的态度。原本的时候,这些花已经离她而去了,因为她想要帮白夜抵挡这一波攻势。 在她的认知之中,白夜应当抵挡不了这样的恐怖攻势,需要她的出手帮助。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祭出这些苍蔷薇以后,白夜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股强横的气息。 那股气息她很熟悉,因为之前在白夜将这个漆黑巨人演化出来的时候,类似的气息她曾经感受到过。所以她也是成功地猜出了白夜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只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白夜居然如此疯狂。在那种气息出现的那一刻,她可以看得出白夜在施展这一招的时候内心到底有多么决绝与疯狂。 若是没有疯狂,白夜可能就是一个即将濒临死亡的寻常人了。但是白夜有了这份疯狂就是不一样,因为这不仅可以让白夜突破“现有的自我”,还能激发雨凌薇内心的共同想法。 虽然看不透这个女人,但是白夜凭借几天来的相处可以看得出来,她在本质上与真实的自己很像。准确的说,他们对待“道”的态度是相差无几的,甚至也可以说是一样的。 道,是什么? 道,应该是不顾一切地去追逐,哪怕最后的结果就是飞蛾扑火。道,应该是付诸所有的努力,哪怕最终迎来的是一场虚无。道,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没有形式的…… 此时此刻,白夜还真的以白邪的身份与自己的真实自我重合了。因为,就算当下出现在这一片深渊之中的是真正的他自己,是白夜的话,他也会这么选择。 他已经伪装许久,当然他不介意再继续伪装下去。但是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尽管他主动挑事儿,他要面对的对手是几十个从表面上看起来实力要凌驾于他的修士。 这几乎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挑战,用飞蛾扑火这个词汇来形容还真就是最为贴切。但是哪怕结果看起来就是这样,白夜还是做了。因为这是一个可以让他释放一下战意的机会。 今天,他就伫立于这片深渊的岩浆之上。今天,他就以白邪的身份去面对这些看似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他的目的不是要将他们抹杀,而是战个痛快,战个酣畅淋漓。 只要他把控好力度,不去主动施展自己的力量,那么除却同他有某种特殊联系的雨凌薇以外,无论是战场之上还是战场之外,都不会有人看出有关于“白夜”的任何端倪。 并且他也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会输,因为他可是带了人来砸场子的。尽管这群人是真的很强大,可能是需要他必须变回真正的自己才能灭杀的存在。 但是他相信自己不用这么做,因为这一次他带的人是雨凌薇。他相信这个女子有抗衡并且镇压这群人的实力,不靠别的,靠的就是他的眼光。 关于雨凌薇这个女子到底拥有着怎样的战力,白夜觉得自己可以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当然如果他连这都猜不出来的话,那么就是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这十亿多年的岁数白活了。 所以此刻,他用尽了全力,将自己在堕仙谷之中获得的神通一一施展而出,就图这酣畅淋漓的痛快一战。 他凝聚出了这漆黑的巨人,让其以七宗罪的力量为骨,以无上纯粹的堕落真意为体。他以自己的道念为刀,以九阳不灭体为基础,推演轨迹,推演战力。 他曾以自己那在洪荒时堪称是整个洪荒最为顶级的战斗意识为根本,在顷刻间去演化,去推演让着漆黑巨人的战力达到顶点的方式。然而他成功了,至少现在他有了十息的时间。 这个巨人的存在,会持续十息的时间。这是他激发这个巨人全部战力所要付出的代价,在不动用樊离妖力的情况下,他体内的真元存储量也就够他这么玩的。 不过白夜觉得这足够了。他要在完美的伪装之下放肆一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最真实的“身份”去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虚假战斗。哪怕时间只有十息。 十息之后,无非就是两个结果。第一个结果就是他倒下,然后雨凌薇上,由她来终结他造就的混乱局面,收割所有,赢得所有收益,让这群人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恐怖。 而第二个结果就玄乎了,因为这个结果就是他努力,然后取得这一战的胜利。他当然可以这样做,可是这样做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毕竟他还不想摘掉“公子小白”这个帽子。 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堕仙谷这个宗门“太弱了”,白夜也明白,它还不能同那些超级道统相比。一品势力其实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超级道统才是人族文明中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已经选择了第一个结果,因为他还不想看到堕仙谷被太多超级道统为难。毕竟那样的话,他在堕仙谷之中的伪装生涯只会迎来两个结果。 这两个结果,第一个就是堕仙谷在重重压迫之下放弃他,然后他被迫显露出真实的身份回归荒界,让世人震惊,也将由他掀起这即将乱世的狂潮。 而第二个结果,就是堕仙谷依旧像现在这样重视他,哪怕抵挡重重重压也要保他周全。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因为一旦如此,就代表着白夜需要暴露了。 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发展,直到最后成为事实的话,那么白夜也就没有从这个道统再伪装下去的必要了。因为这样他也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安静,更不要提修行的资源。 所以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至少未来几年,他希望不要有这种事情发生,也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心无旁骛地在伪装之下迅速地壮大自己。 而此刻,在白夜还有心思在战斗之余想一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作为他的敌人们,也就是那些来自一品势力以及超级道统的修士们,他们已经无暇再分心去顾及其他的事情。 因为他们此刻,是真的已经被白夜压制。自这漆黑巨人出现的第一息时间开始,这场的搏杀的主动权开始为漆黑巨人身躯中的黑发青年所掌控。 也是同一时刻,众修士再出杀招,并且隐隐之中甚至已经有了配合之势。但是那漆黑的巨人从容地亮出了七把与那黑色截然不同的白炽战刀,并且拔刀就斩。 那是恐怖的一击,几乎就在那一个瞬间,所有的黑色火焰都消失了,而这片深渊也不再拥有明亮的光华笼罩,而是先变得黯淡,继而变得漆黑一片。 一击之后,所有的杀招通通都在恐怖的轰鸣声中爆炸,化作强烈的光华,释放出恐怖的能量以及混乱无比的波动。但是无论如何,它们是伤不到白夜了。 而在接下来的十息之中,白夜就是以这样的可怕英姿在无情的碾压着这群人,他们一共有十七个,十息以后,他们三死十四伤。 然而就在那漆黑巨人消失以后,他们要再一次地发动攻势时,一朵洁白如玉的苍蔷薇缓缓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缓缓地、缓缓地飞腾而起,晶莹剔透,仿若神物。 “该结束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八章 雨凌薇的恐怖 “该结束了。” 轻柔空灵的声音响起,只是刹那,众修士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竟有些止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的冲动。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美妙了。 这声音不同寻常,异常悦耳,直击灵魂。他们这些人沉迷其中,甚至是让他们忘记了用这声音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让他们忘却了有一朵异常美丽漂亮的花正在空中飞舞。 然而他们毕竟是天骄一样的人物,所以只是顷刻间,他们便已经醒转,并且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可是还没等他们彻底的回过神来,他们便已经要面对一个敌人了。 这个“敌人”,身着一袭再朴素不过的白衣长裙,拥有一头皑皑胜雪的三千银丝。她的容颜只能以倾世而出尘来形容,反正一句话,就是美的惊心动魄。 好一个绝世美人……这是他们这十四个人此时此刻心中共同的想法。但是自从这想法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发觉了不对。 猛然地,他们觉得这个伫立在不远处的美女很眼熟。这个人他们认识,那这个人是谁来着?很快,他们便在属于他们这一辈人那个狭小的圈子里找到了一个名字。 然而当他们想起了那个名字起,他们便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并且瞬间惊醒。因为那个名字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是拥有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含义的。 “雨凌薇……是花神宫的神女,雨凌薇。” 这一刻,雨凌薇以各种各样的形象出现在众修士的脑海之中。那是她这一生不同阶段的人物映像,这些修士之中是没有人见过她真人的,但是他们可都被各自门中的长辈告诫过。 然而在他们的长辈告诫他们的时候,他们长辈的口吻是出奇的一致的。 “此女不凡,天姿卓越,比之你等还要强大。你等今日给老朽看好了,日后见着这个女子,切记不可当面冒犯。” “她背后的道统是花神宫。为了两宗关系和睦,你等应该明白见到她的时候该怎么做。至于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老朽相信你们自己都清楚的很。” ………… 这就是他们各自的宗门长辈对他们说出过的话。然而对与这些话,他们其实是铭记在心里过的。只是长久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们也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所以一时之间已经忘了。 不过事到如今,雨凌薇主动出现,却是让他们齐齐想起了各自长辈的那段话,并且想起了虽然刻印在他们的记忆之中但是却已经被他们遗忘的人物映像。 “雨神女,我等并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不过这小子主动找我等的麻烦,所以还请你不要在这里瞎掺和一些事情。毕竟有些事情于你于我们都没有好处。” 说话的是这十四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修士。此时此刻他一脸正色地出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不过他很聪明,因为他发言的时候,用的是“我等”。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不过让人不留神就注意不到的就是他这句“我等”。有了这句话,他这番话对于他们这些人的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他这么说,可就是完全地将他自己和其他的十三个人牢牢靠靠地绑在了一起,让他们作为一个主体,应对雨凌薇。 单拿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们的实力与地位可能都无法同雨凌薇相比。但若是将他们绑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应对雨凌薇的话那在他们看来,就算是雨凌薇也得掂量掂量他们的分量。 不过他们的如意算盘明显是打错了,因为雨凌薇并不打算吃他们这一套。那朵苍蔷薇的破碎以及一道花瓣风暴的席卷始末,便已经说明了这个绝美女子的所有态度。 “你——” 众修士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他们所有人便已经齐齐地被席卷到那充满了清雅香气的花瓣风暴之中去了。这场风暴给人一种独特的美感,那香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沁人心脾。 但是众修士的感受可没有那么美好,因为在他们被卷入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成了雨凌薇砧板上的鱼,求生不得,求死亦不能。 之前在同白夜对抗时,他们虽然没有和那三个倒霉鬼一样就那么卑微的陨落,但是他们其实已经各自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伤势。 那些伤势,有的只是伤及他们的筋骨,但是有的,却已经足够致命了。而对于他们来说,让他们带着伤势去面对他们本来可能就打不过的雨凌薇,这就好像是在扯淡一样。 所以当那阵恐怖的风暴散去的时候,众修士可是都已经变得七荤八素的了。更有甚者,因为伤势实在是过重的缘故,已经险些要晕厥过去了。 “交出你们所拥有的所有东西,否则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们一场死亡。让你们快乐地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 “什么……” 雨凌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她没有用宗门传承的秘法,而是很直白地将她的意思表达给众修士。可是听了她的话以后,众修士却是险些没直接原地陨落。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一刻有修士愤愤的在自己的心中怒吼。因为伤势太过于严重的缘故,他已经不能再开口怒吼了。 可是他的心里委屈啊……在一两个时辰以前,他还好好的,是受人敬仰的天骄人物。可是在这一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他先是碰到了一个脑残小子的挑战,又遭到了雨凌薇的打劫。 雨凌薇是什么人,像他们这种大道统的天骄人物都再清楚不过了。可是谁也没能想到,有一天他也能遇上眼前这么一档子事。 那个脑残小子,他虽然是一个脑残,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的确恐怖。以化神期的实力在十息之内压着十七个合体期的修士打,还镇杀了三个……这样的战绩,只能说是恐怖。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才刚刚败下阵来,他们正要杀他呢。花神宫的神女就到了……蓑衣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这位老兄已经在七荤八素的时间里参透的**不离十了。 可是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念及此处,这位兄弟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累,想要沉睡一下,所以在一阵静默中,他先是怒极攻心地吐了三升精血,然后又彻底地昏厥了过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二十九章 扑朔迷离 “诸位道友,对于第二区域这片突然出现的深渊,你们打算怎么看?不知道有没有一些比较贴切于事实的说法。” “这……不知道啊。” “不是说这天空广场形成的战场每一次都会不一样的吗,所以我想问诸位道友们,难道这片岩浆深渊在以前的盛会之**现过吗?不然的话,应该很正常才对啊。” “天空广场是我荒界众多前辈之修呕心沥血才铸造而成的法宝,是我荒界修士的智慧与实力交织融合之后的结晶。” “既然神魔之争这场盛会有一些规则是广为人知的,那么我想,眼前的一切应该都是正常的。都是天空广场禁制力量遵循事先制订好的规则自行演化的结果。” “就是这深渊,它虽然看上去可以给人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但是恐怕在场的诸位谁都不可能说的准的吧。所以,我觉得我们只需要做好应对潜在异变的准备即可。” “对对对……其他的,还是交给这些后辈去自行解决吧。这位道友言之有理,我们可以先静观其变,但是应对那些未知异变的准备却是必不可少的。” ………… “八苦大师,不知您怎么看?” 在天空广场之上,无数个道统的掌权者们齐聚一堂。他们此刻在议论着这个第二区域的岩浆深渊,每个人都在发表着他们自己最真实的意见,要知道这件事可是无比重大的。 现在在那个世界的深渊之众参与比赛试炼的是他们宗门的后辈,而且还是他们宗门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之一。 这些后辈在他们宗门之中的地位已经不亚于“白邪”在堕仙谷之中的地位了。可以说,他们都被各自的宗门视作为不可放弃的未来。 然而此刻他们这些现任的宗门掌权者们却在片刻不停歇地谈论着这个岩浆深渊。要知道天空广场为了比赛提供场地所形成的世界是按照规则所形成的。 而在古老的规则之中,其实一早就规定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是整个荒界那些有头有脸的大道统们都人尽皆知的。 就比如试炼世界的环境虽然是随机模拟出来的,但是作为旁观者,只要他们认真地感受一下,他们便可以感受的到,这一整个世界的任何一处角落都在释放着相同的波动。 那些波动是有规律可循的存在,而这片岩浆深渊之所以让人挂念不已,就是因为它所散发出来的波动与这个世界的其他所有地方都不一样。 而上一次这种情况的发生,还是第三区域摘星古藤被人发现,并且呈现在众修眼中的时候。众所周知,摘星古藤的出现实际上就是一个意外。 虽然众道统也曾召开**的会议商量过怎么解决这个曾经的可怕异种,但是好在最后摘星古藤的事情还是解决了。 可是当相同的波动出现在了第二区域的这片岩浆深渊,几乎绝大多数人就又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个发现让许多道统的掌权者们陷入了一种阴霾的笼罩之中。 在他们看来,这盛会出现不可估量的异变事小,他们各自门下的后辈们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那可是宗门的希望,他们可不想因为什么异变而就此失去这些人才。 只是在不断地猜测谈论的这个过程之中,有许多人,他们又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老人的身上。 那个老人是一个佛陀,他身材瘦小,除却一个光头让他这在场面之上看起来比较醒目以外,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普通了。 他身着一袭土黄色的布衣,那布衣朴素,看不出丝毫的华贵。他整个人也是一副十分老迈的样子,整个人不论是近看还是远观,都给人一种憔悴不堪的感觉。 他就像是一支风中残烛,在他的线捻之上还有一丝火星在缭绕着,在一直散发着微弱无比的亮光。 他这个人随时都可以给人一种他就要陨落的感觉,但是几十万年过去了,他依旧活着,活的比许多人都要好。 他曾经有过一个名字,那还是他在作为一个凡人的时候。如今几十万年都过去了,他还活着,可是最开始出现在他人生路上的那些人,却是早已经消失不见。 几十万年的时间,足以配的上以“沧海桑田”一词来形容了。然而当这段时间过去了以后,曾经的那个凡人便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一尊活在人间的佛。 曾经那个属于他的名字已经被现如今的所有人忘记,包括他自己。时间过去的足够长久,也过去的很快。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众人,皆已经只记得,他名“八苦”。 “生、老、病、死。”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此之谓佛之八苦,他以此为法号,故曰八苦佛陀。他是一名渡劫期的佛修,不过他虽身在渡劫之境,外界却早已经有传闻,说这位已经无限地接近大乘之境了。 不过外界的传闻,终究还是口说无凭。当然真正的事实也只有这位当事人自己才知道,然而他不会去管这些。因为他是整个荒界之中为数不多的欲求接近于虚无者。 几十万年,他都投身在西方极乐园。在这个超级道统之中,他一直都在追寻着佛之修行道的巅峰,企图去达成传说中“无欲无求,四大皆空”之境。 然而他并没有也没能获得真正的成功,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倒是愈加地将西方极乐园的“谛听龙目经”修行的愈加炉火纯青。 谛听龙目经在西方极乐园这个超级道统之中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拥有恐怖杀伤力的大神通,但是在窥破万事万物的“虚无”这种事情上,这一神通却是无比合适的。 西方极乐园是一个传承已久的超级道统,作为安立于荒界之中的庞然大物之一,谛听龙目经这一让所谓的幻术以及伪装再就是别的什么“虚无”之术全部都失效的神通,倒是算得上极为有名。 这也是众道统的掌权者们寻上八苦佛陀请求他为这岩浆深渊一探虚实的原因,因为众修士皆在觉得,只有八苦佛陀鉴定过的“真相”才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真相。 不过就在天空广场之上的情况变得愈加谜团重重的时候,在那天空广场禁制力量形成的试炼世界之中,一场场大大小小的战斗却是在不断地爆发着。 如果将这些战斗分开来看的话,这也就是一群伫立在荒界年轻一辈中别人的分数增长速度是坐飞机的话,那白夜这厮绝对是坐火箭了。 不过他和雨凌薇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这般名次,那还是得多多地感谢那十七个人了。那十七个人中,有三个倒霉孩子被全力爆发一次的白夜给秒了。 而剩下的十四个人到后来就被雨凌薇给镇压了。不过就在雨凌薇强迫这些人把自己手头上的所有资源都交出来的时候,又有四个人拼死反击,最后被无情镇杀。 至于最后,白夜和雨凌薇当然得到了他们两个想要的东西,要不然他们的名次也不会提升。不过因为这一战,天骄榜上可就出现了十个分数为零的奇葩。 他们原本都是天骄榜前五百甚至是前一百的人物,可是最后,他们也只能是落得这样的下场。面对雨凌薇的暴力镇压,他们是真的别无他法。 然而正是此刻,正当雨凌薇要再一次去收集远处的天材地宝时,都已经静默地仿若雕塑一样的白夜却是伸出了他的手,而后将已经准备出手的雨凌薇拉了回来。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章 黑铁龙蛇 “怎么了?” 可能因为突然被一阵强横的力量拉扯的缘故,纵然雨凌薇的心境修为极好,也不禁心生一些怒火出来。不过当她看到白夜那无比认真的眼神之时,她却是立刻沉默了。 而白夜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选择开口跟她说什么,而是将拉着她胳膊的手松开,然后指向了远方。而雨凌薇顺着白夜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是亲眼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在距离他们两个约莫几百丈的地方,约莫有着一棵漆黑的树木。那树木长得倒是颇为茁壮,虽不能称得上是参天之木,可是它的身材规模倒是也和参天之木相差无几。 它整体漆黑,生于岩浆之中,每一根枝条之上都不生片叶,更不要说长出来什么果子。不过它的枝条以及树干之上却是生有无数的纹路,那些纹路,观之似龙若蛇。 这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奇木,寻常人是不认识的,但是雨凌薇可不一样,她是花神宫的神女,身份非同一般。身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天骄人物,她强横的一面可不仅仅在于实力。 花神宫是一个坐落在中域的超级道统,这个道统并没有其他超级道统那般声势高调,与它的身份不符的是,它平常的时候很低调,低调的就像是一个九品小门。 然而在荒界,只要是知道它的庐山真面目的道统,却都要对它怀有敬畏之心。这几乎是一条不了撼动的规则,因为花神宫这个道统实在是太过于古老了。 在修行界,古老一词有时候并不仅仅说明时间的长短。当用它来形容一个道统的时候,这个词汇其实足以概括出这个道统的强横。 只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往往不会去太过于在意。但是他们不在意,却不代表那些道统以及势力什么的不在意,要知道在修行界,超级道统这个词便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 但是花神宫在所有的超级道统之中,却可以获得一众超级道统的尊重以及敬畏,这靠的无非就是强横到让任何人都无法轻视的实力。 花神宫的传世神通中有一门,只有身为花神宫主继任者的神女才可以修行,那便是只存在于花神宫自己门人口口相传的传说之中的——千花界。 千花界不同于其他的神通功法,其他的神通功法或许还讲求一个层次分明,说是想要修炼到什么第几层第几层还要修行到什么境界,又或者是修行到什么境界必须要到第几层。 但是千花界没有这个限制,这门神通,甚至是从炼气期便已经可以开始修行。然而它是真的没有上限的,只要修行者的资质足够,凭借这一门法一路破境成为仙,也不是不可能。 作为花神宫这一代的神女,千花界就是雨凌薇这一生所修的唯一神通。花神宫自然不会只有这一种神通会传承给神女,可是雨凌薇的选择就是选择这一门神通作为自己的唯一。 对敌人攻伐时,她的选择是施展千花界。 被敌人镇杀时,她的选择是施展千花界。 需要用到身法时,她还是会施展千花界。 ………… 如此种种,除却一些用意思的小秘术,雨凌薇几乎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她所选择的施展的神通都是千花界。当然她也只会施展千花界,因为这就是她所选择的修行之路。 然而千花界的修行也很特别,一开始的时候,它会要求修行者去体悟千花,领悟花的一声。千只是一个数量词,以它为名,意在让修行者多多体悟不同的花。 它会要求修行者去不断地体悟,直到最后推演神通之际,能够演化出一片属于自己的花之世界。而在这个花之世界中,是修行者是注定要有一株本命之花的。 当年雨凌薇修行千花界,被她观摩体悟的可不是纯粹的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草木。什么花、草、树木……只要是她觉得可以跟她的道有关联的,她通通都不会放过。 刚才被她看上的这一株巨树,名为黑铁龙蛇。这个名字乍一听就好像是某种妖兽的名字一样,不过它的确只是一种树木而已。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它的功效是真的好。 黑铁龙蛇,高十丈以下为幼年期,灵药等阶为五阶。高十丈以上千丈以下者为成年期,灵药等阶为六阶以上,八阶以下。而雨凌薇看中的这一株,可是已经有两三百丈之高了。 这多多少少也应该是一株六阶高阶的灵药了,并且它可以炼丹也可以炼器,效用都是极好。而这一品类的灵药,身躯之上有龙蛇铭文者,更是品质上乘的极品。 综合以上所述,雨凌薇才会想要主动对它出手,将它收入囊中。因为这一种树木拥有一些可怕的自卫手段,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就在她已经快要出手的那一刻,白夜也出手了。而他做的却不是帮助她,而是拦下她,不让她去触碰那一株诱人的树木。原本她有过几分微怒之感,但是白夜却救了她一次。 在白夜把她拉回来的时候,其实还有三五个修士已经出手了。他们在施展身法的同时施展神通,只为了想要将那株诱人的巨树收下,以提高他们的分数。 然而他们却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因为在他们出手的下一刻,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那株树木的时候,在还有区区几丈的距离之时,一头怪物突然显化,将他们全部吞杀。 那头怪物看上去只是虚影,它通体皆是石头一样的颜色,但是却已经有了活物的神韵,并且实力,看上去还是七阶。 “这是,六阶极品等阶的黑铁龙蛇。” 雨凌薇感叹了一声,同时对白夜也心存感激。因为若不是他,自己现在就算不重伤,也恐怕会吃一个不小的大亏。只是随即她的目光却是随之变得锐利起来。 她现在已经将这株树木视作是她的目标了,而她要做的,就是以实力取得它,让它成为自己天骄榜分数的一部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一章 对抗之局 火红色光芒无比的明亮,它将整个岩浆深渊悄无声息地充斥了个通透,使得整个岩浆深渊之中除了这种光亮以外,就全部都是阴森森的黑暗阴翳笼罩了。 这个深渊占地极为广泛,堪称是横无际涯一样的存在。不过就在这里,仅仅有几百个修士集聚而已。这里有很多的资源,几乎是每每行走上一段时间,就可以碰到。 这里,有火阳神鲤在岩浆之中游曳。它们往往会时不时地从岩浆之中探出头来,而后在别人炽热的目光之中以最快的速度一闪而逝,就好像是子夜中盛开的昙花一样。 这片深渊少有陆地的存在,但无论是哪里,都一定会异常的炽热。这种炽热,寻常的生灵是注定无法承受的。但是对于来到这里的修士们来说,却是问题不大。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可怖的地方,来到第二区域的修士们几乎都已经集聚在了这里。他们不肯离去,也不想离去,因为这里,有他们苦苦寻找的天材地宝。 火阳神鲤不过是这里众多天材地宝的其中一种罢了,堪堪只是沧海一粟,算不得什么。但是为了争抢资源,有修士展开了大战,亦有修士几乎疯魔,在不顾一切地寻找。 他们只为得到,而此时此刻,在这岩浆深渊的某一处角落里,一个黑发青年和一个白发女子正停滞在岩浆之上。 他们二人皆凌空而立,被各式各样的符文所缭绕,身躯之上不断地散发着淡淡的洁白神辉,这使得他们被人远远地看去,就仿佛是两尊降临人间的神灵一样。 不过他们两个可无心去顾及这些小事,因为他们的心思皆已经凝聚在那株通体漆黑的古树之上了。那古树生的高大,并且无叶亦无果,还通体铭刻龙蛇之纹,好生神异。 这正是一株名为黑铁龙蛇的极品灵药,它的效用很是广泛,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它现在已经成为了雨凌薇的目标了,而白夜也只是为了帮忙而已。 说实话,通过跟雨凌薇合作他已经得到了令他满意的收获。他现在的名次是天骄榜第一百八十名,这个成绩算不得有多么好,但是不与超级道统的那群人相比的话,已经是极好。 这所谓的天骄榜,一品势力出来的门人走的最远的,也不过就是达到了一百五十几名而已。白夜还特意地留意一下,在那些排在自己名次之前的人,仅仅有三个人了。 这三个人出自不同的道统,但是根据堕仙谷提供给他的信息来看,也只有他们三个是一品势力出来的人。而剩下的人来自何方,自然是不用言语便可以明白的。 前面一百个名次,几乎都已经被超级道统给收入囊中了。不过这的确是一个事实,因为一品势力的底蕴还真的无法跟超级道统相比,毕竟它们能被叫超级道统,也是有原因的。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并不会在意的太多,因为他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足够满意了。这次所谓的“神魔之争”,他其实更想通过参与到这种盛会之中,去看到荒界的道统们到底有怎样的实力与底蕴。 毕竟他的未来绝不会是堕仙谷,尽管时间只是过去了十四五年,但是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刚刚走出邙山的少年了。很多事情都变了,包括他的心态。 以前的时候他对巫妖二族皆是相敬如宾,但是现在,他更想回万妖之森看看,去看看现在的妖族到底发展地怎么样了。 以白夜这个名字现在在荒界之中所代表的一些含义,白夜甚至不用想也知道,未来的他只要是主动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十次有十次都会遭到这些道统的镇杀。 当然,这些道统并不一定可以奈何的了他,但是仇恨的种子却是早就已经埋下了。并且它还不是单指一方,而是指他们双方。 所谓你死我活,誓不罢休……指的就是他要面对的未来。对于未来会是怎样的这个问题,白夜看的很清楚,也很长远。 在别人还在想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仙存在的时候,他便已经在镇魂狱之中同仙有了接触。而白夜明白,所谓荒界不过就是一个**而已,未来的他,是几乎一定会走出这里的。 而现在他还在蛰伏,说实话,在没有清楚这些道统到底有怎样的实力以外,他并不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太过于耀眼的位置,因为这样他可能会暴露。 而一但暴露了,他这连续了四五年的蛰伏生活可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可绝对不仅仅是这些所谓的人族道统,更加棘手的,是一直都在针对他的天道。 说实话,这些道统他还真的不怕。因为事实就是这些道统只要整不死他,他便会整死这些道统,让它们通通都走向真正的灭亡。但是天和这些所谓的的人族道统可不一样。 作为一个和天对抗了十亿年的人,白夜很清楚它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就算这一世白夜知道,现如今是洪荒碎裂,纪元崩灭,天道残缺的时代,他也不会有掉以轻心。 与这些道统抗衡,如果一旦失败了他可能会可以爬起来再战。但是如果这荒界的天道找到了可以用全力将他灭杀的机会,那么他相信,他将很难很难地翻身。 那才是连希望都注定要破灭的结局,而现在如果他不想让这种结局就这么发生的话,他就只能选择蛰伏。 他的成长速度是恐怖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假以时日,他必然可以让天道都为他的崛起而震惊震怒。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的白夜相比于去争夺什么名次,更想要看清荒界各大道统到底有什么强横之处。 不过如果有人不长眼实在是想要给他送分的话,他也一定会来者不拒。毕竟他现在身边可是跟着一个连超级道统的天骄人物们都要深深忌惮的人物。 正如所有人看到的那样,雨凌薇很强,可以称得上是强得可怕。她让许多人畏惧,她让许多人忌惮,更让许多人铭记于心,时刻提醒自己,如果没有把握的话,遇到她就跑。 而同那些希望白夜在经历过什么事情以后就落榜的人不一样,在堕仙谷这一边,几乎已经是群情激动的场面。 自从唐山宗的事情解决了以后,堕仙谷众高层们的目光便已经凝聚在了白夜的身上。尤其是看到白夜联手雨凌薇击杀肖非瑕以后,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禁心生怀疑。 他们怀疑,自家宗门这个新招收的新人是不是真的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可以获得花神宫神女的青睐。不过他们也知道花神宫的规矩,所以他们其实也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不过在那只有白夜和雨凌薇两个人才明白的“真正事实”水落石出之前,所有的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存在。 所以相比于这些,堕仙谷的人还真的有些疯狂地期望事情会如所有人意想中的那样去发展。不过他们观看白夜一次次的表现之时,他们的心真是跌宕起伏。 短短六天的时间,是说过去就过去的。而在这六天里,白夜整个人的形象已经在堕仙谷众修士的眼中已经由平平淡淡变成了无限高大的存在。 当“公子小白”的绯闻满天飞的时候,他们也是由一开始的平淡心情而变得愈加疯狂。虽然知道眼前看到的听到的的一切都不过是暂时的表象而已。 可是他们仍然会止不住得去以他们疯狂地心情期待着:一个一品势力出来的小子博得了超级道统继承者的青睐,他们两个的结局到底是圆满还是悲剧?这实在是让人遐想。 不过不光是他们,其实所有人也都明白,那就是所谓的堕仙谷神子和花神宫神女表面上所表露出来的事情若是事实的话,那么最后流传在荒界的,多半会是一个悲剧。 ………… 明亮无比的冲天火光之中,漆黑无比的巨木之前,一只似龙若蛇的妖兽虚影在岩浆之中显化着,它在不断地飞腾,愈加的活灵活现。 它拥有跟龙族有着三分相似的头颅,以及只长着前爪的狭长身躯。它的体型算不得有多么庞大,因为它的长度只有七八十丈大小。 而此刻它被漫天飘落的洁白花瓣所环绕,身躯之上更是有漆黑的火焰激燃而起。那花瓣上雨凌薇施展千花界之法所衍生出来的东西,而那火焰则是白夜的堕阳之火。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在以最为朴素的方式去试探着这龙蛇虚影的实力,但是很快,他和雨凌薇的脸色就都变得有着凝重了。 经过他们两个简单的试探以后,他们发现这虚影的实力大概是六阶巅峰的样子。可是这仅仅代表着它现在的状态,因为在他们也都看得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株树会进阶。 黑铁龙蛇是一种极为稀有的天材地宝,而龙蛇之影实际上是不会为六阶品阶的黑铁龙蛇所能展露出来的。因为它,只会在七阶黑铁龙蛇的身躯之上显化。 这才是白夜和雨凌薇真正担心的事情,毕竟灵药这东西说白了也不过还是生灵,它们是生灵,但是并非人族,所以它们也可以被称之为“妖”。 妖的实力等阶划分就很清楚了,是所有的人都很清楚的。而一个七阶的妖族代表着什么,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修士都明白的事情。 在传说中,黑铁龙蛇会在七阶时凝炼出真正的龙蛇虚影。那虚影并非是真正的生灵,只是它自卫的一种手段,但是虚影却拥有着类似于妖兽一样的身躯,并且亦虚亦实可怕的很。 可是这并不是最为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因为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白夜和雨凌薇镇压这株黑铁龙蛇的速度慢上一点,它斗极有可能突破七阶。 而一但这个情况成为了事实,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可就是一株修为七阶实力不凡的巨木,以及它演化出的龙蛇虚影。当然,那虚影也会是七阶的实力。 到时候,纵然雨凌薇再如何强大,可能都会吃不消。如果现在她和白夜处于同一境界,都是合体期巅峰的话,那么她是绝对无法同白夜相比的。 毕竟白夜拥有的众多力量都是无比可怕的存在,而她,只有千花界。不知道未来如何,反正放眼现在的荒界,在未来还同白夜有一战之力的,就是妖族的毕方,还有巫族的后羿。 不过正当白夜准备动用一丝罗刹道之力去帮助雨凌薇镇压这株黑铁龙蛇的时候,白夜却是在恍惚间猛然发现,他已经身处于一片白色的花海之中。 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皆开满了洁白无瑕的苍蔷薇。它们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清香,还有惹人怜爱的摇曳之姿。它们冷傲但是灵动,并且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在白夜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便已经通过它们自己的方式朝着那龙蛇虚影以及这虚影后面的巨木发起了镇压的攻势。 只是这一波攻势所取得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可能是因为对方修为境界同自己这方相差无几甚至是略高几分的缘故,一时间雨凌薇竟然攻不破那龙蛇虚影。 同对方打的难舍难分的局面出现了,但是白夜却于恍惚中产生了片刻的呆滞。因为他觉得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他知道自己看的明明就是苍蔷薇。 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也看到了一些洁白的莲花。只是当他想要醒转的时候,他却是由发现那些洁白的莲花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青色,然后彻底地变成青莲。 再接着,再接着他却感到头痛欲裂…… “你没事吧?” 自恍惚中悠悠醒转,白夜发现自己的背后突然多了一些从没有感受过的柔软感觉。而当他认清了现在的局面之时,他却是赶紧起身到一旁。 他认认真真地给那株黑铁龙蛇加了一把添加了罗刹道力量的堕阳之火。只是面对这个刚才还把自己抱在怀中的女子,他还真是有些习惯不了。 索性面对她的关照,他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而紧接着,白夜却是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抗黑铁龙蛇这件事之中去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不善之变动 “吼——” 一声响亮无比的怒吼响彻在整个岩浆深渊之中。在这株黑铁龙蛇的周围,原本还算安宁的岩浆之海因为这声怒吼而暴动着。一道道火红的波浪在道道涟漪之中荡漾开来。 而随着这声怒吼一起出现的,还有整个岩浆深渊之中骤然拔高的温度以及数不清的咒骂之声。一道道热浪产生,淹没着叫骂之声。 而那些发出这叫骂声的人们也因为这温度的升高,终于开始有了一些汗流浃背的感觉。不过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原因,只是当他们看到了雨凌薇以后,他们都选择了蛰伏。 温度的拔高,可能是因为黑铁龙蛇的暴动,它刚刚在挪动着它自己的根须,同时也搅动了这片由岩浆构成的海洋。而面临这变化要问谁的感受最深,那莫过于就是白夜两人了。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小小的细节,因为他们他们正在应对那条愈加凶猛暴戾的漆黑龙蛇。 他们与这株黑铁龙蛇已经战斗了足足有三四个时辰了。可是不论白夜与雨凌薇怎么努力,他们始终都不能让这龙蛇虚影消散在他们两个人的攻势之中。 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不断进攻,这龙蛇虚影好像还已经发生了蜕变。这虚影原本看起来还像是完全由岩石凝结出来的东西一样,可是现在,它的身躯之上已经满是裂痕。 这自然是白夜和雨凌薇进攻的结果,但是却不单单是他们两个进攻的结果。凭借自己体内蛰伏的樊离之血,白夜可以敏锐地感觉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那株巨木正在发生着某种蜕变。 它蜕变的速度很慢,甚至可以完全用龟速来形容。只是凭借重瞳,白夜可以看清楚这蜕变的整个过程。他看见了,看见了不可估量的力量正通过它的根须朝着它的身躯之中汇聚。 那些力量就是岩浆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而眼下,那株黑铁龙蛇正打算利用这种磅礴精纯的力量去打破七阶的桎梏。只是它毕竟不是真正的妖修,所以它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那龙蛇虚影才会始终得不到真正的蜕变,而只是产生一些裂痕。按照白夜重瞳的观摩,正常的程序应该是这些裂痕不断延伸。 最终让这龙蛇将那仿若岩石一般的皮肤脱落,而后诞生新的躯壳与形体,就比如传说中的,玉白色的龙蛇虚影。白夜看的到,在那些裂痕之下,就有白色的微光在酝酿着。 这也许代表着这株黑铁龙蛇距离破境已经不远了,它,即将化作为一株七阶的灵药。而到时候,它所能够给予的分数也是恐怖的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分。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是在这样的诱惑面前,纵然是现在的白夜还有雨凌薇都在竭力地抵挡。因为他们两个知道,就算是联手,也极有可能会吃不消。 别看现在只是他们两个在对抗或者说是试图擒获这株黑铁龙蛇,但是冥冥之中,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两个。那是一些在等待的人。 他们在等待,等待白夜和雨凌薇成功或者失败。他们若是成功了,这些人就要看他们两个还有没有一战之力,若是有自然是要掂量着来,但若是没有,那他们可就是猎物了。 而白夜和雨凌薇若是失败了,那他们就更要出来趁火打劫,或者说是坐收渔翁之利。毕竟这黑铁龙蛇也是极为诱人的,而能够到这第二区域的,还有几个人是不识货的。 “待到道尽有穷时,我花开后千花杀。” “冲天香阵透花海,吾已在界中归仙。” ………… 几声轻柔的声音在龙蛇嘶吼声与岩浆翻滚声中响起,这声音很是空灵,并且还带有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穿透之感。那般穿透感之强烈,简直是要穿透人之灵魂。 然而不得不说,在雨凌薇说完这几句话以后,她整个人的气势以及这花海的气息,通通都浑然一变,变得让白夜都感到阵阵可怖的压迫之感。 你见过无数朵洁白美丽之花在同一个瞬间凋零吗?你见过无数片无暇的花瓣在神秘的赞歌中随凌乱之风而起舞吗?你见过……今天,白夜见到了。 雨凌薇的话,让那满是苍蔷薇的世界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而他在这个世界之中所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片场景。这不禁让白夜很是惊讶,并且也很享受,这般杀戮手段的魅力。 只是在雨凌薇出手的同时,他也随手捏了几百个指诀,而后在雨凌薇凝炼拳势朝着那已经在逐渐地蜕变为白色的龙蛇虚影轰杀而去的时候。 一只漆黑的、布满铠甲的手臂横空出世,它握有七把漆黑的古刀。那些刀全部都藏匿在漆黑且又古老的刀鞘之中,看起来给人一种强烈的朴素之感。 然而正是这样朴实无华的刀,在接触到雨凌薇的时候,它们改变了自己的大小,变得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轻轻松松握的起来。 而在雨凌薇冲出去的时候,那只巨手扼住了那龙蛇虚影的喉咙。它将这虚影阻拦住了,让它不能动弹分毫,大约持续了三秒钟都不到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段极为简短的时间里,雨凌薇披上了一身漆黑的古朴轻甲,带着无数的苍蔷薇花瓣,祭出了七把洁白的战刀,重重地砍在了黑铁龙蛇的树干之上。 “吱吱吱——” 随着一声有气无力地嘶鸣声响起,黑铁龙蛇应声消失在了原地。而雨凌薇也回到了浑身是伤的白夜身旁。 只是当她归来时,漫天飘落的苍蔷薇花瓣已经消失不见,漆黑的古朴轻甲还有洁白恐怖的战刀亦是已经消失不见。而唯一出现的,是她还有白夜疯狂增长的分数。 “道友,看来你们获得分数很简单啊。” “大家都是道友,不知可否借我一些分数,让我也体会一下神速进境的感觉呢。我看这位公子就与我有缘,不如将你的分数全部都分给在下吧。” 黑铁龙蛇已经消失了,它变成了雨凌薇和白夜的分数。而就在此刻,不善的声音响起,进而又出现了几十道人影,他们将白夜以及雨凌薇包围,可谓来者不善。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三章 乱局突生 “两位道友,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一群修士此刻集聚在白夜和雨凌薇的周围。此时此刻他们将这两个刚刚获得了一场战役胜利的人给包围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有一丝微笑,在凝视着白夜和雨凌薇。 说话的,是他们之中的几个人。不过很显然他们都是以一个青年为首的,而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的人就是那个青年,此时此刻他也面带笑容看着白夜和雨凌薇。 只是无论如何,这群人的笑容看起来都是有一些莫名之意。只是这群人的眼神,在看向雨凌薇的时候,却是会无一例外的变得无比的炽热。 而也只有这领头的青年,他在看向白夜以及雨凌薇的时候,能够保持住自己的眼神始终如一。然而白夜在这个人的眼眸之中看到的可不是什么所谓的清澈,而是彻彻底底的贪婪。 “这个为首的人,名为将离,是雷暴王庭的传人。没有意外的话,他以后是第五王权者的继任者。此人外貌一般,实力极强,不过性格刚烈,还有傲骨。” “这些人也全部都是一些超级道统的门徒。单单是他们聚到一起,所涉及到的超级道统便已经超过了十个,不过相比于他们,还是那个将离不算特别热人生厌。” ………… 雨凌薇的声音很是轻柔,然而此刻却在白夜的脑海之中响起。而在这短短的片刻间,白夜也算是对这些人的出身以及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人让雨凌薇感觉到无比厌恶的原因,关于这个原因,这其实已经不用再怎么细致地去解释了。因为这些人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其实便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不过白夜想来,那将离之所以可以不让雨凌薇太过于厌恶,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根本不在意女色吧。 关于这个带了一帮人出来趁火打劫的家伙,白夜对他的印象也很简单,不过却也简单的无比准确。 第一点,这个人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形貌昳丽,最起码看起来也很英明神武,而他的气息更是浩瀚,若是再配上他那一袭新白色的外甲以及纯黑色的内袍,倒是也极为上眼。 这已经足以称得上是一个单单从外形上来看极为不错的人,但是在雨凌薇的眼中,这也不过就是长相一般而已。不过白夜更不在意这些,因为相比于外貌他更关心这个人的内在。 只可惜这个人同样让他很失望,因为白夜凭借自己那看人看了十亿载的眼光可以看的出来这个人无比的糟糕。 这个人很贪婪,贪婪到想要将一切都据为己有。这个人很骄傲,因为他无论是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个卑微的蝼蚁。这个人,也可以因为他的欲望而不择手段。 与以上所说类似的品质,这个人的身上还有不少。不过白夜不会特别地去在意这些,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人一但成了在他的敌人,那么就只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就是被他抹杀。 第二种,就是他被抹杀。 若不是现在他已经是“白邪”了,换作是以前,他可能早已经展开血苍穹之界,将这群人全部都拉进去展开一场屠戮了。 只是如今既然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自然也要作出自己的改变。所以此刻他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将目光凝聚在这群人每一个人的身上,仔细打量。 他在思索,思索该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战胜这一群早已经等候多时而如今伺机而动的豺狼虎豹们。不过他也明白,想要获得胜利,他并不是中心。 念及此处,白夜不禁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一直沉默的雨凌薇的身上。他看了看这个白衣白发的倾世美人,看了看这个从行事风格上同真正的自己极为相像的人。 他明白她才是解决眼前这些麻烦的关键所在。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有些东西是无法再明面上展露出来的,但是如果换一种方式,换一种谁都无法看破的方式,或许可以。 “我想这位应该就是堕仙谷的高徒,位列天骄榜第一百八十名的无上强者,白邪,白公子吧。不,也许我不应该称呼您为白公子,因为您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公子小白。” “哈哈哈哈,林兄所言极是。” “那是自然,我看这小子同我们这些人相比的话,那多多少少总是差点东西。不得不说,神女殿下最近可能是被风沙迷了眼睛,不然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一个东西呢。” “哈哈哈哈,道友,你这话可过分了。” “哈哈哈哈,我觉得不过分——” ………… 看到白夜和雨凌薇皆是保持着沉默,又淡定自若。这群人之中有的人不由得忍不住了,他们在此刻想要主动出击,只为了整点苗头出来,不然事情怎么会有搞头。 只可惜他们才刚刚说了几句话,刚刚默契地谈论起“公子小白”这个话题,刚刚把事情的导火索引向白夜,有一人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声音却是已经戛然而止。 而将白夜以及雨凌薇包围的众修士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进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晶莹剔透的淡白色手掌虚影便已经在半空之中凝实。 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璀璨的白茫神辉,然而此刻它却扼住了那个修士的喉咙,以一种强横的镇压之力压制住了对方体内磅礴的真元。这是无比霸道的攻势,而这攻势也成功地将众人的目光凝聚在雨凌薇的身上。 此时此刻在这炽热的岩浆深渊之中有阵阵狂风吹过,带起让人难以忍受的热浪,刮在了众修士的身上。这风同样撩动了雨凌薇的衣衫裙摆,但是却只能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动人。 然而这动人是真的“冻人”,因为此时此刻的雨凌薇冷的就像是北境十万大山中时不时会爆发一次的暴雪寒潮。此时此刻这个女人的周身是真的散发出冷冽之气的。 因为站在她身边的缘故,这一点白夜深有体会。他还未动手,但是雨凌薇便已经暴动。然而他们两个的位置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因为雨凌薇镇压那人,只是抬起一只手而已。 “什么时候,你也可以说话了?” 雨凌薇的声音再一次地自整个场面之上响起,然而这一次她成功地吸引了这些修士们的目光,并且让他们的目光不再炽热。因为这一刻,他们都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不过这也让他们更为清楚地认知到了,他们宗门之内的长辈们当初到底为何去以那样的口吻去告诫他们,让他们不要无缘无故地去招惹花神宫。 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现在也无法回头了。凡人之间的拼死搏杀,尚且用尽全力,尚且要致对方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可是修士,而且还是为无数修士所敬仰的天骄人物。他们合起伙来针对人家两个人,这本来看起来就不是特别的光彩。如今说不打就不打了,那可能吗? 不过道理是这样的道理,可是那个被雨凌薇的神通镇压的修士可就不是特别感受了。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停滞在半空之中,并不是他不想作出一些动作,而是他做不到。 他现在能够感觉到的就只有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他的真元以及经脉之类的存在全部都被镇压封印了,所以他现在跟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 而第二件事,便是不断地去感知自己的身体变得愈加的寒冷。说实话,这是一个无比真实的感受,让他有些恐惧,更让他愤怒。 因为在他那具现如今如同废体残躯一样的身躯之中,正有一道道诡异的寒流在不断的流窜着。那些寒流很是强大,却并不会在一瞬间便要了他命,而是一点点地蚕食他的生机。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正变得愈加的铁青,甚至隐隐之间还会逐渐地显露出病态的紫色。他周围的同伴们原本还以为这是他怒火攻心之后引起的变化,但是他们不会知道真相。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辉以蜿蜒曲折的轨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是一道闪电,它有人的手指那般粗细,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 但是当刺耳的破空声响起的时候,众修却是发现那道闪电只是惊鸿一现。不过片刻之间,它却是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便已经完成了从出现到离开。 不过它的确很好地完成了它的使命,那便是将那个已经被冻的仿若冰人一样的修士从雨凌薇的手中救下来。 不过脱离雨凌薇的镇压之后,那个修士却是先从自己的口中陆陆续续地吐出了几十块色泽鲜红的冰块。而当他身体周围的修士们祭出自己的灵轮之时,他也已经面色苍白无比。 “神女殿下,你的脾气似乎太过于暴躁了些。这样的性格,可不适合修行啊。神女殿下要小心了,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身死道消。” 又一个修士恬然开口,他面带微笑,背后足足展开十道模样不一的灵轮,散发出无比强横的气息。而就在那十口灵轮让人望而生畏的同时,那个修士也对着雨凌薇出手了。 只见他对着雨凌薇薇轰出了极为平淡的一拳,那一拳并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却在平淡的声势之中显露出了不平淡的威能。 无数的古老符文在这个修士的拳锋之上流转,让银色的光辉在他的拳锋之上变得璀璨。这是看上去极为正常的一拳,却在还没有接触到雨凌薇的时候,便已经令雨凌薇身后的石柱在轰然巨响中崩溃坍塌。 第一个人在毫无营养的磨磨唧唧**手了,作为他的同伴,其他的人自然也不会选择袖手旁观。于是乎,在这片蕴藏着众多天材地宝的深渊之中,一场惊世大战就此展开。 在这片战场之上,震天的喊杀声以及神通碰撞的轰鸣声就是最为常见的。而伴随着这些声音响起而发生的,则是几十个推演了自己灵轮的合体期之修,在围攻另外两个修士。 这几十个人的灵轮加在一起,不说超过一百之数,却也是极为接近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的确是参差不齐的,但是他们的力量却也是无比恐怖的。 他们皆是超级道统的门徒,也许他们在自己宗门之中的地位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但是他们的实力却是已经因为他们的身份而奠定了一个基础。 这个基础让他们的实力注定不会特别的弱,甚至是让人畏惧的强横。而此刻他们几十个人共同推演着他们的毕生所学,只为以雷霆之势镇压那个黑发青年还有白发女子。 只是他们这个算盘虽然已经打了许久,可惜到最后还是落空了。当他们那些神通共同向白夜以及雨凌薇轰杀而去的时候,那些神通的威能就注定会叠加到一起。 这将会引发一种可怕的异变,并且这异变几乎是不可控制的。对于这一点,当初因为围杀白夜而尽数陨落的七十多个渡劫大修们可谓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想当初在蛊族的遗迹之中,他们七十多个渡劫修士连同三个大乘期的修士一同镇杀白夜的场面是何其壮哉。那本来应该是一场不可能失败的战役。 只可惜在那场战役之中,先是出了一个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三个大乘期无上强者的迦叶,又出了那片由混乱力量构成的符文风暴。 在最后的天劫中,白夜更是凭借他那只能被称之为极端的生存实力活到了最后。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经典一战,只可惜对于荒界诸道统来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丑闻。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关那场战役的一切消息都被被彻底地封存了,一个类似于那符文之海的混乱局面,也再一次地得以产生。 这几十个修士虽然只是合体期之修,但是他们的实力还真就是足够了。只是这异变横生的时候,他们并不了解这“简化版”的符文之海到底有多么可怕。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被卷入到这暴乱的力量海洋之中了。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和雨凌薇尚且还生死未卜。而他们这群人却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鲁莽而付出了代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各方状况 赤红色的深渊之中,火光无尽,随着岩浆的喷涌而现出一片奇异的斑斓。阵阵恐怖的热浪随着狂风奔跑在岩浆之上,为整个横无际涯的深渊带去只能称之为恐怖的炽烤。 这里是一片抬头望不到天空的深渊,没有人知道它的深浅,也没有人在乎过它的深浅,来到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只会在乎通过对这里的探索,他们能够得到多少利益。 然而就在几百个人聚集在这一个深渊之中为了那所谓的分数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在这深渊的某一处角落里,却是已经有一场风暴处于酝酿之中了。 对于这一整个深渊甚至是试炼世界来说,这都是一场意义特殊的风暴。因为它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禁制力量所凝聚、凝炼而出的东西,而是来到这里的人所制造出来的。 这场风暴并不大,也就占地占了个几百平方公里。不过在这场风暴之中,什么狂风什么岩浆什么石头……只要是这个世界中有的,通通都会化作为一片虚无。 这正是风暴肆虐的结果,要知道这个风暴的力量可是源自于那几十个修为不凡的天骄人物们,是他们为了以最快的速度镇压白夜和雨凌薇才造就的异变。 这片风暴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状态,那是无数不同种类的符文交融碰撞所引发的结果。这样的五彩斑斓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别样的美丽,但是它的破坏力可就不这么美丽了。 “靠,这不是我教的紫阳圣纹吗,怎么现在还会攻击我了?” 发出这一声怒吼的不是别人,正是同白夜有过一面之缘的离未阳。说实话这一次围杀镇压,他是唯一一个白夜还算熟悉的面孔。 只是他还未曾来得及同白夜说上两句话,却是就已经因为顺应大势作出攻伐之举而被席卷到这异变之中来了。 这一刻,他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苦不堪言。此时此刻他就身处于这片由各种力量交汇碰撞所引发的风暴之中,而在这里,他能做的唯一的事便是自保。 这异变产生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一场风暴,倒不如说是一片海洋。只不过这片海洋之中没有水,而是符文。 这里有符文,千奇百怪的符文。它们颜色不一形式不一,源自不同的神通道法。它们皆是超级道统的传承神通所衍生出来的东西,原本应该按照既定好的轨迹发挥出可怕的威能。 但是可惜,这场异变发生了。所有人的神通碰撞到了一起,虽然击中了雨凌薇还有白夜,但是却让这两个人生死未卜,并且殃及池鱼殃及到了所有人。 不得不说,他们这几十个人所发起的第一波攻势简直已经是失败到了不能再失败的地步了。不过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因为是不会有人去倾听他们的心声的。 然而现在他们这些人哪里还有心思去倾诉什么心声,他们所想的,全部都是该如何在这些暴乱力量的压迫之下脱离这片只会不断消磨他们实力的苦海。 所以一时间,什么遁术身法,什么防御手段,什么跑路法宝……只要是他们能想到的能做的手段,他们通通都会去实验一次。 可是这场异变实在是恐怖,一时间任他们如何折腾,他们中就是少有人可以脱离这片苦海。而那些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才脱离出来的人,也是极为的憔悴。 在他们看来,这异变最为恐怖与致命的地方,就是这片混乱的符文之海会不断地碾压他们镇杀他们,来消磨他们的力量。而它的威能也是时强时弱的。 弱的时候,他们面对起来倒是感觉会还可以,毕竟那种感觉,就更像是他们在费尽心思地同一个修为境界和他差不多的修士搏杀,那就属于是谁都奈何不了谁的样子。 反正在那种状态下,他们不知道方向,神识被混乱的力量所干扰影响,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一点点地耗费时间前去摸索。 但是当他们遇到威能强横的波动之时,他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一次次暴乱之力的冲击。 而这种冲击的威能,大概是相当于几十个和他修为境界所差无几的修士,在齐齐地向他发起进攻,还全部都是全力一击。 所以一但他们遇到这样的攻势,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了。而他们若是真的一个不小心,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可能就是重伤的代价,或者是他们现在的这条命。 ………… 一簇簇漆黑的火焰在这混乱的符文之海中爆燃开来,那是堕阳之火,也是白夜作为白邪的招牌神通。 而此刻它却是仅仅蜷缩在外面方圆三丈的距离之内,三丈之内,它将一切暴乱的力量圈禁起来然后焚烧殆尽。三丈之外,它绝对不会去管。 这是白夜既定好了的规则,而此刻他亦是已经演化出了那尊已经在众多荒界修士眼**了名的漆黑巨人,带着雨凌薇行走在这片符文之海中。 只不过这一次这黑暗巨人却是只有七八丈高的高度,而非以前的千丈之高。这也是白夜竭尽全力,去提升漆黑巨人的品质才能出现的效果。 否则他一但整个和别人法天相地差不多大的,就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漆黑巨人在风暴的肆虐之下变得支离破碎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以此为防御手段,已经是这个极限了。 而在他的庇护之下,雨凌薇就显得轻松的多。这也是他们两个在这异变突生的时候达成的默契,因为他要负责的是在这片符文之海中行动,而她要负责的,则是猎杀他们的敌人。 “你看这家伙如何。” 巨人的身躯之中,脸色苍白的白夜伸出自己的手来。他指了指远处,只见那里有着一道人影。那人影头顶一轮明亮鲜艳的紫色艳阳,周身更有符文流转。 那人影,不是离未阳又是谁。 “我觉得可以。” 白夜的身旁,雨凌薇回应了他一句,但是紧接着她便结了几十个手印,让一朵朵洁白无瑕的蔷薇花在他们二人的身畔出现,静静地悬浮。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五章 陨落的猎物 五彩斑斓的空间之中处处都是一片死寂,然而这死寂是真正的死寂,因为你敢只要待在这里,除非是自身实力足够,否则迟早都会有性命之危。 无尽的乱流,象征着这里力量的混乱。斑斓的色彩,象征着这力量的复杂……这里是符文之海,因众修士不齐心不协力的攻势而诞生,它不会永远存在,但是此刻它是麻烦。 “该死,真是该死。” 然而正是此刻,在这符文之海的某一处角落之中,正时不时地传出一声声怒吼。那怒吼声听起来低沉且又压抑,又能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发出这一声声怒吼的人是一个青年,此刻他身着一袭漆黑的破衣烂衫,不止身上,就连脸上都有诸多伤痕。 虽然这个人看上去还算是有几分英俊,但是相比于这种俊逸,他看起来更是无比的狼狈。他的狼狈并不仅仅显露在外貌上,从他的气息上也是可以感受的到的。 别看他脸上的伤痕已经足够多了,但其实他的身躯上的伤势远远要比他脸上的要严重的多,当然这并不是别人攻击他所造成的结果,而是这处符文之海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 此时此刻,这个人在心中震怒之余,也感受到一种莫名强烈的失落以及苦涩。就在短短几天前,他的心里有一道很完美的影子破碎了。而现在,莫说是心死,他整个人更是面临着生死危机。 距离这场盛会比赛结束还有短短四天不到的时间了。说实话,如果只是四天的话,那么只要他努力一下,想要撑过这符文之海四天的镇压磨砺,他可以做得到。 可是做得到又能够有什么用呢?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自保而在这符文之海中苦苦撑过四天的时间,那么他也将在天骄榜上止步了。 再者说,他可是堂堂北荒古神教的天才门徒,是在教中年轻一辈留名的存在。他名离未阳,曾经也是一代圣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可是眼下,如果他真的采取了这种在他看来只属于无能者才会去做的策略,那么他在北荒古神教之中所拥有的地位,还有荣耀什么的,那可是真的保不住了。 此刻在他那一身黑色的破衣烂衫的笼罩之下,他的身躯之上不仅留存着让人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有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 那是他施展神通自卫的表现,也是他在心力憔悴之中的一种本能反应。说实话,他的内心之中现在最为想要实现的想法,是让那所谓的“白邪”灭亡。 其次的想法,才是他脱离这片只会消磨他的时间自己精力的苦海。他恨白邪,在他看来,若不是那个小子的突然出现,他的心情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糟糕,而他的处境更加不会像现在这般危险。 浓郁的血腥气息随着一道道乱流的四处流窜在这片符文之海中弥漫开来,那是离未阳血液的气息。 然而这气息并不能在这片处处都充斥着混乱力量的海洋之中弥漫的太远,因为它会被那混乱且又时时刻刻都在暴动的力量给触碰,然后轻而易举地泯灭掉。 不过就在离未阳发牢骚的时候,他并不能发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洁白的蔷薇花瓣仿佛正顺应着某一道风悄然飘动着,飞速地靠近着他。 在这片花瓣即将接触到离未阳的时候,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神识发现了它,因为它属于一个女子,那女子是一道他曾经心心念念过的白月光。 当然,她现在不是了。因为她,离未阳曾经树立起一个个目标并且去尝试着实现,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实也有这份情感的功劳。 不过这份情感已经变了,正如现在,他看到这样的蔷薇花瓣就只会想起那一日她与白邪现身的场景。脑海中也会抑制不住地想起那些传的沸沸扬扬的传闻。 而他的心也会因此而变得更加烦躁,那份单方面的情感,也有纯粹而变得复杂,简单地解释一下的话,就是暴戾。 这正是离未阳心中眼前思绪涌动的场面,因为这一会儿的思索,他的心情也由原本的烦躁直接转变成了愤怒。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指尖燃起紫色的火焰。 这一刻他想要将手中的花瓣燃烧殆尽,但是当他的火焰沾染上那一片花瓣的时候,他却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火焰根本就奈何不了这片花瓣。 而这片花瓣更是在他的手指间变得拥有琉璃一般的质感,这已然是让他见识到了他的火焰奈何不得对方,但是纯粹的力量或许可以。 于是,他又尝试着以自己的两根手指施加力量,然后捻动这片花瓣,好让这片已经变得仿若琉璃一样的花瓣碎裂,化作一团粉末。 “叮——” 一声某种器物的破碎之声传来,无比的清脆,给人一种穿云裂石直击灵魂的感觉。然而也正是这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那片花瓣碎裂为无数个微小的碎片。 只是不知为何,那些碎片全部斗变得仿若是一面面天然的镜子一般,映照着他自己的现如今的样子,也映照着这片五彩斑斓的空间……一切的一切,他皆可从其中见。 只是下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恍惚之间,他醒转了。他的鲜血让他的衣服变得湿淋淋的,但是无论这血液如何地去流淌,通通都不能显现出那一抹红色。 离未阳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这片花瓣能够来到他的手掌之中并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已经事先设定好的手段。 紫色的烈炎自此刻起从离未阳的身躯之上疯狂地燃起,无数紫色的符文自他的周身显化。随着一阵阵仿若鬼哭神嚎的经文颂唱之声的响起,离未阳的气息变得强横起来。 然而这种变化终究只是一时的变化而已,在已经伫立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那个女子看来,离未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活不长久,当下所展露的一切,都是临死反扑。 然而她不会在乎这些,她所在乎的,就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资源。早在十息之前,离未阳便已经被她和白夜盯上,算是成为了他们两个人的猎物。 而此刻从目前的局面上来看,她与白夜联合造就的暗杀无疑是成功的。至少从目前来看,离未阳虽然施展强硬的手段在临死反扑,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战力已经注定不会有他巅峰时那般强横了,哪怕此刻他用尽全力去凝聚那一轮象征着北荒古神教镇教神通的紫阳,他面临还保存着九成实力的雨凌薇,不会有胜算。 然而他虽然注定要失败,可是他并没有选择束手就擒,而是全力施为。他的实力终究还是极为强大,在紫阳现世的那一刻起,随着一起变得强横的并不仅仅只有他的气息。 那紫阳,光辉璀璨,明亮照人。 而他的攻势也因此而凌厉,他的一拳一脚无不都在散发着一阵阵可怕的波动,让这符文之海内部不断流窜的乱流都为之沉寂片刻,为之展露出覆灭之像。 “给我死——” 离未阳发出了一声震动着整个符文之海的嘶吼,这一刻他已经暴怒到了极点,心中的暴戾情绪已经被他化作了击杀白夜和雨凌薇的动力,而他凝炼出的紫阳,也是愈加的可怕。 “轰轰轰轰轰轰——” 一声声爆鸣随着他的怒吼响彻在符文之海中,那是离未阳的拳锋轰击到这片空间所造成的效果。当然他并不是想要攻击这片符文之海,而是想要攻击出现在他面前的雨凌薇。 只可惜他想的很美好,但是现实永远都和他的想象不同。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向雨凌薇发动攻势的时候,迎接他之攻势的赫然是一片片在半空中飞舞的蔷薇花瓣。 而这些花瓣于飞舞间就尽数地将离未阳的攻势抵挡,更是于飞舞间演化出了一片只有方圆七步距离的花之世界。 在这个世界之中,肥沃的土壤之上开满了蔷薇花。它们洁白无瑕,就如同玉石雕刻的一般细腻曼妙,它们晶莹剔透,给人一种纯净到了极致的感觉。 这个世界很小,只有七步的距离。 但是它开满了这样的蔷薇花,那些花不仅美丽,而且威能恐怖,已经不是寻常的言语便可以形容出来的了。它们就好像是使者一样,将雨凌薇包围着,守护着她。 不过这并不代表它们只会作些防御的手段,因为在离未阳轰出那一道道惊天拳势的时候,它们亦是飘动而起,从漫不经心间赋予着这个倔强的天才致命一击。 “绽风华,命凋零。” 雨凌薇的三千银丝为符文之海中的狂风吹拂而起,飘动间赋予了她的背影一种惊心动魄的别样美感。 然而在那些花朝着离未阳飘动而去的时候,她的话却是让离未阳整个人都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几乎是在一刹那,离未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那个昔日为他所仰慕的绝代佳人,也不是一个什么随随便便普普通通的敌人,而是一个可以真正为他带来死亡的人。 五彩斑斓的光辉之下,那个女子依旧是身着原来的那一袭白衣。她的头发还是洁白的,白的就仿佛是北境十万大山深处最为纯净的雪幕一样,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清冷之感。 眼中所见的这一切都让离未阳感到记忆犹新,但是随即,当他于重伤之际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雨凌薇的脸上想要最后一次一睹那曾经让他动心的容颜之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无比的模糊。 其实变得模糊不仅仅是他的视线,还有他的意识。从那片蔷薇花的花瓣自他的手中炸裂开始,他的生机便已经开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开始流逝。 离未阳刚才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他想要让那个“白邪”现身。他现在恨雨凌薇不假,但是他更恨白邪。他恨不得将雨凌薇千刀万剐,让白邪忍受北荒古神教最为严酷的刑罚。 可是这些都是他的想法而已,并不能够实现。尤其是他想要逼迫白夜现身地做法,其实更是于盛怒之下做出来的愚蠢行为。 就算他处于自己实力的巅峰,他同雨凌薇搏杀,也只有三分可能去战胜这个实力若妖的女子。 更何况他从一开始便是憔悴不堪且又内心烦躁的。而且他们的开局,是以雨凌薇的袭杀而开幕,而不是正大光明地登场。所以他的怒火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无奈之怒。 他根本就赢不了雨凌薇,更别提让本就不负责猎杀别人的白夜出手。不过在他的身躯流尽最后一滴血逐渐变得冰冷的时候,他的最后一缕生机也消散了。 他的灵魂被雨凌薇以一株苍蔷薇镇压,在极度虚弱的呻吟声中消散。至此,一个超级道统的天才门徒就此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离未阳的下场,就是绝对的十死无生。 “天骄榜,第二十八名,雨凌薇。” “天骄榜,第一百三十三名,白邪。” ………… 几乎是同一时刻,许多参赛的修士都注意到了雨凌薇和白夜的名次发生的变化。然而身处于第三区域的修士们对此只能表示羡慕嫉妒还有恨。 但是身处第二区域的,尤其是身处于这片符文之海中的修士们,却是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另外打起了一番算盘。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一场猎杀者的游戏已经将他们笼罩。 离未阳的名字才刚刚黯淡下去,雨凌薇的名次就暴涨几十名,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然而符文之海中的众修士对此也是很无言,因为他们明白,他们现在只能做到自保。 当下最好的方法,是突破这异变的席卷封锁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拥有一些别的希望,否则的话,他们可能就要在天骄榜上原地踏步,或者去“偶遇”到那一对组合。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六章 将离的想法 一个青年孤身一人伫立于一个五彩斑斓的空间之中,将他包围的是无尽的空间乱流,还有威能恐怖的乱流风暴。这里是符文之海,也是风暴的中心。 这个青年身着一袭银色外甲,还穿有黑色的衣衫。此时此刻他头戴一顶帝冠,那帝冠由一种秘银金属打造而成,其上雕刻着无数雷纹,还镶嵌了大大小小的珠玉。 自从这片符文之海因他们这一众人等的攻势衍生而出以后,他便一直都静静地待在原地。他没有原则像其他人那样四处走动,寻找出去的可能。 他只是伫立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保持着他的姿态,手持一柄两刃长戈。银色符文看起来无穷无尽,它们此刻凝聚在他的周身,守护着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符文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个士兵,属于他的士兵。而他虽是真真正正的孤身一人,此刻伫立在这符文混乱暴动的风暴中,却好似在有千军万马守护一样。 他的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气息,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都能够给人一种绝对的掌控之感。不过这也是他道统按照传统培养他的结果。 而他所凝炼出来的那些符文,与其说是什么符文,说是什么士兵,用雷海来形容,倒是更为贴切一些。这个人名为将离,是雷暴王庭的传人。 他已经是这个王庭众多王权者其中一位王权者的继任者了,而他更是拥有先天煞体,那不是什么圣体,却是拥有亲和煞雷的能力。所以他从出生起便已经被人看中了。 他的实力同白夜身边地雨凌薇一样,都是合体期巅峰的存在。不过单纯论攻击力的话,他应该比之雨凌薇还要强上许多,因为他所修之道为雷道。 雷修是众多修士中的一种,而作为上天降下劫罚的手段,雷电一直都是让无数修士为之恐惧的存在。而众修士在面对雷电之力的时候,也一直都是无比认真的。 以雷电为道,以雷电为攻伐手段……这实在是一种恐怖的道。不过雷修虽然稀少,但是在雷暴王庭这个地方,却并不稀少。 而在这众多雷修之中还能够脱颖而出,并且还能够代表宗门来参加这种级别的盛会的,将离的实力到底如何,已经可想而知了。 “天骄榜,第二十八名,雨凌薇。” “天骄榜,第一百三十三名,白邪。” ………… 而此刻他这种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抵抗压力静修的做法却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并非不是不想出去,他只是想要以他自己的方式出去。 离未阳的实力他还是了解的。他知道凭借离未阳自己的实力的话,就算逃离不了这符文之海的镇压束缚,也定然可以安然无恙。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偏偏陨落了。 离未阳死了,并且还不是因为这符文之海而死,而是死在别人的手里。将离知道,这几十个人大概都因为当初的异变而被卷入到这个混乱的风暴之中来了。 可是当初他们也曾达成过一致的默契,并且每个人还都像模像样地发了誓,表现的极为真实。所以要说离未阳死在同伴的手里,他反正是不相信的。 而与其他人相比,能够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白邪和雨凌薇。这两个人,他们的名次在离未阳陨落之后便开始了飙升。天骄榜之上,他们的名字开始逐渐变得耀眼了起来。 ………… “天骄榜,第十八名,雨凌薇。” “天骄榜,第一百二十名,白邪。” 时隔几个时辰,将离再一次从他的戒指之中取出了那块晶石。然而通过他的探查,他却更加坚定了他自己对白夜和雨凌薇的猜测。 他猜测,一场有关于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已经展开了。虽然这符文之海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他们配合不周所出现的,但是这符文之海却在出现以后便成为了白夜和雨凌薇的避风港。 在这里,他们两个便是真正的猎人。这里的确弯弯绕绕,并且时不时还有力量乱流肆无忌惮地横行,堪称是可怕的很。不过如果利用的好,这里何尝不是一处上好的战场。 如果刚刚被众人围杀的是他将离,而恰巧这符文之海出现了,他也一定会像白夜和雨凌薇一样,作出和他们两个一样的的选择。 如果没有这场异变,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几十个实力与他们在伯仲之间的敌人,而且注定会是一场困兽之斗。但是有了这场异变,那局面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这场风暴中,所有的人都是被动的。他们想要逃脱是不容易的,因为谁都没有应对这种异变的经验。所以从这样的意义上来讲,这符文之海将他们一视同仁。 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白夜和雨凌薇依旧决定做猎人。因为他们如果这样做了,那么他们要面对的便不再是一场围杀或者身处于意外之中。 他们要面对的是这场异变赋予他们的恶劣环境,还有苦苦查探所需要付出的消耗代价以及发生战斗拼死相搏要付出的代价。 不过如果他们可以成功,他们便可以获得来到这里的所有人最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便是天材地宝所代表分数,可以提高他们在天骄榜之上名次的分数。 其他的修士当然也可以这么做,只是他们要面对的东西是和白夜一样的。不过相比于这样的疯狂,大多数人还是更想要出去,寻求别的方式去登榜。 这就是将离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因为他现在并不想要离开这里。作为一个实力强悍的人,他其实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只不过他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他将得不到任何收益,反而会徒然浪费自己的时间。他并不想要这么做,于是他干脆在这里适当地适当出一些气息,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来了。” 大约才是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将离便发出一声叹息。那一刻他蓦然转身,身体周围的符文少了许多,气息强盛了不少。而在他看的那个方向里,有几片白色的花瓣,不知何时便已经飘落至此。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七章 所谓各自为战 身处在那漆黑的火焰中,白夜静静地凝视着一片同这片火海相临的花海。这片花海白的纯粹,白的无瑕,一如北境亿万年不曾变过的落雪。 其实与其说这是一片白色的海洋,倒不如说那是一个白色的世界。无论它怎么变化,怎么去改变它自己,它始终都是属于苍蔷薇的海洋,属于苍蔷薇的世界。 这世界就是雨凌薇穷她一生都在修行的神通,名为千花界。在花神宫,这几乎已经是每一任神女的必修课,只不过它虽是必修,却并不是每一任神女的唯一选择。 花神宫是一个很古老的道统,它是一个庞然大物,是所有人都知晓的超级道统。荒界之中有关于它的传闻,全部都说它自荒界出现的时候便存在了。 有关于它的事情,没有太多人愿意去主动沾染。有关于这一点,无论是修为强大的散修还是实力强大的道统,都已经达成了共识。 花神宫足够古老,也足够强大,并且历经漫漫岁月的磨砺,不仅没有衰落的迹象,反而始终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这或许是大家不愿意去招惹它的原因,不过究根结底还是它的规矩太过于古怪死板了,所以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大家都不愿意去招惹或者搭理这个古老的道统。 不过在有些时候,一但涉及到了某些不可能退避的问题,他们也不得不去面对事实。就比如现在,雨凌薇与将离之间,已经发生了涉及生死层面的搏杀。 雨凌薇就不用多说了,她是花神宫的传世高徒,是这一代的神女,未来的花神宫宫主。她虽一生只修一术,但是这一术若是修得一个圆满的话,也足够她受用一生。 将离,雷暴王庭其中一位王权者未来的继任者。论身份的话,他可能要比雨凌薇低上许多,但是如果要论一些别的事情的话……比如实力,他与对方,也不过就是伯仲之间。 十息之前,在将离身处的这片符文之海角落里有一片苍蔷薇的花瓣飘过。因为它,一场袭杀成功了一半,但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搏杀也就此在这里拉开了序幕。 十息之间,无论将离如何推演他那强横到了一定程度的雷法,如何以这样的雷法攻击雨凌薇,雨凌薇始终都在推演着她的千花界,以她的唯一杀伐术同将离对抗。 除却处于外界天空广场之中的众多渡劫大修,他们可以凭借他们强横的实力突破这禁制力量的限制勉强窥破到些许符文之海中的战斗场面以外,白夜就是这场战斗的唯一见证者。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花开花落……” 此时此刻的白夜一动不动地伫立在他凝炼出来的火海之中。他的眼神无比的坚定认真,但是嘴里却时不时念念有词,就仿佛是有什么感悟一样。 不过事实上白夜的确是有所感悟的。虽然这在他看来只是一场平凡且又平淡的战斗,但是他凭借自己的眼力,却是从雨凌薇的神通之中窥见了众多玄妙。 正所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此时此刻他于那开满了苍蔷薇的世界之中看到的,并不单单只是一朵朵傲然灵动的无瑕之花,他所看到的更多的东西,其实还有“生机”二字。 在雨凌薇和将离的战场之上,雨凌薇翻手间便推演出了这样的一片世界,镇压将离,主动出击,堪称是完美的杀伐,给人一种绝不拖泥带水的果断之感。 而面临这种根本就不能忽视的攻势,将离则是选择了以攻为进。只见他手中长戈挥动,无尽白色符文涌动间释放出银色的光彩,片刻间便有怒雷降世,划破了那花之世界的天穹。 那片花之世界,本就是洁白的。但是不知为何,当银色雷霆出现在这样一个白茫茫的世界之中时,却与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可能是它所代表的力量过于凶悍了吧。 不过白夜看得出来,这样的雷霆之中所蕴含的不单单只有雷电那种天生就有的浩然雷力,还蕴含着一种凶悍暴戾的煞力。 按照常理,这样的两种力量本应该相互排斥,相互碰撞,然后泯灭。但是在这将离的掌控之下,它们就是他手中的那柄长戈,可以被他如臂挥使。 浩然正道与凶煞恶道,可以说是相对的两中极端。它们之间发生碰撞的时候,可以爆发出极端的毁灭之力。但是当它们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它们也可以释放出极端的毁灭之力。 只不过结合之后,这所谓的毁灭之力却是同想排斥碰撞所产生的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东西了。 不过这雷霆之力的确霸道且又强横,以至于雨凌薇所凝炼出来的世界在教连续地承受了几次以后,已经从一开始的天穹乍裂变成了满目疮痍。 然而就在将离任由汗水从自己的身躯之上流淌的时候,雨凌薇却是很随意地结了几个手印。当那几个印法完成之后,却见点点白色的淡淡光辉从那个花之世界之中涌现。 而待它们涌现以后,只是顷刻间,那个被雨凌薇凝炼出来的世界便已经完好如初。白夜一眼看去,正巧看到了那片无穷无尽的苍蔷薇之海,还有苍蔷薇们在微风之下摇曳的身姿。 它们所展露出来的白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纯粹,甚至从花瓣以及茎叶等等方面看上去,它们要比之原来更加的晶莹透剔。 在这个世界里,天空也是白茫茫的,不过或许也掺杂了几丝淡蓝,给人一种清澈澄明的感觉……与这个世界相比,将离挥动长戈间引发的可怕怒雷,似乎就象征着灾厄与不祥。 不过白夜看到这里,心里也算是明白了。那就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位的战斗还得再有三天的时间才可以结束。而且这三天还是至少三天,多的话可能就得打到比赛结束了。 只是一但事实真的如此,那无论是对于哪一方而言都是吃了大亏的。毕竟现在也就还有三天多一点的时间,比赛就结束了。 若是真的就这么打下去分不出个结果,那雨凌薇和白夜还有将离可就相当于是这三天什么都没干,莫要说这是什么原地踏步,因为他们还有被别人超过的风险。 对于那天骄榜所谓的名次,白夜虽然已经不是特别在乎了。但是这个名次对于那正在争斗的两个人的意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至少他们参加这盛会,多多少少也以此为目标的。 雨凌薇现如今的风格就是如此,岿然不动,虽是一人却如世界般浩瀚,拥有不可磨灭的意志还有生生不息的力量。她的战力称不上无双,但是绝对称得上可怕。 只可惜将离虽修雷法入雷道,却并不能称得上是什么雷道的顶尖之修。至少在白夜个人看来,这个人虽然有一股子发自骨髓的狠辣之劲,但是杀伤力却还是不够。 这就是导致当下局面的根源,就是因为他将离的杀伤力不足,才使得他破不了雨凌薇的千花界。而他连千花界都破不了,就更不要提什么将雨凌薇斩于长戈之下。 ………… 只是,就在白夜打算静观其变的时候,却是有一把长剑闪烁着黯淡的寒光,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雨凌薇镇压而去。作为重瞳者,白夜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将离的手段。 不过既然如此,他也就不需要再袖手旁观了。所以,面对转瞬间便距离雨凌薇只是近在咫尺的三尺长剑,他伸出手去,自手掌之上凝炼出漆黑的堕阳之火。 那漆黑的火焰在他的手掌之中升腾着、燃烧着,灵动至极。只是它出现以后,那柄破空而来的长剑却是并没有如期出现在雨凌薇的背后。因为那柄剑,已经出现在了白夜的手上。 “如果你使出的是别的手段而非法宝,那么我恐怕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拦你。但是你既然用出了法宝,那我要是不拦下你的话,就愧对我炼器师的身份了。” “您说是吗,远处而来却又喜欢搞背后偷袭的道友。还不出来吗,我觉得你应该去死,因为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不对,我的话应该是说错了,你怎么能算是人呢……” 白夜话音未落,但是他的双手之上却是已经各自多了一把长剑。那长剑一长一短,在造型以及气息之上极为相近,显然是成双成对的法宝,算不上极品,却也相当不错了。 只是现在,它们两个已经不属于它们刚才的主人了。此时此刻,它们应该可以算是那所谓的无主之物。至于为何这样说,那就要问白夜为什么直接强硬地抹去它们上面的印记了。 “哼。” 符文之海内本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显得一片混乱,此时此刻,却是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冷哼声。隐隐之中,这声音甚至还要盖过雨凌薇和将离战斗之时所爆发的轰鸣之音。 不过随即,在五彩斑斓的乱流风暴中,却是有一名青年缓缓地走出。这青年的长相倒是平凡了一些,但是他却身着一袭极其精简的黑衣布甲,最为醒目的,是他背上的八柄剑。 当然,那原本应该是八柄剑的……现在的话,八柄剑其中的两柄已经只剩下剑鞘了。因为那两把剑,现在正在白夜的手里。 不过这个人虽然愤怒,此刻在与白夜正面相对以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极其微不可察的畏惧之色。 而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发现对方在看了他一眼以后,就死死地将目光停滞在了他背后还剩下的六柄剑上。很明显白夜猜错了,这剑,并不是两柄为一套,而是八柄。 “好剑,好剑,好剑啊。” 似乎自己对面那个还背着六柄剑的人根本就存在一样。白夜认真地抚摸着自己手中的两柄剑,那眼神,就好像是一头饿了几千几万年的的野狼终于看到了一块肉一样。 而那个青年见到白夜如此,心中也是彻底地有一抹恶寒之感衍生而出。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他愤怒不已,这个无耻之徒在那里感觉到不自在才对。 可是现在,感觉到不自在的偏偏是他。而且他看着这个所谓“公子小白”的眼神,居然越发地感觉到恶心和恐惧。 这样的感受让这个青年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但是他也只能选择默默地承受,因为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在面对着这个让人感到人神共愤的修行界第一小白脸。 “无耻之徒,真不愧是公子小白,好一条护主的狗。既然你敢夺我双剑,我便只好加倍奉还,送你一死。” 背上背着六柄剑的青年在短暂地同白夜对视了一会儿以后便彻底地愤怒起来了。只见他挥手便是凝聚起了拳势,而后电光火石间,却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铮铮铮铮铮铮——” 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它从未间断还极其响亮。几乎只是瞬间,白夜的身上便已经多了几十道血痕。 然而当那个青年的身形再一次地出现以后,他却是变得更加地愤怒了。因为这一次,他背后所背着的剑,只剩下五柄。 除了那五柄剑还安然地躺在属于它们的剑鞘之中以外。那个碰撞过后身上多了几十道血痕的青年,手中已经又多了一把造型锋锐且又时时刻刻都散发出幽冷锋芒的长剑。 “道友,要不要再来几次?” 背着五柄剑的青年对面,白夜正朝着他哈哈大笑着。只是白夜明明笑的很憨厚,却给人一种老奸巨猾阴险无比的感觉。 不过对于他的话和他的笑深有所感的也就是他对面的那个青年了。因为此刻,随着白夜大笑,那个青年已经怒得脸都发绿了。 只是在这短短一两息的时间里,白夜与他其实已经交锋了上百次。这也是让这个青年愤怒的地方,在他看来,自己的修为境界明明碾压对方,却不知为什么,总是讨不到好处。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八章 雷道秘术 “王庭秘术:太鼓雷鸣之师。” “起舞吧,咆哮吧,雷霆之兵。” “招来怒雷,千雷,万雷。” “世上无永生者,世人贪图快乐。” “在这一瞬间全部舍弃。” “苟活着的人,你们应该立刻去死。” “今宵将成为千年一度的祭祀” “终结,终结,终结,终结” ………… 一声声怒吼响彻在五彩斑斓的风暴之中。无数符文随着这仿若是歌声一样的怒吼声四下纷飞着。按照惯例,这些符文应该无比混乱地去纷飞,去碰撞。 但是这一次它们没有,哪怕它们是衍生自不同神通的存在,在这一刻它们却变得仿若是一种相同性质的存在。因为它们正在变得井然有序,面对那声音的怒吼颂唱它们变得安静。 相同意思的经文,自将离的口中以怒吼的形式被颂唱而出。而伴随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将这些经文颂唱,一个个银色的符文,它们闪烁着无比璀璨的光辉,也出现了。 它们出现在将离的身旁,以一种奇妙的规则排布着。随着将离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它们会变得四散纷飞,会变得无比的活跃。 在这一刻,将离的声音变得十分地具有穿透力,有震慑性。简单的说,这一刻他的怒吼颂唱之声,堪称穿云裂石且又震人心魄。但是这只是一个表面效果而已。 因为随着那些符文的涌现衍生以及凝聚,在场的其他三人都能够感受的到,有一股股极为强横的力量,它们就仿佛是受到感召的士兵一样,迎合着这别样的军令,结合在一起。 一路上,它们击溃了无数象征着混乱之力的符文。它们的气息无比的狂暴以及凌乱,但是它们拥有着那些混乱符文从未能拥有过的凝聚力。 “嘶——” 随着一阵极为璀璨的银色光辉以将离为中心闪烁着扩散开来,那背后还背着五柄剑的天骄青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此刻,他已经为将离的实力所震惊。 之前的时候,他之所以选择跟将离他们合作去参与围杀白夜和雨凌薇的行动,完全就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在这件事情之中分的一杯羹,为自己争取几分利益。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彻底的醒悟了,也后悔了。他的醒悟,是认识到自己和人家的实力差距,他的后悔,是后悔当初没能早点遇到将离这群人。 在他看来,若是当初可以早点遇到他们,自己也不用费劲千辛万苦地在这里收集天材地宝了。若是可以早点遇到,说不定早就已经可以靠着打劫这一门营生发家致富。 不过他其实也很庆幸,因为自己当初的决定很英明,选择了加入,而不是跑路。否则的话,他还说不定真的要错过雨凌薇和公子小白这两块无比鲜美的肥肉。 只是就在这青年在那里让自己的思绪天马行空的时候,将离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将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白色的巨人,那巨人约莫有四五百丈之高,算不得多么魁梧。 它身着一袭白色的铠甲,双手之中各持有一根几十丈之长的鼓锤。那鼓锤的做工倒是细腻,而且哪怕只是静止也会缭绕着可怕的银色电芒。 它的一身重铠倒是没有散发出太过璀璨的光辉,而是将光华全部内敛,所以看上去显得有些黯淡。不过这种黯淡反而更加能够给人一种力量雄厚,巍然屹立的感觉。 在这巨人的身后,更是有一轮直经达百丈的银色光轮。在那光轮之上赫然还有着无数的黑色符文以及铭文铭刻缭绕着,看上去好生不凡,给人一种震魂夺魄的震撼感觉。 这其实是将离的灵轮,只不过在他施展了秘法之后,这灵轮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然而类似于这样的巨人,其实还不止一尊,而是算上这一尊在内,足足有十尊。 它们每一尊在形体模样上都没有太大的差别,或许细节都各有不同,但是总体看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存在。而此刻,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连气息都相差无几。 不知不觉中,白夜收起了手中的三柄战利品。他默默地来到雨凌薇的身旁,根本就不会去顾及雨凌薇的千花界到底会不会攻击他。他凝视着这十几尊巨人,眼中泛起了冲天战意。 这是将离雷法的一种演变形式,所以他施展出来的自然不是真正的法天相地。或者也可以说,这巨人跟真正的法天相地还差的远呢。不过它的威能的确可怕,不可小觑。 然而这也正是它能够激发白夜战意的原因,因为此刻,白夜突然想要试一试,自己误打误撞所创造出来的那一尊巨人到底可不可以匹敌这种层次的存在。 若是可以得到一个确切的数值,那他以后再面对一些敌人的时候,也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把控显露实力的上限了。不过他也更想要去试试去回味,以这样方式去战斗的感觉。 “你没事吧。” 雨凌薇看了看身上满是血痕的白夜,玉手微微侧指,便是已经有几十片苍蔷薇的花瓣飘飞而起,落在白夜的身上,而后化作流光缓缓地消弭。 “真是羡煞旁人啊。不过你们两个到底是要那所谓的神仙眷侣,还是死都要在一起的亡命鸳鸯,可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将离的声音于此刻响起,相比于以前,多了几分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威严。然而他说话的时候,亦有道道雷光自那巨人的身躯之上飞速涌现而后消弭,给人一种震慑之感。 然而面对这巨人的俯瞰以及不远处那名背剑年轻人的冷视,白夜无言,雨凌薇亦无言。他们两个只是保持着沉默,然而下一刻,一簇簇漆黑的火焰却是在他们二人的身旁涌现。 而伴随着这火焰的出现,满是苍蔷薇的世界也消失了。就仿佛那个花之世界从未存在过的一样,有一片漆黑的火海将它完全地取而代之,前前后后看不出丝毫痕迹。 “让我们看看。” “故事的结果究竟是你死,还是我亡。” 白夜怒吼,漆黑的艳阳冉冉升起。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三十九章 白邪的实力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异变出来的风暴怎么还不消散。真是让老朽替那帮小兔崽子们担心啊,这万一再因为这玩意陨落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怕什么,这可是我们宗门最为精英的后辈。我对他有信心,我相信我们宗门的后辈是可以应对这种考验的。” “话虽如此,可是道友你忘了吗。当初在苗疆发生的那件事……那件事的后果,已经在告诉世人,这种风暴究竟有多么可怕。” “什么风暴,道友你应该看的开一些。我想道友你心中应该明白,那所谓风暴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视我们人族的敌人,没有什么难的。” “哼!不过区区妖族尔。” ………… 天空广场之上,已然是一副夜幕降临之像。然而那片属于各宗合派的观众席,仍然是座无虚席的。这夜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沉凉,只可惜这片天空广场却不是万籁俱寂。 从上一个黎明到下一个子夜,从天蒙蒙亮到天微微凉……快要有七八个日日夜夜过去了,但是那场属于荒界诸道统天骄们的比赛还远远没有结束。 过去的时间很简短,却让许多人遵循着弱肉强食的规则扶摇而上,当然也有许多人遗憾地落榜,并且还是一落千丈。 只是在那第二区域之中的岩浆深渊里,那片符文的海洋还没有消散,那海洋之中暴乱刚烈的风暴还没有平息。这让几十个道统的掌权者们不由得将自己的一颗心高高悬挂而起。 这些人之中不乏有知道当初苗疆那件事真相的人。所以他们比那些不知情的人更了解这风暴的可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反应才会如此地激烈。 他们担心,担心自家后辈会在其中遭遇不测。可是在担心的同时他们也期待,期待自家的后辈可以大发神威,可以打破死亡的桎梏,精进修为,立下无敌之名。 就算那符文暴动引发的风暴不如当初苗疆的那一个,它的威能也足以抵挡那些渡劫强者的神识窥探。毕竟它们全部都是由盖世神通的符文组成,其威能已经不亚于一个盖世神通。 然而那些渡劫强者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都窥探不到,他们中有的人实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所以这些人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是可以窥见那风暴中一些模糊的场景。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更加焦灼。对于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看不见全部,往往就更容易去妄加猜测。这一猜不要紧,就是容易把自己心态直接葬送。 然而就在观众席上的每一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认知与想法去猜测那风暴之中的场景之时,在这风暴之中,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却是已经拉开了帷幕。 在那五彩斑斓且又与世隔绝的风暴空间之中,随着一阵阵狂暴而迅猛的符文之风划过,一簇簇漆黑的火焰开始在那空间之中凝结着,不断地蔓延着。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演化着,从一簇簇到一片火海,它们仅仅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而这火海也只是存在了片刻而已,因为片刻之后,它也消失了。 将它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漆黑如墨却又熠熠生辉的骨骼,它们一点点地以肉眼神识不可及的速度凝结着、衍生着。从一根根肋骨到一个完整的躯干,再由躯干演变成完整的人骨。 在狂风的呼啸声中,在黑炎的燃烧声中,在轰隆做响的雷声里……一个漆黑的巨人缓缓地展露了它的真容。 这个巨人通体漆黑,但是却能给人一种晶莹如玉的质感。在它的身躯之上披盖穿着着一身漆黑如墨的重铠。那重铠古朴,但是它的黯淡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弱不禁风。 在那铠甲之上,有着寥寥无几的纹理,它们极其简朴,但是可以却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在距离这个巨人很远的地方,那个背着五柄剑的青年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之前的时候,他是瞧不起白夜的。他认为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白脸。这白邪之所以能够有现如今的成就,那完全就是依仗花神宫的那个女人。 可是现在,这哥们已经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了。他刚刚就曾见证过将离的王庭秘术,认为那已经足够可怕,是为他所拼尽全力都不能不能撼动的存在。 可是现在看来,这漆黑的巨人好像同样是他不能撼动的存在。他是一点一点看着这个巨人在他的眼前凝结而出的,然而这巨人却是彻底地给了他一种面对宗门长辈才有的感觉。 “这是……法天相地?” 漆黑巨人的对面,十个银白色的雷霆巨人伫立着。它们一动不动,却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可怕感觉。而此刻身处于这雷霆巨人之中的将离却是也忍不住地发出惊呼。 他发出惊呼并不是单单要感叹这漆黑巨人的可怕,而是真的忍不住,发自本能的在表达自己的猜测。毕竟他施展的是正统的宗门秘术,并不是法天相地之法。 可是那白邪推演凝结出来的东西,无论是从造型上还是气息上,都跟渡劫期强者才能够拥有的正品太像了。 而同那个背剑的青年一样,相同的气息,他只在宗门之内那些王权者们的身上感受到过。所以此刻,他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发出一声置疑。 然而那身朴实无华的重铠还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开场而已,因为接下来将离还有那个背剑青年所见识到的,远远不止那一身朴实无华却让人无法忘怀的重铠。 在这巨人出现以后,在它的背后还有七簇漆黑火焰燃烧而起。相比于那个身高足足达到了千丈以上的巨人,它们并不能算得上有多大,最多也就是堪比普通山岳那般大小而已。 但是转眼间,它们便已经化作了七轮散发璀璨光彩的漆黑炎阳。这五彩斑斓的风暴空间并没有因为这些黑色太阳的出现而变得有多么炎热,但是却在一瞬间变得黯淡无比。 然而真正的黯然失色,却是在这七轮太阳化作七道模样形式不一的光轮才开始的。自那光轮出现并且悬浮在这巨人的周身开始,无论是这空间,还是漆黑巨人对面的风景,它们全部都黯淡了。 一种比将离吟诵经文推演雷霆巨人现世时的压迫气息要更加沉重的气息出现了,并且还是在一瞬间便铺陈开来,一时间,纵然是强如将离,也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不适。 “炎凉之世,犹胜千灾万劫。” “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吾之一生,为短暂且平凡。” “心有不甘,故凝骨血为刀。” “遗憾为念,此身将堕地狱。” ………… 白夜的声音于此刻响起,而随着他这仿若是平常谈话一样的语气将这段文字诉说完成以后,一种无尽寒凉的感觉便接替了那阵恐怖的压迫感,飞速地铺陈开来,要镇压一切。 这是一段堕仙谷弟子无比熟悉的文字,因为每一次它自白夜口中说出,都代表着那个漆黑的巨人将要再现于这世间。作为这漆黑巨人战绩的见证者,那些弟子最为了解它的恐怖。 然而那些弟子虽然了解,但是现在他们却是无缘再一见这漆黑巨人的真容了。因为这片符文暴乱所引发的风暴不允许,而他们自身,更是无法达到第二区域。 “锵锵锵锵锵锵锵——” 空气寂静,倒是让这空间之中除却风声和雷声以外再无其他声响。一息之前,那十尊银色雷霆巨人的对面还有着两道人影,然而一息之后,一尊漆黑的巨人却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这十尊雷霆巨人,它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称,那名称为:“太鼓雷鸣之师”。这是雷暴王庭的至高神通之一,传闻修行到了极致,可于渡劫之境修出更多尊法天相地。 至于这数量具体是多少,则是要看修行神通的人到底有怎样的天姿以及实力了。就比如现在的这个将离,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来在突破渡劫之境的时候,至少可以凝结出来十尊法天相地。 十尊法天相地皆是由一个渡劫强者所推演掌控,这是多么可怕场景……可怕到,会让人觉得荒谬。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可能出现的情景,它被雷暴王庭创造出来了。 而对于雷暴王庭的人来说,这不过众多传承中的其中一支而已,算不得什么,更加可怕的雷法,比比皆是。然而对于将离来说,若是他施展此术,则代表他已经认真了。 而在他的对面,“白邪”何尝不是真正认真起来了。只不过这份认真是属于“白邪”的,而非观看着一切的白夜。 此时此刻若是由白夜来对抗这个将离,那么那个背剑青年应该看到的就不是一个漆黑的巨人了,而应该是一个血色的世界,还有那个世界的尸山血海,以及伫立于尸山血海间的青年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战。” 漆黑巨人的对面,十尊银色巨人皆是齐齐发出渗人的狂笑之声。而伴随着那阵阵狂笑之声最后的那一声感叹,十尊巨人开始暴动,朝着漆黑的巨人发动攻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这十尊雷霆巨人暴动的那一刻起开始响起,这鼓声就仿佛是一首独属于雷霆之修的战歌一样,为他助威,为他而战。 而伴随着这十尊巨人挥动着手中鼓锤朝着那漆黑巨人轰砸而去,那个漆黑的巨人也终于开始作出了反击。 只见它先将自己的身体微微躬起,使得它自己和其他巨人保持在同一高度上,而后在那十尊巨人踏着炽烈的银色雷霆朝着它轰击而来的时候,它作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铮——” “轰——” 刹那间,一声嗡鸣响天动地,一声震颤直冲云霄。道道白炽且又掺杂着电芒的波动开始在这这个空间之中荡漾开来,它让那些风暴有了停滞,让那个背剑的青年不得已防御。 那些仿若水中涟漪一样的波动,仅仅是那尊漆黑巨人和那十尊巨人碰撞时所产生的余波而已。而它们双方碰撞的地方,更是早已经被一阵刺目璀璨的白色光辉所笼罩。 在光辉里,依稀可以听到从未断绝过的金铁交击之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雷霆震响之声。依照这声音不难猜出,这光辉的中心正发生着一场震天动地的旷世大战。 然而这一边白夜带着雨凌薇在同将离进行着酣畅淋漓的大战,另一边那背剑的青年却是已经彻底的无言了。 若是问这个青年此刻对于他们双方的大战有什么感受,那么现在的他一定会感叹他自己已经“苦不堪言”了。 这战斗,他们双方倒是打的舒爽,可是他作为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旁观者,又怎么可能不会被影响到。别的不说,那一阵阵余波就有一些合体期巅峰强者大战的味道。 这背剑的青年虽然也是一个超级道统的门徒,但是他的修为却还不能算是将离那个级别的存在。而这战斗的余波,其实就已经相当于那个级别强者的轰击了。 这就导致他在打一场无名之战,因为这一战他没有确切的敌人,也没有盟友。这一战若是想要胜利,他就得一直在原地待下去,坚持着。可是就算是赢了,他的战利品也不过就是观摩了一场旷世大战而已。 不过他还真是从那些余波之中体验出了一些东西,就比如那白炽的光辉,还有光辉之中蕴藏着的电芒,它们都是将离的力量。而这力量恰恰就是一种霸道且又阴邪的雷道真意。 而那光辉之中的力量居然也不是完全属于将离,因为他还在那其中感受到一种复杂无比的力量。 “傲慢,嫉妒,愤怒,懒惰。” “贪婪,淫 欲还有暴食。 这应该是那复杂力量的全部了,可是这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这不由得让他猜测,难道这才是那白邪的真正实力。可是事实如何,只有白夜自己还有与他交战的将离明白。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章 雨凌薇的援助 “狂妄之子,以你合体之境都未曾达到的修为,就想要战胜我?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劝你还是伸头等死的好,免得死的太过凄惨,还没人给你收尸。” 将离的声音响彻在暴乱的风暴之海中,而随着他声音的响起,那十尊雷霆巨人却是齐齐舞动手中鼓锤,击打他们面前的巨鼓虚影。 那虚影赫然也是由雷霆凝结而成,被击打之后,亦是发出一道道银色的波纹。那波纹并未展露出太过于明亮的光辉,但是在出现的一瞬间,却是已然将可怕雷霆之力释放。 而伴随着一声声可怕的轰鸣之音自风暴中响彻开来,模这风暴中样形式不一的符文们却是展开了彻底的暴动。它们翻涌着,就仿若深海中的暗流,海面上的潮汐海啸。 它们可怕,它们暴乱,它们……拥有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威能。然而它们现在只是这风暴的一部分而已,只是恰巧,这场战斗发生在它们的周围,让它们得以产生变化。 而面临着这仿若要毁灭世界一样的可怕攻势,那个漆黑的巨人却是伸出手来,按住了腰间的刀鞘。它腰间的刀鞘一共有七把。而此刻它们皆是漆黑的。 那般漆黑,就仿佛是万古不褪之长夜,仿佛可以终结一切之黑暗,仿若是浩瀚深渊中的绝望凝视……它,无比的可怕。但是实际上,它看上去无比的朴实无华。 而在那一道道波纹快要轰击在它身上的那一刹那,它猛然出手,躬身拔刀,让空间为之撕裂,让一切都为之褪色,让整个风暴都黯淡下来。 这是绝对强横的一击,仅一次挥刀,释放出七道刀势,七道刀势无形,但是这漆黑巨人背后的光轮却是随之发生了天翻地覆一样的异变,而在这异变发生时刀势悍然迎上了波纹。 “轰轰轰轰轰——” 又一声震动了整片风暴、震动了整片深渊的声响出现,而在这爆鸣声中,那漆黑的巨人屹立不倒,反倒是那十尊不可一世的雷霆巨人连连后退。 只是人家虽然后退了,但是它们的雷霆之身尚且还环绕着无尽的电芒,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痕。而反观那漆黑巨人,它的重铠以及身躯之上,却是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处,飞扬而起的混乱符文中又传来了将离凶戾的笑声。这一次他笑的猖狂,笑的得意,笑出了他骨子里的狂傲。在他看来,这一次碰撞,是他赢了。 只是十尊巨人之中,他将离现在满身鲜血,连狂笑间,他的口中都会止不住地有鲜血流淌而出,滴落在巨人的身躯之内。只可惜巨人的身体内部从外面是看不到的。 所以在那背剑少年看来,这一次碰撞是将离大获全胜。他那十尊雷霆巨人虽然因为碰撞而连连后退,但是人家胜在一点伤痕都没有。 而那漆黑的巨人,却是已经显露出了支离破碎之像。这场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也该结束了吧……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当然不。 “你没事吧。” 漆黑巨人的内部,雨凌薇柔和的声音正响起着。此时此刻她正凝视着因为伤痛盘坐在巨人身躯之中白夜,而此刻的白夜相比于将离显然是好不了多少。 只见他的身躯之上亦满是伤痕,而他身着的那一袭白衣此刻也变成了血衣。无数的灰色符文化作气流将他环绕,在他的身躯之上,更是不断地有漆黑的光芒涌起。 那是九阳不灭体被推演时才有的反应,而此刻白夜在不引动自己真正力量的情况下,他赫然凭借自己建立起的机制撑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碰撞。 只是经过这一次碰撞,他的身体却是有些真正地吃不消了。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也没什么,毕竟他从不在意这些,以往的时候他可以施展他的真正实力,哪里需要刻意地去演戏。 只是临时不同于往日,他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实现,所以他还不想要暴露。然而就在他打算继续和将离死磕下去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旁观战的雨凌薇却是开始抬手结印。 一枚枚圣洁的白色符文随着她手印的变化开始在她与白夜的身旁凝结,它们一经出现便展现了无比灵动的气质,上下纷飞着,仿佛是天边飘落的雪。 然而很快,它们便开始化作成一道道淡淡的光纹。那些光纹仿若是寻找到归宿了一样,它们一直延伸着,一直凝结着,直到在白夜背后形成一幅图卷。 那是一幅画,一幅只描绘了苍蔷薇的画。那画中所描绘的赫然是雨凌薇每一次推演神通都会演化出来的千花世界,而那界中千花,却全然都是苍蔷薇。 它们摇曳着,展露着它们动人的身姿,给人一种镇魂夺魄之感。它们就仿佛是一个个诞生自冰天雪地的少女,它们纯净,一尘不染,傲然屹立。 它们全部都是苍蔷薇,雨凌薇口中的蔷薇之皇着。然而这样一幅图画在以光纹的形式出现在白夜身后以后,白夜却是觉得一阵刺骨的冰凉之感侵袭了他的身躯。 只不过这冰凉的感觉对他没有丝毫的敌意,就算是渗透到他的身躯之中去,也只是为了缓解他的痛楚,让他的伤势在他的力量以及这图卷力量的加持之下,快速地回复。 然而在那十尊雷霆巨人的视角看来,这短短的片刻间,白夜却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因为在雨凌薇施法的时候,在这漆黑巨人的身躯周围,赫然也有一朵朵傲然灵动的苍蔷薇出现。 它们就如同那图画中所描绘的那样,纯净的晶莹剔透,傲然的冰冷灵动……然而它们这一次,成了漆黑巨人的守护者。 在十尊巨人的齐齐注视之下,它们融入到了那巨人的身躯之中。它们成了那巨人的一部分,成了那巨人身躯之上的古老纹路,让那个巨人的气息瞬间便强势起来。 “雨凌薇!” 将离的声音于此刻响起,这一刻他是真的震怒了。然而他也很无奈,毕竟这也是他得不到的力量,不属于他,不可能为他所掌控。可是,愤怒,也只能加速他的衰亡而已。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一章 战局之变 在第二区域的岩浆深渊之中,那片五彩斑斓的风暴从未消失过。从它出现开始,它便一直停滞在原地。它是狂暴的,也是凌乱的,它将一切席卷,让内部的一切与世隔绝。 岩浆深渊中的其他修士和外界的人们,皆称呼这风暴为符文之海。他们都知道这片风暴将几十个修士席卷了进去,但是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人知晓。 而此刻在这风暴之中的确正发生着一场震天动地的旷世大战,只可惜在那片不是很大的战场之上,只有一个背着五柄剑以及三个剑鞘的青年有缘目睹整个过程。 这大战的人,正是白夜与将离。在那背剑青年看来,将离是合体期巅峰的天骄,又是出身于雷暴王庭这个超级道统,面对区区一个一品势力出来的白邪,根本就不可能落败。 然而这个青年虽然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打的他不知所措。 白邪,堕仙谷的新一代年轻人物。虽然在这个一品势力之中拥有一个“堕落神子”的称号,但是在以前他可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属于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然而他就算是出名了,也是因为雨凌薇。关于这个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看起来都极其完美的女子,所有的看客观众都没有想到,她这么一株堪称绝世仙品的大白菜,就这么被白邪这头猪给拱了。 所以白夜,也就是白邪,他堕落神子这个称号在整个盛会的赛场之上并不出名。相比于这个堕仙谷给他的称号,“公子小白”这个名号在大多数人那里都是如雷贯耳。 白夜与将离的战斗,是从两三个时辰之前开始的。而两三个时辰之后,这场战斗并没有像那个背剑青年预想中的那样结束。在这段时间里,白夜凭借他的手段,震撼了他的内心。 这个背剑青年原本也以为这个公子小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脸,除了会一些花言巧语以外,别的方面,比如实力什么的,根本就不能上什么台面。 但是这个想法现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相比于一开始的鄙夷,现在的他更希望赶快看到将离与白夜终极一战最后的结局。 他知道将离的实力是合体期巅峰,而那个白邪却已经同他抗衡了足足两三个时辰。而他没有记错或者说没有看错的,那个白邪的修为境界,好像才仅仅是化神期巅峰。 这是足足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可以称得上是天差地别。然而就是这样无法想象的遥远差距,这个名为白邪的青年,这个一直被视为是在靠女人上位的人,已经将它弥补追赶的差不多了。 至少事情发现到了现在,背剑青年不曾再对他有过轻视,因为在那个背剑青年看来,人家也是有属于他自己资本的人,是有实力的人,而非像传言中的那样。 “世间多苦难,世间多纷扰。” “我生于尘埃中,我长于绿水青山间。” “我是一个卑微者,我的前半生刻画着的满是战乱。但是现在的我面对挫折,从不会去祈求些什么。生存在战乱之中的日子,面对苦难之时我曾无数次地向神明祈福。” “然而当我自己发出了成千上万声祈求以后,我的声音不再卑微,它开始又急迫转为平静,由不安转为安宁……从那一刻起,我知道这个世间并没有什么神明。” “纵然这个世间有神明,又如何?” “神明不会眷顾凡人,当我无数次向他们祈求,想要得到他们那所谓的眷顾或者是所谓的施以援手之际,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 “则自此,此身将堕地狱,此魂不再相信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主宰我自己的命运,我不再相信任何神明,除了我自己,因为我就是自己的神明。” 在凌乱的符文乱流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飓风自那漆黑的巨人以及那十尊雷霆巨人的身畔划过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整片战场上不断地回响着,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地就像是一个正在朗诵的人。 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好像,这个人在说的是一个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故事一样。他只是在阅读,在朗诵……将那个故事以他自己的声音重现在这战场之上。 其实这声音自然是白夜的声音,然而他讲的故事却是真的不属于他自己。准确的说,应该是不完全属于他自己。 简单地来说,他讲述这个故事的本意,也就是这个故事想要传达的东西,是属于他的。然而这个故事却是他随口一说,为了符合白邪的人设而捏造的。 只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完完全全地蕴藏在这几段话之中了。而在说话的时候,那漆黑巨人手中的刀再也不会变成漆黑的颜色。 面对那十尊巨人的围攻,这尊千丈之高的漆黑巨人硬是凭借七把威能不凡的白炽之刀而立于不败之地。两个时辰里,那十尊巨人的雷法从未停止过施展,并且一次比一次恐怖。 然而这些,通通都被那七把神秘的洁白战刀给阻挡并且化解了。那七把刀,挥动之间,会产生出奇异的图景。 那图景有的是在描绘人间的盛世繁华,有的则是在描绘人与人相处时候的情景。什么笑着共进一餐,但是背后却也笑着安排别的事情,什么修士之间为了资源而争斗。 战争、设计、陷害、藏毒、围杀……种种手段,种种画面,那些图景描绘的是人性的阴暗,描绘的是人性的丑恶,更是人间以及修行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这些事情其实是可以用一个词汇来概括形容的,那便是——七宗罪。那是七种古老的力量,它们是极致的恶,却也极致的强大。它们只是不好掌控,却并不是不可能掌控。 对于白夜来说,想要掌控这七种力量并不难。他为杀帝一脉最后的传人,身负的是四位盖世杀道强者的传承衣钵,传承的也是这些人的意志。 这些东西,再加上时间……造就了现在的他,十亿年,相对于整个洪荒所存在过的那段时间而言,都是一段不可被忽视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白夜从未停止过杀戮。 他的杀戮起源于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墨土,遍布在真正意义上浩瀚无限的洪荒。他是一个差一点就可以功成身退的人,但是因为某些事情,他要将过去的路重新走一遍。 七宗罪的说法起源于洪荒,传承到了现在。其实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如今,这股恐怖的力量从未消失过,它是一直存在的。因为生灵都有自己的本性,这本性难以逆转。 然而生灵们的本性其实就是这种恶之力量的源头,所以才有一种说法,说七宗罪不会覆灭。想来也是,按照这个道理,想要这种力量彻底消失,岂不是要让所有的生灵都消亡。 只是这力量虽强,但是在白夜这样一个造就了无数杀戮的人面前,它还是影响不了白夜什么的。若非现在的白夜不可以动用真正属于他的力量,这场战斗根本就没必要打这么久。 若非有雨凌薇的援助,在不动用真正实力的情况下,白夜可能真的要因为消耗过度而失败。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在最关键的时候,雨凌薇就是选择去帮助他。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可逆转,也无法被逆转。在白夜因为伤势即将要处于下风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子出手了。 她推演出无数的苍蔷薇,让那些纯净的花朵,抚平白夜的疲惫与伤势。而在得到这种力量的加持以后,那漆黑巨人的表现与之前的时候相比,也是足以堪称判若两人。 只是如此一来,将离就彻底的发狂了。他原本以为这个拥有着公子小白之称的年轻人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但是哪里想到,已经沉默到让人快要将她忘却的雨凌薇出手了。 她这一出手,堪称是彻底地打乱了将离进攻的节奏。原本的局面已经是他在驱使着十尊雷霆巨人演奏鼓曲,要以雷霆之力镇压白夜,可是经过雨凌薇的插手,这个希望破灭了。 他与雨凌薇的实力其实就在伯仲之间,当然他们两个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所以就算是真的争斗起来,最终的结果可能都是两败俱伤,或者一死一伤。 然而任他将离如何去想,他都没能想到,白夜的力量和雨凌薇的力量还能够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结合到一起。 然而他们的力量以这巨人为媒介结合了以后,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可怕。那般可怕的程度,纵然雷暴王庭的高徒,王权者们未来的继承人将离,也要为之暂避锋芒。 “深渊……” 每当将离操纵着雷霆巨人在面对那七把刀其中一把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都会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洞口。那当然不是真正的黑洞,只是一个意象而已。 但是就是这个意象,每一次出现在的脑海之中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地浮现而出。一开始它只是让将离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后来,它让将离感到痛苦。 那种痛苦到底该怎么去形容,将离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让他简单地叙说一下的话,他会说自己觉得自己很压抑,这种压抑,就是那种感觉全世界都在与自己背道而驰的压抑。 他想要得到的,他得不到。 别人已经拥有的,他不曾拥有。 别人未曾拥有过的,他也想拥有。 ………… 种种想法,伴随着十一个巨人声势浩大的大混战在他的脑海之中衍生着。它们就像是可怕的诅咒,无声无息间便已经侵蚀他的内心,甚至是他的道心。 它们更像是一颗颗种子,从微不可察到成长为参天巨树,只是在片刻间而已。然而就是这片刻间,将离的心情压抑到了极致。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的糟糕,但是他又无处宣泄。 所以每当他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想法压抑下去以后,他都会猛然发现,他与白夜的战斗尚且还未曾结束。这场让他忍不住不断抓狂的战斗,尚且还要继续。 这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事实,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他还是得面对的。只是将离并不知道,那七把白色的刀,就是借由大堕落神术为表现形式的七宗罪之力。 而最吸引他的那一把,恰恰就是七宗罪之中代表了“贪婪”的那一把。他本就是一个贪婪的人,他疯狂地贪恋着能够给予他好处的一切东西。 荣耀、实力、资源、神通……这些东西在将离看来就是自己人生路上必不可少的存在,缺一不可,缺一,则不可能称得上完美。同时他也认为这些东西,别人不配得到。 只是这在整整十一尊巨人之影在这凌乱暴动的符文风暴中展开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之时,在这乱流的周围,却是有一道道不平凡的气息穿透而来,让在场的四个人感受的清清楚楚。 “将离道友,我等前来助阵。” “将离道友莫要担心,这两人翻不起什么风浪。在我等面前,他们能够选择的路,只有无尽的失败。” “公子小白,我奉劝你还是尽快归降吧。免得接下来死的太难看。哈哈哈——” ………… 一道道嘹亮无比的喊声伴随着空间破碎时的声音一同响起,一时间竟然给人一种交相辉映的感觉。 不过随着这声音的不断响起,一个又一个与白夜仅有一面之缘地人影也出现了。 他们每一个人看起来皆是极为不凡,男的俊逸,女的靓丽。有人身着战铠,有的人骑着威武的坐骑,有的人祭出无数法宝,更有人掌心之中凝聚着杀阵。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总是要顶着几轮象征着他们力量与修为境界的灵轮。而面对这些,在漆黑巨人的躯体之内,一直盘坐着的白夜也是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二章 强硬对抗 “自天地之初始,雷霆便已经存在。” “雷电是上苍的怒火。” “雷电的出现是为了执行既存的法则。” “雷电不可阻,怒火不可挡。” “毁灭吧,毁灭吧,迷途的罪魂。” “我执上苍之鼓。” “自当为上苍在人间的使者。” ………… 一句句话语自将离的口中说出,这一刻的将离看起来无比的镇定,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并且于诉说之际给人一种威严肃穆的感觉。这种感觉极为强烈,不可让人忽视。 此时此刻他正在推演王庭之中传承的可怕雷法,借着这十几个修士的支援,他有了喘息的机会,而那尊连续三个时辰屹立不倒的漆黑巨人,则是正在承受着严重的打压。 最初的时候他们组建了一支围杀白夜和雨凌薇的队伍,那个队伍足足有几十人之多,每一个人都是天骄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都是合体期的修士。 那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信心勃勃,认定了他们一定可以把白夜和雨凌薇吃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然而他们没能预料到这符文之海的出现,更没能预料到后面的局面。 那个局面让他们所有人都一度感到头疼,不过经历了无尽的磨难以后,这些人之中有几个人成功地脱离了符文之海的控制。只可惜他们那是属于出去了,将无缘参与当下这一战。 而其他人,要么是在这符文之海中困顿已久,已经身受重伤,来不及再走下去,索性就那么撑着,准备等比赛结束。 那一部分人当然明白自己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可是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在他们看来,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缘法了吧。 而除却这一部分人,剩下的那十几个人则是都在这里了。他们属于幸存者,很幸运地通过之前定好的方式联系到了他们这个组织的同伴,经过努力,才算是齐聚在了一起。 不过眼下,在每个人都将近损耗了自身三到五成的实力以后,他们却还是在坚持着,想要对白夜和雨凌薇展开他们原本设计好的围杀,他们打算以此弥补他们的损失。 而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战斗,将离自然也是同白夜打出了真火。此时此刻,他赫然就在推演他自己的雷法大道,他想要镇压白夜,而后将其虐杀,以此泄愤。 而就在他准备神通的时间里,那几十个修士从出现开始便从未间断过他们那可怕的攻势。他们之中,的确没有人再能拥有像白夜和将离那样的秘法召唤出来的巨人了。 不过虽然事实是这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发出攻势的威能就要比之那巨人差上多少。所以一时间,白夜简直就是压力倍增,还真别说,他还真的有几分顾不上将离了。 不过白夜面对这些人也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因为此刻,雨凌薇与他同在这漆黑巨人的身躯之中。而她并没有选择旁观这一切,而是推演着她的千花界,与他共同御敌。 “杀。” 漆黑巨人的躯体之中,白夜结束了他的盘坐。在他发出怒吼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拔然而起,挺立着他自己的身躯,他更是抬起了他自己的手,而在他的手上,有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是一株大蒲公英,它拥有着洁白的花冠,以及漆黑如夜般的茎叶。它看起来可以给人一种极其平凡的感觉,但是也能让人看出不对劲来,只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是无法领略到的。 而伴随着这株大蒲公英在白夜手掌之上显化而出,伴随着白夜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漆黑的巨人却是终于不再停滞在原地。这一刻,它身上的重铠居然变得虚幻起来。 很快它便消融了,消融于无形,连同那个巨人都跟着变得模糊了许多。但是很快,随着一道道刺目的白色光辉在那七把战刀之上发散而出,漆黑的巨人也被那光芒掩盖。 而围攻白夜的众修亦是察觉到了一阵极为强烈的危险之感。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选择暂避白夜的锋芒,后退一段距离,凝聚力量,准备随时展开铁血杀伐。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杀伐的时候,那阵耀眼且又璀璨的白色光芒却是已经消散了。只是在这光芒消散以后,众修士却是看到一个崭新的漆黑巨人。 那巨人赫然已经着了一身古朴的轻铠,看起来丝毫都不会影响行动的样子。而它也比刚才要矮上几分,算算高度,恰恰就正好是一千丈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它的背后不再有威武不凡的七道光轮,腰间也没有丝毫不会引人注目的七把漆黑战刀……这一次,它的刀只有一把。但是那刀却格外的洁白,看上去好生不凡。 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众修士感到一阵无言,他们没有想到,仅仅是片刻间,对方居然就转变了打法。只是这巨人还是如此之大,就算变幻了一下形态,又怎么可能闪避他们的攻势? “摘星界降临。” 然而正当他们疑惑时,五彩斑斓的风暴中响起了一道柔和的女子之声。只是这女子的声音于此刻显得无比的嘹亮,而十几个修士在听到这声音以后,皆是在感叹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雨凌薇话音未落,在这可怕的风暴空间之中,已然是有一道道洁白的阵纹铭刻完全,展露在众修士的视线之中。 而当众修士想要反抗的时候,他们却是又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些洁白的藤蔓捆的严严实实的。而那些藤蔓还会汲取他们的力量,甚至是生机,让他们个个都是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们只感觉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身体之中炸开了。这种感觉无比的糟糕,但是却也无比的危险。至少从目前来看,他们有片刻的时间,是要受控于他人。 “上苍之劫,众生之劫。” 正是此刻,将离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整片风暴空间都沐浴在了雷霆的光辉之中。而此刻,那漆黑的巨人赫然也是举起了战刀,消失在了原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三章 将离的杀招(一) 符文之海中依旧是那副五彩斑斓的迷蒙之像,时间正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有的人从进去开始便一直都没能出来过,但是有的人却没想过自己还能出来。 不过更有人,他们在那里面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那些人正是此刻出现在白夜与将离战场之上的那群人。尽管这符文之海的确可怕,可他们现在不想出去。 这符文之海属于异变,是因他们而生的存在。在他们看来,若是从一开始没有这场异变,恐怕他们针对白夜和雨凌薇的围杀早就已经会成功了。 不过现在也好,他们出不去,白夜和雨凌薇自然也出不去。这样的话,他们倒是也不用再担心对方会不会趁机逃走什么的。 而此刻,那场原本定义为猎杀的战斗已经打响多时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他们一早就看中的猎物却并没有像他们预想中的那样脆弱。 一个化神期巅峰的修士而已,纵然他算的上是一个天骄人物又如何?他们也是天骄,而且还是出身自比这个小子背后那个堕仙谷要更好的各大超级道统。 这群人觉得他们是比白夜要更高级的天骄,又有数量的优势,纵然那“公子小白”有花神宫神女的帮助,也断然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在他们盲目地加入到这战局之中以后,现实很快就用他们自己亲眼见证到的一切给了他们所有人重重的一耳光,让他们理解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而此时此刻,那因为符文暴动而与世隔绝的风暴空间却已经失去了平时那种五彩斑斓的光彩与流动不息的效果。 在那片空间之中,那片属于白夜雨凌薇与众修士的战场,已经完全被黑暗所笼罩了。那份黑暗深沉的纯粹,它让这个空间之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让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阴翳。 这黑暗就仿佛是永夜降临了一样,不仅让着空间变得黑暗深沉,更是让众修士的心蒙上阴翳,至于这阴翳从何而来,那可就复杂了。 它更于无形之中散播出了一种绝望的气息,那气息微不可察,但是却可以在冥冥之中影响着一切。 这正是白夜以七宗罪的力量为根源,以大堕落神术为方式将其展现出来的后果。不得不说,在经过改进以后,这大堕落神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就比如这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无比的黑幕。实际上,白夜只是想要以最为合情合理的方式将他的罗刹道力量展现出来分毫而已。 毕竟他的敌人现如今已经是一众超级道统的天骄人物。同这些人相比,他的修为境界的确很低,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不是儿戏。 如果没有天赋等因素影响的话,修为境界相差一个大境界的两个人来一场生死搏杀的话,那么最后获得胜利的人一定是修为高深的人。这不是真理,但却可以被称之为常识。 所以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哪怕可以利用雨凌薇作为掩护,白夜暴露真实身份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毕竟同他进行生死之战的人也不是什么虾兵蟹将,而是各大超级道统的天骄们。 同这样的人交手,保不齐什么时候对方可能就会释放出“可以危及他的性命之杀招”。面对这种可能,白夜当然不会死,但是为了更多的好处,他愿意再伪装一段时间。 所以他选择已经属于罗刹道之力的七宗罪力量为他的“保命符”。毕竟他在堕仙谷之内获得的传承就是堕落之道,而七宗罪的力量,何尝又不是所谓“堕落”的一种。 而且若是以七宗罪为本去修行堕落之道的话,那么获得力量的品质也绝对不会是劣质,而是绝对的上品,是上乘。 不过若是单论这黑暗大幕的话,那么通俗地一点来讲,白夜只是在以大堕落神术的形式将镇魂狱展露在众修面前而已。那可是真正不广为人知的东西,应该可以算得上是禁忌。 只是在白夜看来,他其实没有必要把那个他曾经在其中混迹过一段岁月的镇魂狱完全地复制出来。他认为他只需要把荒界最真实的人间表现出来就好了。 “炎凉之世,犹胜千灾万劫。” “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吾之一生,为短暂且平凡。” “心有不甘,故凝骨血为刀。” “遗憾为念,此身将堕地狱。” ………… 这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这段文字可以被理解为是半部洪荒时的道诗,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他的普通话语,只是为了说出来一些他自己对一些事情的真实感悟。 当然,这也是他每一次要让那漆黑巨人出现时会吟诵诉说的一段话。最开始的时候,这段话只是在堕仙谷之中出名。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段话却已经可以算是在各大道统的天骄们那里出名了。不过这正是白夜想要的效果,是他最开始的目的之一,只是现如今已经达成了而已。 其实想要祭出漆黑的巨人他并不需要说这些东西,也不算太怎么麻烦。但是他就是想给别人一个固有印象,不然的话,他的处境就是木秀于林。 只可惜,白夜虽然懂得隐忍,但是他的观念和这个纪元的修士们却是始终不合的。就比如现在,他释放黑暗大幕,他认为这是很平常普通的的手段,但是那群修士却不这么认为。 “这就是公子小白的手段吗?” “不,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强?” “对,大家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连灵轮都没有的家伙。他凭什么能够释放出这么强大的神通?我看这神通应该是雨凌薇的手段吧。” “照我看,这子就算是有几分真才实学,也不可能抗衡我们这么久。归根结底,还是他傍上了雨凌薇这棵大树而已。不然的话,他蹦跶不了这么久。” ………… 深沉无比的黑暗之中,不时地就会有几道声音响起。这些声音十有八九都是这群修士对这道黑幕的谈论。 其实他们现在也很无奈,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是已经失去了移动的自由。不论这黑幕到底是谁释放出来的,他们所有人现在都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失算了。 当初他们刚刚抵达这片战场不久的时候,他们只听见雨凌薇喊了一句“摘星界降临”。当时,对方话音未落,便已经有洁白符文演化成藤蔓将他们困索。 他们本来还在想,这藤蔓虽然可怕,他们不能将其损坏,也不能让其消失,对方甚至还会汲取他们的真元以及生机,但是他们毫不在乎,因为这藤蔓一定不会长久的存在。 他们也正是因为这种看法而失算,从而吃了大亏。初自被这些洁白藤蔓困顿之际,正是白夜驾驭着漆黑巨人消失之时。而那一刻将离亦推演着威能恐怖的雷法,要镇杀白夜。 白夜消失地那一刻,他们每个人都经受了一道白炽光刃的千万次斩击。那光刃的威能并不足以将他们斩杀,但是却可以以最直接的方式带给他们不可忽视的痛苦。 这种痛楚还有一个直白的名字,叫做千刀万剐。这是凡人中流传的一种刑罚,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个凡人的文明崛起,无数个凡人的文明陨灭。 然而不论历史如何更迭,不觉时间的长河到底淹没湮灭了多少东西,这种刑罚却流传下来了,并且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存在。 而在自己的巅峰状态去承受这样的攻势,对于这一众大道统出身的天骄们来说着实是一种折磨。甚至,这已经涉及到了他们的尊严还有荣誉的问题。 “这样的对待,是耻辱!” 类似于这样的想法,不止在一个人的心中产生过。然而众修士对此也只能震怒与无奈,因为雨凌薇口中的摘星界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控制手段。 这种神通是从力量的根源上将他们限制,是以最强硬的手段将他们镇压,然后再以最直接的方式一点一点将他们的生机与力量蚕食,让他们变得愈加地虚弱。 可能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一直被控制在原地。在这种控制之下,他们体内的真元无法正常的运转,他们也无法施展他们的盖世神通……这何尝不是一种屈辱,可惜当时的他们根本来不及挣脱。 所以再后来,他们便要接受白夜千刀万剐一样地招数,他明明杀不了他们,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他们当做是雕刻的原材料,在他们的身躯之上留下伤痕。 而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将离的攻击便成了他们唯一的心灵慰藉。在白夜消失的时候,将离同样完成了蓄势,而那雷法也的确恐怖……不出三息的功夫,便已经让白夜付出代价。 三息之内,万般雷霆以将离为源头,它们仿若是刚刚脱离了囚牢压迫的妖兽一样,肆无忌惮地自整片空间之中流窜着。它们自出现开始便会绽放光华,划破让人绝望的黑幕。 可惜那光华只会维持一瞬间而已,一瞬间之后,光华消弭,雷声虽然犹在,但是已经再不能看到原来的雷霆。 只是这雷霆虽然已经不见,但是那漆黑的巨人身躯之上赫然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那裂痕并不是只出现在这巨人身躯的某一处地方或者某两处地方,而是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而在这巨人的身躯之内,白夜更是因为一次又一次雷霆的洗礼而变得遍体鳞伤。事实上,这种程度上的雷电轰击自然不能对他造成怎么样的伤害。 但是奈何,现在的他,名为白邪。 他没有办法,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力量,尽量地让自己的伤势恢复地慢一点。只是这样一来可就苦了雨凌薇了。 这位花神宫的神女殿下还真是因为专心修行而与这个世界脱节了。对于最近整个荒界风靡一时的大大小小的人物们,她几乎全部都不认识。 这次出来参加所谓的神魔之争,其实还是她想要历练自己而已。不然的话,所有前来参与盛会的人恐怕都无缘一见她那在天骄圈子中出名的风华之姿。 她的年龄并不大,也就是四千岁开头的样子。而论起她的一生,她这一生百分之九十九的光景,恐怕都是在花神宫度过的。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从花神宫度过,因为这位从未踏出过那古老的宫殿一步。这也正是她不知道白夜这个人的原因,不过她若是知道了,恐怕这次神魔之争白夜会异常的危险。 而此刻白夜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虽然他驾驭漆黑巨人的印法从未停止过,不过雨凌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担心白夜就这么出点什么岔子。 虽然她也知道白夜现在这副模样完全就是伪装的,但是她只知道白夜可怕,却并不知道白夜到底可怕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此刻,她还真是有些犹豫。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再帮白夜一次,毕竟这个人虽然没有在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但是这是唯一一个让她第一次见面就产生不坏印象的人。 简单的来说,白夜给雨凌薇的印象,并不算坏。尽管这个解释看起来很平淡,但是只有那些仰慕雨凌薇的天骄们才知道,这样的态度与她对他们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天壤之别。 “公子小白,你还是长眠于此吧。” 黑幕之中将离的声音再度响起,而这一次,伴随着他的声音一同出现在众修面前的,还有十尊逐渐变得虚幻模糊的雷霆巨人。它们正是消失,并且释放出了璀璨的光辉。 那光辉于片刻间照亮了这片黑暗,伴随着将离的狂笑声以及漫天雷声缓缓地消弭而去。而这一刻,白夜的脸色正在变得苍白,雨凌薇却是在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很快,在满身皆伤的众修士的见证之下,一枚枚金色的符文开始于将离的身旁乍现。它们迎合着那十尊巨人的影子化作的光雾……最后的最后,一片金色的雷海出现了。 “这才是他的真正手段吧。” “我觉得你扛得住。” 缓缓地放下自己的双手,白夜不禁用血色的衣袖擦去了自己脸颊上滚落的汗珠。这一刻他的脸色已经无比苍白了,然而在他的身旁,雨凌薇说的话让他感觉到阵阵晴天霹雳。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四章 将离的杀招(二) “你看我像是一个绝世强者吗,姑娘,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啊。我这实力你肯定看的出来,你让我一个人去扛接下来这一击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 漆黑巨人的躯体之中,此刻的白夜已经遍体鳞伤虚弱无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脸色平淡的雨凌薇,继而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而后,他却是看向了原来的那个方向。 他看的方向正是将离的方向。此时此刻的将离赫然已经被金色的雷霆包围着,在那雷海之中,符文与电流纵横飞舞,将他映衬地宛若是一个雷霆中的不败战神。 仅仅是从外表上来看,将离目前的状态简直就是堪称完美。此时此刻他全面释放了他自己的力量,不仅一头长发被渲染成了金色,身着的一袭银甲黑袍也遍布了古老的金色光纹。 那显然是激发了这铠袍真正的力量,展露了它原本的形态。而在这个目前为止还是与世隔绝的空间之中,黑色大幕虽然没有消失,但是那金色的雷海却是已经照亮了大半边战场。 在他的背后,有着一轮造型古朴妖异的光轮横陈着。那光轮由黑、银、金三色构成,时时刻刻都在散发出一阵乌光,给人的感觉,就是威严中不失霸气。 但是那霸气之中,又带有几分不可让人忽视的邪异。而此刻的将离赫然也是手持两柄长戈伫立于金色雷海之中。 他凝视着远处的漆黑巨人,倒是没有急于出手。在他的手中,那两柄长戈的造型样式极为相似,只有一些微弱的细节差别。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是发现不了。 只是那两柄长戈显然是一对法宝。远处的白夜可以凭借他的重瞳清楚的看到,那两柄长戈之上,分别刻画着凤与凰的图案。那长戈一银一金。 银色的,刻画的纹路是风。 金色的,刻画的纹路是凰。 凤凰是一种在洪荒时与真龙一族并肩的种族。它们都是妖族的一份子,并且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洪荒留下不朽的辉煌,还有现如今流芳百世的传说。 不过世人虽皆知凤凰,却不知在这个种族之中,雄为风,雌为凰。在洪荒时,曾有人族的大修有缘能够同凤凰一族结下一份不轻不重的缘分。 那个人主修的是音律书写之道,并且凭借天分和努力,成功地在属于他的那个年代跻身于强者的行列之中。不过时间的长河是浩瀚且无法估量的,所以最后,他也还是陨灭了。 只不过他人虽已经去了,不在这世间。但是他却留有一琴曲,名曰“凤求凰”。那琴曲并非什么神通,只是简简单单的琴曲。 但是在后世之中,却不乏一些音律一道的天才人族通过不断地演奏与反复的琢磨参透了一些东西,并且创造出盖世的神通。再后来这琴曲的孤本流传,就到了墨承那里。 墨夜雪并不能算是一个多么喜欢音律之道的人。但是当时的她身为当代杀帝身边唯一的侍女,却也是一个琴棋书画等等本领无不样样精通的奇女子。 当时她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参透了凤求凰,虽然不能创造出什么东西来,却可以将这曲子的原创者想要表达的意思完整地通过一张琴表达出来。 只可惜啊,可惜当时的白夜还真就是一块木头,而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绝世大木头。那个时候,每当墨夜雪弹奏此曲的时候,有些人有幸听到,都有不少感触之深而泪流满面的。 但是当那真正的仙音听在那个时候白夜的耳朵里,那完全就是俩字,并且只是俩字。那就是——好听。 虽然现如今已经是很多很多年过去了,但是白夜也终于算是稍微地开了一点窍,明白了在自己前世生命中最后的几千年光景中,为什么墨夜雪会频繁演奏此曲。 只是此刻,白夜虽然回忆起了曾经的往事光阴,但是他却没有忘记,将离已经展露出了他的全部实力,正在虎视眈眈地望着他,准备随时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凤求凰,凤求凰,凤求凰…… 白夜的思绪在不断的波动着。他其实也猜到了,之前的时候,将离恐怕一直都没有认真过。否则的话,这长戈本是一对,而且又是白夜看不透等阶的法宝,他不可能只展露一柄。 这长戈本是两柄,一银一金,一凤一凰。它们绝对不是凡物,但是根据这长度以及一些别的方面的东西来看,它们应该由最有默契的两个人来使用。 可是这将离偏偏又将它们都给炼化认主,让本来应该属于两个人的法宝,成为了一个人的一套兵器。由此其实可见,将离也不是什么谁要要拿捏就能拿捏的了的人物。 只是此刻,将离始终都在沉默着。没有人能够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因为那十几个修士全部都受困于雨凌薇创造的新神通摘星界之中。 所以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将离身上,他们中甚至有人在不断的催促着将离,想要提醒他赶快将状态看起来很是虚弱的白夜灭杀。但是将离却一直沉默着,从不会去理会他们。 “将离,你难道忘了道心之誓了吗?” “你应该立刻出手,镇杀公子小白。” “时间不多了,我们应该争取利益。” “你想要所有人都拿未来跟你耗?” “醒醒吧——” ………… 十几个人之中,一个修士正在大喊着。他衣衫褴褛,并且满身血痕,甚至在身体上还有一些让人不忍直视的恐怖伤口。当然,这些都是白夜的杰作。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修士现在看起来要多么狼狈就有多么狼狈,要多么可怜就又多么可怜。可是他的眼神,还有他的语气,却是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愤怒与急迫。 他是所有人中催促将离催促地最欢快的,也是所有人中对白夜最为仇恨的。然而将离没有理会他,而是在沉默了好长时间之后,缓缓地抬起了手,以长戈指向白夜。 这一对长戈没有名字,也没有人能够探查出它的品阶。它是雷暴王庭的收藏品之一,就算是在王庭内部,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用它。 因为使用它需要献祭自己的精血生机,至于能够发挥出多少威能,则是全看人品。在雷暴王庭的历史上,它被一些成双成对的人使用过,但是最后的效果都不怎么好。 毫无疑问这长戈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只是实在是没人愿意用,也的确是没有人适合它们。然而将离不信邪,他觉得这就是为他准备的宿命之兵。 所以他开始了以这兵器为中心的修行之旅,虽然一开始效果不怎么有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总结出了一些使用的方法。或者说,他开发出了一些东西。 而此刻他在施展的就是他开发出来的东西,他将其称之为“盛世前夜”。这一式神通,需要他凝炼雷海。不过这雷海并不是为他的敌人准备的,而是为他自己。 这正是一个献祭的过程,他是在用这雷海攻击自己,借此给这对长戈它们想要的东西。而在双方相互适应了一下以后,它们便会展露它们的力量,演化出惊天的一击。 那一击是一次暗杀……到时候,它们自然会出现在目标察觉不到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就像现在这样,金色雷海之中,将离虽然看上去还在原地,但是白夜却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危机感在快速地靠近着他。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五章 贪婪的人 一抹金色的光华自黑暗**现,它就仿若是一朵绽放于漫漫长夜中的昙花一样,虽然只能以一种姿态停留在人间片刻,但是却足够璀璨,足够明亮。 它划破了那仿若长夜一样的黑色大幕,出现在了那漆黑巨人的身后。一声嘹亮无比的鸣叫声于下一刻响起,那声音简直直击人的灵魂,拥有穿云裂石、摄人心魄之威能。 也是同一时刻,两把长戈突然自那光华之中乍现。它们散发着属于它们的光辉,一金一银,那光辉虽然相比于刚才的光华黯淡一些,但是也能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而它们自出现开始,便已经迎风而涨,足足变化的能够有百丈大小。它们钉在了那漆黑巨人的背部,那漆黑巨人的身躯之上的裂痕亦是因为这一击而闪烁起金银交加的光辉。 原本的时候,那裂痕便已经存在。因为要尽量演绎地真实一些的缘故,白夜并不能去太快地修复它们。 所以这些裂痕便一直存在了,细致地去看的话,可以看到它们,感受到那种即将支离破碎的感觉。然而此刻它们已经成了一道道引水的沟渠。而那些金银之光则是水。 当水注入沟渠,它们便会顺着既定好的道路去蔓延,去渗透,去将每一寸它们可以征服的土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因为这一击,白夜的漆黑巨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色了。因为原来的战斗,它的身躯之上早已经满是裂痕,因为将离的这一击,那金银双色的光华将那些裂痕填满。 这使得这个巨人就好像是身上披挂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鳞甲一样。那鳞甲拥有金银色的边框花纹,漆黑的颜色。这倒使得这巨人看起来比原来好看许多,可是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 这只是一瞬间的效果而已。待那些光华散去,待那一对长戈显化,待它们刺破漆黑巨人身上的轻甲,漆黑的巨人便已经彻底的要支撑不住了,眼看着是要支离破碎。 而此刻在那漆黑巨人的体内,白夜亦是已经变成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因为原来的战斗他的身躯已经遍体鳞伤了,可是此刻,他的背后赫然还多了两个血洞。 而相比于他的状况,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雨凌薇也没能好上多少。这个如苍蔷薇一样傲然灵动的绝美女子,此时此刻赫然也被鲜血将白色的衣衫渗透。 自从参加这场比赛以来,这可以算是她第一次像模像样的受伤。不过此刻她的情况并不乐观,因为将离的这一次袭杀实在是恐怖。 白夜明白,将离这一次袭杀他们二人所施展出的力量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那两柄长戈的。那长戈虽然看不出真正的品阶,但是它所蕴含的力量绝对是恐怖的。 雨凌薇这一次就是为它所伤,它很锐利,也很霸道。它的力量在浸透目标的身体以后,便会在目标的躯体之中展开横冲直撞。它不会去汲取目标的生机什么的,只会展开破坏。 这是一种无比直白的攻击方式,但是这份力量实在是可怕,所以哪怕这长戈的力量之中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加成,也会带给白夜和雨凌薇很大的困扰。 不过不论怎样,白夜和雨凌薇能做的就只有凭借他们自己的力量去对抗这份侵蚀毁灭他们躯体的力量。那两柄长戈虽然钉在了漆黑巨人的躯体之上,但是也击中了他们两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巨人之外,黑色大幕笼罩之中,将离的笑声再一次地响起。这一次他笑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肆无忌惮地意思。 但是他并不只是在笑,因为他在狂笑的同时,还在不断地凝结着手印。而随着一个个古老的印法自他的手中凝结而成,一枚枚暗金色的符文也在他的身边凝结而成。 随着那种暗金色的符文数量在将离的印法愈加的增多,将离的气息也再一次变得强盛起来了。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却是又有一阵悠扬模糊的经文声响起。 很显然,虽然现在白夜和雨凌薇已经在将离的袭杀之下吃了大亏,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要放过这两个人。在那两柄长戈刚刚脱离他手不久,他便又在凝炼新的杀招了。 而在那吟诵经文之声还没有持续多久的时候,将离便已经将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全部都凝结在他的手掌之中。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直都凝视着远处眼看着就要破碎的漆黑巨人。 “去。” 随着将离一声“去”字出口,沉闷的雷声便再一次出现在这片为黑色大幕所笼罩的风暴空间之中。而那一刻,却是亦有一枚古老的暗金色符文自他掌中脱手而出。 那枚符文在以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速度朝着白夜那边飞行着。在这个过程里,它的体型在不断地增长着,可是它的速度却不曾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还在愈加的快。 “上苍有言,上苍有言,上苍有言!” “众生有罪,众生有罪,众生有罪!” “此罪为何?此罪当灭!” “上苍有怒,上苍有怒,上苍有怒!” “众生有罪,众生有罪,众生有罪!” “此罪当何?此罪当灭!” ………… 雨凌薇虽然已经受到了不小的伤势,可是她并没有为那十几个修士解开摘星界之术的束缚,所以他们还处于她的强势镇压之下。 而此刻在这些人见证之下,将离再一次展开了一场吟唱。那些人之中没有人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因为他吟唱经文所用的语言是荒界很久远的时候所沿用的文字。 不过他们虽然听不懂,却依稀可以按照他的语调和气势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作出判断。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将离这般出手,但是雷暴王庭的其他人出手,他们是见过的。 “这……这是大寂灭雷经,是雷暴王庭的至高神通之一。看将离这般威势,显然他也不是第一次施展了。不过传闻中都说这门神通有毁天灭地之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也只是听闻过这门神通,可还从未见过人施展。我们宗门虽然有以前的一些记忆晶石记录的影像,可是毕竟年代已经太过于久远了。不能作为判断的唯一依据。” “这……这也太恐怖了,这将离究竟想要干什么。据我所知,大寂灭雷经施展起来虽然不会要施术者做些什么,但是却一定会让施术者在施法之时承受超大的负荷和力量消耗。” “将离他,这是疯了吗?” “大概是吧,不过此招一出,那二位恐怕就是真正的凶多吉少了。刚刚大家也看到了,这二位可是实实在在地被偷袭了一次,恐怕都已经身受重伤了。” ………… 雨凌薇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出来的摘星界之中,一个个超级道统的天骄人物齐聚在一起。这一刻他们不需要战斗,也无法参加战斗。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尽量活下来。 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可以去谈论一些东西,就比如将离施展了什么手段,眼前的局势到底会沿着怎样的轨迹发展。而他们这些人又可以从中获取什么好处。 一切的一切,他们都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之下探讨着。不过随着黑暗中那枚暗金色符文靠近着支离破碎的漆黑巨人,他们所有人都感觉着,揭晓谜底的时候到了。 “轰——” “轰隆隆——” 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之下,那枚符文终于同漆黑巨人碰撞在了一起。然而在什么反应都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他们却是率先听到了一道轰鸣之声响起。 紧随这道轰鸣之声以后的,是一阵不断绝过的雷声。而随着这两道声音的先后出现,众修先看的的是漆黑巨人在那枚符文的撞击之下如山岳一般崩塌。 而在它崩塌破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之际,那符文也是化作成了一片暗金色的雷海与雷池。那雷海将处于毁灭之中的漆黑巨人笼罩着,任由其接受暗金色雷电的洗礼。 而那巨人的碎片,却在经过雷海中漫天金雷的洗礼之后落到雷海下方的雷池之中。众修放眼望去,却间那雷池之中的雷电已经凝结的仿若真正的水一样。 很显然,这方雷池比之那片雷海要恐怖的多,但是它就是为彻底重伤之后的白夜和雨好凌薇准备的。这方雷池之中所蕴含的是最为纯净的煞雷之力。 这种力量霸道且邪恶,并且纯净无比。它很复杂,却也称得上纯粹,因为它的出现,只是为了象征毁灭而已。何为寂灭?此法敢取名寂灭,又怎能不展露出恐怖的毁灭力量。 “这……他们两个这就算是陨落了?” “哈哈哈,雨凌薇这个贱人终于死了。” “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 “他们不会再有翻身的可能了。” “将离,还不快快解救我们出去。” “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既然其他人不在,我觉得我们可以将他们的那份平均分配一下。毕竟他们可是未参与到这围杀之中来。” “我觉得将离道友比起我们,可以多多分得一些资源,毕竟这场围杀,他才是出力出的最多的人。不知各位对此都有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我没意见。” ………… 眼见着那漆黑的巨人在象征着毁灭的雷海中彻底地消散,以及一直束缚着他们的藤蔓在逐渐地变得脆弱,众修士不禁发出一阵阵呜呜咽咽的笑声。 他们现在是真正得意不已。他们觉得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至少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极为完美的猎杀行动。 因为所有人都事先发过道誓的缘故,他们并不担心自己会分不到该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资源。而且因为当初那个组织三分之二的人都不在场,所以他们还能够多多地分得一些。 他们刚才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而现在的的局面恰恰就是他们付出了最小的代价,却可以得到三倍的酬劳。 这简直就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所以一时之间,只是片刻功夫,他们之中很多人便已经将战利品的分配都给弄好了。他们的这副模样,就仿佛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一样。 然而在这个时候,一个青年却是以极为缓慢的步伐向他们走了过来。只见那青年身披银甲黑袍,那铠袍之上还有金色雷纹闪耀,而他更是手持一金一银两柄长戈。 狂暴的雷霆之力将他的长发渲染成熠熠生辉的金色,再搭配他那俊逸的面容。这般模样看起来倒是极好,而他更是脚踏雷霆缓步而来,远远地望去,就是一个战神般的人物。 “你们的想法不错。” 将离微笑了起来,此刻他沐浴在雷光中,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很舒服。然而下一刻他却是抬手,让他的同盟者们也沐浴在了雷光之中。 “可是……我没有说过,那是属于你们的东西啊。” 他又开口了,却是让一个个修士感到阵阵如坠冰窟之感。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将离的意思。而在明白了之后,他们的心情也开始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震怒、委屈、贪婪、疯狂……种种情绪,在众人的心中弥漫着。他们死死地盯着这个人模狗样的青年,感觉自己那重伤不已的身躯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将离,你果然是一个无耻的人。你简直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选择跟你这个卑鄙小人合作。” “将离,等着死吧。你的无耻,只有你自己的鲜血才可以抹除。你不仅无耻还很狂妄,等着吧,今日你必将陨落在我们手中。” ………… 将离的面前自有一道道声音响起,那声音不同,也属于不同的人。但是此刻,那些人却全部都在说话时不顾一切地攻向了将离,要让他陨落于此。 他们怒不可遏,他们现在只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将对方吞噬,让对方的资源成为他们的一部分,让他们在天骄榜之上攀登的更高。 他们现在甚至已经没有人去细想,他们最初认定的那两个猎物到底死了没有。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完全被将离的贪婪所惹怒,他们想要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死亡,就很不错。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六章 青莲之影 “那个将离的实力还算不错。如果我真的只是白邪的话,可能会凶多吉少。但可惜我并不完全是白邪,所以现在,我还可以再安逸一会儿。” 白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是响在他自己的心中。他现在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他觉得这个状态可以被理解为,无限接近于死亡,但是还活着。 将离的袭杀还有他所施展的大寂灭雷经的确是两大毁灭力极强的神通术法。尤其是大寂灭雷经,它不愧是一直被雷暴王庭流传传承的神通,可以算是拥有神鬼莫测之威能。 白夜并不知道大寂灭雷经的名字,但是他可以凭借他自己的眼力加上亲身体验将这一神通的威能判断个大概。不得不说,将离的确是一个可以被认可的对手。 在白夜看来,只要不是碰上他、后羿、毕方这种不能只根据修为判断战力的人,又或者是实际战力远高于修为的妖族年轻人,以将离这样的实力,倒是的确可以算是人族天骄。 时代从来都是荒谬的。有的人天赋平平,但是他偏偏可以依靠机缘的获取和时间的沉淀在最后成为一代强者。 有的人天赋异禀,拥有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圣体,可是他们偏偏又成长不起来。天才在没成长起来之前便只能是天才,也只有成长以后,在拥有了实力以后,才配的上强者二字。 将离的天赋显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的实力却很强大,也可以得到很多人的认可。只是认可归认可,到头来,他却还是根本就搞不死白夜。 在那金色雷海降世的那一刹那,白夜所凝结创造出来的漆黑巨人的确是如山崩地裂般崩裂离析了。但是白夜抓住了一个机会,把他和雨凌薇封印在了漆黑巨人的一块铠甲碎片中。 他与雨凌薇现如今已经随着那块碎片的掉落而处于那片雷池之中了。而此刻,雨凌薇正处于一个重伤的状态之中。她仍然戴着那块面纱,只是面纱和衣衫皆已经多了数朵血梅。 她睁着眼睛,但是白夜也判断不了她到底是在昏迷还是清醒。白夜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很奇异,虽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却一直有几分神采。 只是她看似清醒,却一动不动,这着实是有些吓人了。她的实力强横,在白夜看来,如果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意识的话,她完全可以镇压刚才将离。 只可惜,这位可能是在深宫之中修行待的太久了,对于战斗还是缺乏经验缺乏锻炼。这是白夜在刚才的战斗之中发现的问题。在他看来,雨凌薇的天赋是要强过将离的。 而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就比较凄惨了。他也是一动不动的,只不过他是昏迷状态。他和雨凌薇现在被封印在这铠甲碎片之中,其实看上去更像是在被封印在一块黑水晶之中。 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其他的一些方面来,白夜的状态怎么也要比雨凌薇凄惨。只不过相比于真正受伤的雨凌薇,白夜这状态完全就是演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在一点一点的修复着自己的身体,恢复着伤势。他将速度把控的很微妙,让这个速度看起来很快,但是绝不会超过他的能力范围。 在掌控这一切并且确认雨凌薇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同时,白夜还在以他的重瞳窥探着雷池以外的场景。自然而然,他看到了将离与其他十几个人的生死搏杀。 对于这一幕的出现白夜豪不意外,在还没能看透将离的实力的时候,他就看透了将离这个人的人品。 只要机会正合适,出现这样的一幕也是必然,因为将离是一个贪婪到极致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白夜还是相信他自己的眼光的。然而将离如此,他也是乐得见到。 现在的将离已经将他的盟友们全部都当成猎物了。在他看来,在现如今这个情景之下,他只是损耗过大,而他的盟友们却是个个身负重伤。 所以他们不配成为他的盟友,因为现如今的他们加在一起,也堪堪比他将离略强几分而已。而趁着这个时间,白夜正好可以治疗一下自己和雨凌薇的伤势。 只要这群傻子继续在那里反目成仇,他便不担心自己这边会暴露。只要让他们再打上几个时辰,自己这边便也就可以回复的差不多了,而到时候,则是局势反转的开始。 眼下正是这场比赛的第八天,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比赛便会结束。到时候一切也就都落幕了,只是白夜还是觉得,自己目前为止所看到的这些东西,远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哪怕相隔一个试炼禁制世界,白夜用聚灵道所创造出来的另外一个他也已经向他传来了消息。这个消息让他对现如今的荒界各道统势力的高层们很失望。 因为这消息之中说,荒界各势力的高层们大多数的修为实力都是处于合体期与渡劫期之间,而苗疆那次,渡劫期的强者和大乘期的强者加起来,这些道统可是足足派了七八十人出来镇杀他。 那是他切切实实所经历过的事情,当初要是没有泫雅和迦叶,就算他可以和墨夜雪配合还有白酥酥的帮助,最多最多可能也就只能和当初的那群人同归于尽而已。 其实那片符文之海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若是没有它,只怕那些渡劫期的修士就可以凭借数量和修为的优势轻而易举地镇压他。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没能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正是因为曾经的遭遇,白夜才断然不会相信现如今探查到的所谓事实。这个事实才是真正的表象,那些道统,尤其是超级道统,他们若是没有一些底蕴,恐怕早就让人灭了。 毫不夸张地说,现如今这场盛会之上的道统里,在未来的时候,将会有八成沦为他的敌人。通过蛰伏而崛起,回归妖族让这一界的妖族不至于在这乱世之中灭亡…… 他想要的做的事情有很多,而将它们排列起来的时候,它们便会成为白夜修行之路的一部分。白夜知道,要想将这些事情变成事实不能急于一时。 他需要蛰伏,就像现在这样,他要在不知不觉中壮大自己,直到未来再见时,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然而,就在将离那边同十几个人血战的时候,白夜身边的雨凌薇却是发生了异变。作为此刻距离雨凌薇最近的人,白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之前的时候她因为将离的攻势而变得无比的虚弱,不过毕竟她走的不是体修的路子,所以对于她的虚弱,白夜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此刻,她的气息却是突然变得强盛起来了。 在她的身躯之上,很突兀地便有阵阵洁白的光辉涌现,这使得本就极美的她在现如今的这种境遇之中多了无数分凄美的气质。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随着这黄毛个的涌起,在她的身旁赫然还有无数的白色符文显化,那些符文都格外的古老,有很多个甚至是白夜都不能看透参悟的存在。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而已。 因为这次异变,雨凌薇的身上甚至还爆发出了极强的气息。为了掩盖这些,已经因为重伤“昏迷”许久的白夜甚至不惜动用上了自己剩余的全部力量,来构建一道禁制。 构建这禁制的方式是洪荒时流传的古法,放到现在来讲,就是相当的安全,一般人看不破就对了。 不过白夜也知道那风暴一时半会还不会消失,所以他不担心外界的人会看到当下的这一幕场景。而将离更是沉浸在新的战斗之中,暂时根本就无暇顾及这里。 再者这位虽然称得上十足的贪心,但是他的神经却真是足够大条,没有经过仔细地盘查探索,他居然就认定了白夜和雨凌薇会奄奄一息,会等着他去雷池之中收割。 说实话白夜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他愿意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他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他还不想暴露实力,毕竟这蛰伏生活还不该结束。 只是雨凌薇现在的确给他造就了不小的麻烦,她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愈加的恐怖,这种感觉,反而更像是她解开了自己身体之中的什么枷锁一样。 白夜可以感觉的出来,她现在所释放的力量其实就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而之前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展露,白夜猜测可能是她不想动用这份力量,或者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是此刻,这份得到解放的力量正在变得愈加的狂暴,愈加的强盛。从力量的本质来讲,它没有错。它只是在释放,在宣泄那种遭受压抑的痛苦而已。 只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过于痛苦了。要不然的话,此刻的雨凌薇也不会变成一个完全被汗水浸湿的水人。 然而那些符文虽然狂暴,但是在接触到雨凌薇的时候,它们却是变得温柔了许多。当白夜拼尽全力才将这股力量所造成的威势压下去以后,他也终于有时间去查探一下雨凌薇的具体情况了。 为了保险,白夜甚至动用了一丝无比纯正的修罗道七宗罪之力加持到了那禁制之上,而后他才睁开眼睛缓缓地在这狭窄的水晶之内靠近着雨凌薇,打算帮她查看情况。 “这……是什么?” 凭借重瞳的无上玄妙,白夜一眼便已经看穿了雨凌薇的大部分伪装,直接窥破本真,可以到她体内真元的流动,可以看见那完整的运行轨迹。 甚至是包括她身体之中突然涌现出来的力量,他通通可以看个清楚通透,而在观摩了大概有个几十息的时间以后,他也终于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要帮助雨凌薇。 此时此刻,在这黑色水晶的内部空间中,在白夜耗尽全力布下的禁制上,已经开满了白色的花朵。那些花朵洁白无瑕,且又晶莹如玉……它们,正是苍蔷薇。 很显然,因为力量失去控制,雨凌薇的千花界也失控了。此刻它们就出现在这水晶之中,它们闪烁着那份独属于它们的光彩,一展它们的傲然风骨,以及摇曳中的灵动身姿。 然而白夜看到地却并不单单只是这一样无际皑皑如雪的花海。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在他窥破了雨凌薇体内力量的运行轨迹以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那花海的尽头。 而这尽头的风景,居然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地。那土地的土壤算不上有多么丰饶,只能说很好地平衡在了肥沃与荒芜之间。这土地并不是沙子,却已经有了要沙化的趋势。 而就是这样一片集聚了土壤、流沙、石头于一体的土地之上,却是盛开着三朵花。那三朵花也是苍蔷薇,不过看起来似乎要比雨凌薇平常凝炼出来要有些不同。 而白夜真正看到地就是它们,只不过在白夜发现了它们不久以后,它们便枯萎了。在它们枯萎的这个过程之中,一道道精纯无比的洁白力量被释放出来了。 那正是她失控的力量,而此刻白夜已经找到源头。力量的流逝,导致那三朵花在逐渐变得愈加枯萎。白夜也知道,只要让这花朵重新充满生机,这个女人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可是问题就在于,该怎么去解决这个花朵枯萎的问题。从他发现它们开始,这才不到两息的功夫,它们便已经枯萎得眼看是要不成样子了。 然而正在白夜感到那种急迫的感觉时,他却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然后朝着雨凌薇的眉心一指。那一刻他没有释放力量,但是雨凌薇的真元却是因为他的举动而产生剧烈的波动。 那一刻,他感觉那三朵花皆加速了枯萎,在枯萎之后,化作昏黄的碎片飘飞在这个洁白的世界之中。而在那些碎片中间,白夜于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另外的一株花。 那是一株莲,它是青色的。它的模样平平无奇,就是凡间那些江河湖泊中在常见不过的莲花。最多最多,它与寻常莲花最大的不同便是它整体看上去都是青色的。 它不会散发任何光辉,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它虽然伫立在那片土地之上,但是它无根无叶。它给白夜的感觉,更像是它根本就存在一样。 这让白夜不禁疑惑不已,但他虽是疑惑,却也在尽量冷静自己。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在想办法拉雨凌薇一把,不想让她就这么香消玉殒而已。 对于这株莲,他唯一的印象便是他与雨凌薇初见的时候,它曾在她的身躯之中显化。那一次他凭借重瞳曾经看过这株莲一次,只是没有想到,现如今他又见到。 不过见到归见到,在白夜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株屹立在原地的青莲,连同那些昏黄的花瓣碎片,却是直接消失在了他面前。而白夜则是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一阵剧痛。 这是一种恐怖的痛楚,痛的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是瞬间被一股力量撕裂开来。而在这种痛楚之下,白夜也依旧在顽强地坚持着。尽管他自己快要昏厥,可是他还是没有产生要放弃的想法。 而就在此时此刻,迷茫恍惚间,白夜感觉自己在那片苍蔷薇的世界之中看到了那三朵花再现。而伴随着它们的再现,那片土地也停止了荒芜的迹象。 只是在这种勉为其难保持着半清醒的情况下,白夜豪爵自己仿佛看到了那株青莲化作了点点青色的光点,缓缓地朝着他飘飞而来。 然而它们却并未接触到他,因为在它们还没接触到他的时候,它们便全部都化作一缕缕青色的微光消失在了那洁白的世界之中了。 也正是因为看到这一幕,白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那痛苦仅仅只是针对他的识海而已。这个过程,不亚于就是在他的识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或者是沧海桑田一样的变化。 总之,这是一个万分痛苦的过程,甚至一度让白夜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那青莲不知所踪,而那三朵花恢复了正常。 而这一切,却是因为他不受控制伸出手指碰就一下雨凌薇的眉心。这其中的原理,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但是就在这简短的时间里,雨凌薇恢复了正常,他却痛苦的差点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七章 新的生死博弈 金色的雷电就仿佛是一条条离开囚笼的绝世蛟龙一般,它们肆意地在这五彩斑斓的空间之中流窜着。它们所过之处,无论是乱流凝结的飓风,还是其他修士的攻伐术法,皆要为其毁灭。 它们属于大寂灭雷经,是因为大寂灭雷经而生的东西。它们只是雷电,霸道、狂暴、凌厉……它们是天地间最为强横的物质之一,但是此刻,它们为那个青年如臂挥使。 而在这个空间之中除了这个仿若雷神降世的青年以外,还有另外的一群修士。他们约莫有大概十几个人的样子,看起来也都是无比凄惨的。 不过他们虽然凄惨,但是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却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们对面的那个伫立于金色雷海中的金发青年。那个青年此刻依旧手持长戈,但是他的铠袍却是已经残破。 他们双方的战斗已经进行了足足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那个不可一世的金发青年并没能如他自己预想中的那样镇杀在场的所有人,而是被动地陷入到僵局之中。 开战之前,他的实力十之有六,只是消耗大了一些并且受了一些内伤而已。但是开战以后,他遭受的是十几个与他处于同一阶层的修士们不顾一切的临死反扑。 很遗憾,他的性格虽然是不可一世的,但是他的实力并没有他自己预想中的那般强大。所以哪怕再度施展大寂灭雷经,让自己的实力十不存三,他也没能取得胜利。 直到现在,他也和他的对手们一样了,都受到了可怕的伤势。放眼他的对手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是大打折扣的。 在这群人之中,实力强横的也不过就是还有两成的实力而已。而稍微所弱一点或者状态不好的,已经是实力十不存一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群人的状态要比将离差很多,但是,他就是战胜不了他们。这样的境遇不禁让将离恼火不已。 但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镇杀这群人是他的选择,现如今他杀不了他们,也是他的选择带给他的结果。这在佛修看来就是因果,而他没能量力而行,就是他自己先种的恶因了。 “哈哈哈,将离,你是个疯子不假。” “但是小爷我要告诉你的是,小爷我比你更疯。老子金条就是把底牌全部都亮出来了,就是要看看你和我比,谁更疯狂,哈哈哈。” 在所有人都面色惨白只顾着和将离玩命搏杀的时候,一个青年却是肆意地狂笑着。他名明歌,是荒界东方一个超级道统“明光教”的门徒。 他的修为是合体期高阶,虽算不得巅峰,但是此刻已经是一战决定命运的时刻,而所有的状态又差不了多少。 所以此刻,明歌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要同自己面前这个无耻的家伙拼死一战而已。他就是想要这个家伙知道,有些东西他得不到,注定永远都会得不到。 “哈哈哈哈——” 对于明歌的狂言厉笑,将离并没有打算怎么去用话语跟他争论。他只是默默地伫立在金色雷海之中,推演着大寂灭雷经的符文,激发这古老神通的力量,狂笑着。 然而放言之后,明歌与他,却是皆已经不再顾及什么了。他们两个人在这片空间之中,皆是踏空狂奔起来。 将离双手各自执一柄长戈,一金一银的光辉在空中闪耀着,让人为之侧目。不得不说,现在大家明明都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了,但是将离还能有如此威势,属实是惊人。 而在他的对面,那名为明歌的青年亦是展露了他可怕的一面。将离在狂奔的时候,他也在狂奔。对方手持一对长戈,踏雷而来。 他却是空着手,但是在空中只能用如履平地来形容。而此刻他撑开了那轮属于他自己的唯一灵轮,那灵轮通体是乳白色,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玉环一样。 他是一名体修,修行的也是宗门历代相传的体修之术“极意自在法”。那是一门要求修士不断突破自身潜能桎梏的攻伐神通,传闻练到最后,自己的身躯便会是自己的兵器。 而此刻的明歌就很好地诠释了这个道理,在唯一灵轮的庇护加持之下,面对将离的冲杀他显得有条不紊。 而当对方的长戈斩击在他的手臂之上时,不知为何,对方却是率先飞了出去。在震天的轰鸣声中,对方的身形被五彩斑斓的符文乱流给淹没了。 这样的待遇在一众疲惫不堪的修士们看来,简直是一个无比痛苦的待遇。但是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明歌发出一声爆吼,进而众人却是看到他的体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明歌的头发由黑转灰,身上也满是比例正好的肌肉。他的上身衣衫早已经被他这硬生生拔高了半人高度的身躯撑爆了,但是现在的他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紫色的纹路开始以他的脊柱部分为源头在他的身躯之上延伸着。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那溢出的力量也形成了风暴,席卷着整个战场。 “轰轰轰轰轰——” “给我死!” 将离的确是倒飞出去了,但是很快他便又回来了。被人一拳轰出去,还是被一个实力不如他的家伙,这样的遭遇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羞辱,所以此刻他是彻底地震怒了。 然而无论他现在再怎么震怒,他也是没有办法应对施展了极意自在法的明歌的。这门神通被创造出来的的初衷便是越阶而战,而现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根本就谈不上越阶。 在他们两个的周围,其他的十几个人却是默默地退到一旁了。虽然将离让他们愤怒不已,但是他们也明白眼前的局势,并不适合让他们再去出手。 他们这些人现在的状态那是真的差不多,都是实力大打折扣的样子。而他们共同的敌人,将离的实力却还是要比他们强上一些。 其实他们也是有底牌的,但是没到绝望之际他们是绝对不会使用他们的底牌的。这是他们的经验促使着他们做出来的判断,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然而就在刚刚,明光教门徒明歌疯了,他动用了自己的底牌,看样子像是已经不顾及他自己的生死了。这种场面的出现是他们所有人都乐得见到的。 毕竟鹬蚌相争,得利的渔翁就只能是他们了。而他们现在也犯不着出手,那两个人全部都在拼命,他们已经再一次爆发出了那种可怕的力量。 那力量并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轻易接下来的,他们若是想要接下来的话,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竭尽全力地去抵挡,或者也拿出底牌,去不顾一切的战斗。 然而就在他们沦为真正的旁观者,而疯狂的将离和暴怒的明歌愈加地像两个角斗场的斗士之时,所有人却是都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金色雷池之中,有两个人还活着。 “你醒了。” 白夜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前一刻还在对抗那种痛苦之感,而后来在帮助雨凌薇解决了她的问题以后,他似乎是真的没能撑住,直接昏厥了过去。 而此刻,当他再度睁开自己的眼睛重见光明之时,他却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种与他昏迷之前差不多的痛楚依旧还停滞在他的识海之中,未曾消褪。 只是这种让白夜痛不欲生的感觉也只是维持了片刻的功夫而已。片刻之后,这种感觉消失了,而当他彻底地恢复清醒以后,他却是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一直枕着雨凌薇的腿。 “感觉如何?” “感觉很舒服。” “什么?” 在雨凌薇询问白夜状况地时候,白夜却是无意识地不正经了一次。然而她对白夜的话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只是把他扶起来顺便在他的手中塞了一枚空间戒指而已。 而白夜用神识探查了一番以后才发现,这里面装的东西已经足足够他跨入前一百名的行列了。对于这种莫大的诱惑,白夜却是将它退了回去。 “你刚刚有恩于我,收下吧。” “我并不是要拒绝。” “那你的意思是?” 听了白夜的话,雨凌薇不禁疑惑不已。 “我想麻烦你找个时间,把你那里能用来炼器的稀有宝物什么的送给我。对于我来说,一些跟炼器有关的材料可比这些天材地宝强的多。毕竟,我是个炼器师。” “明白了。” 白夜话音刚落,雨凌薇却是就已经在点头了。她的确是认为白夜说的很有道理,并且刚刚白夜帮她的忙,那可不是小忙。刚刚的状态对于她来说,那可完全就是命悬一线。 “准备一下,我想我们该干活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把那枚空间戒指收起来的时候,在她身旁的白夜却是已经开口了。白夜话音未落,雨凌薇却是已经在她的手掌之中凝结了一朵晶莹如玉的苍蔷薇。 果不其然的是,在这个时候,雨凌薇也察觉到了,有十几道气息已经集中到了她与白夜这里。很显然,他们两个已经暴露了。不过这个暴露的时机却是刚刚好。 ps:今日三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八章 如烟花般落幕 “白邪,真是让人想不到,你们两个的命还真是大。不过纵然你们活着也没什么用了,反正你们迟早都是要陨落的,倒不如在这里就结束你们的人生旅途吧。” “正好你们两个现在是大家心目**了名的狼狈为奸之辈,让你们在我们的手下离开,也算是走的体面,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时间不多了,还是尽早上路吧。” ………… 漆黑的水晶在这些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破碎了。而伴随着这声音响起之际一同出现的,还有白夜和雨凌薇的身影。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的精气神看上去倒是比起堕入雷池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他们两个的脸色终归还是有些苍白的,毕竟在这之前,他们两个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而此时此刻他们两个被十几个人给团团包围了,这些人现在就看着他们两个,面带笑容,言语之中却尽是不善与轻蔑之意。 在他们看来,就算现如今白邪和雨凌薇他们两个还活着,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虽然现在将离已经落魄了,在同他们拼命厮杀,但是之前的时候他大发神威的样子,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个时候,漆黑巨人如山岳般崩塌的场景他们还历历在目。那个时候,一切属于这两个人的存在皆被雷池掩埋的场景他们还历历在目并且铭刻于心。 不得不说,虽然将离的手段是偷袭,但是他的确达成了他自己的目的。不提白夜这个根本就和他们这些人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人,单说雨凌薇,她当时是真的有生命危险的。 那个时候,她因为将离的长戈袭杀,又被将离衔接上了大寂灭雷经……经过了这一系列恐怖神通的狂轰滥炸,她是真的吃不消了。 并且她也没能想到,将离居然可以突破那漆黑巨人的防御。不过她又不是什么体修,所以论起身体素质的话,她还真是如同花朵一样的脆弱。 不过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就比如那让白夜莫名头痛的青莲之影,让白夜一眼便窥破破绽源头的三朵白花。这些都是她的秘密,是白夜也参透不了的存在。 若是没有这种种原因的话,让雨凌薇全力施为一次,将离还真是不可能那般轻易地便让她身受重伤。 不过事到如今的确是说什么都晚了,所以无论是她还是白夜,都只能选择面对现实。而此刻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一群状态比起他们两个好不了多少的众修士。 只是人家虽然是状态不好,可是他们两个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若是没有那青莲之影的突然乍现,那么此刻的白夜一定会处于巅峰状态,成为制霸全场的存在。 只可惜不论如何,那神秘的影子还是出现了。很莫名地,它影响到了白夜,那种疼痛之感,就算是以往的时候,白夜也只是在真正踏上凌天道以后才体验过。 只是想不到时隔多年,他却是能够以这样一种连他自己打死都想不到的方式重新体验到那种痛苦无比的感觉。 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了,因为他现在要面对是十几个“实力”跟他差不多的对手。这注定会是一场围杀,他和雨凌薇躲不掉,只能面对。 不过他们两个也没打算逃离。在黑色水晶藏匿虽然只花了他们几个时辰的时间,但是他们两个却是因此而在天骄榜的**之上疯狂落榜,那名次倒退的速度,堪称可怕。 “杀——”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总之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前一刻还很安静的场面却是在一瞬间便乱作一团了。 而白夜也是丝毫不含糊,有人挑事儿,他自然是立刻冲了上去。只不过他起手便是全力赴之的九阳不灭体,外加看起来火势虚弱很多的堕阳之火。 这一刻他没有施展自己在这些人印象中成名已久的绝技“漆黑巨人”,而是赤手空拳,以最直接、最简单的动作在同他的敌人们进行着一场搏杀。 此时此刻,不论是远远观望还是于咫尺处凝视,再者就是亲自面对……几乎所有同白夜见过手的人都觉得,这个同自己战斗过的青年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他不会怒吼,但是会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而对他的敌人发动以命搏命的攻势。那般只会在沉默中爆发的气势,那般狠厉……只能被堪堪称为恐怖。 直到真正交手的那一刻,他们这些人才突然发现,他们眼前这个被他们一直称作为“公子小白”的人,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尽管之前在白夜和将离交战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被震惊了一次,但是那一次震惊却远远没有现在这次来的强烈。这一刻他们的确是真的虚弱下来了。 可是不同于他们,白夜只是状态不好而已。九阳不灭体加上阳神火,再加上堕阳之火,这已经是一套极为完美的体修修行体系的搭配。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体系,它跟真正属于白夜的樊离妖体是没有办法相比的。樊离妖体是真的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已经不是完美二字就可以轻易形容的了。 虽然白夜为了掩饰身份亲力亲为打造出来的这套搭配并不能同真正属于他的身体素质对比,但是却也已经足够了。 那是三门神通,一门练体,一门炼火,一门借火练体。这种搭配的确完美,可以让这三门在一众天骄眼中本就相当不错的神通在相互扶持之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在隐匿自我去帮助雨凌薇的这段时间里,白夜并没有去刻意地注意自己的身体。他当时甚至还调用自己身躯之中所剩余的最后的力量去形成了一道禁制。 而在这之前,将离那个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对他实行了不止一次袭杀和镇压。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次重创了。 可惜……就算是这种程度的重创,对于白夜来说也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虽然他已经刻意地压抑了自己的力量,但是哪怕是创造一个伪装的搭配,他也全力以赴了。 九阳不灭体、阳神火、堕阳之术……这三门神通堪称是真正的相辅相成。它们不仅会为白夜提供品质上乘的堕阳之火,更可以让他这副“人族身躯”变得强悍。 而在成就这套修行神通的搭配之时,除却肉身的强度以外,白夜最注重的便是受伤之后的回复能力。 然而这回复能力现在也令他满意了,虽然它并不能与樊离妖体相比,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却是可以说成刚好够用。 几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他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而力量也是回复了足足能够有五成。这样的效果对于他这个为战而生的人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的敌人们不值得他用出樊离血,更不配体验这世间唯一一头樊离的可怕之处。而现在的事实就是这帮人还是体验到了,只不过是以另外的一种形式体验到的。 不过白夜虽然没有召唤漆黑巨人,但是与他算是盟友搭档的雨凌薇却是再一次地释放出了她自己的摘星界。那千花界的一种推演方式,也算是她自己创造的神通。 摘星界,摘星界……此界之中,赫然全部都是摘星古藤。那可是曾经在荒界凶名赫赫的存在,雨凌薇就是通过一株真正的摘星古藤才推演出了这样一个神通。 不过她的确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哪怕让她仅仅是凭借一株遗株,她也可以凭借一人之力推演出一个只属于这一族的世界。 没有出任何意外,在她让这个满是摘星古藤的世界降临的那一刻,在同白夜死命搏杀地众修士便已经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一次雨凌薇也将他们控制了,只不过相比于上一次,他们的反抗还是有些效果的。毕竟现如今的雨凌薇也是处于一个极为虚弱的状态之中。 然而白夜可不会管这些,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已经完全疯魔的人。在他的手上握有一柄洁白的战刀,那战刀的色泽和质感,颇能够给人一种它与苍蔷薇同宗同源的感觉。 但是事实就是它们二者之间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仅仅是从外表上来说的话,这刀多多少少还是跟雨凌薇的苍蔷薇有几分相像的。 不过与其这样形容,倒是不如说,这刀完全就是那漆黑巨人七把刀的迷你版。它们的模样等等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之处,就连力量和气息都差不多。 现如今这把刀已经在白夜的手中收割了好几个天骄人物的生命。在雨凌薇的强势控场之下,白夜出刀很快,他每一次手起刀落,被他当做为猎物的人一定都会付出昂贵的代价。 当然这个代价也可以是卑贱的,前提是只要这群人不那么看中他们的生命的话。然而他们中有些人在临死时还会挣扎,还会留有在他们看来属于他们的傲骨。 可是白夜完全没有这些东西,这一刻的他凭借他自己的表现,使得他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活跃在战场上的亡命之徒。他就仿佛是真的知道战场铁律的士兵一样,不则手段。 “北境寒夜帝国,帝国边疆守军奔狼营士兵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让你的敌人活着。” “北境寒夜帝国,帝国边疆守军奔狼营士兵守则第二条:在敌人面前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北境寒夜帝国,帝国边疆守军奔狼营士兵守则第二条:永远不要让你的敌人活着踏足你身后的土地。哪怕让这土地沾染最为污秽与最为圣洁的鲜血,也不要放松。” ………… 白夜的身影就闪烁在这十几个修士之间,黑色的大幕在他那仿若来自地狱的嗓音沉吟间再一次地降临在众修士面前。 这一刻众修士皆为那漆黑的大幕所笼罩,然而困顿着他们的却是这大幕之中洁白如玉的藤蔓,还有酝酿在他们自己内心之中的绝望。 他们中有人在怒吼,以这种最为平常的方式宣泄着他们内心之中的复杂情绪。他们之中也有人保持着沉默,并且渴求着力量。渴求着那种他们曾经最不缺少的东西。 他们现在感觉,他们自己无比的需要这种东西。因为他们想要将现如今折磨着他们的这两个狼狈为奸者碎尸万段,想要让他们两个尝尽人间疾苦。 但是这也只能成为他们的想法了,因为这想法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了。从他们心起歹意起,他们便一点点、一点点地将自己送入死亡的深渊。 每一次战场之上发生的异变,每一次他们跳出来去追求那些看似离他们很近的东西,每一次他们向着白夜和雨凌薇发动在他们看来胜券在握的围杀。 如此种种,类似的行为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的意向与行动之中上演。然而他们迎来的是一次又一次加重的伤势,还有宛若不死小强一般强大的敌人。 现如今他们明明不是囚徒,但是他们却比任何囚徒都更像是囚徒。他们为黑暗所笼罩,为藤蔓若制彻,让一个原本在他们眼中无比卑微的人肆意凌虐。 这明明是耻辱,可是他们又能够有什么办法?他们现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败了。就在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被那个愈加狂暴的青年镇压。 那个青年现如今对他们展开的是一场杀戮,而他们之中倒是也还有人的手中握着几张保命的底牌,可是此刻,他们中已经有人虚弱到连底牌都触发不了了。 这就是事实,一个他们被人镇压杀戮的事实。那个青年,那个原本他们最看不上的人,现在正以最冰冷的声音唱着只有凡人才会唱的边军之歌,再以最快的刀去消磨他们的生机。 他们败了,败的彻底,败的很快。他们的同伴正在黑暗中被人收割,他们中也有人爆发施展底牌,但是这样的人也无一例外,全部都化作了黑暗中的烟花,只灿烂一瞬一朝,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四十九章 故人相见 一阵风,不知道到底是源自于穹宇深处,还是来自九幽地狱……它并不似飓风那般狂暴,也不如海上台风那般迅猛,它只是一阵风,普普通通的风,寻寻常常的风。 若是问这阵风与真正普通的风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无论是谁来了,哪怕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恐怕也只能说出两点来。 而这两点不同的第一点,便是这风会给人一种刺骨的寒凉之感。这种冰冷,真元无比抵挡,法宝无法抵御。只要它一来,接触到它的生灵便会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至于这第二点不同,却是因为它吹散了另外一道风暴。那道风暴是一道暴乱且又恐怖的飓风,它呈现为一个树立的椭圆形的状态。 这飓风的颜色五彩斑斓,看上去由无数的符文交织而成。而它也不是真正的风,之所以看起来像是风,那其实是因为那些符文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那道符文形成的“风暴”,其实是既像风又像海一样的存在。而就是它,它足足吞噬了几十个超级道统的天骄人物们,引得无数道目光的集聚,又让那些目光放弃。 足足有将近三四天的时间了,没有人知道那风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里面到底是谁在陨落,谁在称王。 而外界的观众们唯一可以明确知道的讯息便是,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之中,陆陆续续有那么几个人打破了这风暴的封锁,成功地从里面出来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道符文的风暴、一片符文的海洋,它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因为一阵凉风的吹拂化作点点五彩斑斓的光点。那些光点一点点地随风飞逝,一点点地化作虚无。 而伴随着这片异象的消失,展露在一众观望者面前的,便是一幅又一幅可怕且有骇人听闻的画面了。不过这画面多数都是战争过后的战场,还有散落在风暴之中的不完整尸体。 那些尸体皆是不完整的,但是它们看起来却并不像是生者生前在与什么人打斗,而更像是因为抵御这样的环境,最终因为不得已的因素,才陨落于此。 然而那空间此刻还在随着那阵凉风的吹过而缓缓地与外面的世界相连接。至少目前为止,观众们还没有因为这阵风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画面。 那些尸体已经有人认出来了,不过逝者身份既然明了,那么那些还没有展露踪迹的人,他们又将身处何方,又置身于何事之中呢? 这是一个困顿着那些超级道统的掌权者们一个共同性质的话题。既然在这片风暴之中已经死去的人里没有他们宗门的天骄,那么他们宗门的天骄究竟在哪里,又做着什么事? 这怎么可能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毕竟那些人可都是他们这一教年轻一辈中的精锐所在,好不夸张地说,没有意外的话,那些人就是宗门的未来了。 但是就在他们苦思冥想,甚至是苦苦等待那阵风吹的更大一些的时候,有两道影子,却是已经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以一种大修们肉眼不可及的速度进入到这风暴之中了。 “我现在突然就有些确定了,我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怎么?这次就这么肯定了?不怕我再蒙骗你了?哈哈哈——” 暂时还存在着的乱流之中,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然而就在他轻声感叹着的时候,他身边的小姑娘却是已经对他展开了反驳。不过这姑娘倒也是极其俏皮,让人生不出怒火来。 这两人,正是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为杜青的鹤羽杜青,还有现如今跟在鹤羽杜青身旁的莫德甘卿。他们此次出来,就是为了参加这场会波及到整个荒界的修行者盛会。 对于天骄榜的名次,他们两个其实不是很在意。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其实还是更在意一些别的东西。而杜青更是今非昔比,过了这几年,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 现在的他已经差不多是相当于入赘到了莫德甘卿的宗门之中,成为了这个宗门之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少阁主夫人。 当初他的确是完成了他计划好的复仇,不过在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身旁的这个粉发小女孩出现了。她不仅救了他,还告诉他许多这个世界的“真相”。 所以现在,他成了杜青。这个女孩子说他与她之间有一场上天注定好了的姻缘,而她之所以选中他,也是上天的安排。总之按照她的意思,就是一切都注定好了的吧。 这虽然不是杜青想要的生活,不过在天演阁的日子可比在鹤羽快乐多了。虽然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仍旧是他唯一的牵挂,不过经过他这个上天注定的姻缘人无数次的卜卦以后,他也知道,那个人一直平平安安。 正因为如此,现在的他反而没什么要牵挂的了。反正曾经属于他的一切皆因为命运使然还有他自己的安排而离他而去,索性他也接受了莫德甘卿的说法,想要活出另外一个自己。 而他并不知道天演阁这个古老宗门传承的规则,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场注定好了的争斗之中了。不过莫德甘卿的确没有完全地把他当做棋子,至少她,也付出了真感情。 所以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也只能用复杂一词来形容了。不过杜青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他已经决定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赋予自己一段新的人生。 “道友,您能不能把这些人都给放了。” “凭什么。” 正当杜青陷入沉默的时候,他身边的莫德甘卿却是已经发挥了她的实力,直接上来就是找茬,无比的直白。不过迫于无奈,杜青也只能暗暗地做好准备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应该有善心。” “哈哈……小姑娘,你很天真。” 莫德甘卿话音未落,白夜的声音便已经响起。而伴随着白夜声音响起而出现的,还有一把洁白的短刀。它正朝着莫德甘卿疾驰而来,只是片刻,便已经划破她雪白的脖颈。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章 又一场搏杀的开端 此时此刻那五彩斑斓的空间障璧仿若潮水一样消褪着,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本就是一场异变的产物。而此刻不论它是风还是海,它也终究是要消失了。 当外面的深渊一点一点地向里面的人展露它的真容的时候,在这深渊的上空也仅仅只有热流充斥了。在这一刻,这深渊之中还多了许多五光十色的光点。 它们看起来还算有几分美感,起码能够给人一种它们就是萤火虫的错觉。不过它们那小小的灿烂也就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 最多最多,它们也就只能存在一瞬。顷刻后,它们便会彻底地陨灭在这略显漆黑但是又无尽幽暗的深渊之中。 与这些光点为伴的,是岩浆发出的滚滚热流,然而光点们虽然已经消失殆尽了。但是那些热流却依旧存在,这光点给人一种无比脆弱的感觉。 只是谁人有能够想得到,在几息之前,它们还是一枚枚拥有可怕力量的符文。它们的起源并不同于那些平平无奇的热流,它们起源于一个又一个天骄人物的神通术法。 那些天骄人物联合在了一起,他们想要围杀白夜还有同他默契结盟的女子,也就是雨凌薇。而在大战一触即发的前一刻,太多太多的神通碰撞在了一起,引发了那场异变。 而现如今,这场足足持续了几天,困扰了很多人的异变终于结束了。只是随着那如风如海一样的空间逐渐地消融,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却是一幕让所有人都疑惑且震惊的画卷。 在这个画卷里,那可怕的异象正在一点一点地随着凉风的吹拂而消融着,而在那片残存空间的深处,则是有两方人马正在对持着。 那两方人皆是一男一女的搭配,其中的一方,是一个黑袍青年带着一个白衣少女。而另外一方则是一个血衣青年带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青年一看就是一个沉稳深邃的人,观众席的众修士虽然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却是可以凭借他的整个人展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外貌去猜测推演一下。 而在同他站在一起的那个少女则是没有什么太过于奇异的地方。当然如果一定有的话,那就只能说她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 看样貌、看形体,她最多最多也就是一个十六七、十七八岁的人而已。不过她整个人看上去的确有一种灵动的美感,属于那种活泼可爱的类型。 当然,除了她那精致的面容,她让人感觉最显眼的地方还是她的头发。不同于别的女修寻常的黑色棕色金黄色的头发颜色,这个年轻女孩的发色,居然是粉色的。 而与这两个人对比,正在同他们对持的那两个人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气质上,其实都不是不输于他们两个的存在。 就拿那个青年来说,他身着的就是一袭血衣。不过这衣服的颜色本来可不是血色的,而是如皑皑白雪一般纯净的白色。 之所以会变成这个颜色,还得多亏了他在这个风暴空间之中历经了一场场凶险万分的搏命之战。 而他倒是算不上有多么俊逸,只是五官搭配的很是得体,所以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只是他的气质,却是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黯然神伤之感。 尤其是他们两方没有对持之前,那个时候这方空间还未曾崩灭,但是那个时候它已经有了即将崩溃的征兆。 所以外界的众修士虽然没能在那时候一睹这空间之中的激烈战况,但是他们却可以听得见那打斗的声音还有一个又一个修士的怒吼声以及谈话声。 不过在这么多的声音之中,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其实还是现如今这个血衣青年吟唱什么所谓的寒夜帝国士兵守则时发出的声音。 那个时候这个血衣青年明明没有颂唱什么战歌,也没有吟诵所谓的经文。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事情,也像是在背诵着什么东西。 然而在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却还往往都要伴随着一声声他人的惨叫以及怒吼。加上那打斗时发出的神通碰撞之声,加上法宝轰击时发出的金铁合鸣的声音,倒是别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是观众中许多人一生从都体验过的,当然也有人体验过,但是白夜的声音,恰恰又能够引发他们这种人的共鸣。而更多的人则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其实他们想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都经历过什么。毕竟在这声音响起的一开始,便已经将他们深深地吸引了,让他们忍不住沉浸其中。 在那别样的声音里,那如同一首交响乐的声音中,他们中甚至已经有人可以自动地脑补出了一幅发生在北境国家边疆的士兵作战之图景了。 那些人甚至已经将这图景如何悲壮,如何宏大,如何的震撼……等等等等,所有的方面都已经脑补的差不多了。然而他们肯定不知道,这所谓的士兵守则就是白夜现编的。 他自然是从未在北境做过士兵,但是他见过北境的士兵是什么样子。他这一世的修行之路,可以说是起源于北境,而他虽然没有做过真正的普通士兵,但是有些东西他却明白。 寒夜帝国的实力其实还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但是它毕竟是立足于北境的庞大帝国,它占据着整个北境适合普通人族生存的绝大部分土地。 它更是拥有着整个北境三分之一乃至于是五分之三的人口。纵然它跟很多道统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但是它毕竟也可以算作是人族在北境的重要文明。 而作为北境三个国家中唯一一个靠近万妖之森的地方,这个国家这些年来最有名的军队,还真是边疆的守军。 只可惜那守军的实力并不怎么样,也就只能誓死捍卫城墙了。不然的话,当时发生闹得整个北境都大为震动的金鳞榜一事的时候,也不可能被妖族毁了半个帝都。 白夜走过很远的路,他活了很长时间,所以他见证过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在他修行之际,便已经为他所领悟的透彻。巫妖乱世他曾轻轻走过,更不要提,现如今的这个世界。 如果让白夜拿出他自己的演技去演一些他不了解的角色,他或许会有极大的可能走向失败。但是“白邪”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却都是他自己捏造出来。 他让自己化身成为一个破败乱世之中平凡者,尽量让自己的背景变得平庸模糊,这种做法是无比高明的。这样的话,在他不想暴露之前,还真的很少有人可以看出他的真实面目。 毕竟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后羿,只有一个毕方,更是只有一个白邪。至于雨凌薇这样的异数,白夜自始至终不也是只碰到了一个而已。 他还打算继续蛰伏下去,打算以最小的代价去疯狂地生长。所以他也一直都在尽力地去走一条在他看来还算低调的路,只不过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千变万化,他也有失败的时候。 只是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伪装是十分成功的。毕竟从他和雨凌薇自这风暴之中现身开始,便已经有诸多大道统的掌权者对着堕仙谷一方投以羡慕的眼神。 他们的确是羡慕啊,他们羡慕堕仙谷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从平凡中崛起的天才弟子。在场的人,基本上没有眼光太差的。 而仅仅从白夜表露出来的方方面面去看的话,他在年轻一辈中,也已经算是极为完美的存在了。 人家宗门后继有人了,再看看自己宗门这边,还不是一群废物,迟迟没能展露崛起之像。在人家的弟子泡到别人家的神女,带着那神女大杀四方的时候,他们的后辈却还不知道在哪里发展呢。 “白邪,一个堕仙谷出来的门徒。他在这个宗门之中拥有堕落神子一位,从一开始因为跟随在花神宫神女雨凌薇的身边,被许多人所瞧不起,被称之为公子小白。” 这是风暴逝去的那一刻许多人脑海之中闪过的一丝讯息,是他们所了解到的东西。可是现在,白夜那边是在同他的老熟人对持。外界的观众们却是已经炸锅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白夜在同人家对持时,是踩着十几具不知死活的“尸体”对持的。那些尸体自然是那些要围杀白夜的天骄人物们。 而此刻,他们死的死、活的活、伤的伤,总之眼看着,是没有任何一个完好无损的存在了。这就是他们苦苦争斗了几天之后的结果,而这样的结果,也实在是太过于讽刺了。 纵观那十几个超级道统的席位之上,那一众掌权者的脸皆已经变得铁青,看起来可怕无比。然而他们摆出这样可怕的样子,内心之中却全然都在滴血。 “堕仙谷,好像是小小的一品势力吧?” “堕仙谷,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人才?这特么绝对是祖祖辈辈的坟上冒烟了,不然也说不过去它能有这样的人才啊。” ………… 此时此刻,那些位列超级道统一席的掌权者们皆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他们现在不仅感觉自己脸上无光,其实还感觉他们那张存在了几万年乃至于是几十万年的脸,火辣辣的疼。 可是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去洗刷这份耻辱,明明就是自己家的弟子后辈技不如人,而且还是以多期少……这让人无地自容的真相,让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不过如果说在颜值气质上,伪装成这副样子的白夜只能同杜青拼个不分高下的话,那么雨凌薇对上莫德甘卿,就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她之容颜,她之着装,她之气质……这与她有关的一切,早已经不是完美一词可以诠释的了的了。而莫德甘卿虽然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美人,但是同她还是无法相比。 从事实的角度出发,在外貌上能够碾压雨凌薇的,恐怕就只有白夜的挚爱之人,自始至终一直陪伴着他的墨夜雪了。当然,如果洛千影还是楼兰语的话,也可以。 “你似乎,有些过分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两方人之间的沉默。然而在外界的观众们来看,却是那个黑袍青年暴动,话是他说的,那个血衣青年的脖子,也是他以手刀划开的。 “这很公平,这个世界一向如此。” 手指之上燃起一簇簇漆黑的火焰,白夜轻轻地夹住了杜青横在他脖子上的手。这一刻的白夜微笑着,那个表情,一如几年前的那个决定鹤羽家命运的月夜。 然而杜青看见白夜如此,则更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还有莫德甘卿三番五次跟他说过的话。几年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但是他对一个人的关照,却一直都从未消散过。 “刚才她有没有事,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现在她一定没有事。” 看着杜青陷入到沉默之中,白夜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然而这一次他的话说的很直白,但是凭借杜青的才智,他已经明白,白夜的话真正意义在于一语双关。 只是他才刚刚得到白夜的答复,白夜便已经化指为拳,一拳朝着他轰杀而出,没有半点要留情面的意思。而这一拳也带起了一片惊天的黑色火海。 “一定要打吗?” “一切不是都已经有了答案吗。” 面对杜青的再一次发问,白夜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他回复了他一句话,却将自己的手指再一次指向了莫德甘卿。然而这一次对方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站在原地,而是选择结印。 她的印法变幻的很快,但是实际上她变来变去,却是一直都在使用三种印法。这个事实自然是被白夜发现了,但是在他发现之际,对方的手段却是已经展开了。 在这片深渊之中,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划破了幽暗,照耀在他们四个人的身上。只是这白光对于她与杜青来说是一种增幅,但是对于白夜和雨凌薇来说,却是只能让他们感到不适。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一章 搏杀中的平静 若是问白夜和雨凌薇他们两个被这道白光笼罩有什么样的感觉或者说是感想的话,那么白夜恐怕就只能说,他现在有一种整个人都变成透明的,任由其他人观赏的感觉。 殊不知他的这种感觉是正确且又真实的,因为这就是莫德甘卿秘法的效果。这是一种探测型的秘法,传承自莫德甘卿和胖子的宗门。 这秘法的确是卜卦之术的一种,所以当初胖子能够算出来有关于白夜的一些东西倒是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修行这门秘法是对修行者的天赋有极大的要求的,所以胖子施展的效果从来都不及莫德甘卿。因为胖子自始至终只算对过有关于白夜的事。 仅仅从刺探敌情的角度上来说的话,这门秘法还是相当的成功与恐怖的。只可惜这一次莫德甘卿的心情变得有几分慌乱了,因为她发现她自己失败了。 她失败了,还是第一次失败。以往的时候她施展这门秘法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凡是被她算过的人,除却修为太过于高深的以外,她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所以别人站在她面前,只要不是修为高于她太多的话,那么其实也就跟脱光了没什么区别。别人的秘密这种事,在她的眼中,那完全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她终究还是失败了。那白光笼罩了白夜和雨凌薇许久,约莫都可以有个三四息的功夫了。可是直到莫德甘卿的嘴角涌出一丝鲜血来,她也没能成功。 按照这秘法的规则,在施展秘法的那一刻,被施术的目标就会演化出她想要看到的模样。而到时候,跟这个目标有关的一切事情也都会以光幕的形式在目标的身边存在。 它会一直演化下去,直到事情演化完成,或者是施法者因为支撑不住消耗而被迫中止。可是当莫德甘卿对他们两个人施法的时候,不论她怎么去探查,她所看到的都是两团影子。 那是两团模糊的影子。它们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隐隐之间,甚至还能够给人一种同宗同源的感觉。而它们一团代表的是雨凌薇,另外一团则代表着白夜。 有关于雨凌薇的那一团影子相比于白夜的那一团影子看起来其实还算是很清晰。毕竟隐隐约约间莫德甘卿能够从中看出一朵花的轮廓,她能以很模糊的视角看到这朵花的一切。 比如这朵花的生根发芽,再比如这朵花的花开花落……从开始到结束,莫德甘卿有一半是看出来的,当然也有一半是猜出来的。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看清雨凌薇。 其实这份战果已经相当不错了,因为相比于雨凌薇,她在白夜的身上体会到了那种浓浓的挫败感。白光出现以后,白夜在她的眼中便就是一团影子。 只可惜这团影子自始至终一直都是一团影子,它从未发生过任何变化。它很模糊,就像是一团混杂着水气的雾霭,它深沉且阴暗,总之就是无比的深邃。 “呼——” “你没事吧?” 再度睁开眼睛,莫德甘卿只感觉到了一股强烈无比的头痛之感。这一刻她依附在杜青的身上,脸色已然变得苍白。很显然,她不仅探查失败了,而且还发出了相应的代价。 她不由得长呼了一口气,但是在听到杜青的关切之言以后,她也只是摇了摇头。下一刻她离开了杜青的臂湾,勉强地直起身子。 而这一次她再看向白夜时,眼神却已经变得和原来彻底不一样了。而白夜也是如此,对于这个年轻女孩对他和雨凌薇的探查,他们两个人都是可以感觉的到的。 只是不知为何,当那白光给了他一种极其不适的感觉之时,他的脑海之中莫名地就闪过了胖子的身影。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回忆起第一次踏上寒夜皇都街道时的场景。那一次是他与胖子初次见面。白夜看得出来,这个胖子是个不怎么靠谱的人。 但是对方出乎了他的意料,不仅算出了有关于他秘密的一些事实,还在那里破天荒地和他讲起缘分这一说来了。然后他们两个人鬼使神差地成了朋友。 北锋疆埸之行,那可真是一次出乎他意料的试炼。在那里,他结识了胖子,也收获了诅咒,更是打下了跟寒夜帝国不死不休的大梁子的坚实基础。 而如今,曾经他只在胖子施法时从胖子身上体验到的感觉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出现了,这不由得让白夜怀疑不已。 他怀疑这个跟在鹤羽杜青身边的女子多多少少地都和胖子有些渊源。然而事实上白夜的怀疑是正确的,只可惜无论是他还是已经同莫德甘卿在一起的杜青,皆不明白真正的真相。 “我们进行一场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把他们放了,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你认为这样做值得吗?” 听了莫德甘卿的话,白夜不禁露出一抹笑容。这一刻他甚至还恶狠狠地朝着自己脚下已经半死不活的将离狠狠地跺了几脚。 然而将离虽然还勉强活着,但是他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一场场战斗对他的摧残也是无比严重的,就比如现在,他再面对犹如不死小强一样的白夜,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我认为值得,你觉得呢。” 面对白夜的笑还有他的反问,莫德甘卿显然都选择了无视。她只是回答了白夜一句话,却是再一次反问他。而这般情景却是让她身边的杜青和白夜身边的雨凌薇有些发懵。 他们也的确是实在不理解,按理说明明是初次见面的两个人,怎么就能在一场冲突之中聊天聊的这么起劲呢。不过两个人显然都是相信他们的同伴的,所以又各保持了沉默。 “胖子,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师兄。” 听了莫德甘卿的话以后,白夜先是楞了一下,但是随即他却是将自己脚下的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扔出去,扔到了杜青他们那边。而杜青也是不含糊,白夜扔,他便接着。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白夜和雨凌薇在天骄榜之上的排名已经开始飙升了。一番波动以后,白夜成了第二十名,而雨凌薇则是成了第十五名。 而这一幕,也让无数人为之震惊。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二章 豪赌与决定 “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莫德甘卿。” “你与他,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与你一样。” “那么我想……应该没有别的余地了。” ………… 昏暗的深渊之内,火红的岩浆在不断的翻滚着,掀起阵阵让人根本就无法忍受的恐怖热浪。这岩浆实际上就相当于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而这热流,却是这海洋中真正的浪花。 此时此刻白夜的声音响起,他在和莫德甘卿交流,给了外界愈加疯狂的观众们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过对于这些观众们来说,他们因为什么而产生这种感觉,他们并不是说不上来,而是说不清楚。 在那符文风暴消失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为他们亲眼所见的一幕所震惊了。而就在绝大多数人震惊不已的时候,那些超级道统的掌权者们更是彻底愤怒。 可鉴于这是神魔之争,是整个荒界修行者的盛会,涉及到了大大小小的道统,涉及到了一向关系敏感的正魔两道,也涉及到暂时安定于表面的和平,所以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即便如此,这些超级道统的掌权者之中甚至也已经有很多人产生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杀白夜的想法。只是现在,这也终究不过只是萌生在他们心中的想法而已。 至少现在,比赛还没有结束,天骄与天骄之间也没有结束他们的争斗。所以他们并不适合出手,而就算他们真的是要灭杀别宗的天才人物,他们也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候动手。 而这种可能显然已经被某些人考虑在他的算盘之中了,就比如此时此刻手握茶杯久久没有放下也没有送到自己嘴边的凌灵七。 “谷主,我们要不要——” “谷主,您的手在抖什么?” “额——” 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成功地打断了凌灵七的沉默,不过这也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他看了看坐到自己身边的白发老人,忍不住谈了一口气, “你,还是先回去吧。” “让我一个人静静。” “白邪这小子,堕仙谷不会将他抛弃。” “好。” 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复一样,橘子那张苍老且又憔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听了凌灵七的话,他立刻起身,并且带着这笑容远去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凌灵七却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搭在自己这张座椅的两侧。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又吸入一口气。他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白邪”的去与留。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天才弟子,不要说这个白邪是什么难得一遇的人才,因为这小子是真正从未有过的人才。迄今为止,他一直都在震撼着凌灵七。 从入他堕仙谷觉醒堕落本相开始,这个人的传奇人生似乎便已经走上了正轨。一开始,凌灵七对他的印象还是始于他觉醒了堕落本相以后二十五个支脉势力对他的争夺。 但是后来这个人成了堕仙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灵宝殿殿主。他先是堕天武祭他展露了别样的才能与实力,再是后来,同十九峰峰主对持,那般气魄,他自问自己年轻时应该没有。 可是这个青年有啊……初见他时还是几年前,他堂堂堕仙谷主还认定他是一个需要成长的少年,可是几年以后,他的想法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他不再认定“白邪”是一个需要彻底雪藏的人了,可是当下“白邪”造就的战绩与辉煌却让他这个可以决定一切的谷主不得不想要雪藏他。 自从这个天才弟子参与到这场修行者盛会之中来以后,他所做出来的事情是愈加地让人大跌眼镜了。一开始,唐山宗的事情他还可以做主,去强行压下来。 而就算是面对花神宫那样万古不朽的超级道统,他也只是选择按兵不动,保持应该有的默契和平静。可是现在,他这个天才弟子所招惹的,已经不单单是一个超级道统了。 从那场风暴消褪一直到现在,也就才刚刚过去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而已。而在这段时间之中,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白夜到底为他堕仙谷招惹到了些什么敌人。 雷暴王庭、明光教、长生教、百书楼……这一个个道统,可全部都在超级道统之列。而凌灵七仔细认真地数了数,这些道统加在一起,大概能够有十几个吧。 这可是十几个敌人,还全部都是超级道统级别的存在!他原本以为,就算白邪这小子年少轻狂一点,他应该也能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人该招惹,什么人不该招惹。 但是他好像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小子虽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天才,但是他的种种观念,却是根本就和他们这些修行界的老油条不一样。 他没有记错的话,白邪还是少年时,好像是从北境那边过来的。堕仙谷虽然是坐落在南域的道统,但是北境是什么地方,他这个道统之主还是清楚的很的。 几年以前,宗门曾经连同一些盟友执行过一次秘密行动。那次行动是针对北境一个没落宗门的,也是他和其他的盟友共同商议好的计划,他们最后倒是成功了。 只是那一次行动,让他对北境,尤其是那里的寒夜帝国以及十万大山印象格外的深刻。哪怕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让那段独特的记忆变得模糊。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北境这个地方深有了解。而提到北境,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便是最近几年把大半个荒界闹得风雨欲来的妖族人,妖尊白夜。 原本有一段时间他也曾担心过一件事,那便是白夜找上他们堕仙谷。毕竟他连同其他四个宗门灭了人家修行过的地方。 而在当初的那个破败宗门之中,他们五宗人马也同样和那个妖族人爆发过一场大战。不过那场大战的结果是让他失望的,因为那场镇杀之战,并未能镇杀白夜。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有消息说白夜在远离北境的苗疆出现了。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来到苗疆的目的。不过他的出现,也引发了诸多道统针对他的围剿之战。 作为一个一品势力的掌权者,获取到那场战斗的一点真实信息他还是做得到的。而就在那个时候,他得知白夜已经陨灭了。所以当时他觉得自己心中的大石落地了。 而谈起那个人,他可先是毁了整个寒夜帝国,让人家的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再者,他闹得整个大炎王朝人心惶惶,传闻他可是于几天的时间里,就一个人屠灭了人家的铁骑。 大炎铁骑八十万,虽然在他凌灵七的眼里同样是不值一提的,但是他所听到的传闻可是告诉他,那个时候白夜才仅仅是四阶妖修的修为而已。 四阶……就是人族修士的元婴期,而让元婴期的修士去屠杀八十万铁骑,这若是放在一个人族的元婴期修士的身上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可是那白夜,偏偏成功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寒夜帝国破灭了一半,所以哪里的边境才愈加地不安宁。这些年来强盗并起,妖兽出没,更有别国侵略,的确是战争多发,并且不好解决。 而白邪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养成如今这个性格,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反正那些超级道统这小子是该招惹不该招惹的全部都招惹了,他就算是想说什么,也晚了。 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去决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仔细地思考,最终亲自去决定白邪在他们堕仙谷之中的“去”与“留”。若是让他去,则代表宗门不必承受那些压力。 可是一但他这样做了,那么这个从未有过的天才也必然会陨灭在众多超级道统那所谓的无比“正义”的讨伐之下。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几乎不可承受。 而他一但选择了让这小子留下,则代表堕仙谷将会与十几个超级道统进行一场角逐。若是失败,则堕仙谷大危,可能从此就要一直没落下去了。 而若是成功,则堕仙谷直接在多年以后崛起,在这个希望之人的带领之下,无坚不能摧,无攻不能克。那时候的堕仙谷将会在一品势力的行列之中除名。 而相应的,超级道统的名单中,或许会有他们这个宗门的席位。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实从根本意义上来讲,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豪赌,他赌的是人心,也是宗门的命运。 成功了,则万事大吉。 失败了,则追悔莫及。 ………… 昏暗的深渊之中一片沉寂,在这里不断响起的,是拳拳到肉的打斗之声。而将这个环境极其恶劣的地方照耀的,则是接连出现的术法神通之光。 正在发生争斗的,正是白夜雨凌薇和杜青莫德甘卿他们两方人。而此刻他们正在争夺的,赫然就是利益二字。 白夜看的出来,这个自称是胖子师妹的莫德甘卿,她对这些已经沦为他手下败将的道统天骄们有莫大的企图。 关于她的企图到底是什么,他是的确不知道的。不过他根据胖子那个人无利不起早的作风也能够猜出来一些事情。不过无论如何,肯定都是与利益二字有关。 胖子给他的印象就是神神秘秘的,虽然这家伙跟他成为朋友时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他的确自始至终都未曾做过一件对他影响不好的事情。 他对胖子的道法最深刻的印象,其实还是那所谓的“道法,三千欠条之术。”这个神通施展起来看起来是有些搞笑的,不过真论起它的威能,就是白夜也只能称赞。 那个术法看起来很简单,很粗暴,甚至于是搞笑且直白。但是它所涉及到的东西,却是极其复杂的因果之道。因果之道,那是一个白夜未曾彻底参透过的可怕大道。 说的简单一点,当时的胖子施展起那个术法可能就只是让别人欠他一些灵石或者是天材地宝什么的。但是以后,以后呢? 若他的修为真的成长起来,他对这个术法神通的造诣也是日渐高深,那么以后再被他施展此术的人可能要欠下的就不止是简简单单的灵石之类的东西了。 而这因果关系还只是白夜联想到的一个方面而已,他深知胖子其实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而眼前这个小姑娘作为他的师妹,又能够比他差到哪里去。 不过按照道理,既然有胖子那一层关系,他其实是不应该对她出手的。不过这个常识、这个道理在白夜这里其实是没有作用的。 他并不是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与很多人猜测意想中的他相反,他其实是一个异常果断的人。尤其是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而这其中就比如他对他的敌人。 这十几个人,皆已经成为他的死敌了。按照他的传统,这些人其实是应该被他斩尽杀绝的。毕竟这是他从未更改过的古老规则,自洪荒起便已经无人不晓无人不知。 而此刻,莫德甘卿,也就是胖子的师妹。她拦在了白夜面前,要求他放过他的一些死敌。这是一件可能得事情吗?白夜认为他会放过这些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当然也许到最后这些人其实也能够活下来,但是他们能够活下来的前提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莫德甘卿还有鹤羽杜青将他打服。 而第二种,便是打到他没有阻止他们的能力为止……反正不论如何,白夜是不打算放过这些潜在之敌了。因为他知道,只要给这些人一个喘息的机会,在未来,他们都是绊脚石。 此时此刻,他不管莫德甘卿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又想要干什么,反正只要是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他通通都要抹杀。这就是他的生存法则之一,堪称恒古不变。 不过这也应了他与胖子初见时说的话,他现在也记得,当时他告诉胖子,自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疯子做事,还需要考虑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吗?当然不。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三章 异变再起 阵阵凉风吹拂在这横无际涯的深渊之中,不过它却并不是真正自这个世界之中产生的东西,因为它,是因一个黑袍青年所生。 那个黑袍青年此刻就屹立在白夜的身前,他的身躯之上激燃着幽绿色的火焰。白夜能够感受的到,这火焰也是一种道火。 只不过相比于他的堕阳之焰,这种火焰要更加的邪恶暴戾。也正因为如此,这种火焰自从出现在杜青的身躯之上开始,他的身躯周围便开始不由自主地产生凉风。 然而从开始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人便一直缠斗着。杜青的拳,拳势阴诡,明明是在同他正面对抗,却偏偏能够给他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而他的拳则是一如既往的刚烈,根本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这得益于堕落真意的可怕,也得益于七宗罪之力的恐怖与霸道。 这两种力量对于白夜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容易凝炼到一起了,因为它们都是一种负面力量,虽不是同宗同源,但是却也可以理解为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这也是白夜能够凭借大堕落神术完美无缺的展现七宗罪力量的原因之一。但就是这样,此时此刻他也依旧只是能够同杜青打的难舍难分而已。 他同杜青许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初到苗疆之时。而那个时候他们因为共同的记利益,还一起对付过整个鹤羽家。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便于分别之际从对方的眼睛之中看出了他压抑的情感。从那个时候白夜便已经猜测,他会在送别自己唯一牵挂的人以后做出一些事情来。 只是白夜没能想到,他可以做事做的像现在这么绝,以至于连自己的姓氏都可以忘却。可惜鹤羽晨伽已经变成迦叶了。 而他鹤羽杜青也是这么一变,那么以后,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彻底地没有鹤羽家存在了。恐怕从几年前开始,鹤羽家便已经是苗疆的传说历史了。 只是过了这么些年,鹤羽杜青的实力的确是有极大的长进的。至少从目前白夜的感觉上来看,白夜觉得自己被他压制了。而只这一条事实,便已经足够可以说明问题了。 在白夜看来,自己不是打不过杜青,而是想要打败他的话,至少得让自己从白邪变回白夜。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施展杀帝法,能够使用属于他的樊离妖力。 那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力量,可惜现在的他并不想要暴露他自己的身份,所以最多最多,他也就是在大堕落神术的施展之时在其中增添几分七宗罪的力量。 只是他不出真正的的全力,而杜青面对他亦是有所保留,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两个人居然打的难舍难分。不过不同于他们两个,雨凌薇和莫德甘卿就没有这么墨迹了。 此时此刻,只见雨凌薇赫然已经伫立于一片花海之中。那花海可被称之为海,其实也可以被称之为花之世界,至少在雨凌薇可以触及的地方,皆是苍蔷薇的领土。 那花之世界中,一朵朵苍蔷薇伫立着。它们就仿佛是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虽只是伫立在花海中摇曳生姿,但是却在无声无息间显露出了莫大的威势。 而莫德甘卿面对雨凌薇所展露出来的千花界也是没有丝毫的含糊。只见此时此刻的她一手持一只古老罗盘,那罗盘狭小,只一只手便已经足够持握。 而她的另外一只手则是持一枚样子看上去很古老的绿色铜钱。此时此刻她沉默着,脸色略有苍白,但是手中的罗盘和铜钱却是隐隐形成了遥相呼应之势。 它们两个并不是成对的法宝,但是它们两个中却蕴含着一种同宗同源的神秘伟力。正是那种神秘伟力,它们受到了莫德甘卿的指引,脱离了法宝,自成一界。 那是一个昏黄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漆黑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之中,漫天满地都是飘飞的青铜符文。那些符文古老无比,就仿若是青铜铸造而成,有的已经长满了铜锈。 而在这个世界里还不仅仅有符文,更多的则是一些悬浮静止纹丝不动的器物。那些器物或许还是很新的东西,或许已经是残破不堪的东西了。 不过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铺天盖地,仅仅是看着,便能够给人一种已经腐朽不堪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偏偏白夜在抽空之际,还从这个世界之中看出了些许玄机。他有重瞳,并且还可以不动声色地施展重瞳法,所以相比于雨凌薇,他其实更适合对付擅长术法神通的莫德甘卿。 而雨凌薇作为一个合体期巅峰级别的天骄人物,其实也更适合用她那强横且又磅礴的力量去镇压杜青。杜青的境界其实并没有太过于强大,雨凌薇对上他还恰恰具有一些优势。 不过就算事实如此,雨凌薇也未曾同白夜调换过位置。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可谓是真的打出了真火,尤其是雨凌薇,白夜的战意充其量还可以理解为兴趣。 但是她,却是真真正正地起了争强好胜之心了。自从她同莫德甘卿交战开始,她们两个人便已经展开了你来我往不死不休的对决。 莫德甘卿的手段的确很是诡异,总是能够带给雨凌薇一种出其不意的打击效果。而雨凌薇的千花界也是拥有无尽玄妙的存在,所以一时之间,她们两个也是难舍难分。 不过雨凌薇的确强横的很,她仅仅凭借一朵平平淡淡的苍蔷薇,便已经能够时不时地镇压她的对手,叫她的对手不断施展出新的手段来,来同她展开对决。 只是正当他们双方各自都在忙着战个酣畅淋漓的时候,在这深渊之中,却是突然掀起阵阵岩浆风暴,那风暴将岩浆席卷,朝着他们呼啸着飞腾而来。 那岩浆毕竟是由禁制力量演化而来的,所以它也具有一些威能。所以这让白夜他们四人纷纷选择了退让,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而他们双方更是凝视着这风暴,似乎已经想起来什么事情了。不过那十几个来自超级道统的天骄们可就惨了。 一时之间他们又经历了一次岩浆风暴的洗礼。这风暴虽然不能让他们死亡,但是却可以带给他们无尽的痛楚。 “这是——” 而在此刻,杜青却是发声,抒发疑惑。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四章 平静结束 一道莫名的风暴自这昏暗且又灼热的深渊之中出现。它于顷刻间便席卷了一切,让岩浆为它掀起万丈波澜之浪,让整个深渊都处于一种混乱之中。 这一刻,就算是原本已经打的难舍难分的修士们也不得不暂停自己的攻势了。这莫名出现的风暴彻底地改变了这个深渊的环境。 而众修士之所以避其锋芒的原因却不单单只是因为这这一点。以一个修士的角度看待它的话,众修士在意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它能够造成怎样的声势,而是它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身为各自宗门的天之骄子,众修士都能够看得出来,那就是这个风暴完全就是由禁制力量所凝炼而出的东西。 以他们各自的见闻经历来看的话,这莫名风暴的威势只能算是一般。可是它的的确确是由真正的禁制力量凝结而成的东西,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忌惮。 禁制的力量,起源于天空广场,是这个法宝本源力量的一种。传闻那群荒界的能工巧匠在铸造这个传世法宝之时,是拼尽全力的。而这个法宝其实也没有太多的玄妙之处。 它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攻击型的法宝,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功能型的法宝而已。但是它所蕴含的力量,却并不单单是“磅礴”一词可以形容的了的。 那番力量,每十万年才会释放一次,所以它的恐怖程度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出来的。能来到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是真正的傻子。 所以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们还是很清楚的。但就算是如此,此时此刻这异变乃是主动突生,所以他们不愿、也不能抵挡……自然就只能选择退避。 “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鸣声此起彼伏,它们响彻在这一整个深渊之中。而一个个自命不凡的修士们也全部都感受到了,这方深渊之内的种种力量正在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比如这里的灵气。这里的浓郁的灵气其实本来还算是浓郁的,并且分布的也十分均衡。但是此刻它们正变得愈加地狂暴且无序。 这莫名风暴的涌起,这深渊岩浆的波澜迭起,那被吞噬的陆地以及石峰……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着这里的修士们,这里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而正当众修选择暂避其锋芒并且心生疑惑之际,在这深渊中某一处昏暗的角落里,一场争斗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异变而彻底消失。而这场争斗的主人,自然是白夜四人。 “我想我们也许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 “是的,就是交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会的,因为我会以师兄的名义起誓。” ………… 白夜与杜青。 莫德甘卿和雨凌薇。 他们四个人之间的那场打斗此刻仍然在持续着,哪怕是刚刚那场风暴的突然出现,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也只不过就只能相当于是一个插曲而已。 就在刚刚,他们脚下的岩浆也曾掀起万丈波涛。然而在那个时候,他们四个人的态度却是出奇的一致与强硬。面对风暴,他们未曾退避,只是在惊叹过后默默地展开防御的架势。 风暴与波涛共同席卷而来的时候,他们四个皆是耗费了一些力量而已,而待那异变的一波势头过去以后,他们仍旧会继续他们刚才的争斗。 白夜看地没有错,莫德甘卿的确不是真心想要救这些已经沦为他手下败将的人。她自始至终在同他争的都只是这些人的命而已。 至于他们活的怎么样,又在重重异变之下受到怎样的伤害,她根本就不会去管。她要的就只是他们活着而已。而趁着他们活着,她要用这些人去完成她的目的。 她其实就是想用这些人去跟那些超级道统争得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必然是符合她与杜青的利益的。所以她要保证这些人活着。 可是她的这个目的与白夜的理念是完全相悖的。白夜要的,是抹除一切潜在的危机。而她要的,却是对她与杜青有利的利益而已。所以此刻白夜不肯松懈,而她也想争一争。 她在动手之前便已经动用了天演阁的秘法了,但是就在那个时候,她却没能看透白夜一分一毫。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对方的身份,只可惜她与胖子的竞争也是有规则的。 在这场竞争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她不能透露白夜的真实身份。而作为平等的规则,白夜自然更不能透露杜青的真实身份。这只是那公平的一部分而已。 否则的话,在白夜将杜青的身份泄露的那一刻起,莫德甘卿便可以让这盛会之上的所有人知晓白夜的庐山真面目。只是阴差阳错之下,白夜并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一直到目前为止,杜青还是杜青,白夜也还是白夜。但总是这么拖下去,对谁都是没有好处的。考虑了一下得失,莫德甘卿便开口了,她要尝试着同白夜沟通。 尽管现在的白夜其实还不知道她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敌是友,但是她自己已经知道许多事情。就比如在不远的将来,这个将自己的一切隐藏而选择了蛰伏的青年,会震动整个荒界。 因为那场她与胖子之间逃不过的竞争,因为她对那场竞争而作出的诸多准备,未来的白夜,只会是她的敌人。但是现在,纵然是聪明如她,她对白夜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其实仔细一想的话,若是这场争斗真的继续到了最后。那么在最后等待着她的结果,无非就是她的想法没有得到实现,而白夜有极大的可能消灭隐患。 那个时候,她会得不偿失。其实若是抛弃这些伤弱病残的背景,他们就跟废物没有太大的差别。而一但事实是那样的话,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将毫无意义。 甚至,她还会因为过早地出现在白夜的视野之中与他争斗而打草惊蛇。她可不想事情演变成那样,所以她得率先开口,哪怕是让自己的位置显得低下一些。 这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此时此刻就连莫德甘卿都在忍不住感叹着。她在感叹,胖子作出的这一次选择,的确应该是他人生中最为正确的一个了吧。 胖子,原名步六孤。他与她自小便一同在天演阁长大,但是他们却并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在她的印象里,更多的时候胖子是一个有别样理想的人。 在她看来,这个师兄的理想应该是自在逍遥的生活。可是偏偏命运还有事实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告诉她,胖子会同她争夺天演阁阁主的位置。 那是她整个前半生一直都在向往得到的东西,她曾以那个位置为目标,为了那个位置而活,为了证明自己而活。她并不容许那个位置到最后不属于她。 所以她按照并且遵从了那个宗门的古老门规,接受了那一场竞争。那一场竞争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只可惜,他们两个人的目标太像了,像到无法避免的地步。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曾认为自己在开始便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错了。对于白夜,一开始她只知道那是师兄选择的人,就只知道这么多而已。 但是后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事情一件又一件接二连三地发生,随着一次又一次占卜的失败,她开始发现,师兄所选择的人并不简单。 不过这也只是让她对竞争的态度变得彻底认真起来了而已,因为她从未认为,自己会有输的可能。她不服输,是因为她的实力的确比她的师兄,那个胖子要强上很多。 只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的是,步六孤的确是选对了。白夜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一点她从那些为她所知道的辉煌战绩之中便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这一次在这深渊之中,她通过杜青与白夜的交手,才算是彻底地认清了一些东西。而在认清了一些事情的本质以后,她就没有选择要继续这场争斗。 她开口了,虽然姿态对比对方是有一些低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最后的结果。果不其然的是,白夜在听到了她的话以后,选择了逐渐收手,而不是继续战斗。 几息的时间以后,他们四个人便再度对持起来。这一幕倒是像极了他们刚开始见面时候的那一幕,只可惜,一场精彩异常的战斗,已经爆发过了。 这一刻,杜青沉默着不说话,而莫德甘卿也沉默着。就连雨凌薇也不说话,他们都选择了一件共同共同的事情,那便是等待白夜开口说话,给这件事情一个结果。 “你想要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说来听听吧。” “我就想要这些人的命。” “他们现在对于我来说还有价值。” “我可以在事情办成以后将获得的利益同你七三分成。或者我给你一些资源,帮助你在这天骄榜之上更近一步。” “这是一份清单,是目前为止我所拥有的天材地宝,你可以选择一些你中意的作为那一部分资源。而作为交换,这些人你要交给我,任由我去处置他们。” ………… 莫德甘卿这话说到了最后,直接就跟白夜以传音交流了。而对于她的这个举动,其他的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杜青还好说一些,毕竟他跟莫德甘卿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而雨凌薇之所以这样,则是完全地出于她想尊重白夜的心理。尽管她与白夜完全就是逢场作戏,他们现在所表现出现的一幕幕场景也不过就是在利用流言。 但是从实际的角度出发,至少一直到目前为止,她对白夜并没有任何的恶意。正如他们两个一开始见面就觉得同对方有点好感一样,他们两个天生并不讨厌对方。 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没有外界说的那般亲昵无间,但是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有默契的陌生人。如果可以,他们之间可以算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尽管他们两个现在都心知肚明自己是在利用对方,但是他们并未因为这一点原因而感到任何的不对劲或者不适应。 这或许有那微妙的感觉的缘故,只是现在,他们都没来得及相互察觉到。而就在她与杜青都保持沉默的空档,白夜已经接过了一个戒指。 那里面足足有几百件天材地宝,但是有七成的东西都是跟炼器有关的。尤其是一些品阶比较高的东西,它们甚至跟修炼完全不搭边,因为它们只跟炼器有关。 然而白夜却是在接受了这个戒指以后就直接又扔出来一个戒指给雨凌薇。那里面装的是另外的三成天材地宝,白夜给她,就相当于是白夜给她的报酬。 毕竟白夜上去干架,她也是帮了白夜的场子的。只是莫德甘卿在看到白夜收下这枚戒指以后却是立刻就露出一抹微笑,她看了看白夜,表示自己很是满意。 “刚刚的异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距离这比赛的彻底结束还有一天的时间。” “既然交易已经达成了,我也就不必再继续跟你们在这里耗着了。我走了,保重。这些年我那个师兄过的不错,如果你们未来相遇倒是可以好好聊聊。” ………… 仅仅是扔下这么两句话以后,莫德甘卿和杜青便飞快的消失在了原地。而同他们两个一起消失的其实还有那十几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各道统天骄们。 只是此刻的他们完全就是半死不活,所以到底别人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他们根本就无权去反抗,因为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那样的实力了。 “你准备接下来去做些什么?” 只是就在白夜刚刚心满意足地收下他的战果以后,雨凌薇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身边响起了。然而白夜对于她这样的反应却是习以为常,而他,也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岩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五章 最后一天 雨似停未停,一丝丝地飘落在世间。在连绵不绝的青山中,这细细的雨丝仿佛也是绿色的,它们从苍穹中软软地洒下,让林子的泥土夹杂上清新的气味。 在这绵绵的雨幕中,草叶慢慢地探头,在树根上,在灌木丛中,在为多方林宇所笼罩的土地之上,它们安静地蔓延着那不为人知的浅绿,像淡淡的水粉,粉饰在姑娘的脸颊。 而在这样的风景之中,则是有两道人影立于悬崖边上。那是一男一女,他们中男的盘坐在地,而女的则是伫立在悬崖边上,她极目远眺,像是在欣赏远处近处的风景。 今天是这场盛会比赛的最后一天,今日过后,这场盛会便要一点一点地落下帷幕了。而伴随着这场盛会的逝去,荒界将要迎来的就是无数天骄的崛起,还有各方宗门势力的洗牌。 这将会是一种必然,并且根本就是无法避免的一件事。因为在这个荒界之中,每过十万年便会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盛会一直在延续着,而这个传统,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只不过这一刻,这身处于雨幕之中待在悬崖边上的两个人却是都在保持着沉默。那个男子正是白夜,而此刻他正在以一种别样的方式修行着。 他明明盘坐在山崖上,被这绵绵的雨幕所包围着。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都是睁开的,他虽然盘坐着,但是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像是在冥想,更不像是在修行。 只是实际上,他却的确是在修行之中。他虽然睁着眼睛,也看得见这相比于山崖之下无尽深渊无比美妙的景色,但是他所看到的,却并不完全是这样的景色。 莫德甘卿知道,他是一个重瞳者。 雨凌薇也知道,他是一个重瞳者。 她们两个人知道他是重瞳者,那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原因的。但是此刻,白夜却在洪荒秘法的掩饰之下,在外界无数双眼睛的凝视之中,肆无忌惮地施展着重瞳法。 他在欣赏着这个世界美妙的风景,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在窥视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在明悟着那场异变,他想要参透它,因为他总觉得这异变实际上跟第一区域有莫大的关系。 这个禁制力量所凝结的世界,从天穹到大地,从高峰到深渊,从江河到湖海,从喧哗的街道大城到罕无人迹的荒郊野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眼中的框架还有符文。 凭借重瞳,他看清了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的东西。而此刻,这些东西就正在他的眼前存在着。只不过,那是一大片无穷无尽的符文,在沿着无边无际的框架运行着。 那框架在大多数的时候就是那些符文既定好了的轨迹,但是也有时候不是,而当它们没有沿着轨迹运行的时候,白夜能够感觉的就是这山崖下的深渊,正在爆发风暴。 这是一种奇异的体验,白夜现在地状态就仿佛是他自己见证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只能袖手旁观。可能因为他还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总之,现在的他只能默默看着。 而在他身边一直伫立在原地看风景的雨凌薇也并不只是在单单地看风景而已。事实上,她也在修行,只不过她比起白夜要单一认真的多,因为她只是在修行。 同白夜一样,她也看到了眼前的美景。然而这样的景色倒是真的实实切切地让她感觉心情渐好。 可能是因为天生不喜欢那种深渊环境的缘故,现在绿水青山环绕,倒是让她感觉心情格外的好。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也在整理着自己最近几天所经历过的一切。 从踏上天空广场的土地开始,往事开始在她的心中一件件地回映着。而在这个时候,她也在思考着。她在思考,该怎么去凝炼那些战斗的心得。 这种心得体会实在是一种不可忽略的宝藏,总之通过于白夜同行,经历一次次地战斗,她倒是觉得自己相比于从前成长了太多。 尤其是在战斗这方面,她绝对可以称得上临时不同于往日。现如今的她若是再去参与到一场什么样的战斗之中,她绝对不会像是刚开始打擂台赛时那样生涩。 不过在这比赛的最后一天里,她也的确是不想再折腾了。不同于怀着千奇百怪想法目的来到这里的人,她之所以来到这里,只单纯是为了修行。 现如今她在天骄榜之上的排名,是第十四名,而白夜的排名则是第十七名。不得不说莫德甘卿给予他们的馈赠的确是无比丰厚的。 仅仅是几百件天材地宝而已,却可以让他们两个的排名更进一步。而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其实他们两个努力一下的话,还是可以再进一步的。 但是现如今的状况就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这种想法了。现在,他们两个只想得到一个歇息的时间,去好好地总结一下战斗感悟,去恢复一下自己的消耗。 在别人看来,这是一种怪异的行为。不过结合一下外界的各种流言蜚语,白夜和雨凌薇表现成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没有让太多人感到意外。 只是如此一来,花神宫那边却是的确有人坐不住了。不过现在比赛尚且还未曾结束,所以那部分人也不能说、不能做什么。 只是就在白夜苦苦思索,苦苦领悟终于抓到了一抹灵光之际,在他的面前,却是突然地有一道金银色的光辉闪烁。只见那光芒闪烁过后,一对兵器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显然是将离的两柄金银长戈,但是此刻,它们消失了。没错,它们就是直接消失在白夜面前的,破空而去,不着一丝痕迹。然而这一幕看傻了白夜,也看傻了观众们。 其实就连雷暴王庭这边也很懵,因为他们这边很清楚,他们这边根本就没有人回收这对法宝。不过面对这件事,白夜也只能是苦涩地笑了笑。 他算是接受这个事实了,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不属于他的东西了。那两柄长戈的确甚是不凡,但是它们既然飞走了,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此刻,他也唯有笑笑。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六章 黄昏之下 “天骄榜,榜首,琉天。” “天骄榜,榜二,摩柯子。” “天骄榜,榜三,月子。” “天骄榜,第四名,金铭。” “天骄榜,第五名,楼越冉。” “天骄榜,第六名,秦长生,” ………… 阳光穿透了云层,它静静地拂照着这片充满了绿意且又无尽荒芜的大地。在这个无比真实的虚拟世界,它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光亮,让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无比的真实。 然而此刻,它是昏黄的。今天仍旧是那场盛会试炼的最后一天,只是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着,铭刻着代表天骄榜现状符文的石头正为许多人翻阅着。 在这之前的九天,除了整个榜单的前十名表现的无比稳重以外,其他的人,都曾经在这个榜单之上忽上忽下。 这其中有人落榜落的飞快,也有人崛起的异常凶猛。不过更有人,他们走的毕竟极端,因为他们的名字,是直接在那榜单之中变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而后彻底消失。 这的确是一场盛会,但是在进入各凭本事角逐利益的阶段以后,这盛会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根本就是一场场波澜壮阔且又跌宕起伏的搏杀、围杀、屠杀甚至是困兽之斗。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但是各处的杀戮却不再多起。众人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当下的景象的确堪称是奇异至极。 面对这样的情势,其实沉默的不仅仅是参赛的修士,更多的还是外界的观众们。竞赛的最后一天,他们本来以为可以看到排行榜前十的天骄们露面。 这些天骄们中有不少还是不能为观众们所找到的,不过倒也有几个露面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这些人露面了,他们跟别人也不起任何战火。 就仿佛是提前打好了招呼一样,不论是第三区域、第二区域还是第一区域,在这里面的人,通通都选择了沉寂。他们很少打斗,就算偶尔有,那也是战斗者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而在这一天中所发生的事,最为让人感到耳目一新的其实还是堂堂堕仙谷堕落神子,天骄榜第十七名,在众修士之中拥有“公子小白”之美称的白邪。 跟其他人一样,在最后一天里,他也选择了蛰伏。不过禁制世界之中的参赛者们寻不到他,却并不代表那群一直关注他的观众们找不到他。 那两柄长戈,一金一银,雕刻着凤与凰的纹路,无比的不凡,更是隶属于雷暴王庭的至宝。在这一天初晨的时候,在许多人的见证之下,它还是白夜的战利品之一。 但是仅仅过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它居然主动地飞走了。它们这一对神兵利器的行径,就像是在宣告着它们并不属于白夜一样。这让许多人大感意外,也让他们不禁嘲笑白夜。 这些人嘲笑白夜,嘲笑他让煮熟的鸭子在到嘴的时候飞了。这些人嘲笑白夜,嘲笑他根本就配不上这样的战利品。 这些人还有的嘲笑他,仅仅是为了让他与他那吃软饭的称号看起来与真实的他匹配一些。然而殊不知,这些都是一些没有任何作用的行为。 人群熙熙攘攘,他们是来自整个荒界四面八方的人。人群议论纷纷,他们在发表自己的见解,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无形之中表露他们的无知。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一味追求力量的弱智修士,也有很多人略有智慧。而这样的人往往可以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就比如,在这些人的眼中,白夜所演绎的白邪其实很可怕。 外界对他的评价,大多都由公子小白一词所概括了。可是这个以雷霆之势在众多可怕敌人之中崛起的青年,他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不,他绝对不简单。 他仅仅是一个一品势力出身的天才。从他展露的手段以及他的修为之中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一个有天分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凝炼出类似于法天相地一样的漆黑巨人。 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凭借化神期巅峰的修为跟一群来自二品势力、一品势力乃至于是超级道统的天骄们血战而保持一时之不败。虽然他借助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实力, 但是若是说到女人,就不得不提起雨凌薇了。雨凌薇是什么人……关于这个问题,超级道统以外的道统出来的门徒,大多数人连她的名字听都没听过。 而这个名字对于那些在超级道统出来的人来说,却是另外一个意义。在这场盛会举办以前,她还是许多人穷其一生都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当然也是更多人深深忌惮的存在。 但是在这场盛会发生以后,她在许多人的眼中便已经是另外的一个人了。尤其是这十天之后,几乎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都只是值得被他们忌惮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雨凌薇是彻底地堕落了。她可是花神宫的神女,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就是花神宫的宫主,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拥有无限光明之前途的时候,她选择了自甘堕落。白邪是何许人也?不过一个喜欢投机取巧的狠人罢了。人们实在是想不出,雨凌薇怎么就能看得上他。 天骄榜是一个怎样的榜单,所有人都很清楚。来到这里的人,能入榜的人,能够在这榜单之上崛起的人,哪一个不是各大宗门各大道统的天之骄子? 论外形,论气质,论实力……这应该还是有很多人比那所谓的“白邪”要强的多的多的吧。可是这么多好的归宿,雨凌薇都没有选择,可是她偏偏就选择了这么一个投机者。 在许多人看来,他们两个在一起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而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事实要么应该是雨凌薇瞎了眼,要么就是白邪用邪术迷惑他人心智。 可是真正的事实是什么?真正的事实就是这两个平生素不相识仅仅认识了十多天的人,凭借他们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奇异感觉,默契地在众生面前演绎了一场戏。 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所谓的利益而已,但是在他们还没有当真的时候,许多人已经把这件事当了真。就比如现在,白夜就算是真的什么都不做,也会引来无边的敌意。 可能这仅仅是因为他和雨凌薇在一起吧。当然拥有这些敌意的人并不只是敌视白夜,而是想要杀了他。 其实以这些人的视角去看待白夜在这里的所作所为的话,那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个一品势力出来的平庸者,凭借自己那平庸的气质吸引了超级道统的女继承人。 从此以后,这个平庸者在那个女继承人的帮助之下就直接飞黄腾达了……这个故事,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只会是无比的差劲,并且很是虚无缥缈。 只可惜现在,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众人面前。事实就是事实,哪怕这事实是别人刻意捏造出来的,只要它不被识破,它就是事实,就是让人感到心肌梗塞的东西。 众修无言,只能感叹苍天何其不公。而十天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皆已经为白夜在愚昧者之中拉满了仇恨,在聪明一些的人中拉满了忌惮。 在愚昧者的眼中,白夜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而在聪明一些的人那里,他们都已经自动地脑补出很多有关于白夜隐藏实力、隐忍蛰伏之类的事情了。 只是他们如此,身为当事人的雨凌薇还有白夜却不是很清楚。他们两个现在过的那真叫一个悠闲,约莫在黄昏降临之前,那淅淅沥沥的雨幕消褪。 而自那以后白夜也不再继续修行,他结束了盘坐也结束了冥想,开始认真地同雨凌薇展开了交流。 只不过他们两个交流也是谈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来都不会涉及一些敏感的事情。这就让一众观众对他们两个感到无比的失望,但是失望之余,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黄昏降临之前,雨幕已经停歇。 黄昏降临之时,他二人支起一方小木桌。 黄昏降临之后,他们开始饮茶酌酒。 ………… 这就是观众们所看到的一切场景了。想象一下,在落日的余晖中,森林还弥漫着泥土的湿润气息,但是那一角山崖却很干燥,也的确适合饮茶酌酒射箭投壶这样的行径。 而就在那里,无数人梦寐的女神,正在同一个仿若凡夫俗子一样的卑鄙小人饮酒品茶,借景畅谈。那俨然是一幅好不快哉的诗意画面,但是却只能让许多人倍感不适。 “你的茶不错,无意中便可嗅到这袭人之香,而品一口更能给人一种沁人心脾洗涤灵魂的感觉。最奇特的是,我将它们饮下,居然可以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的事。” “你的酒也可以啊,不知道到底是出自谁人之手。不过我想能够酿造这酒的人,定然会是一个一心向道之人,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会酿造出这样的酒。” “这酒明显是北境的梅子酒,但是我以前喝到的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喝到的酒相比于现在手中这杯不知道要甘甜上多少,可是我觉得,以前喝的根本不如现在这杯。” “这杯酒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吞了一簇火焰在喉咙之中一样。喝的时候,它会通过你的喉咙让你整个人都感觉到一种灼烧之感,但只要坚持片刻,你便可体味到另一种感觉。” “这杯梅子酒没有一丝一毫的甘甜之感,它无比的刚烈,刚烈的如同烈火,但是又很酸涩,偏偏酸涩之中还有一种浓郁的奇香,这奇香才是让人流连忘返的根本所在。” ………… 雨凌薇的话,自从白夜说了第一句以后便没有停过。然而白夜大多数地时候都只是在听她说,而不会去回答她。 此时此刻落日残红,它有一半隐匿在灰黑色的云层之中。但是却也将那云彩渲染地不再拥有原来的本色。而它更是凭借自己的光辉染红了半边昏暗的天穹。 只是此刻被它染红的不仅是那天穹,还有这苍茫一片的大地。这大地之上的一切,从仿佛要直达天际的古木,到耸立的连环之峰,再到不知根底的漆黑沟壑深渊。 一切的一切,皆拥有了不一样的颜色。而这其中也包括了白夜和雨凌薇,此时此刻白夜依旧身着那一袭破破烂烂的血衣,浓重的血腥味在他的周身弥漫着。 但是雨凌薇不会去在意这些,尽管她此时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谪落人世间的仙子,白衣白发,无形之中自有清澈傲然的气质展露,但她根本没有特别刻意地去在意自己的形象。 现在的她,就是坐于木桌另一边的岩石之上,摘了面纱饮着酒。现在的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大道统门徒,而更像是一个素质上乘的凡间女子。 只可惜她虽摘下了面纱,却还是在自己的脸上布置了一道禁制,让所有人都看不清她真正的容颜。不过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白夜现在也没有看到她之真容的特权。 白夜也曾拿这件事打趣过她,但是得到的却是她极为委婉的话语。而在这份委婉的遮掩之下,白夜能够体会的到,她的意思就是:如果想要看一看她的真容,就要透露他的身份。 因为那份感觉存在的缘故,她自然是知道白邪并不是白邪这件事的。可惜白夜并不会就这么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很多事情的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论关系,他们两个其实更像是旗开得胜的合作伙伴。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陪着她畅谈着古今趣事,甚至就算是修行方面的事,他也会隐隐约约指点她一些。 但是在其他一些问题上,白夜可以做到只字不提。在他看来,雨凌薇这个女子终究还是需要注意的。虽然他们互相之间更像是朋友,但是现在,他们得拉开距离。 白夜总觉得她有几分危险。至于到底是哪里危险,白夜其实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两个畅谈着修行之道,时间却并不会一脉而停滞。这不,才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入夜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夜色之中 “殿主大人,我说您啊,还真是厉害。” “就是就是,殿主大人简直就是我辈之楷模啊。从此以后,我绝对以您为偶像,努力修行,争取早日取得像您一样彪悍的战绩。” “李剑白,你小子又在胡说八道了。殿主大人那是什么人,那是你小子说能赶上就可以赶上的吗?那明明是我能赶上的才对。” “切——” ………… 神魔之争算是彻底地结束了。一个月的时间还未曾过去,但是此刻的白夜却已经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变成了整个荒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现在若是在荒界的绝大多数修士面前提起白邪这个名字的话,那些人多半会对这个名字表示嗤之以鼻。但是也会有人变得像现在的齐安李剑白等人一样的。 就比如说这两个家伙现在这个状态,无论他们两个是否跟在白夜身边,只要跟他们提起白夜,那他们的反应就只会是一种,那便是狂热与羡慕。 其实与其说现在的“白邪”已经成为了大多数修士的共敌,倒不如说他已经成了很多修士,尤其是男修的楷模,或者说是榜样一样的人物。 在这神魔之争之中,白夜如愿地没能依靠自己展露的实力而出名。而是将自己所表露出来的锋芒,全部都通过流言加持在了雨凌薇的身上。 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毕竟他又能够成功地继续蛰伏下去了。神魔之争已经结束了,现如今也是一个黑夜。 白夜也曾一度认为那个天空广场力量所凝结的禁制世界与现实中的荒界是有时差存在的。但是事实证明并没有。而对于这次外出的战果,他也是极为满意的。 在这场荒界众修云集的大盛会之中,天骄榜第十七名,就是他所取得的成绩。这个成绩其实在荒界众修看来已经足够晃眼了,实属于一个莫大的荣耀。 在整个天骄榜之中,除却已经占领前二十名一席的白夜以外,其他的一品势力,根本就没有弟子能够挺进前一百。 在白夜还在前二百名徘徊的时候,一品势力的天骄们最多最多可以把名次的门槛提升到一百四十多名开外。 而在第十天安然且又平静的过去以后,一品势力弟子的名字,却是开始出现在一百零几名的位置之上了。这跟白夜还有雨凌薇是有莫大的关系的,因为他们两个,猎杀了好多人。 那些人的名次大多数都在一百名以内,而被白夜和雨凌薇猎杀或者说是打到跌落神坛的人,多多少少也约莫得有三十多个到四十多个左右。 可以说,有很多人都沾了那一场场围杀之战的光了。但是真正对白夜和雨凌薇心存感激的人,却是真的少之又少。这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了。 白夜了解人性,作为一个曾经的强者,他虽为曾将天性了解透彻,但是人性他还是有把握的。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现象是正常的,并且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此刻正是神魔之战结束后的第一个夜晚,也是他告别了天空广场的夜晚。那个禁制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时间是一样的,所以神魔之争结束了,也是黑夜。 只不过那盛会结束之时,却并没有什么璀璨的落幕什么的。就在那天空广场之上的人,也只有一些商人而已。他们不同于那些参赛者,他们就是为了交易的时机而来。 不过按照规则,黎明将至之前,他们也是要离开的。否则的话,到黎明还没有离开的人,便会跟随天空广场一同消失在黎明中。而若是想要出来的话,就只能等十万年之后了。 所以说若是真的一个不小心被卷入其中一同消失,那可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毕竟不开盛会的时候,天空广场之内几乎没有任何资源存在。 因为那些资源都是参加盛会的宗门齐心协力凑出来的,而待盛会结束,那些资源便也是已经被人瓜分的干干净净的了。然而这一次白夜却并未真正的崭露头角。 尽管在别人眼里,白夜可能已经是一匹实力恐怖表现不俗的黑马,但是白夜知道,这场盛会,自己什么都没显露。除了雨凌薇这个奇妙的变数以外,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然而分离之际雨凌薇说的也很清楚,她说她回去以后便会直接继续苦修,不会再轻易入人世。而对于白夜的身份,她会保密。这也算是一份承诺了。 不过白夜并没有单纯的选择相信,所以在那场盛会结束以后,他也是选择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只为了应对将来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的异变之局。 只是这一次他也的确算是收获颇丰,反正有许多资源,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尤其是炼器的资源,他更是得到不少。 如果他的炼器造诣可以更进一步的话,那么他的雪儿可就有的口粮享用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更加急迫的想要进入到彻底地修行生活之中去。 不过现在他还在橘子的战舰之上,所以轻易的话,他不会让自己彻底地沉浸到修行之中去。在他看来,那样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只是白夜现在还不知道,在一切都还风平浪静而他还在跟灵宝殿的弟子们待在一起的时候,在战舰的二层楼,已经针对如何处理他这一耀眼表现这件事展开了辩论。 而这,还仅仅只是代表着涌动暗流的其中一种而已。毕竟他在神魔之争中的表现可是被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的,而那些有心人其实已经有很多都想要对他下手了。 只不过白夜虽然可以猜到,自己会面临一些让他烦心不已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什么时候会来。其实相比于别人,他只是看的更加长远,并且做好了准备而已。 在这夜色中,他此刻就站立在战舰的甲板之上。在他的身边是齐安、李剑白、蓝染还有柳洛阳他们几个人,至于剩下的那两位,则是已经为了堕仙谷的荣耀而牺牲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八章 平静的生活(一) “日出东方,自有天地万物因其而生。” “紫气东来,自有万物灵息因其而长。” “朝阳渐暮,自有众生寥寥因其沉寂。” “日暮华年,自有万生千灵因其长眠。” ………… 一枚枚白色的符文在半空中停滞着。它们一动也不动,风儿在吹,日影照耀,树叶生长又落下,由匆匆绿色变得死气枯黄,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它们也只是在变更着数量而已。 它们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它们是同这天地俱在的东西一样,它们不会向生灵一样消亡,也不会像死物一样消失。它们生就在此,并且一直存在着。 然而实际上这只是一段经文而已,这经文属于一部名为《朝暮经》的神通功法。然而这功法却并不是多么上乘高级的存在,在堕仙谷这个一品势力之中,它平平无奇。 至于它到底平凡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那就只能说,它在堕仙谷二十五支脉的藏经阁之中都存在,并且应该只能算是一部只能用来巩固修行基础的普通功法而已。 它的作用就是用来巩固修行的基础,但是要解释的简单一些的话,那么它的作用说是强身健体都不为过。不过这功法的原理解释起来的话,其实还是很简单的。 它的运行原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从每天的初晨之际开始修行,自黄昏逝去天色漆黑而结束。它可以改善修行者的体质,但是能够改善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修行者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这门功法在别人的手里可能只是他们修为境界尚且算低的时候要去修行的功法,只能为他们改善一下体质,让他们能够加快一下修行速度什么的。 但这功法此刻是由白夜来修行的,而他更是和许多刚刚入门的新人们一样,在全心全意地明悟着这经文的含义,在吸收着那只有每天初晨之际才会有的东来紫气。 这功法神通的品阶虽然不是很高,不能够算是上乘功法,但是对于那些新人们而言却是已经足够友好了。这毕竟是一个一品势力所收藏的神通,必然有可取之处。 而白夜之所以修习它,却不单单只是为了拿它当做是一个幌子。虽然他现在是白邪,但是他也是白夜,这世间唯一的樊离。他这十几年遇到的人族修士们说的话没有错。 他现在的确是一个妖族,至少从目前的种种情势来看,他的身躯里流淌着的是樊离的血液,而他对于妖族的态度,更是因为蛮荒之地的奇妙经历而发生了变革。 关于蛮荒之地那段让他心态逆转变革的奇妙经历,他一开始还是半信半疑的,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感觉他自己活在梦中。 但是后来他回到了荒界来到了苗疆,却于修行之时无意中自杀帝传承之中见到了二代杀帝的一缕残念。那残念没有任何战斗力,但是他却足以存在一夜,让白夜认清许多事情。 而现在白夜虽已经化身为白邪,却仍旧可以在他自己那独一无二的伪装之下于修炼之际修行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杀帝法、樊离血、极寒意境…… 他所拥有的传承还是很多的,但是随着时间的逝去,有的法他已经修到一定程度的巅峰,堪称是触摸到了桎梏的边缘,不打破那层桎梏,已经注定无法再继续前行。 但是还有的传承,就比如樊离之血,那也是被白夜修行到了五阶巅峰的传承,并且是现在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传承之一。 如果仅仅按照妖族血脉修为的规则来看,其实白夜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了,并且应该可以与杀帝法比肩。 可是事实上,白夜对于樊离传承的参悟之深,比照杀帝传承还差了那么一丝丝的距离。这一丝丝的距离也许不是很重要,但是不将其修至完美之境,白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樊离的传承,包括了纵横道、妖神体、妖星之术等等一系列的恐怖神通,还有一些白夜尚且未能够开发出来的东西。而此刻的白夜就在明悟妖星之术。 十多年前他这具肉身才刚刚满十岁,而那个时候邙山经历了大变故,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他才得以回想起曾经的一切,并且重获焚情与墨夜雪重逢。 那个时候他就曾渡过一次天道针对他的大劫。那场劫虽是顺应了天道的规则,但那毕竟是天道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所降临的最强之劫,而那个时候的他才仅仅是炼气期的实力。 若是那场劫放在现在的他面前的话,那就只能说那场劫不值一提。可是那个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他的意志虽然坚不可摧,但是他的实力终究是有限的。 不过也正是那个时候,他的身躯之中涌现了樊离的源血,获得了这个妖族神明的无上传承。可以说,时隔一个纪元那么久,樊离还是通过自己当初的手段,救了当时的他。 虽然这只是因果,而樊离这么做看似也只是要还清因果之债。但是在那个时候,白夜对妖族地态度便已经有所改观,更别提现在,有了蛮荒的经历之后,那就更不一样了。 只是当时的白夜本以为杀帝法和樊离法便已经是他此次重生想要崛起的最大的底牌,却万万没能想到,去了星寂宗以后,还在以后的日子里觉醒了重瞳。 重瞳者在这个世界之中所象征着的就是无敌,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初代重瞳者只留下了一个传说。但是时隔多年,这么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以后,却还是没有人能够将其超越。 而樊离血脉之中的妖星之术也正是要以眼睛为核心去修行。而他恰恰又是重瞳者,并且凭借自己身躯中流淌的血脉,轻而易举地便拥有妖族第一杀阵,周天星斗大阵的传承。 周天星斗,可为阵,亦可为图。而现如今的他还是紫薇帝星之主,如果双生灵是后起之秀不能够算在此图之中的话,那么白夜也依旧可以凭借自己的悟性,使得自己的修为升华。 此时此刻他就正在做这件事情,说实话一开始他修行那所谓的“朝暮经”也不过是何从前一样,准备拿它当个幌子而已。 但是才初步领悟那经文中的一部分,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在白夜看来,这经文的真意的确是平平无奇的。但是它也有特殊之处,那便是它独特的集聚紫气之法。 紫气乃是太阳之精华,但是每个生灵都是不同的,所以他们在修行中吸收到的所谓的日月精华,也是各不相同的。那品质,也可以说是有高有低。 而白夜的发现就是,通过这朝暮经,修行者所能够吸取到的,居然是纯正的星辰之力,几乎可以说是不带有任何杂质。 如果这个人不是什么真正的天之骄子的话,那么这样的现象,就只会出现在他这样的星辰之主身上。这无疑是一个有趣的发现,而经过他的推演,就出现了现如今的场景。 毫无疑问,这门功法神通在他的身上无疑是得到了当初他修行大堕落术时那样的升华,已经可以说是变成了另外的一种神通。 这升华足以让着神通的品阶上升好几个层次,但是对于白夜来说,即便是如此,也只能是让他加快对周天星辰之图的明悟而已。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满足了。 周天星辰之图是何物白夜清楚的很,而他更是从未奢求过可以快速地将其领悟个通透。不过眼下既然能够加速领悟,加速修行,他自然是何乐而不为。 现在他还是白邪,这仅仅是他回到堕仙谷的第十天而已。他的蛰伏生活暂时还没有结束,而他所向往的,则更是一些别的事情。不过当下,他的生活还算是平静。 ………… ps:今日只有一更了。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五十九章 平静的生活(二) 清晨,天空瓦蓝,却有白茫茫的云雾缭绕弥漫在其间。天色是一片朦胧,却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地由黯淡转变为明亮。而在这样的天穹中,却唯有一缕红色,它是格外明亮的。 那自然是初晨之际的朝阳,此时此刻它正在冉冉升起,随着那一抹红色在天穹中占据的一席之地逐渐地变得比原来更加广阔,整个天地间也变得愈加明亮起来。 “露儿,我回来了。” “我今天的收获不错。” “这里有几只狍子,还有一些山珍。” “炖个汤吧,如何?” ………… 初晨之际的阳光已经拂照在大地之上,而伴随着这份光明的到来,苍茫大地的一处荒野之地里,也有一道憨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只有荒野之中才有的沉寂。 这说话的人是一个胖子,他虽然不矮,但是身材却很圆润。他的体重还是很恐怖的,足足有二百六十多斤。 此时此刻他快步行走在一片草地之上,这片草地虽然青青葱葱,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可以给人一种荒芜之感。而在这草地的许多地方,还是有许多小水坑的。 这里是一处荒野之地,根本就不能够用荒无人烟这个词汇来形容。这个胖子是几年前来到这个地方的,这里是南域和中域的交界处,而他之所以来到这里,还是有原因的。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回来而已。” 这是他的原话,是他第一次踏上这片荒芜之土时说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话还是没有应验,他话中的那个人也还是没有出现。不过他生活的很好,很平静,也很平淡。 别看他这么胖,他现在的职业可是已经由算命的神棍转变成了荒野的猎人。在这片荒野之地生存的生灵们可是知道这个胖子的厉害的,否则的话,这里也不会死气沉沉。 而此刻这个胖子虽然是漫步在这片草地之中,但是他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而在他的手中,亦是有着一根长长的麻绳。而随着他的前行,他身后的草地会产生剧烈的波动。 那是肉眼可见的变化,因为这个胖子所拽着的根本就不单单只是一根绳子。他所拖拽的,其实还是那根绳子上系着的几十只狍子,还有一些别的山珍。 而他的速度也的确够快,哪怕他的身材如此,哪怕他此刻身着着的是看起来极为臃肿的兽皮衣,但是他依旧能够在这片荒芜且泥泞的土地上健步如飞。 这不,才刚刚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已经来到了一座小木屋之前。这座小木屋看起来很是简朴,不过其实也不算小,可以说占地还是很广阔的。 而在这小木屋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这个湖泊呲临一片沼泽,这个环境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只要这胖子想,下湖抓点水里才有的美味也是可以的。 只是待他来到这木屋之前的时候,天穹中的艳阳已经由纯正的红色转变为金色,给人一种不可让人直视的感觉。它很绚丽,很璀璨,发出的是刺目的光。 只是对于这个胖子来说,什么温暖刺目的阳光,什么让人舒适的凉风,再或者是什么景色还算秀丽的山山水水……这里的一切,通通都没有那座木屋重要。 而此刻他已经来到了这座木屋之前,在阳光的映照之下,这木屋周围的草地是翠绿的,而阵阵凉风吹过,更是让这绿色的海洋掀起阵阵翠绿的波澜。 “进来罢。” 听见这道温柔女声的响起,本就一件兴奋之色的胖子也是喜笑颜开。但是已经到了门口,他却并没有选择直接进去,而是带着自己身后这一串战利品直奔旁边的湖泊。 那里有湖水,可以直接让他把这些东西处理了。而这么多年以来,进门之前先把战利品处理地干干净净,也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此时此刻若是不去处理一下这些东西的话,他的心里还真是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舒服。只是就在他拿出骨刀手起刀落地收拾起打猎猎出来的狍子以后,那木屋的门却是开了。 这门开了以后,却是有一女子从门口走出。只见她身着一袭极为朴素的白色衣裙,三千青丝更是不加丝毫束缚,就这么直接垂落着披散着。 她的容颜算不上什么倾城倾国,但是却也可以称得上是极美了。而此刻她正抱着一个大大的木盆,那盆里装着的,正是一些用兽皮缝制的衣服。 “胖子,你说像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们还要过多久呢。” “怎么,你不愿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我只是在担心着一些事情。” 那女子来到胖子的身边,只不过胖子是在收拾这些狍子的尸体,处理内脏和皮毛,而她却是在接着这清澈的湖水清理着那木盆之中积攒的衣物。 而此刻那女子发声之时,脸色却也变得惆怅了许多。她会转过头看上几眼那个认认真真在处理着手中食材的胖子,然后再盯着那逐渐变得浑浊的湖水。 她明显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但是面对她的这副样子,胖子却表现地十分有耐心。毕竟这些年来,他们两个人也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胖子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他知道在这里生活,她这样的状态只是偶尔的。而在那个仿若仙境一样的地方中生活,她却是没日没夜时时刻刻都是如此。 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子如此大度,因为这样的行为与他这个人步步为营的性格根本就不符合。 但是每当他反问自己的时候,他也会告诉他自己,说一句,也许这就是喜欢吧。他是一个神棍,打小就是。他师傅总是说没看错他,打小他就是算命的料子。 但是对于他师傅的这句话,他自己是完全不相信的。毕竟他这人生匆匆忙忙二十几年,算卦算对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不过他现在之所以带着这个女子来到这里,又过上像现在这么平静的生活,却还是因为他的卦象。 大约是几年前来着……四年前还是五年前吧,那个时候他算了一卦,那一卦是有关于那个他这一生唯一能够算卦算对的那个人的。 当时他的卦象告诉他,要来到这里等候,至于到底是等多久,卦象也没说。但是卦象之中体现出来的是,只要他能够等下去,他就一定能够等到那个人出现。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之所以偶尔惆怅,也是因为那个人。算算关系,她还是那个家伙的师姐呢,不过现在也说不准了,因为他和她的关系现在可是很微妙的。 这胖子和这女子自然就是跟白夜有莫大渊源的步六孤和霜露了。这一次他们两个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相信卦象。不过这些年的时光过去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却是变得有些模糊了。 胖子对霜露本来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的,只是当年星寂宗为人所灭,而胖子不顾一切前去营救,所以他才能够将当初那份稀薄的缘分延续至今。 当年受派于星寂宗在寒夜帝国参与北锋疆埸试炼的时候,霜露只是觉得这个胖子有趣而已。但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后,他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她现在的实力是化神期中阶,虽然也很强大,但是放在整个荒界来讲,却算不得有多么强大。不过星寂宗本来也就破落了,所以她能修行到现在也是很不容易了。 而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没有跟北冥千瞳以及雪婵在一起。当初被胖子救出来的时候她便选择了一条变强之路。 而这么多年以来她也的确是在路上,她也只不过是一直都没能走到终点罢了。不过她当初选择的是跟胖子走,加入到胖子的宗门之中,想要努力修行。 在那个地方,她但是不再如原来一样活泼了,也将那份古灵精怪的特质给隐藏了起来。只是时间匆匆过去,她到最后也的确是被改变了许多。 而此刻她望着这清澈的湖水,却是不由自主地在识海之中想起那些人的样子。直到那一刻她才悲哀的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多少可以牵挂的人。 而在那个时候,她也沉默了。她洗着这些衣物,也踌躇很久,最后才终于提起一口气想要问问胖子。 其实对于胖子算的卦她还是很相信的,只是有太多的时候她都没能见证事实的发生,所以有些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想要问出一个究竟所以来。 天演门是一个古老的道统。时光荏苒,任何时候,它可能都不是那个时代最强的道统,但是它绝对是最古老的道统。因为它自荒界存在起,便已经存在了。 天演阁是需要人来继承的,不过它并不是像其他的道统那样,要由家族或者什么别的来继承。能够继承天演阁阁主之位的人,一定要是天演阁当代弟子之中最能算计之人。 这样的规则限制了很多的东西,但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可以算是刚刚好。而对于天演阁的继承者们来说,他们这一代出色的人若是只有他们一人还好,若是多了就麻烦了。 就拿胖子来举例吧,拿胖子来说。他应该是这个道统的当代少阁主,但是他这一代还有一个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莫德甘卿。 在卜卦算计一道上,她同样也是一个恐怖的强者。这些年来,胖子选择的道是因果气运之道,这一点从他的道法之中便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而莫德甘卿走的则是从天之道,这条路是怎样的,其实解释起来也不难。因为它就是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的简单,听从天意,顺从天之指引,一心向前之道。 迄今为止,莫德甘卿面对很多事情时所作出的许多选择,其实都有天道的影子。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会直接于荒界亿万生灵之中一眼挑中了一个鹤羽杜青? 为什么他能够成为她那所谓的真命天子?其实说到底,虽然这小丫头面对这种人生大事的抉择有赌的成分,但是在天意的指引之下,她还是赌对了。 鹤羽杜青其实是一个强者,换句话来说就是一支潜力股。他并非如同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平无奇,他其实是一个可怕的人,在莫德甘卿看来,他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鹤羽杜青从被她救回来开始,便已经经历了时间的打磨。这么多年,他改了自己的名字,他增强了自己的实力…… 而胖子与莫德甘卿两个人要进行的竞争,就是以整个荒界为棋盘,在这棋盘之中以所有人为棋子,下一盘引导苍生运转的大棋。 最后能够继承这少阁主之位的人,自然会是这盘棋的胜出者。不过这棋盘已经足够大了,棋子也足够多了。 至于最后,到底有多少人为棋,又有多少人因此而被改变命运,这就要看胖子和莫德甘卿可以将他们的本领发挥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说到杜青,他现在已经可以无声无息地来到这片荒原。这不,正当胖子一本正经的在那里安慰着霜露处理着手中的狍子肉时,两道人影便已经来到了这木屋旁边。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当然可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胖子不禁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活儿。那一刻远他看向远方,注视着距离自己只有寥寥十几丈之远的粉发少女。那人正是他的师妹,莫德甘卿。 在这少女身边的人,正是身着黑袍的鹤羽杜青,不过他现在已经是改了名字的人了。鹤羽这个姓氏,日后恐怕永远都无法再从这个世界之中出现了。 “你们……见到他了?” “是的,步师兄,你的眼光不错。” “哈哈哈,过奖过奖。” “胖子,他是——” “就是他。” “什么——” 在得到胖子肯定的回答以后,霜露却是一动不动了。她在这一刻凝视着湖面,不发一声,只是在凝望着。不过她自己能够感觉到的是,自己的脸现在有两道炽热的痕迹。 而那本来才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此刻也是出现了两个中心。而那围绕着那两个中心出现的,则是震颤的涟漪波纹。 而霜露现在却是终于可以放心了,这一刻她终于觉得,自己的生活回归于平静了……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章 未来日程 初晨还未曾降临,天穹是一片洁白,可是同时它也是为一片黯淡的漆黑所笼罩着的。此时此刻子夜才刚刚过去不久,而众生万物所要迎接的,则是即将来临的黎明。 在堕仙谷,在灵宝殿,在一座荒芜且充满生机的灵岛之上,一个青年正静静地盘坐在一株参天巨树之下。此时此刻他还在盘坐着,但是他保持着沉默,也紧闭双眼。 无数的白色符文将他环绕,阵阵灰色的气流自他的周身流转着,就仿佛是一条条守护着他的护体神龙一样。它们有节奏,且更具有力量,并且十分专一。 这个青年已经在树下盘坐许久了。至少他自己在修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计算过时间的流逝,虽然会有人去帮助他记住这些东西,但是此刻,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准确的说,他现在应该是沉浸在一幅图画之中。那幅图画与妖族有关,是妖族的东西,现在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他的东西。而他此刻就在明悟着,并且已经参透了许多。 在他的身躯之上透露出来的气息是无比复杂的,这其中,有傲慢、嫉妒、愤怒、贪婪、懒惰、暴食和淫 欲等等一系列的负面感觉,还有周天星辰独有的浩瀚之感。 这是本来应该是两种相互冲突的感觉,但是在这个青年的身上,这两种感觉竟然完美的契合了起来,甚至隐隐之中可以给人一种浑然天成、是为一体之感。 然而在那火红的艳阳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个青年却是先动了动他自己的手指,而后直接缓缓地起身,结束了这场盘坐冥想。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东方。 他知道不久以后,在那个方向就会有一轮艳阳浮现,为天下众生带来浓郁的紫气。然而它虽然可以带来光照,带来温暖,为万事万物带来生机……但是却消除不了他心中的惆怅。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却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而后开始在这灵岛之上行走了起来。这只是一个很基础的热身活动而已,而在做这个活动的过程中,他也在总结着感悟。 他虽然没有刻意地去在乎时间的流逝,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已经明白了许多原来不明白的东西,也真正地让他自己的道再一次趋近于传说中的完美。 只是在结束热身以后,他却是在原地架起了一座石台,在石台之中放置灵石,加以堕阳之火使其激燃,而后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一样一样地取出东西来。 下一刻他祭出了一柄漆黑的大锤,对着那些材料开始敲敲打打。表面上,他施展的锤法是堕天十三锤,但是实际上,他所使用的手法其实还是高明无比的乱锤之术。 然而就在这座灵岛上的乒乒乓乓之声响彻了很多个日日夜夜以后,在下一个清晨,在整座岛上的草木皆凝结了露珠,而天色渐白的时候,白夜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 那个时候,整座灵岛都是为一种由浓郁灵气集聚所引发的白茫雾霭所笼罩着。而那个人影,他就着一袭破破烂烂的白色衣服,上面沾染了许多漆黑的灰印,踏空而来,寻找白夜。 “您老早上好啊,不知道是什么风——” “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我吹来了是不是?” “是啊。” “哈哈哈哈,诶呀,白邪小子啊。不瞒你说,这次老头子我来寻你,倒是还真的有些事情要与你说。毕竟要不是受人之托,我也不可能来你这里不是。” “您老啊,还是直说吧。当初我还是因为您才进的这灵宝殿呢,您跟我,还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吗?哈哈哈” 面对着这个曾经是灵宝殿的殿主,而现如今是灵宝殿代理殿主的老人,白夜停止了手上的敲敲打打。他看向了这个老人,顺便还取出一块布来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不过您不说的话,其实我也能猜猜。” “那你就猜猜。” “我猜——又是跟宗门大事有关吧。” “的确。” “需要出门?” “是。” “我还得带人?” “没错。” “您还是直说吧。” “哈哈哈哈哈——” 看着白夜那副不想要接受任何事情委托的样子,橘子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被自己抢过来的小子了。 现在他想想,觉得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倒还真是作对了。否则的话,灵宝殿在整个堕仙谷之中,必然不会有今天的地位。而堕仙谷在整个荒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出名。 而此次他来到在这里也的确是有自己的任务在身的。不过他的任务只是转告而已,真正要去实行这个任务的,还是刚刚还在钻研修行炼器之术的白夜。 “灵宝殿殿主白邪听命,经过宗门长老的一致研究决定,你为此次残阳秘境之行的主事人之一。待时机一到,你便要同我宗队伍一起,远赴残阳,接受试炼。” “这……老头子,我能拒绝吗?” “恐怕不能啊。” 尽管自己的心中已经猜出了答案,但是白夜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不过这一次开口他是认真的,并没有丝毫想要演绎的成分在内。 本来吧,他就已经将那周天星斗阵图给明悟的七七八八了,他是想要在结束修行之后再磨炼一下自己的炼器术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这边炼器术的修行才刚刚提上日程,堕仙谷这边居然就又给他派发了任务。所以他想要拒绝,可是橘子的话也是斩钉截铁,根本就不容商量。 “算了,我还是接受吧。” “什么时候去?” “几个月以内吧,你做好准备就是了。” “好。” “那……这是试炼的规则,还有一些你需要注意的事项什么的。总之啊,你还是做好准备就行了。到时候会有人与你配合的,毕竟主事者并不是你一人。” 交代完这番话以后,橘子便消失了。他扔给白夜一个玉简,那其中有许多关于这次行动的信息,而白夜也是第一时间阅读,并且彻底地了解到了全部。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一章 堕仙世界 凉风携手晨曦,它们踏足山巅,又落于大地。这里是一个看似没有边际,但是实际上很小的世界。不过这个世界可不是被人创造出来的,而是以别样的手段存在的。 “爷爷、爷爷、爷爷,今天我们吃什么啊?山子哥前几天打回来的野猪已经没多少了,家里也快没有米了,您说我们现在该吃些什么呢。”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里,一户人家的门前,正有一个孩子蹲坐在门槛上。他浑身皆布满了这个年纪的同龄人身上都会有的泥土,因为他才四五岁的样子,正是爱玩的年纪。 这个村子的名字是祥云村,据说是因为建村的那一天天穹之中有五彩祥云现世,所以才取了现如今这个名字。而这个说话的孩童,以及不远处听他说话的老人,则都是村民。 “狗子,听爷爷的,你再去别家看看,跟别家的叔叔婶婶要点米,再去带上厢房里带上两张皮草,去你山子哥家里看看,应该还能换些野味回来。” “好嘞,您在家等着吧。” “孙子我去去就来。” “慢着,你且记住,不管你怎么走,一定要给我绕开村东头的那第三户人家。不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若是靠近了就会给我林家带来大灾难。” 那小孩子眼见这个坐在藤椅之上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以及蒲扇的老头终于发号施令了,他也忍不住眉开眼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爷爷这番话代表着他能得到什么。 至于爷爷话中的最后一大段嘱托,则是每一次他外出时都会被告知的讯息。他名林苟儿,小名就是狗子。他今年四岁了,脑海之中还没有世界这个概念,整天也就只知道爬树掏鸟,下河摸鱼这样的事情。 不过虽然他对世界的认知还很浅薄,浅薄到他认为世界就只有“村子”这般大小,但是经过自家老爷子长久的灌输嘱托以后,他也明白,村东头的第三户人家就是禁忌。 实际上,这个世界名为堕仙世界……其实也没错,它就是因为堕仙谷与世隔绝的禁制结界而出现的世界,它不是被什么绝世强者创造出来的东西,而仅仅是被隔绝出来的世界。 堕仙谷作为一个一品势力,它于此开山立派,这个世界从本质意义上来讲,虽然仅仅只是一片与世隔绝之地,但是堕仙谷的掌权者们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它的利用价值。 当初结界形成的时候,被圈禁在这个世界之中的,自然不止是妖兽之类的生灵,当然还有人类,有人族。 而堕仙谷归根结底也是人族的宗门道统,所以它顺其自然地改造了这里。 最初留在这个圈子之中的生灵,除了一些山精野怪和妖兽以外,便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还有修士。而这些修士自然不是堕仙谷的修士,所以留给他们的路,只有两条。 这两条路的第一条,便是归顺堕仙谷,接受堕仙谷的支配。而选择了这条路的人,基本上都成了这个小世界中最初的土著修士,也是这个世界中凡人们口中的大仙圣神什么的。 当一些修士选择了这条路以后,他们便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表面上的自由民,看似是十分高等的存在,但是实际上,他们只是看似拥有着自由而已。 众所周知,堕仙谷是一个没有外门的一品势力。但是其实它并不是没有外门存在的,而是外面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而已。其实这一整个堕仙世界,就是它的外门。 不过当初的那一批修士也有选择不屈服的,不过当他们选择了那条路以后,他们可就通通都不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之中存在了。于堕仙谷而言,不服从者,活着就没有价值。 而现如今,漫长的时间说过去便也就过去了。可是在这个堕仙世界之中,一切早已经变得和原来的荒界完全不一样,甚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面目全非。 这个世界原本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在禁制以及阵法力量的加持之下,最多最多也就只有小半个寒夜帝国大小。可是就这么一块地方,历经时间的磨砺以后出现了几十个国家。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之中修行者并不多,因为地方不够大,人也不多,而最主要的是,修行者也已经不再是谁想要成为便能够成为的了,当初的那群人早已经建立了一个体系。 也许那个体系称不上有多么完善完美,但是它却成功地限制了很多人的修行之路,甚至让一些人完全变成了凡人,只能拥有百年寿元,而寿元只有百年,这个世界自然也就变得平凡了许多。 战争是这个世界之中不变的主题,别看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它这里面共存着的几十个泱泱小国,却并没有几个省油的灯。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因为战争,阴谋诡计、帝王心术……等等一系列只存在于凡尘中国家与国家之中的戏码在不断地上演着。 但就是这样的戏码,演戏的人不会累,看戏的人更是愿意去看。至于看戏的人,自然就是那些在堕仙世界之中已然是仙人般存在的土著修士们。 当然,每当堕仙谷的弟子们有结束修行了的,有的人有兴趣看一会儿这个世界,自然也要看一会儿。不过他们在这个因宗门而审核的世界之中,可是实实在在的神灵。 而那个名为林苟儿的孩子便是一个战争造就的遗孤。他们那个村子本来也是有过欣欣向荣的景象的,只可惜好景不长,那段让人感觉生机勃勃的日子也就是持续了几十年而已。 几十年前,一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大战落下了帷幕,他们的国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一次胜利并不是惨胜,所以他们也跟着受益了许多,得了许多好处。 而在往后的几十年里,这个国家乃至于是祥云村的人,都过上了比较安逸一些的生活。在那个日子里,君王早朝,勤理社稷,民心齐齐,休养生息。 可惜那一代君王虽然称得上是一个明君,但是他在几十年以后也就只能成为上一代了。继承的他位置的人,是他的侄子。 传闻新君继位之时,便迎娶了自己的亲婶婶。这件事无论是放在外面的荒界中还是这个堕仙世界之中,无不都是一件大逆不道之事,所以毫无疑问,这玩意儿是一个昏君。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一个昏君这个事实还只是留存在民众的嘴中的话。那么在后来,他的形象也就由种种事实验证好了。而待这个国家国力渐衰之际,战火便再度燃起。 这一次这个国家碰上的对手仍然是它几十年的手下败将,可是这一次它的手下败将不再是它的手下败将了,因为几番交战过后,这个国家的人哭了,而另外一个国家的人却笑了。 战争的失败,胜利者的吞并,还有他国的嘲笑,以及临国的欺辱……这一切的一切,皆随着兵败如山倒这几个大字,在一张张割地赔款的白纸之上飘扬而来。 它飘荡着,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幽灵。无知的民众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就算有少数人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那微不足道的声音也总是会被愚昧的声音所淹没。 而祥云村的状况就是如此,十年前,他们的国家与另外一个国家发生了国战。几个月以后噩耗传来,失败的消息,还伴随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回来了。 从那个时候起,祥云村开始不再有祥云笼罩了。从一开始的家家户户皆缟素,到后来的家家户户皆缟素,但是缟素不去的情况,只用了十年。 十年里,那个只知淫乐的统治者一次又一次发动着战争,伴随着失败次数的增加,他自己成了别国君王眼中的跳梁小丑,而他们的国家,更是残破不堪。 一直到现在,祥云村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在了。这个小村子,原本还有一千多人存在。可是战争发生了以后,一千人便只剩下三百人了,而在这三百人里,还有二百多个老人。 然而剩下的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值青年之际的年轻人,因为他们,大多数还只是在七八岁的年纪。他们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承受不了生活的重担。 而就算是狗子爷爷和林狗子嘴里一直提到过的山子哥,也不过就是一个区区十三四岁的小小少年而已。和所有人一样,山子哥父亲和哥哥走的早,只剩下他和一个瞎眼的母亲。 所以他选择去成为一个年轻的猎户,初做这个职业的时候,他只有一把父亲留给他的匕首,和他的兄长留给他的一张破弓。 那个时候他以木石为箭,以草木为兵。而随着年华年华的逝去,他从八岁开始入行,到现在,俨然已经是一个四五年的老猎人。而凭借这门手艺,他也成功的活了下了。 可是他的日子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好过多少,因为不只是他,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未来还是会有战争发生的。而到了那个时候,上战场的可能就是他们家中的老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呢……毕竟那个昏君所决定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不过他们期盼的,还是让他们和他们家中的老人一起去,这样的话,死了,也好有个伴。 至于村东头的第三户人家,则是所有人公认的不祥之家。那家里并没有老人,只有一对姐弟。姐姐七岁,弟弟三岁。在战争没有爆发之前,他们家可是村里有名的富贵之家。 那个时候,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三家最富有。那三家分别是,林家、风家,还有洛家。时隔多年,这三家都破灭了,毁灭了。 现如今,风家已经死绝了。从老弱病残,到年幼的孩子,通通都不在了。他们的大宅门仍然还伫立在村子地段最好的地方,可是却已经破落了。 那出院落的花园,已经遍生野草,变得无尽荒芜。而现在住在那里的客人,则是一些老鼠,还有野狗,以及毒蛇毒虫什么的。 而相比于风家,其余两家其实也好不了多少。看看林家,林家如今就剩下林苟儿和他爷爷了……剩下的人,可是都已经不在了。 不过好在当初林家在这个村子之中的声誉不错,所以现在,他们凭借以前积的德,行的善,再加上老人留下来的一些上等皮草,也算是可以勉强活着。 不过洛家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洛家以前只是富有,虽然这家的人没干过什么坏事,但是随着战争发生,这里的民风也就变了。 试问,当大家都一样贫穷的时候,而你却最富有过的最好,这难道不是一种罪吗?前几年的洛家就是如此,不过这只是众多原因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毕竟他们能被称之为不祥之家,也肯定是有别的方面的原因的。不过这几年下来,这家的大人也就都死绝了,只剩下两个孩子。 这家的孩子,姐姐叫做洛甄,弟弟叫做洛植。他们家的最后一个长辈,也就是他们的奶奶,是在三年前离开这个世界的。传闻在那一天,村子里下了一场持续三天三夜的雨。 奇怪的是,那场雨是黑色的。而正是因为那场雨,让村里最后的几亩地水稻全部都枯萎了。在现如今这个时代,损失那些粮食,不亚于经历一场大灾难。 “弟弟,快些吃吧。” “姐姐,我不饿,还是你吃吧。”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不饿呢。” “快……听话,把这碗米饭吃了罢。” “姐姐,你出去这阵子,我做了饼呢。” “什么饼啊,你净说些胡话……” “铛——” 一处破败的院落之内,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女孩正朝着屋门内跑去。她手中捧着一只碗,那碗中是一些散发着酸臭味道的米饭,不过它是黄色的。 然而就在她兴奋的同屋里有气无力的弟弟对话的时候,她进屋了,随即却是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弟弟,正捧着一块用血液和着尘土以及石块捏造的泥饼,在吃呢…… “铛”的一声,只是她手中的破碗掉了而已。而那只破碗里,装着的是她好不容易从各户人家乞讨来的残羹剩饭……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二章 救赎 空旷的大宅院内,有着破落的院墙,荒芜的园林,臭的让人脑袋发懵的池塘。这里时时刻刻都会有老鼠的踪迹,尽管现在还是白天,它们也可以尽情的猖獗起来。 这出大宅门之内,到了晚上还会有毒蛇和各种虫子出没。但是这样的现象放在现在来讲,都已经是十分正常的现象了。而作为这处宅院的主人,那两个孩子也不会在意这么多。 别看他们小,他们两个却是从打心眼里就明白,按照现如今这个状况,他们两个只要能够活下去就好了。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植儿,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没有窗子的窗户,直勾勾地映射到破落的屋子之内。这阳光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刺眼,因为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再不会有任何温暖,出现在这处宅院之内。 而此刻,就在这发霉腐烂甚至是发臭的屋子里,作为姐姐的洛甄正努力地用自己那软弱无力的身躯抱着洛植。 几年以前,她的弟弟还没有出生,而她也还没有现在她弟弟这般大。可是那个时候她有温暖漂亮的衣服,她有满院子的牡丹花,还有父亲母亲爷爷奶奶。 她并不明白,为什么才几年过去,从前的物从前的人便都通通不在了。难道以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梦吗?然而这些都是她饿的发懵时候才有的遐想了。 此时此刻,她可一点都不懵。她现在正在这个屋子里抱着她的弟弟,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值得她留恋的存在。生活在现如今的这个世界,她有无数次都接近死亡。 有很多时候,只要她勇敢一些,要么是往前站站,要么就是朝一个方向走走,她可能就可以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世界了。可是在那无数次得到救赎的机会里,她还是没作出选择。 “保护好……你的弟弟。” “你的弟弟,跟你是一个爹妈生的。” “你们两个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你是姐姐,应该保护他。” “你们两个要活下来,洛家——” ………… 昔时昔日,奶奶辞别人世的音容再一次出现在洛甄的眼前。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灼烧着一样。也许,是她的眼泪过于炽热了吧。 不过现在,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别的了。她正抱着她的弟弟,而她的弟弟,已经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之中了。那苍白的脸色,那麻木的眼神……她只在奶奶的身上看见过。 她知道,也许弟弟就要离开了。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能做的,就是抱着他,让他不再多多感受几分寒冷。她能做的,就是撕下几块比铁都要坚硬的布条,裹住他的伤口。 她能做的…… 她能做的…… 她能做的…… 好像就只有等着他离开。 这一刻,她的泪水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它们滚烫、炽热,它们在她的脸上肆意横流。她要着牙,想要不发出啜泣的声音。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了。她想要抬头,问出一句和为什么的意思差不多的话,可是她能发出的就只有嚎叫声。因为她也,还是一个孩子而已。 “姐姐,莫要哭。” “奶奶……奶奶说过——” “爱哭的小姐,是嫁不出去的。” ………… 在那滚烫泪水的洗礼之下,洛植还是想要抬起自己的手。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很饿,很饿很饿的那种。可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的很轻,轻飘飘的。 他才三岁,他不知道别的,只知道姐姐。除了饿以外,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饱”的感觉,尽管他快要死了。尽管他的肚子里,都是和着血水的泥土。 那些都是他吞下去的,因为他饿。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饼了,从他两岁多开始记事的时候就是,他记得那种白花花的、用面粉做的饼。 他不知道人间珍馐这个词汇,但是他觉得自己记忆中的那张饼,那张姐姐用破锅烙出来的大饼,它就是。而现在,他想伸出自己那被碎石割伤的手,去摸一下姐姐的脸。 他办不到了。 因为有一块石头砸了他的头。 “啊!!!” “狗!!” 黄昏之下,响起的是洛甄歇斯底里的怒吼之声。她很愤怒,怒的第一次产生杀人的想法。就在刚刚,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的窗户前,那个人影在冲着他们丢石头。 一石头下去,她的弟弟,已经说不上到底是死是活了。那个丢石头的人是林狗子,也就是林苟儿。尽管林狗子他的爷爷告诫他,要绕道而行,但是他从来都不听。 因为他觉得,每次去讨饭的时候,一定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这第三家。每天都欺负一下这两姐弟,这大概是他这个没落的世家少爷每天觉得最有趣的事情了。 然而今天他闯了大祸了,因为他杀人了。 尽管他毫不在乎,可是有人在乎。 虽然洛甄的爆发让他震惊,但是他还是在呆滞片刻之后逃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害怕,而不再是觉得有趣。他只知道,在他逃走的那一刻,一只手出现了。 那只手让他昏厥过去。他当时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而后便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而与此同时,在某个破落的院子里,一个躺在藤椅上的老人,他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而在那断绝了哭声只剩下嚎叫的破落宅院之内,一个身着白衣的黑发青年出现了。他手里其实还提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但是他就像是在提着一个货物。 “你有两个选择。” “死,或者跟我走。” ………… 那个青年的声音响起,响彻在这空荡荡的院落之中。他看了看那两个蜷缩在一起的幼小身影,最后在洛甄恐惧且又绝望的眼神中,对着他们两个伸出了一只手。 而在那一刻,绝望的嚎叫消失了,那个昙花一现的青年也消失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三个半死不活的孩子。而这里,则是空空只剩下落日的余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三章 洛甄与洛植 当天空中的那轮艳阳由那不可让人轻易靠近的金色转变为赤红之色的时候,它也就由圆满变得残缺。而在那个时候,整个天地亦是不再完全地为那璀璨的金色所充斥。 “姐姐,你说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 在堕仙谷,在灵宝殿,在那个现如今只属于白夜一个人的荒芜灵岛之上,此刻赫然有两道小小的人影伫立着。他们两个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他们是一对姐弟, 姐姐名为洛甄,今年十岁,修为尚且还在炼气期巅峰。弟弟名为洛植,今年六岁,他资质平平,但是愿意努力,现如今也是一个结丹期的修士了。 三年前,他们一起来到了这个现如今让他们感觉一切都如梦似幻的地方。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是被一个青年救回来的。 对于那个青年,这对姐弟中的姐姐要叫他叔叔,而弟弟要称呼他为师尊。 此时此刻无名灵岛的景色依旧是仿若人间仙境的秀丽丰美,且正值黄昏之际,那景色更是别具一格。 洛甄与洛甄,现在还是两个孩子。不过他们的身体虽然尚且弱小,但是他们的心境却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龄人可以相比的了。此时此刻在黄昏之下,他们两个正在聊天。 洛甄今年十岁了,不修炼的时候,她往往都会坐在这灵岛边缘的草地之上,听着清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而后一个人静静地去思考一些事情。 她想的事情有很多,也很复杂。而因为以前遭遇的缘故,她往往更喜欢去思考这个世界,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她知道这个美丽的世界其实是冰冷的,也是残酷的。 当初若是没有白邪大人,他们姐弟可能已经陨灭在那个平静的黄昏了。她知道自己的修行资质并不好,尽管她自己认识到现在的自己拥有什么,可是她仍旧知道,自己活不长久。 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而她在这段时间里成长的可不仅仅只有那具弱小无力的身躯,还有那个迷蒙无知的心灵。 在这段别样且简短的人生中,她一直都只是在做三件事。那就是修行、看书还有照顾洛植。修行,她修的是白邪大人传给她的修行之术,看书,她看的是白邪为她带来的书籍。 至于照顾弟弟,那是她自认为一定要做好的一件事。而就是这样的生活,已经让她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时间偷偷流逝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有“世界”这个概念了。她不知道的是,那是每一个修士都必须要具备的东西,她只是觉得这些东西真实,并且神秘。 这大概也是她喜欢看书的原因吧,在被白邪大人,也就是她的叔叔从那个村庄之中救回来以后,她求知若渴。她渴望认识这个世界,解答自己的所有疑惑。 尽管现如今她已经生活在这样的安定环境之中了,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也只有这样,在不久的未来,弟弟再从白邪大人那里回来的时候,她能够帮的上他。 虽然这三年她和洛植一直都生活在这座岛上,但是每隔一段时间,白邪大人便会出现。他会为他们两个带来一些生活物资,还有修行资源,以及她最爱的书籍。 只不过他只让她称呼他为叔叔,这位大人虽然也传授过她一些术法神通,但是却让她的弟弟称呼他为师尊。她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件好事。 至少同他们以前的生活比起来,他们现在过的日子和以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她并不明白那位要她称呼其为叔叔的青年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帮助他们姐弟二人。 但是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她们两个人的神明。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他出现,将生的希望带给他们姐弟二人。在几年以前,她比现在还小。 而那个时候,在深夜时分,她往往就是那个不肯睡觉的那个人。而那个时候,她的父亲和母亲、她的爷爷和奶奶……总是会给她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那些故事大多稀奇古怪,大多都是民间传说。但是在那些传说里,她听过最多的就上有关于仙人的传说,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实际上那传说为真。 救他们的人,就是一个传说中才有的人。然而在她看来,白邪大人(尽管白夜要她称呼他为“叔叔”,可是她更愿意叫大人。),可是一个比传说要更加温暖的人。 若世间真的有美好的事物存在。 若世间真的有那般传说。 若世间真的有神明,传说为真。 那么 ………… 那个人只能是白邪,白邪就是她的神明。 他为他们带来了新生,他为他们带来了温暖,他为他们灭却了一切绝望。他为神明,远甚传说。他改变了他们两个一生的命运。 既然白邪让她称呼他为叔叔,让她的弟弟称呼他为师尊,那么他自然有他的道理。而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不需要去思考这些的,因为她觉得,白邪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过不论如何,现如今,洛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尽管他今年才六岁,可是洛甄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局小小身躯之上看见许多光芒。 那些光芒,是曾经为他们一家之主的父亲都不曾拥有过的存在。那光芒并不璀璨,也不耀眼,它就是那样,既不微弱也不强盛,明亮着,仿若要恒古长存。 这是一座漂浮在天穹之的岛屿,在没有接触修行之前,姐弟二人只觉得待在这里是十分舒服的。但是在接触修行之后,他们二人才算是明白,这里的灵气到底有多么丰厚。 而每当那个人来到这里之后,他都会带洛植离开。她知道弟弟这是去修行了,而她也由衷地为其感到高兴,因为这好像就是奶奶平常念叨着的,“有大出息了”。 不过她也察觉到了,那就是每一次弟弟从白邪大人那里回来之后,都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不过时间长了,她自然也就察觉到了。 弟弟在发生某种变化,而且变化的很快,几乎可以依靠肉眼一点点去察觉到。不过他每一次去变,却是都在变得刻苦,变得认真,所以这样的变化,也应该是一件好事。 而现在,又是一个黄昏了。 今天的他们还是同以前一样,在结束一天的修行之后,照例在一起观看日落。这并不是一个固定的仪式,但是对于这两个血浓于水的人来说,却已经胜过无数仪式。 在一起看日落,在一起见证黄昏的到来和逝去……这已经成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在他们两个人的潜意识里,如果这件事不做的话,那么这一天应该算是不完整的一天。 只是有些特别的是,今天的洛植没有和往常一样保持着沉默。当他开口时,他的脸色、他的表情、他的一举一动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洛甄察觉到了弟弟今天与往常不同。 “你说叔叔是一个怎样的人?” “凶狠、残忍、暴戾、果断。” “啪——”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此时此刻的洛甄显然怒极。只见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而那一双如玉传神的眼眸中更是闪烁着愤怒的光辉,这一刻她的嘴唇甚至都有些颤抖,但是她的手还是很果断。 就在刚刚,她果断的抬手,又果断的将手落下。这是一个极为快速的过程,而她完成这个过程,仅仅也就是用了片刻的功夫而已。 只是完成这个过程以后,洛植的脸上多了一个血红的印记。那印记是巴掌形的,虽然不大,却无比的显眼,它让洛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也让洛甄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姐……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在愤怒的洛甄面前,洛植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和他姐姐对这世界的认知是不一样的,同别的姐弟不同,他的姐姐虽然懂事,但是他比他的姐姐还要懂事。 他现在的确只有六岁,但现在他是白邪的弟子。白邪在他的眼中不是什么别的人物,只是他与姐姐的救世主而已。三年的时间,不止是姐姐在成长,他也在长大。 此时此刻他的苦笑之中,有三分苦涩,有七分委屈,却全然没有一分愤怒。他明白姐姐为什么要给他一耳光,他知道原因,但是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从这一个耳光里,他也察觉到了姐姐打心底对他师尊的尊敬。不过他刚刚为什么会那么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只可惜洛甄并不会听这些,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你还想说什么?” “我还想说师尊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啊。” “姐,你不知道。” “对于师尊来说,我这么说其实是在夸他老人家。而且他老人家听到这些也不会愤怒的,因为他老人家的确爱听这些话啊。” “你这是什么歪理,哼,你给我记得,叔叔他于我们两个有莫大的恩情,你以后不可对他不敬。奶奶说过,做人应该知恩图报,就算我们现在是修士,也应该如此。” ………… “小甄儿,这话以后就不用说了。我不在乎那些的,只要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去做人就好,你教训你弟弟我不反对,但是你们应该和谐相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也罢也罢,你们两个终究还小,有太多事你们还不懂。以后,我可以慢慢教给你们。不过看你弟弟的样子,他应该是动了。” “徒儿洛植,拜见师尊。” “洛甄,拜见白邪大人。” “小甄儿,我让你叫什么来着?” “叔……叔叔。” “哈哈。” 在洛甄与洛植在一起尴尬地相处之时,白夜却是已经站在他们身后许久。只不过相比于他来说,这对姐弟终究还是太过于弱小了,所以他们两个并不能发现他。 而他对这讲给孩子刚才得表现则甚是满意,尤其是洛甄,白夜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可以懂事到如今这个地步。不过想想他们两个以前的生活,他也就释然了。 说句实在的,他能救他们两个,只能算是源法。那一日他只是炼器倍感疲劳想要散散心而已,所以他离开云端的浮岛,前往那个同外界一样真实的人间。 他在那里看到了战争,也看到了和平。他知道战争总是不可避免会存在的东西,所以他也没管那些。而他之所以于数不胜数的遗孤中救赎他们姐弟二人,则是因为内心受到感触。 当他发现他们两个的时候,洛甄正怀抱着因为吞食了泥土饼而变得奄奄一息的洛植痛苦哭泣,那个时候他给自己出了一道选择题,并且只有三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是他什么都不管,然后选择离开,任由这两个小家伙在这个病态的世界里自生自灭。 而第二个选项,则是他出现,在这个选项中,他也的确是要救赎他们二人,只不过他救赎的方式,是扭断他们的脖子,放任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去轮回,变成另外一个人活下去。 而第三个选项,就是去救他们,并且给予他们两个别人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比如机缘,在比如修行的资源。 他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找到了两个影子,而那两个影子只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在他心中的地位,则是如今一切的原点。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愿意出手相助的。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他只是一个在不断地同命运斗争的人而已。而他选择了出手,就是想要看看,如果当初的自己也能有现在这样的机会,是否可以活的不一样一些。 “洛甄,这个是我带给你的书。” “叔叔,这次怎么这么多?” “你会喜欢的。” “还有这些,这是丹药,功法和材料。” “这些东西的用途,你看完我给你的这些书自然就会明白。不过我得告诉你,你需要耐得住性子,接下来,你要过的可就是很长时间这样的日子了。” “谢谢叔叔。” 接过白夜给的空间戒指,洛甄先是笑着感谢了他一下,而后却是又迫不及待地探查起这戒指的东西来。不过很快,她就变得一脸震惊了,而白夜却是看向了洛植,露出一个笑容。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四章 交代后事 就仿佛是有一阵刺骨的寒风悄无声息地吹过这片草地一样,此时此刻的洛植无端地感到阵阵难以抵挡的寒冷。不过随即,当他抬头的时候,他却是瞬间便同白夜对视了一下。 那一刻,他瞥见了白夜脸上的笑容。于是他立刻新生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他找到了这种寒冷感觉的源头,不过就在那个时候,他也明白了,接下来的自己要面对什么。 实话实说,这三年的生活虽然看似平静的很,但是实际上,这三年他的日子可不好过。白夜让他叫他一声师尊,那么这一声师尊又岂是白叫的? 在白夜的眼里,洛植就是一个傻小子。在他看来,这小子的聪慧全部都用到战斗上了,而他那情商,也是全部都用在了他姐姐身上。 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他修行的功法名为九转玄功,甚至传闻是盘古留下来的恐怖术法之一。这个传闻是真实的,不过这门功法白夜并未修行过。 盘古是何许人也?他可是生于混沌之中的至强生灵,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洪荒,更没有那清明的天地,亦没有如今的天道,更无后世与妖族相争,闹得天翻地覆的巫族。 盘古,一个走上以力证道之路的至强者。在洪荒,无人能与其交战,因为洪荒就是他的身躯所化。巫族有十二祖巫,而这十二祖巫其实就是他的精血所化。 洪荒时,更有道教的三个圣人 术法高强高深莫测。他们三个被人合称为三清,而大家都知道的是,这三位圣人,其实都是这位至强者的一缕精魂所化。 可以说,没有盘古,就没有洪荒。而九转玄功赫然就是盘古所创造的无上法。传闻是集聚他毕生感悟的存在,修至大成者,可立地成圣,成就长生无敌道。 只可惜这门功法之所以会被白夜知道,就是因为白夜曾经斩杀过修炼这门功法的敌人,而且还不止一位。只可惜白夜得到的并不是完整的九转玄功,而是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残篇。 也就是说,他给洛植的这门功法,只够他修至传说中那虚无缥缈的“仙”之境界而已。不过这样其实也足够了,至少从目前来看,放眼整个荒界,哪里还有仙的踪影。 不过与其让洛植全面的去继承他人的传承,白夜更希望他能够在有一定基础的情况下,依靠他自己的摸索一点点走出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这是他明悟了十亿年才明悟出来的道理,而他既然选择给予洛甄洛植两个人一次新生,自然不会让他们走上错误的道路。不过这些年,洛植兵没有让他失望。 这个灵岛并不完全是他修行时的那座灵岛,因为他在这里布置了一层让时间加速的禁制。外面的荒界过了一个月,这里大概会过去一年,这就是时间流速的准确换算了。 这一次他布置这道禁制并没有用到那个被他改造过的灵炉,而是直接依靠他自己的力量与知识捏造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荒界才过了三个月,里面就已经过了三年了。 白夜本意是想要让这禁制存在十个月的时间的,因为这样,这两个被他救赎的小家伙也就可以长大成人了。到时候,他们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 这是一场白夜想要结下的善缘,而对于洛植,白夜并没有要让他继承任何东西的打算。无论是杀帝一脉的传承,又或者是被他遗忘的鬼神盛宴,亦或者是别的。 就算是九转玄功,他也没有给全部。他只是希望洛植可以有一个好的基础而已,至于别的,并不是太过于重要。只是对于洛植的心性,他还是放心的。 他能让他拜师,自然是为这小子做过专门的测试的。而那个时候,白夜可是幻境、精神干扰……种种手法,能用的通通都用上了。 而在经历了他无数次的推算过后,他都只得到了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就是洛植愿意不顾一切地为了洛甄去死。因为他所定下测试的内容就是如此。 那个内容,应该可以算是一种考验了。那内容是,洛甄要死,而洛植可以救,但是要救,洛植必死无疑。这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但是每一次洛植都给出了让白夜满意的答案。 “他愿意。” 只是三个字而已,但是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就是白夜想要的答案。不过也正是因为当初的测试以及在后来对他进行的专门课程,所以洛植对白夜,多多少少还有些阴影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当他一看到白夜露出那样的笑容之时,便会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不过通过交流,他也的确认识到了白夜较为真实的一面。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是在庆幸,这样一个可怕的人,是自己的师尊,而不是他的敌人。若真的是的话,只怕他只可能会尽早的陨灭。不过他的命,何尝不是师尊给的呢。 “洛植,你这次不用跟我走了。” “我留了一些东西给你。” “不过我要离开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很清楚,记住,没有事的话,就不要离开这里。有什么事,找你们齐安叔叔便是,他可是有求必应的。” “不过洛植你小子给我记住,不论我这次离开到底会不会回来,在未来,你都不要忘却你曾经亲口对我许下的承诺。你虽然才六岁,但是要记住你是一个男人。” “是,弟子遵命。” 残阳逝去,然而就在天色逐渐变得黯淡的时候。当洛甄与洛植对着白夜行礼之后,他们抬起头才发现白夜却是早已经就不在了。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他刚才来过。 可是他们手里的戒指在告诉着他们,他们刚才同经历的,通通都不是幻觉。然而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白夜也孤身一人前往一处巍峨的宫殿。 算算时间,当初他和橘子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他必须要做一些准备,应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橘子。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五章 所谓螳螂捕蝉 作为堕仙谷二十五支脉的其中之一,灵宝殿的清晨同其他支脉势力的清晨是所差无几的。它们的清晨都有温暖明亮的阳光拂照,亦有清风自天穹中徐来,吹拂一切。 这清风无形,却可令栖息在在这偌大山门中的灵鸟们鸣叫不止,因为它所撩动的不止是这些生灵们的身体感受,还有那一根根简单或者复杂的心弦。 不过不论此刻这阵风可以吹的人感到多么舒坦,它都不能奈何两个生灵了……一株古树的枝桠之上,不过巴掌大小的地方,此刻却已经成为了一座战场。 那两个生灵,分别是一只蝉,还有一只螳螂。它们两个勉强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妖兽吧,不过它们的等阶并不高,也就是一阶二阶的样子,也没有什么灵智,做事情全凭本能。 而此刻那蝉正在悠闲的哼唱着,浑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它的鸣叫声自初晨之际便已经出现,响彻在这古树枝桠的周围,悦耳而清脆,犹如泉水叮咚,犹如石鸣击玉。 这个小小的生灵,它微不足道。不过现在的它,也许就在想着昨天的那个美梦,也许在想着一会儿该吃些什么,是饮下新鲜的甘露,还是这古树饱含灵气的枝叶。 不过不论此刻的它如何鸣叫,如何得意,如何快乐……它始终都不可能想象的到,在它的身后不远处,正有一个体型大上它很多倍的生灵在凝视着它。 这只蝉拥有漆黑的外表,以及晶莹剔透的蝉翼。然而不论远观还是近看,它始终都能够给人一种仿若它就是用黑色的玉石雕刻而成的感觉。 诚然,它的模样美极了,它的声音也好听极了。可是它永远都不会想到,更不会知道,在它的身后,就有着一只翠绿翠绿的生灵,它在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它。 那只螳螂通体翠绿,偶尔还可以再身躯之上展现出一些漆黑的斑点。然而这外表其实就是它的铠甲与战袍,因为它们的存在,这只螳螂可以巧妙地伪装自己。 而此刻它在璀璨晨光映照之下匍匐在那根枝桠一动不动。它其实一直都在凝视着那只蝉,只可惜它并不是被那蝉的歌声所吸引,而是垂涎着它的躯体。 在螳螂的眼中,蝉终究只是它口中的一道美食,是难得的珍馐佳肴。不过仅仅以它们两个并论一下的话,它终究还是真正的掠食者,属于占据主动的一方。 所以就在那阵晨风远去,天地间逐渐变得温暖了许多的时候,它抬起了自己的前爪,而后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那一刻,它纵身一跃。 就是因为它这一跃,这株古树平静的氛围被打破了。阵阵轻微的摇晃之声于那一刻不间断地响起,但是在很短的时间过去以后,清脆悦耳的蝉声消失了。 那只螳螂也消失了,不过与那只蝉不同的是,蝉是已经化作了它的腹中一餐,已经辞别了这个美丽却又充满了危机的世界。而它,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接下来它仍旧会伺机而动,展开一场接着一场的狩猎,这是它的本能,却也更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征程。这场征程也许将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这只螳螂死亡。 这只螳螂消失也不过就是打算换一个地方继续它的狩猎之旅而已,只是这一次它换地方,却是来到了一个人的肩膀之上。 那是一名男子,此刻他身着一袭灰色的衣服,正静静地盘坐在这株古树的枝桠之间。在他的身躯周围,没有任何的真气或者真元在流动,也没有符文异象显化。 正如他的外表一样,他很安静,安静到让人无法察觉,就连那只螳螂也不能凭借它自己的生存本能去判断这到底是一个生灵,还是一具石像。 不过在饱餐一顿的同时,这只螳螂也是悲哀的。它很幸运,于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便可以捕食到一只蝉,而且在捕食的时候,也没有传说的黄雀在后。 然而之所以说它很倒霉,实际上是因为它终归还是难逃一死。它的死亡,是在它登临了这个人的肩膀之上便已经注定好了的事情。因为它那细微的动作,那个人醒了。 之前的时候那个人的确是在修炼,人家那是在体悟,体悟他自己的功法与神通,还有他的道,他的法。本来他都已经有所感悟了,可是这只突如其来的螳螂,打破了他的明悟。 这样的遭遇不禁让这个人很是愤怒,可是愤怒的同时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他在被影响到惊醒过来以后,便再也感觉不到那种明悟之感了。 “齐安。” 只是在他目露怒光地看向手中已经化作灰烬的螳螂之时,在他的周围,却是也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而他在愤怒之余也是很快地便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他不敢怠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伫立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之上。 “殿主,您找我。” 当齐安赶到这片广场的时候,一个黑发青年却是已经伫立在这片广场之上了。此时此刻他见齐安出现,却是立刻拿出了三枚空间戒指放到了齐安手上。 “我马上就要走了。” “洛甄洛植他们两个,我放不下。” “我将他们两个交给你,这个也给你。” “这三枚戒指的其中两枚,待他们两个突破到元婴期以后再各自交给他们。而剩下的一枚则是我就给你的,算是我给你的报酬了。” “殿主,我——” “什么都不要多说,我明白。殿主我不是什么富有的人,能够拿出来的东西也就这么些,还请你不要嫌弃,依照我看,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的了。” “殿主,我的意思是您给多了。” “那正好,相信你也可以通过这些馈赠看出来,那两个小家伙在我心中的地位。你给我记住,他们有什么需要帮的难处,尽管去帮,别人问起来,就说他们是我白邪的弟子。” “是,我明白了。” “那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得走了。” 阳光明媚拂照着白夜那张苍白得略显病态的脸,而此刻他正面带笑意,在凝视着有几分惶恐的齐安。他知道这个下属是受宠若惊了,不过为了那两个小家伙,他也只能这么做。 虽然当初救他们两个完全就是一时兴起,但是白夜还是会培养他们的。而这里是堕仙谷,一个在未来会毁灭在他手上的 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有什么人,对于在这里混迹了多年的白夜来说,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如此,此之残阳秘境一行,看似平平淡淡,实则九死一生。 洛甄与洛植,其实更像是一个缩影,一个墨卿与墨承的缩影。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救他们两个一次。可是在白夜看来这只是一次缘法的产生而已。 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奉他为神明,他根本就不是很在乎。在他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为他们提供了一次新生而已。他们两个以后的路,还是要由他们自己亲自去走。 待他们两个成长到了一定程度以后,他是不会再怎么去管的。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他们两个已经见识过了。而他的真实意思,洛甄虽然不知道,但是洛植恐怕已经能够猜破。 不过就算如此,洛植对他也仍旧没有任何的不敬之心。这一段时间,荒界才过了五个月,但是那结界之中的世界,却是已经过了有五年的时间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两个小家伙在飞速的成长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两个成长起来的不仅仅只有身体和修为,更有心境。 姐姐洛甄还好一点,可是弟弟洛植的心境增长速度同他们的同龄人相比的话,却是只能以恐怖二字来形容。 不过也正是因为拥有现如今这种同白夜的心境贴合但是相距遥远的心境,洛植在很多事情上都看的透彻,并且更加地要奉白夜为神明,对他的尊重敬仰之意与日俱增。 而自从上一次前往到那个布下了禁制的荒岛以后,白夜已经足足有两个月没有去过那个世界了。而那两个小家伙也足足有两年未曾见过白夜。 不过白夜虽然一直没能出现,他们两个的生活却是一直都在进行着。该修行的时候他们两个会一起修行,该进食天材地宝滋补身体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会去做。 白夜不在的日子里,齐安成了他们两个唯一认识的人。放眼整个堕仙谷,除了齐安以外,也就只有一个橘子知道白夜收徒了。 不过白夜也的确不打算宣扬出去,毕竟因为那神魔之争的事情,这个宗门之中已经有了许多不平的声音存在,而那些声音往往也都是来指责他的,所以走漏消息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即将出发了,要再一次前往中域。那里有一处秘境在等待着他,他会去探索。并且条件合适的话,他会尝试在那里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此之一去,多则半年,少则数月。而这段时间他是注定不会在这个宗门之中驻足的,所以在他回来之前,他可不希望自己耗费了些许心血从人间炼狱拉回来的人出乱子。 在这堕仙谷,橘子他都不能信几分。但是齐安可以,白夜看得出来,这个家伙,他的思想与别人可不一样。而只此一点也就够了,他不需要齐安再想点别的。 几个月的时间看似很短,实际上也足够长久。若他可于那残阳秘境中再度成长,增强他自己的实力,那么他便不会再在乎别的事情。 当初橘子跟他说,残阳秘境之行已经很快就要启程了,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是这件事实际上却是一拖再拖,在说好的时间过去以后,也没有启程。 如今,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堕仙谷和其他的宗门也终于要派人前往了。白夜更是因为这段时间的足够充裕成长了许多,现如今的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道,都修得一个完美。 此刻的他若是再进境,那就是妖修六阶,普通修士的合体之境。只不过他可没有化神分身,只有一身强横到了极致的樊离妖血。而他现在的真实实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的时候,他可能会在面对普通渡劫修士时落于下风,但是现在他却已经可以同人家拼个鱼死网破。并且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他这条鱼到底会不会死,那没人知道。 鱼会不会死没人知道,但是他知道,无论鱼死不死,网一定破。这就是他现如今的底气,更何况在堕仙谷呆了这么些年,他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明白了。 他来这里蛰伏,一是为了更好的壮大自己,二是想要弄清楚这些势力的底蕴到底如何,当然他还有一些别的目的,不过都可以暂时不提。 “他们两个,我交给你。” “你记好,不论如何,都不可以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我交给你一个人的任务,必须要完成。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的话,就尽力拖,拖到我回来。” “是,谨遵殿主之命。” “我走了,你回去吧。” ………… 又一阵晨风吹过,吹起这广场之上散落的尘埃,让这风离去时不再清澈。白夜与齐安的对话,最终是以白夜说出最后一句话而告终。 只是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是白夜,而率先选择离开的,也是白夜。在那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消失了。而齐安则是站在原地,久久不肯动身。 他将那三枚戒指收了起来,却又将目光投向了远处。这一刻他看风景,又凭借自己的肉眼自丰茂的树木间看到了螳螂捕蝉的一幕,而那一刻,他突然想起灵宝殿和十九峰的关系。 思索了一下以后,齐安也离开了。他现在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将白夜的话分解了一下,然后试着去理解,并且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自然不是事实,但是却与白夜的真实意思并不冲突。所以一时之下,日后的局面便已经注定好了。 而齐安更不知道,正因为今天的事,才得以让他在许多年以后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六章 踏上路途 万骨密林是一处坐落在荒界中域的凶险之地。传闻这里以前是一片古老的战场,很久很久以前它便已经存在了,在荒界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这里曾发生过战争。 那战争并不是单一的一场,而是一场接着一场发生的。有史料记载,漫长岁月以前,这里还是一片宽阔无垠的平原。那个时候,也是一片肥沃之土。 万骨密林在最开始的时候自然不叫现在这个名字,但是它却切切实实地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地。只可惜,再美好的地方,也终究还是在战争的洗礼之下变了模样。 那些战争,并不仅仅只有道统与道统之间发起的宗门之战,更有文明和文明之间的碰撞,以及人族对抗妖兽的猎杀行动……不过无论是怎样的战争,只要是战争,就是野蛮的。 因为战争,这里积蓄了太多的尸体。想知道万骨密林之中的山岳是如何来的吗?答案是,因为尸体堆积如山,随着时间的逝去,最终血肉腐朽,只剩骨骼,唯有成山。 而当各种生灵的血液将这沃土浇灌,当无穷无尽的尸骨在地面之上堆积,将一切全部都给掩盖……那么,在这片已经变得腐朽不堪的土壤之上,便只有那些阴暗的生灵可以生存。 骷髅骨木正是这样的生灵,它们明明只是一种植物而已,但是它们的外形却是和骷髅极为相似。尤其是它们的枝桠,那枝桠的形状就好像是组成手臂的骨骼一样。 而远远望去,那一株株树木,就完全好像是伫立在这腐朽之土上的人形枯骨一样。不过这些树木可不仅仅只是形象骇人,它们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可怕。 所以,当堕仙谷的队伍经过这里时,还是起了必不可少的麻烦。此次行动,由白夜和另外的几个主事者带队,算白夜在内,队伍一共一百零五人。 这其中有主事者五人,除了白夜以外,其他人皆是堕仙谷的候补长老。而白夜自然不是好惹的存在,他那堂堂灵宝殿殿主的名号,在队伍之中可是无比的响亮。 而除了他们五个人以外,队伍的其他人就是二十五支脉派出的四个人了。这些人加起来总共也就刚刚好一百人,不过相比于神魔之争的时候,这一批试炼者的素质是真的不好。 作为一个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在接受了这个队伍的一开始,谁是谁,谁是什么德行,他便已经凭借自己的眼光看了一个通透。而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这一批人,实在是次的很。这次活动的主事者们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不过这些弟子们可就不一样了,良莠不齐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形容。 在白夜的眼中,这些人在修行上的天赋以这个时代的目光来讲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比如心性什么的,这些人可就直接不行了。 而这也正是白夜说他们是垃圾的原因,在这万骨密林之后,还有蟒窟以及寒水湖两个地方要过,过完了这三道关卡,他们便算是抵达了目的地,也就是残阳秘境。 这万骨密林本就是一片阴邪诡异之地,但是如果足够小心的话,还是可以依靠敏锐的反应能力以及过人的实力和耐力坚持下来平安度过的。 而白夜他们五个人一开始也正是这样算计的,所以从一开始,他们便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种能够隐藏神识便于交流的通讯法宝。 他们本来是想要通过这法宝达成巧妙的配合,直接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从这里通过,快速地离开这片必经之路。但是从踏入这密林的第一步起,他们五个人便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他们发现,他们不仅错了,还特么错的离谱。对自己这边实力的估算,对这万骨密林中风险的估算……这种种算计,他们全部都没有出错。 可是他们错就错在高估了自己队友的智商,也不知是谁,反正在一踏入万骨密林的一刹那起,便直接肆无忌惮地从这林中走过,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循着步伐缓缓踏过。 这显然就是存心来捣乱的,因为这人的这一举动,直接就让他们原本的计划彻底报废。而很快,白夜他们就直接动用了一早就定好的应急预案。 若悄无声息地通过这片密林不行,他们便唯有以最快的速度,沿着一条直线,驱动法宝通过。其实这个方法才是最好的,但就是有点耗费灵石。 出门在外,自然是得省吃俭用。这是一个不得不注意的规则,尤其是对他们这种明明可以很烧钱,但是却没有钱可以烧的人来说,这一点就更重要了。 灵石这东西虽然可以算是一种货币,但是更多的时候,它还是有很大的妙用的。就比如刚刚,它们可以作为燃料一样的消耗品,驱动某些法宝,帮助白夜他们脱离这密林中诡异力量的侵扰。 不过这法宝虽然好用,但是一但真的使用了,那么它每一分每一秒所耗费的,可就都是钱了。不过这也正是让众修肉疼的地方,因为这次出门,宗门可是没有给任何经费的。 不过也正是大家才刚刚借助法宝摆脱了树妖的追杀,准备收起法宝暗暗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人说的话,却是在一瞬间便引发了众怒,并且让场面变得冷清起来。 “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好用,我又何苦跟着你们遭那个罪呢?灵石这东西,你们缺,我可不缺。出门的时候娘亲给我带了好多呢。”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约莫只有十五六岁大小,整个人略微有些发胖,不过的确是衣着华贵,颇有雍肿之像,的确像是一个富家子弟,不过他也算是这队伍之中的关系户了。 他的爹不是别人,正是一个人从第九峰出身的长老。而他的娘亲,则是十九峰的一品弟子,这身世在堕仙谷之中也算是家世显赫了,毕竟堕仙谷,他可是一生下来就进了。 “白邪大人,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在下一刻是被一个青年斩杀于洁白的战刀之下。而伴随着他生机的瞬间断绝,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响起的还有树藤窜动的声音以及众修士结印的声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七章 风暴之前的宁静 中域,寒水湖之北,斜阳落日峡……此时此刻,那天空正被那轮完整的赤阳染成了血红色,而那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流水上,整个江面变成了紫色,天边也就仿佛是燃起大火了。 斜阳落日峡这个地方,放在整个中域而言都算不得什么重要的地方,因为这里除了一成不变的落日之景看起来能够让人感到赏心悦目以外,是真的没有任何可取之地了。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 看起来平平无奇,最多就是在景色上胜别的地方一筹的地方,前不久前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没错,这是“一批”客人,而不是三两个。 这些客人实际上是足足分了五批来到这里的,而这五波人也是由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们构成的。只是这些人虽然称不上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但是它们的宗门之名,白夜很熟。 五方势力中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是五支队伍中人数最少得一支队伍。他们整支队伍,如果单单只算活人的话,那么他们只派出了五十个人。 而且就是这五十个人,还都是算是他们这群人的领袖们才拼凑出来的。不过如果不单单只算活人的人数的话,那么他们的总数是足足能够有二百人之多的。 当然,那一百五十个,根本就不是人。那些人形的东西其实是傀儡,但是奈何,这个宗门的傀儡炼制之术实在是太过于高超了。 所以这个宗门的人刚刚出现的时候,其他队伍一些提前到的人几乎都没能够认出来,这个宗门到底派了多少人出来。不过很快,他们便认出来了,这支队伍,属于魃地一鬼宗。 而其他的四支队伍,则是分别属于昊离神宗、游神门以及失却圣地。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白夜他们五个人带领的堕仙谷,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这五方势力便汇聚在一起了。 除了魃地一鬼宗以外,其他的四个宗门多多少少地都派出了一百人左右的队伍。不过魃地一鬼宗的队伍自然也不能以寻常目光去看待,毕竟在关键时刻,那些傀儡的战力同样恐怖,根本不会弱于修士多少。 “哈哈哈哈,碟刹,你小子最近过的很好嘛。看来这堕仙谷的伙食不错嘛,居然可以让你长得这么胖,不愧是名震荒界的大宗门。” “我就说碟刹这小子肯定胖了吧,要知道最近几年堕仙谷的发展还是不错的。自打当年北境那一战以后,他们便开始发展了。”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魃地一鬼宗同样不是盖的,看见那些和正常人差不多大小的家伙没有。告诉你们,它们可以轻松碾压同阶修士,拥有可怕战力。” “呦呵……说的好可怕哟。就是不知道思南兄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遥想当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可没少骗我。” “行了,你们可也就别捧杀我了,我碟刹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清楚的。这次出来,我们谷主可是说了,凡事皆以大局为重。” “哈哈哈哈,碟刹这小子还是老一套。” ………… 幽深寂静的峡谷之中,流水潺潺的声音从来都不会断绝。然而此时此刻,在一片湖泊的古木亭台之上,却是有几个人正汇聚在一起,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各自的事情。 因为前些年有过合作,他们几个人也都算是老相识了。不过他们相互之间虽然都是旧相识,但是此次来到这里,他们可不是为了叙旧的,而是为了争夺利益。 身为各自对于的主事者,他们每一个人在来的时候都会被自家宗门的掌权者们叫去谈话,这谈话一是为了交代任务,二则是为了做好沟通。 此时此刻他们汇聚在一起,却是都在以叙旧的方式在沟通着。要知道语言是一门艺术,这句话可不仅仅只是在凡间用得到,哪怕是在修行者之间,有时候也同样有效。 而此刻他们五个人就聚集在一起尽情地畅谈着,从外人的视角看去,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许多年未曾见过的老朋友一样,谈着旧事,聊着新言。 这一次他们要去的地方,名为残阳秘境。有关于这次行动白夜知道的不多,白夜知道的是,堕仙谷的诸位其实都是有意要让他去参与其中,好像也是想为他提供磨砺自己的机会。 虽然白夜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前因后果,但是作为随着他来同行的其他四人,尤其是这四人中的主心骨,碟刹,他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 这残阳秘境,说白了还真的跟那个已经灭亡了的星寂宗有一点关系。虽然当初那一战,星寂宗已经彻底地覆灭了,但是这五个宗门却终究还是或多或少地得到了一些东西。 而在这些东西之中,就有着一幅宝图。那宝图是残缺的,从一幅完整的图被人分割,总共应该是被分成了几百份。 而那个时候五大道统可是夺宝心切,所以一时情急之下,都是各种抢了一些东西回去。而这其中就包括了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若是完整齐全,便可成图,反之便会成为一件鸡肋的东西。对于这张图,五大宗门一开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只是后来,在那次行动完美地结束以后,他们在后续的接触之中,才逐渐地发现了这些碎片的存在。 眼看着星寂宗已经被覆灭了那么多年了,而他们五大一品势力经过多年的协商,最终也终于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他们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瓜分这片秘境。 按照那张图记载,这残阳秘境并非是星寂宗的前辈所建造的东西,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遗留下来的秘境,为不知名的无上强者所留下的,只是恰巧被星寂宗的人发现了而已。 而那张图还记载,说是那个秘境为星寂宗铸就了无数的强者,让星寂宗强横一时。虽然不知道何种原因,星寂宗逐渐地没落了,但是五大势力更关心的,则是那图中的一段话。 “此图留存于此世,仅仅只为记载……记载往事,后人切记,切记!万万不可轻易前往此图记载之地探索,那是禁忌,却也埋藏着我宗希望的火种。” “若时候宗门没落,受到生死存亡之事的考验,那么星寂宗后辈大可以凭借此图前往图中记载之地,取回火种,重振我星寂。” ………… 在那幅图中,这段话并不是完整的。但是在知晓了这画中所透露的秘密之后,五宗的掌权者却是不约而同地在第一时间打上了这所谓残阳秘境的主意。 星寂宗虽然为他们联合所灭,但是五大宗门却全都知道,这个已经沦落为过去式的宗门,曾经也是一个为无数生灵所敬仰的强横大宗,是大道统,有过辉煌。 而这样一个宗门,在曾经居然因为这个秘境有过兴盛,而这画中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了,这秘境还有很大的价值。毕竟,那可是希望的火种。 这样的火种,他们也全部都想要。所以此次行动从表面上来看,是五个宗门联合起来,要共同取得这火种,得到秘境之中的机缘。但是实际上,他们不过全部都是过来争夺的。 然而按照那张图的指示,现在还不是进入那秘境的时候。实话实说,他们这几支队伍都来的有些早了,因为秘境开启的时间,是在三天之后。 而在这三天里,他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还有等待。他们这些人要准备,做好应对一切可能得准备,而他们这些人更要等待,因为时间不到,秘境不会出现。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这几个相当于各自队伍领队的家伙才可以聚到一起相谈甚欢。不过他们也的确是在话里话外交换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只是这都是老规矩了,可以说大家伙儿都对这个规矩心知肚明,所以也没有谁会站出来说点什么。毕竟就算是真的有这样的人,那这样的人十有八九也是大傻子。 “碟刹道友,怎么不见你们堕仙谷的白邪道友啊。你倒也是,快快引荐他给我们认识啊。公子小白嘛,如此人物,我还从未见过真人呢,真是不知道此人有到底怎样的风采。” “哈哈哈,就是就是,碟刹道友你这就不地道了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我们大家都已经聊到这个程度了,你居然也不把你宗的明星人物引荐给我们认识一下。” ………… 斜阳落日峡,幽深谷底旁边,湖泊亭台之上,又是一道道声音不间断地响起。那是其他四个人对碟刹展开口水攻势所产生的声势。 虽然提起白夜只是为了应景,但是在这几个人看来,他们既然已经将白夜提起来了,不妨也就真的来见识一下。 神魔之争这场盛会他们也去过,只是他们行进的速度完全跟不上雨凌薇和白夜行进的速度,所以他们除了看看记忆晶石中的影像以外。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白夜。 不过在没来到这里之前,若是问其他四宗的人,“白邪是一个怎样的人?”这种问题的话,那么绝大多数的修士,尤其是男修,恐怕都会先是对此人一顿赞扬,而后一顿艳羡。 没办法啊,这家伙人送外号公子小白,那干出来的事情也是真的符合他这个称号。神魔之争才进行了几天啊,这小子就把人家花神宫的神女给摘了。 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那是正常人能干的出来的吗?别人他们不知道,但是这群感叹的人自己心里明白,他们真的是不如人家……之少在这方面,他们不行。 “真乃我辈楷模。” 这句话其实就是现如今整个荒界之中的修士在提起“白邪”这个人时对他的唯一评价。而正是因为这件事,不止白夜本人在荒界火了一把,就连堕仙谷也火了。 当初联手覆灭星寂宗的五个宗门,论实力他们都是在伯仲之间,但若要是谈起知名度的话,现如今的其他四个宗门却是远远不及堕仙谷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们倒是折煞我了。” “不过我可以大方的告诉你们,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坐着饮酒的人就是我们宗门的白邪了。我这身份可不比人家,我还得为宗门大事跑断腿,他可是甩手掌柜。” “哈哈哈,碟刹道友你可真有意思。就算这白邪道友能有如此天姿,你也不是很差的嘛。我记得你在天骄榜上的拍名是多少来着,好像是八百名刚刚好吧。” 正当众人顺从碟刹的指引看向这亭台一旁的楼阁之时,却是有一道打趣的声音响起。不过这话说出来虽然是为了打趣碟刹,但是实际上,也不乏挖苦之意。 不过碟刹对于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在意,身为一个混迹在堕仙谷之中如鱼得水的老油条,碟刹还是知道一点生存之道的。他也许实力只能称得上是不错,但是他很会做人。 很多时候,他都明确地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把自己摆正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之上去。而对于他来说,现在,他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他更能看到,白邪的未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当初他去凌灵七那里接受谷主大人的教诲之时,他从那些长老以及各大支脉势力的掌权者们表露出来的态度来看,就已经能够猜测出很多事情了。 然而这几个人却的确是在他的指引之下凝视着那名对着黯淡天色不断酌酒的黑发青年。这一刻,他们看的是他的外貌,更是他的风骨,还有最能说明话语权的实力。 “但愿那张图不会让我们失望。” “是的,但愿吧。” “哈哈哈,我又何曾在意。” “我们需要的只是等待。” “我无所谓。” 天色已晚,整个峡谷一片黯淡,也再不见那赤红如血的艳阳。而这个人迹罕至的峡谷,却迎来了一大批客人,虽然那些客人的真实意图,全部都各不相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八章 秘境开启 一缕清风,自天穹中徐徐而来。它轻轻地轻轻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自天穹而来,向这幽深僻静的峡谷中去。没有太阳的时候,这片峡谷可算不上风光无限好。 这片峡谷,名为斜阳落日峡。众所周知的是,它的景色,在白天的时候与在夜晚的时候是两个极端。白天的时候,这里有那一轮赤红艳阳的高照,风景自然不错。 而到了夜晚,这里便会失去阳光,一切都会变得黯淡,最后被笼罩在黑暗中。而一但到了这个时候,这片峡谷之中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便会展露它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很多时候,只要是在夜晚,只要这峡谷中的行人感于去将头抬起来仔细认真地看看这片峡谷,他们便可以发现一个隐藏在美好之下的恐怖世界。 也许这份恐怖是源自于那些坐落在峡谷之中的石头,因为它们的形状实在是太过于奇异了。不过这份恐怖也可能是源自于这峡谷夜晚时独有的氛围。 不过不论如何,今夜,这峡谷将不再如往常那样阴森恐怖。现如今在这片峡谷之中可是足足有着四五百名修士齐聚一堂,在一起共同等待着什么。 此时此刻已经是深夜了,不过这群修士却并没有几个选择休息的,大多数都是在原地盘坐着。他们听着溪流江河湖泊中水流流动的潺潺之声,在一起共同冥想。 今夜无眠,今夜亦无月。今天的夜色并不好,因为天空中没有任何星辰的影子,反而全部都是为天地尤其是这峡谷,带来黯淡的阴翳层云。 这些云朵其实也是让这峡谷今天看起来格外吓人的罪魁祸首之一,不过众修士可没有功夫去搭理这些云彩,他们还得等待着子夜的逝去,还有黎明的到来呢。 今天赫然已经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三天,而按照那图中所记载的事情发展顺序来看的话,在接下来,整个峡谷便会发生一场平静的异变,而后残阳秘境出。 “诸位,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不知道诸位准备的如何了。” “我的准备,还算充分。” “早就准备好了,火种定会属于我们。” “话不要说的太满。” ………… 湖泊漆黑,因为没有任何光芒可以映照到它。而此时此刻,在这湖泊周围的亭台之上,碟刹他们几个还聚在一起。不过他们聚归聚,谈话之间,却再无三天前的状态。 现在的他们说话,不论是话里话外,他们通通都会展露出自己的锋芒。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变化也不过就是一种必然而已,是一定会发生并且存在的。 然而不论是这几个正在谈话的领队,还是那些静静盘坐冥想静候秘境降临的修士们,他们虽然看似表现的完全不同,但是实际上,他们却已经让心态都变得差不多了。 而在这群人里,尤其是那些利欲心毕竟重的人,他们的那颗心,现在可就差刻上两个字了。而那两个字,赫然就是“火种”。 “咔咔咔咔咔咔——”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子夜悄然离去的时候,在这峡谷之中,却是立刻响起了一阵阵物品破碎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听上去倒是的确跟空间破碎很像。 然而,就在众修士结束冥想以后,还不待他们结束盘坐,整个峡谷却是就已经开始了剧烈的摇晃。而在一阵通天彻地的轰鸣声中,一枚枚符文开始在这峡谷之中显化。 其实按理来说这样的声势,就算是这里人迹罕至,也应该会有人注意到的。但是可惜,五大宗门压根就不会给这样的人任何机会。 从一开始,白夜他们便已经做好了布置。 这就导致现如今的这场异变,根本就不会y有任何人可以察觉的到。然而此刻,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愿意去关注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几乎是所有人吧,他们现在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等那道传说中的门户出来,他们好跨过那道门户,经历许多事情,最终获得那潜在的机缘。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盟友,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可以说,如果当初得到这些碎片的不是五个宗门而是四个宗门,那么恐怕今天来到这里的,就只有四个宗门了。 不过当下的异变对与此刻的众修士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关注别的了。他们现在,就只想要快点进去那秘境,好夺得先机,争取直接一步到位。 当然,这还都只是幻想而已…… 只是下一刻,伴随着阵阵此起彼伏的轰鸣声响起,这云霄之中的云彩也在缓缓地消散着。而伴随着这云彩的消散,众修得见的,却是一片泛着鱼肚白的天穹。 这不禁让许多人傻了眼,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现在应该是黎明刚刚降临的时候,天色万万不可能有现在这么早。但是这也是异变的一部分,而且不了缺失。 然而很快,随着那轰鸣声不断地响彻在这峡谷中,随着这轰鸣声震散更多的云彩,一抹赤红如血的红色,也终于出现在了东方的天际,而它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哈哈哈——” “昊离神宗弟子听令,全部做好准备。” “失却圣地弟子听令——” “魃地一鬼宗弟子听令——” “堕仙谷弟子,做好准备。” …………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洁白的光门自这峡谷之中出现,一道道轰鸣声终于渐渐消散了。只是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又消散,一个个修士却是止不住地朝着那光门冲去。 而待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突破那光门形同虚设的符文封锁,一轮残缺的血红烈阳,却是早已经便悬挂在这天空之上。这一刻,在这黎明之际,这斜阳落日峡,也完全成了赤红之地。 然而在这一刻,是不会有人在意这些的。现在所有人都想要往前冲,因为他们实在是等不及了。他们想要机缘,更想要崛起,想要一鸣惊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六十九章 残阳秘境 天色黯淡且毫无光辉,就像是一块漆黑的幕布一样,无声无息间遮盖了一切。这是一道漆黑的天穹,这漆黑的天,没有星辰,亦无皓月,更无因为它们 存在才有的光辉。 在这漆黑天穹的笼罩之下,一缕清风出现了。它悄无声息,既不迅猛,也不凌乱,就这么以那平平淡淡的速度拂过这黯淡的天地。 它会为这天地间让人感到沉闷的一切,带去几分让人头脑清醒的刺骨寒凉。然而这片天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一切才始终都是一副沉寂之像。 然而从不久前开始,这天地开始发生异变了。而那异变的程度之大,也不亚于是在改头换面。你能想象,一片漆黑到极致的天,突然乍现出漫天星辰时的震撼之感吗? 你能想象,在这黯淡天地拥有了一丝丝明亮的光辉拂照之后,那些古老的建筑以及秀美的景色显露真容时的那种平淡之中却又裹挟着不凡之意的独特吗? ………… 不久之前,这漆黑且黯淡的天地之中曾经有一抹璀璨的光华乍现。那光华不仅璀璨,而且称得上是五彩缤纷。 不过也正是这光华的惊鸿一现,为这个沉寂的世界送来了这个世界已经有许久时间都未曾拥有过的东西。那便是活生生的生灵,这里许久未有的修士。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出现,这个世界开始不再同往常那样沉寂。要知道所谓的改头换面,可不仅仅只是变更了天穹的模样,还有大地,它也发生了变化。 在熠熠星辉月芒的拂照之下,这个秘境世界的大地是一望无垠的。在这片土地之上,有连绵不绝且蜿蜒曲折的山脉存在。它们或蜿蜒如蛇,或纵横交错,也起起伏伏。 它们就像是一根根各有不同的线条,而这大地就像是一块无法估量大小的画布,任由这些线条在它的身上勾勒延伸 。 不过在这些线条之间,还时不时地会有一块块或淡然或浓重的斑纹凝结成块渲染着,就仿佛是临摹在画布之上的山水风景一样,不过这的确是山水中的水,因为它们是湖泊。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才是真可谓在景色这一方面美妙到了极致,它拥有千山万水,亦拥有璀璨夜空,漫漫星河……这,应该是一种极致的静谧之美。 毫无疑问,初临此地的众修也因为此间天地的变化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撼。可是他们终归还是修士,而不是简简单单的生灵。所以他们并没有忘记他们来到这里的使命。 他们之中,几乎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要取得这里蕴藏着的天材地宝或者其他的修行资源,而更重要的,则是传说中的“火种”。 其实这些人也不知道那火种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可是有足足五六个月的时间可以于此停留的。在此期间,只要他们不是一头猪,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这里翻天覆地。 除非那所谓的“火种”藏的太深,否则的话,他们哪怕得不到,也一定可以通过蛛丝马迹发现它。而一但将它的踪迹发现,那么距离得到它的日子,还会远吗? 这是很多人的想法,事实上他们从来到这里开始也是这么顺从着他们自己的想法这么干的。所以在看够了这美丽的景色过后,他们便开始各显神通了。 他们五支队伍加起来总共也就五百人不到的样子,可是自从展开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开始,他们这些人硬是搞出了自己这边有五万人的声势。 “诸位师兄,你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禁制,怎么可能如此奇怪,我百般实验,几乎用遍了浑身解数,就是打不开。” 明亮的星辉自这些人入境之时起,便已经洒满了这片沉寂已久的天地。而在这天地之间,有着大大小小的古迹存在。这些古迹大多数都是建筑,只是各有模样,堪称千奇百怪。 而此刻,在一处古老的高塔之中,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打破了沉寂,也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不过当这几十个人顺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他们倒是的确看到了一道石门。那石门看上去很是古朴,甚至还积蓄了一层浓厚的灰尘。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它的确是一道足够厚重的门户。而且它的厚重还远远不止是表现在门的厚度之上,更多的方面,则是体现在这道石门所刻画的禁制符文之上。 老实说,如果此刻阻拦众人目光的仅仅是一道普通的石门的话,那么此刻的众人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将门打开。但可惜这并不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门,而是一道加持了禁制的门。 “这门的禁制……有点东西。” “果然是秘境。” “这里的东西和外面的东西,始终是不一样的。秘境不愧为秘境,我猜测这门的后面应该会藏点什么东西,不然的话,当初建造这地方的人,也不会闲着没事不是。” ………… 在自己的神识以及其他的探查手段皆被阻隔了以后,众修不禁感到一阵无言。不过在感到无言的同时,他们又感到前方就有莫大的机缘在等待着自己。 有一个同伴的话是没有错的,那就是这门的后面一定有东西,不然当初建造这座塔的人怎么会放任这道门刻上如此难缠的禁制呢。 只是在这个需要开门的时候,众修却是开始忍不住了。一时之间,他们中有的人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也有人推演复杂的术法,更有人直接刻画起了法阵。 仅仅一息不到的时间里,什么闪烁着璀璨神芒的神兵利器,什么威能无尽的攻伐神通,什么拥有万千玄妙的玄奥法阵……只是顷刻间,便如潮水一样朝着那道门户扑了上去。 只可惜啊,这般声势浩大,却也只是声势浩大而已。在阵阵冷风悄无声息地自这座古塔之内出现又消失之后,众修士便只能看到那道门户,它还是纹丝未动。 不过如果硬要说它与之前的样子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它恐怕就是与之前相比,少了许多灰尘。而这一幕可是为众多修士亲眼所见,所以一时之间,他们都已经无言了。 他们自己是什么修为,他们还是清楚的。其实他们的资质也是相当不错的,虽然他们还不是宗门之中的一品弟子,但是他们在宗门之中已经拥有一品弟子的接班人之称呼了。 更别提,他们这一队虽然仅仅只有十余人,但是他们却分到了两名主事者带队。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极好的待遇,不过在享受着这种待遇的同时,他们也懂得利用资源。 这不,他们才刚刚在这门户旁边受挫,便已经有人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而在不远处的那个地方,却是赫然伫立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那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雪袍,身段玲珑,腰佩美玉,面容姣好,再加上身后自有一轮光环状的法宝跟随,静静悬浮,倒是借着那法宝的神辉与她自身交相呼应,使得她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神女一般。 她名闻人紫川,是老一辈的弟子,在新生代之中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在一些了解她的人的眼中,她却是一个恐怖的人。 单单从对待修行的态度来讲,她是一个跟雨凌薇差不多的人。相行一路,就算是原来对她一点都不了解的人,也都会看到她对待修行的那种无限认真的态度。 不过这也只能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身处于这一小队的弟子们可都知道,闻人师姐虽然一心向道,但是在为人处世上,却是出奇的严格苛刻。 不过她一向如此的风格,倒是让与她分为一队的另外一位主事者的形象在队员之中变得好了起来。不过这位主事者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因为他的名字,叫做白邪。 这一次进入残阳秘境,堕仙谷的人马总共分成了四支队伍。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想分成五支队伍,而是他们实在是分不成了。 实话实说,来到这里之前,不算队伍里的主事者,堕仙谷的弟子总共来了一百人。可是来到这里以后,这一百人便只剩下了八十人,这个时候你肯定会产生一个疑问。 这个疑问就是,其他的二十个人到底去哪里了。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那些人吧,他们通通已经成为了白夜的拳下亡灵。 那十九个人,他们同当初万骨密林的那个少年一样,皆是有着差不多的脾性以及背景。当初的时候,与其说白夜斩杀那名少年是为了一时之怒,倒不如说他是杀鸡儆猴。 只可惜那些人终究还是太无知了,与荒界的其他修士相比,他们也许可以拥有更好的资质和背景,但是他们不一定拥有比其他人更好的品德和修养。 这是一个事实,而在这群人没有丝毫收敛的情况下,白夜忍不住,便将他们通通都斩杀了。诚然,他的确很霸道,可是他霸道也是有实力作为支撑的。 现如今白邪这个名字在堕仙谷究竟代表了什么,那是所有的堕仙谷人都多多少少明白的事情。论身份地位,人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人物,是这一代的灵宝殿殿主。 论声名功利,他现在可是整个荒界红极一时的人物。公子小白的名号虽然多多少少都是用来骂他的,可是他能够得到这个称号,也足够说明他的本事了。 斩杀同门这种事情,正常人显然是做不出来的。只可惜白夜哪里是什么正常人,其他的四名主事者虽然都有提名长老的资格了,只可惜他们现在的身份还是比不上白夜。 再者,他们四位也不是没有阻止过白夜的暴行,只可惜,在他们四位的联手镇压之下,白夜的脚步依旧没能被他们所阻隔。 在他们出手之后,且不说万骨密林,单单是一个蟒窟,那象征着白夜强横实力的漆黑巨人便出现了三次不止。 这不禁让他们万分无言,因为那巨人实在太过于强横,他们也只得放弃镇压白夜。如此一来,那些弟子倒是不再狂傲了,只可惜他们却对白夜多了万分忌惮。 这是一个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从他们的亲身体验而讲,他们的实力应该不如白夜,尽管这个青年背负了一个公子小白之名,但是他的实力依旧恐怖,而不是像传言中的那样。 而此刻,那禁制在承受了众人的轰击之后纹丝未动,当众人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却是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而是简简单单地看向了远处。 这一刻,闻人紫川的目光是停留在这些修士的身上的。在众修士看来,她的眼神就仿佛是这世间最为可怕的神兵利器一样,每当她看他们一眼,他们便会如遭受凌迟一样难受。 而白夜则是不同,他看都没看这群修士,而是将自己的目光直接定格在了那道石门之上。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从那禁制之中找到半点星寂宗神通的影子。 而这一点便足以说明,不管这门的背后究竟有什么,等打开这道门以后,那里面的东西多半也跟星寂宗没有什么关系。 有关于来到这里的真相,也就是找寻火种的任务,白夜一开始还真的不知道。可是后来,他和其他人交流,也就明白了这件事。 而当他明白了一切以后,他便有了他自己的打算。现在他还是选择蛰伏自己,但若是到了他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便要撕开他自己的伪装了。 只是这门虽然看着跟星寂宗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他还是要仔细研究的。毕竟这样的门户之后,应该是有一些值得让他动手的东西的。 只是,就在他准备动手,去探索一下这道门户的时候。在他刚一动身的那一刹那,在他的面前,却是有一道白茫茫的寒光一闪而逝,紧接着,白夜也只能侧身。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章 冲突瞬起 一枚枚洁白的符文仿佛雨后春笋一样自这狭小昏暗的空间之中涌现而出,仅仅是顷刻间,它们便已经演化为道道洁白的神芒,而刚刚白夜侧身躲过的也不过就是其中一道而已。 仅仅躲过一道,这些符文演化出来的符文神芒自然不可能轻易地放过白夜。所以在白夜侧身的那一瞬间,它们便如同草原上的狼群一样,疯狂,但是有序地出击。 它们开始朝着白夜席卷而去,但是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有的是冲着他的头颅去的,有的则是冲着躯干去的,更有的,把目标定为白夜的四肢。 从出现开始,这些符文神芒便闪烁着极为璀璨耀眼的光芒,简直就是全场最为醒目的存在。然而它们所造就的攻势却是同样的凌厉,只一个照面,眼看着白夜就要被攻击到了。 如果说对于这种偷袭白夜表现的淡定还算是正常反应的话,那么沦为观众的其他人也表现的和白夜一样的淡定,那场面看起来就有些诡异了。 不过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这不,正当那个躲在暗处施法打算袭杀白夜的人还在那里嘲笑堕仙谷的众修士之时,那些符文神芒也如同神链一样,缠绕在了白夜的身躯之上。 然而仅仅是如此,便可以算是结束了吗? 当然不可能。 在众修士的见证之下,伴随着那些神链扭动时所发出的铮铮之声响起,白夜也终于被它们捆绑住了。可是不出一息的时间,那个白夜却是化作了一缕缕漆黑的气流。 而那些气流也不过就是出现了短短一刻的时间而已,在这段时间过去以后,它们疯狂地凝聚着。与此同时,空气之中响起的再也不是什么铮铮之声,而是空间破碎的声音。 只是伴随着这种声音一起破碎的并不单单只有这本就脆弱不堪的空间,还有那些看似拥有莫大威能模样也是十分不凡的洁白神链。 而在众修士一副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里,那个伫立在原处受到袭杀的青年已经消失了。将他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漆黑的虚影。 这虚影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模糊的感觉,但是在场的修士都明白,这也许只是场地太小,这才这位在这里施展不开他的神通。 否则的话,当那仿若是法天相地一样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这里,那该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反正在场众修觉得他们想象不出来,也没有这个必要去想像。 “昊离神宗的朋友。” “你这样做就过分了吧。” 伴随着那虚影之中响起这样的声音,众修士无端地感觉自己身体周围突然冷了许多。而当他们于一阵突如其来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虚影的面前,已经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男子,他身材修长,着一袭粗麻布衣,一双草鞋。他的容貌倒是还可以,给人一种五官搭配得体的感觉。 再加上他那虚无缥缈的气质,倒是让人想不到,刚才那种袭杀他人的事情,居然是这么一个货做出来的。 “白邪道友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也算是见识到了。不过白邪道友,有一点可得先说好,这门户本是我昊离神宗之人先发现的,我只是在这里暂时看守罢了。” “那又如何?” 面对这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以及他那满是礼貌的解释,白夜只是冷笑着。他凝视着他,伫立在原地,任由漆黑的气流凝结这模糊的黑影在他的身躯之上徘徊。 相比于这个人,白夜表现的同样很得体,甚至通过他的姿势以及动作来看,他还比这人多了那么几分优雅的感觉。不过在这人说完话以后,白夜的话却是差点就没把他噎死。 “那又如何?白邪道友好大的口气啊。” 随着又一道声音的响起,在这座古塔之外,却是又有人影出现了。不过这一次出现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人数同堕仙谷这边差不多的昊离神宗弟子。 他们个个皆身着和那男子一样的粗麻布衣,只是每一个人都搞的人模狗样的,看起来也真的还算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白夜可没有丝毫要惯着这些人的意思,在这些人一起出现的时候,他便释放了一丝独特的气息加持在自己身上,而后眯着眼睛微笑,看着这些人。 不过他并不单单只是看着,因为他面对这些人的刁难,也只给了他们一个微笑的机会而已。在笑一下以后,白夜却是直接暴动了。 只见一根根漆黑的骨骼开始沿着他抬起来的手凝结着,附着组合在一起,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仅仅是谈笑之间,一根由骨骼凝结而成的巨大手臂便在古塔之内成形了。 而当它成型之后的第一个受害者,便是刚刚还大笑着对白夜叫嚣的领头人。在一众昊离神宗弟子惊讶且荒乱的眼神中,白夜直接一巴掌把他砸进了地面之中,镶嵌起来了。 这一击,对方当然不可能死,因为白夜也没有动用那种程度的力量。可是这一巴掌打的,伤害虽然不高,但是侮辱性绝对够强。 这不,当这哥们气冲冲地从地面上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之中便已经流露出一种要不死不休的暴戾之气。而当这可怕的怒意显现的时候,白夜却是毫不留情地又给了他一巴掌。 轰然巨响中,他再一次被白夜无情地轰在了地面之上,成了众修士俯瞰的对象。而当他暴怒地祭出灵轮要直接镇杀白夜的时候,昊离神宗以及堕仙谷的队伍,也是直接开战了。 不过是顷刻间,这场战斗便毫无悬念地拉开了帷幕。一时之间,这场面也是因为战斗的开始而变得混乱起来,然而白夜却是毫无顾忌,在这残阳秘境,他直接推演出漆黑巨人。 而当那巨人显化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压迫力便出现了,并且在第一时间席卷了整个战场。而那原本便已经暴怒不已的修士,也是疯狂地朝着白夜发动了攻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一章 冲突的落幕 “苍天莽莽,大地浩渺。” “于万物万灵沉沦生死之际。” “有一神明现世,其名曰昊离。” “昊离为天下生灵带来光明。” “昊离说,这天下本就有光明。” “于是,这个世界就有了光明。” ………… 狭小的古塔之内,正不断地响起一阵阵术法神通碰撞的轰鸣之声。那是昊离神宗的众修士同堕仙谷众弟子碰撞时所爆发出来的声音。 然而随着战斗的进行,不知从何时起,这片空间狭小的战场之上,赫然还响起了阵阵迷蒙的空灵之音。那声音听起来很是模糊,不过发出声音的人的确是在吟诵经文。 身处于那高大的漆黑巨人之内,不断地凭借霸道的堕落之力镇压昊离神宗众人的白夜可以感受的到,这一阵经文吟诵之声,实际上就是在为一种大杀招做着准备。 那经文并不是十分的晦涩难懂,但可能是因为吟诵经文的人吟诵语调的缘故,那经文吟诵之声听起来才会显得迷蒙模糊。 不过白夜能够听到的是,这经文完全是用古荒界通用语来刻画描写的。只是它的内容的的确确就只是在歌颂着那所谓“昊离”的丰功伟绩而已。 可是偏偏是这样的经文,让那个施法的人在开始吟诵经文之始便战力大增。没有吟诵经文的时候,他只能勉强与白夜抗衡,可是施展了术法以后,他居然硬生生地压了白夜一头。 这不禁让白夜以及其他堕仙谷的人为之惊讶,但是他们惊讶的同时,他们再对待他们的敌人之时,心中也会再多上一份不可忽视的凝重情绪。 “有点意思了。” “哼,竖子狂妄。” 面对漆黑巨人之中传来的不屑之声,那吟诵经文施展大杀招的昊离修士明显已经怒极。只见他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吼,却是撑开了他那轮唯一存在的灵轮。 此时此刻他明明已经停止了经文的吟唱,但是自从他的灵轮被他祭出以后,那经文吟诵之声便再也没有消失过。自那人同白夜的漆黑巨人对抗开始,那声音便一直存在。 尤其是在此人震怒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它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修士的力量源泉。每当那漆黑的巨人朝着他轰出看似无可匹敌的拳锋,那灵轮都会散发出无尽的白色神辉。 那些神辉以那灵轮为中心,就仿佛是水中溅起的波纹一样,它们在不断地扩散着,又于转瞬之间加持在那修士的身躯之上。 如果不是那经文,以这修士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这般威势,恐怕他已经可以让世人以为,他就是那经文之中所歌颂的昊离真神了。 不过可惜啊,他虽然能够拥有那样的威势,但是他的实力却根本无法同他的威势相比。而在白夜的眼中,以这样的方式的去增幅自己,却与跳梁小丑无异。 仅仅通过这经文,白夜便可以猜测,或许这名为昊离神宗的宗门在创立之初,是真的供奉有一强者,为他们的所谓真神。 然而这所谓的吟诵经文也不过就是要借用这所谓真神的力量而已。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这样的力量不是不可以利用,而是不可以过于依赖。 像这个人这样,将借用他人力量的方式当做自己的杀招,这真的是蠢到家了的一种行为。而白夜从进入到这里并且理解了某些事情的真相以后,便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 所以此刻,他面对那个力量爆涌的修士,并没有选择继续过于隐藏他自己的实力。几乎就在抵挡了这人的几次攻击以后,他的身躯便开始涌动出了道道漆黑的气流。 而随着这些气流的涌动以及凝聚,那个漆黑巨人也被阵阵狂风笼罩。在那一刻, 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 欲还有暴食总共七种不同的恐怖气息,在他的身边展现而出。 而随着那人再一次凝聚了无尽的白色神辉以无敌拳势朝着白夜轰杀而来的时候,在那漆黑的小型风暴之中,却是突然探出了一只白皙的手。 那只手看上去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炼器师的手,更不像是一个刻苦修行之人的手。然而这手,却的的确确属于白夜,并且创造了无尽的杀孽。 “我说过,你,不堪一击。” 在无尽轰鸣之声响起的时候,在大家都疯狂地战斗到一起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却全然都是一种轻蔑之意。不过也就是在那一刻,他的手接住了对方的拳头。 哪怕这方小小的战场之上声音嘈杂,那声骨头爆碎的声音也依旧清脆嘹亮,只是不怎么悦耳罢了。因为白夜在抓住那人的手以后,他稍微地用了一点力气。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才有那道血花乍现的景象,也有那道爆鸣之声的出现,而白夜更是凭借这一幕强劲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场面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白夜和他的对手的身上,不过这些目光之中虽然有赞赏,但是更多的还是愤怒,以及惊讶。 “我奉劝你们一起来。 ” “因为只有这样,才够尽兴啊。” 此时此刻的白夜赫然已经走出了那道漆黑巨人的身躯,他脱离了笼罩,将自己的真身裸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但是随着他身后飓风的消散,留下的,还有七轮漆黑的太阳。 不过他的话明显起到了最为有效的挑衅效果,他说出这两句话才不过是刚刚过去几息的时间,便已经有众多昊离神宗的弟子对他发动了攻势。 只见他们之中,有人沉默,有人怒吼,更有人冷笑。然而不论他们的状态如何,他们始终都是在尽力地推演他们的术法神通,在尽全力对白夜展开攻伐。 而白夜对此则是微笑面对,只是当其他的堕仙谷弟子想要出手的时候,他们却全部都被一个女子拦了下来。 而当他们以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那片战场之时,他们却是全部都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用他们那略微麻木的大脑去组织语言,更不知道该怎么去抒发他们心中的复杂感觉。 他们刚刚所见的,是昊离神宗的众人拼尽全力朝着白夜发动着攻势。然而不论那些人是推演术法还是祭出法宝,亦或者是铭刻阵法,他们的攻势通通都被摧毁了。 没有错,在那万千攻势降临在那个黑发青年身躯之上的那一刻,一块块漆黑的骨骼在他的身躯表面浮现而出。那正是凝聚漆黑巨人的法门,只是白夜并没有选择完全展开推演。 这里是一座蕴藏着诸多秘密的古塔,在白夜的眼里,它还有许多利用价值。所以现在,它还不能被毁灭。而他刚刚施展了神通,凝炼出了漆黑巨人。 可是那巨人的体型终究还是太大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内,根本就施展不开。所以白夜退而求其次,反而是把这门他创造出来的神通当做了防御的手段。 不过这术法本就是他根据体修法门九阳不灭体改造出来的东西,所以他并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过为了弥补攻击力上的不足,他又施展出了堕阳之术。 堕阳之术是大堕落神术众多攻击法门中的其中一种,也是他运用的最为熟练的一种神通术法,而他这一次可是毫无保留的,七宗罪之力全力加持。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响彻在这狭窄的空间之中,然而那些昊离神宗的修士却也只是在一番努力之下造就了阵阵飘飞的烟尘以及剧烈的响声而已。 至于被他们当做为主要目标的白夜,则是毫发无损。几乎就在烟尘散去的那一刻,堕仙谷众修所见的,是那黑发青年被笼罩在一具黑色骷髅之中。 那黑色骷髅毫无疑问就是那漆黑巨人的雏形,而那一刻,众修士也看出来了,白夜是将其当做成了防御的手段。可是对此堕仙谷的修士们唯有惊叹,而昊离神宗的,则更是无言。 他们在那一刻甚至都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边同门们心中的淡淡绝望之感,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根本就不能够说些什么,他们只能够再继续攻击下去。 他们的师兄,也就是刚刚吟诵经文的那个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半个废人了。与那个公子小白交手了一个照面,他们的师兄损失了一条手臂,还有小半个身躯。 这让他无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再一次施展出那些威能强横的禁术,只能施展一些别的神通,所以他所受的伤势虽然不是特别的严重,却让他变成了半个废人。 不过可惜啊,白夜面对这些人的攻势,并非是只会被动的防御。他还会施展出一些别的手段,就比如,以最为直接的方式,七阳轮转,以肉身为兵,镇压一切。 面对这几十个尚存大半实力的昊离神宗修士,他的进攻风格并没有显得像以前一样的保守,而是盛气凌人的直接出击。 他的攻势看起来相当的暴虐,甚至都能让一旁观战的堕仙谷众修看的热血沸腾。不过看到这一幕以后,堕仙谷众修士也终于算是明白了闻人紫川到底为什么会出手拦住他们。 现在看来,他们刚才若是真的选择出手,恐怕才是多余之举了。这位灵宝殿殿主不愧是宗门前无古人的天骄人物,哪怕他背负了公子小白这样的名号,却依旧强的可怕。 在几年前神魔之争那场盛会才刚刚结束的时候,跟他们说,白夜只是公子小白,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恐怕他们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在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们却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的事实,跟他们认知中的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在当下的这个时候,他们更是想起雨凌薇这个名字。雨凌薇,花神宫神女,未来的超级道统继承者。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眼瞎之辈? 念及此处,众修皆是不禁暗暗于心中苦笑不已。他们曾一度认为,以前那些大家都认可的事情便已经是事实了,可是现在看来,最不明事理的,反而是他们。 “白邪,你真的要不顾五宗同盟的情谊,对我等同盟者出手吗?你这样做,可是会影响我们五宗之间的团结的。” “笑话。” 在昊离神宗众修士皆倒地不起,而场面上只有白夜一人伫立于原地被七轮漆黑艳阳所包围的时候,昊离神宗的修士们不禁对他发出质问之声,以五宗的团结去压他。 然而白夜对于这些人的质问,他的回答也是很简单的。面对众人的质问,他也只是发出了一声感叹。奇怪的是那感叹之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沧桑之感。 而那种感觉,也让众修士疑惑不已。但是他的声音在昊离神宗的众修士听来,却是最为致命的声音,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在催命,催他们的命。 尽管他们根本就不想承认,可是他们还是失败了。他们败给了一个人,就是这战场之上唯一还伫立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们在围攻人家一个人而已。 可就是这样看似碾压的局面,也硬是被他们给整完了。他们现在甚至都已经怀疑人生了。可是他们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白夜可以这般强横。 这人难道不是传闻中的公子小白吗?他不是一个靠吃软饭出名的存在吗?可是现在,他所展露出来的战力,这哪里跟他的名号有一点点的符合了。 对此,众修不解,但是事实就摆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就算不接受,也只能选择接受。除此以外,众昊离神宗弟子,也是逐渐地变得心如死灰起来。 对方给他们的答复只有两个字,但是他们却感受到了那种强烈无比的杀意。他们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结局是什么,只是,这次冲突,真的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吗? 然而,就在白夜要再度轰出一拳结束这些人的生命之时,在这座古塔布满了裂痕的门口,却是再度出现了几十道身影。而看那些人的装束,却像是来自失却圣地的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二章 白夜的态度 “白邪道友,还请手下留情。大家都是同盟者,是一条船上的人,眼下正是寻找各种天材地宝修行资源的时候,大家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伤了和气。” 也许是由于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缘故,这座古塔有许多地方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破损,而正因为如此,它变得空旷了一些。 不过随着那些失却圣地的人进入到其中,倒是和之前的时候差不多了。不过也就是那些昊离神宗的弟子倒在了地上,否则的话这里倒是会显得拥挤一些。 不过在失却圣地的那些人出现在这古塔之中开始,失却圣地为首的那人却是开始喋喋不休地劝说起来。那般神色与语气,简直就是令人动容不已。 不过面对这人的如此苦心劝说,堕仙谷的人却是全部都冷面以对,沉默相向。这一刻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是完全唯白夜马首是瞻一样。 不过堕仙谷一众弟子的心情此刻也是复杂的,因为此刻,他们心里想什么的都有。他们这些人虽然都见证了白夜的实力,但是他们之中却依旧有人对白夜不服从的人。 这些人终究还是堕仙谷的一些资质不错的弟子,他们有他们的傲骨,断然是不会对处理事情简单粗暴的白夜完全服从的。 虽然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让他们震惊不已,但是他们却依旧只是对白夜存有几分敬畏而已。若要是真的让他们对白夜尽心尽力的服从,那是不可能的。 而此刻他们之所以整齐一致的保持沉默,那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适应白夜突然表露出来的强势。 再者,此次冲突的确是昊离神宗一方先动的手,失却圣地在这个时候却是率先跳出来,然后又说了一番这样的话……如此种种倒是让人不禁遐想不已。 所以此刻,他们保持沉默,其实也都是想要默契地观察一下对方的态度。正巧白夜的表现使得他一直到目前为止,都让人觉得心中暗爽,所以他们现在也没有要反驳白夜的意思。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不出来反驳白夜,还真的与白夜之前造就的血腥杀戮有点关系。毕竟一路之上死去的可都是他们的同门, 而且都是被那个青年亲手镇杀。 虽然那些人锋芒太盛,但是白夜直接将其镇杀的行径,这还是太过于残暴了。所以说,白夜还是给这些人造成了不小的震撼的。 而此刻他们也多多少少地信任白夜,因为他太过于强势……而综合以上种种不同的心态,众修的心态才如此复杂。 不过他们也是真的不想同失却圣地的人打交道,毕竟在五宗之中,失却圣地是心最黑的一个。如果现在是闻人紫川来处理眼前事情的话,那么还不一定会有现在的局面呢。 “白邪道友,请你考虑清楚了。” “叮——” 当失却圣地的那个人还想要继续说出点什么东西来的时候,一直伫立在原地保持沉默的白夜却是以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回应了他的话语,而就在这一刻,场面又变得剑拔弩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邪道友?” “没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面色阴冷的修士,白夜的嘴角却是挂上了一抹笑容。然而不知为何,在在场所有人的眼中,这个青年那种明明很正常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却是格外的渗人。 不过对于失却圣地的这些弟子莫名其妙的出现,以及他们那强硬的劝说态度,白夜可不打算就这么息事宁人。 就在刚刚,那名失却圣地的弟子还没有表露愤怒的情绪之前,他斩杀了昊离神宗的那名带头弟子。仅仅一击,对方便化作了灰烬,无论是生机还是灵魂,通通皆已经彻底陨灭。 然而下一刻白夜又出手了,并且还是直接对失却圣地的众修士出手。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推演什么威能恐怖的术法,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 他只是取出了一些法宝,那些法宝皆是圆球状的,看上去就像是琉璃和水晶共同铸造的一般,很是奇异,也很是品质上乘。 而在他将这些东西取出来的那一刻,不止是他的手上,在整座古塔的空间之中,便已经有成千上万颗这样的珠子浮现而出了。 有关于这些珠子,它们有的就那么滚落在地面之上,而还有的,则是遍布在空气之中,只是静静地悬浮,没有任何异动。 然而正当失却圣地的弟子们面露不屑之色时,白夜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了。并且随着他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众修士也是随之变了脸色。 “各位道友你们可能不知道。” “我其实是一个炼器师。” “刚刚这位仁兄问我我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可都是我的杰作。” “刚刚可能多有得罪。” “现在我用它们来赔罪,如何?” ………… 一番话说出口,白夜还是伫立在他那一小块地方。此时此刻他背负自己的双手,只是在远远地凝视着这些搅乱战局的不速之客。他微笑着,不知为何却可以给人一种寒冷之意。 不过失却圣地的众修士不明所以,却并不代表堕仙谷这边什么都不懂。当他们看到白夜祭出这些小圆珠的时候,他们中有些经历过堕天武祭的人,便已经想起了一些东西。 然而不出这些人所料,在他们刚刚将那段深刻的记忆从脑海之中拾起的时候,整座古塔,却是瞬间都被一根根五颜六色的丝线给占据了。 那些丝线相互链接相互交错,不论是远远看去,还是近在咫尺的观看,通通都只能从中看出来无尽的复杂,还有纵横交错的印记。 然而这正是兵解之阵,好像还是白夜改进版的,比之以前的兵解之阵,只能说是更加强大了。然而就在一众堕仙谷修士无言的时候,在这古塔之中,却是也响起了阵阵惨叫之声。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三章 局面之变 “白邪道友,你未免过于猖狂。” “你是真的不怕为堕仙谷招来麻烦啊。” “白邪!你当为我们所镇杀!” ………… 随着一道道通天彻地的嘶吼声响彻在这座空间仍旧狭窄的古塔之中,那座古老的高塔也出现了一些裂痕,其实这座塔是足够结实的,但是纵然如此,也耐不住众修的轮番破坏。 那些裂痕密密麻麻的,虽然看上去不是伤的很深,但是实际上它却已经在显露、在说明,这座塔已经承受不了太多东西了。 此时此刻它已经伤痕累累,就像是失却圣地的弟子们一样。现如今放眼整座高塔之中,除却堕仙谷的众修为了看热闹而伫立于一旁不作任何反应之外,其他的人却都是沉默的。 这场冲突最开始是由五个宗门之中的昊离神宗引起的,但是此刻在这片战场之上,已经没有昊离神宗的声音了。这自然是因为白夜已经将那些人杀光了。 然而白夜的这个行为却是也成功的将失却圣地的那些人震慑住了,不过只可惜单单只是震慑那些人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同白夜进行不死不休的战斗了。 此时此刻在这片战场之上,除却堕仙谷的人还伫立在原地以外,其他的人,诸如昊离神宗的人,他们都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了。而失却圣地的人,也离变成一具死尸不远了。 不过他们的确再也不能站立在这片战场之上了,因为他们的伤势已经太过于强烈,所谓灵轮破碎、真元俱灭还有遍体鳞伤……这样的形容,说的可能就是他们这些人。 然而将这些人打成现如今的这副模样,白夜也的确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起码此时此刻他的身上其实也有无数道可怕的伤痕,有些伤势甚至都让他的骨骼显露而出了。 不过尽管他的样子同地上匍匐着的那些失却圣地修士都差不多,但是他却始终伫立在原地,屹立不倒。甚至在屹立不倒的同时,他还有七轮黑日加持。 这让他看起来全无一丝一毫凄惨的感觉,甚至配合他身上的恐怖伤势,那黑日所散发的乌蒙光泽会让他看起来宛若一个降临在人世的神明,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凡人。 然而就在这个青年凭借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自己看起来无比的辉煌以及耀眼的时候,堕仙谷的众修士却是对他的眼光彻底地变了。 不过失却圣地的众修士却是始终都未曾想到过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有些时候也会变得同昊离神宗的那群废物一样,也变成一群废物。 变成和别人一样的废物,这是他们自始至终都从未想过的一件事,但是他们现在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已经变得和那些废物一样了。 就在刚刚,他们与白夜之间 曾经有过一场血战。他们有十几个人,而白夜仅仅有一人,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白夜胜出,而他们变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狼狈。 这样的现实让他们在深深地怀疑人生的同时也在感叹白夜的强横,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直接在这里陨落,但是他们又都有自己那所谓的风骨,所以他们会发出这样的嘶吼。 然而殊不知他们这样的行为,却是只会为他们引来更多的折磨以及屠戮。不过白夜并没有急于去将这些家伙斩杀,而是默默地来到失却圣地众修其中一人的身旁。 “白邪,你莫要猖狂!你莫要——” 原本那人见到白夜来到他的身旁,他还想要发出怒吼,对他展开最后的口诛怒骂。可是在他还没有将话说完的时候,他却是便已经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黑发青年却是已经将他提起。这一刻白夜扼住了他的喉咙,而就在这个人用无比凶戾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白夜的时候,白夜却是对他冷冷一笑。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嘴唇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自然不是甘愿如此。而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身躯之中多了一种他无法抵挡的力量。 那种可怕的力量从出现开始便没有针对他的躯体,而是直接涌向了他那脆弱无比的识海。这才是让他最为无语的地方,然而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原来如此。” 伴随着一道平淡的落地之声响起,那人终究也还是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在他落在地面之后,他的身躯之中,也再无任何生机。至于他的灵魂,则是完全地被白夜泯灭了。 “白邪大人,你——” “你们只需要看着便可以了。” 见到一个修为以及境界都跟他们差不多的修士就这么轻易地湮灭在他们的眼前,堕仙谷这边的一众修士终于忍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出面想要询问白夜一些事情的时候,白夜的话,却是硬生生地让他继续保持沉默了。 不过在他们这些人选择继续观望下去的时候,在他们的面前,白夜却是又故技重施。他先是将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提起,而后又将他们扔在地上。 而在这个过程里,这些人往往都是先发出一声直击灵魂的悲痛哀嚎,继而便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变得沉默。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神会变得呆滞,就好像是一个纯粹的傻子一样。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感到畏惧的,不过这些人的死法也都太过于诡异了。 也正因为如此,堕仙谷这边才会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想要直接询问白夜的意图。不过这样的打算明显是失败了,此时此刻的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是太过于恐怖了。 毫不过分的讲,白夜的表现已经超乎了堕仙谷所有人的预期了。在他们的想象之中,白夜应该远远没有这么强大才对,可是此刻他所展露的一切,却已经打了这些人的脸。 不过在堕仙谷众人之中,也并非是没有人认出来白夜到底在施展一些什么神通。比如闻人紫川,她此刻就能够看得出来,白夜刚刚应该就是在施展搜魂灭忆之术。 但是她不确定的是,仅仅是普通的搜魂灭忆之术为什么可以达到这样的威能。就以现如今的这个时代来讲,搜魂灭忆之术在有些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 就比如在一些修行一道落后的地方或者说弱小的宗门,在那样的地方,像搜魂灭忆之术这种术法基本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就算是有些时候有传承留下,也几本都是不齐全的。 而就算是堕仙谷这样的一品势力,是真正有实力的宗门,他们虽然有真正的搜魂灭忆之术之术流传下来,但是却也跟洪荒时盛传的版本大不相同,更是少有人可修行成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此刻的闻人紫川才会对白夜多上几分刮目相看。这一刻她在见证白夜的暴行,但是她并没有选择制止,因为她知道,这个家伙只是在消灭宗门的敌人。 不过白夜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这是她猜不透的迷题。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她是注定不合适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的。 不过不得不感叹的是,白夜的确与传言中所叙述的他不同。就眼前这些无比辉煌的战绩来看,与其说他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公子小白,倒不如说他是一个狠辣果断的天骄人物。 这是闻人紫川的实话,不过想到众多堕仙谷弟子真真正正亲眼所见的事实。只是就在他们还在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继续去做一个旁观者的时候。 他们却是看见白夜又来到了这座古塔其中一道门户的前方。那道门户明显就是这场冲突屠戮还没有发生之前所呈现在众修面前的石门,正是那让众修头疼不已的存在。 然而正在众修士凝望白夜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这个青年抬手就是一拳。而伴随着一道响亮的轰鸣声响彻在这座古塔之中,阵阵迷蒙的灰尘弥漫飘飞而起。 最终,在这样迷蒙的雾霭之中,白夜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众修士的视线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看上去好像是没什么事,但是那石门却是在道道轰鸣声中出现了几十道裂痕。 “这……” 堕仙谷的众修士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们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那石门到底有多么诡异与坚硬,他们是知道的。 然而此刻,这东西居然在白夜的拳锋之下直接开裂了。白邪这家伙到底有多么强大?这是此时此刻围绕在所有人心间的一个问题。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麻木地看着白夜在那里进行一个人的表演的时候,白夜却是停止了攻势。他只是凝视着那道门户,那副模样,就仿佛整个天地之间只有他与那道门户一样。 不过这道门户在他的眼中相比于在别人的眼中,那自然是不一样的。毕竟白夜有重瞳,但是他们可没有。实际上在这些人的眼中,那门户就只是一道门户。 但是它在白夜的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团符文。尽管这团符文看上去很是复杂,很是晦涩难懂,但是在他的眼中,却并非是不可破解的存在。 而他刚刚之所以给这东西一拳,则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如果受到攻击,这道门户,也就是那些符文,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变化或者说是反应。 而现在他不进攻了,是因为他在思考的同时也在等待着另外一件事的发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目光虽然一直都停留在这道门户之上,但是他的神识,却是一直都笼罩着大地。 在那地面之上,可是还有着七八个半死不活的家伙。他们正是失却圣地的门徒,相比于那些昊离神宗的家伙们,他们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存在。 不过从最终的命运上来讲,他们也并没有幸运到哪里去。早在白夜对他们的同门施展搜魂灭忆之术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注意到,这些人全部都在暗中默默结印。 对于这样的发现,白夜并没有选择直接制止他们。与正常人做法不同的是,白夜选择了对他们放任。他放任他们结印,无论他们是想要逃跑还是反抗。 白夜其实就是想要看看,这些家伙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要知道他的搜魂灭忆之术可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相比于其他人来说,他的术更加的彻底,效果也更强。 在施展的过程中,他一一浏览着这些家伙的记忆片段。可以说只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他便已经轻松地领略过了这些家伙的人生,而在这些记忆片段之中,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有关于星寂宗的,也有关于现如今残阳秘境的。不过这些事情通通都是白夜所不知道的,而此刻,那些有关于残阳秘境的记忆,是相当有用的东西。 “来了。” 寂静一片的古塔之中 ,白夜的声音突然响起,倒是显得格外的突兀。然而正当众修士疑惑地看向他的时候,在这座古塔之内,却是突兀地有一片赤红的火焰激燃而起。 那火焰正是之前失却圣地的门徒所施展过的神通之一,然而此刻它们再度燃起,却是将地面化作一片赤红的火海。 不过在这些火焰激燃而起的时候,失却圣地的那些人却是彻底的消失了。他们直接消失在了白夜等人的面前,看的堕仙谷的众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当他们发觉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白夜却是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这样的行为成功地让这些人暂时安静了下来,不过在他们疑惑不已的时候,白夜却是直接一拳轰向了那门户。 一声轰然巨响响起,响彻在这古塔狭窄的空间之中,那道门户应声而破碎。在这道门户被打通了以后,阵阵洁白的神辉便散发而出。 而见到如此情景,众修也就顾不得成功从这里逃脱的失却圣地众修士了。不过他们那些人,是真的可以逃脱的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实际上只有白夜知道。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四章 将计就计 但是此刻的白夜也已经顾不得这些人的死活了,并且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些手段,所以也不担心。不过此刻,他还是更关注这门户之后的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天材地宝,其中多为药草以及材料。不过在这其中,其实也有一些东西,它们是以一种别样的方式存在的东西,那是一些晶体,它们晶莹剔透,却也五彩缤纷。 它们的形状并不规则,看上去更像是一块完整的水晶化作了无数个碎片。而这些碎片此刻正成堆的堆积在众修士的面前。 不过众修士看到的并不是它们的一些奇异之处,而单单只是一些它们蕴含的力量而已。在他们看来,这或许也可以算作是一种神奇的矿藏了,值得他们拥有。 但是这些水晶碎块在白夜的眼中,却是堆积在地面之上的星辰碎片。当然这样的说法其实也是不准确的,因为从更加清楚的角度来讲,它们应该都是蕴含星辰之力的东西。 它们并不属于真正的星辰,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恰巧蕴含或者说是封存了一些星辰之力而已。而在白夜看来,在那道石门还没有被打开之前,它们应该还是一个整体。 石门破碎之后,白夜曾用重瞳认真地观察过这个房间。他发现这个房间极其阴暗,甚至可以说,若非没有这些堆积如山的碎片之山的存在,这里面将会是一片黑暗。 然而在那些闪耀的符文以及符文编织而成的框架之中,更是还有道道诡异的纹路存在。哪怕是在白夜的眼中,它们也是一时半会理解不了的存在,堪称无比的玄奥。 不过白夜并不是很想要将这个房间之中真正重要的东西全部看透,因为他觉得相比于这些东西的真意,他更需要认出这些东西到底该属于什么。 “别动。” 堕仙谷的众修士看到这些陈列在房间之内的东西以后,明显就变得兴奋起来。在他们看来,这里这些很是高阶的天材地宝以及那些晶石完全就是一笔宝藏。 他们刚刚进入到这里的时候,还只是在尽心尽力地观望着,打量着,评估着这里这些东西到底拥有着怎样的价值。但是在一段时间过去以后,他们却是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在他们看来,虽然他们这一次出来是为了执行宗门交给他们的任务,但是说白了,这里的东西终归还是要到他们手上的。 而到了他们手上,他们只要有默契,还是可以留下来一些东西的。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让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在他们之中,有不耐烦这样的情绪或者与之类似的情绪出现,便有人敢于为了这样情绪而付诸于行动。只是在这样的人伸手的那一刻,那些水晶却是立刻消失了一部分。 这样的变化堪称是突如其来,不过也的确让众修士直接彻底傻眼了。 这不是典型的只能看不能拿吗?现在好东西就在他们的面前,可是他们拿不了,这实在是一种煎熬。 不过就在他们都感到阵阵无言的时候,白夜却是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深呼吸了一下,最终让他自己的身躯之上燃起了一簇簇漆黑的火焰。 而伴随着那些火焰的燃烧,他的伤势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只是在众修士还没有彻底地理解白夜的意思并且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的时候,白夜却是再次发话了。 “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在这里打坐。如果你们不想这些晶石就此直接全部都浪费在这里的话,那么你们就给我运用你们自己的功法,炼化流失的力量。” “记住,这是你们唯一可以吸收炼化这些晶石之中力量的方法。至于那些天材地宝,全部都带回去吧,你们可以留一部分,其他的,通通上交宗门。” “是……是。” ………… 在白夜的话刚刚说完的那一刻,众修士便识趣地按照白夜所言语的那样,开始推演他们自己的法,疯狂地捕捉着这个房间之中散落流失的力量。 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他们果然通过这种方法感受到了那些已经流失的力量了。只是让他们感到不满足的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始终都不能够将那些力量全部炼化。 那些力量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它并不属于他们。所以他们在吸收炼化这些力量的时候就如同是在炼化天地灵气,是在强取豪夺。但是这些力量在面对白夜时可不会如此。 白夜终究还是紫薇之主,是拥有两颗命星的樊离。而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又曾认真地参悟过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所以说事话,在星辰一道的造诣上,白夜要远超过这些人太多。 只是就在这些人炼化吸取流失的星辰之力的时候,白夜却是并没有和他们一样选择打坐。他与此刻虽然也是坐在地面上,但是他的目光却是要已经散落向整个秘境世界。 此时此刻他在探查着这个世界,因为先前对失却圣地的人施展过搜魂灭忆之术,所以现在的他知道失却圣地要发动一些术式改变一些东西,而此刻,他就在等待着。 失却圣地要发动的术式,其实说实话无非也就是他们在那幅图卷之上获得的独特之法。这法或许在残阳秘境中很有用,但是此刻白夜已经知晓了它的存在。 仅仅因为这一点原因,它就注定不会再沦落为别人的秘密了。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所引发的局面最多也就是两个甚至是多个宗门之间的战争。 但是这件事被白夜知道了的话,就意味着这件事最后的幕后人物,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变更,比如说成为了白夜。 只是就在堕仙谷的一众修士还在这里吞噬力量的时候,白夜的重瞳法,却是已经在这个世界推演开来。而在某一时刻 ,整个秘境世界,却是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光柱。 那些光柱正是自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一些地方出现的,而经过白夜的观察,他发现这些地方不仅位置很是玄妙,似乎符合某种复杂的轨迹,而且这些光柱存在的地方,还都是同这古塔差不多的地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五章 疯狂提升(一) 此时此刻的星辰并不璀璨,但是当它们携带着它们各自的光辉凝结在一起的时候,整片漆黑沉寂的天穹却又为它们所点燃,变得明亮起来。 而它们又以那轮圆月为中心,将其环绕,沿着早就已经存在的轨迹缓缓运转,成为众多星势之中一环毫不起眼的存在。 它们这些东西已经不知道到底在这片星空之中存在了有多么久了,也许是无数个千年,更有可能是数不清的万年。不过不论它们存在多久,这片星空都是一样的死气沉沉。 而那个受到万千星辉所笼罩的世界,却也是一直都沉寂着。这是一个荒凉且古老的世界,这个世界之中拥有着一些现实世界之中所具有的东西,也有一些现实世界没有的东西。 如山川河流,如星辰大海,如建筑古迹,如那份别样的荒凉和寂静,这是两个世界所共有的东西。但是有一些东西也是这个世界没有的,就比如现实世界中最为常见的,白昼。 没有错,这个世界没有白天。在这里,是见不到阳光的。一直到现在,来到这里的五宗修士经历了各种火拼,各种变故,各种各样的磨砺,也见到了很多东西。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曾在这个世界之中看到过任何只有在白天才有的阳光,也不曾见到任何清澈透亮的白昼。 那可能是这个秘境世界以外的荒界所独有的东西,总之,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光明。来到这里的修士之中其实也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很快,他们的思绪便会被转移。 其实很多时候,他们都并不是不想要将一切通通都看透,他们只是没有足够的时间罢了。来到这里,他们本就是为了那所谓的资源与机缘。 相比于从表面上看去就可以轻易看得到的自由,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们,其实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是没有自由的。 尤其当他们想要去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或者是他们想要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往往都是无休止的战斗。然而有的时候,战斗过后,等待着便是丰厚的战果。 这样的处境就好像是一个泥潭一样,它可以让所有人都深陷其中,陷入到那个循环里。不过在五宗之中,有一个宗门与别的宗门是不同的,而那个宗门就是失却圣地。 此时此刻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有着无数道大大小小的光柱在闪耀着,它们自大地之中涌现,光柱直达天际,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连贯天地。 它们这些光柱的出现其实也是有规律可循的,但是对于太多人来说,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注意。不过相比于别人,白夜却是成功地通过自己的重瞳发现了这些光柱的存在。 他发现,类似于现如今可提供给堕仙谷众修士打坐修行的密室还有很多,而那些光柱,就是自那样的密室之中散发而出的。准确的说,或许这一整个世界,就是一个阵法。 也许这阵法一直存在,并且记录于那五宗共同持有的图卷之上。只是那图卷毕竟是属于星寂宗的,他们五个宗门可不会星寂宗的那些秘法。 就算星寂宗有一些东西流传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们想要完全地将那些东西研究明白,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的。 曾经的星寂宗也是一个大道统,而如今它虽然已经没落到衰亡了,但是它的传承,却依旧是大道统的传承。 而这五个宗门虽然也是现如今举世闻名的大道统,但是它们最多最多也就是同巅峰时期墨星寂宗一个水平或者略高于它而已。 它们并不是不能破解星寂宗的传承,只是需要时间去参悟,去转变。可以说,若是在星寂宗破灭以后又过了很长时间之后这个秘境才为五宗所发现,那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了。 只可惜它们还是太过于心急了,它们毕竟不是同一个宗门,不是同一个个体。当初覆灭星寂宗,也不过是它们在互相识破对方的阴谋之后,才一起建立的联盟而已。 只是哪怕是已经建立了联盟,它们各自之间也是互相留有心机的。就比如失却圣地,它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多多地从那图卷之中领略到了更多的东西而已。 就比如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道道璀璨光柱,它们现在能够出现,就是失却圣地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段之一。 不过它们的出现就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失却圣地要的,是一个结果。 只是这件事目前为止除了白夜知道以外,还真的是只有失却圣地的人知道。 只可惜这五大宗门的人终究还只是这个时代的思维,以往那些只存在于洪荒之中的手段,目前为止还是只有白夜这样经历过漫漫历史长河洗礼的人才知晓的。 从洪荒到末法,从上一个纪元到现在的纪元,已经发生了莫大的改变。这是一段无比漫长的岁月,而在这段岁月之中,新的术法在不断地衍生,旧的术法也在不断地湮灭。 新术之中其实不乏超越旧术者,只可惜这样的存在终究只是少数,到了后来,各处世界逐渐破落的时候,新术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便会往往不如旧术了。 再者,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往传承之中的精华部分总是在流逝,新的术法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往往也就是从头再来。时间再流逝,新术便也成旧术。 届时必然会有新术出现,新与旧本该有一个相互交替,相互比拼的环节。但是岁月漫漫而久远,所以到最后,新旧之术的交替传承,也就变成旧术的遗失。 旧的神通,旧的术法到底有多么恐怖,现如今的生灵往往都只能通过那些古老的典籍以及文献才能够知晓。而白夜却是实实在在经历过那个时代,并且登临了巅峰。 单单从这一点上讲,白夜便已经成为了这场秘境资源之争中不可忽视的变数。只可惜对于五个宗门来说,他实在是隐藏的太深了,那种蛰伏,他们识破不了。 这正是让失却圣地难受的地方,因为现在失却圣地的众修士还不知道,在他们默默地还在执行宗门交给他们的任务的时候,有一个人已经知晓了所有的事情。 这就好比失却圣地在布一个局,他们就是那局中的螳螂,而其他四宗门的人就是树上的那只蝉,至于白夜,他一个人就是可以轻易改变整个局面的黄雀。 现如今,那些光柱还在不断地涌现着,数量正在由少变多。而随着数量的增多,它们也在变得更加地璀璨。并且还在以一种奇异的阵势结合着,似乎是要引起整个秘境的大变化。 而作为整个秘境之中唯一懂得星辰之道的生灵,此时此刻,白夜还在保持着沉默与安静,在默默的观察着一切。秘境在改变,但是他并不打算出手。 因为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失却圣地正在布一场局。这个局绝对会是针对其他四个宗门的,只是这局到底是一场杀局还是一场困局,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这些光柱的出现绝对只是象征着异变的开始而已,想要等待结果的出现,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就是要等,等到失却圣地栽下的桃树结果了,他便出来摘桃子。 只是正当白夜以重瞳观察着这片秘境世界的时候,他们堕仙谷众修士所处的古塔密室却是突兀地发生了阵阵地动山摇的剧烈摇晃。 “怎么了这是?”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 对于沉浸于冥想之中的修士而言,这种程度的震动已经足够影响到他们了。而堕仙谷的一众弟子也是成功地没有超脱出常理,只是在这震动出现了片刻之后,他们便全部苏醒了。 只是正当他们发出一声声疑惑与不满之声的时候,闻人紫川和白夜却是保持着他们一贯的镇定。只是那一刻,他们全部都在思考,而白夜却是在观察。 他们已然是同白夜处于在不同的层次之中了,只是如果单单只讲对目前为止这种异变的认知,白夜的层次要高上他们这些人无数倍。 只是可惜啊,白夜一直到从凌灵七那里领了宗门任务出来,阴差阳错之下,堕仙谷也未曾让他看一眼那图卷的真品。 现如今白夜虽然已经知晓了这件事,但是他对那图卷的印象却单单只是来自那几个失却圣地弟子的记忆而已。搜魂灭忆之术固然好用,但也是有一个极限的。 “白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堕仙谷所有人都万分疑惑的时候,闻人紫川却是直接问起了白夜。这一刻她凝视着这个深沉如海的青年,眼神之中满是一切早已经了然的光辉。 而白夜见到她对自己展露出这样的眼神之后,也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现在突然觉得,这女人之前可能是发现了他施展搜魂灭忆之术的事情,不然的话,她不会是这个眼神。 “失却圣地有动作,不要问为什么,我怎么查到的你应该知道。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相信我,或者相信你自己。” 对于闻人紫川的疑惑,白夜选择了回答。并且他的回答也没有太多的虚假,自始至终,他也不过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只是闻人紫川,在听了他的话以后,却是变了脸色。 不过白夜却是在说完他自己的话以后便一直都保持沉默了。这一刻他只是自盘坐之中起身,然后来到了这密室的门口,开始观察这座古塔。 这座古塔足足应该可以有几百层之多,而他们现在身处的大概是五六十层的样子。因为之前的战斗和岁月的磨砺,这座古塔并没有白夜想象中的那么坚不可破。 最起码它有很多层都已经坍塌了,而且坍塌的彻底,只剩下一些分布在不同楼层之中的门户。毫无疑问在那些门户之后应该可以有一些密室之类的存在,但是应该也有的没有。 然而白夜却是知道,有很大的可能性,这些门户在被打开之后,这秘境世界之中都会多上几道光柱。不过纵然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见到白夜起身,闻人紫川也没有闲着。她同样也来到了这密室的门口,并且尝试着朝着外面看过去,这一刻的她说实话也是想要知晓或者说是猜测一些白夜的想法的。 但是不论她怎么去尝试,她发现自己都愈发得猜透不了白夜的想法了。不过就在她想要回去思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去对付其他四个宗门的时候,白夜却是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她还来不及诧异与惊讶的时候,在这座古塔之中,却是已经出现了一具漆黑的巨人。那巨人并无往日的千丈之高,只有百丈大小,但是却正好足够。 这一刻堕仙谷的众修士也是已经将这一整座密室全部都搬空了,而他们显然也是发现了这具漆黑的巨人。 而在他们才刚刚出现在这密室之外的空间的时候,那巨人却是已经出刀了。仅仅只是一刹那,道道洁白的刀芒在昏暗的古塔空间之中绽放开来。 这巨人一次挥刀,却是七刀同时轮转,而伴随着这一刀斩击在这古塔之内,一道道通天彻地的轰然巨响声却是出现了。 “这……” “不要愣着,门,我已经为你们打开了,能不能将里面的东西利用好,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现在我给你们七柱香的时间,七柱香之内,你们要将全部的资源收入囊中。” 刀芒逝去,但是这古塔之内的所有门户却是都在同一时刻破碎。而破碎之后,一个个与先前那个密室没有什么差别的密室便是再一次出现了。 而在众修士一愣神的功夫里,白夜的声音却是已经再度响起。只是在得到白夜的提醒以后,他们便化作鸟兽散,消失地无影无形。而在他们消失以后,白夜才让自己再现于古塔。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六章 疯狂提升(二) 灰色的气流在昏暗的古塔之中缓缓地流转着,而伴随着这气流的运行,一道洁白的光辉闪过,从中显化出一道人影。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白夜。 “白邪,你……” “都是为了宗门而已。” 白夜的声音再一次自这个寂静的空间之内响起,此时此刻他的脸色无比的苍白。不过他的眼睛却仍旧是炯炯有神,他虽然气息虚弱了一些,但是看起来却依旧强横的很。 而当闻人紫川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白夜却是笑了笑,然后回答了她这么一句话。只是他回答的时候,无比的随意。 不过白夜的这句话却是直接让闻人紫川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然而白夜也就只是笑笑而已,在这一刻他选择沉默。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已经把想要说的话给说完了。接下来,他将会乘失却圣地的势好好地演上一场戏。 而一场戏的成功演绎,怎么能够没有戏子的参与?在白夜看来,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在这样的局面之上搅风搅雨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要拉着他的队友们一起。 而若是要拉上整个堕仙谷,单单凭靠他展露自己的强横实力可是远远不够的。所谓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先前他可是已经展露过自己的强横实力了。 而这甜枣,就是现如今这些 密室之中所蕴含的东西。这些东西其实真的是星寂宗的那位先辈留给后辈们的一些礼物,那的确是一些灵石,不过蕴含的却是星辰之力。 而这种力量给没有修行过星寂宗功法的外门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为。不过这种力量对于白夜来说可算不得有多么重要,毕竟这种力量只是普普通通的星辰之力而已。 说实话,寻常的星辰之力对于白夜来说作用已经不大了。他可不同于星寂宗的那这寻常之修,寻常的星寂宗修士修行星辰之法时,往往只是让星力灌体而已。 而若是要接引星辰真正入体,则需要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开辟本命星宫。那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是达到元婴化神甚至是合体之境也不一定可以成功。 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是不同的,本命星宫的开辟,考验的就是修士自己本身的修炼速度。而对于白夜来说,他之所以不在乎这些力量,就是因为他不缺这些东西。 要知道他不仅拥有重瞳,并且已经在修行妖星之术的时候将其作为了类似于本命星宫一样的存在,紫薇帝星以及双生灵赫然就在他的眼眸之中蕴藏。 这是他的底牌之一,而那两颗星辰的力量,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寻常星辰之力可以比较的。如果白夜贸然选择炼化那些力量,还不如炼化那两颗星辰的星辰之力。 所以如果真的要让白夜去炼化那些寻常的力量,那可就是真的去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简直就是得不偿失。不过这股力量白夜不需要,并不代表堕仙谷的众修士不需要。 他们虽然不是修行星辰一道的修士,但是他们却也可以将那些力量炼化吸收。这种力量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他们虽然不认识这种力量,却也在凭借这种力量,升华着他们自己整体的实力。从本质上来讲,这实在是白夜送给他们的一场机缘了,是让他们拒绝不了的礼物。 不过他们也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沦落为了白夜手中的棋子。不过就目前来看,白夜还不需要动用他们,因为乱局还未曾出现,而他,还需要继续等待下去。 这些堕仙谷的修士,此时此刻正在疯狂地提升着他们自己的实力。而白夜叶在积蓄着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可能会打破境界的桎梏。 在这个地方,残阳秘境,有极大的可能蕴藏着星寂宗的古老传承。然而他在意的并不是那所谓的传承,他在意的是遗留在这里的种种天材地宝。 它们才是最为纯正的力量,是他打破桎梏的根本所在。而对于白夜而言,此时此刻,他只需要顺着失却圣地去做就行了。失却圣地已经布下了一个局。 而白夜正在做的,就是在这个局的基础之上,再布上一个局。所谓人生如棋,人生如戏,此时此刻众修的经历,赫然正是这两个词语的真实写照。 然而再看闻人紫川,她也已经消失了,不见踪影。而白夜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而白夜在注意到了这一点以后,也是不由得很是高兴,心中隐隐约约明白,这一次,他将迎来一次成功。 “希望你不要辜负宗门对你的培养。” “自然不会。” 孤身一人伫立在这片黯淡无光的空间之内,白夜一边伸出手在自己周围的空间之上刻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一边用很是温和的语气向闻人紫川传音。 这一刻他明白,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闻人紫川对他的态度显然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改变,而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堕仙谷的所有人都变成这样的心态。只有这样,在接下来一定会出现的乱局之中,他才能够直接地、简单地、轻易地,让这秘境世界之中现出乱局。 他要做的,就是疯狂地提升他自己。别看他现在是在为堕仙谷的众修士提升实力,可是他与此同时也是在将这些人作为他的棋子,终有一刻,他们将为他们的愚蠢而战。 蛰伏了这么多年,说实话白夜还真是有些蛰伏够了。不过现在他也有了一些新的在意的事情,就比如洛甄和洛植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但是他就是想看看,他们两个的人生到底可以有怎样的结局。 “怎么回事……” 在一处巍峨的殿堂之中,一个青年以及他的同伴们不禁面露疑惑。因为这一刻他们发现,那光柱显化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一些。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七章 恐怖异变 “圣主大人,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这可能是秘境自身的问题。” “有可能,毕竟它已经存在很久了。” “说了这么多,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 一道道声音在那个空旷昏暗的殿堂之中响起,此时此刻,几十个修士正伫立在这殿堂之中。在他们的脚下,是一道又一道痕迹深邃光芒璀璨的光纹。 那些光纹就铭刻在他们的脚下,在这殿堂的半空之中,尤其是光纹之上,还有着数不胜数的符文存在。 那些符文皆是赤红色的,它们聚集于此,聚集在众修士的身边,活脱脱地看上去像是一片赤红色的符文之海。 而那几十个修士,此时此刻就正在不断地谈论着一件有关于他们刚刚布下的手段的事情。他们其实就是失却圣地的人,而此刻这光纹便是他们布下的手段。 这是一种阵法,是失却圣地的阵法大师根据那图卷之中记载的阵法所更改的东西。因为它对于失却圣地的年轻一辈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深奥,所以此次,他们甚至带了阵图。 按理来说,有了阵图,他们来到这里,就只需要按照阵图之上已经记载好的术式施展术法便可以了。只是此刻,他们成功地布下了阵法,却出现了异变。 按照宗门之中那位善于阵法之道的前辈在他们临走之前留给他们的叮嘱来说,这阵法一开始布置完成,会运行的极为缓慢,因为它需要时间,来与整个秘境世界磨合。 可是在他们布置完成这个阵法之后,他们却是发现,这个阵法初始运行的时候还好,但是过了不一会儿以后,他们便发现,它运行的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而这个问题便是出在这个阵法的东南一角上,这个阵法玄妙无比,一但彻底完成与这个秘境世界的联系,便可以相当于是整个秘境世界的控制台。 到时候他们失却圣地便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主宰这个秘境世界了。而一但他们成功了,就莫要再说是什么其他四个宗门了,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便相当于无敌了。 如果他们在一瞬间掌控了整个秘境,那么这个秘境的所有秘密也将在他们的面前无所遁形。到时候这里便会是相当于他们的主场,可以说此之一计若是成功,他们便是大赚。 只可惜从目前来讲,一切都还只是他们的空想而已。其实他们也想快一点让这个阵法运行,好让整个秘境空间快速地为他们所掌控,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现在好像正在靠近失败。 这阵法现如今勉强还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但是如果不改变现状的话,那么这个威能恐怖的阵法迟早会脱离他们的掌控。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尝试一些改变这种情况的方法,就比如施展一些那位宗门前辈留给他们的抑制术式,或者派人直接去那处发生异变的地点解决问题。 但是不论他们怎么努力,怎么去尝试,他们始终都不能取得一些成绩。就比如他们派出去解决问题的人,通通都在抵达目的地之后杳无音讯。 不过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就是因为他们派人出去了,他们的计划才会被整个秘境之中最大的变数得知。而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阵法现在才能运转的如此之快。 失却圣地的众修士不知道,在他们还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想要找到方法重新让这阵法走上正轨的时候,在这秘境之中,早已经有一个人,布下了一个局中局。 残阳秘境的东南方,是一片群山环绕且又山清水秀的地方。在这里,有一些古老的建筑,就比如宫殿、城池、祭坛甚至是古塔。而此刻的白夜,就立身于这些古塔之中。 他与堕仙谷的众修士就在这众多古塔中的其中一座,不过堕仙谷的修士们却是被他打发去了吞噬星辰之力。而他自己,则是在这座古塔之中涂涂画画。 不过他的涂涂画画自然不可能是简单的涂涂画画,而是在这座古塔的空间之中以恐怖的樊离妖力涂涂画画。 在白夜的理解之中 ,他虽然是要走上一条蛰伏之路,但是走上这样的路却并不代表着他要完全地将自己的力量封存。 完全地封存自己的力量,这样的事情或许在堕仙谷之中他一定要这么做。毕竟那里还是有他暂时惹不起的存在。但是在这里,残阳秘境,他却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 来到这里的修士可都是当初那五个宗门的修士,而他们还都只是年轻一辈。他们的修为大多数都只是合体之境。至于渡劫,却是根本就不可能有。 要知道在一个宗门之中,尤其是失却圣地、昊离神宗等五个宗门这样的道统,在这里,渡劫期的修士和合体期的修士,根本就是两种待遇。 合体期的修士,可以被一个宗门指派去执行某种重要的任务,但是渡劫期的修士,却是只有在非常时期才可以出现。 没有特别严重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渡劫期的修士是不会有人去打扰的。他们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完全就是瑰宝一样的存在,不可或缺。 因为缺失了他们,这个宗门便可能会失去在强者行列之中的立身之本。这个道理白夜无比的清楚,所以他在做事之时,也只是多留了几分小心而已。 而此时此刻,他是在完全不会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以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在一笔一划地刻画着印记。身为一个曾经的至强者,他会的东西很多。 相比于荒界之中那些所谓的阵法大师,在阵法一道上,他也有很多超脱了他们的造诣。只是限制于他现在的实力,有些招式,他纵然是会,也施展不出来。 不过现在,若是让他在已有阵法的基础上略作修改,只求达到破坏阵法的目的的话,那么白夜还是可以办得到的。所以此刻他正在刻画着那些纹路,让它们汇聚为一个印记。 这毕竟是流传自洪荒的法,就算失却圣地的那群家伙可以发现,他们一时半会也根本解决不了。更何况他们现在根本就发现不了白夜在这边搞事情。 仅仅从这一点来看的话,白夜的搞事是非常之成功的,而相应的,失却圣地的众修士自然就是可怜的。其实也不是他们的计划不够周密,行事不够谨慎。 他们其实只是遇到了白夜而已,如果他们遇到的不是白夜,而是白夜为了蛰伏捏造出来的白邪的话,他们的谋略或许还可以有成功的机会。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很多时候事实就是事实,注定不能更改。这是一条铁血法则,今时今日,失却圣地的众修士遇到了白夜,是注定要栽在这里了。 “子炎圣主,我们到底应当如何?” “等。” 一道道光纹蔓延在那空旷的殿堂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正变得愈加地璀璨。它正是那个失却圣地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弄出来的那个阵法。 如果让它一直演化下去,那么代表它的力量的阵纹其实还会蔓延,一直蔓延到整个殿堂,而到了那个时候,就代表整个残阳秘境都已经被它所掌控了。 可是现在让失却圣地众修士感到无比恐惧的事情就是,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演化着,飞速地壮大着它自己的力量。但是他们,却正在一点点地让它脱离他们的掌控。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能及时制止改变,那么他们可就真是偷鸡不成失把米,直接就可以说是麻烦大了,解决不好的话,就是莫大的危难。 也正是因为深深地知晓这个道理,位于整个阵法中心,原本还能够掌控整个阵法的失却圣地所谓的天才圣主,公孙子炎,此时此刻才会感到心中有着万分压力。 这实在是一场他难以以一己之力改变或者说是阻止的大异变,一个搞不好,他们失却圣地可就失去所有的主动权了。但是在面对众多同门的置疑询问时,他也只能强装镇定了。 作为失却圣地这一代年轻人中的翘楚,他拥有着圣主之称号。这个称号的意义与雨凌薇那个神女之名在花神宫之中的地位是一样的。 所以在失却圣地的队伍之中,相比于别的弟子,公孙子炎的压力是更大的。这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其实就犹如千斤重担,他若挑不好,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时此刻他还能勉强地维持一下自己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尽管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 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说出那几个代表着违心之语的字的时候,他的额头还有后背,通通都有冷汗流下。他的压力实在是很大,如果事情失败了,他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正当公孙子炎准备再一次耗费自己所剩不多的真元施展宗门前辈留给他的术式的时候,这一个整个空旷的殿堂却是发生了剧烈的晃动,而那阵法,也是发生了暴动。 只是顷刻间,伴随着整栋大殿的摇晃,那原本有序律动延伸蔓延的阵纹开始变得凌乱起来。它们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脱离着失却圣地众修士的控制。 而让失却圣地的一众修士在焦头烂额之际感到恐怖的,其实还是那些原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符文。 那些符文,原本就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可以任由他们在施展术式之后如臂挥使。但是在这次异变彻底爆发之后,它们也跟着一起暴动了起来。 总而言之,在整栋巍峨殿堂的阵阵摇晃之下,这个阵法正以相比于初始速度百倍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它便要完成最终的术式,成长为完全体了。 而相比于这阵法的生长速度,失却圣地的众修简直是快要直接哭出来了。原本这阵法就是需要他们齐心协力,一起协助公孙子炎才能够完全掌控的了。 但是自从那异变产生以后,他们这几十个人便走上了一条疲于奔命的道路。原来他们的确有方法解决问题,那就是凭借术式的发动来延缓阵法的运行,让它安宁下来。 可是他们如此,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就比如他们那原本充盈而丰沛的真元。可是自从他们施展那些术式以后,他们的真元便如同高山流水一样,寸滴难存。 这才是让他们最难受的事情,就因为这样的一个死循环,几次压制下来,这阵法虽然是稳定了一段时间,可是他们却都感觉自己快要被硬生生地拖死了。 而此刻,这阵法更是不受他们的压制,直接爆发,就仿佛是在极致的压抑以及积蓄过后爆发的火山一样,这座殿堂,已经在逐渐地向地狱转变了。 不过这样的异变可不仅仅是发生在这殿堂之中,毕竟那阵法现如今已经蔓延到整个殿堂之中了,已经很接近完全体了。所以它,还是与整个秘境已经取得了很大联系了。 然而此刻,充斥在整个秘境之中的,已然不再是那一道道璀璨异常且通天彻地的光柱了。伴随着那阵法的异变,在那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中,已然是乍现了一幕光明。 如果说原来的天幕是一块漆黑的绸缎,它只是遮盖了这天的真容,那么此刻,那阵法的异变就是让这块绸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绸缎代表的是无尽的黑夜,而它的缺口则是代表了久违的白昼。白昼就是光明,此时此刻在那天幕之上,星空犹在,却只是停滞在周围。 而在这天幕的中心,则是白昼的样子。那里有白云苍雾,有晴空万里,更有湛蓝的天穹以及那天穹之中一抹残阳。 “这——” 同一时刻,在那大殿之中,失却圣地的众修士正无言地匍匐在地面之上。他们所有人皆已经因为阵法的异变而身受重伤,但是那天穹的异变,他们却也看到了,因为在他们的头顶,已经出现了阵法的投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八章 等待 残阳秘境之中,漆黑的天幕没有消散,那里的星空依旧璀璨,夺目之处,仿若神迹。它只是缺失了最中心部分的清澈皓月而已,而将那皓月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轮残阳。 那残阳赤红如血,它是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此时此刻这秘境世界的天穹中心部分是一片白昼之景,而它,则是那片白昼天穹中唯一散发着光亮的东西。 只是这个小小的古老世界,却是因为天穹的变化而再一次产生了变化。此时此刻这方天地正在变得璀璨,相比于五大宗门的修士初自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变得明亮了不少。 而除却失却圣地的人知晓一切以外,其他的人,也就是其他四个宗门的人,他们此刻面对着这一整个天地的异变,已经是彻底地懵批了,只是他们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却没有人能够为他们解答。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这天地虽然已经发生了异变,但是很多人却是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他们的行为。他们还是在那些他们还未曾探索过的地方徘徊着。 他们在搜寻着藏匿在这一片天地之中的修行资源,比如天材地宝,比如功法神通,再比如法宝古器……总而言之,只要是有用的,只要是有价值的,他们通通都要收集。 这样的行为仿佛就是对他们此行任务最大的、最好的诠释,但是他们明显是不知道,他们这样的行为,只是在让他们葬送他们宝贵的时间而已。 而相比于他们这样的行为,此时此刻的堕仙谷修士就显得别样的多了。那座经历过堕仙谷、昊离神宗还有失却圣地的门徒们轮番的疯狂战斗之后的古塔,现在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他们现在正身处于另一座古塔之中。 “白邪大人,我们现在到底该做什么?” “是啊,我们现在该如何?” “继续你们原来做的事情就是了。” “不过等一下以后,就有别的事情了。” 立身堕仙谷众修士的包围圈之中,此刻的白夜已然是一脸的淡然之色。他正凝视着这座古塔,但是言语动作之间,却全然都是在指点江山。 而在他的身旁,闻人紫川很是习惯地保持了她一贯的沉默。此时此刻的她对比刚刚进入这秘境的时候,简直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这也不算特别,很是正常。 他们进入到这秘境之中可是也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白夜带领他们辗转在这一片古塔群落之中。而相应的,他们的收益自然丰厚无比。 这无疑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不过在获得了这样的收益的同时,堕仙谷的一众弟子也是对他的威望有了新的认识。而在闻人紫川的眼中,白夜的形象则是变了许多。 以前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刚刚接触白夜的时候,她觉得她自己只是单纯的看不透白夜而已。而现在,她却是觉得自己看透白夜许多。 这或许也是一个心有宗门的天才吧,不然的话,他应该是凭借他自己现如今展露的实力强横地霸占所有的资源,而不是在这里带领众修士在这里四处奔波。 毕竟凭借自己的实力在同门之中欺行霸市的天才人物也不是没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这样的事还是很常见的。 毕竟有时候,在绝对的利益之下,所谓的情意又算得了什么?世界如此,无怪世人。甚至就是她闻人紫川,在很多时候,也都是会变成一个冷血的人。 而此刻在听到了白夜的话以后,她却是看向了这座古塔的一些地方。这一次她没有选择与其他人一起去探索这座古塔,而是就在白夜的身边默默打坐。 “你所指的其他事情,是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 “在这五个宗门之中,我们宗门的实力并不是最强的。但是如果我们一点点地去与其他宗门的队伍遭遇,将他们当做猎物一点点地猎杀,那么我们便可以一点点地成为最强了。” “只是我很想要知道,这样的想法会是你的真实想法吗?你的所作所为,一直以来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而对于你来说,放任别人成长,放弃自己的机会,这恐怕不正常吧?”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那些蕴含着特殊力量的灵石的确很是诱人,不过我看上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有这些。如果没有耐心,那么就不配做一个合格的捕食者。” “大家都是为了宗门,有了宗门,我们才有别的一些可能。不是吗?你应该相信我,我绝对可以带着你们在这片秘境之中走向一个新的巅峰。” 话及此处,白夜已然是出现在了这古塔的一处窗户边上。此刻他伫立在那里,目光清澈,眺望着远方。窗外赫然就是那黑夜与白天共存的奇异之像。 而他则凝视着远方,只是不知道,他所眺望的,到底是远处的天穹,还是近处的山川塔林。不过不论如何,他的目光的确是足够清澈与正直。 哪怕是闻人紫川决定不再盘坐冥想,而是起身来到他的身旁凝视他,以这种简单的方式来考验他话语的真实性,他的目光也不曾有过任何的改变。 而那炯炯有神的目光,赫然也是让闻人紫川在一段时间以后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只是与她对视了一眼而已,看了一眼以后,白夜却是独自依靠在这窗户边上了。 这一刻的他并没有打坐,也没有冥想。他只是在默默地坐在那里,在凝视着远方,但是在他的身躯之上,却是有些道道灰色的气流显化,围绕着他,让他的气机逐渐地强盛起来。 “准备一下吧。” “猎杀时刻。” “不会远了。” “好。” 一眼过后,闻人紫川也恢复了沉默。她又回到那个地方准备盘坐了,而当她再度冥想的时候,她又听到了白夜的话。而她给白夜的回答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不过就是这一个字,它所表露的意思足够明显了。而此刻的白夜也明白,自己还需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可以展开杀戮的序幕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七十九章 蛰伏 残阳秘境的天仍旧是那副奇异之像,在这天幕周围的景色是漆黑长夜,而这天幕的中央,却是一幅残阳如血的黄昏画卷。若是将这两种景象分开,那么它们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它们的特殊就特殊在它们是合并在一起的,是共属于一片天穹的景色。而从这样的景象出现,一直到现在为止,五大宗门之中,也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景色的奇异。 不过他们也只是探索这秘境世界探索的有些疲惫了,毕竟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之中徘徊了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他们经历了战斗,也经历了一些其他的磨砺。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一直发展到了现在,他们这些为了他们所在意的利益一直都在疲于奔命的人,也终于有人停下了脚步,愿意重新以另外一种目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可是他们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彻底地被这个世界中出现的诸多崭新之像给震惊了。他们清楚的记得,在不久之前,这个世界还不是他们眼中所见的模样。 世事无常,他们也没能够想到,有的事情变化地实在太快。只是就在他们面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无言之时,并且尝试着去探索这些异象的时候,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看清它们。 不过就在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稍作歇息准备继续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在这个世界的天穹之中,也就是那残阳白昼之像的地方,却是有一道灰色的光芒闪烁而起。 在这阵灰色光芒突然出现的那一刹那,许多修士还不知道,或者说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紧接着,那光芒却是在天穹中化作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灰色的纸,它灰的纯粹,甚至让众修士远远看它的时候,心中会产生一种它就是黑色纸张的错觉。不过这样的状况也就是维持了一小会儿而已。 在众修士的凝视关注之下,它很快便在那残阳之芒的映照之下显露了自己的真容……那的确是一张纸,也的确是纯粹的灰色纸张。只不过这纸张上面还是刻印有文字的。 “昊离、游神、魃地、堕仙……尔等四宗门与我失却圣地皆为同盟之宗,今我宗于残阳秘境中心地带一处要塞之中发现大异变,还望见到此消息的盟友能够前往,共谋大利。” “自入此秘境世界以来,我宗虽与大家有过诸多冲突,但那都是不拘小节之事,断然不可影响五宗之大局。今有异变,还望大家能够不计前嫌,速来,速来,速来。” ………… 在那纸张之上呈现在众修士面前的,赫然就是一行行荒界现如今通用的文字。不过在阅读并且获知了这文字所要传达的内容之后,众多修士却是反应不一。 他们之中有人冷笑,那是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与失却圣地的人有所冲突了。他们之中也有人沉默,那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埋藏他们自己的想法。 不过人性终究还是复杂的,不如其他的一些生灵那样单纯。所以众多修士之中虽然有人一直都保持沉默,但是在沉默的人里,有的人是真的沉默,有的人则是表面功夫。 “我们到底应该如何?” “相信,还是不相信?” “失却圣地的人,还能信吗?” “也许吧,我觉得应该再看看。” “还看什么,机会稍纵即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该动身。” “可是——” ………… 随着这张纸上所记载的内容为众多修士所获悉,绝大多数人此时此刻都在他们宗门的队伍里发表着他们自己的想法。不过不论如何,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而仅仅是一时三刻还未过,便已经有许多修士离开了他们原本已经占领或者是正在探索的地方。纵然那纸上的内容有着重重谜团,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 作为一个修士,作为一个生灵……他们终究还是难以抵挡利益的诱惑。他们知道这残阳秘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知道他们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生死终究还是由命,为了所谓的崛起,他们愿意拼搏一次。但是当他们的队伍上路之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这一部分人到底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而这样的极少数人,除却一个身为最大异数的白夜以外,便只有失却圣地的众修士了。此时此刻,那个内部空间广阔的殿堂已经变得明亮了。 那阵法本来就很恐怖,而在白夜一个人冥冥掌控一切,默默搅动迷局的情况下,它真的是在很久以前便彻底地在失却圣地众修士的手中失控了。 但是纵然如此,失却圣地的一众修士却并不打算彻底地放弃它。直到现在,哪怕他们已经因为这阵法而变得奄奄一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在作出尝试。 那张灰色的纸,其实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垂死挣扎。因为自身伤势过重的缘故,他们已经不能够再掌控这个阵法。但是他们还可以再以自己最后的力量去布一个局。 就在几天前,他们失却圣地派出的最后一支小队从残阳秘境的西北方向回来了。这支小队倒是成功地解决了那个方向出现的问题,不过他们也察觉到了这阵法的异变。 这不由得让他们猜测到了,他们的大本营这边终究还是出问题了。所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从那边赶了回来,不过当他们回来以后,他们也算是发现了,他们终究还是回来晚了。 不过纵然是晚了,纵然他们这支小队在执行任务回来之后只剩下区区八个人,纵然这阵法已经失去控制……但是他们却依旧可以再布下一个局。 而这个局自然就注定将会是一场杀局了。 这八个人认清了当下的情势,所以他们并没有浪费力量去尝试着重新将那个已经失控的恐怖阵法掌控,而是在这个阵法的基础上,再布一层杀阵。 在布阵之前,他们也是下了血本的,曾经在这处灰纸之中提及的中心地带藏匿了许多残阳秘境之中独有的资源。 那些资源本来都是他们在那阵法运转之初凭借已经探查到的地点而找寻到的东西,虽然算不得是什么极品品质的,但是却也已经算的上是极好的存在。 而为了这一次布置杀局,他们也算是呵出去了。为了这次行动,他们足足在那一处地带布置了上百种杀阵,还有几个大的吞灵、炼灵之阵,以及幻阵之类的阵法。 杀阵自然是好理解的,只是杀戮的手段而已,它们出现的初衷就是单纯的为了杀戮。而吞灵之阵,则是一种可怕的阵法,因为它会吞噬入阵者的力量。 就比如妖兽、妖族的妖力,再比如一些天材地宝奇异生灵的力量,亦或者是修士本身,可以说只要他们入阵了,他们的力量便会被阵法抽取,而后任由这阵法支配。 至于炼灵之阵,在修行者之间则是多为和吞灵之阵辅助使用。它的作用是帮助布阵者直接炼化吞灵之阵得来的力量,将其炼化再转化,让它化作可以直接吸收的精纯力量。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种极为好用的手段,而这样的手段,那八个人一布置就是十天半个月之久。所以说,他们布置这些阵法,形成杀局也是真的用了心的。 而现在他们则是在那处殿堂之中,他们自身只是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并没有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不过他们之所以不留在那处中心地带之中,是为了他们的同门。 纵然他们心中对他们的同门,尤其是那所谓的子炎圣主有千般怨恨,他们也是同门。不过让他们没有将这群重伤之辈放弃的当然不是所谓的同门情谊,而是共同的利益。 他们都是失却圣地的人,如果这一次出来,宗门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没能完成,那么他们最后就算是活着回到宗门,他们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而相比于造就惨重的损失,他们不如想方设法帮助他们的同门恢复实力。至少这样的话,在与其他的四个宗门进行战斗的时候,他们八个人也不至于太过于势单力薄。 不过为了那所谓的杀局能够成功,他们也并非不是没有第二手准备。毕竟那杀局是为他们所布置,与这掌控秘境的阵法不同,他们是可以完全掌控的。 所以他们还在中心地带以及这处殿堂之间设立了一两处传送之阵。这阵法的存在可是已经不能称得上是隐秘了,而是根本就不可能被别人发现……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早已经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通通尽收眼底。 而那个人自然就是全场最大的异数,只是除了那人自己,其他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道有关于生杀予夺的大幕已经展开,而该露出獠牙的捕食者,却是一直蛰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章 猎杀 山与水自古以来便是最合适的搭配,一直以来,绝大多数的时候,有山便会有水。山水相依,它们融合,让静与动结合,让单调与精彩搭配。 早在洪荒时便曾有看破天地大理的大修之辈曾言过,他们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这句话在那个时代的很多人看来都只是赞扬山水的一句话,但是那大修的本意也的确很简单。 其实他们当时在说出那句话,并且任由那句话流传的时候,也只是希望洪荒中不断为了生存而拼搏的修士们、生灵们能够短暂地停下脚步,看一看这个清澈的世界。 而那个时候其实还好,那个时候虽然有巫妖大战,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生死之争,但是绝大多数的修士还是有着一种风骨。 那风骨一直存在,可以墩促着他们,让他们尝试着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去歇息一下。但是这句话却仿佛随着洪荒的逝去而逝去了,毕竟纪元的更替,总是会伴随着很多东西遗失。 不过今时今日的世风也早已经与那个时候不同了,现在,若是再从这个世界之中提起生存一词,人们的脑海中浮现的往往都是冷血残酷且刺骨寒凉的画面。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愈加地可怕了,而现如今的修士,更是没有了当初的那份闲情雅致。 就比如现在身处于残阳秘境之中的那些修士,他们虽然还活着,可是他们那颗向往着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与安逸的心,却是早已经彻彻底底地死去了。 这其实也并不能怪他们,毕竟是他们能够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与环境也是脱离不了任何干系的。不过他们的确是变了,同以前的修士不同,他们注重的还是那所谓的生存与利益。 然而此刻,这残阳秘境的中心地带可就是正是一片山水相依的无限美好之景。而前前后后,这片看起来生机勃勃的大地也是已经有几百个修士抵达了。 不过这些修士在抵达这片风景无限好的土地之后,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停留一下,停滞一下自己的脚步。 神识是一个好东西,除却一些变态妖孽的存在以外,修为越强大,神识便也就会跟着变得强大。而对于这些修士们来说,他们的神识并不会在意所谓的山清水秀。 真正让他们在意的东西自始至终也不过就是他们意料之中的天材地宝而已,而除却天材地宝,他们还在意的便是功法神通,又或者是神兵利器。 至于山清水秀的绝美风景?别逗了,那东西在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这不,一队修士在行进赶路的时候发现了一块蕴含着星辰之力的灵石。 那灵石居然是紫色的,而不是寻常的洁白之色。这不由得让这支队伍的许多修士都对这块石头提起了兴趣,但是与此同时,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却是已经将他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在那一刻,这支队伍的所有人几乎都在注视着那个修士。他们其实也很期待,希望这颗奇异的灵石能够带给他们独特的功效,并且他们还觉得,这要是一条矿脉就更好了。 但是当他们眼看着自己同伴快要成功了的那一刻起,却是异变突生。本来,他们已经眼看着他们的同伴已经触碰到了那块灵石,但是却有一只手,比他们同伴的手还要快。 “是谁!给我死来!” “就是,谁敢这么嚣张,莫不是找死。” “还不快快出来,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 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人夺走,一众修士不由得怒极。只见他们在这一刻死死地凝视着远方,目光所及之处,赫然就是不远处的一座小山。 这一刻他们虽然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风景秀丽的小山,但是可惜,引起他们注意的并不是这座小山本身,而是这座小山之上的人。 那是一个青年,他着一袭白衣,白衣很是朴素,只是宽大了一些。而他的面容也算不得有多么俊秀,只是五官得体,搭配的极为完美罢了。 此时此刻他正伫立在原地,脸色淡然,仿佛是在凝视着自己周身的风景。反正不论如何,他不像是在凝视着突兀出现在这里的一众修士。 不过随着这些修士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却是有一阵山风渐起,迎面吹拂,吹的这青年一头黑发如飞流而下的瀑布般披散开来,让他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都焕然一新。 “喂,那边站着的,给我过来。” “是不是你,于此地设下了阴谋诡计?” “你小子还真是该死。” ………… 此时此刻一众修士显然已经将那莫名的怒火集聚在这个青年的身上,他们甚至不分青红皂白,便已经有许多人都展露出了要跃跃欲战的架势。 不过这些人赖上这个青年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凭据的,不过若要仔细谈论一下这所谓的凭据,那可就有点荒谬了。说实在的,他们之所以认为这青年是罪魁祸首,就是因为他的手。 抢在他们同伴之前拿走灵石的人有一双白皙无比的手,那手修长,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而这青年的手,却是一样的白皙,一样的修长。 不过如果说在这些人对这个青年展开问候之前,他们还只是试探性的叫嚣,那么在他们对这个青年叫嚣了几次以后,他们的心情也就由阴转怒了。 不过不论这些人怎么去叫嚣,怎么去怒骂这个青年,在他们选择出手的那一刻,那个身着白衣的黑发青年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众人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之感。 他们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只知道,在他们这支队伍之中的很多人选择对那个青年出手的那一刻,那个青年消失了。 可是他真的是消失了吗?自然不是。 几乎就在十几个修士身形一起暴动,一起来到这个青年面前的时候,在他们队伍之中,却是无端地出现了一片漆黑至极的火海。那火海并不炽热,却让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心寒。 因为他们在那一刻都感受到了那种无可匹敌的恐怖气息,若问他们那种气息是什么,恐怕他们只会回答,那是最极致的杀意,极致到了冰冷如寒境的恐怖境地。 在漆黑火海如昙花般绽放的那一刻,众修士只觉得自己被一把没有形体的刀抵在了喉咙之前。那一刻他们相信,只要他们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等待他们的便不会是刺骨寒凉。 “怎么回事——” 第一声惊呼响起的时候,那支整体看去实力不俗的小队便已经有多数人无力地倒下了。让他们倒下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逐渐地从弱小变得汹涌的漆黑火海。 在刹那间,火海中的火焰还在汹涌地激燃着,释放着恐怖的力量,让无尽的威能绽放,无情地灼烧着这群先前还自以为是的修士。 然而这火海之中其实还有一些东西存在,就比如又火焰凝结而成的巨人。那巨人,以火焰凝结成骨,以火焰凝结成体,亦以火焰为兵为铠,看起来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法天相地。 这不由得让那支队伍中的幸存者们直接怀疑人生,不过他们在那一刻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输的很彻底。 不过放任一个渡劫期的无上强者过来搞偷袭,这究竟是怎样没下限的宗门,才可以作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时间,他们在震惊与恐惧之中,却是又懵批不已。 不过很快,漆黑的巨人在火海之中隐去了它自己的身形。而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七把洁白的战刀,以及这七柄刀共同挥动所散发出来的惊天刀芒。 紧接着,在他们还没怎么来得及作出反抗甚至是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七柄刀便到了。而伴随着这七柄刀的出现,这支实力不凡的队伍也是在宛若迅雷之势一样的刀芒中,彻底地陨落了。 “魏大修,出来收拾一下,” “你们也不要闲着。” “你们通通都去打扫战场吧。” “是,谨遵白邪大人之命。” ………… 火海逝去,巨人消散,战刀也消失。刚刚出现在这里的一切通通都如梦幻泡影一样的消散了,它们消散于无形,却也让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的修士们更加沉默。 早在几天前,他们的白邪大人便已经带领着他们来到这秘境世界的中心地带了。不过他们却并没有急着去探索这中心地带,也没有急着深入这中心地带。 他们只是在等,这一次是真的在等了,等白邪大人看上的猎物走向衰亡。几天的时间里,白邪已经出手十几次了,而这么多次,他偏偏还丝毫没有失手过。 这不由得让堕仙谷众修士进一步认识到了他的实力,但是同时这些人也在庆幸,庆幸他们没有像那几个已经死了的家伙一样,得罪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大佬。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一章 现状 苍白的光自天穹的正中心出发,它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无力的感觉,但是当它映射在瘦骨嶙峋的大地之上以后,却让这一方本就荒凉的土地看起来比原来还要更加的古老且真实。 这一片土地看起来应该是一片贫瘠之地,但是实际上,它却远远比众修士想象中的要富饶的多。且不论什么遗失的神通功法,单单就是修行资源,这里便已经是遍地都是。 不过这些资源的品质必然是有好有坏的,所以自从抵达这里以后,修士与修士之间因为争夺资源而爆发的战斗,却是比他们原来的次数变得更多了。 这里是残阳秘境的中心地带,是失却圣地那八个人留下的灰色纸页所指的地方。至少从目前来看,这里的一切资源都让来到这里的修士们感到心满意足。 他们就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来,对于他们来说,只有绝对的利益才可以让他们动心不已。至于失却圣地发给他们的灰色纸张到底说了些什么内容,他们根本就不是很在意。 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四个宗门,就算他们现在心不齐,都是为了利益各种为先战,他们也明白,当他们利益一致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共同针对他们的敌人。 如果失却圣地真的有什么阴谋的话,那它就是在触碰他们四方宗门的共同利益,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纯粹的找死行为了。他们相信,失却圣地不会这么傻的。 当然,尽管拥有这样想法的人只占有四宗所有人的绝大部分,但是还有一些人,他们是极其谨慎的。 虽然他们的目的都是差不多的,都是为了利益,但是他们所选择的方法却是各不相同。而这样的决定,也让他们在这片资源极为富饶的土地上演绎出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不过无论如何,这片暂时名为中心地带的土地拥有极为富饶的资源,而他们已经在这里盘踞已久,也获得了不少资源,但是灰色纸张中所提及的异变却是迟迟未曾出现。 这不由得也让一部分人起了疑心,虽然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失却圣地应该是不敢有阴谋诡计的,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怀疑了。 不过他们虽然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感觉这些微不可察根本就毫不起眼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某些事情的端倪。 但是他们仍旧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没有将他们的发现表露于外。而此刻,放眼整个一望无际的中心地带,赫然就有着一场场旷世大战正在进行着。 此时此刻,这处资源丰盛的中心地带显然已经变成了属于四大宗门的门徒为了资源而战的战场。他们于此相战,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取得他们想要取得的东西。 不过在这四个宗门之中,白邪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梦魇一样的存在。其实之所以这样说他,也并不完全是因为白邪有多么多么强大。 白邪,堕仙谷的所谓堕落神子,荒界天骄榜第十七名的强悍存在。虽然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他这个名次完全是因为一个女人得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就自己的名声。 四个宗门的修士进入这所谓的中心地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这段时间以来,白夜之所以能够让他自己的名声大噪,凭借的可不单单是他自己自身的实力。 在这个地方,他再一次在堕仙谷众修士的见证之下,展示出了属于他的独特才能。这件事说来也奇怪,每当白夜在心中默默思索该如何去指挥这群家伙去战斗的时候,他的内心之中便会自动地涌现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那些想法都是一些有关于行军打仗的事情,都是一些谋略,纵然是白夜自己看来都是一些极为有用的东西。然而对于他来说,却是正好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不过白夜也知道,这可能是因为他拥有樊离血脉的原因。不然的话,这样的变化他也不能找到原因去解释。 不过不论如何,在堕仙谷与其他宗门的战斗之中,堕仙谷皆已经获取了胜利。一场场的战斗自这片土地之上发生,一场场的战斗又是自这片土地之上结束。 当这些宗门队伍和宗门队伍之间发生的战斗结束了之后,堕仙谷的声名与之前相比,便是变得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过声名提升的更多的,其实还是白夜。 而此刻,白夜以及他麾下的堕仙谷众修士却并没有参与到战争之中去。他们现在就停留在一处山丘处,白夜亲自下厨,在那处山坡架起了火,烤起了兽肉。 因为这是白夜主动带领 的结果,所以堕仙谷众修士能够享受到的不止有鲜香四溢的烤肉,还有沁人心脾的灵药之汤,以及一些其他的山珍海味。 然而就在这片山坡周围肉香弥漫的时候,在距离这山坡不远的地方,却满满都是一些修士大战的场景。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一种鲜明的对比。 不过让人感到惊讶的是,纵然堕仙谷的这群修士已然如此,也没有多少修士去主动的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那些修士给出的理由倒是也极为充分,因为他们觉得,这或许又是一个堕仙谷众修士耗费心机构建的一个阴谋,是诡计,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去触碰,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万一出事了,那么迎接他们的便是得不偿失的结果。所以相比于冒险去入这种“龙潭虎穴”他们还不如去尝试着同其他人进行光明正大的战斗。 至少通过那样的方式得来的资源,他们能够安心一些,不用再去担心一些别的事情。毕竟现如今的堕仙谷,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堕仙谷了。 “白邪大人,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怎么,你有一些别的意见吗?” 山坡之上树荫环绕,又有明媚的杨光拂照,还有潺潺而流的泉水,倒是不失为为一片风景极好的地方。 然而就在堕仙谷众修士在这里惬意地休整的时候,却是有一个年轻人朝着白夜走了过来。一路之上他都是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因为他觉得,像现在这样做,是极为不妥当的。 然而就在他对那个黑发青年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那个青年却是有冷汗止不住地自他的额头之上流淌而下。那一刻他承认,他终究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被他提出意见的人,是“白邪”。在现如今的堕仙谷队伍之中,白邪是一个怎样的人,已经是一个拥有正确答案的问题了。毫无疑问,他是恐怖的。 他对一切流言蜚语都表现的毫不在意,原来的时候他们会认为这算是一种默认。但是现在的话,他们只会认为,这是白夜不屑于去争辩些什么。 原来的时候,他们也曾认为白夜是一个依靠女人上位的人。但是现在,那漆黑的巨人,那漆黑的炎阳,那恐怖的堕落真意……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将事实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从踏上那条前往残阳秘境的路开始,白夜便已经在一点点地展露着属于他的一切了。而堕仙谷的一众修士,也在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发生以后,终于看清了他。 所以他们现在对白夜充满了尊重与敬畏,甚至是纯粹的畏惧。以前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但是现在,他们已然将一切都明了了。 其实对于现在这样的行为,在堕仙谷的队伍之中也是有许多人表示不解的。但是白夜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实力才是话语权所在的地方。 不过此刻既然有人勇敢地去提出意见,那么他们便也就竖起自己的耳朵。他们其实也很想要听听白夜的解释,但是在听到白夜的话以后,他们便又只能露出那一抹苦笑了。 也没错啊,也许真的只有这样的回答才符合这家伙的风格吧。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极为强势的存在,以他平日里的作风来看,他这样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白夜的话并没有就这样直接完了,他只是笑了笑,而后将挥了挥手,示意堕仙谷的众修士过来,可以用餐了。而就在一众修士被他的烤肉征服了以后,他却是又说话了。 “你们不用着急去跟这群傻子硬碰硬,他们愿意争夺资源就随他们去。我们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不是吗?” “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去在意自己到底得到了多少东西,我们需要在意的其实应该是他们得到了多少,他们还有几分实力,而我们还有几分实力。” “能够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他们的胜利不过是一时的,而我们要做的是适时的等待,合适的出手,以及取得我们应该取得得到东西。” “我们……明白了。” “你们现在大可以试一试,现在能不能联系荒界的宗门。” “额……” “这……好像不行。” “这就对了。” 这一刻的白夜微笑地凝视着他面前的一众修士。他大口大口地将手中树枝上穿着的肉块撕扯而下,而后又将其咀嚼。 这一刻他与堕仙谷的修士们都在享受着这样的美味,然而在所有人都对他展示出笑脸的时候,只有闻人紫川和另外一个同他们已经汇合的主事者保持着冷静。 潜移默化之中,堕仙谷这支队伍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对白夜改变着看法,但是只有他们两个真正地发觉到了白夜另一个可怕的一面。在他们两个人看来,白夜还真是驭人有方。 之前的时候,白夜就没少表现出他的强横实力,而在各方势力掀起混战狂潮的时候,他们更是没少见识他的谋略能力。而现在,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对他有了敬畏之心。 但是他却是有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另外一副面孔,变得和善了许多。这样的改变,如果不是刻意去发现的话,那么他们还真的是发觉不了白夜的恐怖。 而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白夜并没有着这一层意思,他现在其实只是想要告诉堕仙谷的修士们到底该怎么去做而已。 不过他们两个多想了便是多想了,白夜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而现在他咀嚼这烤肉,品味着曾经的味道,想到眼前人已经非眼前人,他不由得感到无言。 只是当他的眼眸之中闪烁起那莫名的光辉之时,堕仙谷的一众修士们,却是又在他们自己的内心之中脑补出来了一些画面。 不过接下来他们却是都顾不得眼前的美味了,因为有些异变,它可能说来就来了。这不,正当他们将汤饮尽,一人捧着一碗泉水在那里畅饮的时候,它就来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道道的轰鸣之声自整个中心地带响彻而起,震的白昼天穹的层层白云都变的松散不已。只是当这声音响起的时候,却是又有一道道赤红的光纹自大地之上浮现而出。 而与此同时,在某处明亮的殿堂之中,有那么眼神阴暗的八个人,他们现在已经变得难受不已了。那些光纹正是他们为了杀局而布置好的杀阵。 现如今异变突生,他们其实也是傻眼了。诚然这样的异变并不会影响那些杀阵的威能,但是它们现在已经显化出来了,而其他四个宗门的人自然都不是傻子。 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而到时候,他们这已经被异变“围困已久”的失却圣地门徒,又该做何解释呢。 然而就在他们这边在这里焦头烂额的时候,在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白夜他们休整的山坡上,一直都在痛饮山泉水的白夜,却是于此刻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这异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他也不明白。不过他并不是完全不明白,而是明白一部分,而就是这一部分,其实已经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够用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二章 败露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在那中心地带的崇山峻岭之间赫然有着一道嘹亮的惊呼之声响起。这声惊呼赫然响彻了大半个中心地带,而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则是因为那异变。 那异变的发生使得这里变得安静,而这惊呼之声之所以响起,也是因为这异变。这异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轰鸣之声,伴随着这轰鸣声一起出现的,还有近乎于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翻地覆,其实那红色阵纹的出现也不过就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那些阵纹本来是隐匿于大地的存在,但是当地貌发生变化的时候,它们就只能被迫变化了。 轰鸣声之所以出现,是因为这方土地正在开裂……就比如原本的山脉变成峡谷,原本的万丈高峰被夷为平地,甚至是化作深不可测的漆黑深渊。 如此种种,类似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根本就不好去描述。而那人之所以惊呼,是因为他的对手原本还在同他打的不可开交,但是转眼间,他便陨落在山脉的异变中了。 作为那个倒霉蛋的对手,这个人可是亲眼看到了他的对手,也就是那个倒霉蛋掉进去开裂的山脉之中,再被突然合上的山脉给夹成一张大饼。 他们虽然是修士,可是也并非是什么不可泯灭的存在。他们寻求的是长生,或者说是不死不灭,可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那一下,他的对手虽然可能不会死,但是绝对不好受。 他虽然没能经历那种痛苦,但是他却切切实实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生死不过顷刻之间,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横祸,总是飞来的东西,它很神奇。 不过就在这道惊呼之声响彻在大半个中心地带的时候,也有许多的修士被迫地停止了他们与他们对手之间的战斗。 没办法,这次的异变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毕竟之前的时候还只是天穹的变化,除却光线环境变了一下,对他们的影响其实还是不大,不怎么需要他们在意。 但是现在,这方大地的整个地貌都发生了变化,这就是一件让他们觉得很难受的事情。毕竟之前的时候他们还可以随意地施展他们的术法神通,肆无忌惮的战斗。 但是现在,他们不仅需要适应新的地形环境,还得时刻注意他们的敌人。到底是继续战斗还是暂时的和平,这还真的只有他们双方达成默契才可以决定的事情。 不过更为恐怖的其实还是那些随着地形发生变化而显露在大众视野之中的杀阵,它们大大小小,威能也是不尽相同,但是它们却是环环相扣。 可以说,如果它们中的任意一个杀阵被触动,那么等待着他们的,便很有可能会是几百个杀阵的共同爆发了。 直到这一刻,还有许多愚蠢至极的人认为,这就是失却圣地的人在那灰色纸张之中提及的“恐怖异变”。可是随即他们却也是发现了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就比如,这杀阵虽然显化出来了,但是失却圣地的人又在哪里?而且纵然这就是他们提及过的异变,那么这异变,还需要吞灵以及炼灵之阵吗? 在发现了这些事情以后,所有的人都不禁变得难受起来。他们之中,除却那些愚不可及的愚钝之人还在认为失却圣地的人完完全全地被困于“异变”之中以外。 其他的人,却是已经发现了一个针对于他们的阴谋。而这样的发现也是让他们怒不可遏,一时间,怒吼声,以及一道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也开始在这杀阵的环绕之下弥漫开来。 “失却圣地,你们倒是下的一手好棋。” “失却圣地的人,你们莫不是活腻了?” “真是不怕死,居然敢对我们动手。” “你们若要针对,那便来,那便战!” ………… 一道道声音,皆是充满了怒气。那声音之冰冷,简直就是让人如坠冰窟。那声音之嘹亮,简直就是如同怒雷愤从九天降。 不过对于这样的怒火,在这片面目全非的土地之上,却是响起了一道道让众修士感到无比陌生却更加愤怒的声音。 “哈哈哈,我们就是要杀你们又如何?” “你们这群人,还真是傻的可怜。” “凭你们,也配与我等一战吗?” “好好享受我们为你们准备的盛宴吧。” ………… 随着最后一道声音的逐渐消逝,整片中心地带却是都全然演化为一片赤红的天地。而之所以说是赤红的天下,则是因为,那些杀阵全然都被触动了。 随即,就在一位位修士的怒骂声之下,无比恐怖的杀戮术式被发动了起来。霎时间,整个赤红的战场都化作了一副人间炼狱之像,就好像是一个绞肉机一样。 就在此刻,一个个修士也都不再有所保留。他们赫然全部都在展露他们自己的实力,什么神通、什么秘法……一切的手段,通通地皆被他们所施展。 而在一道道轰鸣声中,足足几百位修士开始与这些阵法展开了对抗。不过他们的确都是各自有各自看家本领的人,哪怕是在重重杀阵得围杀之下,他们也能暂时安然无恙。 然而面对这样的异变,在堕仙谷一方,白夜却是露出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在这一刻,他的身后有足足七轮璀璨的漆黑炎阳冉冉升起,释放出无尽的光华。 然而这一次白夜却是直接推演七宗罪的 恐怖真意了,可以说,他是直接动用罗刹道的力量了。罗刹道乃是杀帝传承之一,它的恐怖力量,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杀阵可以抵挡的。 所以在白夜展露出这样的力量开始,放眼整个战场,这里便已经变得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了。而对于白夜来说,他施展出这样的手段,还仅仅只是这里自保而已。 他真正在做的是结印,他再结一种古老的印法。而这种印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应该属于星寂宗。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三章 新的异变 赤红色的阵纹蔓延在苍茫一片的天地之中,它们红的通透且鲜艳,就像是被某种巧夺天工的手段硬生生地描绘铭刻在天穹大地中的一样。 然而在这铺天盖地的阵纹笼罩之下,五个宗门之中除却失却圣地的所有宗门,却是都已经被困顿在其中了。身在阵中,在他们看来,这些鲜红的纹路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妖艳。 那些赤红的阵纹,以及它们所散发出来的血色光辉……有关于它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耀眼,然而相比于这份耀眼,对于很多人来说,它们更是代表了致命的危险。 别看这些阵纹通通都是赤红色的,看起来好像是浑然一体的东西,但是实际上,这么一片铺天盖地的恐怖阵纹,却是足足由几百个杀阵共同组成铸就的东西。 虽然这些杀阵大大小小,威能也是不尽相同,但是在它们被失却圣地的人布置在那片土地之上的那一刻,它们便已经被铭刻在这片空间之中。 它们其实还可以相互联动,成为一个不是整体却在威能上胜似整体的存在。当然,如果这只是一个杀阵,那么它能够遮盖这一片天地,也自然是足够恐怖的了。 它也的确让被它围困的一众修士无言不已,无论那些修士有多么强大,在面对层出不穷的杀伐之术时,他们就算可以暂时抵挡,也会不由得地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之中其实不乏四处游历、征战一生的人,然而就算是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甚至是战争的人,他们现在在面对这样的杀局时,也会感到格外的头疼。 不过相比于他们,在那处明亮的殿堂之内,失却圣地现在还保持着实力的那八个人,却是已经因为要围杀所有人而忙的焦头烂额。 执行这场围杀本不应该是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但是一切都发展的太快了,事情发生的速度要远远超过他们计划之中预料好的速度。 所以现在,哪怕他们失却圣地已经凭借当时对那幅图卷更多的理解而占得先机,面对突如其来的事实,他们也只能被迫接受,然后尝试着去面对。 这方大殿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变得明亮无比了,现在的它,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耀眼夺目的赤红光辉。 在这大殿的地面上以及墙壁上,甚至是,其实他才是整个局面的真正掌控者。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还不想过早的露出獠牙。堕仙谷的人,其实就像是他手中的一把双刃剑。 只要他能够在合适的时候保留他的真正面目,这些人便全部都是他手中的剑。而那个时候,他手中剑的剑之所向便是他的心中之敌。 不过他若是展露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那么这把剑可就不一定会任他差遣了。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但是能够省点事,他也就不在意了。 其实刚刚那场异变的出现也与他有一点关系,只不过关系不是很大罢了。毕竟他只是起到了一个推动的作用而已。 作为一个曾经在星寂宗成长过并且获得了那个宗门大半部分传承的人,白夜虽然从来都没能观摩过那幅图卷,但是因为他有传承在身的缘故,他与别人便就是不一样的。 别人来到这里,他们就只能算是外来者,纵然他们拥有那图卷的指引也是如此。但是白夜来到这里,他却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轻而易举地获取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一些东西。 构筑这个世界的符文,他可以轻易地全部解析。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不仅拥有星寂宗的传承,还拥有重瞳。 他是重瞳者,他眼中的残阳秘境根本就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不过在窥探解析那些符文的时候,白夜也发现了,这个世界之中有许多符文,他领悟不了。 不过这样说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他也不是领悟不了,而是一时半会领悟不了。或者说,他是一时半会无法像领悟星寂宗神通遗留的符文那样简单地去领悟那些符文。 那些符文从本质上来说,其实还是给了他一种晦涩难懂的感觉。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符文根本就与星寂宗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发现也不禁让白夜怀疑,这个秘境世界并不完全属于星寂宗。只是目前为止,这还通通都只能是他的猜测而已。他还不能用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不过虽然这样的想法还只能说是猜测,但是白夜凭借他自己的直觉判断,他的猜测应该绝对是真实的。只是在抵抗杀阵围杀的这个过程中,他却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他以及其他人的脚下,还有一整团混乱且模糊的符文。那些符文凝聚着,聚在一起,聚而不散。它们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仿佛它们生来就是一体。 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白夜觉得,接下来应该会有更大的异变。所以他才尝试着,暗中施展一些属于星寂宗的术法神通,看看能不能够引发那些符文的共鸣。 不过那一次试探所得来的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哪怕他真的用心去暗中推演,那些藏匿于深山峡谷之中,杀阵之下的符文们,它们没有丝毫的异动。 这不由得让他很是无言,不过他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毕竟他还是得面对现状的,而现状就是,他们正处于杀阵之中,失却圣地已经成为了所有修士的共敌。 这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而他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只是当他还在催动着漆黑巨人破除杀阵的时候,这一整个秘境世界,却是无端地起了一阵颤栗。 其实与其说那是一阵颤栗,倒不如说那是一阵悸动,或者说是一阵轻微的轰鸣。不过这一次异变的声势虽然感觉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这是一阵轻微的破碎之声,就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就比如修士与修士之间发生了战斗以后他们周围的空间之类的东西发生破碎,总之感觉不是很严重的样子。 但是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却是整个大地的翻滚震动。当阵阵烟尘随着无端而起的狂风席卷在无尽的深山峡谷千沟万壑之中的时候,众修士皆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并没有任何错误,因为接下来,他们便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天翻地覆。这一次,在翻滚的烟尘以及不息的狂风之中出现的,是一座半圆形的建筑。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大殿,不过相比于大殿的形状,它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座陵墓。是的,就是陵墓,半圆形的,有的有墓碑,有的没有墓碑,古老的陵墓。 它也可以算是人族文明的一种风俗了,只不过这种陵墓还是流行在久远的岁月以前。在以前的荒界,这样的陵墓还是极为流行的。不过对于白夜而言,他还只是在典籍上看到过。 不过这样的异变却是让四大宗门的人狂喜不已,因为这建筑的出现,让整个针对他们的杀局之中的诸多杀阵都在一瞬间破碎,为他们免除了很大的麻烦。 而相比于这四个宗门的人,失却圣地的人却就是已经欲哭无泪了。他们现在,心中只有无尽的无言之感。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事情,他们实在是想不出任何话来形容他们的心情了。 这……算什么?眼看着,明明局面已经好起来了,明明四个宗门的人已经被他们的杀局围困,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只要阵法在,他们迟早都要陨落在其中。 但是现在,他们曾经设想好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梦幻泡影。这些家伙,他们的敌人,恐怕是彻底死不成了。当然,接下来也有什么异变会发生也说不定。 不过那不是他们应该去考虑的事情,因为现在,他们八个人也变得和他们的三十几个同伴差不多了。只是相比于他们的同伴们,他们至少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虽然这挣扎是无力的,但是他们不想放弃。身为修士,身为一个早已经踏上一条绝对的生存之道的人,他们早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四章 开门 残阳秘境的天穹之上,漆黑星空和漫漫白昼的风景仍然存在着。而在这秘境师姐的中心地带,则是已经出现了一座半圆形建筑,它很巨大,巨大到足足可以占据大半个中心地带。 然而也正是因为它的出现,四个宗门的众修士们才得以脱离失却圣地的杀局。因为它的出现,上百座杀阵在一瞬间便损失了一大半。 可以说,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失却圣地的一切期盼便都已经化作泡影了。而相比于失却圣地那八个人的痛苦与绝望,四个宗门的人则是大多都狂喜不已。 他们现在大概还剩下有二三百个人,虽然这些人所受的伤势有大有小,但是在这座看起来像是古老陵墓的建筑面前,他们再一次展露了自己那宛若不死小强般的恐怖活力。 这座陵墓之中究竟有什么? 这座陵墓之中,是否有“火种”的存在?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真是所谓的陵墓吗? ………… 种种问题于此刻在众修士的心中徘徊着,不断地随着他们的思绪涌动而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而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关注点也是不尽相同的。 只是这一刻他们还是没能因为新奇事物的出现而将他们对失却圣地的痛恨。所以在脱离杀阵的镇压之后,他们之中还有很多人,都在顷刻间将自己的矛头对准了失却圣地。 只是这残阳秘境的世界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而他们这些人对失却圣地,还真是了解的少之又少……至少从目前来看,他们是找不到对方的藏身之处的。 失却圣地的人,到底身在何方? 这座突然出现的建筑,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们现在最关注的话题,而一时之间找不到失却圣地的人到底藏匿于何处,他们便在苦苦搜寻了一阵失却圣地的人以后,又将目光集聚在那座建筑的身上。 很快,他们便发现在这座建筑之上有着一层又一层威能恐怖的封印禁制。它可以轻而易举地阻隔众修士对它的试探性攻击。 而正是因为这个发现,众修士才明白,它为何可以轻而易举地冲破失却圣地针对他们布置好的威能可怕之杀局。 不过他们对这建筑的探索虽然在一开始便接连受挫,但是他们显然都没有要就此直接放弃探索的想法。所以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他们便开始一点点地用出他们的浑身解数。 这建筑看起来很像是陵墓也很像是宫殿,但无论它到底是什么,它都应该是一不凡之物。众修士的思路其实没有错,毕竟也有可能,它就是传说中的火种,或者与其相关。 而就算没有关系,因为那威能不凡的禁制,他们也已经对它动了心思。毕竟他们来到这里,寻找所谓的“火种”也不过就是他们任务中的其中一环而已。 而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资源,只要是有助于修行的东西,或者用一种通俗易懂的说法来将这东西通通形容为“利益”,那么这样的存在,便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你能看的出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恐怕不能。” 残阳如血的天穹云海间,堕仙谷的众修士聚集在一起。他们只是默默地、静静地伫立着,只是他们的身体虽然是处于静止的状态 ,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分。 他们现在也同其他宗门的那些修士一样,他们在凝视着那座古老的建筑。他们在观察着,观察着那环绕在这建筑周围的恐怖禁制。 这座建筑之上其实还有众多岁月的旧痕,而通过这些旧痕他们其实也可以看得出来许多东西,更别提,这建筑本身就已经给他们一种奇异之感了。 毕竟他们也是一品势力出来的人,实力虽然有高有低,但是在某些方面,他们也还是极为擅长的。他们的素质其实并不低,只是因为一些人的存在,他们得不到发光发热的机会。 而此刻,在白夜观摩着这座古老建筑的时候,闻人紫川以及另外一名主事者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夜的身边。并且在见到白夜以后,闻人紫川直接就开口了。 她的样子、她的语气……在另外一人看来,闻人紫川许多微不可察方面发生的变化,其实都与以前不同了。不过最为显眼的就是,她现在在无条件地信奉白夜。 白邪……这个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人。关于他的实力,这名主事者其实也已经不再持有任何的怀疑之心了。而对于他的品性,这名主事者也没有太怎么关心。 不论如何,在他看来,只要是可以引领着他们一直前行走向强大的人,便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而这个名为白邪的青年显然是具有这样的能力,否则的话,他们在这个残阳秘境之中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这一刻白夜给他们的回答还是让他们楞了一下,不过随即他们也释然了,毕竟所有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懵圈了,白夜给出这样的回答,也算不上什么奇怪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白夜已经从这座古老建筑的身上观察出了千丝万缕的端倪。在他看来,这座建筑其实多多少少地都应该与星寂宗有点关系。 不过那的确应该只是有点关系而已,毕竟它不是完全地同星寂宗有关系。而至于到底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座建筑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就只有进去探索一下才知道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等,或者试。” 面对另外一个主事者的询问,白夜只是伸出了手。这一刻众修士只看到他的指尖之上有黑白色的光芒凝聚着,凝聚于一点,而后在他指向的那个方向中,那建筑则是颤动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刻,白夜看向这座建筑的眼神完全地变化了。而无论是堕仙谷的人还是其他宗门的人,通通都没有再去关注他。因为这一刻,那座建筑,终于打开了它的门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五章 狂潮 残阳秘境的天穹完全不同于荒界,在荒界的天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上演着一成不变的日月轮转的时候,这个小小的秘境世界,却是一直保持着日月同在的天象。 其实这个秘境世界的天穹原本是一片漆黑的,但是当五大宗门的一众修士按照他们制订好的计划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时候,这片天穹便直接变化为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从那个时候起,这个世界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无尽的冰冷和死寂,而是强烈的神秘以及古老。那片星空突然乍现之时,一众修士甚至都觉得这就仿若是神迹一样。 不过让众修士没有想到的是,这片天穹并没有只出现这一次变化。在接下来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总是时至现在,这片天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它的最外围仍旧是那一片漆黑至极但是有璀璨星辰存在的漫漫长夜之像,而中心的这一部分却是残阳如血但始终存在的白昼黄昏之像,这实在可以算是一种别样的壮丽了。 不过对于为了心之所向而来到这里的修士们来说,他们却是根本无暇去欣赏这样的美景。从进入到这里开始,他们便开始了无止境的探索,进行无止境的征战。 他们探索一个个遗迹,进入到那些古老至极建筑中,进入到昏暗漆黑的深渊里。他们跨过蜿蜒曲折的山脉,也曾循着河流与湖泊的绵延,只是为了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曾经在自己的路途之上寻到过许多神通功法,但是大多都只是残篇断简,算不得什么。不过要是说起天材地宝的话,他们还算是收获颇丰。 只是不管他们去怎么寻找,他们都找不到任何星寂宗遗留下来的图卷之中所述说的火种,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火种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就是得寻找。 毕竟这是宗门交给他们的任务,虽然这个任务无论是看起来还是真正执行起来都是无比艰难的,但是他们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只是让他们实在没能想到的是,失却圣地的野心。 当初那张灰色的纸页随天穹的狂风飘飞而来,上面刻印描绘的赫然就是失却圣地的门徒们留给众修士的讯息。 而在接收到了那份讯息之后,几乎所有的修士都选择了相信失却圣地一次。只是让众修士没能想到的是,就是这一次略微盲目的相信,让他们差点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失却圣地的杀局终究还是布的实在太大了一些,如果没有不久之前的异变出现,恐怕他们就会成为中心地带这棵巨树之上的螳螂与蝉,而失却圣地,则是关注着一切的黄雀。 不过现在他们的境地其实也很尴尬,毕竟因为那异变,失却圣地的阴谋可以说已经是失败的了。但是他们却只能够空有一腔愤怒,而不能够找到失却圣地的人到底藏在哪里。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转而投向了那已经将大半个中心地带的土地都取代了的古老遗迹之上。 那一座巨大的建筑,它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半圆扣在地面之上。不过它虽然拥有着汉白玉一样的模样以及质感,但是它可不是崭新光滑的,而是布满了裂纹以及破痕。 众修士知道,这应该是这建筑经历了漫长岁月洗礼的缘故。然而他们关心的是,这建筑到底能够带给他们什么东西。与其他的一些天材地宝什么的相比,他们更希望这里有火种。 火种,就是五个宗门共同地从那图卷之中获得的信息。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火种到底是什么,但是这火种才是对于整个星寂宗而言最为重要的东西,这就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于其毫无头绪地去找失却圣地的人寻仇,他们更希望,能直接从这座建筑之中寻得他们想要的东西。毕竟绝大多数的时候,自始至终驱使着他们的还是那利益二字。 在有好的选择的时候,他们还是不想要放弃触手可及的东西的。只是正当他们想要探索这座建筑的时候,他们却是惊讶的发现另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他们好像进不去。 可是这又怎么行呢?他们可是还指望着,一定要进入这里,怎么说都要获得一些东西。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不算是太过于亏空啊。 毕竟他们都已经在失却圣地那里吃了大亏了,虽然一直以来的战斗可以弥补一些,但是他们还是想要继续探索下去,毕竟时间是有限的,而宗门的任务是繁重的。 更何况,他们自己本身也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他们背后的宗门的确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但是他们的宗门能够给予他们的资源终究还是不够的。 他们本身是修行天赋极好的人,而且在修士之中已经是修为强大的人了。虽然他们的宗门能够给予他们一定量的资源,但是相比于那些,他们还想要更多。 因为只有这样的选择才可以让他们有更加强大的机会,而为了变强,他们的生命以及所谓的安全,在他们的眼中也终究不过是他们在诱惑面前的筹码而已。 只是正当他们还在思考到底该如何突破这建筑的禁制防御,或者说是进入到这建筑之中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在这建筑的北方,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了一道门户。 那真的是一道门户,它由两扇门共同组成。并且于一声轰鸣中直接像众修士打开,让众修士得见这建筑之内的风光。也正是因为这个变化,众修士才愈加的感到内心狂热。 虽然那门户之内所展露的风光是一片死寂到了极致的黑暗,但是他们知道,这门户之内的空间肯定不会只有黑暗。 因为在这门户开启的那一刻,他们不止看到了黑暗,还通过自己敏锐的神识感受到了一阵阵复杂无比的力量波动。 那些力量的波动他们很熟悉,因为它们只属于品质上乘的天材地宝。作为一群几乎每时每刻都要和天材地宝打交道的人,对于那种波动的熟悉,他们简直就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也正是那个时候,在面对这等未知的诱惑之时,他们之中开始有人忍不住了。那些人开始尝试,他们之中有人推演自己的神通,有人祭出法宝。 但是无论他们在做什么,他们都只是想要进入到这门户之后的世界而已。无论这建筑之中到底有什么,他们现在都只知道,那里面有他们想要的天材地宝。 不过就在他们之中有人以自己那凝炼了神通之力的指尖触及到那门户前方的禁制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却是都听到了一声清脆无比的破碎之声。 而在那一刹那,所有人都看到这建筑的周围有着一层透明的东西碎裂掉了。只是在众修士感受到这建筑真正的气息以及那众多天材地宝的气息的时候,他们还发现了另外的异变。 这一次的异变倒是不会在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了,因为它发生在距离他们很远很远的天穹。而那一刻,天穹之中,则是在一瞬间便出现了一片风起云涌的景象。 那一刻有风起,吹动了云雾,也吹动了漫漫长夜之中的繁星。不过让大多数人大跌眼镜的是,随着那看似无比真实的繁星开始随着穹宇间的狂风飘飞,那漆黑的夜色居然也动了。 原本这最外围的夜色就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幕布,而随着这阵风的到来,它却是更像了。只是让众修士真正震惊的是,这阵狂风让整个天穹的景色都变了模样。 仅仅是一刹那,云雾、繁星、夜幕……反正只要是这片天穹中所有的一切,通通地都被揉杂在了一起。它们凝聚着,却也重新组成了一片崭新的天幕。 那片天幕看起来是无比复杂的,它将白昼与黑夜揉杂在一起。在这一刻,白昼中或有熠熠生辉的星辰,而黑夜里,也有残缺如血的炎阳,如此种种,就更不要提其他的东西了。 但是冥冥之中,一些有眼光的修士却又觉得这宛若漩涡一样的天幕在存在运转的同时隐隐间会展露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过他们接下来也就没有管的太多了,因为有太多人在那禁制轻而易举地破碎之后,只是简单地准备了一下,便冲进了那座古老的建筑之中。 那一刻他们不会去管这建筑到底是陵墓还是什么其他别的东西,他们只知道在那一刻他们需要进去,也只有这样,他们才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白邪大人……” 此时此刻堕仙谷的一众修士仍旧将他们的目光停滞在白夜的身上。很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现在,他们每一个人在面对白夜的时候心中都对他充满了认可。就仿佛白夜是理所当然的应当统领他们一样,现在若是白夜突然不发号施令了,恐怕他们才会不习惯。 不过这一次白夜并没能给出这些人,他们心底真正想要的答案。面对众修士期盼的眼神,白夜只是摇了摇头。面对一众修士疯狂前行的狂潮,他选择了静默。 堕仙谷的修士们对于他的行为是非常之不解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在放弃占得先机的机会。 但是他们拿白夜也并没有什么办法,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是不可能拥有太多的话语权的。不过现在白夜的确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存在,毫无疑问这是一颗大树啊。 “我们可以等一等,不过在等下进入这遗迹之中的时候,你们要率先在入口处下一道禁制。我要你们等待可不是为了当傻子,而是成为一个合格的猎人。” “如果一个猎人从一开始便同他的猎物们追逐嬉戏,这岂不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我要这建筑成为一座黑暗的牢笼,我要他们皆成为阶下之囚,记住,你们是猎人。” 白夜以及堕仙谷的众修士还停滞在半空之中。在他们的周围是疯狂涌动的人海,虽然这海只有寥寥几百人,但是他们此刻可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比拼速度的。 他们都想要进入到那建筑之中,此时此刻先前那坚不可摧的禁制已然破碎,变成虚无不再存在。而失去了阻隔,众修士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只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他们便展露了自己疯狂的一面。尽管以白夜等人的视角来看,他们这些人的周围仍旧存在茫茫一片的人海,但是实际上,这人海之中的许多人都是残影。 所谓残影就是这些修士的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以后在原地留下的东西,而对于白夜来说,这些东西他根本不在乎,他所在乎的,是所有的修士们到底进去了还是没进去。 他对堕仙谷一众修士说的话其实就是半真半假的,真的那部分是,他真的要在这里展开一场恐怖的猎杀行动。而假的那部分则是他要与堕仙谷的众修士一起行动。 这的确是一场猎杀,并且也的确是为了针对在场的修士。但是他所谓的这场猎杀,是将所有人都当做是猎物的。不过这些人皆是五大宗门之人,本就是白夜要杀的人。 星寂宗的灭亡他可以不管,但是这群家伙让晨露峰不再存在于世间,就触犯了他的逆鳞了。更何况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他也不过是遵循了弱肉强食的法则而已。 “白邪大人——” “我们进去。” 待到这道急迫的呼唤声自这片空间之中响起,白夜他们几十个人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们堕仙谷现在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倒数第一了,而且现在,他们也拥有了许多嘲笑之声。 那些声音皆是来自那些最后时刻进入这遗迹之中的修士,在他们看来,堕仙谷这么做,那是真的傻了,而且傻的彻底。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六章 再现 然而事实是,堕仙谷的修士们在得到了白夜的允许之后,是直接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对于白夜的话中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他们现在也都忘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们仍然记得一些白夜的嘱托,那就是在进入到这建筑之中以后,在入口处留下一道属于他们堕仙谷的禁制。 只是在执行这道命令的那一时刻,白夜是真的见证了一下这些人的速度。不过须臾之间,这些人便已经完成了从结印到彻底地施展出神通的一切过程。 而在白夜一愣神的时间里,这些家伙更是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而在这门户之处,则是留下了一层透明的光幕。 作为整个残阳秘境之中唯一一个还没有进入到这陵墓之中的人,此时此刻的白夜不由得靠近了一下那道透明的禁制,他打算看看这禁制的质量如何。 不就在他的眼眸泛起阵阵奇异的光辉的时候,他却是敏锐地发现了,构成这光幕的符文还算是深刻且复杂的存在的。 只是这禁制的威能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还是不怎么需要太在意的。毕竟堕仙谷的传承他也不是不了解,再加上他拥有重瞳并且会许多失传已久的东西。 这样的条件,让这道明明可以阻挡其他修士几个时辰的可怕禁制在他的面前变得形同虚设。不过那些人都已经消失了,他们就好像是一阵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对于这群家伙的消失,白夜是相当满足的。在他看来,这群家伙消失的正好合适,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彻彻底底地尽情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呼……” 此时此刻,白夜不禁抬起了头。这一刻他抬头看向了天穹。在那里有着一片无比混乱的星域,在那里,漆黑的夜晚与明亮的白昼交织着,它们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漩涡。 然而此刻,白夜却已经凭借他的眼瞳从这幅混乱的图卷之中看出了无数的纹理。那是星辰运转的真正轨迹,这些轨迹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或许根本就无法领悟。 但是他不一样,他曾经也可以算是星寂宗的弟子。并且相比于星寂宗弟子这个身份,妖神樊离这个身份明显更加合适。 妖神樊离,一个自厮杀之中崛起的妖族人,初始之际,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族士兵而已。但是在经历了时光的磨砺以及战争的洗礼过后,他崛起了。 他司妖族征战与杀伐,平乱事,平祸事,掌控他人之生死。然而他还取得了诸天星辰的信任,为当时的妖族带来了漫天浩瀚星辰之力的帮助。 周天星辰之阵乃是在整个洪荒都赫赫有名的恐怖杀阵,而这阵法的其中,更是蕴含了无尽的星辰之玄妙。白夜的悟性并不是很好,但是他也将这阵法的阵图给参悟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现在他所看出来的这些轨迹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若真要算,他还真的可以在顷刻间便将那些轨迹全部推演出来,让其成为他手中之画卷。 不过他并没有刻意地去将这画卷描绘出来,而是将它刻印在了他自己的识海之中。他很明白接下来这个秘境之中到底会发生什么,而他又要去做什么。 所以他其实不得不早早地去做一些特别的准备,就比如记录眼前这幅图卷。这本来是一件不必要的事情,但是凡事谨慎一些没有什么不好,所以他还是记录了。 再比如,有一些事情是必须做的,就比如修改这个禁制。他要将这个禁制据为己有,让其完完全全地为他所掌控,成为他的手段。 如此一来,到时候这古老遗迹之中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算是堕仙谷的那些人,也通通都休想出来。也只有这样,他要完成的杀戮才算彻底。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他以白邪的名义再一次发出了一段神识音讯。他发出这段音讯的方式完完全全才用的是堕仙谷的秘法,而他之所以如此,却是要准备再演一场戏了。 “残阳之事,有大异变。失却圣地,其心不正,意欲加害我等同盟之修。我等艰苦奋战,但是此刻已经陷入其之杀局之中,不知还可坚持多久。” “望宗门知道此之真正事实。如若我等真的不能归去,望宗门可倾尽全宗之力为我等复仇,我宗成强,我等亦不凡。但是如今我等乃是为人所害,实属无奈。” ………… 一段段文字呈现在那音讯之中,而后那音讯又以符文的形式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世界之中飘飞着。它们明显是想要突破这个世界的阻碍,但是它们始终不能够成功。 而类似于这符文一样的传音其实还有很多,但不论是它们强横还是它们奇异,它们通通都不能够突破那层阻碍。这世界的阻碍对于它们来说,就好像是彻彻底底的铜墙铁壁。 而见到这一幕,白夜也是彻底地放心了。不过他头顶的这片天穹仿佛也如同一个活着的生灵一样,它仿佛感受到了白夜的凝视。在白夜低头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变得黯淡了。 而在这个时候,在这座大门打开但是里面一片漆黑的门户之前,在这座古老的建筑之前,一个身材修长且壮硕的青年正在缓缓地踏入到这门户之中。 这一刻,黑白二色的光芒在他的身躯之上渲染发散而出。而伴随着这阵光芒的出现,一缕洁白的光辉自他的发尖闪耀而起,而紧接着一片片洁白的蒲公英开始在他的周围飘飞。 在这飘飞的蒲公英铸就的序幕中,这个青年的头发变得莹白如玉,它仿若是一条瀑布一样披散开来,而这个青年也在此刻浑然一变,变得同之前判若两人。 在完成这样的变化之后,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过相比于其他人那种仿佛被黑暗吞噬的感觉,他却是仿佛回归到黑暗的怀抱之中一样。 “那是——”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有一阵响亮的惊呼之声响起。那是已经进入到这里的修士发出的惊呼,而他们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惊呼,则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对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 那眼睛一红一紫,像极了一个只活在传说之中的人。不过他们很不幸,因为这个人正是那个只活在“传说”之中的人。从此刻起,白邪消失了,而他,叫白夜。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七章 序幕 残阳秘境的中心地带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人了,因为他们通通都进入到那座古老的建筑之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怀着的都是一颗向往着资源利益的心,而不是其他的一些事情。 只是这建筑不仅古老,而且是真的能够给予他们他们想象不到的惊喜。从那道门户大开开始,它便已经成为了进入到这建筑之中的唯一途径。 然而来自各大宗门的一众修士在进入到这里之后,才俨然发现,他们在这建筑之中所见到的一切好像都与他们意想之中的略微有一些差距。 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来到这个建筑之内,看到的应该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最多也就是有一些古老的通道才对,可是当他们进入这门户之中以后,他们才发现他们错了。 在他们如潮水般踏入这建筑之中以后,他们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所谓的漫长古道,而是一片不着边际的漫漫黑暗。他们在这里,就仿佛是看见了整个残阳秘境最初的样子。 那是一片纯粹的漆黑,所谓的伸手不见五指用来形容这样的环境,都只能称得上是一种谦虚。 而这所谓的漆黑世界其实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存在,随着他们各显其能让这个漆黑的世界变得明亮,他们也发现了,他们仿佛的确是正在立身于这片漫长的古道之中。 只是这古道奇异,应该自建立之初便是有某种类似于禁制一样的东西存在,而那种东西才是让这处古道变成那番样子的真正原因。 可是紧接着,也就是过了一会儿而已,伴随着一个个修士怀着试探着的心态逐步地前行,他们又发现,这个漆黑一片的世界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多了一些东西。 行走在黑暗之中,众修士只能借由以真元为引的火焰或者是法宝以及一些其他的手段来照明前行。在这里,他们的神识是被压制的,并不能够发挥出全部的威能。 这更加地使得他们面对自己碰到的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可是尽管他们已经足够谨慎,但是他们却仍旧惊讶的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头顶突然多了一轮圆月。 那圆月就高悬在他们的头顶,任由他们之中一些人如何去尝试都不可能被触及到,而那轮圆月远远的看上去更像是一轮高悬于天际之上的玉盘。 只是这玉多有杂质,并不能称得上有多么美,不过在他们看来,正是因为如此,这突兀出现的圆月才更加符合现实之中的形象。 然而随着他们的前行而一同出现的也不止这一轮圆月,在那凄冷月光的照耀之下,众修所见的,还有被那惨淡月光洒满的大地,以及大地之上荒寂的草丛。 在众修士看来,这实在是一种让他们感觉无聊至极的发现。他们是为之前所见的众多天材地宝才进的这古老遗迹,几年前自从踏入这建筑之中,他们只得到了这个漆黑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不能得见任何一条真正通往那众多天材地宝所在之处的明路,他们前行已久,却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一直同他们前行的是犹如漫漫长夜一般的黑暗。 时至如今,他们一直都未曾在这古老建筑之中有过任何收获,而当他们前行到了现在这个地方以后,他们所能见到的景色,也不过就是荒凉至极的景色,还有那清冷的圆月而已。 这不由得让他们心烦意乱,有的时候他们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一片漫无边际的草丛,他们甚至觉得那些草丛之中生出数不胜数的诡秘暗影。 那些暗影飘忽不定,远远望去就仿佛是幽森秘林的凄凄鬼火,飘忽之中,展露出阵阵生生不息的架势。 实际上这不过是他们的一种幻觉而已,但是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普通的修士,谁又能够长时间地守住他们的本心。 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修士们来说,他们的那一颗心终究还是太过于浮躁了。相比于已经远远逝去的洪荒,相比于那个时代的修士,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修士该有的东西了。 不过很多时候不讲那些古老的道德,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坏事。毕竟就目前为止,也就是现如今这个环境之中,若是再来洪荒时候的那一套的话,恐怕还真的不合适。 时间就像是一轮一刻不停都在运转前行的滚滚车轮,它会一刻不停地前行,无情的直行下去。它会直接倾轧过所有的路途,将所有的故事都变为历史。 而随着这个过程变化的就是一个又一个时代,那些时代是注定要新旧交替的。每每当旧的时代逝去,随之一同逝去的,便只有那个时代的东西了。 而在现如今的这片黑暗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绝佳的视力以及探查力,更何况现在所有人的内心都是无比浮躁的,在这种时刻,往往一件小事,便可能会引发一场战争。 “碰——” “你什么意思?” “你瞅啥。” “瞅你咋的?” “通通给爷羽化!” “你们不配仙去,只配下地狱!” ………… 在那个漆黑黯淡且单调到让人烦躁不已的世界之中,一队修士正在前行。他们看起来有些漫无目的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完全就相当于是瞎子一样的存在。 而不知何时,在那让人感到压抑的沉闷之中,一阵很是微弱的碰撞之声响起,而随之出现的,便是两个修士之间的对话。 不过在他们对话的那一刻,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两个修士,而是两个生活在凡间俗世之中的凡夫俗子,是两个市侩小人……那一刻,他们不过是在维护他们那可怜的尊严而已。 不过从无意的碰撞到有意的辱骂,在这些看似很小的事情发生以后,迎接这些人的却是一场不知道为什么而直接爆发的恐怖战争。 没错,这一次真的是战争了……可能是所有人都压抑地太久了的缘故吧。那两个无意中碰撞到了一起的修士引发的已经是一群人的战争了。 不过在这场战争发生的时候,一众修士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对方到底是谁了。他们在意的,只是他们内心之中积蓄已久的莫名怒火能否得到有效的宣泄。 所以在这混乱的场面出现的那一刻,不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同他们的敌人交战在了一起,不论同他们拼死相博的人到底是谁,他们通通都已经不在乎了。 然而这样的混乱战争也让整个漆黑的世界短暂地变得明亮了几分,伴随着那些神通的展现,一众修士身边的场景早已经变得同之前的时候不一样起来。 不过很可惜,他们现在并没有机会去见证这些,因为他们已经将自己整个人的全部身心都凝聚在了他们的对手身上。 可以说,在战斗的时候,他们的内心之中虽然还想着他们之前所铭记的那些修行资源什么的,但是现在,他们只想用他们对手身躯中的血液,来证明他们的怒火已经得到了宣泄。 “轰轰轰轰轰轰轰——” “现在的修士,心境可真是不稳啊。” “是啊,我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比较好。毕竟我们可不同于他们,他们这群人是两三个宗门聚到一起的,而我们,可都是同一个宗门出来的。” “就是,大家都是同门中人,没必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这里争一时的意气。大家所为的都是宗门,只有宗门强大,我们才能够变得更加强大。” ………… 距离那些暴躁的修士交战之地很远的一个地方,一众修士早已经聚集在那里。不过相比于那些人的暴躁,他们已经真可谓是冷静到了极致。 不过正如这些人言论之中所说的那样,他们的确都是同一个宗门出来的人。这一点仅仅通过他们的服饰以及气质便可以看得出来,不过他们现在的确只关注更重要的事情。 其实这些人正是堕仙谷的门徒,而他们也的确是最后一批进入到这遗迹之中的人。直到现在,他们突然觉得白夜在进入到这里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对的。 不止是他们,其实对于所有人来说,这古老的遗迹都是无比陌生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于这遗迹来说,他们应该是除了星寂宗的那位老人以外唯一能够进入到这里的人。 也正是因为陌生,所以这里才应该有着无数的危机。然而这些危机是不会主动找上他们的人,作为隐藏在这遗迹之中的东西,它们只会等待别人去触发。 而作为先行者,最先闯入遗迹之中的那些人就享受到了这些手段的独特照顾。就比如眼前这个漆黑一片的世界吧,它在堕仙谷众修士的眼中只是一条镶满了夜明珠的古道而已。 但是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这条不见尽头的古道便是那个漆黑的世界,那个世界死寂一片、黯淡一片。其实不论它如何变化,很多人都是在一定范围之内原地打转而已。 这一切都是被属于后来者的堕仙谷修士实实在在地看在眼里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开始回想起他们的白邪大人在即将出发之前对他们所说的话。 而他们更是对这神秘的古道充满了敬畏之心,因为相比于那些沉沦在虚幻世界之中的人,对于这古道之内隐藏的危机,他们看的清楚,更是知道的明白。 不过让他们感到后悔和惋惜的事情就是他们居然把白夜搞丢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们才放缓了他们前行的脚步,并且还认真地探究着这条古道。 因为当初太过于狂热以及着急的缘故,他们已经与他们的白邪大人失之交臂。而现在,他们这些人若是想要在这个建筑之内的世界之中生存,便要依靠他们自己了。 可是无论是堕仙谷的修士们,还是已经沉沦在混乱之中的修士们,他们通通都不知道的是,他们自进入到这世界之中的初始一刹那便都已经分道扬镳。 作为一个了解星寂宗又了解星辰并且还拥有重瞳的人,白夜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其实完全就相当于是一个bug一样的存在。 换句话来说,如果别人玩的游戏是需要一步一步地一点点去探索的死亡游戏的话,那么白夜作为一个游戏玩家,那么他在玩的,就是一个已经知道了大部分地图的破解游戏。 有关于这条古道,其实在身入这古道的一开始他便已经参透了所有的符文。而在参透完成之后,白夜便知道,这古道其实不止是只有一条,而是数不胜数的无数条。 进入到这门户之中的修士,如果不懂得这古道之中蕴含的星寂宗神通奥义,他们便会直接被随机地送到不同的地方。而若是知晓一些奥义的话,他们便可以自由选择想去的地方。 只是白夜其实也未能够将这建筑遗迹之外的所有地方通通都给参透了个通透,所以有一些地方到底有什么他还是不知道了。 而且从这个建筑的结构上来讲,这些地方其实也是无比重要的。比如有一些地方,它们就是这些条古道直达的地方,但是白夜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直接过去。 不过相比于这样的选择,白夜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可不是找一条道然后去做出没有什么意义的选择。他正在做的事情,是在行使真正的猎杀之权。 也许他之前对堕仙谷的修士们所说的话并没有在堕仙谷一众修士的身上变成现实,但是这些话在他自己的身上,却是已经成为了事实,并且随着他的脚步,而一直存在。 从他踏入这遗迹古道的第一步开始,他便已经同一些修士遭遇了,而那些修士背后的宗门不是别的宗门,正是先前曾不可一世的昊离神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八章 杀戮 白夜没有记错的话,有关于这个宗门的弟子,好像是当初在他重回邙山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了。只是后来,星寂宗的惨剧便在这个世界之中上演了。 然而这样的回忆其实也没什么作用了,因为在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杀戮的序幕便已经由他亲自揭开,并且一次又一次地上演着别样精彩决伦杀戮之景。 那一幕幕杀戮之景自从那个白发青年再现于这个世间之后便从未消失过,它一直存在着,并且由那个青年亲自为其增添一幕幕崭新的场景。 而那那些场景之中,总会有众多荒界修士记忆中的梦魇——以往的岁月之中,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黑白色妖力,它们再度出现了。 并且它们还会如水墨丹青在画纸上渲染开来一样,不断地去描绘,每一笔的勾勒,每一笔的落下,都会如真正的生死劫一样,为他们带来死亡。 ………… 此时此刻,在一处同样漆黑但是没有混乱的世界之内,几十个修士距离在一起,他们扎堆报团,以一盏青铜古灯为中心,正在一步步地前行着。 或许是因为这古灯灯油的燃烧,在空气之中始终都会弥漫着一股恶臭至极的味道,这股味道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哪怕是修士都不忍再度坚持下去。 不过就是这样恶劣的条件,这群修士也坚持下来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盏灯就是就是他们现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他们刚刚进入到那道门户之中的时候,他们也曾同进入到其他古道的修士们一样,大摇大摆地行走在那世界之中。满怀雄心壮志,雄赳赳气昂昂地前行,只为了所谓的资源。 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在不久之后迎来了和其他修士一样的境地,那便是陷入到无止境的暴躁之中。这其实就是身中幻术的缘故,而这幻术赫然便是因为那古道之中的夜明珠。 不过就在这几十个人也要彻底地沦陷在其中的时候,他们被那一盏青铜古灯给救了回来。这盏灯算不上是他们的宗门至宝,但是却也有一些特别的用出,就比如抵御幻术。 而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刻,赫然也是它主动显威,才让众修士免于一场自相残杀。不过这灯的灯油可没有多少了,因为这灯不是很珍贵,但是它的灯油可是异常珍贵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魃地一鬼宗的修士,而这盏灯在他们的宗门之中是算不上多么稀有的东西的。这东西的名字叫做回魂灯,可以算得上是量产的东西。 它的作用有很多,与其相配的灯油也有大概几百种。这东西在他们的宗门之中,只要是身份足够高的人,只要他们的宗门贡献度够了,他们便可以在宗门之中兑换这盏灯。 而那灯油则是由一种妖兽的血液以及兽骨所炼制出来得到东西,相比于这炼制青铜灯的材料,真正稀有的是那妖兽。 而那妖兽栖息就在万妖之森附近,它们本就是珍稀的种族,而且等阶普遍不高,所幸的是每一具这种妖兽的尸骨所炼制出来的灯油数量很多,猎杀它们倒是值得。 只是这一次他们出来,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一系列的事件发生以后,他们已经将自己带出来的灯油给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而在当下这个不点灯就等死的时候,他们便只能聚集在一起,依靠着所剩无几的灯油快速地赶路,想要直接前往路的尽头,以求那边可以没有这样的危机。 但是就在他们借着微弱的灯光以及燃烧真元获得的火焰之光蓦然前行的时候,在他们前方的黑暗里,他们却是隐隐约约觉得那里有一道影子,正在等着他们。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敏锐地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之中的血腥味道。这不由得让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感,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想起来了一件事。 这件事,便是他们好像不是第一批走上这条路的人。而仅仅是凭借弥漫在空气之中的这种味道,显然是已经可以断定,在他们之前便已经有人陨落,并且死的不少。 而在愈加地靠近前方黑暗的时候,在他们所有人目光的凝视之下,那道身影也终于显化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只是在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之后,所有人的心,都在同一时刻悸动了。 那道人影,白衣白发,身材修长且壮硕。他的衣服很是宽大,而他唯一裸露在他们视线之中的身体部位便是那一双手,而此刻魃地一鬼宗的众修士便见证了这手的白皙以及修长。 这双手看起来明明没有什么特点,只是它自始至终都攥着一块染着点点红斑的白布,而在这两只手的其中一只上,更是佩戴有一枚黯然失色的龙纹戒指。 只是让一众修士印象深刻的一幕,还是要当属接下来的这一幕。不过这也正是让他们无言的地方,因为接下来,他们看到那青年转身,冲他们咧嘴一笑。 当这些人看到这青年的容颜时,他们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而当他们看到那猩红与紫蒙俱在的眼眸时,他们的身躯开始有了一点止不住地悸动颤栗。 “这……这是白夜!” “妖、妖、妖、妖……妖尊?”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啦!” ………… 白发、白衣、龙纹戒指……重瞳青年,再加上他们曾经看过的一些影像晶石以及画像,他们于此刻终于认出了这个青年的身份。 然而在认出来对方的身份之后,他们也终于开始有了真正的恐惧。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开始了毫无章法的大喊大叫。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依靠这样方式去宣泄他们内心之中的复杂与慌乱。不过在那白夜转身的下一刻,他们却是看到这个如妖般存在的青年冲着他们开口说话了。 “好久不见啊,诸位。” “北境星寂宗的雪,你们还怀念否?” 那个青年在这一刻微笑着,而伴随着他的微笑,道道黑白之色的妖力也开始在他的身躯周围渲染开来,这一刻空气之中的温度骤降,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八十九章 死亡 古道之内仍旧是那片漆黑幽邃之像,在这条道路上的洞是昊离神宗的修士,就算是整个荒界,在那漫漫的历史长河之中,恐怕都没有人领教过。 而这些昊离神宗的修士们就很幸运,他们成为了第一批体验者。只是他们的感受越好,他们便会越痛苦,死亡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近在迟尺的存在。 而就在他们中的几个人以破碎灵轮为代价作出致命的反击之时,那两道黑芒终于消散了,它们消散于无形,直接化作了虚无。 只是就在他们为之狂喜不已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在那迷蒙的血色雾霭中,却是又有人影缓缓地从中走来。 那是两道披散着黑袍的人影,不过仅仅从那婀娜的形体上来看,那便是两个女子。而伴随着雾霭中狂风的吹拂,那两个女子衣袍连体的兜帽更是直接被掀下来了。 不过在这一刻昊离神宗所剩无几还活着的人可没有心情与时间去欣赏这两姐妹的绝世美颜,因为她们出现,就是为了给予他们终结的一击。 “你们可以为我家主人去死了。” 她们两个异口同声,沉吟着。但是无论如何,她们两个说出来的话都让这一众修士惊惧不已。 在此时此刻,他们几个的瞳孔紧紧地缩在一起,仿若针尖大小。不过死亡还是如期而至,他们还是应该去死了,无论是时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通通都留不下他们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章 黑暗 古道仍旧漆黑,无数的夜明珠在其中闪烁着,发散着它们自己的光辉。在这一刻,万千古道仍旧有很多条都维持着原本的死寂,因为它们之中完全没有人闯入过。 尽管它们之中有通往真正宝地的道路,但是奈何啊,那群修士根本就没有选择走上那些路。他们是盲目的,选择也是错误的,至于时机,他们更是没有赶上。 现如今漫长的时间已经过去,但是当初那些进入到这里的修士们,却已经有许多人陨落了。现如今这个秘境之中唯一还能证明他们来过这里的痕迹,便是他们的尸体。 “主人,他们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请问,您还有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吗。” 夜明珠的光辉璀璨且夺目,它们就仿若是清澈的月光一样,洒在古道的地面之上。尽管它们对与那些修士们来说是致幻的原因,但是它们在白夜这里,也就只是夜明珠而已。 白夜拥有重瞳,又已经成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现在已经是可以轻易地堪破这里所有的幻境。现如今他看这条古道,这条古道就只是古道而已。 然而此刻狰狞二女就陪伴在他的身旁,伴随着最后一个昊离神宗修士失去所有的生机无力地倒在地面之上,她们此次出来的第一次任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 而此刻她们两个皆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白夜的身上,目光之中满是期待与平静。不过白夜也只是看了她们一眼而已,并没有急着回答她们两个的话。 这一刻他那又恢复了漆黑色泽的重瞳在片刻之后闪过了一丝精芒,而在顷刻间,白夜却是抬起了手。只见他的手接连地在狰与狞的额头之上点过,最终为她们留下了一份礼物。 “明白了吗。” “明白了。” “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 ………… 只见两姐妹之中狞冲着白夜俏皮地微笑了一下,而后便同她的姐姐消失在了白夜的眼前。而目送她们两个离开之后,白夜却是又抬起了他自己的手。 这一次他的手心之中多了一块仿若吊坠一样的东西,那东西通体漆黑,看起来像是一枚古老的的符文,不过它又的确实实在在地像是一块装饰品。 只是当它在白夜的手上出现了不久的时间之后,在它那小小的躯体之上,却是无端地闪过了丝丝缕缕的紫色微芒。而伴随着这些微芒的出现,白夜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那是一阵清澈的虫鸣声,而随着这阵声音的出现,在白夜的手心之中,那枚漆黑的符文便已经消失了。而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袖珍的螳螂。 那螳螂通体漆黑,又有紫色的光晕流转,远远地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用清澈黑玉所雕刻锻造的艺术品一样。不过它也的确是白夜意外得来的生灵——陨仙蛊。 “可愿随我一战。” “吱吱吱吱吱——” “那我们现在就走,如何?” “吱吱吱吱吱——” “走吧。” ………… 白夜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但是那只自沉睡之中苏醒的螳螂却是已经消失在他的手心之中了。而当它自黑暗中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它却是已经站立在白夜的肩膀之上。 而伴随着白夜的身形一晃,它却也是和他一同消失在这幽深狭窄的古老密道之中了。而正如白夜所说的,他们将会去进行一场猎杀,并且还是酣畅淋漓的那种。 “圣子羽大人,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没有。” “那瑶苟大人呢?” “也没有。” “好吧。真不知道,我们还能挺多久。” ………… 另外一处幽邃的古道之内,一队修士正在默默地前行着。而他们老上去却并非是同一个宗门出来的人,与其他的队伍相比,他们更像是一个各宗人物都混杂其中的队伍。 然而就是这支队伍,成为了进入到这古老遗迹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三支队伍之一,他们正是由魃地一鬼宗以及游神门还有几个堕仙谷修士共同组成的队伍。 这路啊,他们是走的深了,可是走的越深,他们同他们的同伴走失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而在这种时候,同其他人组队也就成为了一种必然。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还在一点点窥破黑暗与幻像,得见这真正的夜明珠古道之际,除却他们以外的其他两支队伍,却是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刀下鱼肉。 除却他们之外的那两支队伍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幸运,他们那两支队伍,一支,已经碰到了两位身着一袭黑袍的婀娜身影。而另外一支,却是已经碰到了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 而当他们自幻境与现实的交错之中看到那个青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也同那些昊离神宗的修士们差不多,通通都由开始的不相信,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绝望。 只是这一次,他们要比那些昊离神宗的修士们要死的惨的多。因为在那个时候,他们又有幸得见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小螳螂。只是后者的手段,比他们想像的要残忍的多。 “主人——” “回去吧。” “是。” 在两声清脆利落的回答声中,白夜的左目眸光一闪,最后将那两道身影完全吞噬。而那只兴奋不已的小螳螂,却是又化作了白夜脖子上的吊坠。 “还有一支队伍吗……不急,不急。” “真是麻烦。” 这一刻的白夜凝视着遍及四周的黑暗,他沉吟着,自言自语。他转过身去,抬手便是一道紫色的指芒。那指芒朝着一个莫名的方向激 射而去,消弭在黑暗之中。 白夜知道,这道指芒将会在未来的几天里四下搜寻那些漂浮在整个遗迹之中的讯息手段。比如字条,比如信件……只要是那些宗门的修士留下过的,他通通都要清除。 不过这也是有选择性的,只是一切都需要他分上几分心神,将一切都梳理一下再考虑要不要抹除而已。毕竟这些有意向秘境世界之外的荒界传递的讯息,通通都是重要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一章 探索 幽绿色光芒充斥在狭长的甬道之内,它们源自于那些镶嵌在古道之上的夜明珠。那些夜明珠的内部通通都封存着星寂宗的那位老人留下来的幻境术式。 虽然这样的手段无论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通通都是简单的很,但是实际上,如果进入到这条甬道的人不懂得任何跟星辰有关的术法神通的话,那么等待着这些人的就只有死亡。 魃地一鬼宗、失却圣地、游神门、昊离神宗还有堕仙谷,它们就是当初让星寂宗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的罪魁祸首。 不过星寂宗虽然已经被毁灭了,但是有些原本属于它的东西,还真的在现如今属于这五个宗门了。 不过这五个宗门对待他们战果的态度明显是不统一的,否则的话他们派到这残阳秘境之中的人也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然而对于这个结局,荒界那边还不知道。 在生活中,或许白夜的心思并不够细腻,但是一但让他去面对那些与战斗有关的事情,他便会展现自己那份恐怖到极致的战斗意识,还有那注意细节的心态。 也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心态,在白夜的刻意操纵之下,他的猎物们发送给他们各自宗门的讯息,没能有任何一条正常的存留下来。 这个秘境到底会在最后的时刻变成什么样子,进入到残阳秘境之中的修士们到底会有怎样的结局……这些通通都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答案的问题。 但是这样的问题在白夜看来,虽然不可能有确切固定的答案,却可以遵循常理,通过一些细节的改变影响这些事情的结局。 就比如那些进入到这古老遗迹之中的修士发出的讯息,那些讯息虽然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存在着,但是在这个有恐怖禁制存在的遗迹之内,它们却是根本就传递不出去。 这个遗迹到底能够发生怎样的变化,白夜是不敢保证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遗迹乃至于这个秘境全部的秘密。 而在无数种可能之中。有一种可能,便是这些讯息可以因为某种异变被传递出去,直接的说,便是那些宗门知道残阳秘境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而为了避免甚至是操纵这种可能,白夜已经做好了预防的手段。五个宗门,凡是进入到这遗迹之中的修士,大多数始终都停滞在那漆黑古路之上。 这古道之内存在着恐怖的幻术,能够让这些人通通中招,而这遗迹更是完全封闭的存在,且不说铸造它的材料到底是什么,单单就是那些禁制,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 对于这个遗迹,可以说 只要掌控了它的入口以及出口,那么进入到其中的这些修士便会成为瓮中之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也正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白夜才会毫无保留地爆发一次。他是知道这遗迹的玄奥的,因为这个原因,他认定了五个宗门的修士不可能找到出口。 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掌控了入口,那么这群人也就没得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猎杀这些家伙是否能成功的问题,他有十成九的把握,都是以成功来收场。 不过事实已经证明他做的事情和预料的事情都无比正确,至少从目前来看,把五大宗门的人都算上,他们也就是还有五十多人残存在这仿若陵墓的古迹之中而已。 此时此刻,白夜就正走在万千古道之中其中的一条古道之上。他着一袭朴素白衣,白发披散仿若星河垂落,重瞳漆黑,却尽显深邃。 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在的白夜早已经不是十多年前初出邙山的那个少年了。此时此刻的他行走在这空无一人的古道之中,举止之间已经有了些许前世的风采。 这条古道与其他的古道相比,修士的气息是差不多一样浓郁的。不过血腥味道的浓郁程度却是比之其他的道路要弱上许多,而正是凭借这一点,白夜才来到这条路上。 就在不久之前,狰狞二女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他交给她们的任务,而小螳螂亦是在渴饮了那些修士的鲜血之后心满意足的功成身退。 然而白夜虽然让自己这些眷属再度归隐,但是他却没有让所有的修士通通都死去。就在这条路的正前方,还有着许多修士仍旧在各凭他们的本事在前行着。 他们可能还并不知道他们的同伴皆已经悉数陨落,不过现在的他们的确是距离路的尽头最近的人。 在这一点上,哪怕是白夜都不能与之相比,因为白夜也是刻意地跟在他们的后面而已。不过白夜虽然是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但是白夜在意的可不是他们会做什么。 其实真正让白夜在意不已的还是这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漫长古道。这条路上镶嵌着的那些夜明珠对于那些已经从这里灵魂的修士们来说也许只是释放幻境的源头而已。 但是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却是蕴含着星寂宗神通以及一些星辰之道玄妙的东西。这东西也许不是什么至宝级的存在,但是它绝对有属于他的价值,并且不容忽视。 只是现在,这条甬道之内虽然还满是那些夜明珠发散出来的璀璨的光芒,而且仍旧是那空荡荡的一片,但是白夜却在前行了许久之后停下了他自己的脚步。 那一刻他的重瞳,尤其是右目,只见那只眼睛很突兀地便泛起了阵阵深邃的紫色之光,而伴随着这一道犀利的眼芒出现,那些夜明珠却是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只是顷刻间,整条古道的气氛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的时候,这条路还只是死寂一些,略显死气沉沉的感觉,那么现在再行走在这条路上,就会有一种奇异的错觉。 那种错觉解释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因为简单的来说,就是走向地狱是什么感觉,那么走在这条路上便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过对于这样的变化,那些已经走在前路之上的修士们是感受不到的,因为他们距离白夜已经很远了。也正因为如此,白夜所引起的变化,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体会的到。 不过对于白夜来说,这样的状况却是正合适的。这些夜明珠的变化是因为他以紫薇帝星的星力推演了星寂宗的古老术法才出现的。 而白夜在一刻的感受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什么地方等待着他。不过随着那星寂宗的传承术法被他一点点的推演出来,他也已经逐渐地能够在他的识海之中构筑一道图画。 那道图画,其实应该是一幅地图,只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白夜能够看到的,只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长长线条,以及那些线条之上的小小黑点。 然而就在那些线条以及黑点之间,他却是看到了一道紫色的光点,还有众多白色的光点。那紫色的光点在那图卷之上一动不动,应该是他自己。 而那些白色的光点则是聚拢在一起,它们沿着同一条线路,正在渐渐地前行着。而白夜之所以这样断定,就是因为那些白色的光点和那紫色的光点全部都处于在同一条黑线之上。 只是此刻,白夜还注意到了,在他代表的这个紫色光点的周围还有着众多的黑点环绕。而顺应着这些黑点在图卷之上的位置,他发现这些黑点可能正是吸引着他的东西。 不过与此同时,白夜却是抬起了他自己的手。点点紫色的光辉于此刻凝聚在他的指尖之上,随着他手指滑动的动作在半空之中留下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纹路。 那些凝聚在他的手指之上的光辉赫然就是紫薇帝星的星芒,而他刚刚利用那星辰力量在半空之上刻印留下的东西,则是一种星纹,也可以算是星寂宗神通被他推演到极致的产物。 而对于白夜来说,在一刻当他将一道道星纹展露在他自己面前的时候,或者说是刻印在那半空之中的时候,他识海之中的图画却是发生了异变。 只见那些凝聚在紫色光点旁边的深邃黑点于那一刻全部都散发出了深邃的紫色光辉,而那光辉的颜色质感则赫然同白夜的星芒一模一样,而这则代表着,白夜已经成功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这是一阵声势不算特别大的震颤,而在阵阵轻微的轰鸣声中,白夜则是抬起双手将自己眼前那副不断旋转的星纹图案一分为二,又任由它们自行变幻,成为两个完整的图案。 而伴随着他完成这些动作,他周围的空间却是扭曲起来。在这一刻,他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水面一样,空间扭曲所产生的波纹就像是水面上的涟漪。 它们在不断地震颤着、扭曲着……就仿佛是发生了某种惊天动地的恐怖异变一样。而在与此同时的时候,出现在白夜识海之中的那幅图卷之上,紫色的光点已经被黑色光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白夜是一直保持着他原来的动作没有过丝毫的改变。而伴随着他将整个术法推演完成,他周围的景色却是彻底地发生了变化。 他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处处皆是月色笼罩的世界,而在这个世界之中,惨淡的月光从天穹之**发,洒满了荒芜的大地。 那片大地真的就只是荒芜,因为在片土地之上,除了杂草可以肆意地生长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就算是有,也只是已经枯死的树木。 而立身在这个世界之中,白夜的眼睛却是早已经变成了完全状态的重瞳。那双眼睛现在右目紫蒙,左目猩红……仅仅是这样,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多了一种无敌的气质。 不过白夜现在全力推演重瞳法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更好地探索这个他所发现的崭新世界。不过在看了许久之后,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失望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在这个世界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其实别提是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就连任何带有一丝生气的活物,他都没有见到过。 别看这个世界处处皆有杂草,但是那些杂草根本就和那些偶尔出现的树木一样,早就是已经枯死的东西了,它们其实都一样,都是已经死了的生灵。 而这些还不是最让人感到死寂枯燥的,最让人感到死寂枯燥的事情其实还是那片天穹,在那片天穹之上,明明有无尽的惨淡月光时时刻刻地洒下,但是却根本看不到月亮。 也别说是月亮了,其实就连星辰,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一种奢侈品。不过白夜可不会轻易地相信自己用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哪怕他的眼睛是重瞳。 在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的荒芜与死寂之后,他却是将自己的眼睛完全地闭上了。不过他之所以如此可不是完完全全地不信任自己的双眼,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换种方式探索而已。 而果不其然的是,在闭上了眼睛之后,他突然就在这个死寂的世界之中听到了一声声悲呦的鸟鸣声。那声音并不是很嘹亮,听上去甚至还断断续续。 但是现在,它就是白夜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几种声音之一,因为那是寒食鸟的声音。对于寒食鸟白夜可不陌生,因为这东西,在前些年,他可是天天都见得到。 不过提起寒食鸟,却是不得不提白夜前几年的那一次遭遇。前几年……好像是在中域的时候吧,那个时候神魔之争还没有开始,他还在静修,但是却遇到了一只寒食鸟。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那只鸟明明只是很低阶的生灵,但是为什么,它可以跨越万水千山从北境飞到中域?那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还有那只鸟给他的影子。 那影子给他的感觉是无比的熟悉的,而他想了一下,与那影子相匹配的人就只能是泫雅了。不过这又让白夜的心有些烦躁了,毕竟那个妖族的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他其实很清楚。 只是现在他不能再关注这些了,因为他要借由这突兀领悟的端倪,开始认真地体会、认真地探索这个崭新的小世界。毕竟这个,才是眼前的正事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二章 遭遇 “玛德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宗门也是为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我们?别扯了。“ “宗门那些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你不会真的认为他们是完完全全地为我们这些可怜家伙着想吧?可笑,真是可笑。” “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我们没有必要要在这里硬生生地去争论些什么。你觉得宗门利用你,那就是利用你。 “但是反之亦然,在我们的眼里,宗门还是可以的。只是有些老家伙不值得尊重罢了。不过能够在挫折面前说痛,可见你也不是什么硬骨头。” “哼。” “都别说了,我们还是应该探探路。若前方没有什么危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若要是有的话,那我们也不必太过于在意,只要勇于面对就好。” ………… 那条路依旧是狭长而悠绵,那些镶嵌着的夜明珠也仍旧在发散着属于它们自己的璀璨的光辉。不过行走在这条路上的修士却没有把它们当做是照明的装置。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这些夜明珠还在闪耀着,那么他们便不能正常地行走在这条古道之上。毕竟那些夜明珠会不断地对他们施展威能恐怖的幻术。 而面对那些术法,他们唯一的对策便是不断地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抵御,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去抵御,他们的消耗终究还是巨大的,他们之中还是很少有人可以不消耗太多真元的。 不过还好,他们每个人的身家也还算丰厚,在这样的场景之中,他们所要付出的也就是他们积蓄许久的灵石而已。但是也只有这样做,他们才可以继续前行下去。 而长期地付出,但是却得不到任何回报,这样的待遇,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修士身上,他们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依靠发发牢骚这种方式去抒发一下心中积郁已久的悲愤之情了。 然而就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还在不断地谈论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前方的古道之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片浓郁的白色雾霭,那雾霭白茫茫的一片看上去格外的阴森。 “诸位道友,这一次,又轮到谁了?” “不知道啊,也许是别的宗门吧。” “反正不可能是我们堕仙谷就是了。” “就是,我们堕仙谷可是刚刚探索过。” “那就……交给昊离神宗吧。” “凭什么?” “就凭轮到你们了,没什么好说的。” “宁可,那便你去吧。” ………… 面对那未知的雾霭,人群熙熙攘攘着。这一刻他们在不断的推搡着,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为他们自己所属的势力推脱着。 不过现在他们面对的的确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而这样的差事无论在谁看来,都切切实实地不是什么好事。 而就在众修士将这个差事推脱到昊离神宗的身上时,他们这一边却是十分干净利落地找了一个人出来,直接去执行这份差事。 而就在一众修士的注视之下,伴随着那道发号施令的声音响起,人群之中,却是有一少女缓缓走出。 众人之所见,却见那少女身着一袭破烂麻衣,虽称不上什么衣衫褴褛,但是却也十分凄惨。而且身上还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毫无疑问,这伤痕看上去是无比糟糕的 。 不过这样一来,纵然她的姿色都不错,在场的人中,不管是谁,都对她提不起任何兴趣。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面对那主事人的指使,她却是没有任何的反驳之意。 她的脸色平静无比,连眼神也是如此,就好像完全就是一潭死水一样。而她也只是默默地前行,一步一步地向着前方走过去,她这副样子倒是给人一种从容赴死之感。 只是一众修士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却是没有任何怜悯的目光出现。这一刻他们的眼神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有的人的眼中,甚至还会出现幸灾乐祸的神光。 不过这也是一种极为正常的现象,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是司空见惯,而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去做了。他们,早已经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我会好好地探索一下的。” 那名为宁可的少女在进入到那雾霭之中那一刻只是在沉吟着,而当她话音未落之际。她却是直接踏步进入到了那片雾霭之中。而那些修士则是对这一切都冷眼旁观。 只是当他们发现那少女进入其中许久未曾出来的时候,他们开始有些略微的心慌了。而在许久以后,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住,又派了一些人过去。 只是这一次,他们派出去的人居然发现,在雾霭之中,除了有些光泽黯淡的夜明珠还在坚持发光以外,居然什么都没有。而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曾欢呼过。 可是后来他们也发现了不对,那就是他们最先派出去的宁可,居然就这么直接的消失了。这倒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引发了他们所有人的关注。 然而这些人在诧异不已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停下他们的脚步,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宁可如何,并不重要。 然而宁可真的是毫无征兆的消失了吗?答案是并没有。 其实她消失了,消失地毫无征兆这样的事情,只是外面那些修士的一种看法而已。实际上,她是走入了一道极为隐晦的,隐晦到她自己都发现不了的空间障璧之中。 而透过那道障璧,她来到了一个灰色的世界。这个世界有惨淡的月辉,有枯寂的杂草以及干枯的树木。而对于她来说,这些她根本就不在乎。 而让她那颗麻木的心还能有一些波动的,则是她居然还活着。只是正当她庆幸的时候,她却是又发现,自己的正前方,还有那样的雾霭,只是那雾霭之中,好像有一道人影存在。 那人影依稀还算真实,在她看来,应该不是什么虚幻的存在。只是正当她要靠近人家的时候,在这个世界之中,却是有一阵凄神寒骨的冷风渐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三章 谈一谈 凄冷的风自那个灰色的世界之中渐渐吹拂而起,它吹的那生遍整个世界的荒草身姿摇曳,有的甚至直接折了身子。而那些枯木树木则岿然不动,给人一种死亡到了极致的感觉。 这个世界很单调,除了荒芜到只剩下死寂的大地以外,就只剩下那些还算是扎根在大地之上的枯草和死树了。而这个世界虽然有惨淡的月光存在,但是却没有月亮。 只是伴随着那一阵凄冷至极的冷风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并且席卷一切,这个单调的世界现在还多了一样东西,那便是阵阵任由狂风吹拂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雾霭。 那雾霭是白茫茫的一片,丝丝缕缕的存在着,它们任由那狂风吹拂与席卷,却始终只是在一定范围之内沉浮着,而且随着时间的逝去,这雾霭还在变得比之原来更加地浑浊。 然而此刻,那个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那个少女却是死死地站立在这雾霭之前。她的脸色无比的苍白,看上去明显就是一副麻木至极的样子。 不过她的脸色以及神情虽然如此,但是她的眼神却无比的复杂。如果说她的神情形容起来就是一汪象征着绝望的清泉的话,那么她的眼神绝对就是一处水色浑浊的大河。 痛苦、绝望、求生欲……她的眼神真可谓是一样人世间很复杂的东西了,不过这样的眼神却并不止她一个有。 在残阳秘境之外,在那无数生灵出生又陨灭的荒界,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这样。在那个世界,有人天生为王,有人落草为寇。有人锦衣玉食,有人为了一顿饭要搭进去一条命。 尽管这看起来荒谬无比,但是可惜,以上的描述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而此时此刻让这个少女感到犹豫痛苦的事情其实就是她到底要不要踏步进入这雾霭之中。 她的确是误打误撞进入这个世界的,不过其实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毕竟她也是作为那些人的探路工具来到这里的。而现在,就算她想要回去也回不去了。 她根本就不可能回到那条古道之中了,不过那条古道其实也是危机重重的地方。更何况回到那里,也是与一群只知道吞噬他人血肉的豺狼虎豹同行,所以与其回去不如留在这里。 只是若是说起留在这里的事情,她却是又犯难了。她虽然是昊离神宗众多参加试炼的天才弟子中的其中一员,但是她这个名次可不是实实在在地依靠自己的手段得来的。 在昊离神宗之中,其实以她的修行资质她完全可以相当于是一个天才弟子了。只可惜,她在那个宗门之中完全就没有任何靠山。靠山这东西她原本也是有的,只可惜后来没了。 大约六七年前吧,她才刚刚八岁,但是作为她唯一靠山的父亲却已经陨灭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她稍微地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时,她就对昊离神宗没有任何的好感。 在她的心中,她的父亲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宗门荣耀战死在那彻骨严寒的北境,而是因为单纯地作为某些人的工具才可怜的死去的。 因为她父亲的原因,她在昊离神宗之中原本还能够享有一些固定数量的修行资源,但是当她的父亲去世以后,她便只能依靠自己去修行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曾以一些极为隐晦的方式展露过她自己的锋芒,来发泄心中的不平以及愤恨。但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引得那些人对她疯狂地打击。 那样的打击就仿佛是狂风骤雨一样,一直到现在,她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而这一次她之所以能够拥有一个参加试炼的名额,还是因为宗门之内有一个总是外出游历的老人归来。 那老人可以说是他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之一了,而当他在得知了宁可现如今的处境之后,却也只是震怒了一下,而后赐予了她一些有利于修行的资源。 而他在临走之前对她最后的关照就是找了几个“他认为可靠的人”去关照她,顺便据理力争一下,让她得了一个参加这次行动的名额。只是殊不知,这样做其实是在捧杀她。 尽管那老人在宗门之内有着不俗的话语权,但是只要他不在宗门一天,他便不能成为这宁可的靠山。没我靠山,在偌大的昊离神宗之内,她便是无根浮萍,只能随便飘摇了。 而这一次参加这次行动的名额其实还是有许多人对其趋之若鹜的,只是让她凭空得来了,正好又引动了许多人本就对她有偏见的人更加地心生不满。 这也是为什么说,那老人这样做,其实是在捧杀她的原因。而那老人如此做,其实也是一番好意。只可惜造化弄人,命运使然……她能有现在这个境地,她早就接受了。 可是她又始终都被那些人用各种各样的恶毒手段死死地压制着,一刻都不曾得到过翻身的机会。这实在是一种困境,让她痛苦,让她麻木,让她沉默。 可是现如今不一样了,她终于摆脱了那些人的控制。现在,那条古道之中的那些人一定都已经以为她已经悲惨的死去。而这样其实也好,这是唯一让她觉得舒心的事情。 只是现在困扰她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而这件事情就是她到底要不要进入到那雾霭之中,尝试着探索一番。 其实如果她不进去也可以,她不进去的话,就只能在这个世界之中生存了。而一但如此,她将不能修行,因为这个灰色的世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寂一片,灵气稀薄的可怜。 而她又出不去,不知道出去的方法,更不知道出去之后又将面临什么样的境地。只是她虽然可以选择不出去,可以一但不出去了,只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像一个凡人一样活着。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又是否会在什么时候毁灭,而她又将面临什么,那雾霭中所隐藏的究竟是一条生路还是死路,那人影又是谁……这一切问题,仿佛每一个代表着的都是死亡。 这不由得让她痛苦不已,可是在痛苦的同时,她又只能选择接受这样的事实。只是这样的境地,也铸就了她现在无比复杂的情绪。 只是当她还在犹豫的时候,那雾霭之中却是传来阵阵潺潺的流水声。这世界沉寂已久,突兀地有这种声音响起,纵然是宁可这样刚来不久的外来之人,也会觉得不适应。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在忍受了许久的沉寂之后再听到这样的声音,恐怕换了另外的人,这另外的人中恐怕也会有绝大多数的人觉得这声音是天籁之音。 “是谁在哪里?” 水声响起又消失,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宁可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决定不再像刚刚那样沉寂下去,在说话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那雾霭之中到底有什么,她通通都可以面对。只要那雾霭之中藏匿着的事物可以帮助她摆脱死亡的威胁,只要她可以摆脱这种死寂……无论是什么,她都可以面对。 然而她虽然鼓起勇气问出了话,但是她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时间又过了很久……不过其实她也是得到过答复的,而那答复便是偶尔会响起的水声。 而在沉寂许久之后,她也忍不住了,直接就撒丫子朝着雾霭之中跑去。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反而轻松了许多。 不过就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的时候,她却是终于停下了脚步。而这个时候其实也不是她不想继续跑下去,只是因为她的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片水域。 而那片水域,赫然应该就是刚刚水声响起的地方了。只是她在见到这样的水域之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片水域波光粼粼,它明明很是清澈,但是却又没有任何生灵存在。但是这水又能给人以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宁可凝望着这片水域,她又沉默了。 这一刻她觉得,她觉得这片水域好像根本不是一片普通的水域,而是类似于某种天材地宝的存在。 但是就在她俯下身子尝试着用手捧起一些水送入口中的时候,她却是奇迹般的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很多伤势都在喝下这一口水的瞬间都愈合了。 “没有人告诉你,在别人洗澡的时候,不应该出来打扰人家吗?”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宁可也是顺着这声音响起的方向望了过去。只是在她转头的一瞬间,她却是看到了一个让她的大脑瞬间陷入空白的人影。 那人影的身材极为修长,看上去也只能给人一种略微壮硕一些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又很单薄,而此刻这人正凝视着她,脸色平淡,眼神犹如一潭死水。 而真正让宁可感到震惊的自然不是这人的身材,而是他的面容,还有那一头仿若星河垂落的瀑布白发,以及那右目紫蒙、左目猩红的……重瞳。 “你、你、你、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白夜。” 望着这个只是裹了一身朴素白衣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青年,此时此刻的宁可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她只能凝视着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旷。 这一刻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作出一点什么反应。不过她完全知道,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就在刚刚,自己认出来这人身份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呆滞了。 白夜、妖尊……有关于这个人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纵然她这些年活的很艰难,但是她也知道,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完全就不能够按照常理来计算。 无论如何,她只知道,这是一个还在元婴期的时候便可以让一个人间帝国濒临覆灭的人物。传闻中,他用了几天乃至于是几十天的时间,便屠尽一个王朝的八十万铁骑。 在这个人的面前,所谓的修为境界好像完全就是一个笑话。修为境界?那好像只是约束他们这些人的笑话而已吧。 毕竟在最近的传闻之中,也是八十多位无上强者牺牲了他们自己,才堪堪是换得了这个人与他们同归于尽而已。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传言是假的,也是一个笑话。 不过不管传言真假,那八十个人的牺牲应该是确有其事的存在。因为他们昊离神宗,好像有一位位高权重且又修为不俗的人物,也在那段时间里彻底没有了音讯。 只是就是这样一个无敌的人物,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这又叫她到底该如何去面对?这人现在是什么修为了?渡劫期,大乘期……还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仙? “来自哪个宗门。” “昊离神宗。” “为什么,不杀我?” ………… 空气突然就变得宁静了起来,此时此刻的宁可更加的不知所措了。现在的她完完全全地就是傻傻地站在白夜的不远处,白夜问什么,她便说什么。 她很识趣地摆正了自己和白夜的位置,她明白,在对方的面前,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挣扎的可能。 不过白夜也就是只问了她一个问题而已,一个问题之后,居然就把她晾在了一边,而不再去管她。只是宁可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觉得与其这样,倒不如痛痛快快解脱。 “你可以等一等,何必那么着急呢。” “有客人来了,你且等一等吧。” 说要这句话以后,白夜便消失在了原地。然而只是才刚刚过了约莫四五息的时间而已,白夜便再度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是这一次,宁可发现白夜的双手之上满是鲜血。 “我们可以继续谈谈了。” “如果谈的好的话,你可以活着。”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在听了这句话以后,宁可那张已经苍白到不知所措的脸上却是突兀地闪烁起了希望的光辉。这一刻,她已经觉得自己真是撞了大运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四章 赶尽杀绝 “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到了!” 一道兴奋的怒吼之声响彻在空旷且狭长的古道之中。然而这一声怒吼仿佛是真的打破了以往的那种沉寂,因为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又响起了仿若山呼海啸的欢声笑语。 只是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众修士却是在不久之后又沉寂了下来。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身,在他们周围的景色,除了那散发璀璨绿芒的夜明珠,便是无尽的古道。 在看了一眼身后的风景之后,他们却是由相互转身侧首,他们互相望了望对方,看着这些与自己的同行的人。 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走了走多远了,只记得自己终于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这才是让他们狂喜不已的地方。 只是在狂喜不已的同时,让他们沉默的是,现在他们只有三十多人了。这一路上,他们中也有人断断续续地受到讯息,说是受到了某种袭击。 那些讯息中,有人说他们遇到了白夜。这不由得在众修士之中引发了轩然大波,不过哪怕他们心悸不已,他们也不想停下来。他们依旧选择继续走下去。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在得知那样的消息之后还真的不能选择停下来。他们只能前行,因为他们都很明白,如果那妖尊白夜真的还活着,他们好像毫无胜算。 不过所幸,在后来的日子之中,他们成功地继续走下去了。在他们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追逐他们,尽管即便现实是这样,他们也会惶恐不安。 不过在惶恐不安的时候,他们又都期待着,他们期待着他们可以提前一步得到所谓的“火种”,得到机缘,然后大难不死,从此直接成长起来。 然而幻想终究只是幻想……幻想在有的时候是无比美好的,而相应的,现实是无比残酷的。不过纵然众修士明白这样的道理,他们也得搏一搏。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正当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打开那道紧紧关闭的青铜门户之际,他们却是看到了一簇簇无比耀眼刺目的白色光辉,以及一道躺在地面之上的人影。 门户打开,众修士皆是迫不及待地便冲到了那门户之中。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顾及那道人影的存在,因为那一刻他们只想要探索门后的世界。 不过也有人是注意到了地面之上的人影的,只是当那洁白的光辉散尽之际,那些人看到的那人影的真容,却是先前消失在那神秘雾霭之中宁可。 这一下,几乎所有的人都蒙了。不过随即他们犹豫了片刻时间,最终却还是各自找出来一些东西,他们选择了救治她。只是于片刻,那姑娘却是悠悠醒转。 “快……快走,不然……不然就……” “不然就什么?” “不然就……没机会了。” “什么?” 救醒宁可的一众修士们在这一刻皆是无言了,因为他们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姑娘醒来以后跟他们所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一句话。 不过随即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们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只见这青铜门户之内的空间突兀地发生了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颤动。 而当这颤动发生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一道道人影正从这空间的深处飞将了出来。这一刻,救醒宁可的一众修士不禁彻底无言了。他们是真的不明白,那群家伙为什么要逃窜。 不过在那些率先进入那空间之中展开探索的一众修士开始逃窜的时候,他们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出现了一种悸动的不祥之感。只是随即,他们却是看到那些人停了下来。 “别走啊,诸位都是远道而来,为什么要走呢。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我想我们可以喝喝茶,聊聊人生。顺便聊一聊,北境的雪是怎样的,或者说,星寂宗一共有几座山峰来着。” 一道众修士都觉得很是陌生的声音响起,然而当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除却躺在地上的宁可以外,却是所有的修士都变得沉寂起来。 这一刻他们的脑海里闪烁过无数复杂的东西,而当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他们便知道在空间深处发出这声音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存在。 然而众修士无言,是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而且以对方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战力,他们跟人家打不打的,好像根本就没什么用了。 只是,在所有人都被迫地停止了逃亡的时候,他们却是在沉寂之中发现,这片空间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轮漆黑的艳阳,以及紫遂的圆月。 它们两个现在皆立身于那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又各自都散发着属于它们的光辉。而在这光辉出现的时候,众人只在一阵恍惚间又得见了传说中的血苍穹神通。 然而短短几息过后,黑日紫月去,血色世界亦消失。再放眼整个青铜门之内的世界,却是突兀地,又出现了一个个以各种各样的的姿势躺在地面之上的尸体。 那些尸体还留有余温,只是的确都是真的尸体了。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修士,只是现在,他们都因为他们宗门犯下的罪孽,而付出了他们的生命。 “起来吧。” 在整个空间又恢复了沉寂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只是这一次,在这空间之中只有他的声音回荡了。不过在他的声音响起以后,地面之上,却是有一人影起身。 “白夜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暂时还不行。” “不过你可以留在池水那边清修一下。” “我明白了。” 面对这个声音冷酷的男人,宁可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青铜门的深处走了过去。不过若是问现在的她和不久前的她有什么不同,她会说,自己已经重获新生了。 有关于昊离神宗的消息、有关于荒界的消息……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通通都告诉了白夜,毫无保留。而作为交换的筹码,白夜先是废了她的修为,又帮她重修了一下。 这样的话,她若是能够活着回到荒界,就可以不在乎昊离神宗了。因为一旦如此,昊离神宗那边,就只能得到一块破碎不堪的生命玉牌,而她,则无事一身轻。 然而白夜望着她远去,却是看了看地面之上的一众尸体,目光之中露出一抹奇异的神光,而后开始了他自己的思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五章 秘境之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诸位,你们怎么样了?” “这群蝼蚁!” ………… 空旷的大殿之内处处皆充斥着血红色的光芒,赤红色的光纹一道又一道,它们就好像是蜿蜒曲折的山脉,经过各自的联结,组成那一座威能恐怖的阵法。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阵法之内,却是还有十多道人影速度在其中。在这偌大的阵法之内,在空旷的大殿之内,这些人的气息很虚弱,而且他们看上去也和卑微的虫子一样。 这些人自然是失却圣地的那群人了,现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计划失败的那一刻,已经足足过去了接近十天的时间了。不过在这十天的时间里,这些人没能好起来。 本来在那杀局显化的时候,他们还是还有有机会的。但是谁也没能想到,那杀局会以那样的方式直接破灭掉。然而仅仅是那一次失败,他们便彻底地不得翻身了。 失却圣地的那些人之中,原本就因失败掌控法阵而身受重伤的,现在已经有半数的人都不在了。因为他们前前后后可是足足承受了两次阵法的反噬。 这两次反噬,为了掌控这大殿之中的恐怖阵法他们承受了一次,而借助吞灵、炼灵之阵回复伤势,他们却是又一次承受了那些阵法的反噬。 没有阵法加持的情况之下,他们恢复伤势的速度本来就已经慢到了极致了。而那两次反噬,却是直接导致了他们之中有人陨落了。 至于其他的那八个人,他们的情况却是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之前他们以恐怖杀局围杀其他四宗修士的时候,便是由他们八个人在暗中掌控一切,与那几百人对抗。 那无疑是一件无比凶险的事情,可就是这样的事情,他们原本还是有希望将其完成的。只可惜不该发生的异变终究还是来了,而那样的异变,他们阻挡不了,也承受不住。 也正是因为前前后后发生的这些事情,才导致了失却圣地的队伍破灭在了“野心”二字之上。他们这只队伍之中现在虽然还有人或者,但是却也都只能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 等待着他们的到底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不能够参透的道理。他们当然是想要活下去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的处境已经是万分凶险了。 不过这些人并不知道,在他们还在耗尽手段在那绝境之中企图枯木逢春,改变一切的时候。那些犹如风暴一样涌入到古老遗迹之中的修士们,已经全部陨落了。 在那些人中,也只有一个名为宁可的苦命少女成为了一个幸运的人。白夜还是很遵守承诺的,他并没有杀死她,反而帮助她摆脱了昊离神宗加持在她身上的束缚。 现在的宁可甚至可以说是已经成为了星寂宗的弟子了,因为在帮她完成转变的时候,白夜传给她的功法神通正是源自于星寂宗的。 那功法并不是很高端的存在,毕竟当初的白夜也就只在星寂宗之中待了那么几年的时间而已。他并没有获得多么强横的传承,但是适合那宁可的传承,却并不是没有。 “繁星落华法”正是白夜传给她的功法神通。修行此神通,需要以纯净之心同漫天星辰沟通,在当初的星寂宗之中,这是少数的不需要拥有命星便可以修行的功法之一。 其实修行这一神通,有命星的话也是可以的。只是宁可并没有命星,所以白夜才传她这门神通。这门神通说强且强,说弱也弱,其实一切都要看修行者的造化。 说它强,是因为它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可以为万星认可,到时候对敌之时,只要有星辰存在,修行此法的修士便是极端可怕的存在。 毕竟获得万星认可,就相当于是在顷刻间拥有了它们的力量,虽然这样的话,对单一星辰掌控的精深程度肯定是不及命星的,但是却也足够了。 只是这还只能算是这门神通比较强横的一面而已,若要谈及它弱势的地方的话,那就不得不提,它在入门之初对修士修行资质以及悟性的要求。 以及这门神通在修至大成时它对修士自身的身体素质的要求了。如果这个修士一开始能够凭借自己的资质成功地将其修行了的话,那么他还要面对许多问题。 就比如在后来施展的时候,就不得不提及修行者自身的素质。施展这门神通,是需要沟通无数星辰,乃至于是沟通整片星空的。而到时候星力灌体就是一个可怕的挑战。 如果修士的身体素质不够强横,星力入体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直接让其肉身俱灭,神魂尽毁。毕竟这门法是将修士本身化身于炮台之类的存在,威能莫大。 这门法的恐怖程度,白夜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也明白宁可的资质,所以他知道,这名为宁可的小丫头,可能穷其一生努力一辈子,都只能以荒界为舞台了。 虽不知她的福缘如何,但是如果日后她想找机会对自己不利的话,白夜相信,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让其直接走向毁灭。 要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其实早在帮这宁可摆脱昊离神宗的牵制之时,他便已经在其血脉之中埋下了整整九道禁制。寻常的时候,那禁制并不会被出发。 而且它如果没有被触发的话,那么在寻常之时,它甚至还会帮助宁可修行,有利于她提升自己的境界。 可是一但它被白夜引动了,那么无论宁可身处何等修为之境,通通都要直接被灭亡。毕竟这是白夜动用了杀帝一脉传承才塑造的禁制,这禁制的威能,已经足够想象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又是一阵响彻整个秘境天地的风声,在这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其实便已经有诸多飓风出现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而只是顷刻间,整个世界便变得浑浊了起来。 那风吹过这世界的声音,其实是无比嘹亮且刺耳的。不过它并不是一直响彻在整个世界之中的,而是断断续续地,偶尔会响起,偶尔就会消逝在这世界之中。 然而它们的出现其实只是一个信号而已,它们只是一种象征,象征着这个世界又出现了新的异变。不过这样的异变,现在却是只有白夜一个人知道了。 失却圣地的人早就已经自顾不暇了,而再放眼另外那四个宗门,除了一个宁可是白夜故意留下来的人以外,其他的人,早就都已经化作了尸体了。 而此时此刻的白夜则是正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修行之中,现在的他正身处于那古老遗迹的中心位置,处于一个崭新的空间之中。那个灰色的世界,他已经留给宁可了。 现如今,他识海之中的那幅图卷已经完全了,变成了一副地图。而在这张地图之上,除了代表着他自己的那颗紫色光点还在闪烁以外,便只有一个白点存在了。 那个白点所透露出来的气息他很熟悉,正是宁可。而现在的白夜对宁可也是完全放心的,他并不担心她会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其实他本不应该放过这个丫头,毕竟她也是昊离神宗的人,而当初的昊离神宗赫然也是参与了星寂宗灭亡一事的罪魁祸首之一。 只是现如今的白夜的确称的上是神通广大了,他曾在对宁可下禁制的时候以罗刹道的秘术窥视过这个丫头的全部记忆,而他通过那些记忆,也得知了许多他本不知道的事情。 也许那些事情在宁可看来对于白夜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在白夜看来,那些事情并非是完全没有用的,甚至在那些事情之中,有的事情还跟是他有些关系。 这件事情其实也跟他有些关系,那便是有关于宁可的父亲。当年星寂宗已经覆灭的时候,他才刚刚抵达那片废墟。当年他和泫雅也斩杀了许多人。 而在那些人之中,赫然就应该有宁可的父亲。只是当年他杀的人太多了,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将那些人记下来,对于昔日之敌也只是依稀有个印象而已。 不过正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宁可的一生都被改变了。她本应该活的比现在轻松许多,只是命运多折,她也没能逃过这样残酷的至理。 宁可的父亲最终还是死在了北境,这是不争的事实。不过白夜对这个人的死却是不抱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甚至于是对宁可,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宁可的命,拿与不拿其实完全就在于他的一念之间而已。对于杀戮造就的因果,他一般只有两种处理方式,这两种处理方式的第一种,就是直接将那背负因果之人杀了。 背负他之杀戮因果之人,如果对他有威胁的话,他在镇杀之时,会不留一丝痕迹,将所有的威胁都彻底抹杀。而若是如宁可这般,弱小到可以忽视,他就会随心而行。 有的时候他是愿意动手的,就会将其彻底抹杀,只留一个空白魂魄自行进入轮回,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有的时候他不想动手,则是因为实在是懒。 毕竟纵然是留着这些人,他们也不可能奈何的了白夜。只是对于宁可,白夜是有言在先,再加上了解了因果关系,他也就随便动了动手,就当是解了这杀戮因果。 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当初的那五个宗门始终都是要覆灭的。它们的灭亡始终都是要有人去见证的,而作为未来为那些家伙带来灭亡的人,白夜希望这件事有人去见证。 到时候,荒界的各个宗门不过是默认的见证者之一而已。那个时候总会有很多事情发生的,而那五个宗门的人到底会不会全部陨落,也取决于事情的发展程度。 如宁可一般的人应该还有许多,但是白夜却并不打算要放过他们了。见证者有一个就够了,除非他们还能有一些别的价值。白夜是一个现实的人,他也很相信物尽其用这句话。 至于现在,他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来到了这座遗迹的中心地带,见证了星寂宗的那位前辈留下来额的一些东西,也的确是得到了图卷之中所说的“火种”。 其实这火种也不过就是诸多星寂宗已经失落的古法秘籍,以及一些修行星辰之道的修士所能够用的到的资源而已。不过让白夜震惊的,还是只存在于那空间之中的古老图卷。 那幅图卷刻画的图景赫然是星域景色的简化版,不过它刻印的也不全,姑且只能算是星域众多景色的一个小小角落而已。 这样的图景对于普通的修士们来说倒的确算得上是好东西了,只可惜对于白夜来说还差了一些。毕竟白夜不同于寻常人,因为自己就是樊离的缘故,他可是去过现在的星域的。 从初入星寂宗开始算起,一直到后来回到邙山,现在这个时代的星域,他前前后后总共去过两次。不过在这幅星图之中他倒是发现了一些让他感到惊讶的东西。 从进入到那个空间开始,从看到这幅星图开始,他便已经在明悟了。只是明悟了许久,他却是从那星图的运势之中发现了,它的运转轨迹与妖族的周天星斗之阵,有些玄妙联系。 这星图当然不可能同妖族的古老传承相比,只是它也是有它自己的玄妙之处的。它之玄妙处,白夜或许用不到,不过对于别的修士来说,却是无比的有用。 而真正对白夜有用的,其实还是那些有助于修行星辰之道的古老资源。那些资源,可是说在现如今的荒界绝对是真的找不到的。 如果当初的星寂宗有这些资源,它也不是没有再度崛起的希望。只是现在所有的说法都已经成为了空谈,事实就是事实,不可能再变了。而这些资源,也尽归白夜所有了。 而白夜不知道的是,他在这空间之中修行,尽情地吞噬那些星辰资源,疯狂地将其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其实却也于同一时刻引动着整个秘境世界的异变。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六章 六阶血脉 天灰蒙蒙的一片,称不上晴空万里,却真的是一片万里无云之像。残阳秘境,此间天地有的地方仍然是山清水秀,有的地方却已经是满目疮痍之像了。 而在这天地之间则是有着数不清的飓风在其中轮转席卷着,无论那片土地在它来临之前是什么样子的,只要它来了,整片土地便会回归于荒芜。 不过无论这风暴如何在大地之上肆虐,这秘境世界的天穹却是始终都不受其影响的。自从白夜进入到那古老遗迹的空间之中进行修行以后,这天穹便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了。 不过这天穹虽然无云,却是始终都有星辰存在,那些星辰璀璨无比,全部都发散着自己的光辉,为这黯淡的灰色天穹增添了几分天穹应该具有的美感。 不过现在,这天穹的景色却是不再以那赤红如血的残阳为中心了。现在,那轮残阳就安立于天穹的一端,而与之相对的,在天穹的另外一端,则是一轮与其同样大小的圆月。 这便是白夜在进入修行状态之后在这残阳秘境之中所引动的一切变化,而对于他来说,他并不知道这些。当然别人也不知道这些,因为别人要么是没工夫,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不过现在的白夜的确是一遍又一遍地在推演樊离法,昔日他在蛮荒之地蛊族遗迹之中的经历全然都涌入到他的识海之中,在播放着那段如梦似幻的岁月,将其化作影像。 这样的明悟方式让白夜的心中生出了一种错觉,那便是他又化作了那株草,他无言且无意,只是在见证着过往岁月的一切。 而对于白夜来说,他却是又一次从那段岁月之中得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感悟。随着他的回想,他的推演……他的身躯正在渐渐地变得灼热起来。 其实那是因为他身躯之中的妖血正在逐渐地变得沸腾,这几年来白夜选择蛰伏,选择沉淀自己,让自己获得升华。而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他的樊离之血才被压抑已久。 不久之前他针对那些修士的猎杀,其实还是不够尽兴的。但是那些人死了便是死了,他们算是他的仇敌,他早晚都是要赶尽杀绝的。 只是他们的陨落,他们血液的味道,还有他们临死之前看着他的眼神……这一切,通通都让白夜体内沉寂已久的血液有了兴奋的征兆,而现在,它们沸腾了。 白夜推演神通,他时时刻刻都在体悟樊离之血的玄妙,但是在体悟这份血脉玄妙的同时,他也在明悟着杀帝法。 并且尝试着让那高昂到了极致的战意,同锐利到极致的杀意结合在一起,然后形成一些新的东西。事实证明,樊离法与杀帝法就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它们是最佳搭配。 得益于星寂宗那位前辈为他的后辈们留存至今的那些星辰资源,白夜几乎是在结束了蛰伏生活的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身体在恢复时得到了磅礴力量的补充。 这一刻,万千黑白色的符文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它们全部都凝聚在白夜的周身,就仿佛是他的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白夜的手印在时不时的变化,它们也会变化。 而在白夜的身后,那久违的猩红光幕也是如期而至,它们是杀帝法的化身,守护着白夜,同时也在各自推演,走向极致,走向巅峰,然后又与那些符文交融。 在这样可怕的氛围之中,白夜的气机正在一步一步的攀升着。这一刻他整个人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正在进阶的绝世妖兽。 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他真的不是人。他毕竟是这世间最后一头樊离了,自然不是人类。不过此时此刻他的修行已经触摸到了桎梏 ,所以他正尝试着将其打破。 也正因为这桎梏的出现,他的气息才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以至于他现在不仅看上去像是一头绝世的妖兽,更像是一个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睡,这才刚刚醒转过来的恐怖生灵。 “轰轰轰轰轰轰——” “吼!” “吼!” “吼——” 白夜的血液在他的身躯之中沸腾,它们就仿佛是千万股河流,正在他的身躯之中尽情地奔流着,而伴随着这个过程不断的重复,终于,他的气息攀升到了极致。 而在他的气息攀升到了极致的那一瞬间,他的血脉也终于开始产生了质的变化。在那一刻他发出了震动着整个秘境的可怕怒吼,黑白色的光辉交融着,更是将整个空间拂照。 一尊影子,一尊模糊的影子,它缓缓地、缓缓地凝聚在了他的身后。依稀可见,那身影生有绯红十二翼,四蹄二尾,上身为人,下身为兽,手握青铜战矛。 那身影简直就是拥有绝世的风采,而它也的确当的起这个称呼。因为它正是初代樊离,通过一番不可想象的努力,才给予了白夜源血的人。 它可以算是白夜的恩人,也可以算是杀帝一脉的友人。不过对于有那奇异经历的白夜而言,它是意义非凡的。只是这人影才堪堪只是在白夜的身后出现了片刻而已。 片刻之后,它化作了点点模糊的光辉,然后一股脑地聚拢向白夜的身躯之中。黑白色神光的闪烁,于此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而在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出现的那一刻,白夜在剧烈的痛苦之中,突然觉得在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于顷刻间破碎,然后化于无形,成就于虚无。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仍旧在不断地响起,道道恐怖的黑白光辉全部都消失了。它们内敛于白夜的躯体之中,而此刻的白夜,却是与之前相比迥然不同了。 沸腾的血液正在逐渐地恢复平静,而当它恢复平静的时候,白夜整个人看上去也再度变得仿若凡人一样了。 只是他的外表虽然如此,但是他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却根本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而白夜则是看着自己,在努力地感受自己与之前的不同。 “这就是……六阶血脉修为吗?” 他喃喃自语,眼底尽是清澈之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七章 缘法为命(一) 残阳秘境的天色仍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方狭小的天地之中,却是有一种迷蒙的白色雾霭渐渐涌现,将那璀璨的星空给遮掩。 这雾霭雾色苍茫,只是片刻,便已经蔓延了大半天地。而伴随着它的蔓延,这本就黯淡的天地,却是因此而失去了原本仅能享受到的星辰之辉,变得黯淡无比。 也正是这个时候,在这秘境世界的中心地带,那座半圆形的古老遗迹附近,很突兀地便有一阵震天动地的轰然巨响之声响起。那声音,可当真是声如九天怒雷,可怕到了极致。 然而伴随着那声音一同出现的现象,便是那古老遗迹的异变。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异变了,因为这异变仅仅不过就是那遗迹建筑被毁灭了而已。 不过这所谓的毁灭可不是真真正正的、彻彻底底的毁灭,而仅仅在那声震天动地的响声之中,那建筑的最中心之处,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破洞而已。 不过在那破洞出现的一瞬间,却是有着一道黑白相间且交融的光柱自那破洞之中涌现。只见那光柱直冲天际,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穿越了苍茫的雾霭,连贯了天与地。 “吼——” 与此同时亦有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之声响起,只是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却是一道让人放眼望去就会给人以无尽迷离之感的黑白之影。 其实那只是一道人影罢了,而那人影正是之前在星寂宗遗迹之中潜心修行的白夜。现在应该算是这残阳秘境开启的第三个月了,距离他突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宁可没有再出现,失却圣地的人亦是没有了踪迹……也只有他,每时每刻都在变幻着方法修行着,不断地巩固着自己的境界。 在过去的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曾尝试过以自己过去对洪荒修行体系的认知去理解现在这个纪元的修行体系,尤其是接触妖族的体系,理解妖族的力量。 不过就在刚刚,他对妖族力量的认知却是有了进一步的增长。而伴随着这个发现,他亦是情不自禁,不想再刻意地压抑下去,所以才纵身一跃,只想要放纵一次。 只是让白夜本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突破六阶妖族血脉修为,也就是人族修士常常说起的合体期之境以后,他的身体强度居然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若要问白夜,现在他的战力当有如何的地步,白夜只能说不知道。因为自从突破之后,他还从未有过真正一次认真出手的机会,不过纵然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他也能估计一下。 在镇魂狱的那段日子,尤其是接受那古塔的试炼之时,应该是他的战力巅峰时刻了。然而现在的他却又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以前的自己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经历了那个时候的战斗,他便已经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已应该可以抗衡一部分渡劫期的修士了。而现在,一对的情况下,他怕是已经能够抗衡大半部分的渡劫期修士。 不过白夜也明白,纵然拥有这样的战力,他也依旧算不得什么人物。毕竟单单就是这所谓的的荒界,它都远远地比他认知之中的还要可怕。 灰色的天穹之中,苍茫的雾霭之上,此时此刻的白夜正立身于云层之中。在云层中有狂风渐起,不时地就会撩动他那一头宛若星河瀑布般的白色长发。 而此刻他的身姿挺拔,虽称不上魁梧,可却能够给人一种别样的矫健修长之美。不过他只是默默地伫立在那里,却是的的确确能够给人以一种可怕且又恐怖的感觉。 这种感觉、这种气质,已然是拥有了洪荒时那个四代杀帝的无上风采,更犹如是曾经的那个妖族神明真的再世重生了。而与其这样形容,倒不如说,现在的白夜就是两者的结合。 这一刻的他彻彻底底的展露出了那种睥睨众生,一切皆为蝼蚁的气质。殊不知这是白夜压抑已久的东西,一直以来白夜都在蛰伏,只是他所选择的方式在每个时期都不一样罢了。 一开始他也曾籍籍无名,在这个荒界的仇敌至多也不过就是只有一个大炎王朝的大崔而已。但是白夜从一开始便也就知道,他的敌人远远不会是只有大崔一方人马。 经历过洪荒,又重生于末法……他经历的事情,见证过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过去的人、现在的人,他们看不透的事情,他通通都看的很透彻。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那句话是: “山水不向我走来,我便向着它走去。” 缘与法这两个字眼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到白夜这个曾经已经登临半步圣人之境的人都没有参透完全。然而谁又能真正参悟完全呢?圣人吗?也许吧。 不过白夜虽然看不透,但是能够看清一部分东西也足够了。所谓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几句话说的便是敌人为什么总是存在的至理。 不过敌人的多与少这种事情白夜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知道,无论他们多还是少,事情的最终结局永远都只有两种。一种便是他杀尽世间敌,荡平一切。 而另外一种,就是他在走过漫长的路途之后也迎来失败,最终倒下,成为历史的尘埃。如果说轮回血誓是一个奇迹的话,世上又有几个人,可以得到奇迹的眷顾? 他之往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之事。不过既然他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也不会一直沉寂下去。因为上一世的积累,他与天道,就是不死不休的对立存在。 原本他选择了蛰伏在堕仙谷,但是现在的话,他却不能再蛰伏下去了。以他现在的力量,他已经不再适合留在那里。资源,他已经可以以疯狂的手段抢夺。 距离当初他从镇魂狱初回荒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而在这些年里,他看似只是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但是他的真实战力却在真正意义上获得了质的提升。 放眼前路,在等待着他的事情会是什么?毫无疑问,前路有敌且无尽。但是仅仅是因为如此,他便要退缩吗?他自然不会。那样的话,他如何能是四代杀帝,如何是樊离? 不过现在,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完成。那就是把藏在阴暗处的虫子们一只接着一只的找出来,然后给予他们一次终结,也好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血苍穹。” 在这个已经因为飓风肆虐而失去原本面貌的世界之中,白夜沉寂已久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打破了沉寂,也于一瞬间吸引了一个刚刚从遗迹之中走出来的少女。 那少女正是宁可,就在前一刻,她才刚刚结束了在那灰色世界之中的修行。其实她之所以结束修行,归根结底还是受到了白夜出关的影响。 只是这影响她受到了便是受到了,面对白夜,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对方能够轻而易举地赐予她新生,便可以更加轻松地赐予她死亡。生与死的抉择,她现在还是想活着。 不过在她费了一些力气从那遗迹之中走出来以后,她却是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血色,无比的鲜艳,它们肆无忌惮地将这个沉寂已久的世界渲染。 而在这样的变化之下,原本满目疮痍的大地倒是变得平整了一些,只可惜它变得平整,却也变得荒芜,变得毫无生机。而与此同时,地面之上亦是布满了白色的骨骼。 那骨骼皑皑一片,就仿若北境的雪,不过在这些骨骼之中,也有一些别的颜色的。只是大多数都是枯黄的,看上去完全认不出它们到底属于哪一种生灵。 而对于宁可来说,这个处于变化之中的世界已经最大化地震撼了她的心神。在这里,她看到了白骨凝结而成的山川,她看到了污秽的血液凝聚成的河流,乃至于是**大海。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更有浓郁的血腥气息会不断地弥漫。它们会攻占这个世界的每一寸角落,甚至是她的鼻腔……这样的世界,也只有地狱二字才配的上了吧? 然而正当宁可震惊不已的时候,一缕缕血色的流光自这世界的天穹之上显化,它们就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巨手,于顷刻间将这血色的苍穹撕裂。 不过就在血色雾霭构成的迷蒙大幕被撕裂开来以后,白夜却是在那天穹之中被彻底地显化出来。而宁可也只是有缘得以见到白夜一眼罢了,因为一眼过后白夜便消失了。 而在白夜的身影消失了以后,宁可却是看到这方天地又恢复了原来的的样子。天是灰蒙蒙的,星空璀璨,残阳与圆月同在,大地之上满是经历了诸多大战以后留下的痕迹。 然而在看到这些,宁可却是止不住地向后退去,直到让她自己的身体靠在古老遗迹的入口处。 不过她并不知道她其实很幸运,要不是白夜在刚刚出来的时候便解除了入口处的禁制,恐怕现在的她,已经会因为触及那禁制而身受重伤了。 不过现在的白夜可不想管这些事情,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他的猎物。在这残阳秘境的北方,一处山脉延绵不绝的地方,就是这样一片很幸运地山清水秀之地,隐藏着他要找的人。 在这样的一处秘境世界之中找人其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对于拥有重瞳的白夜来说并不是很艰难。随着对重瞳应用次数的加深,白夜也发现,这眼瞳的确是非比寻常。 在这个纪元,尤其是在荒界之中,重瞳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无上的机缘,无可匹敌的恐怖天赋。而重瞳者这三个字,则只代表另外两个字,那就是“传说”。 白夜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眼瞳,但是他知道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这重瞳法的理解越发的深刻了。 而就在刚刚,他发挥出自己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再搭配上重瞳法,又推演了血苍穹。如此三种力量结合,他倒是第一次发挥出了重瞳天生便拥有的可怕探查力。 纵然他现在拥有了残阳秘境的结构图卷,对于这个秘境世界,他也会感到陌生。但是,血苍穹不一样。那是他自己推演出来的世界。 也就是短短几息的时间,他便可以将自己推演出来的世界之内所有的景色通通都给尽收眼底。而当他以血苍穹之界覆盖了这秘境世界的时候,类似的效果便出现了。 只是如此施法,所为他带来的消耗的确很是惊人。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几分酸涩之感。不过这也许也是由于他第一次施法的缘故,还不怎么熟练。 不过现在,他却是直接抬起了自己的手凝聚为拳,而后朝着众多山峰之中的其中一座轰然出手,在阵阵轰然巨响声中,白夜得见了那一片赤红的风景。 “你……你……你是……” 大概是因为那座山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缺口的缘故,所以这山体之内的空洞,开始失去了黑暗的笼罩。只是在失去了这样的笼罩以后,白夜的身影却是也出现在了那破洞之处。 然而在这山体之内,却是不止有一个赤红色的巨大法阵,在那巨大法阵之上还有着一道道身影。只是他们全部都一动不动,仿若已经死去的人一样。 不过在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里,其实还有人是活着的。而这还苟延残喘的人自然也是瞧见了白夜,不过他也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了。 而面对着眼前的情景,白夜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而在发笑的同时,在这洞穴之中却是突兀地燃起了道道黑白相间的火焰,而这火焰赫然便是他许久不曾施展的樊离妖火。 “你们活的挺长久的了。” 白夜微笑着,他抬起手,冲着这些尸体一样的家伙挥动了几下。这样做也算是一种饯别礼了,但是随着他的行礼,出现的事情却是整个洞窟的毁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八章 缘法为命(二) 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火焰燃烧时所发出的噼啪声响彻在那一方赤红色的洞窟之中。而在这方洞窟之内,一簇簇黑白相间的火焰也在疯狂地燃烧着,它们正在毁灭着这里的一切。 在这黑白相间的火海之中其实还有几具仿若尸体一样的人正匍匐在地面之上。他们是这片秘境之中唯一还活着的失却圣地之人了,但是现在,他们正在走向彻底地衰亡。 在几息之前,他们还拥有着麻木且倔强的目光,哪怕他们的躯体已经变得如同干尸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机,他们也在努力地坚持着。 他们都和绝大多数的修士一样,修行是为了变得强大,但是同时也是为了长生。他们原本就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步步地接触绝望,但是当那个人出现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个人身着朴素白衣,拥有瀑布白发,最为关键的是,他的面容乃至于是他的眼眸,一切种种,无不都在宣示着,他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间的人。 可是他偏偏就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不过他的出现带给这一众修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震惊,而是彻头彻尾地绝望。 不过失却圣地的人走的也是干净利落,至少他们不需要再以他们那份薄弱的力量坚持下去了。他们的苦苦挣扎,已经由那威能可怕的的樊离妖火去终结。 “死亡其实只是另外一个开始罢了。” “不过可惜,你们没有。 ” ………… 黑与白两种色彩伴随着那火焰的消弭在逐渐地变得虚幻,直到一段时间以后,它们彻底地消失了。而在樊离妖火熄灭以后,白夜却是来到了这座阵法之中。 他的重瞳在一瞬间便涌动起紫遂以及猩红的光泽,而在那一刻,他面前的这一座阵法,也于顷刻间被转化为一枚枚井然有序的赤红色符文。 白夜不由得看向其中,最终还是在阵法的中心位置发现了几枚漆黑的符文。只有他知道,这符文其实就是让整个阵法加速运转的罪魁祸首。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那问题的答案就简单了。因为……这符文就是他创造出来的。所谓螳螂捕蝉,而他这个黄雀,却是做的真的也够久的了。 而在了解到这个阵法的一切玄妙之后,白夜则只是蔑然地笑了笑。他立身于这阵法之中,却是在不断地结印,一枚符文随着他的印法在他的手心之中凝结。 那符文呈现出黑白二色,仅仅是随随便便一眼看去,便可以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过在它成型的那一刹那,它却是自一瞬间起便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风声于那一刻呼啸而过,它从另外一个方向来,那个方向只有黑暗。不过它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去,而那个方向,则是白夜轰开的那个洞口。 不过白夜却是直接迈开腿,以一种不快不慢的步子缓缓地朝着远处走去。而那里只有黑暗。不过在动身的那一刻起,白夜的身躯却是开始熠熠生辉起来。 而他手中的那一枚符文更是变得璀无比璨起来,与它还在凝聚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它简直就是一枚可以镇杀一切的大杀器。 不过白夜却是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手捧着它,而直到白夜的身躯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时,那枚符文被过往的狂风吹拂而起,就仿佛是风中落叶一样。 那一刻它失去了所有的光芒,然后轻轻的落在了黑暗里。而之前创造出它的白夜则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走去。那凉风倒是还在不断地席卷着。 它卷起很多东西,那些东西类似于尘埃一样,它们很轻,数量也很少。只是风一吹,它们却是直接就消失了。但是白夜知道它们是什么,因为就是他亲自将那些人烧成灰烬的。 不过灰烬不灰烬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就在白夜寻到了另外一个出口以后,那些灰烬便已经随风而起,也随风而去。 而真正的的尘埃落定,则是伴随着一声爆鸣声而宣布出现的。白夜并不会毫无原因的去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更何况创造出那枚符文也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原来这才是出口。” 望着那规模宏大的宫殿山门,白夜喃喃自语。而在那一刻,他也是直到走出这仿若洞窟一样的殿堂才发现,原来这地方真的是一处殿堂,只是他进入时选择的方式过于简单了些。 不过什么出口入口的,也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这处殿堂也没有了。尤其是那阵法,它已经被白夜亲自遗留的那枚符文给彻彻底底地毁灭了。 只是短短几息之后,在残阳秘境中心地带的那处遗迹旁,白夜的身影却又出现在那里。而当白夜出现在那里时,他却又发现,宁可还停留在那里。 这十四五岁的姑娘,身着一袭粗麻布衣,正用一种极为平静的眼神眺望天空呢。现在这残阳秘境之中活着的人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而那些人死了,这里还真的冷清下来了。 “您,您请稍等一下。” “我想问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怎么,这么快就想出去了?” “外面的世界不一定有这里舒服呢。” ………… 望着宁可那副想要鼓起勇气最后还是泄了气的样子,在马上就回到遗迹之中的时候,白夜头也没回。他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然后伫立在了原地。 不过宁可听到白夜的话以后却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那一刻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的全然都是倔强的神采。只是就在白夜犹豫了一下准备给她一个答案的时候,却是异变突生。 那应该是一抹赤青两色交加的光芒,它并不是很耀眼,却以极快的速度在白夜两人的面前一闪而逝。而最让白夜震惊的是,这团光芒实际上是一团火焰。 而这火焰还散发着妖族的气息,只是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火焰多多少少的,应该与凤凰一族有点深深浅浅的关系。 只是它走的太快了,只是一念间,白夜便失去了得到它的机会。然而白夜对于它的离去也只是笑了笑而已,他知道,如果这东西是他的,早晚会回到他的手上。 “您……不追吗?” “不追。” 看到白夜如此,脸色苍白的宁可也只是心有余悸地望着他,不过她的问题却只是换来了白夜的摇头否定。不过随即白夜的话却是让她的眼眸之中闪烁起期待的光辉。 “你不是想出去吗?机会来了。” 顺着白夜手指的方向,宁可转头,却看到远处的天穹不知何时已经破了一个洞。那个洞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是却绝对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五百九十九章 海市蜃楼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桃红色的云彩倒映在峡谷的流水之上,这使得整个水面都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紫色,远看天边,它也仿佛燃起了大火。 而夕阳的那一抹残红,也是由浅转深、由淡转浓,印羞了那一片天空。这应该是一幅黄昏之景了,只可惜不管时间到底过了有多久,那残红如血的残阳都不可能落下了。 尽管这景色之中隐藏的那个秘境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在那秘境之外的世界,却还是那副一如既往的模样。 不过若硬是要说这里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那么还是有的。而这不一样的其中之一,赫然就是再过一些日子之后,回到这里的人,将不会再是嚣嚣张张的大几百。 不过因为这些人的消失而形成的空缺,现在也已经被另外一些人给填补上了。而那些人赫然就是堕仙谷等等那五个宗门派来的人,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们来到这里已有一阵子了。 不过他们来到这里虽然已经很久了,但是不论是他们队伍中的任何一方,却是迟迟都未曾收到过自家后辈的联系。这不由得让他们焦急不已,但是焦急的同时,他们又只能等。 他们一共有五个道统,这一群人自然也就是由五支队伍汇聚在一起组成的。他们来到这里,也都是按照当初的计划来执行的,毕竟当初大家在一起商量,商量的也很明白。 不过他们的人数总共也就只有二百六七人的样子,总而言之吧,他们派出修士的数量可能没有那些后辈们一样多,但是这些修士的战斗力,可不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家伙能比的。 不过就在他们于各自的营地默默等待他们门中的后辈完成了宗门的期望荣耀归来的时候,随着一阵微风徐徐吹拂而来,在流水波动不已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异变却是发生了。 距离斜阳落日峡大约一百多里的地方,已经是了无生机的沙漠之景了。而就在那烈日炎炎黄沙涂涂的景色之中,却是有一身着粗麻布衣的身影出现。 那身影正是在白夜的帮助之下得以获得新生的宁可,而现在的她,也是刚刚才自那秘境世界之**来。 尽管当初的白夜口头上说的是让她通过那青芒离去留下的洞窟回到荒界,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通过那个洞窟回去,而是被白夜施展以一种奇怪的秘术,通过一处法阵归来的。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沙漠之中而不是什么残阳落日峡,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她不用担心自己会遭遇到五大宗门的人了。只是当她想动身的时候,她却又犯难了。 早在她回到荒界的时候,她便就已经察觉到,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足足几百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存在。而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有释放出自己的神识。 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她的修为就已经是合体之境,而在遭遇了白夜之后,她经历了一场痛苦的蜕变,让自己完全变成了昊离神宗的认知之外的一个人。 不过她现在的修为是化神之境,比起原来要弱上许多。不过纵然如此,她对境界的领悟还在,可以说只要时间足够,她是一定会回到化神之境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急于求成地突破境界。现在的她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虽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名字,但是她留在昊离神宗之中的生命玉牌却已经碎了。 这代表着,宁可,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修行的是星寂宗的古法,虽然不是星寂宗的弟子,但是却完完全全地已经拥有了自由之身,可以逍遥地做一名散修了。 而现在她虽然回到了荒界,可是她觉得她自己找不到方向了。两三个月之前,她的处境只能用身不由己来形容,也正是那个时候,她跟随一群人入了残阳秘境。 她虽然也渴求得到机缘,获得让人眼红的修行资源,但是相比于那些,她更希望自己能够从那个危机重重的秘境之中活着回来。她深深地明白,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可现实是残酷的,所以在那几个月的时间里,她也一步步地走向彻头彻尾地绝望了。而在刚遇到并且认出了白夜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完了,这一生也走到了终点。 只是她也没能想到,一件事情的发展居然还可以魔幻到那样的程度,而她,居然也还可以活着从那里回来,并且获得了她曾经最渴望得到的一切。 白夜当初帮她重修,是将她的修为全部都尽数毁灭,然后再一点点地修复伤势,最后再传她秘法,其实修行那秘法,她的感悟完全就是她一点点领悟来的。 而在那个过程里,那个灰色世界就帮了她的大忙了。尽管那个世界死寂,但是那个世界雾霭深处的池水却是蕴满了生机和力量的。那是绝佳上乘的资源,但是白夜却悉数给了她。 不过她并不知道,那池水一开始并不是那样的。作为能够被称之为“火种”的存在,也是那个灰色世界之中唯一有价值的东西,那池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最先发现它的人就是白夜,而最先汲取它精华的人也是白夜。否则的话,若非它的力量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白夜又怎么可能那么快打破六阶血脉的桎梏。 若非它为白夜打下了力量的基础,白夜还真不能一举成为六阶血脉的妖修。其实吧,当白夜在那池水之中修行完成的时候,也就是宁可初入那个世界的时候,那池水基本也废了。 不过废了这一说只是针对白夜的,毕竟该被他汲取的都被他汲取了,而剩下的东西,是白夜不需要的。只是这不需要只是白夜不需要,对于其他人来说,可不一定。 这一点,其实从宁可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当白夜将那一池泉水送给她的时候,那里面该残留的一些力量,却是足足帮助她撑过了炼气期、筑基期等等五个境界的重修。 也不难看出,她与白夜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恐怖如斯。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白夜的真实身份是樊离,是纵横洪荒的无上生灵,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而已。 不过在宁可一步一步朝着这荒漠之外的世界走去的时候,她却是没有忘却她承诺给白夜的一个约定。那个约定的内容或者说是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她要在未来十年定居南域。 十年之后,偌大的荒界,天南海北她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而在宁可看来,这个要求完全就不算是要求。 南域是什么地方,其实所有的修士都清楚的很,毕竟对于修行者来说,那里的环境以及资源可是一绝,如果能够定居在那里,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宁可并不知道白夜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这样的要求一点都不难办到,而且对她来说又有很大的好处,所以在宁可看来,这样的要求由她去执行,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白夜与那五个道统的关系她其实也是清楚的很,毕竟曾经的她也是昊离神宗的弟子,并且她的父亲就是因为当初北境那一战而陨落的。 可以说白夜完完全全就是她的敌人,但是在宁可看来并不是这样。她的父亲终究还是因为宗门的命令而参加到那场战争之中去的,而且他们行的也不是什么光荣之事。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因为技不如人而陨落的人比比皆是,若是真的愤恨,寻仇便是。可是通过短暂地呆在白夜的身边,宁可却是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也认清了现实。 报仇?仇恨何在?她恨白夜吗?好像一点都不恨。那么对于昊离神宗呢?她恨不得这个宗门直接从这个世界之上彻底消失。她现在想做的是什么,好像只有好好活着吧。 好好活着……短短四个字却已经说明她心中所想。而就在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之时,她却是惊讶的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处一望无际的大峡谷存在。 在那峡谷之上有一轮残红如血的夕阳,而 在那轮夕阳的周围则满是桃红色的云彩。那夕阳久久未变,那云彩亦是久久未变……那显然是斜阳落日峡。 可是这样也不对啊,她明明已经远离了那里,那有数百道强横气息集聚的地方,才应该是那斜阳落日峡吧。带有这样的疑问,立身于荒漠之中的宁可终究还是探查了一下。 但是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探查过后,她却是惊讶的发现,那片“峡谷”之中,根本就没有她先前做过的印记,更没有一些该有的特征。而就在那时,她看到了那峡谷之中的景象。 在那“峡谷”之中,的确有几百个修士在那里。那群人之中,有的人在打坐冥想,有的人则在悠哉悠哉地钓鱼。更有人聚在一起,聊着只有大家都能听懂的天。 不过不论他们如何生动,不论这场面之中的一切有多么真实,宁可发现,这些距离她不是很远的人影,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生气,更没有那种强横的气息。 所以……这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海市蜃楼了。而在确定了这个事实以后,宁可也是再一次踏出了步伐,只是这一次她开始奔跑起来。她施展的是繁星落华术中的身法。 尽管她感觉这法用起来很生疏,但是她觉得这法施展起来,才有自由的感觉。早在那一日起,昊离神宗四个大字便不再是束缚着她的枷锁,而是与她毫无干系的东西。 沙漠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炽热,而宁可也只是要一步步地走出它的环绕而已。而在突破它的阻碍之后,宁可便会前往南域。 只是正当宁可一步步地走向她向往的地方的时候,在那残阳秘境的世界之中,白夜却是静静地盘坐在一处山峰之上。自他头顶环绕旋转的赫然便是那一方星空璀璨的天穹。 而此刻的他正处于冥想之中。他还在坚持修行,在巩固他刚刚突破不久的境界。而在修行的同时,他在也思考,到底应该怎样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五宗联合去探索这秘境的人只活下来一个宁可,不过那丫头可没有什么要将事实公之于众的心思。而在这秘境之外,留下来的就一定是五个宗门的人了。 如果五个宗门都没有接到任何来自秘境之中的消息,那么在三个月之内,五个宗门会派人来这里接应等待。如果接到消息了,五个宗门会在第五个月派人来。 而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如果身处于残阳秘境里,他们的人所掌握的那一点沟通手段根本就不够看的。所以三个月之内他们如期而至,并且一直等待到现在。 而现在的白夜在思索的赫然就是到底该如何给这个故事一个圆满的结局。接下来,他要如何做?是继续以白邪的身份在荒界蛰伏下去,还是化身白夜,掀起风暴? 随着一道道精纯至极的妖力在身躯之中肆意的流淌纵横,此时此刻的白夜开始在他的脑海之中回想着他自镇魂狱回归荒界之后的许多事情。 这其中,有他一开始回来时,天道给予的雷劫镇杀。也有他经历堕仙谷的考验,最后一举成为灵宝殿的殿主……以至于到现在,他成了整个堕仙谷不可或缺的人物。 可是不论发生了多少事,与那五个道统有关的事,他发现到最后他在意一些的,其实还是洛甄洛植那两姐弟。他们的身上有他寄托的念想,他还不想看到他们两个遭遇不测。 “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夜终于自修行之中起身了。下一刻他换上了一袭宽大黑衫,那黑衫朴素的很,却与他的一头白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一刻,他的重瞳亦是熠熠生辉。 他看向了天穹中那抹边缘闪烁着青芒的洞窟,最后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了那洞窟之上。刚刚的时候,也许斜阳落日峡那边还看不到这洞窟,但是随着它的扩大,现在应该可以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章 横空出世 “他们到底该到什么时候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么久的吗?” “但五六个月的时间是原本计划好的。” “那我们岂不是来早了?” “那自然是。” “不过这里也挺好的,不是吗。” “这倒也是。”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 残阳如血,云呈桃色,清风徐来且水波不兴……斜阳落日峡依旧是那副黄昏时分的景色,而在这别样的永恒黄昏之下,来自五个不同道统的修士们则是在讨论着。 他们来到这里已久,就算没有半个月也该有十天的时间了。虽然在这里修行也是修行,但是他们可都是各种宗门的精锐之师,让他们在这里修行,终究还是会让他们觉得难受。 毕竟在他们各自的宗门之中,他们都是享受着各种各样的聚灵阵以及修行资源什么的。而现在他们身处于这样一处鸟不拉屎的地方,如何叫他们适应的了。 在这里修行也是修行,只是这修行的速度比之他们在宗门之中的时候,可是差的远了。只是正当一众修士在那里无所事事地闲聊之际,在那天穹之上,却是已经发生了异变。 当第一个修士发出第一声惊呼的时候,几乎是所有的修士便都已经齐齐抬头,仰天看向了他们头顶正上方的天穹。而在那里,在璀璨的残阳旁边,则是出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洞。 那是一个洞窟,与那残阳相比,约莫只有它的千分之一大小。但纵然是这般大小,众修士看着它,心中也会不由自主地衍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事实的发生仿佛也顺应了他们的那种预感,在他们所有人的见证之下,在洞窟的直径还在不断地扩张着。而伴随着它的扩张,却是缓缓地、缓缓地有一只手从中伸出。 那只手并没有多么多么地巨大,它只是正常人手大小,但是却过分白皙,白皙到熠熠生辉,白皙到让人觉得这不是一个正常人族应该拥有的手。 然而紧接着,伴随着这只手更加快速地从中伸出,众修士却是得见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中飘飞而出,最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而随之而来的,则是他们震惊的眼神。 那人影是一个青年,那青年看起来只是身材修长单薄了一些,并没有多么魁梧或者说是壮硕。但是他却拥有一头仿若星河垂落的白色长发以及一对让他们为之恐惧不已的重瞳。 “白夜!” “诸位,北境一别,许久不见了。不知诸位的门人可曾安在否,家里的老人家身体又是否健康,宗门的发展可还兴盛。对了,顺便问一句,你们可还记得,北境的雪?” 面对一群脸色震惊到了极致的修士,此刻的白夜只是微笑着。他的重瞳之中满是冷凛到了极致的寒光,而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整个斜阳落日峡却是都变得寒冷了起来。 此时此刻,众修士本来都应该展露出他们状态不一的样子。但是他们出奇地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也没有发出质问,更加没有冷静的回答。 他们现在只是选择沉默,他们沉默着。他们的脸色苍白且铁青,这样的脸色让他们看起来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而他们的样子,更是比逼着他们一顿吃了十斤大便都还难受。 然而他们犹豫,他们静默,他们伫立在原地……这种种反应,却与极寒意境演化出来的恐怖寒流在这峡谷之中肆意蔓延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只是片刻,这峡谷便变了一番模样。 “杀!”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总之就是这么一声不是咆哮却类似于咆哮的话语,点燃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情绪,让他们一个个的皆是含怒出手,皆是竭尽全力。 在这天穹之上,那漆黑如墨的空洞一直都存在着,只不过它的边缘已经没有淡淡的青芒存在了。这将代表着它不会继续扩大下去,而在许久之后,它也将被空间力量自主地修复。 到那个时候,想要再进入那残阳秘境,除了通过正常的等待进入以外,便只有进入者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空间阻隔的程度,方可能有一线机会。 只是现在,这两百六七十个修士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这些啊,他们现在,那一个个地全然都在拼了命的施展他们的毕生所学,他们现在想的,就只有让白夜为他们所镇杀。 他们之中其实是有渡劫期的大能者的,但是面对现如今的白夜,纵然他们拥有渡劫期的实力,他们也不免于自己的心中生出一种踌躇之感。 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若硬是要解释的话,只能说白夜现如今完全就是凶名在外。当初在苗疆那件事结束,白夜被天道暗算送到镇魂狱时,众道统可是说他已经死了。 而且他的死,还是三个大乘期的修行界天花板存在,加上足足七十多位渡劫期的大修才换来的结果。那可是足足八十多个真正意义上的无上强者,他们说没就没了。 可是他们的死,换来的却是当初那个绝世杀神几年之后的回归?这不闹呢吗?众修士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现在嗡嗡的,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认不清现实了。 现实究竟是什么?是那八十多个人明明已经陨落了,但是那个人——妖尊白夜仍旧活着是吗?是他现在能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的面前是吗?这太荒谬了。 可纵然这是一种荒谬的现实,他们也只能接受。因为在那一声怒吼响彻于此间云霄的时候,他们所有的人便都已经疯狂,而被他们围攻的妖族青年,更是变得凶悍无比。 面对诸多恐怖神通,还有杀伐手段,以及数不胜数的法宝攻势……白夜只是立身于一道冰柱之上,他挥动双手,一横一纵,演化威能无尽的樊离法。 而他的重瞳,亦是变成了紫遂与猩红的颜色,于顷刻间,那眼瞳之中绽放出恐怖的杀机。在那一刻,白夜这个人,仿佛就已经是活生生的战场修罗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一章 强势杀戮 “白夜,纵你未死又如何,不过再杀你一次罢了。今日我等既与你相遇于此,那么我们纵然是拼尽一切,也要你陨落于此。废话不多说,给本座死来!” “杀,杀,杀!白夜?妖尊?不过卑鄙无耻之徒尔。既然你出现在这里了,那恐怕我们五宗之事已经破灭。为了人族,为了那些牺牲的后辈们,你当死!” “白夜,你当死,看我等将你镇压,速速束手就擒吧。妖就是妖,邪恶的东西,你们不配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如有一日,我必杀尽天下妖,屠遍所有荒野之地!” ………… 一道道震天的怒吼响彻在斜阳落日峡的上空,尽管此时此刻的斜阳落日峡已经变成了一幅冰天雪地的图卷,但是对于白夜以及围攻白夜的众修士来说,却是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此刻发出这怒吼之声的赫然便是那五宗队伍的领头人们,他们一共有五个人,人人皆是渡劫期的修士,各自掌握着他们各自宗门的绝学,且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五个道统的修士们赫然也是以这五个人为中心向白夜发起猛攻的,他们的战场就是这片已经冰封的天地。 这斜阳落日峡的天穹之上还是残阳如血的景象,虽然在这残阳旁边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洞,但是与这黑洞相比,他们更像是这方天穹美景图卷之上的杂质。 此时此刻,足足两百多个修士已经聚拢在了一起,他们每个人的背后皆顶着一轮或者多轮灵轮。 那些灵轮有的璀璨有的黯淡,有的晶莹有的污秽,有的庞大有的渺小……但是不论它们的形态如何,它们却无不都代表着那些修士们的毕生之力。 而那些修士也是很有默契地分成了五方阵营。他们之中,有的人还停滞在地面之上,有的人则悬浮在半空之中,而更有人展露了强横的体魄,直接同白夜展开碰撞。 无数个瞬间,他们推演了成千上万个杀伐之术。那些术法之中有他们五个宗门各自的传承,也有威能无匹的合击阵法,更有人暗中祭出法宝,企图暗中镇杀白夜。 不过所有的修士之中,这种人的想法显然是错误的,不过他们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完完全全就不理解现如今的白夜到底拥有怎样的力量,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那一声声义正辞严的口诛笔伐,此时此刻的白夜只是在放声的狂笑着。现如今的他正伫立于天穹之中,他的黑袍还是老样子,不过相比于之前刚出来的时候却是破烂了许多。 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是被一头只有几丈大小的真龙环绕,那真龙只是他的妖力凝结,但是在施加以聚灵道以及樊离法的基础是,它完完全全就相当于一个恐怖生灵。 它的实力自然不能同真正的泫雅相比,但是论气质、论实力、论模样,它却是真的有几分泫雅全力为战的风采。不过纵然如此,它也是让一众修士无比头疼的存在。 这条黑白龙对于白夜来说只是他众多杀伐的手段之一而已。而现在白夜已经不打算再压抑自己了,自从开战以来,他的重瞳便没有变回过普通的状态。 而从刚刚到现在,他与这群修士已经死战了足足三四个时辰了,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六阶妖族了,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合体期修士,他的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 附带紫月与黑日的血苍穹被他推演了一次又一次,而每当他以自己的眼睛推演重瞳法的时候,对于众修士们来说,这便是一次浩劫的出现,是生死的考验。 那五个渡劫修士还好,他们的修为境界要压白夜一头,再加上他们突破渡劫这个境界早就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所以他们的实力也还算是高深一些。 正因为如此,血苍穹之术只能为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最多就是让他们觉得现在的处境是苦不堪言。但是对于那些合体修士们来说,这样的术法就只能是可怕到极致。 他们在修为境界上,并没有比白夜高上多少,纵然白夜还没有彻底熟悉他现如今的实力,但是现在的他,依旧当的起同阶无敌这个让人心寒的称号。 这些修士或许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现有的境界,又各自都修炼出了他们各自的压箱底绝活,又有灵轮,可以籍此抵抗白夜的手段。 而白夜虽然已经是六阶的血脉,但是他还有太多的神通,还来得及开发。他早就知道目前为止自己是没有多少时间去全力地修行了,不过他还有樊离之血。 樊离,司妖族征战与杀伐,他自平庸中崛起,曾无数次自尸山血海中归来。他是一个神明,妖族的神明。一人横当百万师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家常便饭。 樊离法中的纵横道本就是强到恐怖的征战对弈之道,玄妙到了它那种程度,如果境界相差不大的话,敌人的数量优势就只能是一个笑话而已。 而白夜更是不止有樊离的传承,他还是杀帝。杀帝一脉共四种传承,他已经修成了修罗与罗刹。尽管凌天与诛仙二道他还没来得及修行,但是哪怕他只有修罗道,也足够了。 修罗道对敌,讲求的就是正面对敌。如果说施展了罗刹道以后他就是一柄生于阴影中的恐怖利刃的话,那么在实现了修罗道以后,他就是攻无不克的大杀器。 不过无论他推演的、他施展的到底是哪一种术法,他都能展露出这两种术法的共同点之一,那就是他可以送给那些人致命一击。 而现在,他又于狂笑之中将那血色的死寂世界悄无声息地推演开来了。当血色的雾霭已经完全弥漫在冰雪之中的时候,很多修士才猛然发觉,他们的梦魇又降临了。 不过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之中不论是谁,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白夜彻底地抹杀在这里。白夜能出现在这里,他们的损失已经可想而知了。 他们背后的道统可都是一品势力级别的存在,这样的势力也许不能够同超级道统相比,但是他们也是有尊严有脸面的。 尽管他们并不想承认,可白夜终究还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对手。可是他们就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尽管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八十多个人说明了一切。 白夜再度出世的消息他们早就已经通过秘法传出去了,至于他们的宗门多久能够派来支援,而荒界的诸多道统们又能有多久才能完全地起出一些动静来。 …… 如此种种,诸多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们其实是通通不知道的。不过他们也不会去管这些,因为他们现在就只能尝试着去做两件事,那就是镇杀白夜或者拖住白夜。 至于逃跑?别想了,这位可是硬生生让八十多个无上强者为之陨落的人物。再说了,人陨落的家是渡劫期的,他们呢,合体期而已。纵他们有杀白夜之心,他们也没有那个力量。 白夜终究还是太强大了,尽管他们都拼了命地去镇杀他,但是这头人形的绝世妖兽,他就是顽强地抵挡一切打击,然后制造杀戮的风暴,让许多人因他而负伤。 他们并不知道那血色的世界到底叫什么名字,他们只知道每当那个世界降临演化的时候,他们便会沦陷其中。他们在那个世界之中找不到方向,也看不见敌人。 只是每当那个世界消失之后,冰天雪地的寒冷便会侵袭而来,而他们会惊恐的发现,他们的同伴会少上几十个人。至于那个白发青年,他身边的血气则会浓郁一些。 “休得猖狂!” 终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总是他是在那血意浓浓的世界之中漂浮而起,而在众人的凝望之下,那个老者也是双手合十,于顷刻间,释放出了恐怖无比的波动。 道道阴森恐怖的灰白色光芒在他的身躯之上蔓延着,只是短短顷刻间,他整个人便同之前不同了。他的气息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就连他自己,都变得如同一个璀璨的太阳一般。 在阵阵恐怖的轰鸣声中,只是顷刻间那老者便已经消失了。他消失在了众修士的视线之中,而将他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足足有千丈之高的巨人。 那巨人周身皆披盖着黯淡的银色甲胄,而那甲胄明显是一种重甲,不过它的确是武装到了牙齿,将整个巨人都给保护的滴水不漏。 而那巨人则是伫立于天地间,散发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它周身皆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辉,又有无数的灰色符文以及白色符文流转,环绕着它。 “法天相地!” 在这尊巨人出现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修士都沸腾了。他们在这一刻发出了真心实意的欢呼之声,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自家强者的手段了,只知道无脑的歌颂。 而伴随这道法相之后,却是立刻又有四尊巨人之影浮现在这血气磅礴处处皆是死寂的世界之中。仿佛是因为它们的出现,这血色的世界居然已经开始消失了。 这样的一幕不由得让在场的每一个修士都欢呼不已,在他们看来,自家强者既然都已经展露出了这样的可怕手段,那么这妖尊白夜,他们恐怕是迟早都可以斩杀的。 不过提起另外的四尊巨人之影,它们之中有八首二十臂的,也有生的如云似雾的,更有生的半人半兽的,还有生的不似人相的。 不过不论它们如何威风凛凛,那个白发青年却是消失在了这片战场之上。这也不由得让一众修士变得嚣张起来,在他们看来,白夜如此,便是怕了。 只是正当这群修士之中有人一边洋洋得意地叫骂着白夜,一边施展术法全力搜寻白夜踪迹的时候,在他们的身体周围却是有一道道血色链条浮现。 而紧接着发生的一幕众修士就无比熟悉了,因为他们看到的正是一根根血色的神链散发着无匹的威势,将他们的躯体环绕,然后为他们带来真正的死亡。 金属碰撞的轰鸣声中,白夜再度出现在众修士的视线之中。而这一次他是单脚立于那些交错的神链之上,他直直地面对着对面的五尊巨影,重瞳之中尽是平淡之色。 而在这些神链的周围则是一些死尸,那些尸体大多都不是很完整,看起来倒是让人觉得非常的恶心,根本就不能直视。然而那些修士却是因此而不再欢呼了。 他们在这一刻有些发懵了,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间才明白,这个青年之前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全力。自始至终,他好像都在戏耍他们。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就真的脆弱如蝼蚁吗? 那些死尸,在一息时间以前明明还是他们的同伴,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与他们一起施展过恐怖的大神通,为那个凶残无比的青年带来数不胜数的伤势。 可是现在他们都死了,都陨落了。他们的身体不再拥有温度,甚至不再完整。他们的生机通通都被彻底地断绝了,不再为他们所有,而随着这生机一同毁灭的,还有他们的灵魂。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宁可那么幸运,宁可是因为太弱了,完全让白夜失去了动手的心思。但是这群人可不一样,他们没有宁可那种针对昊离神宗的仇恨,更是忠于他们的宗门。 他们的宗门毁了白夜自复生以来最为珍视的东西之一,仅仅是因为这份仇恨,白夜也不可能放过他们。换句话来说,他们……迟早都是会死的人。 至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死,这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就在刚刚白夜又杀了这三四十人以后,在场的修士却是只剩下一百七十多人了。 这实在是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实,只可惜除了那五个已经施展出了法天相地要镇杀白夜的人发现了这件事以外,其他的修士,还在盲目地期望着白夜死亡。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二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巨大的轰鸣之声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此时此刻的白夜还安身立于那无数根神链交织而成的血网中心。他冷冷地注视着,却是不再释放血苍穹之术了。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在冷冷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就比如那五尊可怕至极的法天相地,再比如一百多个凝望着他的修士们,再有便是已经面目全非的斜阳落日峡了。 此时此刻的他也在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些家伙,不过相比于思考该如何去同这些家伙战个酣畅淋漓,他倒是更想要知道,这些家伙的增援什么时候到。 别看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只有区区一百人,可是实际上白夜也知道,从他以自己真正的面目踏出残阳秘境开始,他的敌人就已经将是整个荒界的修士了。 他原本也可以继续蛰伏下去,只是那样的的生活他也过够了。白邪这个身份终究还是不适合他,相比于那个虚幻的自己,他更想做最真实的自己。 不过现在的他,实力倒是真的强大起来了,足以当的起恐怖二字。如果在残阳秘境之中他没有选择顺水推舟让自己突破,恐怕现在的他对付这些家伙还真的没有胜算。 不过既然他已经今非昔比,他就要以绝对的控场能力去同这些家伙打一场。他很希望自己可以认清自己现在的实力,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更好的走下去。 不过他与众修士之间的对持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五个老家伙现在可是都在一次次的交锋之中打出了真火。他们可不打算再放任白夜猖狂下去了。 讲点最实在的,他们就是想让白夜死。在他们看来,只有这个家伙死了,他们才能彻底地结束这次仿若噩梦一样的任务。所以在短暂地对持之后,他们直接出手了。 只是顷刻间,那五尊巨影便已经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异动。只见它们之中,有的法相比较直接,对着白夜轰出拳势,仿佛是要将他彻底镇杀。 而有的法相,则是并没有展露多么大的威势,它只是凝聚了一柄长难朝着白夜扎过来,但是那矛被掷出时的,白夜感受到的力量,却仿若是那渡劫强者的全力一击。 ………… 类似的攻势还有许多,不过它们有几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是要将白夜镇杀,也都展露了无可匹敌的力量,更加可怕的是,它们铺天盖地,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些攻势铺天盖地地朝着白夜汹涌地扑杀而去的时候,白夜却还是安立于原地。那一刻他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但是黑白二色的符文却是在他的眼前浮现。 它们并没有像其他修士施展术法时所凝炼出来的符文那般温柔,以至于它们一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如同风暴一样将白夜笼罩。那一刻,它们席卷着一切,也在疯狂地旋转。 “杀!!!” 天穹在一刻变得阴暗起来,再也看不到那一轮璀璨异常的残阳,而那放白夜出来的黑洞也变得不怎么醒目起来。只是白夜,他消失在这片战场之上了。 不过他的吼声还在,而当这吼声淹没在术法交错的轰鸣声中时,讲这吼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又一道接连响起的哀嚎惨叫之声。而这声音,也吸引了那五尊巨影的主人。 当他们讲自己的目光以及神识朝着那片传来惨叫声的区域之时,他们却是看到了 一百七十多个修士现在还剩下一百五十多个了。而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他们的瞳孔紧缩。 发生了什么?只是顷刻间,他们便又损失了二十多个宗门的精锐?这样的结果,叫他们如何能够接受。于是不出任何意外,他们彻底地愤怒了。 他们于此刻怒火中烧,他们于此刻施展出了万千恐怖的杀伐。而这些杀伐都只是针对白夜一个人的……只是针对那个在人群中不断纵横只留下残影的青年。 很早以前他们就想要将白夜彻底抹杀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成功。现在,他们突然发现这个青年改变了他的战斗风格,原来的时候,他总是喜欢面对面的碰撞。 可是现在,他正犹如一只孤魂野鬼一样奔跑在地面的战场之上。在他的周身闪耀着的是璀璨的黑白光芒,以及浓郁的血色气流。他的手中好像持有一柄兵器。 那兵器具体是什么,他们看不清。不过他们能够断定的是,那兵器应该是需要双手握持的,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讲,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各自的门人还在陨落着。 他们五个人的神通有绝大多数的一部分都被那个青年以诡异的身法躲过去了,而他们的门人所释放的杀招,对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状况就是如此,白夜还在杀戮着。 白夜身影的每一次窜动,白夜手中的墨色长镰每一次的抬起又落下……如此种种,这一系列的动作只要被他完成一次,就会有一个乃至于是几个修士陨落。 此刻的白夜完完全全就是虎入羊群,尽管天穹之上还有五只虎在凝望着他,对他发动恐怖的攻势,但是这样的攻势并不能阻挡他,他的体魄终究还是太过于强横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阵阵响彻天地的轰鸣声响起,它从未间断过,也一直未曾消失过。不过同这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镰刀划过那些修士躯体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轻微,且对于那几个渡劫修士来说,无比的刺耳。不过那些渡劫修士也不是一直都失手的,在他们不间断的攻势之下,白夜终究还是中招了。 他被远远地轰了出去,但是手中却不见任何兵器的影子。实际上他早已经将焚情收起,因为他想凭借自己的肉身跟这法相碰一碰,体验一下渡劫修士的可怕。 不过那几个渡劫修士却是发现,他们虽然将白夜阻拦了下来,但是那一百多个修士却已经通通不在了。 他们……都死了。 “白夜!” 伴随着五人的齐声怒吼,五尊法相齐齐都轰出了它们至强的一拳。而伴随着这一拳切切实实砸到了白夜的身上,却是有清澈的空间碎裂之声响起。 而紧接着,这片天地都变得天昏地暗起来,阵阵狂风波澜迭起,将一切席卷。而那五个人也在同一时刻都变了脸色。因为白夜消失了,他被他们打进了空间的裂痕之中。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三章 非归去,是来兮。 昏黄的光拂照在无名灵岛的土地之上,它让这座岛上的一切看起来都有一种暖色调的韵味。在这座无名灵岛之上不时地会有阵阵凉风袭来,它们可以带人以凉暖之意,分外舒适。 此时此刻在这座无名灵岛之上,却是只有三道人影存在。那三道人影,分别是一个青年,以及两个孩子。那青年身着一袭青衣,此刻的他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相比于他,那两个孩子却是皆身披缟素跪在在一株参天巨树之下。他们之中,年纪大的是姐姐,不过也就约莫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年纪小的自然是弟弟,看着比姐姐要小的多。 那青年是齐安,那对姐弟则正是洛甄与洛植。以往的时候齐安来到这里,洛甄与洛植都会高兴万分地笑脸相迎。但是今日,洛甄与洛植却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了。 齐安是在三日之前来到这里的,但是他这一次一来,却是为这对姐弟带来了一个噩耗。白邪,他陨落了……尽管齐安于心不忍,但他还是亲眼见证了,这对姐弟承受那晴天霹雳。 按照凡人的规矩,父母逝去,当为其守孝三年。而现在的洛甄还有洛植就正在履行着这个习俗。一连三日,他们每天除了喝点露水以外,根本就不吃任何东西,就守在这株树前。 在他们的记忆里,那个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人每一次修行都会在这株树下进行,所以相比于他的洞府,这株树及其树下的余荫是更为重要的。 而现在,就在这株树的树荫之下,还埋葬着一只断臂。那是“已经逝去的白邪大人”唯一留给他们的东西。据前方消息,那场大战结束之后,在那秘境之中就只发现了这东西。 这大概是唯一可以算的上遗体的东西了,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白邪多半是已经遭遇了不测了。只是他的尸体尚且未曾被找到,所以目前的他,也只是生死未卜。 可是尽管现在的状况是这么个状况,但是出现在那秘境之中的“妖尊白夜”是何许人也,大多数的人又都清楚的很。关于那个人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就连堕仙谷的一众高层也都在猜测,说他们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天才人物有极大的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不过他们也未曾放弃过寻找。 而支持着他们作出在整个荒界的范围之内找人的这个决定的,则是因为白邪留在他们宗门祭坛之上的生命玉符尚且未完全碎裂。只是不论他们怎么尝试着去找寻,都没有结果。 不过这个消息洛甄与洛植并不知道,就像堕仙谷之中除了白夜只有三个人知道他们姐弟二人的存在一样,那样重大的消息,同样也不可能被他们知道。 所以说,他们的确是真的以为白夜已经遭遇了不测,而这心中的悲痛也是真心实意的。而伫立在他们身边的齐安也只是凝视了那株树许久,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在转身之前,他又一次拿出白夜离开之前留给他的储物袋,然后将那两个袋子扔在了那两个孩子的身前。只是那一刻,他们两个自始至终都在跪着,没有任何异动。 “老殿主,您看,他们两个怎么办?” 无名灵岛之外,浩瀚云海间,齐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然而这一次他却是还在凝望着无名灵岛的那个方向。他只是提及洛甄洛植二人,但是隐约之间,还是透露出担忧之意。 而在他的身旁则有一老人伫立着,那老人须发皆白,而且脸色苍白,眼睛浑浊,就连身形都佝偻了许多。 要知道他原本了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的他与原来的他相比,只能说是苍老了许多。当齐安的话说出口以后,这老人也看向了那座无名灵岛。 他无言,只是沉默着。云海之间不时有风吹起,吹的他觉得身体格外的寒凉的。而他亦在思索着,在用时间做着一个决定。 “传我命令,即日起,整个无名灵岛成为整个灵宝殿的禁地。除你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靠近者,杀无赦。” “呼……” “照顾好他们两个吧。” “是……” “等一下。” 老人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当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也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只是就在他拍了拍齐安的肩膀准备离开的时候,自漫漫云海间,却是又有一中年人走了出来。 “改一下你的命令吧,让这地方成为整个堕仙谷的禁地。即日起,就这么执行了。橘老,节哀顺变吧。” ………… 那中年人的脸色倒是平淡,而当他这番话说出口以后,橘子以及他身边的齐安却是齐齐行礼。特别是齐安,他现在简直就是喜形于色,不过这的确是他最近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师父……” “白邪大人……” 在这三人谈完话相继离开以后,在那凉风徐徐的树荫之下,一直跪在原地的洛植与洛甄却是遭受到了异变。当时他们两个正沉默着,但却有两道微光从土壤之中浮现。 它们于衍生出来的顷刻间便直接射向了两人的眉心。没有任何意外,它们成功地隐入了目标的识海之中。而在它们成功的那一刹那,洛甄与洛植也是彻底变得沉默起来。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这异变到底是什么,包括他们两个。因为就算是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在这两道光芒出现以后,深埋在土壤之下的断臂,却是变得只剩下一具白骨了。不过堕仙谷的众人阴差阳错之下隐瞒的秘密,却是快要被这姐弟二人得知了。 ………… 白茫茫的雾霭弥漫在一片森林之中,这森林之中满是高达千丈的可怕巨木。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是昏暗,因为林深且广袤,阳光不能轻易地直达森林之底。 此时此刻正是清晨之际,每天清晨的这个时候,阳光早就应该穿透了云层。但是对于这片森林来说,阳光这东西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奢侈品。 而此刻,就在那潮湿的草地之上,有着一道人影躺在那里。他一动不动,身上还算是穿着或者说是笼罩着几层黑布,当然那看上去也就只是几层黑布而已。 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件完整的衣服了,不过相比于这衣服,他躯体上的那些伤痕才算是恐怖,那些伤痕可不是简简单单地在身体上划上几道血痕。 那些伤痕之中,有九成都是动其骨伤其血肉的存在。而就是这样的伤痕,几乎遍布在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他就这么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还有虚弱的呼吸,恐怕早就被认定为一具死尸了。在他的身躯之上除了这些狰狞到不堪入目的伤势以外,其实已经长出了些许苔藓。 他躺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只是可能是因为伤势过重的原因,他一直都未曾醒过来。 这段时间以来,所谓的风吹雨淋,所谓的空悠死寂,很多事情,他通通都体验到了。 不过让人感到更加奇怪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妖兽横行的广袤林地之中居然没有一只妖兽敢于去动他。在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之上,还有着淡淡的黑白神芒在发散着。 他的一头长发此刻依旧洁白,但或许是因为在这里躺久了的缘故,他的头发之上已经沾染了许多泥土。而现在,有些树叶禁不住露珠的碾压了。 它们开始任由那些露珠从它们的怀抱之中悄然滑落,而那些露珠共同落下去,就好像是一阵雨一样。毫无疑问,这青年是有享受这场雨的荣幸了。 不过这样的的雨他早就不知道享受了多少次了,毕竟他已经昏迷许久,也在这里躺了许久。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按照常理去享受这场如期而至的雨。 就在万千滴露珠中的其中一滴要作为第一个猛士击打在他的脸颊之上的时候,一柄素白泛黄的油纸伞不知道什么来到他的身躯上方,将所有的露珠都通通阻挡。 举着这油纸伞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袭红衣。此时此刻她任由三千青丝垂落披散,只是在静静地低着头。她在凝望着这个青年,格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她出现之后,就这么一直举着那柄伞。直到这阵清晨的露珠之雨彻底消散,她才收起了这柄造型古朴的油纸伞。 不过收起伞之后,这个女子却是立刻伏下身体坐在地上,然后又将那个青年沉重的身躯抬起来,让他能够将那一双软若无骨的长腿当做枕头。 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她就一直静静地坐在地上了。其实当那阵露珠之雨结束以后清晨的光阴便过去了。而到了上午,阳光还是可以映射到这茫茫林海的深处的。 只是那女子全然不会去管别的任何事情,她自始至终都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她怀中那个青年的身上。随着阳光携手微风一同拂过这里,她会不时撩动一下怀中人的发丝。 作为与他浑然一体的存在,他的状况她全然明了。就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前,白夜同那五个道统的接人队伍在斜阳落日峡发生了一场旷世大战。 在那场大战之中,白夜真可谓是毫无保留的将他战斗的本能释放到了极致。那场战斗的最后时刻,他祭出了焚情,并且成功地斩杀了除了那五个老家伙以外的所有人, 虽然那五个老家伙没有看清他用了什么,但是焚情的威能却在那最后一刻展露的淋漓尽致。说实话那五个老家伙会暴怒他是预料到了的,但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会有这样的结局。 都说这个纪元是一个没落的纪元,一切都在蓦然走向毁灭。这一点白夜觉醒之后便已经深有体会,但是他在战斗之中忽略的也是这一点……荒界的空间,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怪不得寻常的时候,荒界根本就不会有渡劫期的强者相互干架。然而当白夜想起了这一点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无尽的空间乱流给包围了。 现如今他在什么位置,根本就是一件无从得知的事情。毕竟他一直都在昏迷,还未曾苏醒。毕竟那是空间乱流,若不是他突破了境界,他可能会十死无生。 在他昏迷的最后一刻,他所受的伤已经危及了他的生命。但是他却硬生生地凭借他自己顽强的毅力将一切都给坚持下来了,并且直接撑到了自己被一道乱流缺口给吞噬掉。 别看在这整个过程之中墨夜雪一直是清醒着的,但是白夜被送到了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毕竟一直以来都是白夜带着她游荡四方,她除了有时候清醒以外,很多时候都在沉睡。 不过凭借着焚情一直以来蕴含着的且封印着的恐怖力量,她倒是也发现了,这片森林之中,除了有各种妖兽横行无忌以外,好像基本没有人族修士的存在。 这着实算得上是一个极好的发现,墨夜雪知道,有些时候,人要比妖兽恐怖的多。而现在白夜如此,一但遇到了人族修士,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就在这种无声的等待中,当第一抹阳光穿透了层层树海的阻隔拂照在白夜的脸颊之上的时候,他的睫毛却是颤动了几下。 下一刻,在墨夜雪惊喜的神色中,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当他的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他却是立刻感受到了阵阵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痛楚。 “雪儿,我们这是……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醒来就好。”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哪怕白夜感觉自己的手连同他的手臂都要彻底地失去知觉了,但是他还是努力地抬起手,去抚摸那女子的绝美娇颜。 不过在努力了几次以后,他却是有点尴尬地发现自己现在抬不起手了。无奈,他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不过见他如此,墨夜雪却是将他的手按回到原处,并且伸出自己的手同他相握。不过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神也在告诉着白夜,他该开始修行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四章 非归去,是来兮。 当子夜悄悄地从这片天地离开,夜幕也就开始变得黯淡了。而在这个时候,天穹之中就会出现一缕白茫茫的微光。那是黎明将至之前的唯一征兆。 而在这个时候,在那广袤无垠的大森林之内,买一处阴冷且潮湿的角落里,却是有着一堆温暖且明亮的篝火在默默地燃烧着。 而在这篝火之旁,有着一个红衣女子坐在那里。与她相伴的是两个身着一袭黑袍的妙龄少女,还有一只认认真真地品味着烤羊腿的漆黑螳螂。 她们聚在一起所形成的画面虽然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怪异之感,但是不得不说,这样也能够让人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温馨。只是在这个时候,在她们的旁边,还有一个人在修行。 那个人自然是苏醒已久的白夜,而从他苏醒那时开始算起的话,他可是已经修行了足足有半个月之久了。 半个月的时间说过去便会过去,而他身躯之上的那些伤势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除却一些小伤还没有愈合之外,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什么大的伤势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消息,但是同时也让白夜为之警醒不已。果然……哪怕是在这荒界之中,现在的他还不能够被称之为无敌。 就算他现在能够与渡劫期的修士一战,但是他真正的的敌人——天,好像还不是他可以正面面对的。他身上的伤很恐怖,但是大多数都是经历空间乱流时留下的。 那五个老家伙的确有他们的可怕之处,但是在白夜看来,其实还远远不及那暴乱的空间乱流还有空间风暴来的恐怖。 然而借着这个疗伤的机会,白夜也在细心地排查着自己身躯之中的每一处隐患。他的突破只是顺水推舟,是一定要出现的事,拦都拦不住的那种,可并非是他自己非要突破的。 这已经足够完美了,而就算如此,白夜在修行时也依旧保持着他原本就具有的谨慎。而在这个过程里,他也发现了自己这六阶樊离血脉的真正可怕之处。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发现了,其实极致的血脉之力,并不一定要有数不胜数的神通作为依仗。所谓一法通破万法,在体悟新生的樊离血脉时,白夜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的妖族修为境界的确是突破了一个大境界,而对于他来说,这一次突破没有带给他太多新的神通。但是却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不仅仅体现在他的身躯恢复能力上,其实在他与那两百多个修士进行酣畅淋漓之战的时候,便早已经有了体现。而对于他来说,他也还在摸索,在一点点明悟。 只是当他将他的目光投向他的识海,准备运转杀帝法的时候,他却是惊讶的发现,当杀帝法开始在樊离法演化的基础之上开始推演,一朵大蒲公英便从他的识海之**现了。 那自然是他在堕仙谷之中用数年时间换来的修行成果,而面对这朵别样的平凡之花,白夜的心开始有了波动。不知为何,看到这朵花,他想起的不单单是墨卿了。 当他全神贯注地关注那株大蒲公英的时候,他觉得他的识海在顷刻间仿佛已经演化成了一个世界,只是那个世界太过于单调,从头到尾每一个角落都是灰色的。 而在那个灰色的世界里是没有地面的,将地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到极致的水面。那水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纹,只是突兀地,起了一阵微风。 那微风只能让水面起上几分十分微弱的波纹,而在那波纹迭起的时候,那株漂浮在他的识海之中的大蒲公英,也不知何时被吹的只剩下了枝干了。 而那些小伞一样的东西,它们则是随着那阵风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尽情地飘飞着。它们就好像是这灰色世界之中的舞者,它们并不向往所谓的光明,而是真正的自由。 它们飘飞着,飞得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随处可见。而在这个时候,它们却是又化作了一簇簇明亮的火焰,那一簇簇火焰在尽情地燃烧着。 它们似乎永远不会熄灭,并且时时刻刻都闪耀着黑色的光芒,又或者是白色的光芒。只是不知为何,当白夜将自己的注意力凝聚在那些火焰之上的时候,那些火焰都变成了青色。 一瞬间,这个灰色的世界开始变得不再单调。它开始被一簇簇青色的光芒照耀,而那光芒看起来也是无比的清澈,清澈到了极致。 这不由得让白夜觉得有些恍惚,不过这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于认真的缘故。然而就在他开始失神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识海之**现了一团明亮无比的青芒。 那簇青芒看起来可不像是火焰燃烧才能够造就的场景,而就在这众多火焰形成的燎燎之火中,白夜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团最炽烈的青芒之上。 一瞬间,他便觉得那团众多青芒中最为炽烈明亮的青芒离他无比之近。然而在那一刻,他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是一道青色的门户。 那门户没有任何样式,它只是朴素地存在于那里。它就伫立在那处地方,不论白夜如何去用自己的精神力将它包围,它都始终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反应。 而就在白夜的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奇异感觉之时,他却是突兀地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变得剧痛无比。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神识开始变得空前的强悍。 这句话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因为这就是最真实的形容。而在白夜无比痛苦却又无比强横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将大半片森林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顷刻间,这广袤林海的所有风景,全部都一一被他尽收眼底。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这林海之中,却是有无数道强横无比的精神波动回应了白夜的探索。 “他回来了。” 一处山崖之上,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在沉吟着。在他的身旁,则有一白衣老者笑而不语,不论前者如何看他,他始终都是如此。而在这林海中的某一处角落里,则有一女子开始微笑起来。那一刻,她热泪盈眶。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五章 迎接(一) “他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得去见见他。” “他毕竟是我族重要人物。” “于情于理,我们好像都必须得去了。” “不必。” 一道道响亮的声音自那高耸入云的山崖之上响起,声音的主人们全部都各持己见,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在说明他们自己的态度以及真实的看法而已。 而就在他们共同地为了一个人的归来而争论不休的时候,在他们这些家伙的旁边,一直有一青衣年轻人以及白发老人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他们为了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争辩不休的时候,那年轻人以及老人却是齐齐说了一声“不必”。这样的话语,也成功地让这些人安静了下来。 “已经有人去喽,怕是用不上你们了。” 年轻人仿佛是真的惜字如金,哪怕老者已经说话了,他也保持着沉默。而在那老者再一次说话的时候,众人影却是齐齐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他们都明白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行了,你们这些后辈也走吧,让我们两个老家伙自己静一静。我们需要想一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了。” “是。” 听闻那老者如此说话,那些人影却是全部都变得恭敬起来。之间他们齐齐地朝着那年轻人以及那老者各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然后便让自己的身体化作了光点,消失在了原地。 而与此同时,在这广袤到根本看不到任何边际的茫茫林海之中,亦有几十个生灵巨兽睁开了它们一直紧闭着的眼睛。 不过它们也只是醒了一会儿而已,一会儿过后,它们便再度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又沉沉的睡去。说实话它们就是被白夜给惊醒的,但是它们不可能去找白夜的麻烦。 ………… 当黑暗悄无声息地将这座广袤无垠的林海悄悄笼罩,在那林海深处的角落里,便就会再一次重新燃起新的篝火。 尽管这森林之中很是潮湿,不过白夜他们这里可能是因为有人存在的原因,湿气反而要少上许多。 虽然以白夜的体魄而言,他并不惧怕这所谓的湿气侵扰,但那样的感觉终归感受起来不是特别的舒服。 更何况墨夜雪也是早已经苏醒了足足约莫有半个月了,她可不会容忍白夜这般在生活的小细节上“虐待”他自己。 只是此刻虽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但是白夜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坚持去修行。今夜他将狰狞二姐妹收回,让她们回到了双生灵的身旁,至于小螳螂,他也让它变回了吊坠的模样。 如此一来,白夜的身边可就只剩下墨夜雪一人了。而现在在这篝火之旁,则是有着几十根树杈插在地面之上,而那树杈之上所附着的,赫然便是已经烤的金黄透亮的烤肉了。 在邙山部落生活的十年间,这是他做的最好的一件事。而事实证明,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他的这门技法好像比他那些杀伐的神通还要强大。 从他初自离开邙山开始算起,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了。而在这几十年间,他还真的有无数次凭借这门脍炙人口的技艺征服他人的经历……这最为鲜明的例子,就是小螳螂了。 作为在它真正认同的主人,白夜让它变回吊坠,它自然会乖乖听话。但是当白夜架起篝火,并且在这篝火旁摆好保存完好的兽肉以及尘封已久的各种调料的时候,它却忍不住了。 对此,白夜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帮它烤上一只刷满了妖蜂蜂蜜的大羊腿,然后再加上一些天材地宝作为佐料,直接将它吃的乐不思蜀,然后沉沉睡去。 而安顿好了他们以后,白夜便顺照他自己的心意,开始全心全意地陪在墨夜雪身边了。而此刻,他已经再一次征用了这丫头的腿作为的枕头,再度躺在她的怀里,享受着一切。 “酥酥最近怎么样了?” “她还在沉睡。” “还在沉睡?” “是啊,你以为那小家伙消化东西的速度是可以和你相比的吗?她啊,终究还是一只蝴蝶,吃的东西也是我这个做娘亲的理解不了的。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了。” ………… 听到墨夜雪说白酥酥还处于沉睡之中,已经舒适地闭上眼睛的白夜不由得再度睁开了眼睛。温柔乡的滋味虽然诱人的很,但是提起女儿,他不得不认真。 只是他才刚刚将自己的眼中神光凝聚在女子的俏脸之上,后者却是又伸出纤纤玉指,开始帮他按摩太阳穴了。 而在同一时刻,白夜得到地不仅是那种由外而内的放松之感,还有精神上的慰藉。关于白酥酥的身份,他与墨夜雪其实都能够于隐隐约约之间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结合那身份的话,白酥酥总是时不时地陷入到沉睡之中其实也很好解释,毕竟她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汲取其他生灵的遗憾来作为养分壮大自己,恐怕只有这丫头做得到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可有不适之感?” “放心吧,我还要陪着你这个木头呢。” “你说谁是木头?” 白夜仍旧躺着,但是当他听着墨夜雪温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并且感到她言语之中的那种调皮之意的时候,他却只是立刻以言语还击而已,至于起来?他才不起来呢。 不过就在他们两个默契地恢复了沉默,白夜起身,开始享用那些已经烤的外酥里嫩的人间佳肴之时,白夜却是又嘲笑了一下墨夜雪那重新变得斯斯文文的吃相。 而就在他们已经饱餐一顿的时候,墨夜雪却是发现,在那篝火之旁,好像还有很多树枝上的烤肉还没有被彻底地消灭。不过她的确吃不动了,也不打算吃了。 “不吃了吗?我的小侍女?” “不吃了,不吃了。某人这好像也不是为我准备的吧?哼哼……” “额……” 看着墨夜雪那满是认真之色的绝美娇颜,白夜不由得有些无言。这一刻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好,因为这些烤肉的确不是为他和墨夜雪准备的。 不过他其实也窥见了墨夜雪眼角那份狡黠的余光,只是他也想不通,这丫头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看来他真的是要好好熟悉一下自家这位小侍女了。嗯……这是一件十分有必要的事情,是吧,不过这得找个机会才能实现,不过放眼以后,这样的机会应该不会少。 只是就在他短暂地发愣的时候,墨夜雪却已经是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笑了笑。那一刻白夜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并且总觉得自己能够从对方的美眸之中看出一些东西来。 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或许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让他用自己的言语去形容一下,然后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因为这感觉实在是太过于怪异了。 “其实你也不必说的。你这些年来做的一切我通通都看在眼里,说起来……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在我还没有恢复正常的时候,你的背后一直有一朵曼殊沙华的纹印。” “曼殊沙华,彼岸花?” “是的。” 白夜拉着墨夜雪坐在篝火旁,他正认真地听着身边人一句话一句话的讲述。对于墨夜雪所说的这些事情,有一部分是最近几年他才刚刚知道的,但是他知道也不是很清楚。 一直以来,他对墨夜雪可都是无条件的信任。他可不会觉得自家媳妇会藏点什么心思把自己给害了。反而是别人,他应该多加防范,毕竟这世上的生灵,尤其是人族,最为可怕。 “那纹印其实是我一部分精神力的化身,是那份力量显化的特征。当初为了让焚情直接与你建立不可分割的联系,所以才会那样做。正因为如此,你做过的很多事我都知道。” “额……” “你也不用担心,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一木头。洪荒的时候,你就是个木头,到了现在也是,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就不变呢。” 看着沉默且略显窘迫的白夜,墨夜雪只能是笑骂着他。她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更明白他为何会是现在这样。而现在,能够与他相守在一起,她觉得挺好的。 只是她还隐隐明白一些,当初那个看起来像是随处招摇撞骗的胖子有几句话是真的说对了,那就是这家伙的气运。作为轮回血誓的往生之人,白夜一开始的确是有大气运加身的。 但是那仙人残念的诅咒也的确厉害,硬生生让那些磅礴的气运变成了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恐怖黑运。不过白夜的气运虽然被改变了,但是他的桃运,好像是真的。 这么多年以来,什么叶妍、北冥千瞳、雪婵、泫雅、迦叶、芸儿再加上一个雨凌薇……如此之多的女子,再加上她们对白夜的那种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不过墨夜雪觉得白夜也真是足够恐怖了,他明明有这么多的女子喜欢,居然硬生生地可以将她们完全抵抗。 虽然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还是和洪荒时的某些规则是一样的,比如弱肉强食,比如强者为尊……她相信,事情发展到了最后,他的身边绝对不会只有他。 当初在天空广场之上那片彼岸花向她传达了某种信息的时候,就可以说,她其实是受到了轮回给予她的暗示。而在那个时候,她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过不论未来究竟是怎样的,墨夜雪始终都相信,白夜的那颗心不会变。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有那种具有很多所谓的红颜知己伴随在身边的强者。 而他们之中,能够让身边的女人们安定下来的可真的是没有多少。因此而产生的人间悲剧更是数不胜数的,而墨夜雪看透了这种事情的本质。 她相信她自己,更相信白夜。强者,有男亦有女。男有红颜,女更有小白,无论男女,当他们在费尽千辛万苦只为了争得他们想要的东西之时,墨夜雪就觉得他们已经输了。 与他人相处,一味的“争”真的好吗?墨夜雪的答案是否定的。在她看来,最强的争,便是不争。无论沧海桑田,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她对白夜,都有绝对的自信。 而正当白夜和墨夜雪还在交流的时候,在远离他们这处篝火大概才几十丈的一处地方,一声树枝被压断的声音却是简单直接地传入到他们两人的耳中。 而那一刻,白夜和墨夜雪共同转身,而映入他们两人眼帘的,则是一个站在远处的人影。那是一个女子,她身材高挑,约莫比墨夜雪要略高一些。 那女子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衣衫,那衣衫看起来倒是很有朴素地味道,只是在那衣衫上面,多多少少还是绣上了几条淡金色的小龙。而最为醒目的,还当属这女子头上的龙角。 多年不见,那女子的龙角看起来仍旧是遒劲有力的,为她平添数分高贵与典雅,更展露出一种英武的气质。而那女子的容颜也与几年前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倾世的妖颜, 而此刻,她正凝视着白夜二人。凭借着以前经受磨砺挫折建立起来的联系,白夜与墨夜雪都能够体会到不远处那女子的心情,而白夜与墨夜雪的感觉,亦是各有不同的。 “您……回来了。” “是的,回家了。” 面对那女子的话语,白夜只是笑了笑,然而白夜身边的墨夜雪却是走到篝火旁,只见她拿起了一支烤肉,然后将它递给了白夜。 墨夜雪只是看着那龙角女子,她也是冲着泫雅笑了笑,而没有说话。不过泫雅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从她的眼神之中居然没有发现任何敌意。 这个发现不由得让她心中一块大石平稳地落下了。得知白夜回来之后,她一直都在整片森林之中找寻着他,而她也担心,墨夜雪会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跟白夜起什么误会。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六章 迎接(二)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很显然就是多余了。她与墨夜雪第一次相见时,便是在北境,当时白夜正竭尽全力地去弥补他的师姐雪婵,而墨夜雪也还未曾完全恢复。 那个时候,泫雅对墨夜雪的评价其实还是很简单的,那就是“简单、空灵,清澈到不食人间烟火”。 泫雅向来不喜欢人族,墨夜雪虽然自始至终都是以人形存在的,但是在泫雅看来,她与别人不同。 从容颜上来讲,这个女子美的无可挑剔,而从内在来说,这个女子就算是她第一次见了,都要喜欢的不得了。如此,白夜的心情,她是真的理解了的。 只是她也没能想到,自己明明只是执行了一个族老们与族内的神明们交给她的任务,却让自己变成了现如今的这副模样。 从血脉上来讲,她其实应该算是玄武的后裔之一。只是时间过去的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纯正的玄武血脉,也只是在她的所有血脉之中占据了几成而已。 这也导致了她本体的最初模样根本就和玄武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尽管她是人家血脉还算纯正的后裔。那颗龙珠能够以那样的方式被她得到,这实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可能这就是缘法二字的奇妙之处吧。白夜是她妖族的再世神明,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她才去执行那次任务。可是在那不算特别遥远的旅途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一路之上,她得以由一只玄武的后裔蜕变成真真正正的真龙,成为妖族中的超级种族之一,可以说在血脉的进化上真正做到了一步登天,成为了其他妖修要仰望的存在。 想想她刚刚从苗疆归来的时候,她在族中的侄子,也就是在北锋疆埸跟白夜有过数面之缘的泫涯,那家伙在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可是直接被她的变化惊掉了下巴。 因为血脉的进化,因为白夜护道者身份的展露……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变化,她在族人眼中心里的印象,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然而对于这变化,她那个时候并不享受。 那个时候,她修行会觉得自己道心不稳,睡觉会觉得自己彻夜难眠。族里的很多人都觉得她只是太称职了,觉得她很出色。 可是只有身为族中神明的毕方大人和白泽大人知道,她变成这样,可不单单是因为她是在以护道者的身份担忧白夜。 在没有接到那个守护白夜的任务以前,她是一直都生活在这广袤无垠的万妖之森里的。而那个时候,她对外面世界的所有印象,便是来自族中的古籍,又或者是他人的讲述。 要说她对于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向往,那完全是假的。可是相比于外面世界的诱惑,她更愿意去为妖族的未来赴汤蹈火,然而当那个任务落到了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答应了。 在当初的她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任务真的很完美,可以一下子完成她的两个梦想。可是她却不曾想,有朝一日她也会沉沦在白夜那里。 那个时候的白夜的确很弱小,弱小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行,是需要保护的。可是白夜并没有将泫雅的守护完完全全地当做是防御的手段,而是手中的利剑。 简单的来说,有了泫雅的守护之后,他会选择直接前往大炎王朝去寻仇。他更是会直接踏上邙山,也敢在星寂宗被灭之际震怒地在那废墟之上杀尽杀出。 他固然是有实力的,但是当初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只会先蛰伏起来,然后千方百计地让自己变得更加强横,直他有复仇的实力为止。不过有了泫雅,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泫雅当初的实力就是七阶妖族,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七阶,但是现在的她却不是以前的她可以相比的了。因为她已经进化成了另外一种生灵。 洪荒时白夜名为墨承,而那个名字的含义就是四代杀帝,杀帝一脉,行事向来都是果断且随性而为。这导致了在巫妖大战的时候,这一脉一直传到了白夜这里都是中立的状态。 不过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尊敬强者。白夜已经有了一世的积累,再活一世,他又逐渐地将他自己活成了樊离。 樊离这个名字对于妖族来说完完全全就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对于白夜来说,它还有一层特殊的意义。 这一次,白夜是因为荒界空间的脆弱而阴差阳错地回到万妖之森的。不过他回到这里可没打算像在堕仙谷一样选择蛰伏下去。疗完伤,他本来就打算直接归来的。 巫妖二族皆尊敬强者,亦崇尚强者,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旅途之中的白夜虽然弱了一些,但是在气势和内在上他从未输过的原因,泫雅才会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他。 不过白夜在内心深处显然是并不打算接受这段真挚且纯净的情感的,而泫雅自己更是不敢奢望。在她看来,能够像现在这样,以护道者的身份,看到他平安无事便已经足够了。 相比于这几年来每天都死寂的日子,这三天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不过无论是白夜还是泫雅,他们两个可能都想不到,墨夜雪明里暗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看开一点打破隔阂的。 “你变了,比几年的时候更强大了。” “公子……” “其实我在这几年,已经渡了八百劫。” “啥?” 当泫雅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原本已经伸出手抚摸着她头上龙角的白夜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人族修士渡劫已经是极为艰难,而作为比人族更加强大的生灵,妖族要更加艰难。 现如今的荒界,放眼望去,渡过千劫的人族修可能会有,不过那也应该快要成就大乘之境了。而度过八百劫的妖族修……现在,还能有吗? 此时此刻的白夜已经隐隐猜到了这几年来泫雅到底都在做什么,在心有触动之余,他递给了她一枚空间戒指。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夜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泫雅,告诉她,她应该带路了。既然他已经来到了万妖之森,那么有两个人,就是他不得不见的存在。 只是今夜,森林里大大小小的妖兽们都在传诵着,它们的神明,也就是樊离大人。他终于归来了。归来,即是回家。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七章 妖族之秘 阳光炽烈,它依旧犹如往常一样洒向这个苍茫且浩瀚的世界。这个世界存在已久了,哪怕时光漫漫且荏苒,它也依旧存在,并且或多或少地保存原本应有的荒古气息。 然而就在这个世界的北方,也就是北境,准确一点地说,应该是北境的万妖之森。我们的故事,将会发生在那里。 不过今天的万妖之森也和往常一样,它依旧那么寂静,那里的树也依旧有千丈之高,它们形成的茫茫林海,足够挡住任何向它们照耀而来的阳光。 尽管万妖之森以外的整个荒界都已经因为前不久的一件事炸锅了,但是万妖之森却依旧还是那么沉寂。虽然万妖之森最近也是有大事发生的,但是妖族显然沉得住气。 白夜的归来于妖族而言实际上更应该是一件喜讯,因为这代表着妖族的主心骨由原来的两位一下子就增加到了三位。 今天,是白夜回到万妖之森的第二十天,也是泫雅见到白夜的第四天,更是白夜与毕方白泽谈完话以后的第三天。虽然它有很多的头衔,但是今天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对于白夜的归来,妖族并没有像现在的人族那般为他准备隆重的欢迎仪式。它们只是沉寂着,该做什么便做什么,而白夜对此亦是感到高兴,因为他觉得妖族本该如此。 洪荒时的妖族,除非是打了胜仗,否则绝大多数的时候,妖族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会保持沉默。这并不是什么消沉的作风,而是因为它们是一个真正的的强族。 这样的沉默,其实可以理解为一个强族在处世方面的波澜不惊。这个习惯其实称得上是一个永恒的传统,而对于妖族来说,哪怕是纪元的变革,它们也将这个传统延续了下来。 对于这一点,白夜还是比较高兴的。如果那些非常优秀的古老习惯它们通通都能够保留下来,那么妖族崛起再度出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此时此刻的白夜正盘坐在一个空间广阔的树洞之内,如果仔细观察一下这个树洞内部的布置以及它外部的环境的话,那么你会发现这个树洞,正是当初他出邙山时居住的那一个。 白夜与毕方不同,毕方一经回归,便将自己的领地选在万妖之森一处极其适合修行的地方。他那的确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去恢复他的实力,但是白夜不同。 白夜将自己的常住之地选在了这里,就是因为他想要怀念一下以前的感觉,并且这里还可以看得到远处的邙山。 而他已经将自己血脉之力修行到了这个地步,在哪里修行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毕竟对于他来说,就算灵气不足够,他一但全力催动血脉之力,他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吞噬一切。 樊离毕竟还是与其他的妖神不同,他是于平庸之中崛起的存在。他能成就今天的这个位置,天赋都只是次要的,更重要的,还是他付诸一切的努力。 洪荒的岁月是漫长的,而在那段漫长的时间里,他生千亿年,也战了千亿年。千亿年中,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成长为了无人不晓的战争神明。 其他的妖神天生就是强大的生灵,它们皆是具有恐怖能力的存在。妖族是一个尊重强者的种族,而对于樊离这种一步一个脚印一点一点登临巅峰的人,他们更是只有钦佩。 今时今日,白夜的确可以算是继承了樊离的衣钵。不过他的继承过程与方式真的实在是太过于怪异了。 相比于别人继承某种强大的传承依靠的是自身的努力那种路线,他白夜能得到樊离的血脉,完完全全就是樊离自己找上门来的。 虽说这样做是为了因果,但是白夜也有他自己的个人原因在内。正是因为如此,在得知了所谓的真相过后,白夜真的是不由自主地让自己对妖族的感觉变得复杂起来了。 而当他带着这样的一份情感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回到万妖之森,并且同毕方以及白泽真正见面的时候,经过一番交流,他们二者对他也是彻底的无言了。 那次会面交流,应该算是他们三者之间的第一次正式交流。除了当初走出邙山时白夜曾经见过白泽一面以外,白夜与毕方的相见,就仅仅限于寒夜帝国的皇都了。 如果说白夜与白泽的见面使得他得到了指点,结了一个善缘,是可以算数的。那么白夜同毕方,就真的只是匆促之间的一面之缘而已,这……大概是算不得数的吧。 可是尽管如此,就是这样互相之间不知多少根底的见面,白夜跟他们二位讲了很多故事。比如当初他曾经选择的道路,比如他为什么会陨落。 而涉及到今世,他在他们面前则提及了他在蛊族遗迹经历过的事情,还有泫雅为什么会那般直接地进化自己的血脉。甚至,就连镇魂狱之内的事情,他都说了一部分。 至于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他也给说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在提及星寂宗还有堕仙谷等等五个宗门的时候,他带上了几丝感情的色彩,那般情景,简直就有几分声泪俱下的感觉。 殊不知白夜如此表现,才正好是歪打正着地得到了他所要的效果。说实话他演讲的能力属实不咋地,但是万事万物都胜不过两个字,那就是真实。 不论白夜是怎么讲的故事,他一番言语下来,可是无比真实将他这些年来的经历完完整整地摆在了毕方还有白泽的面前。 而在听故事的过程里,就算是一直以来对白夜都有些许不信之意的毕方,都觉得自己是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位四代杀帝。其实对于以前白夜他也是颇为敬重的。 洪荒时,墨承尚未崛起,天地便已经沦为了巫妖二族的战场。而当墨承在洪荒闯出声名的时候,他们巫妖两族的大战已经处于巅峰状态好久了。 那个时候,他毕方,还有妖族的其他妖神,皆是成名已久的存在了。而那个时候的墨承跟早期的樊离其实很像,因为他们两个好像都是生于平凡之中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洪荒盛传樊离的威名,是因为樊离是依靠他自己一点一点地打天下。而墨承,好像还是依靠了三代杀帝楼兰语的大树余荫。 类似于这样的传言直到洪荒纪元彻底消失都没有改变,它们也只是随着那个纪元一起消失了而已。不过那确确实实是很多生灵对墨承个人的看法之一。 只是单论毕方个人而言,他是因为妖族的宴会见到墨承时,而那时墨承已经是一方强者了。他所见到的,是一个集万千杀道于一身的杀之一道的集大成者。 那个时候他若是实打实的同那个绝情的墨承动手,恐怕不会讨到任何便宜。用一个简单的词来说,当时的白夜完全就是后来者居上,以后浪之势,行吞噬前浪之事。 然而当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墨承居然会成为妖族的神明,新的樊离。而就是这样一个荒谬的事实,还是那真正的樊离自己一手造就的。 樊离一生都在为了妖族而征战,都在为了妖族的未来而战,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吗?不,当然不可能有,因为樊离毕竟是樊离。 可是他们两者的融合体,也就是白夜,这个人真的就那么值得信赖吗?这是毕方心中原原本本最为真实的想法。 而在他与白泽同白夜交流了以后,他却是无端地生出了一种错觉。那样的错觉让他觉得他在面对的不是什么白夜,而是当初那个为了自己心中的念想一直在勇往直前的樊离。 巫妖二族的主战场上,十二祖巫曾无数次同他们十二妖神展开最直接地碰撞。虽然每一次他们的战况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樊离,他必然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有多少次,他会勇猛地于危难之际挡在毕方等人的身前?恐怕他们其他十一个人,谁都记不清了吧。那一夜,他们三个人足足交流了整整一夜。 白夜向他们两个了解了妖族的现状,而他们两个,则从白夜的口中了解到了最为真实的荒界。 当白夜还在思索如何让妖族在合适的时机崛起的时候,他们却是在感叹白夜这消息来的有多么及时。而经过那次交流,白夜也从他们二位那里了解到了许多万妖之森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了解到这些事情,白夜才对现在的妖族有了新的认知。就拿万妖之森来说吧,真实的万妖之森,其实是分有两个世界的。而那两个世界,又分为里世界和外世界。 整个万妖之森其实都是外世界,也就是用肉眼可见的世界。而里世界其实就是隐藏在外世界之中的世界。如果这样说会很模糊,让人理解不了的话。 那么换一种说法,简单的来讲,将外世界理解为一层空间,在将里世界也理解为一层空间。而所谓的里世界隐藏在外世界之中,其实就是两个空间重合到一起而已。 而这两个空间重合到了一起,其中一个空间是无比醒目的,无法隐藏,而这个世界就是外世界了。而另外一个世界,它通过某种神奇的秘法隐藏在这个空间之中,一般看不见。 这实在是一种秘密,因为现如今妖族真正的精锐力量,可是全然都隐藏在里世界之中的。不过外世界之中所生存着的妖族也不是炮灰一样的存在,他们同样重要。 而妖族之所以要这样做,其实还是因为他们想要隐藏他们自己的实力而已。妖族的繁殖能力其实是远远不如人族的,毕竟妖族包括了许多种种族不同的生灵。 而众所周知的是,越是强大的生灵,就越难以有后代产生。这也是为什么,龙、风、麒麟三族族人愈加稀少的原因。 至于现在的荒界,那是根本就没有这三族的纯正血统传承下来了。现在的妖族生灵,最多最多也就是带有几丝三族的血统而已,这三族尚且如此,更不要提其他的强族了。 当初妖族能够诞生出十大金乌,那便已经可以相当于是一个举世瞩目的奇迹了。只可惜那十只至强的生灵并没能成长起来,因为他们皆陨灭在一人之手。 至于那个人是谁?就不用说了。 而现在的白夜虽然正处于在修行之中,在一点点地梳理自己体内的经脉,排除暗疾,壮大己身,但是他却也在一点点地体悟这万妖之森的空间。 根据白泽给他的指点,如果他找到了进入里世界的秘法,那么只要他身处在这森林中,他便可以随时随地的进入到里世界之中去。 而白夜之所以想要快速的进入到这世界之中去,实际上还是因为毕方给了他一个考验,那就是去获得里世界中众妖修的认可。 只是他也没有辜负他自己的努力,只是一天不到的功夫,他便发现了里世界的秘密,那就是进入到其中的诀窍,与周天星斗大阵有莫大的联系。 而掌握到了这个诀窍,他也结束了一动不动的盘坐。面对树洞外面沉寂的夜晚,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尝试着以妖力推演自己明悟出来的术式。 片刻之后,他的手在他的眼前消失了。但是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伸手便触摸到了一种他从未触及过的东西。 不过在触摸到这东西的那一刹那,尤其是感到那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直接陷入了空白,直接楞在了原地。 那一刻,他的识海中闪过了许多不曾有过的疑惑想法。不过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是感到一阵自己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从他那只手的对面传过来了。 下一刻,白夜心中顿时涌起阵阵不祥之感,但是当他想要全身而退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他也是身不由己,因为他已经被那力量从空间的这一端拉过去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八章 再遇 随着一声响亮的落水声响彻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前一刻还在感受里世界到底如何的白夜便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世界里了。只是他这一次真的是中了大奖,因为他是直接落在水里。 只是顷刻间,白夜整个人便被清澈的流水给彻底地包围了。而在那一刻,白夜仍旧是睁着双眼的,而他依稀之间看到的,正是一道身姿曼妙的人影。 那人影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衫。不过在白夜没被她拉过来的时候,她到底在准备做什么事情可没人知道。 想明白了这件让人尴尬不已的事情,白夜整个人也彻底地懵批了。他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刚刚的事明显就错在自己,终究还是自己莽撞了,居然以这般方式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一边责备他自己,一边努力地以妖力破除着对方的压制想要从这清澈无比的池水之中破封而出的时候,白夜却是看清了她的面容。 也正是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因为他猛然间发现,这满怀一腔怒火以雷霆手段将自己镇压的人从面容上来看,正是几年前同自己合作过的雨凌薇。 “雨凌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的白夜无比的憋屈,就因为他一愣神,他便已经被对方一记藤鞭给抽到了这片水域之中更深的地方。 不过随即,就在白夜施以全力冲出对方封锁的时候,她却是不再镇压白夜了。很明显,就在白夜发现她的时候,她亦是发现了白夜。 而这件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看起来可就更尴尬了,因为他们猛然发现,这误会的两位主人公,也就是他们两个,居然互相之间是认识的。 前不久,也就是几年以前,他们两个还完成了一次完美无缺的合作,互相之间都成功地通过配合将他们的利益最大化了。 可是现在,这两位昔日的盟友,正以一种无比尴尬的方式再度相见。水花四溅,流水被人波动的声音再度响起,被连续镇压白夜终于得以浮出水面。 但是这一刻白夜觉得他还是继续沉着比较好,现在这样子,怎么看着怎么尴尬啊。白夜如此,被一连串乌龙事件给迫害了的雨凌薇何尝不是如此。 刚刚的她本来就是打算在这片寂静无人的水域沐浴一下的,可是她才刚刚做好准备,她面前的空间却是凭空地伸出了一只手来,而且就是那只手,直接让她震怒无比。 纵然她在这荒界之中算不得什么无上的强者,那她也不该这么被人侮辱吧?她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无耻之徒,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 于是几乎就是在她心生怒火的那一刹那,她直接选择了全力出手,只一抓,便将这只手连同它的主人从这空间的另一边拽了过来。 只是让她怎么想都想不到的是,这人居然是白夜。如此一来,不仅白夜感到尴尬,她在认出了对方的情况下,更是直接震惊到无以复加,直接楞在了原地。 “我只是在尝试我族秘法罢了。” “我明白。” “你明白啥?” “我大概知道你的身份了,是吧白夜。” “额……” 尴尬之下,白夜虽然在极力地解释着,但是他这一解释,却是让他得到了许多信息。而这些新的信息不仅让他震惊,更让他怀疑起了雨凌薇的真实身份。 “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该是我妖族禁地,那么你一个人族修士,又是如何闯入的?难不成,你也行了那人族的阴谋诡计,混入我族,只为了行那不轨之事?” “行不轨之事的好像是你,妖尊大人。” “你……” 看到这个昔日的合作伙伴如此回答自己,已经对她起了疑心的白夜真的不想再忍耐下去了。于是他顺水推舟,直接就推演起了樊离法,要将这一句正经话都不肯说的女人镇压。 感受到这空间之中有一阵磅礴到极致的妖力涌动,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雨凌薇也不禁彻底无语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就是有点死板,居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并且好像也没有要顺应她的方式去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意思。 不过当她看着那黑白二色的妖力犹如水墨丹青一样在她的面前炸裂并且渲染开来的时候,她却是也不由得于她自己的心中起了几分好胜之意。 早在很久以前她便对白夜的真实实力有所猜测了,只是那个时候白夜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能够以最佳的方式同她配合,然后完美无缺的蛰伏下去。 而当她也打算同白夜展开碰撞的时候,她却是也全力地释放出了那属于她的恐怖力量,洁白无瑕且如玉的苍蔷薇,于顷刻间便开满了这片清澈见底的水域。 而与此同时,在这样一个已经被千花覆盖的世界之中,黑白二色在飞快的交织着,它们相互渲染,直到点点水墨丹青将整个世界都充斥个通透。 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的碰撞便也就由此展开,随着道道轰鸣之声渐起,无数的苍蔷薇凋落了它们洁白无瑕的花瓣,亦有水墨之色消弭,化于无形。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同白夜交战许久的雨凌薇却是越打越心惊。也正是直到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之前的时候白夜在所有人面前隐藏的到底有多深。 “说,你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一道冷酷到了极致的声音在雨凌薇的耳边响起,而雨凌薇在一阵痛苦的恍惚之中,却是才刚刚发觉自己的喉咙已经被那个家伙用手压迫住了。 “你……老娘难道就不能也是妖族吗!” 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遭受着全方位的压制,感受着那种艰难无比的无力感……面对这样的待遇,雨凌薇是真的怒了。 她这回答,也就是那无比简短的一句话,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她以满腔怒火吼出来的,而听到她的回答,刚刚有点威严姿态的白夜却是彻底无言了。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零九章 雨凌薇的话(一) 明亮的光辉充斥在一个浩瀚无垠的世界之中,它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给填充的满满当当的。而这个世界,却是一副生机盎然之景象。 这个世界有连绵不绝的无垠山脉存在,它们大多由起起伏伏的丘陵和高峰组成。而所谓的丘陵和高峰也不过是这个世界全部面貌的冰山一角罢了。 对于那些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灵们来说,这个世界给他们的印象,就是无尽的广阔与荒凉。 不过对于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白夜来说,这个世界却是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而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某些“特殊”的经历。 这个世界同真正的荒界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在景色环境的优美以及灵气蕴含的数量上,它通通都要远远超过如今的荒界。而这个世界,它的名字叫做里世界,并且属于妖族。 作为一个历经漫漫岁月终于回到了妖族的神明人物,就在前不久,白夜凭借自己的莽撞为他带来了一次崭新的奇遇。只是他在这一场奇遇感受到的,尽是尴尬。 雨凌薇,一个在几年前曾经给了白夜深刻印象的女子。在白夜最初的认知中,她应该是人族中少有的天赋杰出者,无论是性格心机、修炼天赋亦或者是战斗天赋,都少见至极。 初自相识的时候,白夜用的面孔还是自己亲自捏造出来的白邪。第一次让白夜感到震惊的是,他可以用那副面孔骗过所有人,却唯独会被那个女子看破。 然而人家虽然第一次见面看破了,但是她从未说破过,也从未真正地给他带来特别大的麻烦。纵然是当初将他当做所谓的挡箭牌,也不过是一种默契的合作而已。 那个时候的白夜还很奇怪,奇怪这女人明明是一宗神女,而且那宗门道统还是一个超级道统,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地不去在乎她自己的名声,甚至以此为谋取利益的工具。 但是就在刚刚,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听了她盛怒之下的一句话,白夜却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许多。他明白了也可以说是解答了,解答了许多疑惑。 雨凌薇,原来真的不是人。当她亲口承认她是一个妖族时,白夜甚至还于自己震惊之时暗中以重瞳窥视探查过她。可是那个时候他发现,这女人居然真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纵然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虚幻,纵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在他发动探查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的眼睛以及对方躯体充盈的妖力绝对不会骗他。 “你……真的是妖族?” “怎么,我是哪里不像吗?” 一处生机盎然的大草地,再铺上几块品质上好的绫罗绸缎,便形成了一方仅仅可供两三个人盘坐于其上休息的地方。而此刻,白夜声音的响起,却是率先打破了平静。 其实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便是那处刚刚发生了了一场闹剧的水塘。不过现在,不论是白夜还是雨凌薇,他们两个皆是不想提及刚才的事情。 如果今天这件事换了另外的两个人去经历一下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还真不一定会有现在这般平静。 而白夜和雨凌薇能够在大战一场以后还聚在一起,凭借的可是以前的时候合作过的那一份交情。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雨凌薇其实是无比愤怒的。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只能像现在这样去解决,而非莽莽撞撞地去再进行生死大战,那样的话,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以前在天空广场的时候,她的确是看破了白夜的伪装。可是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白夜是谁,而等她知道的时候,白夜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为什么是妖族,又为什么能够在花神宫这个超级道统之中安身立命这么多年……摆在白夜面前的种种迷题,其实都有一个等待着被他发掘出来的答案。 只是现在,他和雨凌薇虽然都结束了那水塘之中的闹剧,但是他们却还是不能忘却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一切。简单点来说,就是白夜依旧尴尬,而雨凌薇依旧尴尬且愤怒。 也正因为如此,当白夜犹豫了一下问第一个问题以后,雨凌薇虽然回答了他,但是她的态度明显不怎么好。只是现在他们把各自的身份都挑明了,反而会更加的不自在。 以前的时候,他们相处的时候,互相之间总是神神秘秘的,没有过多的牵扯,自然也不会有过多的烦恼。只是这样的默契,在前不久被白夜的探索举动给毁灭了。 “我不是有意的。” “你一个妖神,连回里世界都不会?” “这……我真的不会啊。” “好吧,我相信了。” “你相信了?” “我信你个鬼。” 又说了几句话,白夜已经觉得自己快要不会说话了,但是雨凌薇却已经被气乐了。这一刻她转过头看着盘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影,心中很突兀地便出现一种无奈至极的感觉。 相比于她,白夜亦是无言。他当然看得出来雨凌薇根本就不信他的话,但是他的确句句属实。进入里世界的秘法,的确是他刚刚领悟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第一次施展就…… “白泽前辈,在不。” “白夜小子啊,什么事啊?” “我希望您能跟我解释一下,雨凌薇。” ………… 白夜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识海之中响起,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白泽的声音。当初那场谈话之后,他与白泽毕方便通过妖族的秘法建立了这样的联系。 只是他没有想到,能够与白泽毕方沟通,在有一天,居然可以算得上是目前为止解决这样窘境的唯一手段。 只是就在白夜沉默的这段时间里,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在他的面前将有关于它的所有画卷铺展开来。那是一个只关乎于雨凌薇自己的故事,涉及她自己的秘密。 白泽正以传音交流的方式将一切向白夜娓娓道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雨凌薇却不知在想什么,总之她也是先沉默了一会儿,一会儿之后,她便看向了白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好。” 这一次雨凌薇似乎是真的平息了她心中那无端被人冒犯的怒火,相比于之前同白夜交流的状态,这一次她罕见地恢复了往日里的样子,变得平静了许多。 “我的故事很普通,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普通,很枯燥。但是我不希望,你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 “我觉得人要完成一件事情,那就应该摒除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与其让你从其他神明那里得知一切,还不如由我这个当事人,亲自去把故事讲给你听。” “你这是要……”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要直面事实而已。况且那些故事,就算我现在不去告诉你,白泽或者毕方,也会找个合适的时候亲自告诉你吧。” “那你说吧,我听着。” ………… 此时此刻已是下午时分,再过一会儿便会迎来黄昏了。而在这种时候,面对突然转过头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雨凌薇,白夜也难得的终于从那种尴尬的心态之中脱离出来。 在雨凌薇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仍然沐浴在犹是很炽烈的阳光之中。那炽烈的阳光将他们两个全部都渲染成了白金色,而在这个时候,雨凌薇张了张口,却是开始准备诉说了。 “如你所见,我其实也是一只妖。” “我的种族确实就是苍蔷薇,但是你还记得,我当初曾经在天空广场初见之时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记得。”白夜点头。 “其实……当初我说的话完全就是半真半假的。我说苍蔷薇是蔷薇一族中的帝皇,这是真的。但是我所提及的苍蔷薇生根发芽的信息,那些都是虚假的。” “让我来告诉你,最为真实的我们。” “作为一个人,或者说作为一只妖,我活了大概能有四千多岁了。但是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活了多少年。这是我的秘密,也是我们一族的秘密,只有白泽老爷子知道。” “那毕方呢?” “他?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知道的可不是全部。我所经历过的事情,总归会有一部分仅仅针对我个人,而跟妖族的未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最初的我其实只是一粒种子,我并不知道我生于哪里,我只知道自我有灵智起,我便已经是北境十万大山深处的一粒花种。” “那个时候,我的身边有很多伙伴,它们同我一样,都是苍蔷薇的种子。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并没有按照我们生命成长历程中既定好中的那样生根发芽。” “我们的血脉力量告诉我们,我们需要被埋藏在冻土之下,我们的确需要寒气的蕴养,但是却并不需要历经无尽的岁月。” “我们这一族,从是种子时便已经既定好了最初的天赋。我们是有强有弱的,而愈弱的花种,便会愈早的开花。最初的时候,我大概被埋藏了百万年之久吧。” “相比于其他的同族,我有一个缺陷,就是会在寒气的蕴养之中不知不觉地沉睡。这导致我每一次都不能在寒气聚拢的关键时刻集中力量去生根发芽。” “一次又一次的沉睡,让时间在我的手心悄悄地流逝着。渐渐地,我身边的同伴便愈加的减少了。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变化在我的眼中还算是无比正常的。” “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的同伴们,它们其实都没有成功地活下去。有一次我苏醒之后,我猛然发现我的同伴虽然全部都生根发芽了,但是他们却没能活下来。”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们并没能够顺利的抵达地面。大家的步伐都被阻隔了,这么多年来我的沉睡,其实只是在无形中见证他们的死亡而已。” “这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们毫无办法。因为我们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根本无法对抗土壤中未知的阻隔。” “再后来,有一天我不知不觉地便见到了地面的风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身边的同伴皆已经死去。但是它们之中,有大半数的人将它们的根须链接到了我的身上。” “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明白了,是它们集中了它们全部的力量,送我离开了那片黑暗的土壤。那个时候距离最初我有记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了。 ” “而直到后来,我终于长成了一株真正的苍蔷薇。那个时候我才通过血脉的秘术,于化形之际阅读到了同伴们的记忆。” “我看到过,我看到过它们面对困境时的绝望与无助,我看到过它们是如何在时间的流逝之中逝去陨落的。我还看到了,它们成就我的整个过程。” “我还注意到了,它们也曾集合自己的力量,向远离北境很远很远的万妖之森发送求救的讯号。那个讯号明明已经被接受了,但是大家等了很久,都不曾有人来过。” “再后来……再后来啊,我便成了人,行走十万大山百年,行走尘世人间百年。后来我去了万妖之森,也见到了白泽老爷子。可是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没想着要留在这里,于是万妖之森的主人便将我送到了另一个地方。我原以为花神宫单单纯纯只是一个人族的道统而已,但是这一次出门,我才明白宗门与妖族有联系。” “一切都物是人非了,有些时候我甚至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什么花神宫的神女,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世上唯一的苍蔷薇,现在的我只想变强。” “我的血脉力量告诉我,有朝一日,若我迎来我的第一劫,我便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我知道那风景意味着我不知道的事情,但那正是我想要知晓的。” 话及此处,正当雨凌薇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的身躯之上却是不知为何会闪耀起阵阵洁白的光辉。而她的脸色,也是随之一变,变得苍白了许多。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章 雨凌薇的话(二) “你怎么了?” 眼看着雨凌薇发生异变,一直在暗中同白泽交流的白夜却是不由得有点发懵。而就在他心中疑惑之意渐起的时候,他却是又看到雨凌薇恢复了正常。 “我……没事。” 面对白夜的问话,雨凌薇只是摇了摇头而已。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白夜,却又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而后她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变化,又准备继续说了。 “你到底怎么了。在我的印象之中,就算是草木之类的妖修,也不应该有你这样毫无征兆突然虚弱的征兆。你能如此,说明你的状况并不正常。” “你说的没错,因为我的身上有诅咒。” “诅咒?” 听了雨凌薇的话,白夜的脸色不禁微微变化。诅咒这东西起源于巫族,但是在后世可不单单有巫族会用这样的手段,而且就算如今巫族已经销声匿迹,但是诅咒却从未消失过。 不说别的,白夜自己现在就深受诅咒的折磨。当初他尚且弱小,是凭借着焚情还和重生的后羿一起,才堪堪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战胜的白衣仙残念。 而那家伙的临死之前给他下的诅咒,可是困扰他直到今日。而那诅咒的力量也在日子增长着,可以说,这东西在未来绝对会是他的一场大劫。 只是当他听了雨凌薇的话以后,却是毫不犹豫地拉起了她的手,而后,一阵阵磅礴的樊离妖力便通过他的手传递到对方的躯体之中,这一刻,他显然是在察看她身体的状况。 “白夜,你……” “行了,我毕竟是洪荒时的人,见过的事情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相信你族的神明吗?” ………… 这一次雨凌薇罕见地沉默了,她没有再言语,脸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黄昏的日光之下,任由白夜拉着她那只手在那里认真的端详着。 “这个印记在你的身上存在多久了?” “大概从突破元婴期开始便出现了。” “它是一直存在的吗?” “是的,但是不常常显现。” “大概什么时候,它会出现?” “像刚才那样吧。” ………… 这一刻的白夜倒是真的有点像凡间的那些江湖郎中,不过就算他是个郎中,他也是一个有点真才实学的郎中。他刚才说的话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毕竟是一个强者,哪怕那是曾经的事情了,但是他的许多见识还在。只是现在他探索着,居然在雨凌薇的体内发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三种力量中,有两种他很熟悉,有一种他很陌生。在他的认知中,那三种力量分别是白、银、青三种颜色。 那白色的力量显然就是真正属于雨凌薇自己的力量,是她一步步修行得来的。而那银色的诡异力量正是让白夜感到陌生的力量,也应该就是那诅咒的力量了。 至于那青色的力量,对于白夜来说则是并不陌生的存在。它应该与那青色的莲花有关,那青莲到底代表了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 但是白夜能感受到的是,它好像时时刻刻在帮助雨凌薇自己的力量去镇压诅咒。而就在刚刚,那银色的诅咒力量应该是强盛过,否则雨凌薇的身体也不会因此而负伤。 至于那症状为什么又消失了,可能就跟那青色力量的出现有关。只是那青色的力量明显不属于雨凌薇,在镇压诅咒过后,它的气息变得弱小了。 只是不知为何,在白夜探索雨凌薇身体的时候,那青色的力量居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加着,变得强盛。只是那变化只持续了约莫不到半息的功夫。 半息的功夫之后,这突然来临的变化便消失了。但是因为这样的变化,雨凌薇的手背上却是出现了一个面具的印记。那是一个银色的面具,给了白夜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看出一点什么了吗?” “你的诅咒很强,但是有一种外来的力量在时时刻刻地帮助你镇压它。如果它是自出现起便这么强大的话,那么没有那青色的力量,你绝对活不到现在。” “什么!” “嘘——别说话。” 当雨凌薇发出一声惊呼之际,已经眼泛神芒的白夜却是制止了她。随即,在她的注视之下,白夜的视线凝聚在了她的手上。而在那一刻,白夜的识海之**现了一幕光景。 在那光景之中,有几百个修士在一处幽深寂静的雪山深谷之中争斗。那明显是一个散修与一群修士的争斗,而且是生死之战。但是白夜一眼便认出了那群修士的身份。 从他们的衣着来看,他们明显就是长生教的弟子。而他们也是人人皆戴有银色的面具,那面具的样子,同雨凌薇手背的诅咒印记如出一辙。 而在那幕光景的最后,是交战的双方同归于尽。他看到长生教的弟子们施展了一个恐怖的秘法,那秘法令他们血染大地,却也让那散修陨落。 最后一刻,他们都死了,但是那散修却遗留下了一颗青玉珠子。然而风雪漫天,那雪从未停止过降临这个世间,所以不久之后,一切便都被掩埋了。 “怎么了?” “你的诅咒,与长生教有关。” “这……” “我没说半点假话,我的眼睛告诉了我一切。我是自符文之中得到了真相,不过我想,我或许已经知道你们一族的秘密,还有你的秘密了。” “你相信吗,其实你所看到的许多事情都是虚假的。包括你还是一只种子时的绝大多数经历。我可以将事实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 话及此处,白夜叹了一口气。他松开了雨凌薇的手,识海之中,白泽也不再言语。因为这老爷子也突然发现,自己知晓的事情,好像也不是全部都正确的。 “这怎么可能呢?” “有些生灵很弱小,有些生灵很强大。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那么万年呢,你想过没有。” “有些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所看见的那么简单。你的诅咒并不是在你突破四阶血脉,也就是元婴期时候便在了,而是在你还是一颗种子时便存在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一章 真相 阳光不再炽烈,亦没有刚才那样明亮。而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这片荒宇天地之间的生灵们才算是真正地能够见到它的真面目。这里的生灵可不比另外一个世界之中的人族。 人族的修士,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不会有美丽的风景存下。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自始至终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修为境界。在他们看来,美丽的景色不能够为他们带来任何东西。 但是妖族不同,无论它们修行到了什么样的境界,拥有怎样可怕的实力,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妖修,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天与地能够带给它们的东西。 人族修行,很多人都会向往传说之中的天人合一之境。但是他们往往不能得到这样的奇遇,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那颗感受一切的心。但是妖族不同,它们,同自然本就是一体。 无论是什么样的生灵,不管它们是强大还是羸弱,不管它们拥有怎样的天赋,不管它们聪明还是愚蠢……它们从出生开始,便会遵照它们的本能去做事情。 这就好比人族的新生者从刚刚出生开始便会哭闹着寻找他们的母亲,然后获得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滴生命甘露。而会这样做的生灵大有其在,不止是人族。 这就是生灵本能的一种,而这样的事情他们天生就会,因为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血脉的传承是玄妙莫测的,并不是说要参悟便可以参悟的了。 然而此刻,白夜正在用一种类似的观点去同雨凌薇交流。他原本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帮助雨凌薇解决她的麻烦的,但是雨凌薇既然牵扯到了长生教,他就不得不多留一个心思了。 也许在别人看来,长生教只是一个传承已久且神秘无比的超级道统,最多也就是底蕴恐怖而已。但是在白夜的眼中,长生教的真正底蕴就是天道。 那一教弟子所谓的天父,其实就是天道的意志而已。迄今为止,同他交手过的所有长生教弟子,只要他们有点实力,他们的力量之中便会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一种天道的气息。 那种气息也许对于别的修士来说还可能是一种震慑,但是对于白夜而言,一但同他交手的修士显露出这样的气息,那就等于是在帮助他确认他的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更何况,对于曾经走上凌天一道的白夜而言,这样的气息其实完完全全就是宿敌的气息而已。他从未惧怕过天,甚至也曾用了一生去同他认定的敌人作斗争。 不过纵然白夜的态度是如此,但是他也深深的知道,天道到底有什么可怕之处。雨凌薇手背上的印记就是天道力量的显化。 只是天道的力量的确可怕,千变万化一下换一个样子,也只是算是一个小手段而已。纵是纪元的大劫,也只是让天道变得四分五裂,或者说是变得残缺而已。 雨凌薇的诅咒说不得就是天道提前布下的局,这可是一件相当有可能的事情,毕竟以他对它的了解,天道的意志能够这样做,那可是一件相当有可能的事情。 “这又怎么可能?” “我所经历过的事情,那都是真实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难以忘却。” “现在你却告诉我,那些事都是假的?” ………… 在白夜平缓的叹息声中,雨凌薇的声音响起。下午的时光已经悄然逝去,白夜的话也一直都未曾停止过。 一直以来,他所说过的所有话,其实都是都在告诉雨凌薇。那就是她所经历过的事情,可能都是虚假的。毕竟她身上的诅咒很是诡异,拥有可怕的力量。 如果雨凌薇的体内没有那种奇异的青色力量,可能她早早地便会陨落在修炼之中。而雨凌薇对于白夜的话自然是不尽相信的,毕竟那些往事都是她经历过的,难以忘却。 “给我,你的一滴血。”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雨凌薇没有选择反驳他,而是直接以指甲划破手指,任由那鲜红的血液流淌在白夜的手掌之上。 不过那些血液在阳光的映衬之下,倒是闪耀起了道道洁白的光纹,看起来神圣且肃穆,给人以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行了,一滴就够。” “你这女人,还真是……” 白夜挥手,将那些血液撒向空中。但是奇异的一幕很快便出现了,只见那些血液依旧闪耀着那些奇异的光辉,但是它们并没有落在地面上,而是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在完成这个简单的举动之后,白夜又转过头看向了雨凌薇,而这一次他只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他的眼瞳倒是熠熠生辉,只是如此一来,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登徒子了。而雨凌薇面对这样的白夜,也是脸色微变,眼神也有些怪异而已。 不过白夜看着看着她却是微微一笑,而后便以最快的速度伸出了他的手,只是顷刻间,雨凌薇便损失了她三千青丝中的其中一根。 白夜这样的举动只是让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让她震怒。不过她这样的行为在白夜的眼中,却是还不如白酥酥呢。不过如此女子,白酥酥都比她听话吧?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在那些血液漂浮在半空之中以后,白夜便以手指缠绕青丝,在半空之中挥舞了起来。这一刻他的重瞳变成了完全漆黑的颜色,却散发出愈加强烈的神芒。 “这是……” 面对白夜现如今的所有动作,雨凌薇只能是张了张口。其实她也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她也只能是欲言又止了,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还能够说出点什么来。 索性,她在整个过程之中也就是张了张嘴说了一个“这是”,然后就又恢复了沉默,变得哑口无言了。不过雨凌薇虽然选择了沉默,但是她却一直都在观看着白夜的发挥。 而又过了大概足足五六息之后,随着白夜那两根缠绕着青丝的手指在半空中不断地刻印出一道道印记,那些血液似乎也终于找到了归宿之地。 很快,一朵花的平面图便在白夜的面前展现出来了。那平面图是有一道道古老的纹路组成的,面对这古老的纹路白夜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雨凌薇却有另外的一种感觉。 那感觉很是奇异,奇异到她感觉那纹路刻画的完全就是她自己。然而毫无疑问的是,那被一道道纹路刻印出来的印记,赫然就是苍蔷薇的形状。 而在那印记渐渐被鲜血浸染成鲜红色的时候,于顷刻间,它却是又变得洁白无比。也正是这一刻,不只是雨凌薇,白夜也看到了,它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朵洁白的花。 那朵花生长在一处漆黑幽暗的山谷之中,它看起来很是弱小,不单单是弱不禁风,简直就是触之必碎。它就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不见阳光,亦不见风雨。 不过陪伴它的其实还有另外一样东西,那就是漫天飘落的飞雪。在那昏暗幽深的山谷里,不论时间到底过去了有多久,那雪是一直存在的。 在那一幕突然乍现的光景中,时间过的很快。只是顷刻,那株苍蔷薇便长大了。它的体型并没有比它原来大上多少,但是它却出了那座山谷。 它一直都在延伸着,环绕在那山谷的山川之上,它终于登临了那山川的巅峰。而在很久之后,它向阳而开,看起来无比的美丽,晶莹剔透,仿若天成。 到了那个时候,它周围场景倒也是变得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而那个时候还保持着本真,并且是唯一不变的,自然是那自天穹中来,向大地而去的漫天飘雪。 “这就是你所经历过的事情吧?” “是。” “那让我们再看看,之前的事情。” 看着雨凌薇肯定的点头,白夜则是摇了摇头。他伸手一拂,让那光幕在他们二人面前闪烁了一下,而闪烁了这一下以后,他们所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在那幕光景中他们两个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土壤。那正是所有花种聚集在一起时的光景,也是雨凌薇经历过的。 而在那样的场景之中,所有的花种都如同一个个光点一样。 它们皆闪烁着洁白的光华,这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无暇的白玉,是稀世珍宝。这众多的种子聚集在一起,时间逝去,它们也如雨凌薇说的那样,会不断地吸取淡蓝色的寒气。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众多花种的其中一枚会不时地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雨凌薇已经惊呆了。但是这个时候,白夜却敏锐的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这颗会散发出青色光芒的种子旁边,还有一个漆黑的物体。它看起来就像是一粒再普通不过的石子,但是实际上,它圆润无比,看起来比那些花种要高贵的多。 那东西白夜认识,正是他之前看到的,一散修与长生教,一共两方人马争斗在那深谷之中经过一场大战遗留在那里的东西。那好像是一枚青玉吧。 耗费妖力与精元能够看到这一幕,白夜已经满足了。至少他已经大概能够猜到了,雨凌薇体内的青色力量到底来自于何方。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在那一幕光景之中,那枚会不时闪耀青芒的种子不再吸取淡蓝色的寒气了。看到这一幕,雨凌薇也能够猜到,这大概就是她已经陷入到沉睡之中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到那枚种子不再闪耀青芒,而是于黑暗之中闪耀起道道银色的光纹。那些光纹一经出现便在疯狂地延伸着,很快它们又凝聚在了一起。 然而很快,这些光纹便凝聚为一个东西,它看起来没有任何光泽,就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岩石一样。也正是这块岩石,它于出现的一瞬间便会夺取其他种子的力量。 不过它并不会一直夺取,而是只有每一次增大它自己的体积之时才会。但是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如此往复,直到最后,所有的种子都消亡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一幕光景消失,重新演化为苍蔷薇的图案。而与此同时,在雨凌薇颤声惊呼的时候,白夜也是脚下一软,直接滑倒在原地。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取着新鲜的空气。 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雨凌薇,白夜的脸色淡然。他当然知道现在的雨凌薇是什么心情,不过他并不打算去安慰她。 尽管以前他们只相处过很短一段时间,但是他知道,这个女子在很多地方都同他很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同一类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信心,他觉得雨凌薇完全可以凭借她自己的意志扛过这么多年以来的最大劫难。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感觉自己格外的虚弱。 这样倒也正常,毕竟他施展的是传承于洪荒时候的秘术,而且他这样的行为属于窥探天机,着实是会受到因果的报复的。只是他认为,自己这样做还是值得的。 原本他对于雨凌薇,除了那种天生的亲昵之感以外别无什么特殊的感觉了。在他看来,雨凌薇不过是一个暂时的盟友而已,就算关系很好,也不值得他去这样做。 可是现在不一样,既然她也是妖族,并且曾经的妖族也算是有愧于她,再加上自己与她之间毕竟也经历过很多事情,白夜觉得,自己还是帮帮她比较好。 缘法二字有些时候还是无比玄妙的,没有她,白夜也不可能如此出色地完成他自己的蛰伏时光。有些因果,种下了便种下了,若事事回避,那可真是修行路上寸步难行。 “白夜。” “怎么了?” “你知道花神宗吗?” “知道一点。” “你想听听,花神宗的秘密吗?” “其实吧,我觉得听听也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二章 花神宫的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失落的神明存在于荒界。她不修行也不轻易出现在世人面前,唯独爱收集这世界之中的花。世间的花有千百种,她便收集千百种。 ” “后来那些花全部都长大了,世间便多了一个宗门。而那个宗门虽然一直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却籍籍无名。不过那个宗门从来不会去争什么,因为它不是为此而存在。” “只是有时候,你不去主动寻找麻烦,麻烦却会主动地找上你。那个宗门也是如此,它终究还是为世人所发现。” “然而当世人在久远的遗忘过后重新将它发现时,世人皆已经不记得它的来历,也记不得它为了什么而存在。于是在那个时候有一战,一战过后,世间多了一个花神宗。” “世间多了一个花神宗,却也少了很多个宗门。这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但是因为这件事,世人皆将花神宗这个名字铭记于心。往后的日子里,这一幕只是在重演。”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重演之中,花神宗崛起了,成为一个所有人认知中不可招惹的庞然大物。但是它也因此销声匿迹,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就是花神宗最初的由来,在万千宗门之中,它其实可以算是少有的,没有种族界限的宗门。而我要告诉你的是,真实的花神宗,在久远岁月以前,算是妖族建立的宗门。” “虽然那所谓的神明已经远去,不知去了哪里,也没有任何下落。但是她所遗留的一切却都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传说,并且那个传说一直存在至今,至今没有任何的变革。” “那现在呢,花神宫对我族态度如何?” “不清楚,高层的心思,你应该清楚。” “也对,也对啊。” “来,再让你看一些东西。” “你不需要休息的吗?” 这一次听到白夜的话,雨凌薇却是没有忍住。白夜能够施展出像刚才那样窥视过往的神通,她便已经足够惊讶的了。毕竟她也不弱,能够感受到白夜的消耗。 而现在白夜跟她讲这样的话,却是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忧了。就算眼前这个家伙是妖族的神明,他也不应该这般强悍吧……然而就在雨凌薇犹豫的时候,白夜已经抬起了手。 又是阵阵光与影的律动,而在这阵律动过后,那苍蔷薇的印记却是完完全全地消失了。等待着他们的,是另外一幕光景。而在那幕光景中,同样有一株苍蔷薇。 只不过那株苍蔷薇的样子简直就是同他们两人认知之中的完全不同。它生的无比巨大,简直能够同传说之中的建木扶桑等等巨木有的一比。 而凭借它的巨大,它也是成功的占据了整个天地。在那个苍茫一片的天地中,那株花矗立着,它看起来不像是一株苍蔷薇,而像是一株巨树。 可是它的样子同苍蔷薇如出一辙,只是体型的差距以及质感上,也有一些明显的差距而已。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则是又抬起了他的手,亦缠绕青丝的手指铭刻印法。 这一次,那光景不再平静……在那个只有一株苍蔷薇矗立的世界之中,不知为何,天穹中雷云涌动,开始降下象征着毁灭的雷劫。而在那个时候,天地间也出现了恐怖的风暴。 在那风暴之中,终于有怒雷降世,那般场景的变化,简直就是一场毁灭的大劫难。而在这样的场景之中,那朵花只是在摇曳着,那一刻,它尽显不灭的风采。 随着那光幕的闪动,那一幕光景的演化到了这里便结束了。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无力的躺在了那几块碎布之上,他就这么直着头,看了看那已经星空璀璨的天穹。 “刚刚……那是什么?” “应该是你们一族的祖先。” “这段文字你看看,是否可以参悟。” 说完这句话,白夜又抬起了手,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起身,而是就这么躺着,开始在他自己的面前刻画起新的铭文。 而随着他的手指在半空之中划动,一枚枚古老的符文也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些符文全部都透露着一种古老的荒凉气息,也全部都闪耀着洁白的光泽。 而就是这样的符文,白夜一写就是整整一句话。偏偏就是这句话,雨凌薇看了许久。而她也不仅仅是看,在看的时候,她甚至会尝试着去推演一些印法。 “苍蔷薇,应该是屹立在天穹之上的繁花,而不应该屈居于大地之上,为天穹所困,同荒渺众生为伴……不知道,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呢?” “对。” “不过,这才是我们一族血脉传承的真正含义吗?我有些不明白,你明明不是我的族人,为什么可以明悟出我都明悟出来的东西,难道只因为你是妖神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一世我不仅仅是妖神,我还是重瞳者。关于重瞳者的传说,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重瞳者……” 听了白夜的话,雨凌薇却是又于阵阵沉吟中沉默了下去。重瞳者的传说,放眼整个荒界,又有谁人未曾听闻过?在这个纪元,尤其是在荒界,重瞳者根本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好了,言归正传。以后有时间就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诅咒。我可不想在没有恢复力量到巅峰状态之前,就听到你香消玉殒的消息。” “为什么?” 面对白夜的话,雨凌薇却是来到了他的身旁。这一刻白夜躺在地上,而她站在那里。只是,她一直都注视着白夜的眼睛。 这一刻,她的眼神就变得仿若是一柄锐利的长剑一样。那样的眼神,让白夜有点位之慌乱的感觉。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以同样的眼神回望着她。 “因为你是妖族人。” “明白了。” 雨凌薇听了白夜的话,却也只是点了点头。不过与此同时她并没有要停下发言的样子,而是继续张了张嘴,好像要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我这一次来是要做什么吗?” “做什么?” “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 “对,谈谈妖族和花神宫合作的事。” “什么?”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三章 合作之事 “你刚才也说了,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那么万年之后,众生能够看见的,也不过就是斗转星移罢了。” “妖族是洪荒时便存在的庞然大物,哪怕时过境迁,它也依旧看起来能够给人一种历久弥新的感觉。而我们花神宫虽然没有妖族存在的那么久,但是我们也很古老。” “我们的宗门之中其实还有很多人身上流着妖族的血,她们的血脉也许不如我这般纯粹,但是她们绝对可以算是妖族的遗民。只是时间过的久了,她们早已经忘了身份。” “我们并不打算回归妖族,我们只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安然无恙,不被人打扰……这样的生活正是我们想要的,不过现在的局势你应该也清楚。” “人族终究是人族,他们的贪婪是不会有一个限度的,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限度的话。就必须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作为绝对的震慑,而在这个需求上,妖族可以轻易地满足。” “一直以来,我们宗门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妖族利益的事情。对外,我们宣称我们不想掺杂到麻烦之中去。但是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忘却我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 这一刻,白夜点了点头。感受着自己的力量重新变得充盈,白夜便以手撑地,他直起身来,努力地站立在地面之上。不过或许是他有些用力过猛了,他终于还是有些站不稳。 刚刚帮雨凌薇回溯往事,他所施展的术法神通了不仅仅只有传承于洪荒的那些秘法。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那回溯过往的整个过程,他都在依靠他的双眼。 刚刚那段时间里,白夜突然就有些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荒界的修士们都认同,重瞳者的强横,以前的时候他虽然偶尔会有感悟,但是这一次比较深刻。 而他现在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六阶妖修而已,以这样的境界去施展洪荒的秘法的话,说实话是有一些勉强的。可是在重瞳力量的加持之下,他成功了。 他成功的让雨凌薇看到了一个被她身上那个诅咒影响的真相,只是为此,他也付出了透支力量的代价。不过万幸,他也没有看错雨凌薇,这女人并不会趁人之危对他动手。 “你的意思,或者说花神宫的意思是,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回归到妖族之中,而仅仅是作为一个道统、一个宗门存在。你们想说你们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再改变什么。” “不过你们认为,终有一天,人族同妖族之间会爆发前所未有的大战。而那个时候,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应该就是人族与妖族相互制衡,当然妖族赢了你们也可以接受。” “而我想,花神宫派出你来作为使者来谈合作的事,恐怕就是为了同妖族结盟吧?这世界上的所有事都是瞬息万变的,没有人能够给一个确切的结果,所以你们想……” “不错,我们就是想要在不可避免的乱世狂潮之下寻得一线生机,为我们自己谋取最好的结果。只要不伤及我宗根本,我们就可以同妖族站在同一战线。” “而作为合作的条件,我们仅仅是希望在未来,这乱世恢复平静的时候,花神宫依旧在,那宫殿之中人也依旧在。” “我们不奢望自己可以变得有多么强大,只想要拥有现有的一切。人的本质是复杂的,我们无法选择相信他们。相反,作为一个传承了两个纪元的大族,妖族可以信任。” ………… 孤身立于一处山崖之上,夜幕里,万千繁星的光辉掺杂着沉凉如水的月辉,它们一同拂照在这里世界的大地之上。一阵微风拂来,撩动着白夜披散的长发。 而在这一刻,白夜仅仅是沉默着。他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同他萍水相逢的雨凌薇,而是堂堂花神宫的神女殿下。不过他也不是白夜,而是妖族的神明,樊离。 只是看着白夜陷入了沉默,雨凌薇也是站在原地。她也变得一言不发了,准确的说,她其实只是在等待白夜给她的回答而已。她又何尝不想这件事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但是事实无常,且更多的时候,许多事情的结果往往都是事与愿违。妖族实在是太古老了,就拿这里世界来说吧,哪怕白泽与毕方皆给予她随意进出的特权,她也依旧很不自在。 里世界并不会同外面那个世界一样,如果说万妖之森只是人族修士眼中的恐怖之地,那么里世界,就是万妖之森中众妖修眼中的禁忌之地,是不可轻易踏入的存在。 不同于外世界,里世界之中其实栖息着数不胜数的强横生灵。白夜是初来乍到,他可能还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多次自这世界之中往来的雨凌薇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什么她每一次来到里世界都要小心翼翼的原因,相比于人族的阴暗,妖族的进攻往往都是猛烈且直接的,但是它们的进攻往往也只是一瞬间的。 这样的习性还只是导致里世界凶险万分的原因之一,不过仅仅只是这一点,雨凌薇就得小心翼翼地认真对待了。不过她所言的确是句句属实,没有掺杂半分虚假。 她来到这里,真的就只是为了同妖族来谈一谈合作的事情。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她一直都以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事情为她做事情的标准。 尽管现在白夜让她知道了真相,告诉了她曾经的一切亦真亦幻,有诅咒力量在作祟,可是她也不能更改宗门的意志。她来到这里,只是作为一个传达者而已。 不论如何,她是不可能一下子就站到妖族那边去的。花神宫毕竟是她成长的地方,她对于那个地方早已经有了强烈的归属感,所以损害宗门利益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我可以代表妖族答应花神宫的请求。” “太好了。” “但是你得让我知道,花神宫的诚意。” “这没有问题。” “请为我划出一片区域。” “你想要一片土地?” “是的,妖神大人。” 听到雨凌薇居然提出如此请求,白夜虽然有些不解,却也在识海中白泽声音的指示之下划定了一片土地给她。那块地皮并不是很宽广,但是雨凌薇却微微一笑,表示足够了。 而在得到了白夜的许可之后,雨凌薇却是直接升腾到了半空之中。下一刻她开始缓缓地移动着她的双手,其实她是在结印,但是在白夜看来她更像是在以手作画。 不过在这个时候,她表面上看起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白夜接下来就已经看到这女子的周身开始浮现出洁白的符文了。按照他的认知,他知道接下来这女人一定会施展千花界。 那可以算是她的唯一神通,但是就算她只会这一门神通,也已经足够了。不过雨凌薇这一次施展千花界可不是为了对敌,而是为了播种。是的,就是播种。 此时此刻已然是深夜时分,这个时候的里世界是不会有任何阳光普照的。而相应的,这个世界会为夜色所笼罩。今夜月清风淡,星空璀璨。 在雨凌薇施法的时候,她的身边偶尔还会有风拂过。那风的风力并不大,却足以撩动她的发丝,为她增添几分恬静淡雅的气质。 而目前为止作为唯一一个可以欣赏这份景色的人,白夜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景色的确赏心悦目。不过这也仅仅就是赏心悦目而已。 真论女人的话 ,白夜活了两个纪元,见过的女人还真不少。不过曾经的他可是墨承,一个铁骨铮铮的杀帝,那个时候的他,视所有女人为红粉骷髅。 哪怕是后来,也只有墨夜雪一个人能够走进他的心里而已。至于其他的,几乎没有。纵然眼前的雨凌薇能够给他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孰轻孰重,他其实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就在恍惚之间,伴随着雨凌薇的手指律动,已经有万千的白色光点随风飘扬,它们于黑夜之中闪闪发亮,就好像是一颗颗自天穹之上坠落的星辰。 而就在它们着陆之后,它们却是不再闪耀出任何光辉。而这样的变化对白夜是不构成任何影响的,且不提他拥有重瞳,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想要夜视也不成任何问题。 那些种子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可是紧接着,伴随着阵阵凉风从天穹中吹拂而来,那片原本看上去还有些荒芜的土地,却是在顷刻间化作了一片花海。 那花海洁白,由万千繁花共同组成。不过那些花可没有任何一朵是开过花的,它们全部都含苞待放,一个个的,在晚风中尽情摇曳着它们自己的身姿。 “这是什么?” “风昙花,算是一种灵药,而经过我宗秘法的培植,再加上以禁制相制衡,种在这里凝聚为花海,可以算是一种沟通用的手段。” “如此,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我应该就得回到神宫之内交差了。不过既然我们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在将来人族与妖族开战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好,那再会了。” 造就了这片风昙花海,雨凌薇收了她自己的所有神通。而在这个时候,她也是冲着白夜微微一笑,又施了一个很是古老的礼节,再之与言语的解释,便算是告别了。 而白夜面对她的告别,也只是朝着她挥了挥手,又淡然地笑了笑,示意她可以回去了。雨凌薇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见她的身上很突兀地便起了阵阵洁白的光辉。 那光辉逐渐地便蔓延在了她的身躯之上,而很快,那光辉便消散了。只是随着那光辉一同消散的还有雨凌薇。而只是眨眼的功夫,雨凌薇便消失在白夜的眼前了。 而在雨凌薇离开之后,白夜则是自顾自地抬起了他自己的手,在他的手心中,赫然还有一滴时不时闪烁着洁白光纹的鲜红血液。那正是雨凌薇的血液。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则是眼中精芒一闪,再度发散出幽邃的神芒。果不其然,他的眼前再度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白色符文,而他很快便故技重施,将这些符文推演。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后还浮现出了两道猩红的光幕。那光幕虽然色泽黯淡了一些,可到底还是可以被人看出来的,而正是这个时候,一幕光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光景中的世界同样是一片苍茫的天地,只是在那方天地之中,只有两个拥有绝代风采的年轻人在施展着他们的神通,进行着一场震天动地的比拼。 那两个年轻人之中,有一人持有一古朴长镰,他身着黑衣黑袍,抬手间山河震动,落镰间日月失色,与他的对手交战,颇有一种天翻地覆的感觉。 而这个人,正是前世的白夜。那个时候他的名字还是墨承,他也还是那个让无数生灵畏惧不已的杀帝,是放眼整个洪荒都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白夜记得,那个同他交手的人,其实是妖族中的一员。他的本体好像就是一朵白色的奇花,而他也是一个强大的修行者,至少那个时候,他可以同白夜战个不相上下。 那个人最后还是被他斩杀了,不过白夜将他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对他怀有几分敬意的。毕竟那个年代,那可是一个一步一个脚印成为强者的人物。 放眼现在,这样的人物哪里是很少了,而是几乎没有,甚至可以说完全看不到了。只是不知为何,他在想起这个人的本体时还会想起苍蔷薇。 他总觉得,这两种花似乎是有什么相似之处,至于那相似之处到底是哪里,其实他也说不出来。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感觉应该是不会错的。 “或许……是真的有什么联系吧。” “白夜,有时间吗,先出来吧。” “好,白泽前辈,您等一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夜色,月色。 夜色沉寂,月色沉凉……整个万妖之森还是沉浸在那种一如既往的万籁俱寂之中。而在这个时候,对于整个妖族而言最为重要的一位老人,还是站在那悬崖边上。 陪伴他的也依旧是那个着一袭青衣的年轻人。只是他们两个人现在全部都保持着沉默,他们两个,那可真是看星星看月亮,但是就是不说话。 不过他们两个不说话也是好的,因为他们两个之间,只要是说什么话了,便是在讨论涉及整个荒界日后能否安定的事情。而现在,他们其实是在等一个人。 对于他们两个人,乃至于是整个荒界的妖族而言,那个人都是无比重要的。所以他们并不着急,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那个人来了,事情才可以进展下去。 “来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那一只坐在大青石上的青衣年轻人开口说话了。而仿佛也是因为他这句话,那个老人才坐回到他的藤椅之中去,而不是保持着站立。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明,东方的天边已经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白色。现在这个时候也许现在还是黎明,也许现在还是子夜,不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两个等的人已经到了。 “来了?” “来了。” “不知道两位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再一次见到毕方与白泽,白夜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时候的那份拘谨。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这两个家伙多年不见的好友,这所谓的会面,不过就是日常的老友相聚而已。 “你已经见过雨凌薇那丫头了吧?” “是的。” “那丫头,终归还是不想回来吗?” “她已经适应了那里,恐怕回不来了。” “在这说,强扭的瓜不甜 ,我觉得吧,我们好像也没有必要强求一些什么。一个种族的延续传承还有兴盛,其实还是得依靠这个种族的内在。精神思想,其实和血脉一样重要。” “此言不假,不过今时不同于往日,就算我们不打算对她们动手,防人之心也应该有。不然的话,我们的决策如果失误,恐怕还是会给族里带来大麻烦。” “那群丫头不回来便不回来吧,再者说,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花神宫之中恐怕也不单单只有我们妖族的后辈了,人族,应该也汇聚于其中了。” “老实讲,她们现在还能够站在妖族那一边,便已经足够让老头子我感到欣慰了。不过毕方说的话没有错,白夜小子,你以后还是多多注意一下吧。” ………… 刚一见面,毕方便已经开门见山地开始展开同白夜的交流。他和白泽不一样,白泽的性格还是比较温和的,而他天生如此,喜欢直接一点的交流方式。 不过,其实他所担心的事情也是白夜和白泽担心的事情。只是既然他们已经下定了决心,决定要与花神宫展开一次合作,那么他们也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的。 这不,白夜才刚刚弄明白离开里世界的秘法,他前脚刚走,后脚,那片风昙花海之上便已经有一枚青色的符文悬浮了。那自然是毕方的手段,在对待某种问题上来说,简单有效。 “不过这一次我们两个叫你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还请你做好准备吧,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才是现如今的荒界整个妖族欢迎你的仪式。” “什么仪式?”白夜疑惑。 “里世界,你去过了吧?” “去我倒是去过了,只是很多地方我都不熟悉 。全然都在顾着忙花神宫的事情了,还没来得及探索探索那所谓的里世界,便已经被你们二位给请到这里来了。” “那没事,算起来,有些东西其实现在给你也不晚。你做好准备,我这就凝炼一道禁制,把你接下来参加这场仪式需要的所有东西都给你送过去。” “好。” 白夜话音未落,白泽与毕方的手指便已经按在他的双手手腕之上。而伴随着这两个人的指尖之上光纹流转,白夜却是惊奇的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到他的识海之中。 这一刻的白夜其实很想要发出一声惊呼,他很想感叹一下这信息的庞大程度,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根本就来不及去感叹了。面对那多如沧海的信息,他唯有接受,全力接受。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阵阵黑白二色的神辉在他的身躯之上流转开来又消弭于无形,白夜终于自这山崖之上站起来了。而这一刻他看向了自己的身旁,发现那两个人都还在。 “怎么样?” “感觉如何?” “这……有点多。” “哈哈哈……” 听了白夜的回答,毕方同白泽却是齐齐笑出声来。这一刻他们两个人的眼中俱是闪过了几丝狡黠之色。 他们两个表现出来的样子,就仿佛是在说,他们对白夜的回答很满意。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敏锐地闻到了一丝浓郁的酒香,而那香气白夜很熟悉。 因为那正是梅子酒的味道,而他猜的不错的话,毕方喝的这坛酒,正是他当年所酿造的几千坛孤品之一。 “这是?” “梅子酒。” “也不知是北境哪个奇人酿造的。” “是极,是极,真乃极品也。” “的确是好酒。” 面对毕方白泽的称赞,白夜只是笑着,他在这个时候的确是笑了,不过是在心底暗暗发笑。他是真的想不到,自己离开北境这么多年,居然可以在这里见到两个他的忠实酒徒。 “关于你们所说的欢迎仪式,我已经全然知晓一切事项了。既然该说得事情都说完了,我就先走了,我得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你们二位,就在这里先喝酒吧,不过我还得告诉你们,如果我能够顺利回来,我会给你们二位一个惊喜的。” “好……” “期待你的惊喜,哈哈哈……” 面对白夜的告别,那两个家伙只是挥了挥手而已。他们两个现在就正对着黎明之像饮酒,别的事情,他们看起来是丝毫不在意了。然而此刻,在这座山的山脚下。 “公子。” “什么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五章 所谓仪式 绵延的山脉横陈在大地之上,远远望去它们就更像是一条条匍匐在地面之上的巨蛇,当然,也可以是一望无际的长龙。它们交错在一起,纠缠着,让人理不清头绪。 然而这还只是里世界的地貌之一而已,实际上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里世界,都应该是一个无尽荒凉的世界。然而就是这个世界,它处处都流露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如果有一个外来者来到这里,那么无论如何,他就一定可以感受到这里和外界的不同。那种古老、那种荒凉……这里所拥有的一切,都无限地接近于曾经的那个纪元。 可是无论如何,现在这个纪元终究都不是过去的那个纪元了。哪怕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种种都与那个纪元的一切很是相像,它也终究不是,因为差别总是存在的。 而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如果能够用悠闲自在的步伐踏过一座用竹子制作的小桥,再感受着那小溪的水气弥漫,于万籁俱寂的林宇之中听那流水潺潺,倒也不失为是一种享受。 而这样别致的享受,现在的确有人享受到了。不过这个人却并不是怀着一颗无忧无虑的心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丽一面的,他的心,说沉寂也沉寂,说躁动也躁动。 当清晨的阳光裹挟着微风一同穿透苍茫一片的云层,它们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之上的时候,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其实也都还在忙着它们自己的事情。 但是就在此刻,当第一束阳光来到广袤森林的一个角落之中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出现在了这片阳光拂照之地。他的步伐平缓而单调,却给人一种遒劲有力的感觉。 然而就在他踏上前方那座小竹桥的那一刻,他低下了头,看向了桥下潺潺流动的溪流。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一缕缕清澈的水流,更看到了他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只是脸上多了些许大大小小的伤痕。而当他抬起手的时候,很顺其自然地,他便看到了自己那双沾染了血迹的双手。 那双手之上的伤痕看着也有不少,很是繁多的样子。然而那个青年也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而已,看了一眼之后,他却是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了岸边。 他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浸入到冰凉刺骨的溪水之中去了。而当他的手浸入到那溪水之中去的时候,以他的手为,那水却是变得五颜六色的了。 “大概还有……三十天的时间吧。” 洗去手上的血迹,白夜安静了下来。他找了一处光线合适的地方盘坐下来,然后也不修行只是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沉思。很久之后,他开始沉吟着,喃喃自语。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到这里世界之中来,而这一次,他是为了完成妖族为他准备的欢迎仪式。与雨凌薇偶遇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他要真正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这欢迎仪式也没有多么复杂,就是要白夜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获得一些对手的认可而已。没错,这所谓的欢迎仪式没有论胜负,而单单是论认可与不认可。 里世界虽然只是一片人为地隔绝开来的独立空间,但是经过岁月的沉淀,它也差不多可以相当于另外一个世界了。而在这里,有很多生灵都是古老的存在。 那些生灵都是妖族的一份子,且因为真正意义上与世隔绝的缘故,它们的血脉比之荒界的妖族要纯粹的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们也可以算是妖族的希望吧。 白夜回归到妖族之中,对于妖族来说,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同族回归,而是它们的神明,历经了岁月的沧桑,还有无尽的风霜……在此之后,他终于归来了。 妖族有很多位神明,仔细算算大概可以有上那么几百位。但是就在这几百位至高无上的存在里,偏偏就只有那十二位最为醒目,最为耀眼,那十二个人,就好像是璀璨的星辰。 无论历史的车轮已经在时间的古道之上滚落到了哪里,无论岁月逝去之后它们的族群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它们都在始终铭记着那些东西,那些事情,还有那些人。 它们能够如此,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全然都是因为它们将一切都化作符号,铭刻到了它们的血脉之中。于它们而言,那些符号就是不可消磨的存在。 只要它们之中尚且有一个个体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它们都可以将那符号传承下去。这正是血脉力量的特殊之处,也是妖族经久不衰的原因之一。 现在的白夜已经不单单是四代杀帝了,除却墨承这个身份之外,他还是樊离,妖族的神明,司掌杀伐,主征战。 妖族是一个复杂的种族,这个种族之中,有生灵喜欢安逸,亦有生灵喜欢争斗。不过不论它们的本性如何,它们却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被迫沉寂了下来。 这时间很长,表面上看是几十万年,但是实际上也可能已经有百万年之久了。如此长的一段时间,别说是那些生性喜欢争斗的妖族,就算是喜欢安静的妖族,也忍不住了。 而在这个所有个体都渴望发泄一场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之中,那个自认为是已经主宰了世界的人族又对妖族虎视眈眈,毫无意疑问,那些家伙想要将妖族赶尽杀绝。 可是实际上,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作为这个种族的神明,以白夜的身份以及意义来说,他现在回归妖族其实是一件无比敏感的事情。别的不说,如果他这一次可以处理好一切事情,那么妖族就会是他的手中剑 。 一但如此,到了那个时候,剑之所向便会是他的心中所想。只是如此做的话,他与妖族可就真的分不开了。只是如此,也算是完成了上一位樊离的终生夙愿之一了。 白夜也明白,这所谓的欢迎仪式其实就是要他在规定好的时间之内去取得那些同族的认可而已,这一点毕方和白泽甚至都已经和他明说了,而他自然心中有数,明白的很彻底。 “公子,我这次来,其实有很多事想跟您说。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因沉浸修行而安渡八百劫难,现在我快要突破八阶血脉了,可是我不想突破了。” “在我经过苦苦寻找再看见你的那天,我突然在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几年以前,你被黑洞吞噬的那一刹那,我以为一切都完了。” “那个时候,若不是白泽大人,恐怕我会做出很多很多的傻事。我知道你心心念念南域的友人,所以……大概在您回来的前一个月吧,我去了一次南域。” “我送给那个人许多人族常说的天材地宝,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不过我知道那些东西可以再让她活一段时间。我觉得,这件事我应该没有做错。” “但是在这些年之中,我最想念的、最忘却不了还是你。为了遏制住这样的情绪,我开始尝试着沉浸在修行之中。”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颗龙珠蕴含的力量还是太过于磅礴了。在我一意孤行之下,那颗龙珠给予了我让我不曾想过的力量。可是在妖族之中,突破八阶就代表着不可轻易入世。” “这是一种限制,制订这样的规则不仅仅是因为人族与妖族在很久以前的约定,还是为了荒界的环境着想。可是对于我来说,我突破了,就代表我无法跟随在你身边了。” “我明白,你是不会永远都将自己留在这小小的万妖之森里面的。你的舞台,你的战场,应该是荒界乃至于荒界以外的世界,又或者,是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方。” “现在的我是真龙一族的一员,我可能还会拥有一份引人注目的力量。但是以后,我根本不能保证我还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不过我一直都铭记,我是你的护道者 。”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从未奢求过什么。未来是怎样的,我不能想象的到,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想象。但是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履行护道者的职责。” ………… “您的欢迎仪式我不能去,我只能作为一个观众。但是我得提醒您,在里世界之中有一个烦人的家伙,他的本性比较叛逆。算是龙族的后裔,只是血脉不纯。” “因为我的一些原因,他可能会对你图谋不轨。你不需要质疑,因为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不过那个家伙的确是一个疯子,请你务必一定要小心那家伙。” “他是龙族的后裔,并且已经修行了几十万年,他的确打不过我,但是他有七阶的修为,且已经将血脉力量凝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所以他的实力您应该可以猜得到。” ………… 盘坐在一颗参天巨树之下,白夜保持那一动不动的姿势。尽管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正处于修行之中的人,但是他自始至终不过也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就在刚刚,他一开始想的事情还是该怎么去完成这所谓的欢迎仪式。不过想着想着,他却是想到了五天之前泫雅对他说的一番话,而现在,他对那些话感触颇深。 实话讲,泫雅的话,一开始还讲的他有些想要笑。他想笑,是因为他想要笑泫雅不了解真龙一族的天赋,但是后来他转念一想,却是想到了泫雅现在就是真龙一族。 她会不知道自己天赋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就算她现在认不清现实,总有一天,也就是在未来,她会认清一切。 可是想到了这一点,白夜却是猛然明白这个妖族的后辈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事情。这不由得让他有些用心了,多年以前,这个妖族的后辈,可是同他经历生死,为他挡了数劫。 他这次重修并没有走上无情道,也正因为如此,他这所谓的重修,可谓是任由自己的情绪存在,让它自由地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去随之波动。 而对于泫雅这个小丫头,若说他没有任何情感,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白夜可不敢再过多的招惹女人了。胖子的卦很准,这是这么多年过去以后白夜得出的唯一结论。 只是就是因为这个结论,白夜虽然成功地镇压了自己的黑运,但是与此同时他还要面对这个结论为他带来的诸多烦恼。对于这些事情,他是能避则避,一点都不含糊。 只是对于泫雅的请求,他并没有要驳回的理由。她说的没有错,她是他的护道者,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她将会一直守护他,因为这就是她的职责。 而她想要履行这个职则,他自然是不能反对。不过这是一回事儿,而他惧怕且斟酌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只是此刻,他不能再想下去了,时间不等人,他该启程了。 要完成这所谓的的欢迎仪式,妖族一共给了他三十五天的时间。现在这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而他也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拜访了这里世界之中一部分大大小小的妖修。 只是这一部分相比于整个里世界而言终究还是太小了。它谈不上微不足道,但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不可忽视。 而就在这五天的时间里,白夜通过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也就是战斗,他征服了那一小部分土地之上的全部妖族。而随着他获得了胜利,对他的认可之声,自然是出现了。 “司林吗?” 随着一阵低沉的喃喃自语之音,白夜彻底地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他刚刚提起的名字,正是泫雅提醒他要他注意的人,传说这人是龙族的后裔。 关于这家伙到底强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他自进入这里世界同这世界的生灵争斗开始便已经有所耳闻。但是哪怕是已经了解了这些,白夜也不认为自己在实力上会输给对方。 对方是什么心态其实他也很清楚,不过如果对方是光明正大地找他决斗,他会欣然接受。但是如果对方没打算这么做,那最后的结果可能就不会美好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六章 厮杀 荒凉的里世界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那么它通通都会保持着它那一如既往的安静。但是在这一刻,这偌大世界的一个角落不再安静了。 强烈的轰鸣声于刹那间响彻在了整个天地之间,而伴随着轰鸣之声的出现,一声声鹤唳自那幽邃且空旷的山谷之中响起,它于刹那间,便已经震碎了天穹中的云层。 只是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却是还有一道庞大的身影。那是一团火影,但是如果按照它的体型来形容它的话,这应该算是一片正处于移动之中的火海。 不过那的的确确是一只妖兽,并且还是七阶,也就是妖主之境的恐怖存在。而这已经是白夜前行路上遇到的第七十个七阶妖修了。 说实在的,不是白夜不想惊叹一下对方的实力,而是因为他这一路上见到七阶妖修见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根本就已经不在有些想要惊讶的意思了。 这才过去十五天的时间啊,鬼知道在他的前行之路上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强者在等待着他?不过此刻,他也无心再去关注别的事情。 因为对手实力强大的缘故,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去面对他的对手了。而这一次,这只鹤兽的种族他是认识的,因为对方可以算是洪荒的异种,可以说是有强大的资本。 此鹤通体白炽,羽毛光鲜艳丽,生有四足三翼,传闻它以世间强横之火焰为食,更喜火道神物。但是别看它是一只鹤的模样,实际上,它的名字应该是烈鸢。 传闻这一族的血脉之中天生便拥有鹤族和鸢族两种传承,但是这两种传承却万万不可分开修行,而是要一起同修,也唯有这样,这一族才可以顺利的存活下去。 至于这一族的血脉的浓郁程度到底该如何判断,却是可以通过的它的外貌判断出来。传闻这一族,越是血脉天赋秉异者,便越是会生的同鹤鸟相像。 可是实际上,这一族中的平凡者,体内的鹤族血脉和鸢族血脉都是五五分成的。也只有天赋高的个体,它们体内的两族血脉并不会平均,而是会在不平衡之中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一异种,成功地继承了鹤族的敏捷和鸢族的凶残。而它更是修火道,擅长速攻之法。所以别看这只妖兽的本体有千丈大小,它的速度,可是一点都不会慢上多少。 而就是为了面对它,那个青年一路走来第一次全力激发了自己的血脉之力。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全力施为,那个青年开始通过战斗塑造起了他的妖相。 此时此刻的白夜看起来还像是一个人形的生灵,但是他却已经不再着有几天前穿在身上的一袭白衣,而是赤裸着上身,尽展他作为新一代樊离的凶残。 现在他的皮肤看起来要比以前白皙很多,但是那白皙的皮肤之上却是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妖纹,那些妖纹以黑白色为主,看上去很是狰狞,却也能给人一种无尽可怕的感觉。 而就是这两种色泽完全相对的颜色,当它们形成妖纹在白夜的身躯之上相互交错在一起的时候,白夜的力量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强横且充盈。 但是白夜的异变并不仅仅是止于这样简单的变化,其实黑白色的妖纹终究还只是占据了他的前身而已,而他的后背,却是被一种鲜红色的纹路给占据了。 至于他的下半身,则只是还有少许布料存在而已,因为他的双腿,皆已经生满了锐利的漆黑鳞甲。而他的脚也变得不再像人族那样了,而是变得有些像妖兽那样。 至于他的双臂,则是罕见地长出了一些锋利无比的骨甲和骨刺,那些结构同样是白皙的,看上去跟他的身体毫无违和感,甚至还格外的像天然的臂铠。 而他的长发还是原来的那样,依旧如瀑布那般,还是同原来一样的洁白。在这昏暗的山谷中,它甚至还会有些熠熠生辉的感觉, 不过更多的时候,它还是像一条自天穹悄然垂落的璀璨星河。只是相比于这头醒目的长发,白夜的眼瞳才是他身上最为惹人注目的东西,那可是重瞳。 重瞳者本就已经成为了荒界不可逾越的神话,而樊离更是妖族的传说,是曾经那个纪元的无敌者。更何况白夜自己还是那个曾经杀到整个洪荒都不敢有人言语的四代杀帝。 如此身份,堪称是三重加持。可以说,有些时候其实连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的实力到底可以达到怎样的程度,不过他知道的,现在的他能够同面前的敌人尽情一战。 “能够同我族神明一战,是吾之荣幸。” “其实你们才是我族未来。” “您说笑了。” 一道尖锐嘹亮的声音响起,那自然是那只烈鸢的声音。而此刻它其实也只是在说出它自己的心声罢了,只是白夜说的也算是一句真心话,可惜它一时半会是领悟不了了。 而此刻的白夜面对它的话也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而已,但是别看他们两者说话是这样的客气,但是在交战的手段上,他们两个却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刻的白夜还是正常人族的大小,但是他现在整个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人形凶兽。面对他的攻势,纵然是身躯强横如烈鸢,也是要为之吃痛的。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简单的交流之后,他们双方却是全部都不再过多的言语了。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是直接推演着樊离法便轰杀过去了,而对方亦是演化火法,同他展开碰撞。 在一阵阵爆鸣声中,天穹中的层层云朵开始飞速的崩解,而这个世界的山川河流亦是未能够幸免于难。 虽然白夜他们两个已经在刻意地压制自己的实力,但是结果总是会有些差强人意的。如此一来二去,他们两个索性也就算了一处荒芜之地直接开打了。 而此刻白夜亦是战意高涨,他死死地凝视着那头搅动天地风云的巨兽,体内的鲜血早已经沸腾。而随着这血液的沸腾一起沸腾,还有他那磅礴的妖力。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七章 以德服人(一) 一只巨大的妖兽横陈在苍茫一片的天地之间。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里,没有任何一个生灵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只妖兽,因为它们皆是只能看到四只狰狞且威武的兽足而已。 最多最多,其实它们还可以看到那只妖兽的躯体,那具躯体给人一种壮硕到了极致的感觉,它披盖着漆黑的鳞甲,那鳞甲之上泛着仿佛要将一切光辉通通吞噬的诡异幽芒。 一道道仿若是某种东西爆炸了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的声音响起,那样的声音无比的响亮,从它出现开始,它就时而沉闷时而嘹亮,总之它是一直都响彻在这天地之间的。 也正是这样的声音,加之以这迷蒙巨兽的身影以及另外一道高速移动的火海在整片天地之间肆虐,才让这个本就寂静的世界变得死寂且沉闷。 这里是万妖之森的里世界,有无数的妖族后辈生存在这里。荒界对于它们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因为它们并不能够离开这里。不过即便如此,它们的血脉之中也依旧有印记。 这世间一切强大的种族都是依靠血脉来传承它们那些独一无二的东西,而作为曾经的洪荒霸主之一,这个至理在它们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岁月漫漫时光荏苒,这个种族将它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事情都化作了符号,它们将那些符号藏匿在了他们身躯中流淌着的血脉里,让那些符号化作一种印记。 也许它们的后辈在某些故事一开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它们的后辈还在成长,还在生存,那么那些印记便会自血脉之中浮现。 到那个时候,它们便会依据这种源自于血脉之中的指引去做事情。就比如现在,它们这些生存在这个世外桃源的妖族后辈,正因为两个族中的强者争斗而颤栗不已。 那种颤栗,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对强者有着一颗敬畏之心。其实相比于这种浮躁的感觉,更能让它们出现这种状况的,其实还是那种源自于它们血脉的沸腾感觉。 无论它们隶属于什么种族,在这一刻它们身躯之中最重要也最强大的东西,也就是血脉,它一直都在震颤着。那其实也是一种咆哮,一种压抑已久但是突然得到释放的咆哮。 它们的血脉在告诉它们,就在距离它们很近很近的地方,有着那么一个人,一个对于它们所有个体都无比重要的人,他回来了。 神明一词,仅仅是为了表达它们世世代代对那个人的崇高敬意。自从那个纪元过去以后,自从那个时代彻底地成为所有生灵记忆之中共同的一段历史,它们便在期盼。 它们在期盼,期盼那个人可以归来。因为它们知道,只有那个人,他会轻轻吟唱着动人心弦的战歌,踏足它们的初生之土,守护它,赐予它们无畏的荣光。 这样的期盼已经不知道到底存在了多少年了,不过不论时间究竟过去了有多么久,所有的妖族人,它们始终都记得,它们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人归来。 这已经是一道永世不灭的执念,哪怕它们的种族只有一个个体存活于这个世界之上,这执念也不会消失。对于它们的族群来讲,这已经不再是一道简简单单的执念了,而是印记。 它们将这种执念传承着,因为这执念便是它们血脉之中的印记,这样的印记可以只有一个,也可以有千千万万个,只是不论这印记到底有多少,它始终都是长存不灭的。 “吼吼吼吼吼吼吼——” 就在这片区域的绝大多数生灵都在沉默地见证着这震天动地的惊世大战之时,自那迷蒙的雾霭之中,却是突兀地有一道嘹亮至极的吼声响起。 那声音让这片天地之中无数的生灵于顷刻间响应,在它还没有消失的时候,便已经又有千百道声音再度响起了。 虽然那千百道声音来自于不同的妖兽,但是当它们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时候,这便已经不再是千百道完全不同的声音,而是一道声音,一道妖族回应白夜的声音。 而在无尽雾霭之上,当白夜发出这一声恐怖卓绝的怒吼以后,他的身躯便已经在这天穹之上彻底消失了。不过也并不是完全地消失,而是变得若隐若现。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说,那还是从那头横贯天地的巨兽说起。那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一头生灵,而是白夜幻化出来的虚影,那虚影有千丈之高,体型上同那头烈鸢一般无二。 或许是白夜突破了妖修境界的缘故吧,这导致他这一次展现出来的樊离虚影变得无比真实,看起来就好像是樊离真的在这个世界之中活转,再度现世一样。 而相比于地面之上的那些小妖们来讲,此时此刻压力最大的人其实还是正在同白夜交手的七阶妖族,也就是在速度和力量上皆强横无比的烈鸢。 此时此刻的它已经彻底地被自己所见识到了那道虚影给震慑住了,相比于地面之上的那些同族,它所看到的可是樊离的正身,而在这之前他可是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妖族。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这只上身似人下身为兽且看上去风采绝代的妖兽,便是那个一直都只活在传说之中的可怕神明。 实在是难以想象,他有生之年居然还可以同这样的人物一战。不过不得不说,对方在同他相战之时,也可以对他造成影响,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影响,他的战力居然也在提升。 不过白夜也是保持着沉默,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杀帝法彻彻底底地收敛起来了。他凝视着远方,一次又一次以最为直接的方式推演着樊离法。 他身躯之中的血液早就已经彻底沸腾,然而此刻,在他同烈鸢的一次次碰撞之中,他却是愈加地加深了对纵横道的认知,并且一次次地推演出了更加强横的樊离之法。 只是随着他对这一神通的认知加深,他所展露出来的樊离虚影却是变得愈加虚幻起来。而每一次这虚影变得虚幻,虚影之内的他,气息便会强横上数分。 “樊离大人,请全力与我一战。” 刺目的阳光穿透了被狂风撕裂的云层,而就在这一阵强光出现的那一刻,烈鸢的身影也再一次地自云层之**现,只是这一次它的身躯之上所环绕着的,却是青蓝色的火焰。 与之前相比,白夜再一次看到它,却是感受到它的血脉力量要比之之前更加澎湃。而白夜也知道,对方仅仅是展现出了这一点变化,便也就已经足够了。 有这一点因素在,对方的实力起码要比之前要强横上几十个层次,因为它的本源之力,也就是那本就不凡的火焰,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面对这实力恐怖的七阶妖修,他却是没有表露出半分惧怕之意,而仅仅是发出了一声声响亮而畅快的大笑,同他的笑声一同出现的,却是彻底凝实的虚影。 又是一次碰撞,它于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现,而这次碰撞过后,樊离的虚影便消失了。将那虚影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皆是黑白血液的白夜。 这一刻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柄墨色的长镰,不过刚刚在碰撞之时他可没有用上焚情。焚情之所以在这一刻于他的手**现,也不过就是为他支撑自己的身躯而已。 从白夜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显然已经是受了不可逆转的恐怖伤势,可是同他相比,他的对手,也就是实力强大的烈鸢也没有好上多少。 这一刻的烈鸢已经化作了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白夜面前,他身着一袭赤红羽衣,此时此刻正凝视着白夜。 他脸色苍白,但是眼神却也还清澈,并且看向白夜之时,眼中赫然已经满是敬意。同白夜对视了一眼之后,他咳嗽了一下,看样子是想要开口说话。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成功,只见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却是就吐出一口淤血来。然而就在他再一次准备说话的时候,白夜的手却是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你做的很好,妖族需要你这样的人。” 随着白夜那略有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烈鸢的眼神却是变得惊讶起来。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烈鸢感受到了,在他那受到了不小伤势的身躯之中,正有一道道澎湃的妖力流转。 那妖力并不属于他,他知道那是白夜的妖力。只是就在他还在惊叹这妖力不知道比他体内的妖力要纯净且强大上不知道多少倍的时候,他却直接震惊在了原地。 短短几息之间,他的伤势居然就已经被那种妖力给治愈地七七八八了。而当他回过神来准备向白夜道谢的时候,他却是发现白夜也已经恢复到了同他刚刚相见时的样子。 “这就是我族神明吗?” “好强大的生灵。” ………… 烈鸢此刻是彻底的无言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白夜的强横了。论实力,对方自始至终都在推演同一种杀伐之术,这显然不是他实力的全部。 而他,不仅比人家现在在修为上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不说,在刚刚的战斗之中,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来同白夜相战。这已经足够欺负人了吧。 可是在刚刚的战斗之中,烈鸢却是觉得,在很多个瞬间,对方都展现过足够将自己斩杀的能力。他的感叹并非是虚假的,而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体会心得。 只是白夜却并未在他这里过多地作过停留,在这场战斗结束以后,他便又穿上了一袭崭新的朴素白衣,然后化作一个远行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走向远方。 在他消失之后,才刚过不久,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几处地方,便又出现了战斗的波动。对于这种波动,在这偌大的里世界之中,有生灵惊叹,有生灵颤栗。 随着一次次战斗的进行,白夜的实力与他在妖族之中的声名也在提升着。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妖族人都在传颂他归来时的情景。而他却全然当这是一个仪式,同时也是试炼。 三十五天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二十天了,而他也快要走遍大半个里世界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他已经经历了约莫可以有八十多场,而这一场场战斗,也带给了他很多感受。 一开始的时候他感觉还好,一切也都还适应的过来。但是到后来,尤其是与最近的几个对手相战到一起的时候,他却是觉得自己的身躯正在变得越发的炽热。 这种炽热并不单单只是针对他身躯之中的血脉来说的,而是针对他整个人,里里外外的从血脉到骨骼,再到他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每当他的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便会感受到那种让他愈加狂热的炽热之感。这种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更像是他有什么能力就要觉醒了一样。 具体是什么能力,其实他也说不清,但是这并不重要。在他离开了他与烈鸢的那片战场以后,已经足足过了三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又战了十几场。 然而,就在他的足迹刚刚好踏过半个里世界以后,在他来到一片荒芜之地的时候,他却是停住了他的脚步。这一刻他凝视着远方,而在远方的雾霭里,有一道黑影。 “久闻我族神明大名,听闻您是洪荒时便已经立下不败之名,吾乃一介无知后辈,但是斗胆想要同您一战。希望您能给我这个面子,顺便说一句,晚辈司林。” 阵阵凉风自这荒芜之地吹拂而过。而在这个时候,那黑影开始说话了,在这个过程里他也在向着远方走去,准确的说其实他也是向着白夜走去。 而白夜面对这个不善的来者,则只是默默地笑了笑。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在对方说起这段话以后,他的双手之上,便已经凝聚起了黑白二色的妖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八章 以德服人(二) 龙渊秘境可以算是里世界一处十分有名的地段,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之中生存着千千万万个强横的生灵,而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中,能够为自己的地界博得如此威名,这所谓龙渊秘境主人到底有多么强大。 然而今天对于龙渊秘境而言是不一样的一天,因为今天的龙渊秘境迎来了一个客人。而那个客人,就是已经在现如今的妖族之中鼎鼎有名的白夜。 对于一众妖族来说,与其称呼白夜为白夜,其实它们更愿意称呼白夜为樊离。但是现在的白夜可不会再在意这些事情,在他看来,名字终究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要的不是这些家伙怎么去称呼他,而是提起他时,妖族的这些人脸上会出现怎样的神情。他来参加这所谓的欢迎仪式,其实也有这件事的因素在内。 泫雅曾在他第二次踏入里世界的时候同他彻夜长谈过一次,她当时要白夜多多注意司林这个人,而这龙渊秘境的主人也正是司林。好巧不巧,白夜遇到他了。 不过既然直接就遇到了,白夜也就没打算要逃避。就是现在,他与司林已经开始了一场旷世之战,这场战斗的风波远远要比他同烈鸢以及其他的妖主相战的时候大很多。 其实这现象的解释也很简单,这现象的原因,无非也就是司林已经在妖族之中成名已久,所以妖族人才想看看,他能否打败白夜这位归来妖神的不败神话。 今天的龙渊秘境一改往日的死寂,气氛变得活跃了许多。因为白夜同司林的这场大战,整个里世界的大半数妖族全部都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参加到观众席之中了。 它们之所以如此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单纯地看看白夜是否会失败,其实相比于这样的目的,它们更想知道,司林那积蓄了几十万年的嚣张气焰到底会不会被磨灭。 早在白夜没有归来之前,也就是泫雅回族之后,他便已经放言,说想要同回归之后的泫雅结成道侣。不过他这话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一定是没有成功罢了。 他的放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催促泫雅这些年来实力突飞猛进的原因之一。作为一个顶着本族神明护道者回归的人,泫雅知道妖族之中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关注着自己。 司林很强大,有传言说他其实早就已经突破到八阶境界了。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妖族蛰伏于世,本族又没有任何争端,所以司林并没有展露过他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他也没能想到,在他提出他那无理的要求以后,泫雅居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便疯狂地提升了她自己的实力。 这样的结果让妖族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并且当司林展露了自己的实力之后,他们二人相战,居然会以司林的失败作为最后的结局。 那一战的结果让妖族的所有人得知泫雅突破境界时一样,包括毕方和白泽在内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了。而面对那样的结果,司林也是愤愤不平地回到了里世界。 尽管他后来一直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但是妖族的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才过了几年,那机会便来了。 距离那一战以后,也就是才刚刚过了不到一年,白夜便离奇的从外面归来了。而他归来是要经过里世界的洗礼的,这就间接的导致了他与司林之间势必要有一战。 而现在,那一战来了。众目睽睽之下,白夜亲自踏入了龙渊秘境。他让龙渊秘境不再如往日一样的安静,而打破了这安静的不止是白夜,还有其他的妖族人。 其实现在在观看着这一场争斗的不止是里世界的众妖族,还有万妖之森的妖族。可以说,这一战真的是举族上下皆有目共睹的了,但是白夜也不能说什么,索性也就由着他们。 “吼——” 那是一声源自于司林的怒吼,倒是颇有几分龙吟之意,已然是威能十足了。只可惜司林终究不能同泫雅相比,泫雅毕竟是纯血真龙,司林只是一个有龙族血脉的龙族后辈罢了。 其实他能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多半也是因为泫雅突破了血脉的限制得以升华为另外一种生灵罢了。真龙血脉正是他所向往的,但是因为这个原因,泫雅都有了要斩杀他的念头。 只是他毕竟是妖族,也没有做过什么不利于妖族的事,所以她也不好直接动手,毕竟大家都是同族,司林虽然过分,但是他罪不至死,更何况现在的妖族需要人才。 “司林是吧,你很不错。” “承蒙夸奖。” 天穹之上,一头千丈之长的巨兽正腾云驾雾般地横陈在那里。它满身上下皆是墨青色的鳞甲,那身鳞甲就仿佛是古老的神器一样,时时刻刻熠熠生辉。 那头巨兽生的似龙非龙,但是隐隐之中也有几分真龙的架势,只是如此模样,却是体现出了司林血脉不纯的本质。 那巨兽正凝视着立身在不远处的白夜,不过这可不是司林的本体,而是他借助血脉力量演化出来的虚影。 同白夜的一战,他至今都没有展露过他自己的身影。一直以来他都采用这样的方式同白夜相战着,两个人互行古礼,但是相战之际,却是没有一丝留手的意思。 而白夜看着那个被他夸奖了以后依旧彬彬有礼的司林,却是微笑着祭出了一柄墨色长镰。这一刻,远在一处山崖之下默默地关注着一切的青衣年轻人和白衣老者不禁抽动了一下他们的嘴角。 作为拥有大神通的妖族神明,毕方白泽当然可以轻易地便可以观摩这场旷世之战。只不过他们当然知道那柄长镰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当他们看到白夜祭出它的时候。 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到底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而此刻,也只有那些无知的妖族后辈和司林本身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只是毕方白泽原以为白夜会以德服人,现在看来,的确是“以德服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一十九章 战斗 一只雪白的兔子奔跑在荒芜一片的原野之上,它的步伐矫健而有力,带动着它那轻盈的身姿,在这一样无际的大地上化出一道虚无的白影,看上去异常的赏心悦目。 这只兔子的修为并不强大,只有区区五阶的修为而已,在这强横妖兽横行的里世界,它是依靠着自己远超其他生灵的速度以及敏锐的生存意志才活下来的。 从它有记忆以来,它便一直都生存在里世界的极北之地。它的故乡有成片成片的大雪山,它也是为那样的环境而生。而在前几天,它做出了自己兔生最为疯狂的决定。 大约是在几天之前吧,它离开了那片冰天雪地,开始了一场长长久久的迁徙。其实这样的行为也称不上什么迁徙了,因为它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证一场战斗。 几天以前,妖神樊离大人同龙渊秘境之主巅峰一战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里世界了。其实妖族有些时候也很八卦,要不然这消息也不可能传的那么快。 像这只兔兽一样,不顾一切奔往龙渊秘境的妖兽其实还有很多。而它们赶路的速度其实还是根据它们的实力而定的, 有的妖兽很久之前便到了,而有的不行。 像这只兔兽这样的,修为平平,但是胜在有速度天赋的妖兽,其实也有不少。而当它们前赴后继,一个接着一个前往那片往日里它们根本就不敢踏入的土地之后,便形成了奇观。 想象一下,无数妖兽狂奔在它们自己选择的路线之上,无论它们是何种族,体型是大还是小……它们这样做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该是一道多么壮观的场景。 里世界对于妖族来说的确是一片生机盎然的乐土,有助于它们按照自己的需求去修行,亦有助于它们根据自己种族的特点,去繁衍生息……可是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过于平静了。 洪荒之时,除了巫族和其他少数的几个种族之外,世间万物,无尽生灵,皆可统称为妖。当初那所谓的万族林立一词,其实说的也是当初的妖族。 而现在妖巫二族虽然都没落了,但是妖族的风采还在。尽管它们的许多成员都不在了,但是现存的妖族,依旧是海纳百川的,蕴含着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种族。 不过在跑了很久很久以后,那只兔子却是被迫地停下了它的步伐。它不在跑动了,它只感觉自己的头很痛,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喊痛,它便看到了一颗“星辰”停滞在了它的面前。 那当然不会是一颗星辰,那只是一颗其他生灵的眼睛而已。那只眼睛,它是紫色的,给人一种瑰丽之感,看上去就好像是天然的紫水晶雕刻而成的一般。 而随着它轻微的变化,它还会散发出一簇簇淡青色的幽芒。不过仅仅是如此,那只体型仅仅有正常人族孩童大小的兔子便已经呆滞在了原地,它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对……对不起。” 良久,一道听起来十分软糯的少女之声响起。那正是这只兔子的声音,而现在,它正强打着精神,一边随时做着逃跑的准备,一边已经在积蓄妖力,随时都准备逃跑。 然而那生灵却是无言,它只是在看了这只兔子一眼以后,便将这兔子以妖力禁锢,然后在那只兔子窘迫且绝望的眼神中,将它放到了一片直入云霄之地。 “念你是初犯本尊,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冒犯。不过作为惩罚,你得陪我看完司林那个老家伙挨抽的名场面才行。” 就在这只兔子以为它自己已经沦落为了这只恐怖妖兽的盘中餐之时,一道威严且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言语之间,便扫清了它心中不散的阴霾。 不过随即它却是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就比如,司林好像正是龙渊秘境之主的名字,而眼前这位称呼其为老家伙的恐怖妖兽,好像也是一个妖主境的可怕强者。 “完了、完了、完了——” 只是正当它自顾自地在那妖力构筑的牢笼之中犯着嘀咕的时候,它却是不由自主地又陷入到了一种呆滞的状态之中。而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又看到了另一头恐怖的巨兽。 那头巨兽的全貌它并不能窥见,因为它能看到的,只是这只巨兽将它自己的身躯隐藏在云雾之中。不过依稀可见的是,那巨兽的身躯修长无比,约莫有千丈大小。 而它那露在云雾之外的部分身躯,更是生满了熠熠生辉的墨青色鳞甲,那鳞甲给人一种厚重锋利之感,且伴随着那巨兽的动作,鳞甲们看起来就犹如神器一样了。 “吼——” 就在这只兔子呆滞不已的时候,天穹云端之中,那生的好似真龙一般的巨兽却是发出了一声恐怖卓绝的怒吼。这声怒吼之威能,简直就是让天穹都为之震动。 可是随即,使得这天穹变得阴翳昏暗的云层还是被撕裂了,而伴随着那裂痕的出现,一颗巨大如山岳一般的头颅从中探了出来。看那头颅的模样,好像正是传说中的真龙。 只不过它一只小小的兔妖又能懂得了多少呢?它觉得这就是真龙,那还是因为它没有见过像泫雅那般真正龙族的本体罢了。不过它实在是太弱小了,能见到司林已是莫大的机缘。 就在那吼声传来的时候,一片阴霾的雾霭只中亦有其他的兽吼之声响起。那些吼声,有的凶戾,有的嘹亮,有的高亢……这些声音中,不乏有比天穹那道吼声强横几分的存在。 “咔咔咔咔咔咔咔——” 那是一阵清脆的响声,听起来的感觉还不错,不过对于那只兔子来说这声音的出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它惊恐的发现,先前禁锢自己的牢笼破碎了。 先前的时候它以为,这牢笼终究是禁锢它的存在,让它失去了自由,还要随时面临被灭杀的危险。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若是没有这牢笼的话,当天穹中那实力恐怖的龙渊秘境之主再度发出怒吼的时候,发出这清脆之声且破碎的,会不会是它的骨骼呢? “莫怕,本座若是连你都护不住,日后司林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岂不是会被那卑鄙无耻的老家伙耻笑,哈哈哈——” 毫无疑问,如果被别人的怒吼声音轻易灭杀的话,将会是一件无比憋屈且悲哀的事情。但是那兔子接下来也就放心了,因为那禁锢它的人,给了它一剂定心针。 也正是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作为一个观众的状态之中以后,它才凭借自己那不俗的视力发现,那只漂浮在天穹之中的巨兽,居然还带着许许多多的伤痕。 那些伤痕之中有看起来不是很严重的,也就是鳞甲破了,稍微地流出一些血液而已。但是相比于这种不痛不痒的伤势,它那巨妖躯之上更多的,还是严重的伤势。 伤痕入骨、鳞甲脱落、血流成河、腐烂生蛆、破败不堪……这样的伤势算不算恐怖?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是对于那司林来说,这样的伤痕在他的身上比比皆是。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白夜的实力,他本来以为,就算白夜是他族万古不败的神明,现在也终究不过是区区六阶的修为,最多最多也就应该只是难以应付而已。 难以应付,不应该是打不过啊……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天真,他与白夜自交手之初便吃了大亏。众所周知,他族神明樊离的兵器,是一柄威名传遍洪荒的青铜战矛。 他眼见白夜并未祭出那杆矛,而是一柄墨色长镰。他以为,对方要么就是没有认真,要么就是已经失去了那杆矛,被迫以其他东西作为兵器。 于是他很自信,自信到用手凝拳,去接对方的长镰斩击。很快。他便发现他错了。对方的长镰给他的感觉简直就是恐怖至极,只一次交手,他的双手就差点直接废了。 这样的结果也让司林变得谨慎了起来,可是随即他迎来的,却是白夜那仿佛狂风骤雨一样的打击。焚情在白夜的舞动之下,什么九勾月,什么七重炼狱,通通都施展出来了。 而反观司林,在那满含滔天杀意的攻势之下,就只能幻化出自己的本体,以龙族体质之坚毅,去抗衡白夜的焚情之锋锐。 毫无疑问司林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抵挡不了焚情,让自己的本体在对方的攻势之下变得遍体鳞伤。只能将那份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不甘心和屈辱咽下去。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如此对他其实一点都不过分。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冲突点,在于泫雅。泫雅是他白夜的护道者,虽然不是女人,但是地位也是很重要的。 然而就是白夜眼前的这个家伙,仗着自己已经修行了几十万年,修为强横,就想要趁他不在,作出这等强行抢人的事情。 修行的苦谁没有吃过?白夜能够理解,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安渡八百劫到底是怎样的感受。那可是八百劫!天劫这东西,人族只是渡一次便要死要活的。 可是泫雅,她硬生生地凭借自己的意志扛过了八百劫。那个时候他不在,若是这司林硬是想要一意孤行,那么泫雅就只能在毕方和白泽的调停之下接受他的挑战。 有毕方和白泽在,司林有极大的可能都不会成功。但是即便结果可能是那样,泫雅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更何况,那一战,泫雅赢了。虽是险胜,但是她赢了。 这是一个让白夜都没能想到的结果,但是泫雅做到了。她守住了自己的尊严,更于无形之际帮他在妖族立住了威严。她是他的护道者没有错,但是八百劫,何谈安渡?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司林已经有了杀心。不过现在妖族处于什么样的局面他也很清楚,所以他其实也明白现在的妖族需要司林这样的战力。 不过就算有妖族大义可以于无形之中加重司林这颗筹码的重量,他也绝对不会让司林好过。所以他在一开始便已经同墨夜雪沟通好了,动用焚情,让司林认清他的实力。 “吼——” “吼——” 天穹之上,司林又吃了一记焚情的斩击,他吃痛,但是他也彻底愤怒。此时此刻他在怒吼,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摇头摆尾,要将白夜镇杀。 而面对这样仿佛要将一切都毁灭的攻势,白夜也对着司林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他于此刻凝视着司林,身躯之上散发出黑白二色的神芒。 那神芒璀璨,但是比这神芒更加璀璨,还当属他背后的两片猩红光幕。那正是他苦修已久的杀帝法,而此刻他不再保留,他演化此法,动了杀念,要拼死一击。 “司林,你算是一个不错的后辈。” 白夜的声音响起,而伴随着他完成这声称赞,那原本亦真亦幻、将他笼罩着的樊离虚影却是消散在了众妖兽的视野之中。可是很快,又一道虚影便出现了。 这同样是樊离的虚影,只是相比于白夜之前凝结的,这道虚影看起来无比的凝实,而且面容也不再模糊,就是白夜的面容。只是他的整体的身形,更偏向于人形。 四足踏立的下半身消失了,将其取而代之的是立足于天地之间的人身,只不过那身躯之上,依旧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那双足也依旧是妖兽的脚掌。 “杀。” 伴随着白夜与司林再度同时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天地的怒吼,白夜煽动着绯红色但是略有虚幻的十二只骨翼,一只长达千丈的墨色长镰在他的手掌之中浮现。 无数妖兽的怒吼声中,他们两道看起来恐怖卓绝的身影碰撞到了一起,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威势。狂风将云层撕裂,在他们二者的映衬之下,就连那骄阳,仿佛也要失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章 战斗进行时 化作本体之后的司林相比于之前要更加凶残的多,他本就是龙族的后裔,虽然因为岁月久远的缘故已经血脉稀薄了,但是这并不影响龙族血脉对他指引。 不得不说其实司林也是有狂傲的资本的,毕竟他已经修行了这么多年,又是龙族的后裔,而且泫雅当时也是刚刚回归到妖族之中,尚且还没有现在这般凶名。 司林真正的实力是七阶巅峰,若是他可以再往前一步,他便可以踏入到八阶血脉修为的大门了。只不过就算他拥有这样的实力,也不及拥有正统传承的泫雅。 泫雅当初为了自己平复他这个大麻烦,可是足足在连渡八百劫之后同他进行了一场生死之战。那一战的凶险可一点都不比现在司林同白夜这一战要小,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面对现如今的这场战斗,白夜却是从一开始便已经展露了他的底牌。樊离法和杀帝法在他的掌控之下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奇异效果,一次又一次碰撞中,他都占的上风。 这正是让司林恼火不已的原因,在他看来,自己的修为境界远超白夜这么多,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差地别了,但是白夜就是能够一直压制他。 这种情况从他们交战开始便一直存在了,而在司林愈加恼火的时候,他也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不是什么龙族后裔,恐怕面前这家伙才是吧。 “轰轰轰轰轰轰——” 在道道通天彻地的轰鸣声响起的时候,天穹之上的所有云层也是彻底地崩解开来了,一道道璀璨无比的神辉涌现,让所有作为观众的生灵都在这一刹那感到无比的刺目。 然而在这阵光芒消散之后,天穹之上却是不见那千丈巨龙,也不见那恐怖的妖神虚影。展现在众生灵面前的是两道人影,两道众生灵之前便见过的人影。 那正是司林和白夜的人形态,初自交战的时候,他们便是以这副样子交战。而此刻的他们相比于当初,却是看起来无比的凄惨。这两个人皆遍体鳞伤了,而那是大战之后的结果。 只是现在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们两个虽然又变成了人形,但是这仅仅只是代表着,他们两个要换一种方式进行战斗而已。 而此刻,白夜又祭出了焚情,司林也祭出了一柄龙鳞战戟。顷刻间,两个人就又战到了一起,而白夜是仅仅只着了一袭染血的白色长裤,司林却是着了一身灰褐色的战甲。 如果围观的众妖不是知道这两人只是在切磋的话,那么以目前的种种威势来看,这两个人进行的明显就是一场生死之战。 “晚辈司林,特地讨教。” “战。” 哪怕是战至此刻,司林也没忘了遵循古老的礼节。但是白夜给他的回应自始至终便只有一个字而已,而伴随着白夜这个字脱口而出,他们两个人却是又碰撞到了一起。 司林的战戟和龙甲,皆是他本体演化出来的东西。他将其直接以这种方式呈现出来,其实也是一种无奈。他深深的知道,白夜手中的那柄长镰到底有多么可怕。 除了毕方与白泽之外,没有人会理解他的这种痛苦的。在别的妖修看来,白夜完完全全就是凭借一把普普通通的法宝将司林压制。毕竟,他用的不是青铜战矛。 而在这个时候,除却那些观众还可以指手画脚地谈论着战况的话,作为当事人的白夜和司林却是通通都不能够再作出任何战斗之外的举动了。 他们两个互相之间是不会给对方机会的,白夜知道司林的修为境界要超过他,正是因为这样,对方的妖力也要比他远远磅礴的多。而司林更是知道白夜的可怕。 所以说,如果他们在这场战斗之中有一刻的懈怠,那就是破绽,是给他们对手的机会。不过白夜也不是轻敌,至少此刻,他的妖力,全然都灌注到了焚情之中。 阵阵金铁交击之声里,他们的碰撞一直都在持续着。而又过了很久,他们两个人才终于结束了这场看似无终止的碰撞。只是他们的短暂分开却并不代表着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我活的太久了。” “许多事情我都可以不怎么在乎。” “但是有些事情不可以。” “自洪荒以来,敢打我东西主意的人,你想想,你是第几个了?”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然而听起来却是无比的低沉。而在这一刻,司林却是莫名地感到浑身上下皆是很寒冷,因为这一刻,他好像是想起了许许多多有关于樊离的传说。 妖族和巫族相战了无数年,无数年里,许多的事物出现,又有许多的事物陨灭。然而在很多年过去之后,直到现在,樊离的一句话都在流传着。 那就是“敢打我东西主意的人”……这句话,祖巫们和他们身后的巫族人应该很熟悉,因为这句话背后,是樊离的辉煌战绩,是他们的惨痛损失。 而现在白夜再度将这句话提起,懵批的不止是司林自己,就连毕方和白泽都有些无言了。他们两个有些无语,不明白白夜到底是什么状况。 他们两个只知道白夜得了樊离的传承,其他的事情,白夜也只提起过蛮荒之地的事。至于白夜对妖族的理解,对樊离的理解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们却是只能猜测了。 然而此刻白夜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道道赤红色的光纹,但是这些光纹的源头却并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身躯。那些光纹在以一种奇异的架势律动着,一点点组合。 只是顷刻间,白夜便动了,这一次他只是提着手中焚情,然后一点点朝着司林飘将过去。这一次他的气势变得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质。 也正是此刻,毕方和白泽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脸色猛然一变,但是他们就是没有任何动作。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上了一朵彼岸花的图案。 “来吧。” “最后一战了。”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一章 落幕惊变 当所有人都如同毕方白泽那般继续观望的时候,动用了焚情力量的白夜已经同司林再度碰撞到了一起。正如白夜所说的那样,这将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碰撞了。 此时此刻的白夜,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他能够达到的顶点。黑白二色的神辉闪烁在他那已经妖兽化的妖躯之上,仅仅是如此,一种只属于樊离的独特气息便充斥在天地之间了。 更别提,他整个人其实也已经变得炽热无比了。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的妖力仿若无穷无尽一样,不仅磅礴,而且强横无比。 如此强大的力量,却是刚刚能够帮助他挥动那柄墨色的长镰而已。正如墨夜雪曾经跟他提起过的一样,焚情之上有着数不胜数的封印,那些封印将它的力量完全地封存了。 若非如此,就算是现在的白夜,也根本掌控不了这柄本就属于他的道兵。不过这柄道兵之内其实也已经寄存了他那一世的全部道行。而有关于这件事情,白夜并不知道全部。 尽管关于这种类型的事情,他自己也隐隐约约能够猜到一些,但是他并没有向墨夜雪问个通透。在他看来,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够和以前一样的强大,那么这问题便不算问题。 不过现在,他也是通过自己和墨夜雪那浑然一体的默契成功地调用了一丝丝焚情的力量。可是尽管如此,这份微不足道的力量便已经让他的身体到达了承受能力的极限了。 樊离法他甚至已经不需要再刻意地去推演了,他那炽热的身躯以及沸腾的血脉便已经自行地让那神通演化到了极致。 而他将自己的身躯加持到了这个地步,这也仅仅算是一个基础而已,一个可以让他动用焚情力量的基础。 如何将这份力量完美地应用出来,答案其实还是杀帝法。现在的白夜并没有重拾他前世修行的凌天道,但是他有修罗和罗刹二道,并且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 而现在他所施展的也正是这两门恐怖的神通,不过他也结合了纵横道,他之挥镰时,纵镰则修罗道力加持,横镰则罗刹道力加持。如此施为,倒是让火力全开的司林头疼不已。 论神通、论传承、论对修行一途的理解,其实司林通通都不如白夜。他面对白夜唯一的优势其实也就是他的修为境界了而已。道仅仅是这一点,白夜想要战胜他便要难如登天。 “吼——” 已经在崩灭的天穹云海间,两个人同时都怒吼着。这一刻白夜起镰,舞动间便有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幻化而出,将他代替,而司林则抬手凝拳,蓄势间便有巨龙出现,十分凶残。 在他们两个碰撞到一起以后,炽烈的璀璨光芒将他们两个人完完全全地淹没了。但是作为现场观众的众妖所感受到的,却是一阵又一阵从不间断的恐怖冲击。 司林能够拥有这等威势是所有的妖修都能够想象到的事情,毕竟他的实力就是七阶,而且历经岁月沉淀,堪称深不可测。纵然他输给了泫雅,但是泫雅也是险胜。 当初那凶险一战并没有影响到太多他在其他妖族心中的凶残印象,最多最多就是让他的颜面扫地而已。但是颜面扫地可不代表就是没有实力了,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而相比于司林,白夜真可谓是彻彻底底地震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尽管妖族的所有人 现在都知道白夜就是他们一直期盼着的神明,但是他现在的境界修为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那才是区区六阶而已啊……寻常的六阶妖修碰上七阶妖修,而且那七阶的妖修还是龙族的后裔的话,恐怕就只会是死路一条。 但是白夜,却硬生生地在所有人的观望之下同司林大战了足足有三天的时间了。这三天里,他们参战的双方可是从未有过任何的懈怠,全部时间都在疯狂地对抗,只为了胜利。 而且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白夜一直都在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压制着司林。这才是让众妖修最为震惊的地方,也是让他们对白夜刮目相看的原因。 一直以来,他们对本族神明的印象都是只是停留在血脉传承的印记之上。洪荒那个古老的纪元毕竟已经是远离他们而去了,现在这个纪元是末法纪元,只能说是时过境迁。 在白夜没有真正地现身于万妖之森以前,万妖之森的妖族,以及荒界别处的妖族对他们的神明们的印象,真的就只是停留在血脉传承得来的认知之上而已 。 除却妖族真正的底蕴们知道白泽只是一缕残魂,而毕方是活生生的生灵以外。其他的妖族皆不知道真相。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只知道自己应该尊重神明,但是却不了解神明们拥有怎样的力量。当然,描述神明们的传说和故事自然是有的,可是那终究是耳听为虚,他们想要眼见为实。 奈何,这些年以来,毕方一直都在忙着恢复实力,而白泽除了休养生息就是布置后手,虽然他们都是为了妖族的未来,但是妖族的后辈们还是很少能够见到他们出手。 然而白夜的出现正好便填补了这个必须要填补的空档,纵然妖族的后辈们还没有将他们的神明遗忘,但是让他们见证一下,他们的神明拥有怎样的力量,却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通俗的来讲,其实绝对的力量便是最佳的震慑。曾经的荣光终究已经是昨日黄花,在毕方和白泽,这些后辈们承认他们这些老人家还好,若是不承认,这游戏可就得重新洗牌了。 不过还好,白夜已经成功地为这些后辈们证明了妖族的神明到底拥有怎样的力量。有关于妖族神明的一切,有关于他们的传说,那通通都不是虚构的,而是一个尘封的真相。 然而就在那仿佛要毁天灭地的余波中,也有妖修没有选择后退。他们一直都在坚持着,只为了能够亲眼看到这场碰撞的最终结果。 在那璀璨异常的光辉之中,他们能够看到的其实也就是一道猩红的镰影,以及一条灰色的龙影罢了。它们二者其实就代表了正处于交战状态之中的两个人。 然而现在,它们双方还是会于顷刻间发生一次又一次的恐怖碰撞,就是不会有任何一方要落败的趋势。这不由得让一众观望者的心高高的悬起来了,他们现在,也很想知道结果。 不过就在不久之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彻在那震耳欲聋且嘈杂无比的打斗之声中以后,所有人却是都看到了,那猩红的长镰之影好像是破碎了。 “怎么回事?” “难道樊离大人输了吗?” “不过想来也是——” “是啊,樊离大人的实力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啊。司林这个家伙修行已久,樊离大人才六阶修为,就算会输,也得算是输得光荣。” ………… “快看,樊离大人还没有输!” 就在场面上絮絮叨叨地依稀响起阵阵交头接耳之声的时候,却是有人发出了一声大吼,而紧接着,他们顺着那声音主人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却是看到两道人影。 此时此刻,先前那璀璨的光华正在缓缓地散去,而随着这光华的散去,那两道人影便出现在众妖面前,不过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凄惨,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白夜与司林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也只能用衣不蔽体来形容了。而他们的身上更是已经伤痕累累了,在他们的身上,断骨伤筋只是寻常之伤而已。 由此可见,白夜与司林这一战到底打的有多么惨烈。不过众妖见到这一幕,却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要解决一下这件事情。 无数道目光仍旧停留在他们两个的身上,但是那些道目光的主人却是根本就一动不动。他们真的只是凝视着白夜他们两个,而没有任何动作。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尽管正在战斗的两个人都恢复了沉默,不再交手,但这并不代表这场战斗就此结束了。 白夜与司林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在对持,但是众妖也不解,他们也不知道这二位接下来又能够做出来什么事情。所以一时间,整个场面又都冷落了下来,恢复了沉寂。 “司林啊,终究还是不敌白夜。” “他空有龙族该有的傲骨,却无洪荒时龙族的那份意志。唉,输了也正常。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不如泫雅那丫头呢。” “司林其实也是一个可造之材,奈何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可能都已经定型了吧。不会再改变一些什么了。” ………… 夜色迷蒙,再一次如期而至,笼罩了整个世界。作为绝大多数的最后一片净土,万妖之森当然也被这样的夜色笼罩了。 然而此刻在那夜色之下,在这万妖之森的某一个角落里,却是有两道声音响起,并且打破了那角落近乎恒古不变的沉寂。 那两道声音的主人自然是毕方与白泽,不过这二位现在可不会在乎他们说话是否会打破这让人心旷神怡的沉寂。他们现在所关心的,所聊到的,皆与妖族的未来有关。 白夜与司林的这一战已经为整个妖族所知晓,更是被大半个妖族的族人所观望。但是相比于别人,这二位从这场战斗之中所看到的东西,往往比妖族的其他人要更加长远。 他们的目光之长远,长远到已经看到了这场战斗的结局。而从这场战斗里,他们更是看出了一些有关于现在的妖族已经浮现出来的问题,那些问题也许不大,但是必须解决。 就拿司林来说吧,他就算是现代妖族的一个典型。毕方与白泽的话没有错,不过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来了,现在的妖族,正面临着传承不全或者说是缺失的问题。 这个问题已经从司林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就拿他来说吧,你说他的实力强吧,他的确强。但是他却战胜不了一个后来者居上的泫雅。 再论心性,龙族的傲骨,他的确有。但是龙族还有很多优秀的精神,而带有那些精神的龙族毕方和白泽就见过不少,可是那样的精神他们可没从司林的身上看到过。 不得不说,当类似的事情在整个妖族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的话,那么这实在是一种悲哀。然而就在这两个妖族的老人家在这里感时悲秋的时候,另外一边那一战也有了结果。 “司林,你是一个不错的后辈。” “但是我奉劝你一句,你身上有一些东西它需要被改变。你如果不去改变的话也可以,但是这将决定你之后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这是我给你的奉劝,听不听由你。” 相比于司林的沉默,白夜却是再一次开口了。尽管他们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凄惨,但是不知为何,白夜的身上就是有一种气质,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而白夜的话也是成功地让本来准备开口说话的司林继续沉默下去了。只是下一刻,白夜却是转身,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上亮起了一道道白色的光纹。 那是上苍罪印,是苍天……说白了就是天道意志给予他的东西,说白点就是用来镇杀他的手段而已。而现在它又发作了,并且白夜还感觉到,它正在联系自己体内的诅咒咒印。 白夜却并没有太过于在乎这些针对他的异变,不过其实与其说他是不在乎,倒不如说他是根本就已经习惯了。该来的始终都会来,他不用躲,灾厄自会来找他。 不过就在此刻,阵阵强烈的反抗意志亦是已经充斥在他的心中。这也让他感到惊奇,不过他也明白,这可能是他将血脉之力演化极尽的结果。 然而下一刻,就在一声震动整个天地的霹雳声中,白夜整个人也被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所吞噬掉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二章 落幕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气息,好可怕……” “樊离大人怎么了?” “司林,你对樊离大人做了什么?” ………… 一道道声音在茫茫兽海之中响起,然而在此刻,不论这些声音在说什么,却都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众妖族对他们的神明大人的担心和忧虑。 “我什么也没做。” 此时此刻,模样无比凄惨的司林也是正在 发言。他要证明这“临时”的冤屈,毕竟白夜的异变真的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他虽然有些时候行事会霸道一些,但是他还不至于去谋害自己生来就敬畏的神明。不过其他的妖族也只是提出一个假设而已,它们的心可不似人族那般阴暗。 相比于人族的复杂,妖族直到现在还保持着它们原本就有的纯真。虽然岁月茫茫,已经过去许久,就连纪元都已经更替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妖族会抛弃原有的一切。 而此刻众妖修却是都在凝望着那黑白二色的光幕,他们能够从那光幕上面感受到独属于白夜的樊离气息,可是相比于那份气息,他们还感受到了另外两种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白夜也没有说点虚假的东西啊。” “这些年,他应该的确不好过。” ………… 夜色弥漫的山崖之上,已经燃起了一簇簇灵动飘逸的青色火焰。这些青色火焰赫然都环绕着一个青衣年轻人,它们以他为首,亦以他为尊,因为它们就是他的一部分。 这人影正是毕方,而此刻他正努力地指引他的火焰去燃烧万妖之森的空间。他毕竟是妖族神明,实力强横,此时此刻只是略施神通,便已经让空间产生了一个可控的洞窟。 这样的手段是目前的白夜达不到的,如果白夜能够达到的话,他也不会被那个黑洞送入到万妖之森了。不过现在,毕方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他要将一样东西送到白夜身边。 而那样东西赫然便是源自于天穹之上的怒雷,它之所以会出现,完完全全就是因为白夜。准确的说,它的出现是因为白夜身上的上苍罪印。 在与司林的一战中,白夜毫无保留地释放了他的全部气息。尽管他自始至终所动用的术法神通就只有樊离法和杀帝法两种神通,但是他的实力却是被他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正因为如此,天道的意志才会发现白夜。不过这一次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它是没有机会去暗算白夜的。毕竟这一次,他的身边有毕方,还有白泽。 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哪怕自己的身边有这两个人存在,他却依旧要和以前的时候一样去面对这场劫。 不过他倒也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对于这场上苍罪印引发的劫难,哪怕是要和以前一样地去面对,他也不打算逃避。 所以,在同毕方和白泽的及时沟通之时,他便已经通过他自己剩余的力量去构筑了那道光幕。他打算度过这场劫,而且就是以这样直白的方式度过。 他没有过多的准备,因为在他看来,他不需要去做那些没有用的事情。而此刻,他真正需要去做的事情,其实还是弄清楚自己的身躯现在的状况。 现在的他又变得同之前同司林全力厮杀的时候一样了,不知不觉间,他便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炽热无比。从血肉到骨骼……他身躯的所有角落,通通都是如此。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身躯的所有部位之中给他的感觉最为深刻的,其实还是他的头骨。他头颅的炽热感觉是无比强烈的,而就在他认真感受的时候,第一道怒雷已经降临。 同以往一样,那怒雷裹挟着好像是要把一切都通通给毁灭的威势,它自天穹中来,好像是代表了上苍的无边怒火,它拥有可怕的力量,只为镇杀白夜。 但是白夜面对它却是表现出了那一如既往的不屑一顾。哪怕此刻他也难受的很,但是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站在原地,以焚情支撑着他的身躯,默默地承受一切。 只是顷刻,第一道雷霆便已经降临到了他的身上。刺目的白色光辉于一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给笼罩了,而伴随着这变化的发生,白夜整个人也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楚。 不过这痛楚可不是只持续一刻便会消失了的,伴随着那雷霆的出现,这痛楚也会一直存在。而能够享受到这独特感觉的,也只有白夜一人而已。 别看此刻白夜已经将焚情执于他手,但是焚情作为一把兵器,它可感受不到这样的痛楚。虽说墨夜雪就是焚情,但是现在的她可不能算是活生生的生灵。 不过就在白夜独自一人承受着这莫大痛苦的时候,在他的身旁,却是有着一道道赤红色的光纹一闪而逝。 那些光纹看起来鲜艳无比,而就在那光纹出现的一瞬间,一只纤弱柔嫩的手,也握住了白夜的手。这一刻白夜转头望过去,却见一袭红衣的墨夜雪已经朝着他扑了过来。 这一刻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她却同他拥抱在一起。他们在无尽的雷光之中互相依偎着,就仿佛是传说中生不分死不离的比翼之鸟,他们两个人已经是浑然一体的存在。 “我不可能会倒下的。” “等我。” “我是说真的。” “展现……进化的可能性。” ………… 这一刻的白夜喃喃自语,而在墨夜雪出现以后,他也只是说了几句话便恢复了沉默。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头骨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 而紧接着,他与墨夜雪皆听到了一阵破碎之声。不过白夜却是在想到那句久违的话以后,终于在听到这声音以后明白了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的头……” 墨夜雪于此刻抬起手抚摸着白夜的头,不过她可没有抚摸他的头顶,而是抚摸着白夜头上新长出来的东西。那是两对角,生于白夜太阳穴靠后两侧的位置。 它们遍体洁白,同白夜的头发是一个颜色。它们拥有白玉的质感,却给人一种水晶凝结的感觉。而随着这样的变化,白夜也感觉自己多了一种力量。不过他也叹了一口气,因为有些事情,终于结束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三章 琴瑟和鸣 当第一抹阳光穿透了天穹云层和林中阴翳的阻隔来到这片没有人族生存的净土之上时,这幽邃深沉的林宇之中便会响起阵阵蝉鸟和鸣的声音。 迄今为止,万妖之森中寻常时出现过的所有声音里,这算是最为常见的。不过最近万妖之森中的确没有百兽乃至于是千兽同声怒吼的情景了。 若是说起有关于这个现象的故事,那还得从一个多月以前说起。一个多月之前,它们妖族的无上神明又回归了一位,而那位神明的名字就是樊离,当然,也可以称作白夜。 据林中小妖口口相传,这位神明刚刚回到族内的时候,带了一身的恐怖伤势,据说若是寻常妖族碰上了那种伤势的话,会直接陨灭在那伤势中。 但是它们的神明很快便痊愈了,并且痊愈之后,直接就不知所踪了。后来的时候倒是也传出了消息,说这位神明前往了另外一个世界,选择去接受妖族的欢迎仪式。 而林中的妖族们之所以有时候会不分昼夜地去发出动人心魄的恐怖怒吼,则是因为它们的血脉在指引它们。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它们血脉之中的妖神意志在指引它们。 这是一件所有的妖族不用沟通便全部都知道的事情,而这正是血脉传承之奥妙。不过就在不久前,那个仪式结束了。 出人意料的是,它们的无上神明并没有持续作战三十五天之久。按照时间来算的话,今天应该是那三十五天的第二十五天了。但是早在一两天之前,那仪式便结束了。 有传闻说,无上神明是同里世界之中的龙渊秘境之主进行的最后一战。而在那一战过后,几乎所有的妖兽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那就是有一种不屈的古老意志在呼唤着它们。 其实这种感觉在毕方白泽在万妖之森现身的时候,它们便已经有了。只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这种感觉都只是蛰伏在它们的心底,而不会对它们造成太多的影响。 不过在龙渊秘境那一战结束之时,倒是也有很多妖族知道那个时候出了异变之事。但是也正是那个时候,众妖修感觉到那种呼唤之感变得无比的强烈起来。 不过那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而已,几个时辰之后,除却所有的万妖之森妖修觉得自己隐隐之间听到了来自仿佛是来自另一片天地的怒吼之声以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而从那个时候起,那一件引得整个妖族的事便告一段落了。而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其实也只有妖族的那些高层们才能算是真正的知晓,或者说是明白。 而此刻,那个曾经在整个妖族都引动轩然大波的人,却正坐在一个小山坡上。他的怀中抱有一块木板……不,应该说是一张看起来无比简陋的瑟。 此刻的白夜缓缓地将自己亲手做的那张瑟放在自己的腿上,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一刻他只是盯着这足足拥有五十很弦的古老乐器,脑海之中在思考着该怎么去弹奏它。 瑟这种乐器,白夜还真是有幸跟它的发明者学过一段时间。那还是楼兰语尚且没有陨落的时候,为了化解他积郁已久的戾气,她让他去学瑟。 那个时候,他对她的要求也都是选择了顺从。他学瑟,那个人教,他便学。那件事的最后,他也算是学成了,也达到了楼兰语的期望,成功地化解了一部分戾气。 但是在那件事以后,一直到现在,他也只有怀念起那个带他入道的师尊时,才会想起自己还会瑟这种乐器,才会去找一个时候,在寂寥无人时,独自演奏。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没有在寂寥无人时选择独自一个人修行下去,而是停下了修行的脚步,取一块平平无奇的木头,随意雕刻,随意制作,造了一张五十弦的瑟。 其实现在的瑟是什么样子的,他也是知道的。毕竟他觉醒已久,已经从这个世界学到了许多东西,也了解到了许多东西。而现在的瑟,分二十五弦和二十三弦两种。 这是真的时过境迁了……时间过了这么久,这世道之上,瑟音犹存,但是当初创造出瑟的那个人和要求他去学瑟的人,却是通通都不再了。 而瑟失了原来的五十弦,现在,又是否能够拥有原来的声音?如此想着,白夜却是缓缓地动了动他的手指,然后以一个已经变得陌生且熟悉的力道拨动着那根弦。 然而随着一声久违的弦音震动之声响起,白夜却是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这一刻他放弃了想要有所言语的念头,转而开始了弹奏曲子。 万妖之森倒真的是一片鸟语花香之地,已然是堪比凡人中那些文人那些著作所说的世外桃源了。而此刻白夜所盘坐的这片山坡倒是少有树荫存在。 随着他弹奏起那古老的曲子,让那声音变得悠扬且肃穆,阳光也终于穿透了云层和林海的阻隔,来到了这片山坡之上。 白夜现在着一袭朴素的白衣长袍,他任由林海中时常存在的微风吹拂着他,任由他那仿若星河瀑布一般的长发为这微风所撩动。他闭上了眼睛,但是眼边却也有淡淡微芒存在。 不过相比于以前,现在的白夜看起来倒是让妖族的特征变得更加明显了。现在的他,头上还有四只长角,而那角倒也是洁白的如雪如玉,而且还生着漆黑的纹路,如稀世珍宝般。 而现在,他在弹奏着这支瑟,试图将以前他曾学会的曲子重现于世。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却是仿佛要与自己周围的天地要融合到一起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所造就的曲子之音却是变得急促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等到了那支曲子演奏到了巅峰部分的时候,他的手指停止了拨动。 “唉……” 停下了这样的演奏,白夜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只见此刻的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而在睁开眼睛了以后,他吐出了一口浊息。这一刻他的眼睛倒是也算闪亮,只是脸上神色复杂。 “怎么了?” 然而就在白夜放下手,准备放弃继续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墨夜雪的声音却是响起。紧接着白夜便转过头,却见他的身旁,早已经有一佳人坐在那里。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那些事情很重要,对吗?” 墨夜雪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这一刻她依偎着他,两个人就这么靠着,仿佛是已经融为一体的存在。不过她虽如此温柔,却并没有放弃询问白夜。 “算是吧。” “雪儿……我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 “我知道。”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 “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无法分离。” “这是最让我最顺心的一件事。” “其实我现在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情?” 听到墨夜雪如此说,白夜不由得疑惑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丫头向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以前的时候她一直沉默,是因为他们相互之间没有突破关系。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她就是他的一切,是他最珍贵的瑰宝。所以说有许多事情,她都已经能够同他直接说了。当然,这是要除却某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的。 其实白夜自己也知道,有些时候他对于感情的发展并不是很敏感。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无法在风月这个话题上同别人多多谈上几句。 不过现在,白夜可还没意识到他正在面临什么问题。只是下一刻,也就是他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他却是感觉自己唇上一凉,而紧接着便是一阵无法形容的感觉了。 ………… “这样,你感觉如何?” 两个人从某种奇异的融合之中分离,墨夜雪却是凝视着白夜。这一刻她的美眸之中泛着一阵阵让白夜心慌不已地奇异光辉,但是不知为何,白夜就是不想躲避这样的眼神。 “我刚刚一直在想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你说琴瑟和鸣,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很想知道,也很想让你给我一个答案。” “我可以现在就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白夜的话让墨夜雪没来由地一阵羞涩,但是此时此刻她的美眸之中却是已经泛起了点点闪光。她与白夜都知道,那是泪花。不过这同样是一份悸动,一份等了很久的悸动。 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是对着她大手一挥,而后,在一阵淡淡的红色光辉之中,本来只是着了一袭红衣的墨夜雪浑然一变。整个人从衣着到妆容,都焕然一新。 她原本身着的红衣其实就是洪荒时她自己给自己施展炼魂冢时所穿着的嫁衣。只是时光已逝,在岁月的侵蚀之下,那衣衫终究是起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是现在这衣衫却是变得同那个时候一样了,那依旧是一袭洪荒时的嫁衣,白夜记得当初墨夜雪就是身着这身衣服同他告别。 轮回血誓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却也让他们为彼此等待的太久,不过白夜现在也成功地凭借他自己的记忆让这衣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才是让墨夜雪感动不已的原因,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选择从来都没有错。那一袭红衣赫然铭刻着他们所经历着的一切,而现在它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 但是墨夜雪目光流盼之间,却是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她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 她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头戴的凤冠和身上点缀的明珠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她凝视着白夜,一如那一次分别时深情。 “我想明白了。” “其实我们两个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见证,我们真正需要的,只是彼此。我感谢炼魂冢,更感谢轮回,没有它们,当初的我们早就应该化作虚无。” “如果说,我只是一张残破不堪的瑟,那么我最需要的就是一张琴。这琴就是你,从来也只能是你。琴瑟和鸣就是我要给你的婚典,原谅我,它有些简陋了。” “尽管这句话已经迟到了太久,但是现在的我还是想要对你说一句……嫁给我吧,让我用一生去弥补你。我们将永世不会分离,也许有海枯石烂,但是我们一直存在。” “傻瓜——” 这一刻的白夜已然是彻底狂热,他收了自己做的瑟,眨眼间又为他自己换了一袭朴素红衣。他拉住了墨夜雪的纤柔玉手,一口气说了许多的话。 但是墨夜雪却是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当她听到白夜所说的话以后,她整个人便已经呆滞在了原地。 她其实也想要对白夜说很多话,但是在这一刻,她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傻瓜”二字而已。只是她才看了白夜几眼而已,却是直接拉着白夜便开始朝着树屋走了过去。 “雪儿,你……” “别说话。” “这……” “你想知道真正的琴瑟和鸣吗?” “真正的琴瑟和鸣?” “闭嘴,你个大木头。” ………… 到了这个时候,墨夜雪全然已经在白夜面前化作了一个女战士。她所表现出来的果断甚至是让白夜惊讶,但是在这个时候,其实白夜也隐隐能够猜得到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关于那件事情……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其实白夜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思索过那件事情。以前在墨土琢磨复仇的时候,倒是也有女子主动找他,但是都被他应付过去了。 可以说,他虽然已经活了十亿年之久了,但是鱼水之欢这个东西,他是真的没有碰过。只是此刻,墨夜雪显然是要同他进行这件事了。而对于这件事,白夜其实也是期待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白夜就是有一种心猿意马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墨夜雪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他,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他了。 “夜雪。” “怎么了,木头?” “我们现在这样,能成功吗?” “试试才知道。哼——”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四章 修行生活 今天的万妖之森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晴朗,准确的说,应该是它的环境比起之前的时候要更加阴翳了。但是对于这种偶尔出现的状况,众妖兽是不会在意的。 哪怕今天没有阳光会短暂的出现,妖兽们也会顺应它们自己的习性。每天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它们便就会去做什么, 区区天气的变化,怎么会影响到它们。 但是实际上,这样的状况在最近对于它们这些除却修行就是修行的家伙来说其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阴翳,已经是存在了半个月之久了。 不过它们也还真的不在乎……只是它们虽然不在乎,但是在万妖之森里,却是有人在乎的。而那个人,便是妖族之中唯一一个懂得测算吉凶祸福的神明——白泽。 “这是怎么回事?” “白夜这子走上正轨了。” “什么?” “等过上几日,你便会明白了。” “好吧。” 此时此刻,毕方听了白泽的话只能是点了点头。相比于白泽,对于占卜一道他的确是什么都不了解,毕竟术业有专攻。在战斗一道上,白泽可能打不过他。 但是在测算吉凶祸福上,白泽绝对是个能说会道的老家伙。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老家伙有些时候,城府是真的深着呢。不过现如今的白夜就是在修行,他还是知道的。 时间过的其实很快,只是眨眼间,距离当初白夜回到妖族之中,便已经过去了足足三年的时间了。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白夜居住地树屋也是已经沦为禁地了。 这是毕方和白泽亲自下的命令,由妖族的高层们共同执行,由修为达到七阶巅峰的泫雅亲自担任禁地守护者这个职责。而妖族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白夜能够顺利修行而已。 不得不说,其实万妖之森真应该算是整个荒界少数几个最适合白夜修行的地方了。毕竟这里拥有海量的资源,以及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最重要的,其实就是无忧无虑四个字了。 对于外界的变化,白夜其实并没有多么了解。三年之前,他曾经懈怠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大概也有半个月之久。而那个时候,他刚刚与墨夜雪初常鱼水之欢,自然停不下来。 白夜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墨夜雪已经同焚情融为一体,居然还可以和他做那种事情。不过这样的结果也不由得让他惊叹墨夜雪的神奇,她现在的确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只是鱼水之乐虽好,白夜也不能一直沉浸在那乐趣之中。他毕竟还是要修行的,尽管同墨夜雪在一起是谁都不能代替的快乐,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去完成。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则是已经将自己整个人的全部身心都融入到那一本正经的修行状态之中去了。 而这样的状态为他带来的提升也是无比疯狂的,只是短短三年的时间里,他的实力便已经攀升到了六阶高阶血脉修为。而这样的提升可不是揠苗助长,而是实实在在的提升。 仔细算一下,恐怕也就只有天才知道白夜到底在这短短三年间吞噬炼化了多少修行资源。这也就是妖族了,换一个势力,哪怕是一品道统,照着白夜这么消耗,也得撑不住。 三年的时间里,樊离的传承和杀帝的传承已经被白夜近乎于完美无缺地融合在了一起。而这样的融合也让他的实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横,这让白夜对修行有了许多新的理解。 但是疯狂的提升速度也让白夜愈加地沉浸于修行之中,毕竟他除了杀帝法和樊离法以外还有许多威能可怕的传承。 就比如极寒意境,再比如他这一世习得的许多新神通。但是这些通通都不是很重要,更重要的是,他的重瞳。随着境界的增长,他愈加地感觉,他自己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 三年之前,同龙族后裔司林的那一战其实就是一个契机。那一战让白夜爆发了他的所有力量,但是也让他成功地再一次将上苍罪印和诅咒咒印给压制住了。 而除此之外,他还长出了两对长角。他清楚的记得樊离也曾长有这样的角,但是他的角和樊离的角还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也说明了,他的确是走出了和樊离不一样的路。 不过无论如何,至少从目前来看,不论是原原本本的樊离法,还是白夜自己开发出来的樊离法,通通都是一条无敌道。只要白夜可以成功地走下去,他便可以纵横这个世道。 只是白夜的目光看的还是很长远的,所以他在修行之时也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他这一步一步走的,那当真是小心翼翼且又仔仔细细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也能够感觉的到,他的身躯变化的最为明显的部位就是他的后背。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后背的骨骼……在他的后背之上有着十二根骨。 那十二根骨头同他的肋骨是相连的,但是也不完全相连,一丝不苟的来说,应该算是独立的骨骼。而白夜猜测,在以后的时候,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这骨骼应该会是他的翅膀。 昔时昔日,妖神樊离拥有绯红十二翼,那曾经也可以算是他无敌的象征之一。而白夜猜测,如果他一直这么修行下去,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拥有那样的翅膀。 ………… “来了。” 一处山崖之上,身着青衣的毕方又喃喃自语着。而在他的身旁,白泽这个老人家则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是毕方见状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他舔了舔嘴唇,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东西一样。然而白泽同样如此,不过他们两个随即却是相视一笑。 而在他们身后,众妖族高层则面露不解。樊离大人偶尔会露面找毕方大人切磋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他们不解的就是,为什么每次樊离大人来,这两位神明便会如此。 这笑起来的样子,还有那期盼至极的神情以及莫名其妙的默契,实在是……有点太过于猥琐了。 不过那两位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他们也是三年前才知道的,原来白夜就是柴山酿酒人。而柴山的酒,可是他们两个很喜欢的东西啊。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五章 第一劫(一) 天色黯淡,亦有黑云密布于其上……此时此刻,以万妖之森为中心的整片天地都变成这样了。这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因为这样的天气而失去了它们原本的颜色。 一切皆变得黯淡,并且为那种深沉的昏暗天色所笼罩。在这种无比诡异且偶然的气氛之下,无论是广袤无垠的万妖之森还是什么别的地方的生灵,它们通通都只能感受到压抑。 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在许多生灵看来这种感觉完完全全就是穷它们一生,它们都未曾体验过的感觉。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太过于难受了。 活了这一辈子,它们从来都没有这么压抑过……这种时时刻刻都感觉自己的身边变得无比的沉闷,无法呼吸,无法动弹,仿佛身上有千斤重担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就算是这种感觉难受不已又如何,这是天象的变化,似它们这等弱小的存在,根本就不能左右人家上苍的决定。 不过这世间众生虽然弱小,但是好在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都不愚蠢。而在这天地间,却还有生灵比之众生还要愚蠢的多,因为那一部分脑回路清奇的存在,是敢于出手的。 “这天气太烦闷了,根本就不合乎道爷我的心意。道爷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向天借一个晴朗天!” 在某一个小城的繁华街道处,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在大声地说着他那疯言疯语。尽管这个人的话听起来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可信,但也正因为他的话太过于狂妄,所以他还是吸引了很多周围人的目光。 故而这人虽然只是作作样子感叹了那么一声,但只是眨眼间,却是便已经有无数道人影组成一道又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围墙,将他死死地围绕,围个水泄不通。 很明显大家都在等着这位身手不凡的“道爷”施展他那言语间所展露出的莫大神通呢,而这群临时聚集在一起的看客到底在想什么,可就是不知道的事情了。 毕竟这个世界每一个生灵都会有他们自己想法,而这想法轻易不可窥视,因为天道所定下的规则如此。不过这个奇葩修士还真的抬起了手,并且装模作样地凝结起了印法。 殊不知他这么一搞大家的兴致可就来了,毕竟作为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时候本就会感觉到枯燥乏味。 而现在显然是有一个乐子摆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既然如此,他们又何乐而不观赏一下这位拥有莫大神通的“高手”表演呢。 只是那人如此,众人也如此,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变得无言了。那些观众都是直接呆滞在了原地,而那说下大话的当事人则是欲哭无泪。 至于他们为什么如此,则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在刚刚亲眼所见,看见一道粗若手臂大小的洁白雷霆,以不可躲避之势自天穹而来,朝着那说下大话的修士轰杀而来。 “轰——” 一阵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却也沉默呆滞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天地以后,所有人却是都看到那个修士应声而倒。 只是顷刻间,他便已经从之前的人模狗样变得衣不蔽体,且遍体鳞伤,而且整个人都变得漆黑不已。因为实打实地承受那道雷霆的轰杀,那人不可避免地受了重伤。 这实在是凄惨,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先前那些饶有兴趣的看客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去帮助他。这正是他最为无助的时候,但是他等来的,只有大家伙的哄笑之声。 无奈,他先是在地面上抽搐了许久,等胸腹间的浊息都伴随着他的所有白沫吐了个干干净净以后,又挣扎着从漆黑的地面上爬起来。 那一刻他看看四周,整个街道上却是早就没有什么东西存在了……其实也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一只蚊子,现在他都看不见半个影子。 但是面对这自己因为嘴贱惹下的祸患,这修士也只能是沉默着。他当然有气,但是他不敢撒出来了,因为他怕,他怕这昏暗的苍穹再降一道怒雷,送他归西。 他的修为同大多数修士相比其实也不低了,因为他的境界可是足足有化神期之高了。他一向神神叨叨的,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哗众取宠,而是因为他本性如此。 以前的时候,他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其实他那样的行为放在长生教或者是雷暴王庭的修士眼中,就已经是对上天不敬了。 但是他自己以前可没在意过,因为他从未有过今天的遭遇。不过有了刚刚的遭遇之后,他再抬头看天时,却是于恍惚之间明白了什么。不过此刻,他的眼神却是变得畏惧起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对这片天抱有任何冒犯之意了……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是以前做起来一点事都不会有的事情,现在再做,就会差点丢了性命。 同样的误解其实还存在于许多生灵的心中,而且它们也都是同一时刻拥有了这样的情绪,不过它们可不会知道这样的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们只知道疑惑罢了。 不过这种诡异事件背后隐藏着的真相其实只有少数人明白,而且这少数人还只是这一整个世界最为顶尖的存在……它们之中,有人族,亦有蛰伏的生灵。 ………… “都准备好了吗?” “回毕方大人,都准备好了。” “按照您吩咐的,该做的都做了。” “好,如此甚好。” “那么招呼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吧。” “是,谨遵您的命令。” 仍旧是那处山崖,但是此刻在这已经变得昏暗到了极致的天色下,毕方的身边却是已经集聚了足足几百道人影。 那些人影皆是虚幻的,但是他们却代表了整个妖族最为可怕的力量。而现在毕方将它们召集在一起,却是为了一件对于妖族来说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并不会直接影响到妖族的生死存亡,但是对于整个妖族来说却是无比的重要,因为这件事一道顺利地过去,没有任何风浪出现的话,那么未来的妖族便可以强大无数分。 昔日的荣光早就已经不在了,但是只要当初的那一批人现在还活着几个,这个种族的希望便还存在。毕方正是秉承着这样的信念,才会一直都默默坚持。 而现在他正在做的部署其实跟白夜有莫大的关系,因为白夜要渡一场劫,而他想做的和即将要做的,就是帮助白夜顺利渡过这场劫。 当然,他并不会帮助白夜去抵挡这场劫之中降临的万千劫难。他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阻止人族的那些家伙找一个那些家伙认为合适的机会出来捣乱。 若要再多说一些,那就是帮助白夜把这场劫的声势尽力给阻隔一些,这样的话,就可以减少很多本就不必要的麻烦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让妖族的那些强者尽出,活跃起来。 对于人族的那些家伙来说,妖族这些已经成长到了一定地步的后辈其实就是最有力的震慑。毕竟妖族的强横是所有势力都明白的,想要惹妖族,也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但是现在,距离那场大劫难彻彻底底的爆发开来已经很快了。也许就在不久之后,这劫难便会降临,而对于那个时候的妖族来说,才是需要将警惕性提升到极致的时候。 不过用白泽的话来说,这雷劫却是随时都有可能会降临。所以从刚刚开始,其实整个妖族的警惕性便已经被调动起来了。但是在这个时候白泽可没有露面。 说实在的,现在这个场面他实在是不适合出来。人家毕方那是凭借机缘和时机借着秘法重生,但是他白泽,终究不过还是一抹残魂断念罢了。 如果他也是一个生灵的话,那么他断然是不会畏惧这雷劫的。但是奈何,他现在不是生灵,所以哪怕是那雷劫的一抹雷电,都有可能将他重伤甚至是陨灭。 这也是让人最为担心的事情之一,不过白泽能够以一抹断魂残念坚持到了现在,也还是有一些手段的。只是在接下来的事情之中他恐怕是不能出现了。 刚刚那些个无名小辈的悲惨遭遇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个道理,那便是苍天不可藐视,天威不可冒犯。这算不得至理名言,但是却绝对有效,可以针对绝大多数生灵。 不过现在,白夜却是已经来到了这万妖之森的一处空旷地带。这已经算是万妖之森里十分罕见的地方了,毕竟整个万妖之森都生满了树木,想要找一处荒芜之地那实在是不容易。 “吱吱吱吱吱吱——” 一阵清脆悦耳的虫鸣声响起,亦有阵阵凉风吹拂而来。白夜就立于那片荒芜的土地上,此刻的他任由自己的一头长发随风而起,化作那雪白如冰河的匹练。 他的两对角,前者略短,后者略长。而它们此刻正散发出莹莹的洁白之辉,看起来就好像是人间难寻的稀世珍宝。不过他的肩头上也有着一只小生灵。 那是一只漆黑的螳螂,它生的约莫有一个人的拳头般大小。如此体型,比之五年以前可是又小了几圈。不过它的体型虽然变小了,但是它的身躯却是更加晶莹剔透了。 这大概与白夜这几年对它的放养有一些关系,毕竟这些年白夜都在忙着修行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时间去管它。 现在的白夜的确是即将面对一场雷劫了,不过这场劫于他而言的确是意义非凡。算算时间,他回归到妖族之中已经有五年之久了。而现在,他已经将血脉修为提升到了七阶。 没错,就是七阶。而为了将实力稳扎稳打的提升到现如今的这个境界,他可是亦付出了莫大代价的,这五年里,毕方以及妖族的其他族人便是他的陪练。 尽管他与这些人交手切磋是一定要注意力度问题的,不过这并不能算的了什么,实战的效果还在。并且通过那些战斗,他已经有了莫大的修行感悟。 而他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提升自己的境界,其实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墨夜雪。自从五年以前他们两个人突破了那一层关系以后,白夜与焚情之间的联系就变得愈加深刻了起来。 这种突破给了他一些别样的感悟,隐隐之中,他似乎可以感知的到墨夜雪的状况,以及焚情蕴含力量的多少。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可以从焚情之中汲取力量的。 不过这种力量的汲取并不是单一他这一方的汲取,而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简单的来说,就是这力量被他炼化之后,又会自行回到焚情之中。 他与墨夜雪是真的融为一体了,焚情现在就好像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若非如此,那力量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便被白夜汲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回到焚情里面。 只是通过这个过程,白夜成功地让他自己升华了。他身躯之中的一切,血肉、骨骼、血脉……再到他所修行的术法神通,一切皆在提升,一切皆在升华。 再加上白夜已经疯狂地吞噬了很多的天材地宝,这才造就了白夜七阶的樊离血脉。极短的时间之内,白夜是不需要担心这样的提升方式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坏处的。 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一直修行下去,但是他可不会如此。如果他真的顺利地度过这一劫,突破到七阶血脉的话。那么荒界那些荒界欲来的风雨可就不会远了。 荒界之中的诸多敌人可一直都是在对他虎视眈眈。他知道那些家伙的狼子野心,早在他们与他为敌时,他便已经为这些人安排好了他们的未来。 不过此刻,白夜却是抬起头望向了那已经漆黑一片且黯淡无光的天穹。在那里,有翻滚不息的云雾,更有吹拂不息的狂风……而他在等待的,无非是那几道雷电。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六章 第一劫(二) 沉闷的声音于顷刻间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了,只一个瞬间,无数的生灵都觉得自己失去了听觉。因为在这个时候,它们只能听得见那种仿若刀剑相击时所爆发出来的声音了。 这让它们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不过除了这件事以外,这茫茫天穹笼罩之下的众生却是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全部都沉默了。 这一刻,人族的修士们不再修行,就连那些闭死关的所谓大佬们,都是心生诡异之感,而停下了他们看的比一切都重的修行。 而万妖之森这边,则早已经是万兽沉寂的景象了。这一刻,无数的生灵皆沉寂了。它们在观望,观望这它们从未见过的场景。 它们也在等待,等待这仿佛要将一切毁灭的劫难过去。不过它们那庞大或弱小的身躯之中流淌流动着的血液也有着一种力量在高速着它们,这是它们的神明要面对的劫难。 在众生沉寂、众生皆观望着这恐怖一幕的时候,安身立于荒芜之地上的青年身影却是早已经沐浴在白炽的雷光之中了。 这一刻的白夜裸露着他的上身,只在下身穿了一条麻布制作的裤子。他赤着脚站在大地之上,道道洁白的电流就好像是一条条活转过来的小蛇,将他环绕。 它们并不是生灵,但是于此刻却在极力地伤害着白夜的躯体。它们没有意识,但是它们代表了那苍天的意志,它们就是这里镇杀这个青年而生。 它们其实是无比恐怖的,作为镇杀白夜的天道之师,它们是作为第一梯队的存在。不过能够让人感到惊讶的是,第一道劫雷并没有在白夜的身躯之上留下任何痕迹。 雷声响起之后,所有的电流都只是在这个青年的身躯之流转着。哪怕它们疯狂地流窜,哪怕它们不顾一切地要扎进这青年的身躯之中,它们通通没能成功。 这个青年的身躯对于它们来说完完全全就相当于是铜墙铁壁一样,不是它们可以破坏的。而白夜甚至还在承受了这道雷霆之后于他那淡漠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享受之意。 不过这更加使得隐藏在阴翳之后的意志震怒不已,于是,于这种震怒之中,又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动了寰宇,在一阵刺目的光辉闪耀之下,毁灭的雷电风暴随声降临。 那风暴于顷刻间便已经自行演化为一片雷海,而那个雷海更是直接就将白夜整个人都给淹没了。而这片土地亦是遭了劫,不过妖族早有准备,一切皆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白夜此刻却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楚,只是片刻间,他那强横到了一定程度的妖躯便已经皮开肉绽。随即,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身躯之上便已经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可是在这个时候,白夜的身躯亦是释放出了无尽的黑白神辉。黑白二色的符文仿佛也是无穷无尽一样,它们形成了一条河流,那河流将白夜环绕。 而此刻的白夜更是白发飞舞,他的角发出强横的洁白光辉。这光辉使得他变得无比的醒目,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躯也开始变得愈加地炽热起来。 那份炽热,先是从他的血脉之中产生,但是很快,它便传递到了白夜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而最后,那种感觉却是集中在了白夜的骨骼之上。 尤其是白夜背后的十二根骨骼,它们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了。红色的光辉蔓延在他的背后,那是一道道精纯无比的杀戮之力,不过片刻时间,却是已经化作了赤红的纹路。 白夜能够感觉的到,无比强大的力量在他的身躯之中流转着。它们就仿佛是一条条万分狂暴的真龙,那一阵阵难以言明的波动就是它们无声的嘶吼。 而面对那无穷无尽的雷霆镇压之力,白夜却是完全地将它无视了。他开始任由它们在他的身躯之上肆虐,并且不加以任何阻止。而作为代价,就是他身上的伤势愈加严重。 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还真的算不了什么,比这痛苦更加恐怖的痛苦他也不是没有体验过。只是此刻,他已经完全地沉浸在血脉力量的长河之中了。 “杀戮……” “征战……” “不屈……” “不灭……” “意志……” “长存……” 一幕幕光景开始在白夜的识海之中映现,而随着这个变化的出现。不知不觉间,白夜的身躯之上却是再一次出现了红色的纹路, 而当那些纹路交错纵横时,彼岸花的图案便在他的身躯之上重现了。不过那些纹路却是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脸上,随着他的重瞳发散出奇异的微芒,他的气息开始变得强盛。 “轰轰轰轰轰——” 一道道无比响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那是天穹的狂啸,是毁灭的风暴。当雷光蔓延之际,白夜便一直都沉浸在雷霆之中,而在这雷霆之外,一蓝衣女子却是脸色狂变。 她自这天劫出现的时候便一直守在白夜的身边,白夜被雷光给淹没的时候,她的脸色没有变。但是就在刚刚,她发现,这些雷电开始没有间隔的降临。 原本的时候她对天劫是一点都不了解的,但是自从她努力地连渡八百劫以后,她便对于天劫都是些什么变化有了无比深刻的印象。而现在白夜的变化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正常的雷劫,都是会一道雷接着一道雷降临,哪怕再短暂,那都是一个冷却的时间。这个时间就是为了让渡劫者有一个适应雷劫的过程,而这也是雷劫的规则之一。 可是现在,白夜所面临着的这场劫,哪里顺应了这个规则。那些雷电,就算是已经渡了八百劫的她看了都会心悸不已,可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那雷电又会生出怎样的变化,她并不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不可避免地还是担心起了白夜的安危。 可是这雷劫势大,她断然是不能轻举妄动的,不然的话,她若是一意孤行,很有可能就会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结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七章 第一劫(三) 天色依旧昏暗,那副自始至终都黯淡无光的样子,也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这天穹之中到底还有没有云朵存在,因为这茫茫苍天早就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 不过不论这片天的天色如何,那些生存在这广袤天地间的生灵们却是通通都沉寂着。它们很少发出声音,看起来像是都蛰伏起来了。 而更有这些生灵之中的弱者,它们也同其他的生灵一样选择了沉默。不过在选择了沉默的同时,它们亦会颤栗,就像在它们的认知之中只有这种方式可以表达它们的不安一样。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有别有用心者曾经计算过日期……从这方天地变成这样开始,大概已经有了足足十五六天的时间了。可是这天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它还是和十几天以前一样,让人时时刻刻都能够感觉到那份别样的沉重和压抑。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是一直存在的,它从未消失过。 而真正让众修士感到颤栗和震惊的,还要数这漆黑的天幕中时不时会闪耀而起的洁白光辉。那些光辉可不是以光点发散的形式出现的,而是以链条的形式出现。 其实与其说那是一根根链条,倒是也不如说那是一条条狂舞于天穹之上的洁白狂蟒。它们时时刻刻都在舞动着它们的身躯,然后纵横交错着,成就了一张巨网。 天地间的生灵们,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变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面对这样的变化它们根本就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索性,为了生存,它们便一直沉闷下去了。 “师傅,您能看得出那出地方究竟怎么了吗?我怎么总觉得,每当我看向那处地方的时候,便会感觉到一种极其可怕的气息,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小子说的是万妖之森吧?” “是的。” “咚——” “师傅,你为什么又打我?” “妄论天机,该打。” “天机?这就妄论天机了?” “唉,你还太小,还不懂啊。” ………… 昏暗的天地之间,有师徒二人正立身于一处高山的山巅之上。他们两个看起来皆是年轻公子的模样,只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沉稳,一个看起来多了些许稚气。 当然了,这前者自然就是师徒二人之中的师傅,而那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则就是徒弟了。不过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对这方天地的异变别有用心之人。 他们只是恰好游历到了这里罢了,他们两个现在身处的这处地方,也就是这座山……它的名字就叫做邙山。时间过去了很久了,这里也不复之前的风景了。 这二人之中师傅现在还记得,在大约三四十年前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的一番风景。诚然,现在的邙山风景也很好,一切看起来都欣欣向荣,无比的具有生机。 不过这里相比于以前,终究还是少了一些人,多了一些坟墓,多了一些枯死的枫树。这不禁让他感叹,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可没有人家天演阁的那些神秘之修的算命本事,就算他有点坑蒙拐骗的本事,现在也用不上。 刚刚登临这座山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算过有关于这座山以前岁月的事。可是哪怕他多番尝试,他所得到的结果终究也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凶兆”。 可怜他一个渡劫期的大修士啊,居然连一座山上所发生的事情都算不出来。不过他也并不是很看重这件事,他之修行,讲求的就是缘法二字。 就如同当初他可以为了区区几坛酒就可以把他心心念念的徒弟卖了一样,他做事情不是很拘谨,完完全全就是随性而为。也正因为如此,相比于他的同门,他往往活的洒脱。 所以在占卜有关于这座山的陈年往事失败了以后,他便也就不在乎结果了。毕竟那结果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好,于他而言,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不过别的他可以不在乎,他的徒弟他还是很在乎的。正如当初那个卖酒的家伙曾经跟他谈笑风生时所说的那样,他的徒弟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好苗子了。 这年头,天才的数量可不比以前,也只有大道统才能够拥有一些。而他虽然也算是一个大道统的门徒,但是他可不想掺和与宗门有关的事情。 时时刻刻都为了宗门而活着可不是他要的生活,若非身不由己的话,他还是想要追求自由。而他的弟子也是他自游历之中碰到的,所以这也符合“缘法”,而他自然珍重。 他的修为境界不低,因此他更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禁忌。万妖之森中所透露出的波动其实很小,若非他的身上有宗门的秘宝可以同天道意志沟通,他还真不知道那真相。 不过就算通过宗门的秘宝,他隐隐约约之间已经模糊地知道了那片属于妖族的净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表示,他只会沉闷下去,做一个平凡者。 人族与妖族的事,就交给那些想要大战一场的家伙去处理吧。现在的他只想要好好活着,就带着他的徒弟过好每一天,让这个不成器的混蛋玩意早点有点出息。 然而相比于这对逍遥自在的师徒二人,其实还有很多人族的修士都已经隐隐约约间集聚于万妖之森的外围了。不过他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什么逍遥自在。 这一部分人的数量,其实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多多少少地,也就一百人不到而已。如此数量……其实放到以往来说好像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儿。 毕竟妖族还是很强大的,几十个人族修士而已,它们能够放在眼里吗?不过这一次妖族的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这些人族修士的实力皆是渡劫期,已经算是可怕的无上强者了。 只可惜这些人虽然到了,但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完全就是各种各样的,如果没有他们妖族团结一心的话,依旧算不得什么气候,轻松就可以应对。 不过就算是他们团结了一些的话,对于现在的毕方来说,也就最多只能算是一场恶战而已。这群家伙,若是不拿出一些底蕴来的话,还真的奈何不了如今的妖族。 也正是他们聚在一起以后,这群人开始相互之间的交流。而在短暂的交流之后,当他们之中有人想要动手的时候,从那广袤而幽深的林海深处,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嘶吼。 而听到那道声音之后,这群聚集在一起的人族修士们便立刻变了脸色。他们之中,有人脸色变得铁青,有人脸色变得煞白……总之无论如何,那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堪。 只是这群家伙之所以如此,则全然都是因为他们听出来了,那声嘶吼,并不是一个生灵的声音。那是百兽齐吼的风采,堪比真正的山呼海啸。 与人家那数百之数相比,他们好像也不过就是堪堪才几十之数罢了。而算算实力,人家妖族哪一个不是可以以一敌多且越阶而战的存在?算算差别,眼前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轰轰轰轰轰轰轰——” 可怕的雷霆依旧白炽,它们一道接着一道轰击在那片广袤林海的一处无树之地。产生它们的源头是那昏暗到了极致的天穹,而它们生来的使命就是为了镇杀那雷海中唯一的生灵。 那个生灵的名字叫做白夜,一个重生的洪荒修士。对于白夜本人来说,这应该可以算是对他之身份的最为简洁之解释了。 不过在天道意志哪里,有关于他的称号可就多了……就比如什么上苍罪印的拥有者,就比如天道钦定的罪人,再比如一切信奉上天的人都该去斩杀的叛逆者。 如此种种,这种类型的称号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是多到数不过来,因为天道意志的信徒的确很多,而且强大。就比如长生教,再比如雷暴王庭。 它们两个那一方不是超级道统?不过除了它们,天道意志的其他信徒之中也不是没有强大的存在,只是数量过多,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说不完,也说不全而已。 不过白夜现在的遭遇却好像是完完全全地解释了他的那些称号,因为他的雷劫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束,且一直都在增长威能,一直到现在来算的话,那真是一种蜕变。 也正因为如此,白夜所承受的痛楚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当初他刚刚渡劫的时候,第一道劫雷只能给他一种不痛不痒的感觉。 可是现在这雷霆再次轰击在他的身上,却是时时刻刻都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机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流逝着。 现在的他已经显露了妖相,不止一头白发随狂风而舞动,更有两对角在散发锋芒,看起来好似绝世神器。而他的重瞳更是绽放星芒杀机,深邃无比,且威能无尽。 在他头顶的天穹之上,除了漆黑一片的劫云以及时时刻刻都在降临的劫雷之外,还有一颗紫色的和一颗猩红的星辰。那正是紫薇帝星和双生灵。 只不过那并不是它们的本体,只是它们的星辰映像而已。这也算是白夜因为境界增长而解锁的新神通了,不过说起它的原理的话,也是很简单的。 它们之所以能够展现出外表看起来和它们的本体模样一般无二的星辰映像,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它们的力量集聚的太过于浓郁的缘故。 当然了,单纯的星辰力量浓郁自然是不行的,想要形成星辰映像,还要有白夜这个施法者的推波助澜。只有他的印法,可以让那些星辰之力以正确的方式凝结在一起。 星辰映像的作用并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看去与它们的本体一般无二那么简单。当这一神通被展现而出的时候,一切以相应星力所凝结的术法,威能都可以得到提升。 而对于白夜而言,有了这映像的拂照,他却是可以加速自己以星辰之力疗伤的速度。现在的他其实就是在以自己的全部力量支撑着,他可不想在天道意志的面前倒下。 但是对方的手段自始至终都只是加快了劫雷降临的速度而已,但是雷劫降临无冷却这一点还是很恐怖的,毕竟只要是这样的话,白夜就得不到机会去喘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在开始的时候才一直都未能够让自己的伤势得到有效的恢复。可他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面对这种劫雷,他已经将此当做是一种磨砺了。 不过纵然他拥有那份不灭的意志,他的身躯也终究还是承受不住那愈加狂暴的劫雷力量。在最近几天的时间里,他的身躯已经彻底崩溃了。 哪怕他已经将樊离的血脉之力演化到了极致,再加上两颗星辰的力量以及焚情的力量作为他抵抗劫雷的基础,他的身躯也已经陷入到了一个死循环之中。 那个死循环就是他的身躯在不断地衰败,又不断地焕发出新生。那种衰败自然是因为劫雷的降临而产生的,而为了弥补,他身躯之中的各种力量会不断地消耗。 尽管他的力量会不断地恢复,但是那恢复的速度已经不能够同他消耗的速度成一个正比了。而这更是一个渐变的过程,不过一但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就只会有两个结果。 那两个结果的其中之一,就是他会走向死亡。在这个他只能面对,而逃避不得的死循环里,他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亡。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这就已经是事实了。 而第二个结果就是他活下来,不过这需要莫大的机缘和勇气。需要他在这种死循环之中去作出一个合适且正确的变革……只有这样,他才有突破限制的可能。 不过到底该怎么做,如何做?这已经成为了他现在正在思索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的话,他将会为此刻的自己找到一条明路,然后见证,黎明与破晓。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八章 绯红之翼 “我将与世长存……” “我将永世不灭……” “我将不朽不屈……” “这天地,这岁月……一切天道意志的手段,通通都不能够让我屈服。天道,你受众生的敬畏,你受众生的顶礼膜拜,但是你带给众生的,却只有无尽的痛苦。” “你留给众生的只有无尽的不甘。可是我又凭什么去承受这份痛楚,因为我弱小吗?因为我无力守护珍视的一切吗?实力,我以前未曾拥有。” “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向你夺取!你是强大的,但你并不是真无敌。你的暴虐,众生灵有目共睹。你的确可怕,但是我并不怕你,当我决心成为一个猎杀你的猎人之时。” “你就是我的猎物,你与我之间早就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我,白夜,于此立誓,若今昔你不能让我灭亡,我必送你走上这末世的归途。” “轰轰轰轰轰轰轰——” ………… 一声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响彻在那空旷且广袤的无树之地。这片以往丝毫不起眼的土地现在已经不复原来的样子了。如果没有那雷电凝结而成的光团的话,这里就是漆黑的土地 。 但是此刻,这里有一片雷海。这的的确确是真正意义上的雷霆海洋。尽管它看上去一片洁白,并且时不时地还会有白色的电流仿若狂蟒一样乱窜,但是它就是一片海洋。 这海洋之中的雷霆早就已经不单纯地以能量的形式存在了,而是化作了液体。它们整体来看很是模糊,但是如果靠近观望的话,这液体其实也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样子。 不过这液体可不是任由什么生灵都可以触碰的东西,想要触碰它而不死的话,那修为至少要达到妖修的七阶血脉修为,至于人族的话,就得是入渡劫之境已久的修士。 不过就是这样的液体,它现在完完全全地将那个渡劫的人给淹没了。单纯地从外面来看的话,是根本看不到那人影的轮廓的,至于那人是不是还活着,从外面也感受不到。 “公子……” 此时此刻,在这雷霆之海的外围。已经身着黑白龙鳞战甲的泫雅正麻木地看着眼前的雷霆,她的眼眶湿润无比,眼圈也是红的严重,但是她的脸上只有泪痕,而没有泪水。 她伸出手,立刻感受到那深入骨骼,而后又深入血脉直击灵魂的可怕痛楚之后,她彻底地无言了。这一刻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已经明白,这场劫到底有多么可怕。 不过这一刻,她也只能猛然抬头怒视这片天穹。她知道,这可怕万分的雷电就是以那里为,以那里为源头而出现的。也正是它们,让白夜生死不明。 这一刻,她身躯之中的血脉之力已经沸腾了,她现在其实只想要化作自己的本体,然后以不可阻挡、不可摧折之势飞将到那天穹之中。她……想将那天摧毁。 但是她也明白,如果她刚才真的这么做了的话,迎接她的,就只会是比之现在还要狂暴万分的雷霆。这是她渡劫得来的经验,也正是这经验告诉她,不可冲动。 可是她刚才伸出手去触碰过这雷霆之海,好像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十秒里,那雷劫中降临的劫雷开始变得无比的可怕。 那种气息,是让她感觉连她都得陨落的可怕气息。而泫雅望着这眼前突然出现的惊变,却是猛然地有些惊慌失措……她知道自己刚才是情不自禁,但是她还是闯祸了。 不过好在,这样可怕的雷霆降临,也就是只持续了足足几十秒而已。几十秒过后,那雷霆又恢复到了几十秒之前的样子,威能下降了许多。 不过因为这几十秒,泫雅却是更加担心白夜了。那劫雷的威能她是明白了,可是刚刚,那劫雷的威能可是以几何倍数增长,然后又狂暴无比的落下…… “吼——” 几乎就在泫雅愈加地感到万分痛苦的时候,在那雷霆之海的正中心,却是传来了一声震动寰宇的嘶吼。也正是这声嘶吼,让整个万妖之森都颤动了数下。 不过这一声嘶吼吸引的可不仅仅是妖族的族人们好奇的目光,还有那些潜伏在万妖之森外围的守望者。 他们是人族的渡劫修士,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受到了妖族的震慑,可是面对未知的危险,他们也不愿离去。 以万妖之森目前为止的威势来看,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告诉他们,妖族有阴谋。这已经是事实了,就算是个纯纯的大傻子,那也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而这一刻,他们却也只是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远处,望着这片广袤森林的上空。尽管有禁制的阻隔,他们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无比,但是他们还是在坚持着,哪怕望眼欲穿。 什么探测用的法宝,什么可以窥探一切的宝贝符箓,在加上可以加持精神力的阵法……只要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手段,他们通通都给利用上了。 而这些家伙如此做也无非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多多地探查到一些有关于妖族“阴谋”的事情罢了。不过很可惜,他们并不能够成功,除非他们拿妖族当傻子。 “杀——” 同一时刻,妖族万妖之森的上空,却是再度响起了白夜的怒吼之声。此时此刻他赤手空拳,但是却已经化作了一头人影的可怕妖兽,他的样子已经跟传说中的樊离极为相像了。 樊离头上有角,他的头上亦有角。樊离下身为兽且生有漆黑鳞甲,他的下身亦是如此。 只是他的下身并不是樊离那种一头妖兽身躯的样子。 而是人族的样子,只是脚变成了兽爪,且有鳞甲罢了。至于他的上身则是与樊离一般无二,甚至看起来还要更加完美。而此刻正蜷缩着,翻滚着,朝着天穹飞去。 在一声仿佛是某种物体的破碎之声中,白夜伸了一个懒腰,不过这可不是真的在伸懒腰,只是动作看起来比较像罢了。不过从那一刻开始,他的背后多了一些原来没有的东西。 那是绯红的羽翼,它们足足有六对,整整齐齐的十二翼之多。观其模样,正是樊离的绯红十二翼。而在它出现以后,白夜的身上也多出了一种杀戮的气质。 那是冰冷到了极致的杀意,是屠杀众生之后才能够拥有的意志……这样的意志曾经出现过,但是只出现在洪荒,并且只属于一种人,而那种人的统称,则是“杀帝”。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二十九章 劫已过 万妖之森中,无数个妖族的族人于此刻抬起了头。被他们在这一刻凝视着的并不仅仅是那依旧昏暗漆黑的天穹,还有那一道已经冲到天穹之上的身影。 其实那道身影才是他们所关注的重点,毕竟樊离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存在……那大概应该算是一种信仰了,刻印在血脉之中的信仰。 现在,那位被他们信仰的人,就正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已经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冲击到了苍穹之上。他们明白人家这是在渡劫,但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跑到天上去。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哪怕到了现在,妖族也依旧足够强横。洪荒那个强者遍地跑的时代,妖族拥有上百位神明强者,当得其天地霸主的称呼。 而现在,昔日的神明已经不在,但妖族还有上百位七阶血脉修为等级的妖主境大妖。那些人将会是妖族的铜墙铁壁,是不可攻破且不可摧折的存在。 但就是那些人,当初他们破境的时候,也没有展露出现在这样的威势。因为层层禁制的存在,越发靠近白夜渡劫地区的地方,就会感受到愈加可怕的波动。 但这是之前的情况了,拿现在的情况来讲的话,那无数道禁制皆已经失去了作用。因为白夜将战场搬到了天上,所以很多禁制都失去效果了。 不过在毕方这位幕后之人的操纵之下,一团团一簇簇青色的火焰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那些禁制之上,然后将它们燃烧。这当然不是摧毁那些禁制,而是将它们整合,然后改变。 当白夜的身形停滞在苍穹之上,为无尽的雷云所环绕的那一刻,便又有全新的三道禁制出现在了万妖之森之中。也正是因为这些新禁制的出现,那些人族的修士抓狂不已。 那禁止其实并不单单是毕方一个人的手段,而是他集合众大妖的力量,一同构筑的。之前的时候有它,人族众修才堪堪只能是探索到一些模糊的影像。 但是自从毕方将它们改变了一下以后,人族的众修士却是啥到探索不出来了。哪怕这方天地依旧昏暗,他们也只能是感受到那种愈加沉重的压迫感。 只是当人族的众修士在抓狂的时候,万妖之森的众妖们却是也想要抓狂了。毕方的确让那些禁制更加厉害了,近乎于是可以阻隔外界的一切窥视。 但是他们万妖之森里面可不是这样……他们万妖之森的里面,此时此刻可是看白夜看的很是清楚。 要不是这林海广袤且幽深无比,再加上天穹中有劫云存在,恐怕白夜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众妖尽收眼底。不过现在也不差了,不过想要看清多少,却是全凭众妖各自的本事了。 然而也正是此刻,白夜却是立身在那劫云之中,孤身一人面对那云海中雷霆的变幻。而白夜刚才得行为好像也正好将这劫云的意志给触怒了,所以一时之间,整片云海都沸腾了。 “轰隆隆——” 在短暂的酝酿之后,于一声霹雳中,白夜整个人都被一阵刺目无比的白光给包裹了。可是很快,在众妖的观望之下,他们的神明便将那雷光撕裂。 那一刻他们的神明整个人都在发散着璀璨的黑白之光,然后轰出一道道猩红的拳芒。那些拳芒居然于顷刻间便将诸多劫雷粉碎了,但是劫雷众多,拳芒最终也会陨灭。 只是拳芒虽然陨灭掉了,但是那个轰出拳芒的人可是一直都存在着的。而他也不是一直都以拳芒作为单一的攻伐方式的,更多的时候,他会演化诸多术法。 比如默默地吟诵一段经文,然后演化诸多血色神链,同苍天云海交战。再比如以黑白色的妖力凝结出一把会发散猩红之芒的长镰,然后将云海斩出道道裂痕。 不过很快,那些裂痕就又会直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相比于这些手段,最可怕的还是白夜的抬手一指以及淡漠一望。 他之抬手一指,居然可令朝着他轰杀而来的万钧雷霆直接冻结。而他之淡漠一望则会让那些雷霆直接破灭……这手段之神奇,足足是让那些妖修感叹白夜的可怕。 之前的时候,白夜比起刚刚来到万妖之森的时候只是有一些樊离的特征而已,如果不是展露出妖相的话,还真的不怎么明显。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拥有绯红十二翼。 此刻他远在天边,而众妖则立身于地面之上。他们想要观望他们的神明的话,就只能以仰望的方式去看。而白夜身上最为醒目的特征,便是他那新生的翅膀。 再加上他现在抵御劫雷,越发地神勇,愈加地像是一个无敌者。如此一来,他所展露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众妖修敏感的视神经……恍惚之间,白夜的背影仿佛就与它们血脉记忆之中的那道背影重合了。 这真的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是漫长岁月以来前所未有过的情况。不过也正是此刻,于那沉闷且震动天地的轰鸣巨响声中,无尽的雷光自黑云之中闪烁起来。 尽管那是一种酝酿,但是在这个过程里却也还是会有威能愈加强大的劫雷出现,然后再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白夜,仿佛要将白夜整个人直接镇杀在那里。 不过也只是顷刻间,云海之中万千雷光涌动,却是又有云雾自行的崩解离析。而当这个过程结束之后,白夜却是敏锐地通过他自己的重瞳从中看到了一些身影。 不过那些身影可不是几十道或者几百道,而是足足有几万道之多。而且哪怕隔着淡淡的云雾,他也依旧观那些身影观的清晰。 这不禁让他有些无言,因为他发现自己看到的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那支军队之中,有打头阵的骑兵,有蓄势待发的步兵,更有驾驭着战马战车的重装兵。 它们之中,甚至还有身着奇装异服的一些兵种,不过那具体是什么,白夜也懒得关心了。他知道,无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所需要做的,都只是将它们打到而已。 “全军列阵!” 无数生灵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这么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而紧接着,当他们从那种奇异的恍惚状态之中醒转过来的时候,他们却是看不到白夜的身影了。 他们自然是看不到白夜了,因为白夜已经为那些士兵给包围了。而当他陷入敌阵之中时,他却是沉默了,只是冷冷地看着这针对他的杀伐。 他的眼神冰冷无比,却也沉寂的很。不过即便他表现得如此淡然,但是实际上他所拥有的杀意,却绝对不会比这些天兵天将对他的杀意要弱上多少。 当然,身为四代杀帝……他在杀戮这一途上的造诣,恐怕也就真的只有这视万物为刍狗的天道能够比拟了。从以前到现在,天道的杀孽比之他不会少上多少,甚至犹有过之。 不过此刻,他与天道之间的对抗可绝对不会仅仅只限于所谓的杀戮之道。现在这些已经完完全全地将他包围的家伙可不是生灵,它们只是临时存在的东西而已。 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它们的命运便已经只能有两种,那就是杀死白夜,或者被白夜杀死。而众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也在期望着,期望白夜能够战到最后。 可是他们眼前所见的景象已经彻彻底底的让他们震惊了。尤其是那些已经修至七阶之境许久的大妖……那些家伙现在已经彻底无言了,他们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劫是什么他们都很清楚,毕竟他们都经历过。而天劫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们每一次渡劫,在劫后余生之后,都会觉得这是自己的一次新生。 而每一次渡劫,在他们看来其实都是一个从容赴死的过程。可是无论他们遇到过的劫难如何的可怕,都未曾有过白夜这样的威势……这,真的是天劫吗? “他到底和人家多大仇?” 依旧是那处山崖之上,身着青衣的毕方已经彻底沉默了。老实说他现在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自从重生以来一直到目前来算的话,他其实已经度过几千次劫了。 可是一直到他渡过的最后一场劫,他所面对的天劫之威能都没能到白夜这一次渡劫的威势。这不由得让毕方怀疑白夜的天赋了……可是他哪里又知道白夜与天道意志之间的往事。 不过纵然如此,这些生灵的反应都足以说明白夜所面对的天劫到底有多么可怕。只是纵然如此,白夜也是一直都在屠戮着那些雷电所凝结而成的士兵。 他现在多多少少地都找回了一些他在洪荒时杀戮的感觉,而上一次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还是在大炎王朝的沙漠之中。他依稀记得,那一次他屠戮了大炎王朝的八十万铁骑。 只是此刻,他所面对的敌人显然不是那所谓的大炎铁骑,而是天劫之力凝结出来的天兵天将,是天道派来镇杀他的军队。它们可不是土鸡瓦狗,而是正规军,且威能无尽。 不过纵然这些家伙都强大的很,但是现在的白夜却是早就已经今非昔比。现在的他,只需要轻轻地振一振他那新生的绯红十二翼,便可以以无穷妖力镇杀他的敌人。 不过他的敌人们可不会闻风丧胆,而是愈战愈勇,且不顾一切。毕竟它们不是生灵,只是一种类似于武器、类似于傀儡的存在。它们没有生者的意志,只有疯狂的战斗意识。 “血苍穹!” 很突兀地,当整个万妖之森的上空已经尽是天兵天将肆虐横行的景象之时,众妖却是听到了一声震的他们血液沸腾的怒吼之声。而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冲出敌阵的白夜。 那一刻的白夜满身皆是黑白色的妖血,他的重瞳之中也有很多血丝浮现。他现在看上去有三分落魄,不过余下的七分却尽是狰狞与凶戾。而反观那些士兵,却是飞速地消融。 白夜的绯红之翼第一次发散出了强盛的猩红光辉,而在它们十二道个体缓缓地、极有规律地煽动之下,一道道猩红的波纹,便开始在漆黑的天穹之上浮现了。 不过也只是刹那间,那个对于妖族一众族人来说很是陌生的血色世界降临了。那个世界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每一个角落都堆满了各种生灵的骨骼。 它的每一个角落里,也都是经历了惨烈战斗的痕迹,而不论这个世界如何的可怕、恐怖和死寂……它只能说明,白夜曾经的战绩。 不过对于妖族的众妖来说,这却是白夜第一次在他们的面前为他们展现自己可怕的一面。也正是直到这一刻,他们中有许多七阶妖主才觉得,神明大人之前那都是让着自己。 那个世界有着足足七轮漆黑的烈阳,还有着九轮瑰丽的紫月……它很是诡异,处处都透露着恐怖的死寂气息。不过它也只存在了两三息的时间而已。 两三息的时间过去之后,众妖便沉寂下去了。因为他们惊奇地看到了,那些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天兵天将,它们全部都消失了,仿佛是在那血色世界之中化为乌有。 而随着这一击的完成,白夜的脸色却是直接变得苍白无比。他的嘴角于此刻溢出止不住的血液,而在这个时候,他整个人看上去也变得摇摇晃晃了几分。 不过随着他这一击的落幕,这场震惊了无数生灵的大劫仿佛也结束了。只见那天穹之上黑云涌动,却是在不断地集聚着,最终又在几十息不到的时间里,彻底地消散。 “过去了吗?” “终于结束了……” “这场劫……好可怕。” “樊离大人真的……好强。” ………… 伴随着一道道感叹之声的响起,白夜也缓缓闭上了他的双眼,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万分疲惫,却是又要在迷蒙之间奔向一次新生了。不过他这一懈怠,却是导致他直接下坠了。 而恍惚之间,他在失去意识之前,依稀还记得,自己好像先是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住,然后又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陌生但是也很熟悉的怀抱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章 物是人非 能够想象吗,在这个看上去很美丽但是也生机勃勃的世界上,还有着一座城。这座城很大,它的占地面积很广袤,足足有千里之广阔,它,也曾繁华过。 但是现在不行了,哪怕是仅仅从表面上来看的话,这座城也都已经毁灭了一半了。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座城有一半的地方,都已经沦为了断壁残垣。 那半片土地已经荒芜,其实如果不是它还残留着许多可以被称之为遗迹一样的建筑,恐怕它已经不配被称作这座城的一部分。不过它终究还算是,因为从表面上还看得出来。 不过如果说起另外一半城池的话,那么还是能够说出一点东西来的。另外的那半座城看起来很像是有一座繁华之城的样子。 那里还有繁华的街道,还有如野草般随处可见的巍巍高楼,更有种种能够证明它曾经很是繁华的陈旧痕迹。不过也只是痕迹而已,曾经属于这座城池的一切,都消失了。 以前的时候这座城池的确辉煌过,因为它在世人心中的名字就是寒夜帝国的皇都。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它的名字还没变,但是它在世人心中的印象已经变了。 大约是很多年以前吧……具体是五年、六年、七年还是八年,又或者是更多年,生活在那里的人已经记不清了,因为时间推移到了现在,那里的人基本上只为了活着而活着了。 很多年以前,寒夜帝国那不可一世的大皇帝在“金鳞榜”一事中悲哀地死去了。他并没能捍卫他所谓的皇室之威,而是带着屈辱和世人的辱骂,成了一个死人。 与他一同死去的还有帝国的五皇子,不过他的下场和他的老爹差不多,一样的悲哀、一样的屈辱、一样的被寒夜皇都的人时时刻刻辱骂个不停。 而事实为何会如此?说起来,还是因为当初的那场战斗。因为那场战斗,白夜之名开始在北境广为流传。好像也正是因为这个名字,寒夜帝国的皇都在一夜之间破灭了。 那是一次兽潮,它自万妖之森而出,往寒夜皇都而去,又向万妖之森而归。它踏平了那座城池的一半。 却让整座城池和劫后余生的人们,全部都陷入了无规则无法度的可怕境地之中。也正是这样,一直到现在,那处地方里还活着的人一直都在过着这样的生活。 他们每天都要恐惧,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到什么时候。这已经是一种恐怖的氛围了,尽管有很多人站出来想要改变这种境地,但是打破这种氛围需要的是一个过程。 不过好在,这群人是有组织的,而他们的首领却是一个青年。准确的来说,他应该是一个书生,他的名字叫做李白衣,来自寒夜的北凉,一个叫做龙城的地方。 “看看这世道。” “山河破碎……” “身世浮沉……” “什么时候该结束呢?咳咳咳——” 寒夜皇都的一处危楼之上,那个已经是一个组织首领的年轻人在眺望着远方。他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好像是在感叹着什么事情。 尽管他出来之前穿的已经很厚实了,可是现在,他仍旧感觉冰凉刺骨。他虽然不是修士,可是也有过机缘,身体素质也还算好,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那些昔日嚷嚷着要振兴寒夜的同僚们全部都各自奔逃吗?还是因为现在的寒夜已经路有冻死骨,民不聊生了呢?也许吧,大概吧……是这样吧。 不过他还很年轻,他觉得如果自己现在统领着的一帮人还有能力的话,他就可以让寒夜摆脱如今的境地。他不是受世人敬仰和向往的修行者,他是一个书生。 多年来,他一直都在读书。他读的书有很多,从历史典籍到兵法修列,他通通读得一个通透,一个清清楚楚,一个明明白白。所以他其实也知道,寒夜需要什么。 他还有一卷《韬略录》,说白了也是当年得到的机缘之一。而他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境地,同那本刻印在他的脑海之中的奇书也有莫大的关系。 “最近,还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吗?” “回公子的话,比起以前的情况……其实现在失踪的人已经要少很多了。现在只是偶尔,而以前每天都有人消亡。只是情况仍然不允许我们乐观啊。” 听了自己身边的那位随从所说的话,李白衣却是又沉默下去了。他凝视着远方,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而在这个时候,他也会想一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 而此时此刻,在另外一座城池之旁的郊外,也就是距离当初那座大雪山不远的地方,则是有着两道人影默默地伫立着。他们两个,时不时地会交谈,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 “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确定。” “怎么,你怀疑自己族内通用的秘法?” “不,我只是惊叹这里的变化。” 最后一句,这两个青年中的那个白发青年却是不再沉默着传音了。他选择了直接开口说出来,而正是这个时候,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淡然,但是他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以前的这里不是这样的。” “我清楚的记得……” “这里应该还有一片桃林。” “那是不应该消失的。” “不过说起来……” “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算是失败了吧?” “是的。” 那青衣年轻人点了点头,这一刻他也抬头看向了那同大地一色的天穹,面露出几分惆怅之色。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同伴,又转过身,直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干嘛?” “我得回去了。” “可能与风凰有关的火,你不找了?” “不找了,缘法未到。” “那算了,不过我先不回去了。” “好,回头我叫泫雅来陪你。” “没问题。” “那丫头很喜欢你。” “我知道。” 看着那远去的人,白夜只得苦笑着。 他开始看着眼前的雪, 沉默着。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雪山之行 素白的雪悠悠扬扬地从那苍白到极致的天穹之中飘落。它装点着北境的土地,让它看起来银装素裹,这是一件恒古不变的事情,它会一直发生,并且不会消失。 在北境,雪是最常见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居住在北境的人,又或者是暂时来到北境的人,他们通通都可以看见雪。对于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反应。 而此刻,这悠悠扬扬的雪,却是看的一个青年一脸的惆怅之色。这青年现在就立身在一处大雪山素白的山巅之上。他极目远眺,仿佛是在看着什么。 他拥有的东西,不论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通通都会让人嫉妒不已。但是这一刻的他并不快乐,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无形之中又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这一刻,他的重瞳之中又闪耀起了紫蒙和猩红的光辉。那紫色紫的深邃,而那份猩红,看起来则是格外的摄人心魄。然而此刻他可没有在演化着什么杀伐之术。 他现在只是在看向远方而已,算算时间,自他觉醒以来,应该已经快要过去二十年了。今年……他应该快要有三十岁了吧,而他的境界,也是成功地突破到了七阶妖修血脉修为。 他清楚的记得,就在北境,在距离这座大雪山不是特别远的一处地方,有着一片桃林。他当年入北境历练的时候,可是吟诵着二代杀帝的道诗经过了那里,并且滴下了一滴血。 他还记得在那之前,那片桃林之中有着一座小木屋。那座小木屋之前的主人是一个铁匠还有一个猎人。不过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可是那桃林居然也消失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久久凝望,久久不得结果。白夜终于是放弃了。他低下头看了看身下的雪,又感叹了一句。这一刻他的识海之中漂过了万千思绪,最终他还是抬起手,凭空捏出了一丝白辉。 在他那种奇异的手势之下,那一丝白辉很快便化作了一道淡淡的光纹。它就被白夜捏在手指之间,而后白夜却是冷冷地观察着它,只是这一次他的重瞳恢复了平静。 可是很快,白夜就松了手。这一次他又叹息了一声,却是于他自己的心中渐渐明了,自己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了。 就在刚刚,他想起了初入万妖之森时遇到白泽时的场景。昔日的事,他现在回想起来倒也还是历历在目的,也正是这样的回想,让他想起了白泽当初给他的忠告。 他隐隐猜测,那片桃林的消失,应该还是跟空间沾了很大的关系。毕竟这一世已经是末法纪元,不再是洪荒了。当一切都走向破败的时候,空间可以算是一个例外吗?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对于这个时代的空间之脆弱,白夜可是深有体会。在这将近二十年的旅途之中,他前前后后总共有三次吃了空间过于脆弱的大亏。 第一次,那是他急着去苗疆,但是因为空间的缘故,他被那破旧的传送阵坑进了蛮荒之地。就那个奇异的世界而言,若非是运气好了一点,他还真出不来。 而第二次就是镇魂狱了,虽然那是天道意志明摆着算计他的手段,不过好在他足够顽强。再加上他有丰富的对抗经验,最后凭借他自己的努力,也成功地出来了。 至于这最后一次,就是五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于斜阳落日峡同那五宗修士展开了一场天昏地暗的厮杀,他本以为那将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没想到直接去了万妖之森。 他当时可是直接被空间裂痕给吞了,而谈起空间裂痕,他现在可是熟悉无比。毕竟这玩意每一次给他的感受都是记忆犹新的,那种痛苦……轻易又怎么可能直接忘记? “公子,莫要着凉。” 就在白夜沉思的时候,两只素白如玉且红润柔嫩的玉手却是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而伴随着这两只手的出现,白夜的肩上也出现了一件厚重的长袍。 这长袍厚重是真的厚重,但是温暖也是真的温暖。不过这一刻出现在白夜身后的人可不止刚刚说话的泫雅,还有身着一袭墨衣黑袍的墨夜雪。 很显然她们两个是一同出现的,不过白夜面对这份让他难承其重的温柔,却是只能接受。对于泫雅的问题,他一直都是有些逃避的,但是墨夜雪好像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说一件一直到目前为止都让他觉得苦涩不已的事情,那就是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墨夜雪和泫雅这对未曾谋过几面的人,居然就已经如同一对闺中密友一样,亲昵无比。 这样的变化白夜也是从几天之前发现的,而自然地,面对这样的事情,他还真的是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不过墨夜雪如此,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他又怎么不明白,墨夜雪这丫头一定是又有她自己的想法了。尽管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通通没有任何一条法则说,一个男子就只能同一个女子结下姻缘。 一个强者可以有众多的追随者或者说是拥簇者,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不论男女,不论岁月,通通适用。但是白夜还是想着只要能拥有墨夜雪一人便可。 就算是有其他的女子倾心于他,比如泫雅,他一直以来也是能暂且不提便暂且不提。只是他自己逃避这样的问题,但是墨夜雪却好像是想要让他直接面对这样的问题了。 而且以白夜自己对她的了解,却是觉得这丫头好像大有想要让他将泫雅这妖族后辈收下的感觉。所以现在,他不仅在惆怅于他所牵挂的事情变得物是人非,更纠结于这件事。 他并不想要亏待墨夜雪,但是墨夜雪却总是会做出一些连他都不是能够特别理解的事情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墨夜雪却是悄悄地拉起了泫雅的手和白夜的手。 她趁他们两个不注意,只是不知于何时,便已经将他们的手放在了一起。不过这两个人很快便如同触电了一样,他们又各自将他们各自的手给收了回去。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还好,虽然已经心乱如麻,但是他还可以保持自己脸色的淡然。只是泫雅却是一瞬间便红透了脖颈,片刻之后已是满面通红。 “罢了,不强求你们两个了。” “哼,就以你们两个这种状况,用不了太久,你们两个就得遂了我的心愿。你个木头,看什么看,偷着乐去吧。” 看着这十分拘谨的两个人,墨夜雪却是嫣然一笑。她的言语听起来倒像是在调笑这两个人,不过白夜却是知道,这丫头现在完完全全就是认真的。 而他更是看了看那微微低头,只顾着自己脸红却不再言语的泫雅。他是知道这个丫头的心意的,这么多年以来,无数次生生死死的时刻,她都不离不弃,时时刻刻,都是死战。 虽然守护他是妖族交给泫雅的任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陪着白夜在那条成长之路上走的越来越远,她对白夜的态度改变的就越大。 现如今的妖族人皆是只知道白夜是他们的神明,皆只知道白夜拥有睥睨众生的可怕实力,可是他们的了解也就仅仅限于此了。至于更多的事,时间没有给他们机会。 不过泫雅不同,她陪着白夜走过的是时间简短但是路途漫长的一段路。通过这一路之上遇到过的许多事情,她看出了白夜的本真。不得不说,这一世的白夜的确活得洒脱多了。 随性而为、由心做事、爱憎分明、不惧因果、只为那颗自由的心而活……这样的活法,从前的白夜想都没有想过。毕竟曾经的他背负了与现在不一样的东西。 但是这一世他做到了,而且是做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自己都不清楚,他凭借着自己无形之中展露出来的东西,成功地吸引了泫雅。 不过泫雅能变成今天这样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在她的观念里,白夜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族之神明。樊离这个名字自洪荒起,在妖族之中的含义便是至高无上的。 就算这个纪元的众妖在白夜未曾回归之前心中对这位神明没有任何具体的印象,但是当他们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带上最崇高的敬意。 实际上这就是一种必然,因为那是刻印在他们血脉传承之中的东西。而泫雅虽然已经活了几万年了,但是她这几万年就是在万妖之森中度过的。 那漫长的岁月中,她每天的生活就很简单,不过也就是修行,然后就是修行,再然后一直修行罢了。而对于她来说,踏过漫长历史长河的白夜就是一杯致命的酒。 酒这种东西可不是人族发明的,而是洪荒时众多仙族的其中之一所创造出来的东西。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发明实在是太厉害了,从洪荒到现在,过了这么久,它还是在。 洪荒时,不论是什么样的生灵,不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它们大多都会喜欢酒。因为这种东西可以给他们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而酒这种东西,一般是年岁越久,品质越好。 论品质的话,白夜自然比不上洪荒时的圣人们,可能也比不上一些品质卓越的人,甚至比不上那些已经看透一切的人。但是他毕竟经历过,并且从中成长过。 单单是这一点,就注定了白夜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可以比的。而白夜更是在经历了一次重生之后,活出了一个他真正想要活出来的样子……仅仅是如此,对于泫雅来说就够了。 泫雅在遇到白夜之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别看她的境界高,但是她的阅历甚至不如凡人之中那些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老江湖。 白夜对于她来说就是一杯酒,他的经历,他在旅途之中展露出来的品质,那完完全全就是拥有醇香的烈酒,这对于如同一张白纸一样的她来说,实在是最容易影响她的道心的。 而白夜之所以迟迟不接受当下的现实,就是因为他还想要再撑一段时间……他想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墨夜雪,还有一方面,就是希望过上一段时间以后,泫雅能够看开一点。 时间有时候也算是一个好东西,它可以让很多东西接受洗礼。而当某些东西经受了时间的洗礼过后,它们自然也会显露出真面目。 白夜希望的就是,泫雅在那个时候可以认清她自己的本心。如果到那个时候这傻丫头还坚持的话,那他就真的需要更加认真地去考虑那件事了。 “一生桃缘不尽斩,” “勿使桃缘变桃劫。” 那是胖子当初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送给他的两句诗。而现在,他却是终于将这两句诗给想起来了。他并不认为胖子的话是在瞎说,所以他现在也有些苦恼了。 这种气运放在某些男修的身上,恐怕会让那些男修为之狂笑不已。但是白夜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以前他尚且弱小,可能还需要触发这气运帮助他镇压黑运。 可是现在,他强大了,只要不是极为特殊的时候,代表黑运的诅咒咒印会被他以无上杀伐之力镇压的。而在这个时候他才猛然发觉,使用这气运好像已经为他带来了一些后果。 他当初能够镇压那诅咒咒印,胖子的忠告可以说是功不可没。所以他到现在也依旧相信那句话,面对感情的变化,也有些在稍加掌控之下,任由它随波逐流的意思了。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了?” “去一次南域吧。” “你想那两个孩子了?” “是的。” 白夜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他却是看向了泫雅。而后者看向了他,却是在几番眼神交流之下瞬间便领会了白夜的意思。而随即,这片大雪山中,就立刻出现了一条绝世真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二章 困境 残阳如血如虹,它依旧如同往常一样,静静地悬浮在那布满了火烧云的天穹之上。金色的光就好像是海中的潮汐,它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有规则地律动着,只是不易察觉。 不过现在,那座被这等黄昏之光拂照着的无名孤岛,以及生活在那孤岛之上的人,却是再也没有余暇去搭衬和欣赏这份平淡但是独特的美景了。 现在正是黄昏时分,但是这座岛却不复往日里的那种平静。的确是有外来者打破这份平静,而这外来者可不止一个,而是密密麻麻,一道道人影遍布于这一整片天穹。 “姐姐,你怕吗?” “有你在,姐姐会怕什么呢。” 在那孤岛之上,赫然有着两道人影伫立在那里。他们是一男一女,女的是姐姐,看起来大概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而男的是弟弟,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至于那些将整座无名灵岛包围着的身影,则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他们是堕仙谷的弟子,不过可不是灵宝殿的弟子,而是其他支脉的弟子。 距离他们印象中的“白邪”逝去,已经过了足足有五年的时间了。五年的时间里,堕仙谷的绝大多数修士近乎已经将“白邪”这个人遗忘的差不多了。 不过就在前不久,这个名字再次被堕仙谷的人提起来,而且提的义正辞严,提的那个死人有了滔天的大罪。 那大约是在几天以前的事情了,而就在几天以前,堕仙谷之中有一个闭死关的长老出世了。按照常理,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可是他还是出现了。 那是一个老者,他虽然看起来须发皆白,但是却生的鹤发童颜。而他的实力也是强劲的很,足足有渡劫期的境界,并且已经渡过了四十八道天劫。 传闻他已经活了很久了,又度过了那么多天劫,实力早就已经是公认的深不可测。他的出关对于堕仙谷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样一来,堕仙谷就多了一个绝世强者。 但是对于灵宝殿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那个长老是出身自十九峰的人。而他这一次出来,也是为了解决十九峰和灵宝殿的世仇关系。 不过他的态度很强硬,而且一上来就要找灵宝殿的最强者橘子单挑。不过他单挑要选择的方式居然是炼器之道的比拼,这就让橘子震怒不已。 对方当时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瞧不起他,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将他击溃。只是随即,那场看似荒谬的比试便在整个堕仙谷修士的观望之下拉开了序幕。 不过那场比试的结果同样也是出人意料的,那个老长老居然赢了。那场比试,橘子败了,而且败的彻底,对方当时展露出来的实力足足是让整个堕仙谷都为之震惊不已。 可是随即,橘子却是履行当初的赌约了。他们当初的赌约就是,如果他们之中有任意一方输了,他们出身的支脉势力便要解散,然后并入对方的势力之中。 这个赌约,是身为谷主的凌灵七都干涉不了的。毕竟那位长老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人家不仅有资历,而且有实力。而橘子虽然也有些话语权,可还是比不过人家啊。 并且这五年以来,堕仙谷在荒界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当初白夜还蛰伏的时候,他惹下了诸多麻烦,虽然他已经“陨落”多时了,但是那些麻烦还在。 别的不说,就连当初同堕仙谷合谋,一起覆灭星寂宗的四个盟友,也都残阳秘境一事之后开始共同地对堕仙谷进行了打压。 而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不管是正面直言还是隐隐约约之间,他们的理由始终都是当初的堕落神子“白邪”太过于嚣张,同他们有仇怨在先,只能这么解决。 这样的结果让堕仙谷之中的很多修士都恼火不已,毕竟对堕仙谷实施制裁的并不单单只是那四个宗门道统,而是诸多道统一起的,它们的联合只是在一种默契之中而已。 也许它们不如那四个宗门一样团结,但是它们让堕仙谷付出的损失,可是同样不小。而堕仙谷又有那么多门人,每个门人损失的利益多少,就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可是现实如此,他们也只能接受。纵然他们心中有那莫大的怒火,他们也不知道该向谁去宣泄……他们还能去找谁呢?白邪吗?那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一场荒谬的比拼,让洛甄洛植这对在这无名灵岛之上隐居了五年的姐弟出现在了堕仙谷众修的视野范围之中。不过他们却是成了一条导火索。 可以说,堕仙谷众修对已经在残阳秘境之中死去多年的“白邪”积怒已久,而这对姐弟的出现以及他们身份的泄露,却是正好合适。这不,可供宣泄怒火的缺口出现了吗。 于是乎,在洛甄洛植他们两个被人发现才刚过了不久,便已经有诸多修士展露手段,闯进了灵宝殿之中,甚至有人扬言,要将他们两个处以极刑,要让他们赎罪。 可是他们两个又能有什么罪?只是在堕仙谷这里,这样的事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因为赌约的存在,橘子不得插手灵宝殿解散这件事了,不然的话,他要接受长老们的弹劾批判。 而除了橘子,就是凌灵七。可是他现在正被十九峰的峰主领着一帮人围着,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而只有一人,那便是齐安,这位现在已经在为了救人而谋划着叛逃宗门了。 只是在他刚刚出现的时候,洛甄与洛植便已经被困在了孤岛之处。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三个人就硬生生地好像是要被这些家伙生吞活剥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堕仙谷所在的空间小世界却是无端的震动了起来。一时之间,堕仙谷众修士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守宗的修士却是已经脸色狂变。 “有敌袭!” 伴随着一道吼声在这个小世界之中传递开来,几乎是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三章 危机 当堕仙谷所有人的脸色都在发生变化的时候,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齐安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洛甄和洛植的身边。这一刻,这个家伙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救他们出去。 五年多之前,他清楚地记得白邪殿主将照顾这两姐弟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虽然现在,在他的认知之中,白邪殿主已经仙去多时了,但是在他看来,这两姐弟,自己还是该救。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修士。那是一种贪恋上平凡的生活,就好像是活着不为了什么别的事情,而只为了生活。 不得不说那样的状态其实也挺好的,非常的适合他。只不过,他若真的长此以往的话,恐怕最后还是得迎来一个落魄的结果。而现在的他不会变成那样了。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要归功于最近十年间的经历。在这十年里,他先是碰到了化身为白邪的白夜,而就是这样的相遇,直接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惯。 因为结识了白夜的缘故,他有很多事情是不得不做的。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他去执行各种命令,他还是有些抗拒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作用。 可是实际上,就是一个个接连不断的大任务和小任务,它们一点点地让齐安认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而现在若是让齐安总结一下这些东西的话,他可能会说很多话。 不过如果让白夜听了那些话的话,那么白夜可能会用洪荒时一位圣人门徒所说过的一句话来概括。乍一听,那句话可能还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但是实则不然。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那是极为简短的一句话,听起来仅仅只有八个字。不过据洪荒时的一些传说中讲,这两句话实际上是出自一篇文章,只是的确很好,可以概括整篇文章而已。 但是这句话现在却最适合去概括齐安的转变……这十年中的前五年,他一直在跟着白夜闯南走北,小的场面,就比如堕仙谷的堕天武祭。而大的场面,可以说荒界的神魔之争。 亲身经历这一切,让齐安隐隐之间认知到了这个道理。那就是如果一味的追求安乐、贪图安乐,那么最后就可能会直接陨灭在这样的一个过程里。 不过如果是五年前的话,也就是他还没有接触到洛甄和洛植的时候让他遇到一些看起来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麻烦,可能他还是会以老样子老方式去解决。 但是现在他可不会了。这十年的最后五年,白邪这个人就已经等同于是彻底地在他的人生之中消失了。而这五年里让齐安作出改变的,就是洛甄洛植两姐弟。 他方面受到白夜嘱托的时候,这对姐弟还小,都是年幼无比的模样。尽管白夜当初给齐安留下的资源只够这对姐弟两年消耗的,但是后面三年,他们可是一直有资源使用。 而他们两个能够有如此待遇,自然还是跟齐安有莫大的关系。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除了他以外,知道这两姐弟存在的也就只剩下那堂堂的堕仙谷主和灵宝殿主了。 他们二位自然是不会给予资源的,当初他们两个也是测试过这两个孩子的天赋,可是他们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好苗子,至少,不能修行他堕仙谷之功法。 但是经过这五年以来的陪伴,齐安却是愈发地觉得自己的道心有了变化。那变化最开始的时候给他的感觉是微不可察,但是后来,他却是知道,这是一种他逃避不了的感觉。 给洛甄洛植资源,陪伴他们成长,眼看他们两个皆一步步地修行有成……这种有人陪伴且心有牵挂的感觉,是齐安从前的时候从未体验过的。 也正是体验到了这别致的感觉,在看到了今天这一幕以后,他才突然发现,以前的自己之所以会活成那样,是因为他没有任何想要挂念的东西。 也正是那一刻,他猛然间看清了自己,知道了他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东西。实话实讲,虽然他才陪了洛甄洛植五年,但是这五年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养了一个儿子和女儿。 虽然这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但是他的感觉是对的。也正是在这种感觉,让齐安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其实有些人拼命修行,也有拼命修行的道理。 若不拼命修行,可能就会如他这般,就连想要救个人都得偷偷摸摸地,一但被发现,还得直接被人给镇压在那里。若是没有刚才的异变,他恐怕连这两个孩子的手都摸不到。 “快,快走!” “叔叔带你们两个离开这里。” “这里已经不能待了,待下去会死的。” ………… 洛甄的手,齐安倒是轻而易举地牵动了。只是当齐安想要拽动洛植的时候,他却发现洛植就停滞着身形,任由他如何去拽,都不可能将他拽动。 也正是这个时候,通过手与手之间的接触,齐安才猛然发现,洛植居然已经有了化神期巅峰的修为。而这小子体内的力量更是怪异无比,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不过不论洛植看起来到底有多么诡异,现在的他给齐安的感觉就只有一种,那就是这小子真可怕,隐藏了这么久,居然拥有如此磅礴的力量。 只是就算拥有这样的力量又能够在现如今的处境之中做什么呢?杀敌吗?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杀的完。逃跑吗?刚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别让他们跑了!” 有一个修士惊叫了一声,发觉了拉着洛甄洛植要离开这里的齐安。这一嗓子自然而然地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他们的目光集中在了这三个人的身上。 仿佛是对齐安刚才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一样,一众堕仙谷的修士现在的眼神变得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尤其是他们脸上的神情,那简直是要将他们三个生吞活剥了一样。 因为这些眼神,洛甄直接就放开了齐安的手,她后退两步,又拉起了洛植的手。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多了,不过齐安回头的时候还是能从这丫头的眼眸里看到一丝惧怕。 这当然是人之常情,可是他看洛甄这模样,却是知道,这丫头现在恐怕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了。 她的眼神在告诉齐安……不论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按照这丫头自己的想法来的话,恐怕就是要死,她也得死弟弟前面。 不过借着眼角的余光,齐安却是发现洛植这小子现在的脸色很是平淡。他的眼神同样坚毅,只是相比于那样的坚毅,他的眼神中还蕴藏着几分仇恨。 很明显,如果不是场合限制了他的话,他可能会直接跳入人群中大开杀戒。那样的话,他会迎来一场死战,也就是最后不论杀了多少敌人,还是要死的下场。 可也正是这样的眼神,让他想起了白邪。以前的白邪何曾不是这样?面对危险,那位年轻的殿主大人所展露出来的就只有坚不可摧的毅力,以及杀伐彻底地果断。 还真别说,洛植这小子现在还真的已经有了几分当初白邪那样的风采。而就在这短短几息未过的时间里,漫天堕仙谷之修却是已经将无数激发了威能的法宝对准他们。 很明显,他们三个现在有大麻烦了……如此之多的攻势,若是降临下来,他们三个就算是拼了命,恐怕不死也是直接全部得被打成奄奄一息的状态。 “杀!” 时间根本就容不得他们再考虑下去了。伴随着整片天穹之上响起阵阵喊杀之声,一个个法宝、一道道神通……无数的攻伐手段,全部都朝着他们轰杀而来。 也正是在这顷刻间,齐安为了防护他们三人,近乎是已经使用出了浑身解数。不过他还是失败了,虽然抵消了一部分攻势,但是还是被轰飞了出去,直接重伤倒地,且昏迷不醒。 而就在洛甄以为自己要和弟弟直接陨落在这里的时候,还来不及她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弟弟,她却是震惊的发现弟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顷刻间,她眼中的弟弟居然爆发出万千金色的神芒。那些神芒将洛植整个人都环绕了起来,而更有金色的符文,它们成千上万,聚拢在他们三人身边,仿若是一片海洋。 这片海洋时时刻刻皆在以一种奇异的波动律动着,散发出神异的气息。而在这个时候,万千道可怕的攻势已经轰然而至……毫无意外的,那金色的海洋被冲散了。 可是就在洛植转身与他的姐姐相拥在一起准备面对的时候,洛甄却是在片刻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到任何攻势,而且是近乎于毫发无伤。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洛甄疑惑时,她却是发现自己的弟弟开始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片黑白二色的光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四章 降临 此时此刻的堕仙谷小世界已经不再有之前的那种剧烈颤动了,不过这颤动虽然消失了,却有着一道道令众修士感到无比陌生和惧怕的身影从天穹之中浮现。 那些身影多为老者,看起来是什么模样的都有,有人身着布衣,有人身披坚甲,更有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就是这么一群人,他们代表着整个堕仙谷的最强力量。 这一群人总共约莫有五六十个人,他们都是这堕仙谷的中坚力量,是真正的底蕴,人人皆是渡劫期。他们每个人一经出现便散发着无比可怕的气息,就仿若是一个个恐怖的生灵。 不过从某种层面上来讲他们的确是另外一种生灵。修士修行本就是一件逆天而行的事,身为最强的主宰者,天道的意志并不希望有人可以挑战它的权威。 这是白夜那一世探索了一生得出来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就是最真实的事实。当时的洪荒,说是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大概就是说,只有成圣,才能是可以保全自己了吧。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就目前来看,白夜不需要考虑成圣的事。他需要去考虑的事情,是怎么做才可以将他一会儿要面对的那些家伙全部灭杀。 此刻的他,正缓缓地从那道黑白光幕之中走出来。尽管他的步伐不是很快,只是足够平稳,但是就在他露面的那一刻起,他便彻彻底底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 “这……” “那是……重瞳者吗?” “不。” “那是,妖尊……白夜!” ………… 当白夜以自己现如今的真正面目出现在这群人面前的那一刻,堕仙谷之中,上至各大渡劫期强者,下至普普通通的弟子们,几乎在场的所有修士却是都彻底地沉默了。 他们于同一时刻死死地凝视着远方的那处无名灵岛,他们凝视着那个身着黑衣黑袍却生有两对莹莹玉角和满头白发的青年。 他们之中不乏当初参与了星寂宗一事的人,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以及斜阳落日峡的那位渡劫期修士存在,白夜才这么快地被认出真正的身份来。 不过他此番前来了没有打算要隐瞒他自己真正的身份,毕竟,此行只为了两个字,那就是复仇。想想因果,算算时间,有一笔帐,是这群家伙欠他的。 “姐姐,别——” “植儿,为什么拦着我?” 正当白夜饶有兴趣地凝视着眼前的这群家伙的时候,他的后背却是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异样感觉。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是洛甄那小丫头在拿刀扎他呢。 不过他也理解这小丫头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毕竟现在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应该是杀了白邪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十足的仇人。她能如此,也并不能够怪她。 当年他将这两个孩子从那个荒谬的世界之中带出来,抚养他们,也将弟弟洛植收为了弟子。他并没有收下洛甄,不过这也不是他偏心,而是他对这两个孩子有着不一样的期望。 对于洛植,白夜希望他能够成长为一个独立的强者,至少,也要拥有守护他所珍视的东西的力量。而洛甄,白夜只希望她好好活下去,能够无忧无虑,快乐的度过一生。 所以有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因为白夜明白,有些事情,只要她不明白她便不会有危险。不过对于洛植,白夜还是用心培养的。就拿现在来讲,他很轻松地便认出了他的师尊。 这与白夜当初布下的细节有很大的关系,当初的时候,他从教导洛植开始,便一直在用自己的本源气息同他交流。这导致洛植印象中的“师尊”,就是眼前这样。 在洛植看来,也许师尊的模样可以一直变幻,但是他的本源气息总不能改变。而当初他和姐姐埋葬那条手臂的时候,那条手臂之中更是有白夜留下的讯息,并且成功被洛植得知。 这一切皆是白夜当初埋下的伏笔,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布局居然都成功了。洛甄可能会对他出手是他早就想到的事情,但是洛植会出手阻止,他还真没想到。 在他的印象里,洛植这小子最多应该也就是可以隐隐地猜到真相而已。但是他居然已经弄明白了一切,这着实是让他有些欣赏这小子的心智了。 不过此刻,他却是抬起手,然后凝聚出一抹绚丽的黑白指芒朝着洛甄飞将而去。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抹指芒便已经隐入到了她的额头之中。 而片刻之后,这可爱的小丫头却是变得沉默了。不过她红了眼眶,只是愧疚地看着白夜,一言不发。 只是洛植见状却是松开了他姐姐的手,他知道,现在他姐姐应该已经明白了一切。不过现在他也保持沉默。因为他明白,接下来应该是他师尊随意地发挥了。 “诸位,好久不见啊。” 看着整个死寂一片的小世界,白夜先是发出了几声爽朗的笑声。不过在笑了几声以后他却是率先开口打招呼了,那般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个回到朋友家的人。 而听他的语气,那更像是在同多年不见的老友亲昵唠嗑的人一样。不过面对此刻的他,众人可是不敢有一丝大意。他们现在都冷冷地凝视着这个青年,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大敌。 “白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死吗?”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默的时候,却是有一道声音从人群之中响起。而白夜闻声望去,却是真的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却见那人,不是斜阳落日峡的那位又是谁。 而还不待白夜开口,那人却是已经朝着他轰出一道惊世拳芒,并且朝着他镇杀而来。却见那拳芒,通体灰黑,仿若是一块灰蒙蒙的古玉雕琢而成的东西。 它被些许灰色的雾霭气流环绕,总之就是灰蒙蒙的一片东西。只是那毕竟他盛怒之下的全力一击,所以当它飞过的时候,许多人都是恐惧着飞速躲开的。 不过白夜面对这个人如此的攻势却是轻蔑一笑,一直到那拳印轰杀到他的面前,他在都只是冷冷地凝视着这拳芒而已。而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那拳芒却是无端地溃散开来了。 “你真以为,我还是五年前的我?” 白夜又继续爽朗的发笑,但是随着他的一对重瞳缓缓地闪烁起淡淡的星芒,在场的所有敌对者,却是通通都流下了豆子大小的冷汗。 堕仙谷的修士们此刻通通凝视着他,之前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白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看了刚才的一幕以及白夜面对攻击的反应他们却是明白了一切。 而且有一点他们很确定,那便是……他们真的有大麻烦了。而这一点从刚刚对白夜发起攻势的那位渡劫强者的反应便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此时此刻,这位正震惊地凝视着白夜呢。他刚刚轰出的那一拳到底有着怎样的威能,他自己可是清楚的很,那可是十成十的力量。可就是这样的一次出手,却被对方轻松化解。 有关于白夜是什么人这样的问题正确的答案,其实在场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清楚的很。毕竟很早以前就有有关于他的传说了,而在大约十年多以前的时候,更是结了新的仇恨。 说实话,堕仙谷的人曾经一度以为白夜已经死了,而且还是不止一次这样认为。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判断其实完全就是错误的,毕竟现在的白夜,可是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白夜,我且问你,你究竟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哈哈哈哈——” “凌谷主,这才几年未见,居然已经是这样了吗?想想当年,我在这里过的还算不错,不过我对这里的很多老家伙都是记忆犹新的。现在想想,你们都该死啊。” 白夜扫视着眼前的一大群人,他又说又笑,这使得他自己看起来明明是一个丰神如玉的妖族神明,但是给人的既视感却更像是一个刚刚从监狱之中出来的疯子。 只是随即,所有人却是都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而他们之所以如此,完全就是因为白夜随手凝了几个印法,然后在他们无比眼熟的漆黑光芒中,一尊巨人便出现了。 那尊巨人,足足有八千丈之高,它通体漆黑,又身着漆黑重甲。在那冰冷质感的面具之上,那巨人的眼眶闪烁跳跃着黑白二色的火焰,看起来格外的摄人心魄。 而它的背后更是足足轮转着七道漆黑的光轮,还有它的腰间,更是佩戴着七把漆黑的战刀……也正是因为这个巨人的出现,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全都懵了。 “这……” “你……”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你是……白邪对吗?” “聪明。” 白夜依旧站在原地,他冷冷地凝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重瞳之中尽是摄人心魄的杀意。而面对凌灵七的苦涩一笑,和他那略显苍白的疑问,白夜只是微笑着回答了一句。 场面之上已是一片哗然,但是白夜鼓掌的掌声响彻在了整个场面之上。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不同的眼神看着白夜,但是不论他们的眼神如何,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现在其实是在看一个恶魔。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夜幕降临,杀戮之始。 天色昏暗,夜幕已经悄无声息地在默默降临。不过这样毫无意义的变化对于现如今的堕仙谷众修士来说,根本就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关注。 他们这些人现在全部都在原地,有人驾驭着法宝,有人骑乘着坐骑,亦有人什么都不依靠,就那么立身在那里……不过不管他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们现在都在做一件事。 那就是凝视着那个黑衣如夜、发似星河的青年。就在刚刚,那个青年还在朝着他们非常大声地鼓掌,并且微笑着说话。按理来说如此热情的模样应该是不讨人厌恶的。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现如今他们望着这个家伙,又时不时地看看那个家伙推演出来的漆黑巨人,再回味一下他刚才说过的话,他们总觉得心中不安。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让他们好好想想,从前不久到现在,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 最初的时候,橘子殿主和那位长老的争斗只是属于开创了先例的一次争斗而已。虽然那场争斗的结果很残酷,但是成王败寇,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随即,洛甄洛植这对“白邪时代的旧遗物”便被他们发现了。好不夸张的说,众多修士集聚于此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虐杀这他们两个。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杀了他们两个,就等同于抹除白邪留下来的印记,这应该算是一种异常有效的宣泄方式了。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他们不止一次彻底懵在了原地。 接下来,就在他们镇杀人家的时候,先是传说中的妖尊白夜突然跳出来护着,而人家这个行为也引发整个堕仙谷的地震级防卫。 可是现在,经过了几番对拼之后,眼前那威凌盖世的人却是突然告诉他们,他就是曾经的白邪,而他们整个堕仙谷的所有人,都被他当成傻子一样,耍了整整好几年。 这样的结果,别说是堕仙谷的普通弟子们接受不了,就算是堕仙谷的那些高层人物们,一时之间也是如遭雷击,而且被雷的阵阵发懵,直接到了不明所以的境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你可以展现出那样具有可怕天赋的强横体质。你真的算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让我宗鸡犬不宁,不过纵你可怕,我宗亦要将你镇杀。” 凌灵七于此刻亦是凝视着白夜,不过面对白夜带给整个堕仙谷的冲击,他居然站在原地开始笑了起来。 尽管他的脸色在这一刻看起来有一些铁青,但是不得不说他现在已经对白夜已经有了极强的杀意。 夜色里,他的身躯之上开始发散出淡淡的微芒,这微芒使得他看起来好像是一颗矗立在漆黑天穹中的星辰。这颗星辰虽不璀璨,但是却让很多修士都感到窒息。 此刻的凌灵七看着白夜,他在微笑,也在释放着他自己的威压。而随着这一道气息出现在整个场面之上,却是又有几十道气息出现在了白夜的周围。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合体期以及渡劫期的修士们已经将白夜彻底地包围了。他们的身躯纷纷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他们调动体内真元推演术法神通的结果。 而此刻这些修士亦是释放出了他们的气息,那些气息足足有几千道之多,当所有人的敌意都集中在白夜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众修士的气息便也就凝结了开来。 而当那些气息凝结在了一起的时候,白夜却是也在承受着那愈加强大的压力。那些修士,他们现在通过了同白夜之间的简单交流之后便已经将对白夜的敌意升腾到了一个巅峰。 整个堕仙谷上上下下,全部的人对白夜的敌意皆是如此。若是问他们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那莫过于是直接将眼前这个嚣张至极的家伙镇杀掉。 可是他们想要镇杀白夜,真的很容易吗? “杀!” 当所有人全部都已经蓄势待发的时候,凌灵七也举起了他那被黑霞覆盖的手。他指着白夜,很是稳当,但是他的眼神以及言语之间,却已经全然都是冰冷的杀意了。 痛苦、绝望、悔不当初,以及被人欺骗之后的愤怒……种种情绪,不只是出现在凌灵七一个人的心里。在这一刻,在这个突然就安静下来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情绪。 而这份复杂的情绪仿佛已经给予了他们无上的力量,这力量使得他们一瞬间便释放了他苦修多年得来的力量,于是乎在这愈加昏暗的夜空中,灵轮就仿佛不要钱一样浮现出来。 那些灵轮,它们均是代表了一个修士的一生积累,代表了他们苦修一生的结果,是他们修行一生才得来的道果。 而在这个时候,在无数灵轮凝结而成的海洋中,还有一道道巨大的身影矗立而起。它们皆散发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光辉,有的璀璨,有的黯淡,却全部都尽是不凡。 那样的身影足足有五六十道之多,而它们一经出现便演化出万千可怕的杀伐攻势,朝着伫立在无名灵岛之上的白夜轰杀而去,那般威势,仿佛是要将一切都毁灭。 这一刻,整个被空间禁制割据出来的小世界仿佛都颤抖了。合体期修士们的杀伐,渡劫期大能的手段,它们通通都演化着,展现出它们各自的威能。 而白夜面对着这仿若山呼海啸一般的可怕攻势,却只是默默地抬起了他的手。这一刻他低着头,看起来像是一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就在第一道攻伐手段快要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的时候,他的手也触碰到了那尊漆黑的巨人。而那个巨人于这一刻亦是散发出了黑白交加的光辉,展露了恐怖的威势。 “你们真的以为……” “凭你们,就能杀我?” 轻轻地挥了挥手,那第一道攻伐手段化作了云烟一样的存在。而当它悄悄地散去之时,白夜却是抬起了头。在这一刻,他的眼瞳不再漆黑,而是变得紫遂,变得猩红。 “重瞳者……” 这一刻,众修士终于在恍惚之间想起了白夜的另外一个头衔。这个头衔一开始被他们遗忘了,而现在他们却是将这个头衔想起来了。而在这个时候,无敌二字,亦是在他们的心中与那头衔划上了等号。 ………… ps:今日只有一更了,万分抱歉。 明天恢复更新,今天学校事太多了。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六章 一人一龙灭一宗(一) 当无数的攻伐手段闪烁着它们的光彩自沉寂一片的夜空之中一路轰杀而过的时候,白夜的重瞳先是爆发出了那摄人夺魄的光彩,继而,整个小世界的温度却是都下降了无数分。 当那些攻伐手段如雨点一般打在白夜妖躯之上的时候,白夜只是开始抬起脚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这一刻他的身躯之上发散着无尽的黑白神芒,颇为不凡。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阵响动寰宇的心跳之声响起,白夜的身躯之上开始出现很多的伤痕。不过就在这些伤痕在他的身躯之上出现以后,不出三息,那些伤痕便会自行修复完成。 而这一幕亦是让诸多堕仙谷的修士感到无言,直到目前为止,他们越发地感觉这场捍卫他们的荣辱以及利益的战争难以维系下去了。 这才仅仅是这场战争的初自开始吧,可是对方自始至终都在以一种无敌的姿态去面对他们。看看,看看那双让一切神通都黯然失色的眼瞳,再看看那具妖躯的可怕。 不论是怎样的伤势,通通都可以在三息之内恢复完全,这真的是一个妖族人可以达到的程度吗?直到这一刻,他们仿佛明白了,为什么妖族要将这样的生灵称之为神明。 “白夜小儿,莫要张狂!” “无耻妖族,休的狂妄!” “你当陨灭,以谢罪责!” ………… 一道道声音响起,皆充满了愤怒。然而随着一个又一个修士发声,这怒吼的声音却是一道又比一道响亮,再搭配上这一整个时时刻刻都在颤抖着的战场,简直堪比灭世的大劫。 不过这场战斗对于堕仙谷的修士们来说的确是一场灭世的大劫了,毕竟在这场战斗之中,最弱的存在都是合体期的修士。而真正的战场,应当属于渡劫期的修士和白夜。 “我曾看尽世间繁华,” “也曾看尽世间落寂。” 神通术法的海洋中,白夜整个人如同一只鬼魂一样的闪动着。他冷冷地凝视着一切,重瞳之中发散着淡淡的微芒,在他头中真龙一样的生灵,它的体型明显已经超越了万丈……难道说这已经是一头八阶的绝世大妖了吗? 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泫雅的真实实力其实还是七阶。而她的本体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其实这是她在得到了白夜的馈赠之后又结合龙珠苦修多年的成果。 当年白夜刚刚从镇魂狱历经了千难万险回到荒界的时候,曾经以纵横道推演了一条黑白龙出来,并且让那条黑白龙飞向远在万妖之森的泫雅,将他的很多感悟以及道行馈赠。 而泫雅当时已经在面临司林那个家伙的威胁了,更何况,她那颗龙珠所蕴含的力量的确恐怖。泫雅能够苦渡八百劫,它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毕竟若是没有那颗珠子的话,泫雅又凭什么扛过八百道天劫?白夜给予她的东西,其实她在得到了以后,就已经将其当做了进化的方向……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而有关于她原来的特征,那就要数那冰蓝色的巨大龙瞳了。现在,那眼瞳之中就正时时刻刻都在闪烁着、吞吐着冰冷至极的可怕光辉,那光辉可能是杀意,也可能是冰道之力。 而这一刻,那个仿若是神明一样的青年就站在这绝世生灵的头顶。 那青年白发玉角,身着一袭黑袍,再加上他的重瞳璀璨,已经是格外不凡。 而现在他又有了这众修眼中的“恐怖”生灵加持,就不由得让众修士心中的阴影变得更大了。难道,这个狂妄至极的家伙就真的不可战胜吗? 不过白夜与泫雅就正在共同地睥睨着这群修士,而当那群修士的攻势朝着他们轰杀而来的时候,他们所有的人都凝神屏息。 他们现在在全神贯注地期望,期望他们两个会因这一击受到重伤。可是事实能让他们如愿吗?其实他们也知道,这有点难。不过期望总是应该有的,毕竟他们也是强大的修士。 这一刻,众修士们的灵轮所凝结聚集形成的海洋已经彻底地暴动了。无数的灵轮,它们样式不一,但是在这一刻因为它们主人的心意而彻彻底底地发出同样的波动。 这是一种让众修士意外不已的共鸣,可是当这共鸣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人便通通都振奋不已。而同一时刻,那藏匿在灵轮海洋之中的千丈巨影亦是暴动。 那些身影皆拥有千丈之上的身形,它们每一个看起来皆是威凌盖世的存在,并且拥有莫大的威能。而这一刻,它们之中有的在展露大杀伐,有的则是简简单单地轰杀而来。 这场面实在是可怕的很,让一些因为修为实在是太过于弱小的堕仙谷修士心悸不已。那些人现在通通都躲在山门之内,顺应着山门原本就存在的护宗阵法获得守护。 而在这个时候,在这些毫无用处的人之中却是有人发现了,整个小世界之中却是已经出现了一些璀璨的血色光纹。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光纹还很稀少,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是随着那宏大的战场之上所进行的那场战争愈加地激烈,那些光纹便变得愈加地血红,愈加地繁多。 而在这个时候,却是也有人发现 了光纹的存在,不过就在他们想要尝试着去小心翼翼地探索一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 那是远处战场之上所发出的震天爆鸣,随即堕仙谷的一众修士便被这声响所吸引。而当他们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那头绝世的黑白龙席卷着狂风和云雾,纵横其间。 无数的黑白符文就仿佛是一队队排列有序且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一样,它们环绕在了那青年和那真龙的身躯之上,就仿佛是誓死都要守护他们的护卫一样。 即便是它们破碎,它们消亡……它们也会守护那两道身影。而在这个时候,那青年却是于阵阵凉风的吹拂之中抬起了手。他先是轻轻地拭去了嘴角的血液,又凝结了一个印法。 而就在他凝结了这个印法以后,同他正在交战的众修士却是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他们没有察觉到异样,观看这场战斗的众修士却又彻底无言了。 因为在这一刻,也正是他们派人出去探查那些红色光纹的那一刻,在这个时候,那些红色的光纹突然暴动。只是顷刻间它们便犹如乱舞的狂龙一样。 它们升腾、它们乱舞、它们猛然交织在一起,这种变化是十分有序的。片刻之后,本来只是观众的一众修士便彻底地发觉了,原来他们也只是猎物。 而刚才他们之所以没有事,其实完全是因为没有到合适的时候。但是就在刚刚,那些光纹暴动,它们很快便在众修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演化成了阵纹。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阵纹便直接化作为一道万分恐怖的杀阵。那些本来打算出去探查一下的修士们很快便直接陨落了。 而其他的修士,有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遭到了这阵法的轰杀。在这阵法的面前,他们堕仙谷那所谓的护宗大阵就仿佛是纸糊的一样,这样一来,众修士可就真的傻眼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一人一龙灭一宗(二) 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这突然出现的杀阵真正的恐怖之处。这杀阵是洪荒时两军交战常用的一种阵法,它的名字叫做灭生杀阵,其原理,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实就是利用敌人的力量来进攻敌人。而想要达成这样的效果就必须利用灭生之阵。灭生之阵初自布置下来的时候,是不易被察觉的到的。 除非是对这阵法非常了解的人,否则的话还真的不可能被察觉的到。而作为一种在洪荒之后就已经失传的阵法,现在这个时代,又能指望有多少人能认识? 诚然,这灭生之阵白夜也没用过几次,不过相比于他,真正弱势的还是他的敌人们。而这灭生之阵初自布置下来的时候之所以如此的隐匿,就是因为要汲取敌人的力量。 之所以说堕仙谷的护宗法阵如同纸糊的一样,就是因为灭生之阵刚刚发动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完全全都是刚刚那些合体期修士和渡劫期修士的力量。 即便白夜已经做出了将灭生之阵汲取力量的阵纹设置在无名灵岛的周围这样的手段,那也不能说白夜阴险。毕竟白夜只有一人一龙,而对方可是足足几千位强横的修士。 人家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的以多欺少,而在这个时候,为了镇杀这群家伙,白夜可是做到了不择手段这种事情的。其实除却灭生之阵,他还布下了两个阵法。 在进入这里之前,进入这里之时……白夜通通都在这小世界之内布置下了阵法。第一道阵法是灭生,其作用是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同时,亦积累生灵之精气。 而在这道阵法之后,更有炼灵之阵,这阵法倒是常见,不过如果第一道阵法的作用成功了,第二道阵法常不常见就不重要了。 而如果前两道阵法成功了的话,那么还有第三道阵法荒芜。荒芜之阵同灭生之阵一样,都是自洪荒之后便已经失传了的古老阵法。不过它的作用可同灭生之阵不一样。 荒芜之阵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化阵法之内的一切为腐朽。这作用解释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尘归尘、土归土。让生机化作死寂,彻彻底底、不可逆转的死寂。 而布下这样一座阵法,白夜只是为了毁灭一切而已。星寂宗的事情他是不会忘的,即便是当初在蛰伏的时候,他也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宗门的任何人。 哪怕是齐安,他最原本的打算都是直接镇杀,毕竟在他眼中,这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而已。抹除全部的记忆印记,让齐安的灵魂回归于平淡,送他一场轮回。 不过在他刚刚归来的时候,齐安变成那样明显是为了洛甄洛植。这让白夜改变了他的想法,他觉得齐安应该还是可以活的。不过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还是去死吧。 对敌人怀有怜悯那便是对自己的残忍,白夜布下荒芜之阵的初衷,就是为了终结一切。这世间的万事万物,有什么不是自尘土之中出?有什么不是自尘土之中来? 白夜之所以这样做,不过也就是为了送他们去进行另外一种轮回而已。那是一种无端的轮回,让整个堕仙谷都化作尘土,从此不再存在于世。 而荒芜不会是永恒,或许总有一天那尘土之中又会焕发出新的生机。不过那生机也不会再与堕仙谷有任何的关系了,因为堕仙谷那个时候已经不再留存于世。 “我送给大家一个礼物。” “现在就请大家一起见证吧。” 混乱且暴动的符文之海中,白夜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动用了他自己的全部力量,要以最强横的实力镇杀一切。 不过望着白夜指尖的红芒,再看看堕仙谷那些已经破碎的山门,几番交战下来,堕仙谷那些还活着的修士们却是彻彻底底地愤怒了。 在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是只觉得自己身躯之中血液皆已经彻底沸腾。这普天之下,无论是哪一个道统,都最为重视宗门的下一代,因为高层们知道,那才是宗门的未来。 可是现在,那宗门的未来正在被一道道猩红的阵法杀伐之力戮杀着。不知为何,那阵法的力量简直就是恐怖至极。可是就在他们想要脱身去拯救门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白夜,你真是疯了!” “镇杀白夜!镇杀白夜!” ………… 一道道怒吼之声响彻在整个混乱无比的战场之上,而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修士在愤怒之中却是也闻到了一种绝望的味道。他们现在死死地凝视着那个青年。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青年却只是在他那一贯地微笑之中再一次发动了攻势。只见他的左眼之中有无比璀璨的猩红之光闪耀着,而只是顷刻间,所有人便都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正是白夜的血苍穹之术,而当初,他也正是凭借如此强横的重瞳法,才打破了他的渡劫级天劫的镇杀。也正是因为被拉入了血苍穹之界里,众修才愤怒无比。 他们可是足足有几千人啊!虽然经历了战斗,有一小部分人已经陨灭了,可是要分出几个去解决那个可怕的阵法,这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可是这个家伙……妖尊白夜,他居然以这样光怪陆离的术法神通将他们围困,让他们之中,没有一人可以脱离这战场,而他们二十五支脉的门人,亦是 正在遭劫。 “杀,冲出这束缚!”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 “白夜,你等死吧!”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此起彼伏的的怒骂之声,白夜只是在快意的大笑着。这一刻他笑的爽朗,却是也让他的敌人们觉得他无比的邪恶,他现在在别人眼中,就如同嗜血的魔鬼,可怕至极。 然而在另一处生机盎然的高山之上,已经通过黑白光幕走出堕仙谷的洛甄洛植两姐弟,看着镇杀一切敌的白夜与泫雅,却是彻底地傻眼了。 这真的是她的恩人吗? 这真的是他的师尊吗? 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冰冷的漂亮姐姐吗?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八章 一人一龙灭一宗(三) 在那个血色的世界之中,有着七轮漆黑的烈阳的在黯淡的天穹之上轮转着。那七轮烈阳并不能释放出多么炽烈的光辉,它们看起来一点都不璀璨。 可就算是如此,一但被困在这血色世界之中的修士们凝视它一眼,都要使得自己的道心经受一番回味无穷的破碎考验。 在他们看来,这七轮漆黑烈阳就像是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一样,看它们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被那深沉黯淡的光辉所吸引,会让自己的神识陷入到一种奇异的幻觉之中。 那幻觉是无比真实的,而且呈现出来的东西完全就是这些修士平日里想的事情。就比如修行资源,这种东西可没有修士会嫌多,而在那幻境里,修行资源他们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那是一种他们无法拒绝的心境冲击,而就算他们之中有人拒绝了,下一重幻境又会紧接着接憧而至,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而这正是这黑日的恐怖之处。 所以被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修士往往都会尽量地去回避那轮黑日,尽量避免自己会不小心看到它。不过相比于那漆黑烈阳的可怕幻境,天穹中,还有九轮紫月。 那九轮圆月个个皆生的犹如极品紫水晶一样地晶莹剔透,仿若天成一样地存在,相比于那黑日,它们倒是美丽地太多,而且不会为修士们带来幻境。 不过没有引动众修心魔的幻境,并不不代表这紫月不会为他们带来危险。相比于那七轮黑日时时刻刻散发出来的恐怖幻境,这九轮紫月会时不时地坠落,而后重新凝结。 而当这些月亮坠落的时候,对于很多修士们来说,就是一个十分难熬的时刻了。虽然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在之前的碰撞之中陨落了,但是他们的人数还是足足有几千人了。 而这个血色的恐怖域界,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一众修士,足足有几千名合体期的强者,更有五十多名渡劫期的大能者,可是现在,却全部都被围困其中。 他们皆可以算作是堕仙谷的真正底蕴,毕竟任何一个道统宗门能够存在、能够发展,靠的都是强者之修。可是现在,他们却不能够出去,只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干着急。 道统这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大家一起建立起来的东西,它就相当于是一团道火,因为有它的存在,原本散漫的众修士才能够得到火焰的炙烤,化做坚不可摧的磐石。 从洪荒到末法,强者从来不会少。但是从古至今,又有多少强者敌的过岁月?恐怕没有几个吧。也正因为如此,尽管修士们修行都是为了求道,是为了长生,他们也要面对现实。 一代新人换旧人,一个宗门,一个道统的兴衰绝对不可能是由一个人来决定的。当然,如果那个人可以逆天如白夜、后羿、毕方这等人的话,也可以。 不过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了那么多拥有恐怖实力的人?所以对于一个道统来说,新生代永远都是最新鲜的血液,都是最有希望让这个宗门兴盛或者崛起的存在。 而现在,堕仙谷的后辈之修们正在遭遇一场他们抵挡不了的屠杀。妖尊不愧是妖尊,在这些修士看来,白夜不仅可怕,而且足够心狠手辣,且杀伐果断。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真的是以为白夜只是来这里找回斜阳落日峡的场子。但是后来随着事情的演变发展,他们发现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其实从白夜现身居然只是为了救人开始,他们便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疑惑。但是后来随着白夜的亲口叙说,他们也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一切都来的太快了,这一桩桩事情的发生,就犹如海中波涛,它们是汹涌的,也会于无形之中以一浪盖过一浪,这不,众修士急于镇杀白夜,反而被白夜牵制。 不过无形之中,整个堕仙谷同白夜的这一战,倒是已经演变为了关乎于整个堕仙谷生死存亡的一战。现如今在那处处皆是恐怖的血色域界之中,试问哪一个修士,心中没有阴翳。 对于没有见证过血苍穹之术的他们而言,白夜所释放出来的神通实在是太过于可怖了。这个世界,有着尸体骨骸堆积而成的巍峨高山,更有污浊血液凝结而成的大海**。 这个世界的天穹是迷蒙的、是黯淡的,就仿佛这个世界只能与死寂二字相匹配一样。在这个世界,天地之间有迷蒙的灰色雾霭和血色雾霭,处处皆能够给人以恐怖至极的感觉。 “重瞳者。” “妖尊白夜。” “真正的白邪。” ………… 只有在亲身体会到白夜带给他们的恐怖之后,众修士才会在恍惚迷蒙的状态之中猛然想起曾经那些有关于白夜的种种传说。 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往往还会想起那些与白夜有关的头衔。这些头衔,哪怕只出来一个都可以让他们中的很多人生出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来。 可是现在,它们全部都聚集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战斗到了现在,众修士已经不再联合着齐齐出招了,这自然不是因为真元损耗的问题,而是他们发现,这样做根本没用。 自从将他们拉入到这个异常恐怖的域界之中来以后,白夜便消失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视野之中。他自然不是完全不露面,而是开始着手在这恐怖阴森的域界之中酝酿一场屠杀。 身为一个已经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妖修七阶境界的重瞳者,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完全不要命的苦修,白夜取得的成就到底可以达到怎样的程度,真的是只有试过才知道了。 现如今白夜的敌人就是那几千名修士,说实话他们如果都能够全力以赴地将他们的战力发挥出来的话,他还真的不得不暂避他们的锋芒。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假想而已。 现在,最真实的情况就是,这群家伙已经被他用血苍穹之术围困住了。灭生之阵仍然在顺利地运行着,不过随着这群修士不再发起猛烈的进攻,灭生之阵的威能倒是弱了一些。 不过这也仅仅是弱了一些而已,作为整个阵法的掌控者,在通过这一阵法转化力量攻破那些护宗法阵以后,他并没有急于一时地将灭生之阵积攒的全部力量都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可以说,如果处于血苍穹之界里面的修士们正在遭遇一场暗杀的话,那么在这域界之外的那些堕仙谷普通修士,则就正在面临着一场灭生之阵针对他们的屠杀。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屠杀,是他们这些修为尚且弱小的人,抵挡不了也无法抵挡的可怕攻势。而那些人为了生存下来,也是手段尽出,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还真别说,他们之中倒是真的有人成功地跑出了灭生之阵的笼罩范围,暂时没有了被灭杀的风险。可是他们偏偏又不是很安分,居然尝试着想要离开这个小世界。 可是他们能够如愿吗?那自然是不可能如愿的。白夜能够来到这里屠宗,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就在那些修士快要成功的离开这里的时候,便就是异变突生之时。 那些人并不多,也就是只有寥寥一百多人而已。他们跑路的速度,原本那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快的。但是当他们之中的第一批人尝试着要彻底逃出去的时候,他们突然化作了冰雕。 那是毫无征兆的异变,异变发生之际,他们周围的环境以及其他方面的细节之处,通通都没有任何的改变。这真的是一件让人无比无奈的事情。 其实这也就是一道泫雅提前布置好的禁制而已,但是泫雅现如今的境界太强了,以至于仅仅是这样的手段,对付这些化神期及化神期以下的修士们,已经是足够。 而反观那些修士,当他们再一次眼睁睁地见证了他们的同伴犹如蝼蚁一样卑微地死去,化作冰雕而不再有一丝生机的时候,他们那颗求生的心,也就奄奄一息了。 事到如今,他们还能够期盼什么?无非就是他们的宗门长辈们,整个堕仙谷的尖端战力能够脱困而出,带给他们生的希望,给予他们真正的曙光。 只是相比于他们,他们的宗门前辈,也就是那几千名修士其实并不好过。他们不了解血苍穹之术,更别提,这血苍穹之术中,白夜还施展了许多他的其他神通。 就比如九轮紫月……那其实是九勾月加上紫薇帝星之力结合之后的产物。再比如那七轮黑日,它们其实是罗刹道加上七宗罪之力,在融合大堕落神术才出现的东西。 而那些雾霭,则是修罗道的一种演化方式而已。除却这些,那雾霭之中其实还藏匿有恐怖的寒流,而那寒流,就正是极寒意境的力量化成的。 其实骨山之上还有白夜用聚灵道结合那些生灵骨骸再现出来的一些生灵,只不过它们大多徒有其表,只有洪荒时的威势,而无洪荒时期的真实战力。 不过纵然如此,这些算不得生灵的东西也足够让那些修士们喝一壶的了。尤其是那些渡劫修士,他们中有人还是有眼力的,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生灵,只是一种残像而已。 可是就算如此,那般威势恐怖,仿佛可以随随便便毁灭世界的生灵……他们迄今为止,最多最多也就是只在传说之中听闻过,或者是看过什么图画。 不过他们也就是只认识这些生灵之中的一小部分而已。那些生灵,他们有太多太多的根本就不认识。 而这也让他们对白夜的恐惧更上一层楼,因为他们可以通过白夜身上地杀气判断出来,那些生灵应该都是被白夜斩杀过的。不然的话,它们也不可能那般整齐的发动攻势。 然而就在他们于无止境的震惊心情之中搜寻着白夜,顺便解决白夜给他们造就的困扰之时,在这血色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便有着一个青年默默地展开一场杀戮。 就比如此刻,白夜就正在进行着一场正大光明的暗杀。此刻的他,有一只手已经泛起了道道璀璨的猩红之光,而另外一只手,则是定格在了一个修士的脖子上。 他正将人家提起来,而当那个人还没来的及挣扎的时候,他的手便已经穿透了他的身躯。只是顷刻间,那人便断绝了生机,连灵魂也被泯灭,化作虚无。 “公子,我们要不要快一点。” “那便找个适合的时候开启阵法吧。” ………… 泫雅的声音响起,不过却并不能够从白夜的身边看到泫雅那只能形容为绝世生灵的本体。而她之所以消失不见,是因为她已经化作了一丈大小的小龙,附着在了白夜的身躯上。 此刻的白夜仍旧身着那一袭黑衫,不过他却是袒露着胸膛,任由那有妖纹铭刻的白皙皮肤露出在空气之中。 而他更是身处于迷蒙的雾霭里,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之下,他的一头白发和两对莹莹玉角,通通都在发散着淡淡的微芒。 这微芒使得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平凡的生灵,倒是真的与那妖族古老传说之中的神明颇为相像了。不过现在他的身边亦是已经躺了一片的尸体,而那些尸体,皆已经冰冷。 为了能够更好的实行这场光明正大的暗杀,白夜并没有让泫雅展现她那万丈龙身。他只是让她变成这样,蛰伏起来,积蓄力量,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苦战。 这些尸体足足能够有五百多具之多,不过却没有值得渡劫期的修士,而全部都是合体期的修士。不过就算是只有这些家伙,白夜却也决定,要激活下一道阵法了。 只见他伫立在原地,只是结了几个简单的印法。而后,在这血苍穹域界以及整个堕仙谷小世界之中,却是通通地都有银白色的阵纹浮现,而同一时刻,无数人的脸色狂变。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只有一道阵法吗,怎么还有!” “我的天,这家伙到底做了多少准备?” “我命休矣啊……” 许多人在这一刻发出声音,很多人都在同一时刻望着那些阵纹。不知为什么,他们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力气了,哪怕有毁灭这些阵纹的可能,他们也有些不想动弹。 “哼!” 而看着这些家伙突然变得没有斗志的样子,那些渡劫期的强者们却只是撇了撇嘴。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冷哼一声,而后便发动了可怕攻势,仿佛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掀翻。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一人一龙灭一宗(四) 当那些新的阵纹变得愈加璀璨的时候,这血色的世界却是无端地变得愈加地模糊了。而若说起世界的模糊,还是要谈起那愈加迷蒙深沉的雾霭。 仿佛是响应那炼灵之阵的出现一样,这雾霭也在冥冥之中变得愈加地深沉着。而在这个时候,众修士却是变得安静了许多。他们开始凭借彼此的神识交流,而不再言语。 而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行动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他们开始聚集在一起,再一次将灵轮升腾起来,又运行起他们曾经都学过的术法神通,而后就在原地等待着。 不过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渡劫修士可不安分,的确,从表面上看他们也很安分。但是他们的神识却是一直都游离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寻找破绽。 出去,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去的。但是一味地急促并没有丝毫的作用,如果他们想要出去的话,那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否则的话,天知道这个诡异的世界之中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危险?他们中那些渡劫期的大能还好一些,但是那些合体期的修士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可就惨了。 白夜本就可以做得到同阶无敌,现在他又已经突破了七阶妖修血脉修为……不得不说,现在这些人之中,除非是一些合体期的天才级人物,否则的话,他还真的是随手镇杀。 而白夜真正在意的敌人也就只有那六十多个渡劫期修士了。他们现在只剩下五十多个了,经过多次碰撞,白夜倒是成功地镇杀了好几个。 不过那几个家伙在这六十多个 人之中只能算是比较弱的,以他们的实力而言,白夜杀他们还是费了一番力气的。 不过白夜也知道,剩下的这些人才是重头戏,只有灭杀了他们,这场杀戮的大戏才可以开始缓缓地落幕。而此刻,他正悠悠然地行走在自己推演出来的世界之中。 他依旧是那副装扮,泫雅也还是化作那一丈长的小龙,只是像是一条腰带一样,环绕在他的腰间。 不过可能是由于泫雅已经产生了大变化的缘故,她同白夜在一起时,居然会引起一种奇异的力量共鸣。而这共鸣的表现方式就是他们两个一起展露出淡淡的黑白色微芒。 而此刻白夜也行走在这愈加昏暗的雾霭之中。不过他可不似别的修士那样在这雾霭之中极尽拘谨。他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回家的人一样,随处走走,啥事没有。 只是走着走着,他的身上的黑白微芒却是缓缓地变得愈加浓郁了一些,而这种变化持续了一会儿以后,他的身周围便开始出现黑白色的淡淡雾霭了。 不过白夜自己知道,这是他正在疗伤的一种表现。自从突破了自己的境界之后,他的肉身的确变得比以前恐怖的多了。不过这也是有一个限度的。 渡劫期这个境界可不同于之前的那六个境界,这个境界堪称是鱼龙混杂。停滞在这个境界的人,有平平无奇的,也有可怕至极的。 而这个境界的修士到底有怎样的战力,也只有试过了之后才知道。换句话说,就是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不过就在下一刻,白夜发现地猎物可不是渡劫期的。 而这一刻,白夜也只是在发现了前方那道人影以后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淡定地看向了这些人,而后便抬起手,于顷刻间,他的手指之上浮现出了许多的猩红雾丝。 不过他的眼眸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漆黑的重瞳。不过虽然他从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他该调动的力量可是一份不差的全部调动了。 不出一息的时间,那个修士便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而当他的同伴发现他自己惨死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在那些渡劫修士还在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却是不知道,被他们时刻提防着的白夜已经如春雨降临,悄无声息地展开了一场最后的杀戮。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要怪,就得怪当初的堕仙谷无比轻易地便让白夜混进了宗门之中。正是因为那样,现在的白夜才可以凭借罗刹道轻而易举地模拟出堕仙谷修士的气息。 若非如此,以那些老家伙的实力,他们还真是可以发现白夜。不过就在白夜已经屠杀了足足几千人,身上的黑白微芒愈加浓郁的时候,却是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那个中年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冷冷地凝视着白夜,顺便打了几个印法出来。而在他打出几个印法之后,五十多道冲天的巨影也是于一瞬间降临在了白夜的面前。 “原来你在这里!” “死吧。” “卑鄙的妖族人……” “其实吧……我觉得我这叫战术。” ………… 随着白夜开口说话,场面之上没有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不过与此同时,白夜却是也已经用出了他的全力,他于一瞬间便升腾到了苍穹之中,展露妖相。 不过他可没有放任自己的身躯变大,而是依旧保持正常人形大小,不过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形妖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妖族种族,而是樊离。 不过当白夜第一次在众渡劫修士面前展露他之绯红十二翼的时候,诸多法天相地之内,那些渡劫修士的脸色却是齐齐一变。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们知道的是,在对方变成这副样子以后,他们的心中突然就多了几分阴翳。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已经朝着他们轰出一拳。 那一拳,只是刚刚出现就仿佛是要将这一整个世界毁灭……那黑白交织的拳影,只是在出现的一瞬间便充斥在了整片尸山血海间。 “轰——” 面对白夜的这一拳,那些修士亦是催动着他们的法天相地发出至强的一击。而当一切攻势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璀璨的光辉变得五彩缤纷起来,却是于顷刻间充斥在了整片天地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章 一人一龙灭一宗(五) 难以想象的轰鸣之声于顷刻间便将这血色的世界彻底地充斥起来,而伴随着那五彩斑斓的璀璨光华伴随着各式各样的符文一同缓缓地消融为虚无,几百道人影也展露了出来。 那些人……自然就是堕仙谷那些经历了连番大战还活下来的人,以及一直在猎杀他们的白夜了。 而此刻那些人却皆是已经红了眼睛,浑身上下有浑厚的真元波动激荡开来,符文无尽且各有特色,都环绕着他们,这使得他们一个个的看上去都好像是下凡的天神一般。 这些人自然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们现在才更想要白夜死亡,比任何时候都想要那个被他们时刻死死凝视的青年陨灭在他们的攻势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就是在他们这些人杀意正浓的时候,那个他们最想要镇杀的人——白夜,他那听起来无比洪亮的大笑之声却是再一次地响起来了,并且只是顷刻间,便传遍了整片天地。 而那个大笑的人,此刻却是依旧身着那一袭黑衫,他脸色淡然,却也的确是带有笑意。此刻那些刚刚那次碰撞产生的余晖彻底的消散了,而白夜却是看起来毫发无伤。 他的皮肤仍旧是那种妖异的白皙,就是照之前失去了几分红润。不过他头上的那两对玉角散发出来的光芒反而更加地炽烈了,而他的一头长发也是如此,越发地仿若星河。 而在他的腰间,泫雅化成的黑色小龙也不再同开战之前那样的安分,现在的她化成了足足有三丈大小的迷你真龙。 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同本体一样,而且也时时刻刻都在散发墨色妖雾,并且裹挟白色的微芒。而现在她完完全全就是一条活转的生灵,只不过是依旧还缠绕在白夜的身躯之上。 只不过她现在这么做,还真是起到了防护和出其不意的作用。而之所以说是出其不意,则是因为刚才的白夜趁着那一次碰撞又施展了一次罗刹道,以黑日屠戮众多合体修。 “诸位长老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此子有些太过于逆天了……” “理智分析,以我们的能力怕是不够。” “望诸位大人能够展露你们震烁世间众多修士的强大力量,赶快镇杀此子,不然的话,我堕仙千秋万代所留下来的基础,恐怕都要被此子毁于一旦。” “没用的东西!” ………… 自那轰鸣之声响彻整个世界以后,血色的世界除了响起过白夜的笑声以外,便再没有什么声音响起来过了。不过这个血色的世界虽然就此沉寂,却并不代表这沉寂是真的沉寂。 此时此刻,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们皆在用神识诉说他们的心声。而无论他们在说什么,在那些渡劫期的强者们听起来,这都是一些无用的言论。 不得不说,那五十多个渡劫强者心中已经翻了五味瓶了。他们现在的心情真的是五味陈杂……以前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既然是宗门的擎天一柱,就应该扛起大旗。 可是现在他们又猛然发现,自己这些人的确可以扛旗,但是他们将那旗扛起来之后,依靠着他们的人,好像都是一些废物。诚然,渡劫期可以碾压合体期。 这也算是常识了,可是对方只有两个渡劫期的修士,他们可是足足有几千名合体期的修士啊。可就算如此,前一段时间的几千修士,现在也就剩下几百个了。 而且从他们的神识传音之中便已经可以听得出来,这些家伙大多数都已经失去了斗志,现在居然只是聚在一起,不研究怎么杀敌,而是怎么催促自家的宗门前辈杀敌。 “这……大概就是惶惶如丧家之犬吧。” 刚刚感叹这群人没有用的人,其实是凌灵七。而现在他更是直接地再一次感叹了出来,直至此刻,他所想的最为多的事情,还是自己当初做出来的那一个决定。 同其他宗门一起覆灭星寂宗……这件事,他真的做错了吗?现如今,就算这一战真的胜利了,堕仙谷,也应该保不住了吧。念及此处,他不由得苦笑了几下。 不过不论如何,现在他该想的都不应该是这些事情,毕竟白夜未死,这场战斗也就算是还没有结束。而就在他一愣神的一息之内,那个白发青年已经缓缓地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也许是因为这里已经爆发了一次大碰撞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这血色世界的主人并不想要让那些雾霭再度出现……总之现在的白夜同众修士之间,没有任何的阻隔了。 而就在白夜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他们缓缓地走过来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也在凝视着白夜。只不过他们的眼神同以前的时候不同了,以前的时候,他们看白夜可是满满的杀意。 可是现在虽然那杀意还在,可是在众多眼神之中,却是已经出现了忌惮、愤怒、无助、无奈、悲伤,以至于还有……恐惧。 真正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人性的复杂便也就展露了出来。而在这个时候,世界沉寂,众人沉寂,但是他们的真元却并不沉寂,而是于顷刻间暴动,在流转,在酝酿。 在场的人都知道,又一场恐怖的大战要爆发了。不过相比于之前的时候,堕仙谷的一众修士心中的阴翳却是大了许多,在这个时候,他们可是真的无言了。 白夜之强悍是他们这些人有目共睹的,而现在他又走过来了。如此……他们必然是要应战,只是这战斗的结果,却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只是究竟如何,还得打过之后才知道。 而此刻的白夜就那么慢悠悠地行走在荒芜干裂的土地之上,他时时刻刻地都在凝视着这群家伙。这一刻他的脸色很是淡然,也很是冰冷,在他这里酝酿的同是杀意。 只是作为一个曾经屹立在杀戮之一道巅峰的存在,他的杀意可不是这群家伙可以相比的。行走之际,他亦是想起了洛千影……那个女子,也许是楼兰语的转世吧。 不过他已经失去她了,而且是第二次。他们师徒的第一次别离,是因为她的大限已至,无法再陪伴他成长下去。而第二次别离,却是因为眼前的这些家伙。 他们……都得死。 感受着自己距离那一道道强横无比的气息越发的接近,白夜身躯之中的樊离之血也渐渐地沸腾起来了。 他的杀意开始变得空前强盛起来,在他的身体周围,冰冷的杀气已经凝为实质一样的东西。而当他前行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十多把百丈之长的战刀从天而降,轰向了他。 那些战刀皆是那些法天相地的攻伐手段,别看它们威势平平,可是当白夜任由它们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他便已经感觉到了,这是这些渡劫修的全力一击。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的强横体魄开始有了伤势,只是当黑白色的妖血流出来的时候,却是又有无数道拳芒轰向了白夜,那些拳芒只是顷刻便形成了一道璀璨且可怕的光幕。 又是眨眼间,那光幕便将白夜吞噬了。不过这攻势远远还没有结束,当白夜被那光幕吞噬时,又有无尽的法宝、铭文……各种各样的攻伐手段,它们齐齐出现,只为了白夜。 不过白夜面对这多如潮水一样地攻势,却并没有半分的闪躲。无尽的古老符文在他的身躯之中随着他血液的流动而演化着,伴随着樊离法的演化,他的伤势在恢复。 不过这一次,他伤势恢复的速度却是并没有之前来的快。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他只是淡定地推演着神通,不断地作出反击,以伤换伤。 其实相比于这些修士单纯地推演威能强横的神通,白夜在这样的基础上,还在展露着可怕到极致的战斗意识和体术。 在修为境界差不多的情况下,白夜相比于那五十多个自命不凡的家伙,他的优势除了术法神通之品质远远超过他们之外,还有他的身体素质。 他是妖修,而妖族本就是在洪荒时依靠强横的肉身立足的存在。他们的肉身之强横,非巫族不能与之相比,这也是为什么洪荒时,只有巫妖之战算是大战的原因。 而这些家伙,或许真的有些手段,不过如果让他们同白夜比拼体魄的话,一万个他们都不可能比得上白夜。而此刻,白夜并没有彻底地展露妖相,却已经凭借肉身硬钢法天相地。 这才是白夜真正让众修士感到心惊胆战的地方,和同境界修士战斗的经历,他们倒是都有过,倒是和同境界妖族的争斗经历,他们之中很少有人能够有。 这些年妖族其实很低调,只是因为毕方的出现以及白夜的降临,妖族才改变了隐世不出的方针。 不过现在,真正的乱世其实还未曾彻底降临,那所谓的序幕,也不过是刚刚拉开而已。其实想要它降临的话,需要的是一根导火索,至于这导火索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也许,这一次堕仙谷的彻底覆灭可以成为乱世之开端,也许,又可以是一些别的事情。比如人族不同妖族开战,而是因为别的一些事情直接开始内战。 荒界虽小,却也可以是一珍珑之局。虽然现在的局势看起来像是平平淡淡的死水,但是这死水之下又能够拥有怎样的风景,是没有人真正知道的。 众生若能够看破世事,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多那么多看似起起伏伏、波澜壮阔,但是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的事情? “轰——” 伴随着一道巨大的破碎之声响彻在云霄之间,整个战场开始变得空前的寂静起来。此刻的白夜赫然身绕白色雾丝,他默默地收回自己血肉模糊的手。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具轰然崩塌的巨大法相。在他蕴含了极致樊离法的一拳之下,五十多个修士之中,第一具法相破碎了,它先是出现裂痕,紧接着便是彻底的毁灭。 而白夜的这一举动也成功地吓呆了这一众修士,这一刻他们全然都用自己怀疑人生的眼神凝视着那个已经狼狈不堪的青年。 他们这一刻真的不明白,对方明明看上去已经虚弱的很了,但是为什么,他还拥有这样的可怕力量?难道,妖族就真的不可战胜吗?难道,堕仙谷注定毁灭? 众修士怀疑人生,但是白夜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面对这些死敌,他只会无情地挥动他的拳锋。拳锋所向,既是死亡降临的地方,既是他的敌人倒下以后的墓地。 其实他也消耗巨大,不过他有阵法,有杀生与炼灵之阵。有它们在,前者杀,后者炼,加上他的樊离体质,他之恢复能力,比之他当初渡劫时,都要可怕。 而当初布阵就用了他不少家底,现在如果再让他布一次的话,他还真的布置不出来,因为他已经没有家底可以消耗了。但是此刻,在这两种阵法的加持之下,他战力无双。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白夜开口说了一句话,但是随即,在他的进攻中,在诸多敌人的反抗中,他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结起了玄奥复杂的手印。不过顷刻间,便又有阵纹显化了。 而这一次,众修士可是直接脸色狂变,变化的比之之前白夜第一次开启阵法的时候还要难堪的多。“不是说这才是一个开始吗?”众修士现在都无言了。 这小子嘴上说的是开始,可是他用出来的手段,却是让他们的本能在告诉他们,一但他们结结实实地全部承受了,便要直接陨落,而且没有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正是这个时候,众修士也不再想着要杀白夜,而是如何逃离这个让他们觉得是梦魇的地方。 不过他们的想法明显是苍白的,在他们苦苦挣扎的时候,荒芜腐朽的气息已经在他们的身体周围流转。而白夜亦是于此刻抬起手,在他的掌心,有一团猩红的血光。 “吼——” 这一刻泫雅化作了本体,不过却是只有几十丈大小,并没有太大。但是她演化真龙法,以此法,居然直接强势镇压了在场的所有人,而这也让众修绝望。 其实她当然不可能永远镇压这些人的,不过她的实力的确恐怖,一时三刻,她还可以做的到。而就是如此简短的时间,对于白夜来说已经足够了。 现在,他要拉着这群家伙一起死。 尽管,他会因为此阵而身受重伤。 但是他们将会被埋葬在荒芜之中。 这些家伙,将会化作平凡的尘埃。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一章 再相逢 天宁城是中域一座平凡的城市,它并不是特别的富饶,硬要说的话只能是商业还算发达。至于其他的方面,就无法同荒界的其他城市相比了。 不过在北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后,这里便同以前不一样了。当年,也就是白夜在北境混的时候,出现了一桩又一桩的大事,而那些事对于百书楼来说,都不怎么好。 能够想象吗?身为一个超级道统,却是遭遇了许多小事以后,被一个合体期的女子搞的伤筋动骨。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就的确发生在百书楼的身上。 尽管后来这些麻烦通通地都消失了,但是百书楼却是改变了以往的发展策略,不再将自己的触角停滞在北境。也正是因为如此,天宁城才能够崛起。 以前的时候,这个地方是连商业也不发达的。但是在后来,当百书楼的势力来到这里的扎根落地的时候,这个地方便开始发展了起来,而众所周知,百书楼擅长情报的事。 有情报,自然便有商业。这个世界的交通其实也还算发达,而为了传递信息,有些时候,来来往往的商队,便成了最好的信使。 “你们听说了,堕仙谷……覆灭了。” “什么!堕仙谷不是一品势力吗! ” “如此强大的势力……就这么没了?” “我的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啊……” “道兄,你可否明白,细细讲来如何?” “来来来,喝酒,喝酒,咋们慢慢说。” “好好好——” ………… 天宁酒馆,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不过这座酒馆的的确确是整个天宁城最为繁华的地方,而对于百书楼的人来说,它亦是自己这边运行情报的中心。 而今天,从南域归来的一支大商队来到了这里。而这支商队也是成功地为中域的一个小地方带来了一个震天动地的大消息。名动神魔之争的堕仙谷消失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当那商队的络腮胡大汉发现自己的话成功地吸引了酒馆之中所有人的目光以后,他便开始讲话了。而在他讲故事的时候,在他的身边,亦是有人提笔记录。 那人自然是百书楼的人,而提笔记录这些有用的故事,便是他每天的工作。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但是他所写出来的东西,可是众多人所关注的。 而在这个故事为百书楼的情报网在整个荒界开始传递的同时,在南域、在北境,在东天、在苗疆……在这荒界的每一个角落,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世界。 ………… “什么,堕仙谷覆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兄台,快快快,仔细讲来听听。” “是啊,是啊,这可真是大事件! 又一座酒馆,又是同样的一幕。不过这一次上演这一幕的地方是北境,是寒夜帝国边境的一座小酒馆。这酒馆不大,也就是一座二层小楼,还多多少少有些土坯房的味道。 而作为坐落在北境之中的地方,这里的环境自然也很严寒。虽然帝都出事了,但是寒夜帝国的边境小酒馆可没受什么影响。来这里的人,还和原来差不多。 而就在整个两层楼的人都距离在一起听故事的时候,几十桌客人之中,却是只有一桌客人没什么动静。那桌客人古怪的很,一男一女,皆着黑衫黑袍。 他们从进来开始便不怎么说话,只是花高价买了几坛柴山梅子酒,然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就着茴香豆饮酒。而他们两个的交流,仿佛都是通过眼神来进行的。 不过若说别人为什么看他们两个的眼神都是异样的,那便不得不提他们两个的样子。他们两个,男的是清秀之中带有几分刚毅,女的则是祸乱世界的绝美。 不过来来往往的人也就是看他们几眼而已,至于别的冒犯行为,可是基本没有。因为他们不仅看到了那难得一见的容颜,还看到了这两人头上的角。 那男子一头白发,仿若星河瀑布,还生有两对角。那角如莹莹白玉,前一对比较短,后一对就比较长。而那女子则是只生一对,不过却是仿若墨玉雕琢而成的一般。 不得不说,单单从外形上来看,他们两个倒也有几分天生一对的味道了。不过他们两个看起来明显不像是普通的人族,但是在场的人却根本没有人去管。 可能是因为帝都的陷落吧……这些年来,寒夜变天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妖族与人族的界限,在寒夜的边境以及帝都两处地方,好像是被打破了。 在两处地方,妖族在人族的平民面前不如传说中的那样凶恶,而人族也不敢在妖族的面前嚣张跋扈。不过此刻,众人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不对了。 “我跟你们说啊,这肇事者,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妖尊白夜。传说这位人物啊,他这一次现身,就身着一袭黑衫,拥有一头瀑布白发,那头发,好像是灿若星河来着。” “而这一次他的头上还长出角来了,那角生的啊,莹莹如玉,而且还是两对。并且这位大人啊,还长的十分俊逸,那模样,啧啧,根本就是所有女修向往的道侣。” “传闻,他好像还有一女伴来着……” “慢着,兄台,我且问你,你看他的女伴是不是好像那位坐在那里喝酒的仙子啊。你仔细看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嗯?” “对,对啊……” “不,这不啊这,这简直一模一样啊。” ………… 有些时候吧,最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但是现在,这一幕出现了。而这一刻,这一层所有客人的目光也都定格在了那一男一女的身上,不过随即,他们却是沉默地离开了。 他们那一个一个的样子,就好像是跑的慢了一步就要被人生吞活剥了一样。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而这一刻那一男一女却是依旧沉默。 这一整个二楼都安静了,只有三个人在。不过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另外一个人却不是店小二,而是一个胖子。而现在那胖子正微笑着面对着那个青年,他们相视而笑了一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二章 雪城 就在短短几天以前,白夜成功地凭借自己所拥有的资源覆灭了堕仙谷。尽管那是一个一品势力,尽管它做拥六十几位渡劫修士,尽管那一战发生在堕仙谷。 六十几位渡劫期修士同归一个宗门这种事其实很恐怖的,而当初的白夜就算是有心理准备,也是着实没能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在面对灭宗之劫时有如此底蕴。 不过好在,这些年他积累了不少资源,而那些资源成功地让他于开战之前布下了三座大阵,并且三阵之中还有两阵承自洪荒。 也正是依靠那三座阵,他在人家的地盘上占尽了天时和地利。虽然他无人和,可是对方亦没有。 因为那三座阵法存在再加上泫雅布下禁制的关系,哪怕是渡劫强者发出的求救讯号,都不能顺利地传递到外界之中去。 当然,这样的状况其实也只是一时的,那些老怪物总是会有一些超乎别人想象的手段,而这样的手段可以帮助他们达成他们的目的。只是就算这样的手段存在,也依旧被阻隔。 那阻隔并不是永恒的,也许最多只能阻隔几天的时间。但是这对于白夜来说是完全足够的。他所要的结果,自始至终不过就是这个宗门的覆灭而已。 他成功了,用了七天零八个时辰。 而现在已经是几天之后,他,也顺应他自己的心意回到了北境。他现在正身处寒夜帝国的边疆地带,只是暂时休整,毕竟那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大战给他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势。 他现在的实力只有十之二三了,但是除了墨夜雪,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具体状况。就算是一直陪伴着他,已经凭借修行同他建立了一些浅薄联系的泫雅也不行。 泫雅已经是白夜的护道者了,并且她现在的实力比之白夜还要来的强横。过了这么多年,虽然她同白夜之间的联系已经更加深刻了,但是这也只能让她知道,白夜受伤了。 而白夜也是这样,他也知道泫雅身上有些伤势。只不过他拥有重瞳,可以直接看破泫雅的伤势到底有多么严重。然而他在看过了之后却是也不再担心了,龙族的强大,他知道。 只是现在,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一个胖子。那胖子身着一袭白色道袍,看似平平凡凡,却少了白夜印象中的脏乱与油污,但是这个胖子的笑容,却是让白夜记忆犹新。 距离当初那一别,可是已经彻彻底底的过了十多年了。而在这段时间里,白夜是四处做事,随性而为,可谓是搞得整个荒界都变得风风雨雨的,不再安静。 而胖子自北境露过面之后便成了一个杳无音讯的人,就算有一些大道统和超级道统注意到了他,也没能够查出他的身份。而在露露碰壁之后,那些道统还真的将他遗忘了。 “我就说,今天算了一卦,怎么会心跳的厉害,并且卦象还莫名其妙的让我来这里。原来是在这里会遇见你小子。” 与白夜对视了一眼之后,胖子不由得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了,他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那个他印象之中深沉如海的少年,却是已经变成了一个仿若无上神明的青年。 白夜……终究还是变化得太大了。这一次突兀的相见,还真是胖子今天算卦算出来的。大约是三天之前吧,他还和霜露在水泽那边过的好好的。 但是自从他连续三日狂算三千卦之后,便在接连不断变化的卦象指引之下来到了这个地方。原本他想着只是碰碰运气,但是他还是带着霜露一路之上不顾风雨的来了。 而他没有想到,只是来了,便可以见到这个他当初选定的人。同莫德甘卿那丫头不同,那丫头是极尽可能去培养、去帮助、去辅佐她选择的人。 而他步六孤,步胖子,却是只选择了让白夜一个人去闯荡。他对白夜的第一卦告诉他,这个人不需要过多的帮助,否则那所谓的帮助都将成为束缚他羽翼的枷锁。 可是他也不是完全不管……这些年来,当初的星寂宗一时,他可是拼了命地把白夜的三个师姐给救了出来。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终究算不得什么。 洛千影、冷晨、霜露、雪婵、北冥千瞳,五个女子,也是那个宗门之中白夜唯一在意的一群人。无论如何,他步胖子都没能将人家成功地全部救回来。 这么多年以来,这件事一直都在时时刻刻困扰着他。尽管后来霜露也曾安慰他,但是他知道,按照自己宗门那奇怪的约定,自己并没有莫德甘卿那丫头做的好。 “这么多年,过的如何?” 眼看着自己这个在荒界之中为数不多的朋友再度出现,白夜的心中倒很是震动。只是当他起身要拉着胖子一同坐下来的时候,胖子却是拒绝了,并且指了指他背后的方向。 只是当白夜带着疑惑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背后之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却是已经被一个人拥入了温若软玉的怀抱。而他于顷刻间,也只是觉得这人影的气息他很熟悉。 然而当他认出了这女子是谁以后,他却是瞪大了眼睛。这一刻他的身躯变得无比的僵硬,而如此的变化,也只是因为此刻的他全然为震惊的感觉所包围了而已。 “小师弟……” 那女子才刚刚开口说话,却是已经开始啜泣,她仅仅是艰难的说出了那个她牵挂已久的称呼而已。至于别的话,她却是完完全全地再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胖子看着这一幕却是松了一口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平淡的笑容。这一刻的他如释重负,他知道,见到了霜露,日后的荒界便会安全许多。 白夜是一个怎样的人,胖子并没有完全看透。但哪怕他只看透了白夜性格的一部分,那也已经是足够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胖子才知道星寂宗覆灭,可能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只是与此同时他也有些担心,因为还有一些事,如果让白夜知道了,还是会有极大的可能发生不可逆转的结果的。但是那些事情,也是必须要让白夜知道的。 “师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白夜同霜露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时,一道声音的出现,却是打破了这小酒馆二层楼的沉寂。 而洛植这小子同他的姐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以后,白夜也同霜露分开。他于这一刻才真正得以能够好好的看清自己这位阔别多年的师姐。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万语千言通通都卡在了他的喉咙之中。 他有话,但就是说不出来。而现在他又只能将目光停滞在自己弟子的身上。而洛植洛甄这对姐弟却是直接便无言了。 他们两个原本见到一大群客人火急火燎的从二层楼跑出去,原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而当他们两个来到这里之后,却是因为这里的状况而不知所措了。 这里的情况吧,说起来应该也不是特别的复杂……也就是又有一个漂亮的美女姐姐抱着白夜,而原本的泫雅则只是坐在那里喝酒。对了,还有一个胖子。 那个胖子看起来倒是还可以,只是他的笑容,那实在是太过于猥琐了,叫他们不得不往一些不好的地方讲。只是很快这两个小家伙便也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来的貌似太过于唐突。 一开始进入到这酒馆之中来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定好了,白夜与泫雅去二楼,而他们姐弟则在一楼待着。白夜这样做,说是要他们两个自己去认识外面的世界。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现在之所以能够如此单纯,其实也跟他们的经历有莫大的关系。他们原本生存在堕仙谷的虚幻世界之中,后来虽然被白夜救赎,但是也一直活在无名灵岛。 真正的荒界是怎样的,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识过。而白夜知道,他们两个身上现在还有的这种单纯,已经是一种奢侈品了。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单纯终将是会逝去的。 “胖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其实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不过现在你可以知道了,我们已经相遇,我可以将一切都通通告诉你。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我怕你承受不住。” 当白夜终于向胖子问出他心中的疑惑之时,胖子的脸色也终于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而在这个时候,霜露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过相比于这两个人,白夜却是淡定了一些,而他也是招了招手,拉着胖子和霜露做下。至于泫雅,则是起身拉那两个孩子直接出去了。 那一刻她说要带着他们两个去看雪,不过实际上,她其实也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两个孩子的故事。她知道白夜不会玩无缘无故地去做没有用处的事情。 如果他们两个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孩子的话,泫雅是不会对他们起任何兴趣的。但是从南域到北境,这一路上,他们两个对白夜的称呼,却是让泫雅对他们起了兴趣。 而看着泫雅将两个孩子带了出去,白夜也是极为放心。只是这个时候,他却是认认真真地听着胖子开口,听着他一句一句话。胖子说了,他将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 而他白夜现在还相信胖子,而胖子现在要将一切都告诉他,他便决定耗费时间去听。只是听胖子刚才的话,那话中的意思,好像不是特别的好。 “你叫洛甄?” “是。” “你叫洛植?” “是。” “能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好啊……” 茫茫雪幕之众,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而在这个时候,泫雅则是同这两个少男少女模样的孩子默默地行走在街道之上。他们共同地见证着这份冷清。 当那座平平凡凡的二层酒馆之中,白夜还在听着胖子的故事之时。在这街道之上,尚且还有些许单纯心思的三个生灵,却是还在交换着他们的故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三章 重返故地 天与地,是白茫茫的一片。无穷无尽的雪花飘飘摇摇地,它们升腾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之中。狂风大作之时,它们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飘摇着,却也安逸。 而待天色风和日丽之际,它们便就是往返于天地之间的使者。雪同它们众多兄弟姊妹之中的雨一样,都是生于天,死于大地。 只不过它们降临的意义,似乎就只是为了让这大地看起来银装素裹一些。不过这也正是它们的轮回,是雪平淡而平凡的一生。这,便是它们无论何时都要走过的轨迹。 而此刻,当一片六边菱形的雪花顺着阵阵冷冽的狂风从天穹即将要来到大地之中的时候,它却并没有如愿,而是来到了一只白皙手掌的手心之中。 “兄弟,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让那个逝去的宗门,重现于世。” 一个胖子和一个青年,他们两个共同地停滞在一片深谷之中。他们脚下的正是茫茫而无际的大雪地,而在他们面前的,则是成片成片的断壁残垣。 那胖子身着一袭白色的道袍,尽管他的身材以及他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很是滑稽,但是他这身行头还是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俊逸的风采,而这风采倒是也可以被理解为仙风道骨。 而那青年则是依旧身着一袭黑衫 ,他袒露着胸膛,那胸膛之上赫然有遒劲有力的肌肉,以及白皙到了极致的皮肤,还有皮肤之上醒目无比的妖纹。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全部都凝视着面前的一切。这里正是冰绝谷,只不过现如今的冰绝谷也已经早就不同当年一样了……这里,现在是当初的星寂宗,最后的墓地。 看那一块块碎石构筑而成的遗迹,在星寂宗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的时候,它们也曾是那精美建筑的一部分。而现在,它们是这断壁残垣的一部分。 伫立许久,凝望许久。当胖子问完白夜这一个问题之后,白夜却是只简单的回答了一下。而后,白夜伸手,捏了一个法印,随后胖子只见一道黑白之光自他的指尖凝聚着。 而当他将那一抹黑白之芒点向空中之时,那一抹微芒却是立刻便在空中自行演化出来。而在这个时候,那黑色的微芒便犹如浓墨,而那白芒,则如宣纸。 它们二者都随着白夜指尖的微微调动而在半空之中飞舞着。它们拥有各自的轨迹,就仿佛是一切都被设定好了一样,而很快,一幅图卷便在胖子的面前出现。 胖子在那图卷之中赫然发现了一空中奇峰之景,而那山峰,不是霜露曾经跟他提过的晨露峰又是何物。而看到这一幕,他也不由得走近到白夜的身旁。 他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当后者回头时,他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而白夜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白夜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胖子能够理解白夜有多么难受,因为他也知道,那种不断失去最重要的东西,而无法留住一丝一毫的感觉。他知道白夜可怕,却并不知道他的全部经历。 就算他算术通天,那也是有一个限度的。毕竟白夜前世的道果太过于逆天。如果他能够直接算个通透,那太上老君和白泽就不要混了,直接把头衔什么的给他就行了。 不过随即,胖子却是自那黑白画卷之上看到了一幅幅动态的画面。那画面中,有清丽脱俗之众女子在修行的场景,更有与潺潺流水相伴的竹林。 那里还有灵泉,有灵泉之上的迷蒙雾霭,还有一块大青石,以及小木屋。而随着这画面不断地变化,胖子看到了霜露,这个女子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只是随后,他却是也看到了洛千影和冷晨她们两个。可是看着她们两个,他的眼神便也就有点落寞了,他知道,白夜可能此生都无法再看到这两个人了。 因为她们……已经陨落。而再看,便是雪婵和北冥千瞳。可是现在,白夜也不能看到她们两个。之前的时候,白夜曾经因为那凤凰之火来过北境。 那个时候白夜便想要顺路找一下当初那片梅林,他的本意是念旧了,想要回味一下当初那段岁月的气息。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北冥千瞳和雪婵还活着。 这个消息是胖子告诉他的,而她们居然就住在那梅林之中。只是可惜啊,现如今已经不可能再找到那片梅林了,因为它已经彻底地消失了。 白夜猜测,它的消失可能跟荒界这变化无常的空间有关。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各处的空间都已经不如洪荒时那样坚固,而说不定什么,便会于某一处发生惊变。 北冥千瞳和雪婵可能就是遇到了那样的事情,毕竟同样的事情白夜自己都已经遇到了三次。而她们能够遇到也不奇怪,只是如此一来,她们可能就有大危险了。 这才是这件事真正让白夜感觉到十万火急的地方,可是白夜也只能干着急,因为以他现在的能力,他也是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梅林现如今的所在之地的。 尽管胖子不止一次算过有关于他那两位师姐的卦,而那卦象又皆已经显示她们两个安全的很,但是白夜还是止不住地担忧着。正是因为这件事,他近来异常的上火。 而今日,他却是带着胖子来到了十万大山的深处,来到了星寂宗留下来的遗址。这里依旧有他怀念的一切,只可惜,所有的事物,通通地都物是人非了。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也将他自己的目光定格在那画面之上。他知道自己推演出来的是一段岁月,一段他感念至深的岁月,是一段他永生难忘的经历。 而胖子看到的,却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心中最为柔软的角落之一。根据自己在宗门之中看的典籍中说的,绝对不能让白夜这样的人失去所有,否则的话,一切皆要毁灭。 胖子其实也不是一个心存天下的人,不过既然造就他的环境是如此的冷酷,那么他也想赢得一场意气之争。更何况,这意气之争,决定的还是他的命运。 以前的时候,他唯一的牵挂是宗门里陪着他长大的老头子。但是现在,他的身边有了霜露,而这个女子的出现,也直接改变了他原本的心态,让他变得同以前不一样了。 终于,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白夜终于挥了挥手收了这光幕。此刻,白夜已经不再想要多说些什么,而胖子也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索性,便跟着他一同沉默下去。 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突然转身。而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手,但是胖子却是出了一身冷汗……在白夜的身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只雪白的巨兽。 那应该是一只狮子,它的体型已经足足有几百丈大小了,它拥有雪白的毛发,而那毛发此刻树立,却是根根如玉,皆闪烁着仿若神兵利器的光泽。 它的兽瞳冰蓝,很是拥有灵性。而它的眼神于此刻看起来也是同一个真正的人族一样的狡黠,不过相比于复杂的人,它的眼神之中还是有纯真之光的。 只是此刻它在白夜的面前就像是一只大猫一样,随着白夜的手触碰到它,它的体型也是快速地变小……这才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变成了几丈大小的存在。 而胖子看着它却是有些忌惮,因为他感觉的到,这妖兽的实力至少是已经有五阶巅峰的水准了。如果刚刚在这里的不是白夜的话,只怕他一个人要迎来一场苦战。 不过白夜可没有怪罪这妖兽冒犯自己这边的意思,他只是伸出手在抚摸着这只妖兽。而这一刻,他的重瞳之中闪烁着一抹奇异的光辉,这光辉也给胖子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感觉,就好像是白夜见到了他自己的熟人一样。不过他不知道,这狮子的确是白夜的熟人,想想当初,他为了修行功法,可是来到过这冰绝谷的…… “你想怎么做?” “一点一点来吧。” “也可以,听起来好像能行。”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四章 重建(一) 凄冷的狂风仍旧如往常一样吹拂在北境的大地之上,而当大地依旧是银装素裹的时候,北境的生灵,从已经自认为是天地主宰的人族到休养生息的妖族,皆已经沉寂。 北境的人族之所以沉寂下来,是因为最近几年间,北境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多了。从北锋疆埸之事开始,到寒夜帝国的陷落……一直到现在,北境人心惶惶。 其实也不止是北境,拿荒界的其他地方来讲,比如苗疆,那片古老的土地在几年之前也是发生了大事件的。 尽管当初参与那些事情的宗门一度镇压消息,可是还是有各种版本的消息流出。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消息之中的绝大部分都被事实给一一证实了。 而到了现在,当初那些大道统们联合起来释放出来的“真正消息”,却是变成了一个不攻自破的谎言。而这也让世人对大道统的印象第一次有了改观。 至于最近真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的荒界地域,则应该是富有富饶之土的南域。而那片绝大多数修士都向往的土地之所以成为热门的存在,还是因为“堕仙谷”。 堕仙谷被覆灭了……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消息,但是这话中所蕴含的含义,却是足以让很多修士的心海都泛起惊涛骇浪,并且不得不重视。 所有的修士都知道堕仙谷是一个怎样的宗门,可就是这样一个实力强大、底蕴深厚的存在,它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覆灭了。 而在那之后,就有无数的传言说,白夜回来了……其实仔细说来,这才是真正让一众修士、让一众宗门道统心慌不已的真正原因。 将时间回调至十几年以前,众修士、众道统之中又有哪个人会想象的到,当初他们万般瞧不起的、甚至根本就看不上的人,居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那个人……白夜,在短短不过二十载的时间里,便已经成长到了他的所有敌人都无法想象的程度。堕仙谷,因他而陨灭。那可是一个一品势力,真真正正的大道统。 迄今为止,逝去的堕仙谷众修士知道白夜就是他们当初苦苦培养的白邪,然而世人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而除了堕仙谷那边,也就只有花神宫的雨凌薇知道这个真相。 可是她会说吗?说出来,于她、于花神宫都不会一丝一毫的好处。更何况她还要代表花神宫同妖族展开合作,这个时候,要是给白夜弄出一点麻烦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时至今日,真正没有出过事情的地域好像也就只有荒界东方的那片土地了。而它也只是现在不出事,谁又能够想象的到未来呢?只是现在,人族沉寂,妖族也沉寂。 这两方真正的大势力,从古至今都是敌对的关系。妖族之势,自洪荒纪元时便已经是无人能敌的存在,在那个时代,放眼洪荒,能够与之比肩的也就只有巫族了。 而再看看现在,至少荒界这个世界之中除了后羿一人还没有发现任何巫族的痕迹。而唯一能够勉强地同巫族沾的上一点边的蛊族,还都已经是消亡了。 而妖族不同,妖族自创立之初便已经是由无数生灵种族共同构成的大族群。所以哪怕时过境迁,哪怕岁月流逝,一直到现在为止,妖族也依旧长存于世。 并且,巫妖二族虽然已经没落,但是他们曾经的辉煌遗留,却依旧不是现在的人族可以无视的。不过可悲的是,人族之中少有人能够正确地认识到这一点。 还是那句话,妖族沉寂地太久了,人族之中太多人已经将妖族昔日所展露的可怕都已经遗忘。在他们的认知之中,他们便已经是世界的主宰者。 一切的一切,通通都应该顺服他们,通通都应该为他们所用……这已经成为了他们潜意识之中近乎不可更改的观念。而这样的观念,也正是人族妖族矛盾源头之一。 而现在的状况,就是气氛愈加地紧张。人族虽然看不起妖族,但是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却恶狠狠地打了整个人族一耳光。 白夜这个名字现在无论是在人族那边还是妖族那边,通通都已经具有了一层传奇一般的色彩。无论你身处何地,只要提起这个名字,便等同于提起不死不屈、可怕且恐怖的存在。 “甄丫头,一会儿就按照叔叔我的指令去做,除了我让你做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做。你也不必太担心,一切都会顺利地进行,就算有不顺,亦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还有,植小子,我跟你姐姐说的话,在你的身上也同样地适用。你也需要认真对待这件事,若这事成了,你姐弟二人从此以后也好有一个安身之地。” “是,我明白。” “明白明白,我都明白。” 茫茫冰天雪地之中,一个胖子道人的身边聚集着四道身影。那四道人影分别是洛甄洛植两姐弟,以及泫雅和白夜。其实他们现在还身处于星寂宗的遗址之中。 自从前几日起,白夜和胖子两个人来过这里之后,白夜便动了要重建星寂宗的念头。不过他所谓之重建,却并不是重建当初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宗门小道统。 他自己也明白,自始至终他想要的其实也就是当初的那个晨露峰而已。至于其他的,其实都不是太怎么重要。而现在,白夜同胖子他们几个在做的,就是重新凝聚一座山峰。 对于白夜即将要做的事情,胖子倒是表示无条件的支持。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毫不吝啬地将他所会的诸多秘法神通全部都展露出来了,不过还真别说,这些秘法通通有用。 就比如他现在要连同白夜几个人一起施展的阵法,那阵法名为“搬山印”。其实说它是阵法,也是有些牵强的。这阵法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凝聚土石,铸就施法者想要的东西。 而白夜想要的东西倒是也简单,就是一座矗立在冰绝谷上空之中的古老冰峰而已。不过凝聚土石铸就施法者想要的东西其实也只是搬山印最为简单的使用途径。 除了铸就冰峰之外,搬山印还可以直接于铸就之物上布阵,让其藏匿于空间之中,不用秘法感知的话,是无法找到的。而且如果不精通进出入的秘法,就算找到了也进不去。 按照胖子的说法,这法阵自铸就成功之初便会自行演化出一个道统山门所需要的全部东西。而那防御之阵,则是一共有十二道,且道道不同,道道皆为无上强阵。 不过这法阵的威能其实还是由施法者所决定的,而白夜他们五个人之中,有两个堪比渡劫修的七阶妖主,有三个合体之境的修士。 这样的真容可能比不上那些一品二品乃至于是三品的道统,但是想要媲美一个四五品势力的话,还是可以轻易地办得到的。只是,这实力终究还是有些不均衡。 白夜与泫雅的实力自然是不用说,那完全是真正可怕的存在,动辄就可以灭杀无数生灵。但是其他的三个人可没有这样的力量。 其他的三个人之中,胖子还好一些,他毕竟修行多年,又拥有无数诡异奇妙的术法神通,实力也还可以。但是洛甄洛植这两个小家伙,那可真是空有一身修为了。 不过如果有胖子无微不至的指导的话,那么凭借他们两个的实力,这阵法亦能够布置完成。而下一刻,当胖子的传音响起在众人识海之中的时候,五个人便齐齐结印。 各色的光芒在他们的指尖闪耀而起,而随着他们手影的不断变幻,各色的光芒便于他们的身前凝聚为一道道璀璨异常的光影。而在这个时候,一枚枚金色的符文也衍生而出。 那些符文倒是没有那些光影看起来璀璨,不过它们也足够耀眼。而且它们看起来很是玄奥,并且还泛着一种单纯的古老气息。 不过看着这种变化出现,白夜却是松了一口气,这已经足以证明这阵法还是有点东西的,应该可以帮助他完成他想要完成的念想。 “变!” “破!” “凝!”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却是让他自己的手影变幻地比之其他四个人要快上许多。而他也是连连开口发出怒吼,其实他的每一次怒吼都是在发号施令。 只要他喊,白夜他们便会随着他的声音而变成自己的手中印法。而伴随着这印法的变幻,那些金色的符文也会飞速的凝聚起来……霎时间,伴随着这符文变化的还有飞沙走石。 那飞沙走石在阵阵莫名而起的狂风之中掺杂着洁白无瑕的雪共同起舞,而在胖子一声声简短的怒吼中,它们也在一阵金色的光芒之中变幻,直至一道千丈高峰出现。 而看着这高峰出现,白夜他们四个人却是齐齐停手,而独留胖子一个人在那里不断地结印施法,变更着这山峰的样子…… “终于……完成了。”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有多久,不过最多也就是才刚刚过了三炷香的功夫吧,胖子就已经累得躺在了雪地之上。这一刻的他看上去还真是特别的狼狈。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道袍,而他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对比之前的时候,少了几分红润之色,多了几分苍白。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直到自己倒在地上,都凝望着白夜。 而白夜见状则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他释放出自己的妖力,以这强横的力量将胖子从雪地之中托起,又经过一系列的复杂转化,直接以妖力恢复他损耗的真元。 “我去,你小子是真的强啊。” 感受着自己身躯之中那些于片刻功夫便已经恢复过来的磅礴力量,胖子不由得连连点头。这一刻的他还真的是有些羡慕白夜了,实力强大,的确是非常舒爽的一件事情。 “小意思。” 而白夜于这一刻却仅仅是点头致意,他看着胖子恢复了以后,便独自一人升空,来到这千丈高峰之上。而一入峰顶,他便看到了一幕幕熟悉至极的景色。 在这里,有墨色的竹林,有灵气弥漫的水泉,更有茫茫林海之中的小木屋,有一块小木屋之前的大青石……一切,都和当初一样。只不过,好像唯独少了当初的人。 “吱吱吱吱吱吱——” 而就在此刻,白夜抬起了头。他看向了小木屋的屋顶,而在那里,有着一只冰蓝色的身影停滞着。 那同样是白夜无比熟悉的身影。而在看到它之后,白夜总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只是下一刻,白夜却是静静地挥了挥手,然后默默离去。 而在他踏着极其缓慢的步伐从这里离开时,他周围的空间却是发出破碎之后又聚合在一起的异响。 而当他彻底地消失了以后,在这座寒冰凝聚而成的山峰之上,却是多了许多它诞生之际不曾有过的禁制。这禁制将整座山峰层层环绕,转眼间,这里便成了一处禁地。 “白夜,你看,这个人……” 而当白夜回到冰绝谷底的时候,却是看到胖子等四个人正在原地等着他。只不过这一次胖子抬起了他的手,并且简单直接地为白夜指了一个方向。 而当白夜看过去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坚冰。而白夜看到这块坚冰之后,却是忍不住地朝着它走过去。因为这一刻,他从那冰块之中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老人,他身着一袭白衣,其上有用金线绣出来的星辰之图。而从他散发出来的的那些隐晦波动来看,白夜判断,这至少也是一个渡劫期修士。 不过这个老人现在看上去仍旧还是毫无生息的,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的死人一样。只是通过的装束和气息,白夜隐隐有些猜测,猜测这人……应该同星寂宗有一些关系。 而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白夜便抬起了他的手。他的手在一刻发散出黑白色的微芒,而眨眼间,便有黑白二色的火焰燃烧而起,一直炙烤着这块坚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五章 重建(二) 随着阵阵白茫茫的水蒸气缓缓出现,那块透明的坚冰在以一种出乎胖子等几个人意料的速度飞速融化着。而随着阵阵凉风突兀地出现,那些水蒸气也彻底地消失了。 只一阵凉风,它们便由白茫茫的雾霭化作了微小的冰晶。而这些冰晶很快也就消散在了凉风之中,湮灭在了被风吹起的雪尘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那坚冰虽然在飞速地融化着,但是白夜却是觉得自己的手越发地冰凉刺骨。而这种感觉他自己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过了,至少已经有十几年了。 只是在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以后,白夜却是默默推演极寒意境的符文,而当这一古老神通在他的体内演化片刻之后,他却是不再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这是……” 不过才刚刚过了片刻的功夫,白夜却是变得有些惊讶了。而此刻感到惊讶的人其实也不止是他,还有胖子他们,就连泫雅也都为之感到惊讶。 至于洛甄洛植他们两个,则是一直都在用好奇的目光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白夜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就是给予了他们新生的人。 他们两个对他心存无上的敬意,更是愿意追随白夜。前几日之前他们两个曾经跟泫雅好好的聊过一次,而那一次谈话成功地让他们两个对这个世界有了许多崭新的认知。 他们明白,以他们两个现在的认知,他们两个完全就是这个陌生且新奇世界的异类。对于人族和妖族,他们两个的认知并没有那么清晰,那道恒古便存在的矛盾界限,他们没有。 而现在,白夜带着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经历的一切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无比新奇的。而在他们看来,他们应该快快的成长,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尽快帮上白夜的忙。 以前在堕仙谷无名灵岛的时候,身为姐姐的洛甄就常常教导洛植,说他们要知恩图报。而事实上白夜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他们,有自己的心思。 但是现在,白夜他们五个人却是看到了一副棺椁。那是一副水晶棺材,它的品质已经不能够用简简单单的晶莹剔透来形容了,因为它看上去,已经就好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此时此刻,若非这里有阳光的直直映射,还真是看不清楚它的具体轮廓。而当这副棺椁出现在白夜他们的视野之中以后,白夜他们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开棺。 “人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一刻,泫雅望着这副棺椁直点着头。她的美眸之中有奇异的眸光闪烁着,而这一刻她也的确算是真正地看透了这棺椁的部分玄妙之处,所以她才发出这样的惊叹。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在考虑的就很简单,就是要不要这样继续下去。是将棺椁放在哪里慢慢研究,还是直接打开,看看这老人在棺椁的保护之下,是否还存活于世。 “咔嚓——” 而就在下一刻,正在所有的人都犹豫不决地考虑着的时候。白夜他们却是听到了一道微弱的破碎声,而随着这声音的出现,那副棺椁很快也就布满了裂痕。 原本这棺椁是犹如稀世珍宝一样的艺术品存在,但是当它布满了裂痕以后,再看起它来,它却似乎是没有之前那样玄妙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棺中人睁开了眼睛。 白夜几人初见那眼睛的时候,那眼睛还能够给他们一种很是清澈的感觉。但是才过了没多大一会儿,那眼睛却是便也就变得浑浊了,真正符合那老人白发白须的样子。 “你是——” 还不待白夜等几个人作出什么反应,那老人却是在彻底破碎的棺椁之中起身。他的身上在这一刻多了无数片微小的碎片,但是他也于此刻变得有生息起来。 “阁下,与星寂宗有什么关系?” “我是星寂宗的人。” “阁下可是星寂宗老祖宗那一辈的人?” “姑且……算是吧。” “你这个人……又究竟是谁?” 听到白夜最后的问题,那老人的脸色却是变了几分。而在这个时候,他也看向了白夜并且直接用言语来表达出了他心中所有的疑问。而且他还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俨然很霸道。 然而白夜面对这个老人的行为举止,却也只是摇了摇头而已。他于这一刻伸出自己的手,拦住了想要对着这老人出手的泫雅。而就在双方都剑拔弩张的时候,白夜却再度伸手。 这一次他将自己的手指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之上,而伴随着一阵阵黑白二色的光辉出现,那老者的神情却是彻底地呆滞住了。而白夜他们也是陷入了沉默,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但是反观那老者,他的神色,却是由一开始的沉寂呆滞,转而变得狂喜,又变得凝重,又变得愤怒,又变得欣慰……只是眨眼间,他的脸色近乎是一直在变化。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则是以眼神示意大家都保持安静,不要再作出什么动作出来。可是那老人,却是在几十息的时间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开始彻底变得疯狂,只是当他刚刚想要暴起的时候,泫雅便直接以强横无比的真龙妖力镇压了一切。 不过这个老人现在剩下的力量明显不强,不然的话,泫雅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便将他彻底镇压。而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却是终于肯抬起头,好好地看向自己的周围。 这一刻……他到了刚刚在白夜给他的记忆光幕之中看到过的白夜,也看到了滑稽与严肃并存的胖子,看到了轻易便可镇压他的泫雅,更有洛甄与洛植。 “星寂宗……不在了吗?” “不在了。” 老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沙哑,而他的脸色更是变得无比的难堪,眼神也失去了仅有的一点光彩。整个人看上去就犹如一个将死之人了,完全没有刚才的样子。 他现在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片在秋风中被迫凋零的落叶,他不仅枯黄,而且还没有自由,只能被狂风左右。这一幕看上去,无比的萧瑟,无比的落寞。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六章 重建(三) 当阵阵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吹拂过这仿若冰封世界一样的冰绝谷底之时,阳光好不容易才在这一刻穿透了云层。只一瞬间,它的脚步便超越了从天而降的雪。 而在这冰绝谷底,以白夜为首的五个人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在他们的面前正摆放着一口棺材。 那棺材原本看起来应该是一件稀世珍宝级的器具,但是现在,它虽然仍旧剔透,却已经是布满了裂痕。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这彻底破碎的棺椁之中。 就在刚刚,白夜将这些年来有关于一切星寂宗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他。从他加入星寂宗开始,再到星寂宗灭亡,最后到前一段时间堕仙谷的灭亡。 这一整个过程大概将近已经有了二十年的时间,二十年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并不长,要知道有些时候某些修士闭关修炼都能够修上五十年乃至于是一百年的时间 。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他们五个人中有三个人都能够感受到并且理解那老者表露出来的悲伤。 对于这个被他们无意之中找到老者,白夜早就有他自己的猜测。他知道这老者肯定是星寂宗的一个前辈高手,至于当初灭宗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出现,可能是没有人唤醒吧。 白夜的猜测极为准确,这老者现在的确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悲伤。在他面前这个白发的妖族人还没有入宗之前,他就曾经嘱托过那已经成为最后一代星寂宗宗主的萧远河。 他告诉萧远河,要在星寂宗发生大事的时候将他唤醒,要全力保住年轻可靠的弟子,为宗门留下希望的星星之火。而现在,他从沉睡中苏醒,星寂宗却居然已经破灭了。 一时之间,这叫他如何能够知晓?幸亏白夜拥有许多实用的神通,可以让这老人直接知晓事情的真相。这样的方法简单便捷,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在沉寂许久之后,那已经变得愈加苍老的老人悠悠转过头看向白夜时,却是又顿感无言了。 他看向白夜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一想起人家的身份,这老者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根据星寂宗创立者留下来的组训,星寂宗本就是亏欠妖族的。 这种亏欠如果理解起来的话,那就是星寂宗之所以能够被创立,和妖族有些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而那因果关系全然都在一副星辰之图的身上。 这老人的确是星寂宗的前辈,可是当他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宗门已经彻底在那些狼子野心之辈的手中毁灭之时,他实在又不知道该如何同白夜去诉说。 现在的他,该说什么? 现在的他,能说什么? 现在的他,该做什么? 现在的他,能做什么? ………… 老人的心乱如麻,而当他于这个时候真正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之时。他却是变了变脸色。他又低头看向了他自己的手,却见他的十指皆枯槁如腐朽之木。 “罢了,罢了。” “缘也,命也。” “缘也,命也。” “缘也,命也。” 老人感叹着,放下了手,然后整个人就仿佛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了一样,重重地倒在了棺材之中。他睁着那一双浑浊不已的双眼,认真地看着白茫茫的天穹。 刺骨的凉风再一次吹过,但只因他躺倒棺椁之中,却是没有过多地受到寒风的吹拂。然而这一刻,他的身躯却是彻底地凉透了。然而实际上,这应该是即将陨落的征兆。 可是他还有心跳,就算活不长久,现在也不应该死。不过白夜他们明白,这个老人应该是已经看破了一些东西,或者是放弃了一些东西,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了。 “我打算重建一个星寂宗。” “什么——” 老人于顷刻间失声,却是豁然从棺椁之中起身坐起。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就比起之前要苍老的多了,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成功地以自己的面目吓了洛甄洛植他们一跳。 不过洛植表现的还好,也就是眼神发生了变化而已。至于他姐姐洛甄,却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老人变化之后的相貌而想起了什么事情,总之在看到他之后,是打了一个激灵。 “您……真的愿意重建星寂宗?” “是的,不过和以前的应该不一样。” “我能否听听您的想法?” “可以。” 一语话落,白夜于点头之际却是再一次抬起了手。他点出了一指微芒,那微芒落在了老者的眉心之上。而这一刻白夜亦背过身去看向了那座冰峰,凝望着它。 在这个时候,胖子和泫雅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无比的自然。但是洛甄洛植他们两个 的脸色看起来却有着不自然,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老人实在是特别的奇怪。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老人同青年交流,大多数的时候就应该是青年对老人毕恭毕敬。这都是过去他们曾经看过的那些人族典籍带给给他们的认知冲击。 然而他们两个那还不算坚固的认知,随着他们跟随白夜在荒界走南闯北的,却是在一点点被改变着。眼前他们所见的这一幕便是一种冲击,会改变他们的认知。 然而对于洛甄洛植的反应,白夜却是一早便已经预料到了,毕竟他一早就曾经想到过,缘法合适的话,这两个孩子,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反倒是这个星寂宗的老人,他的态度让白夜略微地感到了一丝惊讶。虽然他以前也就已经通过猜测和各种途径知道了星寂宗和妖族的因果。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因果现在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效用。而且这个老人也不似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族修士,会对妖族人表露出明显的敌意。 哪怕是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所释放自己威压的行为,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如此看来,他应该已经活了很久了……只是,他的实力终究还算不上过于强大。 “以前的星寂宗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其实无比的清楚。我知道它就是一个正常的宗门,它很古老,也许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了。” “星寂宗灭亡了,这个结果其实也只是一种必然罢了。我当初来到这个宗门时,这个宗门便已经是破败之像了。那副样子,虽然谈不上什么青黄不接,但是也快了。” “二十年前的时候,星寂宗本来可以有崛起的希望。但是奈何,这个宗门的防御系统终究还是太差了。敌人轻而易举便可以进入其中……这样的宗门,注定活不长久。” “也许星寂宗以前有过辉煌,曾经和那些毁灭它的大道统一样,强横一方,无人敢于招惹。但是它再强,也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 “人族中总是有人说什么岁月静好,可是真实的岁月可不怎么美好。而对于日益破败的星寂宗来说,那五个宗门的到来,便是毁灭会降临的时刻。” “我想重建星寂宗,是因为这个宗门给了我一些我无法忘却,也无法舍弃的东西。而我要建立这个宗门,却并没有想过要让它同从前一样。” “我想要的只是曾经那个星寂宗的一部分,而非它的全部。我要的也不是明目张胆的辉煌,而是深藏不露的强横。我要的不是辉煌过后的毁灭,而是持之以恒的新生。”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因为我要完成自己的一个心中念想。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这个宗门自建立之后,便可以长长久久的存在,几乎永不消逝。” “而我为什么敢于这样去说,敢作出这样的保证,则是因为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名字叫——樊离。如果你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的话,你应该会懂得我话中的意思。” “樊离!” 听了白夜的话,那苍老到了极点的老人却是猛然间强行打起了他的精神。这一刻他死死的凝视着白夜,仔细的打量,认真地考虑,但是场面又陷入了沉默的寂静之中。 不过这一次,这种沉寂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仅仅是过了几息的功夫而已,那老人却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开始了疯狂至极的结印。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他们几个人则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他们在见证着这个老人去完成他生命的最后一件事。其实通过这老人的气息便可以感受的出来,他自己命不久矣。 这是洛甄洛植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哪怕现在的他们完全地还没有建立起一个正常修士该有的认知。不过在过了几十息的时间以后,那老人却是抬起了他颤巍巍且形如枯槁的手。 他将手搭在了白夜的手上,他们两个人的手是完全不一样的。白夜的手看上去有些过分白皙了,而且手指还很修长,并且还能于隐隐之中给人一种力量感。 “我……只求您,让星寂宗的传承……” “传承……继续在这个世界存在下去。” 雪花仍旧片片洁白,它们共同组成了那无暇的雪幕。而在这个时候,在呼啸的寒风中,那老人苍老无比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冰雪编织而成的寒霜。 只不过当他的手在触碰到白夜的手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便已经化作了点点尘土,缓缓地随着寒风消逝着。而他亦是倒下去,这一次是倒在雪地上。 他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生息。而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亦在一寸一寸地消逝着,就是化作尘土,不再留存于世间。而相比于别人,白夜却是看到这个老人的真正状态。 他的确是陨落了,但是却不同于别的修士那种肉体消亡的陨落,而是从肉体到灵魂的彻底陨落……可能是由于那冰棺的缘故,他的灵魂在无尽岁月的蕴养之中变得脆弱不堪了。 而就在白夜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之时,他在得知了星寂宗的状况之后,便已经打算好了,要自己一个人默默归去,彻底地毁灭。但是白夜改变了他的想法。 白夜的话让他将曾经的念想再度激活,不过他自己的确是没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意思了,所以在将他能交给白夜的东西交给白夜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结束一切。 现如今,在白夜的手上,正躺着一枚白润无暇的玉符。那玉符算不得特别的小,因为它足足有半个手掌之大。而此刻,白夜则是仔细认真的凝视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他那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眼睛开始发散出淡淡的微芒……那是重瞳法被推演的特征。而在这个时候,相比于其他人的不明所以,白夜则是完全地看透了这玉佩之中的一切东西。 “胖子,你和霜露师姐以后就暂时生活在这座冰峰之上如何?这冰峰的安全性你也知道,我相信你们不用多虑于这个问题,而且这冰峰,我相信师姐她也会喜欢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想问你的是,这里以后应该是你那个新宗门的大本营了吧?还有,你打算如何去建立一个崭新的宗门,要知道这可绝对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问题,等下有时间的话我会同你细说的。而现在我要你过去把师姐她接过来,至于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洛甄洛植他们两个。重建宗门的事,还要你多多费心。” “这不算什么,都是小事。” 听了白夜的话,胖子反而是畅快一笑。这一刻他也抬起头看向了白夜身后的磅礴冰峰,这冰峰的模样,倒是同那个他唯一来过一次的晨露峰差不多。 不过那个真正的晨露峰已经彻底毁灭在了五宗进攻的浪潮之中了。哪怕他再努力,也终究是让那冰峰重现于世罢了。不过想到这里他也就又看向了白夜。 他看着这个短短二十载间便变得同以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人。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们二人皆是一副年轻无比的样子。可现在,已然是物是人非了。 他做不到的事情,这世人做不到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看似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些事……在世人的身上貌似永远不可能实现。但是在白夜的身上,他相信有奇迹出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七章 大青石上修行道 天色昏暗,风雪交加。此时此刻乃是又一天的清晨,而那重获新生的晨露峰也是再一次地为清晨的雾霭笼罩。那白茫茫的雾霭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块画布。 而这画布虽然存在,但却并不是一个任由人随意挥毫泼墨的东西。在这画布之上其实早就已经有了最合适的画,那便是由墨竹点缀点点墨色繁星,以及小木屋和大青石的倒影。 “吱吱吱吱吱吱——” 当第一声清脆悦耳的鸟鸣自那墨色的竹林中传来,雾霭又稍微地散去了一些的时候,那大青石之便已经多了一道人影。那人影只是静静地盘坐着,一如十多年前的样子。 不过现在相比于十多年前,这个盘坐着的人影已经失去了那个会在夜色之下同他饮酒作乐的老道士,也失去了喝醉了会让他恭敬侍奉的师尊,更失去了犹如亲人一样的几位师姐。 而现在,他自己也被一层漆黑的光给包裹着。那种黑光看起来十分地骇人,分分钟都可以给人一种极端可怕的感觉。它时时刻刻都展露着一种气息。 那气息给人的感觉很是复杂,其中包含了死亡、绝望、恐怖、憎恶、寂灭、荒芜乃至于是腐朽……而这些感觉,还只是那种感觉的其中一种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层光,它只是因为白夜的信念变化而生的东西。换句话说,现在的白夜其实还是被他自己的心念困扰着,那层光就是他自己施加给他自己的枷锁。 如果他可以走出来的话,那么他将得到一次全身心的力量升华。不过白夜之所以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还是因为他想起了这段时间他从胖子那里得知一些事情。 那黑光之所以形成是有一部分这些事情的原因,而最根本的原因,还应该是墨土的那些事情。在墨土的岁月就是他的最初,那个时候他没有力量,任何力量都未曾拥有。 那个时候他在墨土世家之中,就因为力量不足以配得上他当时该有的身份,所以才会失去墨卿。那是他千秋万代都无法忘记的巨大痛楚,是他最隐晦的秘密。 他一直都认为那是他的罪孽,并且无法洗清,因为那个倾尽所有都要守护他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这是一种失去,令他愤恨,他恨天,更恨命运,最恨的还是自己。 而这一世他重生了……可是这种失去还是存在,并且为他所经历。洛千影就是楼兰语,可是她还是在他一个不经意的时候离开了他,并且亦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种失去,还有北冥千瞳,还有雪婵,还有冷晨。如胖子所说,他的师尊洛千影和师姐冷晨是一起陨灭在那场战役之中的。而北冥千瞳和雪婵,却是被他弄丢了。 她们两个,一个是大帝国的公主,本该拥有一生富贵荣华命,却勇敢地摆脱一切,要走出一条她自己想要的路。 并且还看透了皇室的冷漠与虚伪,在后来更是视他白夜如亲弟,与她真正的亲弟北冥奉天成了生死之敌。还有雪婵,那个天赋不怎么好的姑娘,为了救他,破碎了一生之道。 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权利了……且因为那伤及修行之道的恐怖之伤,哪怕她陨落了,再世为人再重生,可能也不会拥有说话的权利。而他愧对她们二人,却还是与她们分离。 白夜修至情道,所以这样的事在他的眼中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因果 。他真正想要的其实还是这些因果背后所隐匿的温暖,而那温暖来之不易,且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 这世道复杂冷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曾经是洪荒,现在是末法……这愈加混乱不堪的时代里,究竟有多少人,拥有一颗真心?在这种环境中,真心可以纯粹吗? 真心或许有,但是绝对少。 而现在白夜就再一次地将自己困顿在了这种可怕的囚牢之中。这囚牢是一种罪孽,最起码在他的眼中是如此,时间过得很久,他身上的罪孽也是愈加繁多。 这罪孽究竟该如何洗刷? 这是一个现在就困扰着他的问题,而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在他的面前,却是有着点点白光浮现。他望了这洁白的光点许久,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然而就在那一个瞬间,他的手上多了一颗圆滚滚的大球。它由根根绒毛构成……这是一株蒲公英的一部分,而白夜对它,则是无比的熟悉。 “呼——” 一阵寒风袭来,凛冽而刺骨。而它更是直接便卷起了白夜手中的东西。只是片刻间,那东西便已经随风而逝,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雾霭中,而白夜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少了点东西。 那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其实那一刻他也想伸出手把它从寒风的手中抢回来,但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黑光“枷锁”困住了他。这份枷锁,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力量,拥有多少才算足够?” 白夜的心里又浮现出了一个问题,而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好像直接就找到了答案。而那个答案是一个词语,它叫做“无限”。 不过也就是下一刻,那些黑光猛然间演化开来,化作了一根根纵向排布的栅栏。其实那不是栅栏,而是真正的囚牢,相由心生,白夜心境出了问题,这黑光自然变化。 不过下一刻,白夜却是抬起了他的双手握在了那囚牢之上。他没有用力地想要将它毁灭或者是撑开,而是就那么顺从心意直接从中穿越过去。 下一刻,他的双手泛起了洁白的光辉,那光辉给人的视觉冲击,赫然与他以往的时候凝结而出的大蒲公英一模一样。而这一次,他却是成功地将他自己的手伸出去了。 很快,他挥了挥手,而那黑光只于眨眼间便已经彻底地消失不见。风还在刮,雪还在下,但是白夜却抬手放在鼻间,而这一刻他的手中赫然已经多了一株蒲公英。 在他的身上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符文,黑白色的,那属于樊离。猩红如血的,那属于杀帝。冰蓝泛白的,那是极寒意境。无色无形的,那是重瞳法…… 那符文还有很多,它们皆属于白夜曾经修行过的修行道。而现在它们环绕着白夜,又共同地守护着白夜手中那株大蒲公英。而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也是于眨眼间强势了起来。 他要修行了,朝着更加深刻的境界迈进。 他找回了感觉,他知道那是正确的方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八章 远行 “白夜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嘘,姐姐,小点声吧。” “师尊他应该是在修炼。” “奥奥——” ………… 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伫立在幽深广袤的竹林之中。这墨色的林海茫茫而无际,就仿佛是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此时此刻正是清晨,竹林中多多少少地还有一些雾霭弥漫。 怀着对新事物的好奇,洛甄洛植他们两个走进了这片墨竹林。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深入,只因白夜曾经告诫过他们两个,这冰峰之上多禁制,需小心翼翼探索。 这已经是他们来到这“新生版”晨露峰的第十天了。不过从十天之前开始,白夜便一直盘坐在那块大青石之上。他时时刻刻都能够展露出恐怖的威势。 那威势堪称是千变万化,而更是没有人去驻足观望。现在的白夜已经突破到了妖修七阶的修为。这是堪比渡劫期的修为境界,而他境界如此,威势就更是摄人心魄。 这也正是洛甄洛植这对姐弟只敢远远凝望白夜修行的原因。说实话,就是让他们再靠近一些,他们两个也做不到。毕竟他们的修为境界摆在那里,只是区区合体期而已。 而在白夜的眼中,他们两个的人生尚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是洛植。若说这小子没有实力,那是不可能的。他修行的功法可是九转玄功,而那是盘古传下来的功法。 尽管那神通并不完整,但是在白夜的眼中对于洛植这小子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筑基功法了。这神通若是修行的得道,可以于这一部分大成之日入了仙途。 然而世间生灵视仙为修行之终途,实际上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这可是白夜前世苦苦修行得来的经验,生灵的修行其实也是一个进化的过程。 感悟这天地之间的大道至理,然后打破自身本来具有的桎梏,让自身迈向更强的修行境界。这个过程可以被理解为一个进化的过程,但同时也是对修行最好的一个解释。 而走出自己的道,才是最合适于生灵自身的修行方式。白夜从前世便是这样做,于是他创造了杀帝法中的凌天道,那一神通的传承并不会弱于前三位杀帝。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还已经超越了前三种至强杀道。只不过前世的路,他终究还是提前来到了终点,以至于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若是没有墨夜雪,若是没有轮回血誓这个奇迹,白夜这个名字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如今的荒界之中。而墨承这个名字,更是会直接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河里。 时至今日,荒界应该只是洪荒的一个碎片而已。但就是现在,荒界之内,又有谁人知晓杀帝二字的含义?怕是没有了吧。哪怕是那些超级道统,也近乎不可能了。 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那些大道统的确也没能知道白夜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杀帝这个称号,也的确是所有人无从得知的事情了。 只是他们知晓又或者是不知晓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通通都已经不重要了。在现如今,白夜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变得更加强大,去拥有超越现在的力量。 他也并非是被力量给左右,只是他这一句走来所学得的全部真理都在告诉他,如果没有力量,他将在任何生灵面前都不会拥有那卑微的话语权。 无论是洪荒还是末法,世界运行的真理都注定了这个世道注定残酷。路有冻死骨这种事情是最为常见的。这世间生灵万千,但这万千生灵又何尝不是天道的刍狗。 不想当刍狗? 解决这个问题的途径很简单,那就是只要你比天道还要强大就可以了。不过这句话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实现,但是真的想要去做的话,古往今来,又有多少枯骨? 这是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个真相无时无刻地不在笼罩着所有生灵。从以前到现在,白夜的敌人是如此,白夜在乎的人是如此,白夜不认识的人亦是如此。 然而洛甄洛植的遭遇,就比当初的墨卿墨承要幸运的多。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命运让他们于生死存亡的时刻遇到了白夜,而他们的处境就注定了他们不会为当时的白夜所漠视。 在堕仙谷蛰伏修行的日子,让白夜有时间能够梳理自己的道。那是一段平静到了极致的日子,在那段日子里,他除了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之外,不需要担忧任何事情。 而在那之前,他先是解救邙山的亡灵,又是遭遇星寂宗的破灭。紧接着,他为了叶青炎而四处奔波,寻找净世蛊,可惜又遭到了天道的算计。 镇魂狱的确是一个可怕至极的地方,如果被天道算计的是别人的话,那别人还真的不一定可以从那里走出来。白夜很不幸,因为他被天道算计。 但是他于不幸之中也遭遇了幸运,那便是他去的地方是镇魂狱。以那个地方的可怕,说那里是一个地狱也不为过。但是他是何人?他是四代杀帝……墨承。 洪荒时期,他所造就的辉煌战绩是远超镇魂狱之恐怖的。更别提今世他也在短短几十载的修行历程之中获得了很多别的东西,比如樊离的传承,樊离的无上战意。 试问镇魂狱之众生,有谁人能够同樊离相比拟?根本不可能会有。而他白夜,也不过就是一介重生之修罢了,不过就是这重生之修,天道意志缕缕奈何不得。 总而言之,那一段时间的白夜过的还是太过于匆忙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只要一懈怠,可能就会让一些事情衍生出他不想出现的结果。 然而当那些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也算是终于有时间好好地修养生息一下。然而堕仙谷也给了他惊喜,那便是那株大蒲公英。堕仙谷的人叫它堕落本相。 然而白夜自己知道,这只是自己在正视自己的修行之道以后苦苦冥想之后得出来的道果。那一次,他看出了自己的修行之初时候的初衷。 墨土是一片仇恨之土,可那同样也是他修行之路扬帆起航的地方。而对于他来说,他发现这个道果的时间还不算晚。一直以来他都在失去着自己所在意的东西。 他寻求力量,渴望得到力量,这是他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但是白夜明白,是他要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或许正是因为他拥有这样的觉悟,才能不迷失在修行的路途中。 在洛甄洛植还一点点探索着这个浩瀚的天地,并阅读这种典籍,逐步地体悟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要建立起最直接且正确的认知之时,白夜还在修行。 快要过去十多天的时间了,而白夜一直都盘坐在那大青石之上。他一直都在苦苦修行,展开无尽的冥想。他先平复了自己的心境,而后一心求道。 当他盘坐的时候,他的身边会响起远天的战歌,亦会响起晦涩难懂的隆隆道音……这只是他修行时所展露出万千威势的其中一种,而仅仅是如此,也足够惊世骇俗。 而在他的身躯中,在他的身躯外,亦会有无穷无尽的符文存在。那些符文颜色各异,形态各异,它们会不断地破灭再衍生,而这是白夜不断体悟过程的展现。 白夜现在就正在回想着他的修行之路,而在他的识海里,时间又被他主动地回调到了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是邙山遭遇生死存亡大劫的时候,而那场大劫中,一切都破灭了。 不过他也因此觉醒,并且获得了血誓的约定中轮回承诺的馈赠。自那时候开始,他走上了修行的路途,并且一直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在那条路上走出去很远了。 这一世,成就仙之前的体系还没有发生特别大的变革。而他的炼气期很是简单,他也没有特别特殊的事情,只是完美地打下了一个修行之初的基础而已。 而到了筑基的时候,他正好接触了星寂宗的传承。只可惜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有了最适合他的传承,所以这一路走来,许许多多的传承都不适合他。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间的诸多传承、诸多神通,还真是没有多少适合他的。而且那些神通本身的品质亦是不能同他的传承相比。 看看这荒界,也就只有那些超级道统可以让他提起一丝的兴趣而已。这其中就比如血刹链华经,这好像是一超级道统的传承,被那个道统引以为傲。 但是这神通被他完善了之后,却也只是当做最为基础的攻伐手段而已。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如今的世人知道的话,白夜恐怕会直接让他们震惊到无以复加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荒界除了东部地区还好一些以外,苗疆、北境、南域以至于是中域……通通都被他的一举一动而牵扯神经。 自从他从镇魂狱回归之后,他的确是没有做过什么轻易露面的小事情。但是他一但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就直接让整个荒界震惊了。 像堕仙谷这样的道统,那可是除了超级道统以外最强大的了。可就是这样一个道统,在白夜看来,直接就是说灭便给灭了。而这样的结果更让那些人不由自主地猜测着。 荒界之中,诸多势力,诸多道统,还有很多的修士,他们通通都在猜测着白夜的实力,猜测着妖族的动向。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是越发的乱套了。 很多人都说乱世将至,但是乱世到底什么时候降临,真的没有人真正知晓。不过乱世虽然还没有出现,但是所有生灵却都在变得愈加地敏感。 其实很多生灵都感觉的出来,这个世界的气氛正在变得沉重。有很多时候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心慌不已,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在他们还很敏感,他们还在等待着事情发展下去的时候,此刻的白夜却在拼尽一切地疯狂地修行。他在疯狂地推演他的所有神通,让它们演化,让它们升华。 他体内的力量在他突破之后本就变得无比地磅礴,而在这一刻,却在白夜的努力之下开始变得愈加繁多。并且在这个时候,每当它们多到一定的程度,白夜便会将它们压缩。 这是一个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而随着这个过程被白夜不断地重复,白夜自己也在变得愈加的强大。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对他自己的神通有了新的认知。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大炎王朝和北境交界之处渡河之时所领悟的大河意境。他觉得自己的力量便就是那条河,他要奔赴的,是蕴含无尽力量的**大海。 而他自己的意志就像是这条大河的每一滴水,随着他自己的意念变更,这河以及海都在发生着改变。水,亦柔亦刚,大河之势,亦可如此…… 随着不断地体悟,白夜整个人都愈加地要进入到一种忘我的意境之中去了。然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发现了他好像遇到了一个瓶颈,那就是他的河流不知为何出现了一片雾霭。 那片雾霭阻断了他的探索,换句话来说其实也就是阻断了他的意志前往那片浩瀚无垠的海。他的路……断了。 “呼——” 第十二天,白夜结束了这次修行。而当他默默地吐出一口浊息之后,他的重瞳之中却是发散出了一抹精芒。那精芒不是特别的璀璨,但是绝对很是锐利。 “小雅。” “公子,我在。” “去一次南域。” “好。” 泫雅只给了白夜一个字的回答,而当白夜同眼前的佳人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之后,泫雅却是立刻陷入到璀璨的黑白光辉之中去了。 然而白夜却是直接扶着龙角,登上了那绝世真龙的头顶。而待白夜站稳了之后,泫雅便立刻出发了。而当路过的胖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白夜只是给了他一道神识传音。 “吾之修行已遇瓶颈。” “吾要前往南域,领悟水之意境。” “去日未知,门下二子,便摆脱了。” “白夜,你大爷的……” 独自一人站在雪峰之上,胖子听着白夜的传音,脸上默默地呈现出了苦涩的笑意。这一刻他很无言,白夜这小子,这明显是想要不负责任啊,直接就把弟子交给他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四十九章 复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射在那古老的城墙之上的时候,那城墙之上历经千年万年风霜的岁月旧痕便呈现在了阳光之下。不过很快,随着一阵风的吹拂而来,那旧痕便消失了。 其实它是被风雪所掩盖,哪怕那层落雪只有薄薄的一层,也已经算是真的足够了。而对与生活在这城墙之内的人来说,他们现在其实完完全全是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的。 正如这城墙上岁月的旧痕一样,这座城也是一座残破的城。它的城墙,一半还算完好,另一半却已经沦为了断壁残垣。而这座城有一个名字,而那个名字则是寒夜帝都。 以前的时候,在寒夜帝国,帝国的子民们提起这个名字,往往都会在他们的脸上浮现出自豪或者向往的神情。 而在现如今这个年代,若是再提起这个名字,人们就会流露出厌恶的神情。其实这也是一种必然,毕竟现在这座昔日的辉煌之城已经没落。 除了一少部分人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不了这里以外,能够离开这里,或者说是有更好的去处的人,早就已经离开这个让他们心悸不已的地方了。 在不久之前,这座城池之中还出现了一个企图要重新振兴这个国家的组织。那个组织对于寒夜帝都的平民们来说简直就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但是最近,那个组织也是不得已地退出了这座让他们本来根本不想放弃的城池。就在不久之前,这座城池之中突然间便出现了一种可怕的瘟疫。 那是一种可怕的疾病,根本不用触碰或者说是接触那些患病的人,只要是身处于这座城池之中的人,通通会不知为何地离奇陨落。而且他们的死状极其惨烈,看起来很是恐怖。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那个组织为了保全实力而退出了这座本来还让他们满怀希望的古老城池。不过这件事情的确很少打击他们的士气,毕竟本来一切都是要好起来的。 这古城虽然已经残破了一半,人口的流失也是异常地严重,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只能算是百废待兴而已。毕竟过了这么些年,妖族入侵留下的痕迹已经变淡了许多了。 而在这个时候,偏偏又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情。这不由得让他们本来想要实现的计划被迫地终止了。不过迫于现实,他们也只能暂避这诡异事件的锋芒。 不过今天注定会成为这座古城极其不平凡的一天。而之所以这样说,不是因为那个组织的人又再度地回来了,而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那应该……可以算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雪为什么会是绿色的?”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冷冷清清的街头。想当年寒夜帝都还没有经受妖族兽潮的冲击之时,他也是一个致富有方的富商。 那个时候他虽然不是什么修士,但是他的日子过得那是异常之滋润。但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他原本所拥有的一切便都已经离他而去了。 而最近的这几十年,他变得瘦骨嶙峋,因为他不再拥有原来的山珍海味。他变得衣衫褴褛,因为他不再如原来一样的富有。 而他整个人看上去更是邋遢不已且毫无生息,因为他已经被生活二字彻底地给击溃了。而在今天,一觉醒来的他原本只是深了一个懒腰准备换一个温暖一点的地方继续沉睡。 但是就在他起身之际,他却是接到了一片绿色的雪。而当他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之际,他却是直接倒下了。而只是顷刻间,他便化作了一滩绿色的液体。 这样的液体,同一时刻,也在寒夜帝都的各种角落里又出现了许多。而每一滩绿色液体的出现,都代表着这这座破败之城中一个卑微的生命,陨落了。 不过这样的的事情是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的,毕竟曾经那些入驻于这座城之中的修行者或者说是道统……它们通通都已经在经历了当年的变故之后离开了这里。 人族那口口相传的所谓大义,仿佛也只是在那个默默无名的小组织的身上体现出来了。而在这个时候,那个小组织也不在了,因为他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而此刻,这绿色的雪花飘落,仿佛也只是在为一场莫名屠杀去拉来一场序幕而已。而随着一个又一个身无任何力量的凡人死去,这座城也终于热闹了起来。 只可惜这热闹,并不是往日那种繁华,而是那种面临死亡一步一步降临时,所表露出来的那种深深地无奈之感。 而在这个时候,伴随着整座城池变得哀鸿遍野,绿色的液体也终于多到可以在地面之上流动。只是当这个变化出现了以后,这座城池之中,却是又出现了许多绿色的光纹。 那些光纹仿佛是一早便已经存在于这座城池之中的东西,而这城池的残破好像并没有对它造成有多大的影响。哪怕是这城池变得残破,它也依旧存在,并且看起来完好无损。 不过随着这光纹的出现,那些绿色的雪花却是不再从天穹之中飘落了。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枚看起来很是复杂的幽绿色符文,而那些符文看起来很是妖异,异常恐怖。 “这到底是什么……好恐怖!” “我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 “我还不想死,我才十九岁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遇到这样的事!” ………… 一道道声音于这一刻响彻在这空荡荡的城池之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城却是真的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了,因为那最后一部分还活着的寒夜子民,已经陨落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声音出现在了这座死寂城池的上空。而随着这声音的出现,无数的绿色液体也聚合在了一起,它们不断地涌动,再聚合,再压缩,再凝实。 “父皇,我们这是复活了吧。” “奉天我儿,我们将重新获得荣光。”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疯狂地笑声响起。而伴随着这声音的出现,死寂以及破败,也在随着那声音主人的出现而变得不再是言语之中的存在了。有人活了,没有死。这算是奇迹吗?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章 万千水境 “我看见这条河的河水在潺潺东流,它正不息的前进,它后面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可是每一滴水应该都毫无留恋之意。” “我觉得它们应该不是没有留恋那风景的意思,它们应该是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它们一旦停下脚步去迷恋于自己身后的风景,它们便会变成那一弯弯深深浅浅的枯寂死水。” “泥土可以玷污它们的心灵,它们也可以会最终在太阳的消释中死亡。而它们以及它们那些勇于前进的同伴,却注定要承受这些。” “太阳消释它们,泥土玷污它们 ……它们面临的是一波三折的困难挫折。但是它们的心是一体的,它们生来便是如此,这便是流水的本质。” “它们互相依靠的本意,本就是为了在那条看似没有归途和终点的长路之是走的更远。也许它们自己从没有在意过,但是它们的确是已经见证过了一切风景。” 茫茫云海间,一个青年盘坐在一头绝世真龙的龙角旁。那真龙看上去不过区区几十丈大小,但是它的外貌就已经告诉了世人,它是这个世界上最,那妖尊白夜——” “此子原本在咱们荒界之中啊,原本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存在。在咱们人族之中,根本无人知晓此子到底是从何而来,又为何而生。不过他挑起的祸端,那可真是不少。” “据老头子我这些年来奔波于荒界的天南海北所得来的消息,此妖族子,应该是发迹于荒界之北,也就是北境。” “寒夜帝国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北境有名的大帝国了啊。它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了,别看年份不是很久远,但是在座的各位修士老爷您可别瞧不起它。” “想那寒夜之主,也就是当初的嘉陵帝,那可是一代枭雄。他之手段狠辣,大家以前自然是知道的。就算不是特别清楚,也应该有算听闻。” “堂堂的寒夜帝国,想来大家伙也应该都多多少少的知晓一些。要知道这个大帝国皇族之中的年轻一辈也是有不少天才人物的。不过有传言说,那些人皆陨落了。” “那个时候的妖尊白夜初出茅庐,传闻他之前是在同妖族沆瀣一气的星寂宗之中修行,却在当初的北锋疆埸之争中大放异彩。那一场争斗啊,那真是争得一个天昏地暗啊。” ………… 一座巍峨耸立于闹市的大酒楼就矗立在广陵江之中,它足足有千丈之高, 八百层楼阁之多。这酒楼名为“茴香楼”。别看名字一般,但是在广陵江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 传闻这酒楼是属于一个大商会的,不过其实也用不着传闻。毕竟那个商会的名字叫做溯吟商行,而这个名字放在荒界,那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这茴香楼也是很有特色的一个酒楼,来到这里的修士不计其数,有强有弱。而不论强弱,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有三种,那便是饮酒、听书、谈笑风生。 茴香楼其实已经很古老了,它之古老的程度,是足以与溯吟商行存在的年头相媲美的。毕竟当初有了溯吟商行不久之后,便也就成立了这个地方。 而这座酒楼最初的招牌,就是靠着一壶酒以及与酒相匹配的茴香豆。这里的茴香豆与别处的不同,它是一种灵植,算是一味效果非凡的灵药了。 而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依靠最初的几样招牌之物作为资本,再加上合理的经营以及恰到好处的口碑,再加上背后有着溯吟商行的推波助澜,自然就成了庞然大物。 而此刻的白夜也是身处于这座酒楼之中,他原本只是想要找一处适合观景的地方默默体悟广陵江的流水之势,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所选择的地方,居然正在讲着他的故事。 “别动,稍安勿躁。” “人族一向如此,跟他们不必讲什么。” 此刻的白夜正按着泫雅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他看着眼前的佳人发出真诚的笑意。而在这个时候,泫雅因为感受到了白夜的心意,也化解了脸上的冰霜。 不过她还是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责怪着白夜拦着她出手。不过她的确是为白夜着想,毕竟他们从来到这里开始,那说书的蝼蚁便在那里坐着大说特说。 那家伙,配合着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族蝼蚁,一直在那里诋毁着白夜,就快将她这神明大人给说成天地之间十恶不赦的超级大魔头了……这明显就是在欺负人,是绝对的诽谤。 可是既然白夜将她制止,她也不好再出手了。她能够感受到白夜的意思,知道白夜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亦明白白夜不想跟这群蝼蚁一般见识。 索性,她也就沉默下去了。毕竟她也知道白夜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只是无论如何,她一般对人族都是没有任何的好感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人族对妖族咄咄相逼。 尽管在妖族眼里,人族这是纯粹的找死行为。但是很多人族修士是不自知的,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妖族的辉煌早就已经被他们遗忘,不会再被他们提起。 而他们人族,才是天地的主人。 对于蕴含着这种意思的说书之声,以及称赞顺应这种意思的拍手称快叫好之声,白夜是通通地无视了的。毕竟此刻,在安抚了泫雅的怒火以后,他的眼中便只剩下广陵江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一章 新的消息 阳光映射在挺拔峻峭的山岩上,几朵野花点缀在荆丛之间。江水就宛如玉带一样,它会从万千座高山的深处缓缓地流出。 而此刻,在广陵江的江面上,正飘着淡淡的暮色,一抹夕阳的血红从西边淌下来,滴到深黛的河面上,使得它看起来就仿若是血色的绸缎绫罗。 在轻轻的河风中,河边一片片的稻草轻轻摇曳着。这就是暮色晚霞之下的广陵江,而到了这个时候,江边两岸的闹市之中,依旧会响起阵阵喧哗之声。 一个很是俊秀的青年坐在一个靠着窗边的位置上,他身着一袭黑衫,白发披散,头上又顶着莹莹玉角。因为他自己就带了一种出尘出世的气质,所以他很引人注目。 而相比于他,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是更加引人注目的存在。看那女子,同样是披散着三千青丝,亦是头上生着一对玉角。 而且她从气质上可能会是弱上这青年几分的存在,但是如果谈起长相,那绝对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绝世红颜。而且人家的身材还很极致,看起来是异常之诱人。 这青年的位置的确靠边,靠着窗户,但是那女子的位置相比于他,可是更加靠近窗户。而这个青年之所以这样做,还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两个的样子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妖族还是人族,但是想要认识一下那女子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只不过这青年的确恐怖,在这个楼层之中但凡有人鼓起勇气想要过来以言语搭讪什么的,通通都会被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眼神所直接震慑。 而他们两个是自清晨来到这里的,现在已经是暮色降临的时候了,只是不少有心人看他们,却是发现这对青年男女根本就没有想要离开这里的意思。 不过让那些有心人万分气愤的是,那青年在犹有几分威势地赶走那些搭讪者以后,居然也不搭理身边的美人,而只是默默地凝视窗外的景色。 “如此佳人,可惜……着实可惜啊!” “如此佳人在身畔,居然就看那破河?” “我今天可能是喝醉了罢……” ………… 诸多修士,万分无言。不过这终究还是人家的事,在茴香楼这个万众瞩目的大地方,他们还是不好意思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相比于这些家伙,那青年只是一心看着窗外。就仿佛那条拥有万千水势的磅礴大江才是他的女伴一样,看他那神情之专注,眼神之认真,简直是让其他人无奈不已。 而在这个时候,那青年身旁的女子居然也就只是在默默地抬起手中的酒杯喝着酒。杯中酒尽她便续杯,酒不够了,便喊来小二,要其上酒。 由此,众修是一致认为,那一男一女着实是怪异的很。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直静默以坐的青年却是突兀地动了动他的肩膀,而后他抬起了自己的手。 不过正当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这一刻开始关注他的行为之时,他们却是在下一刻有些想要直接问候这青年母亲的冲动。只不过他们哪里知晓,这青年根本就没有母亲…… 人家真的的确没有,因为人家是在轮回那里发生了奇迹重生过来的人。不过在刚刚的时候,那些修士之所以想要问候他的母亲,则是因为这家伙抬起手,直接将他的手伸进了那女子的酒杯里。 不过紧接着那些修士可也就彻底无言了,因为那男子如此冒犯过那女子以后,那女子居然还能够若无其事的继续抬起酒杯喝下去。只是那青年,却是居然默默的开始作画了。 不得不说那青年的手看起来还算是很赏心悦目的,毕竟他皮肤白皙,且整只手看起来都比较修长。而在这个时候,众修士却是觉得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故弄玄虚。 毕竟这青年从头到尾都只是沾了一次酒水,而后以酒水在桌面上作画。他的手指划过桌面,那般轨迹,看起来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然而相比于这些瞧不起这青年的修士们,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却只是在默默地饮酒。原本的时候她还会吃上一些茴香豆,用以助助酒兴。 但是自从这青年以酒作画以后,她就只是默默饮酒了,至于那本来颇有风味的茴香豆,这女子却是一动不动了。而就在才刚刚过了不久的时候,那青年却是直接不动了。 他的手指、他的身躯、他的神情乃至于是他眼眸之中的神采……居然全部都通通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就无比地像是一个真正的雕塑一样。 “这……应该不可能吧?” “不,这绝对不可能!” “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出现!” “他凭什么能够如此?” ………… 众修士一开始还在那里大声小声地发出一声声惊叹,但是当那女子以一种极度冰冷的眼神望向了他们以后,他们却是立刻闭嘴,直接噤若寒蝉。 不过他们表面如此,但是他们的心中却是早已经泛起了滔天的巨浪。就在刚刚,他们就已经看出来了,如果不出以外的话,这青年刚刚陷入的状态,就是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一个荒界的所有修士无论如何都想要在修炼之时进入的状态。而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候,这青年居然可以!这不由得让所有看明白了事情始末的人震惊不已。 然而让他们又很是凌乱的是,那青年陷入到这种状态之中的持续时间,居然就只有区区三息的时间而已。而在这青年醒来以后,他却是顺其自然地再度抬手,朝着窗外一指。 “诸位道友,我跟你们说啊,咱们南域圣国的公主殿下……不,帝姬殿下,可就要出嫁了。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来着,但是她嫁的人,好像是一个死人。” “死人?” “啥意思啊?” “诶呀,就是以前的寒夜帝国五皇子,不知为何,他好像是没死吧。这不,前几日他就来南域了。说是让咱们圣国履行当初的承诺,要借圣国之力重建寒夜。” “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那白发青年突然暴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二章 茴香楼传说 整座茴香楼以及它周边的街道依旧还是那副繁华到了极致的样子,无论那同样值得一览无遗的广陵江之暮景究竟如何,这里作为广陵江最为繁华的地段,都是那一如既往的样子。 然而此刻,在这足足有千余层的茴香楼中却是有一层楼,它本该同其他楼层一样,喧哗无比,该是一副极乐之像。但是现如今这个时候,它却并不是往日的模样。 白夜所处的这一楼层在茴香楼只是中部的楼层而已,若论观景的话,自是极佳,不过从这里能够看到的景色也就只有那浩浩汤汤的广陵江了。 虽然广陵江的景色优美,其又具有万千不一的江河大势,确实是值得一看的。但是如果看久了,也终究还是会腻,毕竟大家都喜欢保持那种新鲜感。 所以那只供给给溯吟商行大贵客的,自然就是更高处的楼层。而没钱没势者,入这茴香楼则最多可以达到中部的楼层了。不过这都是一些正常的途径而已。 不正常的途径当然有,那就是展露一下自己这边的实力。按照溯吟商行的规定,凡是具有合体期实力的修士,便可入这高处的楼层享受一番了。 不过如果你的实力只有合体期的话,在高处的楼层中,也照样会有几层不会让这样的人直接进入。其实茴香楼这样的额做法并没有做,它只是顺应修行界强者为尊的理念罢了。 不过此刻,当那中部小楼层失去它原本该有的喧嚣之际,整栋茴香楼,却是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然而身处于这一楼层之中的修士们现在可是通通都叫苦不迭。 “把你知道的通通给我说清楚。” “啊……是,是,是是是——” ………… 极尽奢华且古色生香的楼层之内本来该是一众修士在一起寻欢作乐的景象,但是这样的景象基本不会出现在这一楼层内。而出现这样的变动,则是因为那个白发青年。 对于那个白发青年,在场的一众修士之中又有谁人一开始是瞧得起他的?恐怕没有吧。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守着美人而空知道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无名之辈。 这样做的人,如果是自身有实力或者是背后有势力的修士的话,那么大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对于一开始不显山不露水的白夜来说,这群修士看不上他。 白夜第一次让这些修士对他刮目相看的时候,还是他自己因为领悟江河水势而陷入到天人合一的状态之时。 不过白夜的变化还真是就在顷刻间,这不,才刚刚听闻了北冥奉天这个家伙居然还没有死的消息,就已经气场全开的在这里同那名带来这个消息的修士盘问了起来。 只是他的气场全开,却正是这一楼层的所有修士感到痛苦不已的主要原因。要知道现在的他可已经是真真正正的恐怖妖修了,他的修为突破了七阶。 他以樊离之血为本,再加持上包括了杀帝法在内的诸多传承,放眼整个荒界,真正能够撼动他或者说是能够与他一战的,除却后羿毕方这种存在之外,恐怕就只有那些大道统的老怪物们了。 而就算是那些老怪物,他们也应该是沉浸在渡劫之境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了。像这样的修士,一般都已经有了大神通傍身,又或者是身怀大杀器……总而言之,不好惹就对了。 俗话说熟能生巧,他们在修行之途上或许的确是遇到了瓶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实力不行。正相反的是,在这个时代,但凡是能够修行到这一步的人,通通都不简单。 这是白夜一开始的猜测,但是后来也被他自己给证实了。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嚷嚷着说,渡劫之境可遇不可求,渡劫之修乃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现在看来,这句话也的确是其实没有什么毛病。只不过,白夜这一路走来,不仅仅是证实了他自己对渡劫期修士的现状之猜想,更是觉得,以前听过的话,都是虚假的。 渡劫期的修士,荒界还有,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上百之数,甚至还有可能是上千之数。不得不说,这才是最真实的现实,尽管这个时代在破落、在衰败,但是强者,依旧在。 只是相比于白夜,这些人虽然也拥有一份不容忽视的实力,但是在白夜自己看来,那些人自身却还是有很严重的缺陷。诚然,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很恐怖,只能避其锋芒。 但是白夜前前后后也算是遇到了三次渡劫修士的镇杀了。第一次,是在苗疆。第二次,是在斜阳落日峡,而第三次就是他主动上门了,那一次是在堕仙谷。 三次不同的经历,三次经历却都是同样境界的敌人。如果让白夜找一个时间谈谈他这三次遭遇的感受的话,白夜只能说,这些家伙空有实力,而少有洪荒时修士的那种气概。 说他们不够聪明吧,他们还常常会使用一些阴谋诡计。尽管那些手段大多都是虚妄,对白夜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是有很多次,白夜就差点直接陨落了。 如果白夜没有两世的积累,没有樊离那种传承给他的战斗意识之助,白夜还真的有很大的可能会直接陨落。这不是在讲什么笑话,而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不过现在,这一楼层之中又能够有什么境界的修士?不出意外的话,合体期怕已经是这群人中的战力天花板了……而那样境界的修士对于白夜而言,已经是不需要有任何在意了。 不过若问在场的人之中,现在谁才是最为紧张的,那莫过于就是被白夜直接压迫的那位修士了。他原本只是想要过来八卦一下,显得自己“学识渊博”。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话的确是说出来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找到那种优越的无上感觉,就已经从云端坠落,成了此刻第一个要忧心自己生死的人。 他并不知道这个白发青年到底是谁,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直视着他的家伙无比地可怕。这人一头白发无风自动,连同那两对角都发出无限的光辉。 他现在觉得这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修士,不,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族。可是对方的身上发出来的气息又在告诉着他,如果他不将自己信息说出来的话,那么他就得死。 “传……传闻是那北境近来发生了一场惊变,那破落已久的寒夜帝都突然有诡异的异象出现,而在那异象发生之后,这曾经的寒夜之主便再度现世。” “之前……之前不是有传闻说他已经陨落在了当年的那一场惊世大战之中了吗?可是实际上这位好像并没有死,而是在寒夜的帝都之中休养生息。” “不过这也只是外界近来的猜测而已,还有人说,这位寒夜的皇帝是修炼了可怕的邪术才能够死而复生的。而他到底为什么没有死,那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至于寒夜五皇子过来提亲的事情,这的确是真的。就在最近几日,这件事几乎已经是闹得大半个荒界人尽皆知了。这一点,我可不敢骗您。” ………… 那人一开始面对白夜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当他开口以后,他发现只要他肯认认真真地将一切都如实说来,一切好像都不是特别的困难,这青年也不会为难他些什么。 所以他这话讲到了后来,他自己也就越发地胆大起来。只是当他还想要继续讲一些细节的时候,那青年却是抬起了手,制止了他,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原本他看到白夜如此,还在一时兴起之下想要拒绝白夜,想要继续兴冲冲地讲下去。但是随即他便看到了白夜的诡异眼神,而他也是立刻便直接沉默了下去。 其实这一看不要紧,只是当他看清了对方的眼瞳之后,他却是差点没把自己的魂儿给吓得飞出去。只是与此同时,在场的众修士却是也觉得自己不由得一阵恍惚。 而当他们彻底地清醒过来以后,他们却是发现那青年以及那看起来拥有祸国殃民之姿的女子却是直接地便消失了。只是那个讲故事的修士,他已经呆在了原地。 “道友,道友——” “兄台,兄台——” “醒一醒,醒一醒——”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 ………… 白夜和泫雅的确是彻底地消失了,而就在这个他们消失了以后,那一众修士却是立刻便将那被吓得呆滞的修士给团团包围了。 他们于顷刻间便变得叽叽喳喳,那一个个的,看起来简直就是几万年都没有说过话了一样。他们将那个修士包围了,但是时间也是过了许久,那修士才悠悠醒转。 “到底发生了什么,道友!” “道友,你倒是快说啊!” “重……重瞳,我看到了重瞳!”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那个修士脸色惨白,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张刚刚制作完成的苍白之纸一样。他的眼睛之中尚且还有一丝神采,可是更多的还是那种呆滞到了极致的麻木。 他明显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那惊吓给他完成的冲击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他的承受能力。而现在,跟随着他一起疯狂与震惊的人,还有那些先前追问他的修士们。 而在不久之后,妖尊白夜再度现身于广陵江江边的消息也就传遍了南域一带。可是当许多修士闻迅而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白夜已经离开了。 他们这样的行为注定又会是一次毫无意义可言的疯狂行为,因为白夜早就离开了。他们纵然是去了,也只能是注定什么都得不到了。至于他们想要的答案,也不可能得到。 只是这南域却是又多了一个有关于白夜的传说了。只是刚刚白夜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是意外之举。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这些家伙应该是都已经陨落了才对。 他刚才的情绪的确是有些激动了,不过这样的事,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谁都免不了会惊讶一番。看来这个纪元的修士,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 他们多多少少都还算是有点底牌,只可惜啊,那对行事之手段惨绝人寰的父子虽然复生了,算是死灰复燃。但是在白夜看来,他们终究还是不懂得收敛。 ………… “公子,我们去哪里?” “南域这个国家的国都在那里,我们便去哪里。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啊,时隔这么多年,我的敌人居然还可以死灰复燃。真是有趣,有趣啊。” “公子,你也不必在意这些事情。既然有人说,当初的那几个蝼蚁又活了,那我们再杀他们一次便是了。我对人族本就没什么好感,而他们两个,更是人族之中渣子。” “小雅,你这话倒是没有错。只是此次我们前去,需得务必求一个速战速决,毕竟人族那些家伙已经盯上我们了,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会把那些家伙吸引过来。” “公子,我明白了。” “如此甚好,准备作战吧。” ………… 屹立在泫雅的龙角之旁,白夜任由这天穹之上凉爽的狂风将他的一头白发吹的飞起。他的黑衫在此刻猎猎做响,此刻的他看起来倒真的像极了一个拥有无尽自由的人。 不过他同泫雅交谈时,他的言语之间却全然都是果断无比地杀伐之意。而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更多地也是停滞在空中。他现在所想的还是南域的事。 只是不知为何,当提起南域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个身着一袭青衣青衫的青年。那也是他此世少有的朋友了,只是想起那个小子,他却是不由得有些挂念的意思了。 “兄弟,这么多年了,是否还安好呢?” 白夜的心于此刻沉凉如水。此刻他想起了叶青炎,想起了那个总是向往自由的青年,上一次分别,还是他送这小子净世蛊的时候。 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小子似乎还和南域圣国有点关系。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到底身在何方了,毕竟这么多年说过去就过去了,一切……皆已经物是人非。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三章 交易 南域的阳光同往常一样,它很明媚,但是在那种明媚之中,也会带上几分不容忽视的温和。正如南域在整个荒界之中凭借它的好条件博得的好名声一样,南域的阳光 也是如此。 而此刻,这样的阳光正穿越着那一层层厚厚薄薄的云层。它穿透了云层,只为将光明带到这一片广袤林海的深处。在这里,有着一道湖泊。 这湖泊名为万水泉,之所以不叫湖,就是因为它是由足足几千个不同的灵泉汇聚在一起而形成的人杰地灵之地。而这样一个好地方,自然不是寻常的修士可以享受的。 这样一处好地方,在南域,那是只有南域圣国的皇朝,天海流云皇朝的皇室才可以享用的东西。而在这个时候,这处地方,却是正被用来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这湖水中央,有着一座亭子。那亭子的亭尖是深沉的枣红。它的亭柱是古老的墨绿。亭子里面还有石桌石椅,那是灰白色的,也是用上好的灵石雕琢而成的。 不得不说,各式各样的皇朝还真是极为会享受的,而他们的花样也是各式各样的, 在一些细微之处,便能够体会到他们那种极尽奢华且大有用心的感觉。 不过这亭子和这方清澈的大湖还真是组成一副秀丽的图画。这亭旁明明无土无地,却依旧绿树掩映,流水潺潺,且有蜂歌蝶舞,让人进入,便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仙境一般。 而此刻亭子之中却是早已经有了七八人齐聚一堂。亭内清风拂面,亭内众人也是一直都在交谈着,他们的声音时而平缓时而激烈,就好像是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不过无论他们这些人怎么去交谈,他们所关注的重点都是只有一个,那便是被他们围绕在中间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此刻身着一袭银白色的镀银裙,肩膀上又装饰几缕青纱,看上去就好像是得见了云端尽头的青天小云一样。 而更有银带紧紧地束住了她那较弱地向杨柳一样的纤腰,这使得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完美无缺地体现了出来。 只是此刻,她那瓜子型的、嫩白如玉的俏脸之上所显露出来的那般神情,看起来却是无怒无喜的,无娇无慎的。 临临来到这里之前,她的奶奶亲手为她化好了盛妆,但是她依旧坚持,只是出门便洗去了脸上的胭脂,坚持素颜出现在这两国会谈的场面之上。 她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是美丽依然,她有两簇墨黑且弯长的柳眉,看起来非画似画,异常美丽。 而此刻她明显是没有用心地去倾听这场会决定两个国家命运的大会谈。她从来到这里的一开始便只是若有若无地看着这方清澈见底的湖泊,看着水中的倒影。 但是她那一双水眸,在一个身着一袭墨青色甲胄的年轻人看来,却是恍恍惚惚地,时时刻刻都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确是一个倾世的美人。 只不过按照这天海流云皇朝的人说的话中所显露出来的意思,这女子却是根本没有多少年活头了。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的修为。 然而无论两方人马距离在一起到底都在说些什么,这女子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她只是看着,看着湖水,看着倒影,亦时而看着自己的玉腕。 那玉腕上现在正戴着一个银白色的玉镯子,在阳光的映射之下,它时时刻刻都闪烁着温润的银光。它看起来更像是由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东西。 只是它的光辉,实在是一种不能言明的光辉,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它便衬着这女子那苍白的肤色。正是因为有这光辉,这女子看起来才会显得有几分娇柔温美。 否则的话,她看起来只会像是一个快要不久于人世的病秧子。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从小到大最疼爱这女子的两个老人,他们都不知道,这女子现在的状态都是伪装出来的。 此时此刻,与其说在这方小小的亭子之中所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关乎于两个国家之间的会谈。倒不如说,是正在进行一场交易,一场只有利益可谈的交易。 而她,名义上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名义上是这个国家的帝姬……可实际上,现在看起来好像还不如一件器物。或者说,她现在根本就是一件器物吧。 她的目光其实偶尔也会停滞在这亭子之中七八道人影的其中一道身上。那人影是一个青年,但是他却生着洁白如雪的须发,更是有着俊美的青年容貌。 而这个人其实就是她的爷爷,这个人的真正名字叫做叶慈,而这一次为了显示出这场会谈(交易)的诚意,他居然是以真面目和真正的名字示人的。 但是对于这个女子来说,她的爷爷,现在已经不是她的爷爷了。她现在突然有点后悔,她有一种冲动,那就是遗憾,遗憾没在多年之前向那个人彻底坦白。 她现在在想,如果当初她选择了坦白,并且从那之后不再回到这个地方,是否就不会成为金丝雀,而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麻雀……想着想着,她却是苦涩地笑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自由……它已经和我擦肩而过了。” “我啊……又是否还能够再见到他呢?” “他啊……早就已经有了结发之人了。” ………… 她愈想,心中便隐隐越发地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实际上她现在健康的很,而这一切都还得益于那个手镯,不,应该说是净世蛊了。这还是他送给自己的东西。 “只可惜,和白兄当年定下的约定怕是无法再履行了。这净世蛊救了我一命,但是我现在这样子,怕是无法再将这蛊虫还给他了吧。真是……造化弄人。” “国主殿下,我们已经不能再退步了。” “怎么,你堂堂一个寒夜帝国的五皇子,还不愿意迎娶我圣国之帝姬了吗?你要知道,这是你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请恕我直言——” “恕什么你,又直什么言?” “听说你又活了,真是有意思。” 然而在两方人马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出现了。而听到这个声音,那个女子出奇地露出了一抹笑颜,至于其他人,则是脸色一变。尤其是那墨甲青年,他直接就脸色狂变,只不过是变得无比难堪。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四章 再度碰撞 一缕清风自高山深谷中缓缓地拂过,一路之上,它前行的速度虽然缓慢的很,但是它的足迹却已经超越了这世间的诸多生灵。而随着它那般自由地前行,一种大势正在形成。 那种大势大概可以被理解为风势了……它因那拂过山间的微风渐渐而起,那阵风,它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扩张着它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它还不能带着任何东西随它走。 但是渐渐地,尘埃、绿叶、树枝、石子乃至于是后来的小树苗……诸多东西,都在随它而行。而就在它由清澈变得浑浊,由平静变得狂暴之时,它消亡了。 阳光明媚之时,它顺天时地利而生,至于它为什么直接消亡?这还得谈起一片湖。那片湖有一个名字,只为这天地间的一部分生灵所知晓,而它的名字叫做万水泉。 至于那势头正足的狂风之所以破灭,则是因为万水泉旁的一道禁制。那是一道那部分生灵为了防止这湖水被污染而设下的禁制,它很普通,但是在这一刻却履行了大职责。 不过此刻可没我人会去在意这道禁制,因为就算是当初设下这禁制的那些生灵,此刻也正因为另外一件事而痛苦不已。 而对于那方湖泊来说,外部的风暴才刚刚平息,但是它受到污染的威胁却还没有结束,因为,还有另外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内部开始酝酿。 “你是谁?” “白夜。” 小亭子之内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凝视着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个黑衫青年,他们的心中此刻是万分的复杂。不过他们这六七个人的情绪现在是统一的,那便是彻底震怒。 而在这些人之中,也唯有那个身着一袭白衣青纱的绝世佳人在一直注视着他。这个女子自从在看到这个男子以后,无论是神情上还是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皆是怀念与向往。 这是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反应,不过现在在这方小亭子里面也没有人会去注意她的反应,毕竟对于他们几个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势力来说,这女子也只不过是一件货物而已。 而且就在他们听到那个青年说一句话,也就是那短短的两个字以后,他们却是彻底地无言了。之前他们初见这个青年突然闯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还万分的震怒。 可是当他们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除却那个墨甲青年依旧能够保持那副茹毛饮血的可怕怒相以外,那些属于南域圣国一方的人,却是彻底地变了脸色。 而反观那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青年,他自始至终地都一直安然无恙地伫立在原地,他的脸上洋溢着一份诡异的笑。 那笑容中有着三分嗜血之念,两分游戏人生的态度,还有五分春风化雨的和熏气息。不过这样的笑容在南域圣国众人的眼中,却是万分可怕的,简直就犹如恶魔一样。 而白夜的笑在那个墨甲青年以及他的两名侍从的眼中,却完完全全就是得意忘形的狂妄之笑。尤其是那墨甲青年,他现在已经恨不得白夜当场暴毙了。 只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呢?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这里,白夜与泫雅可是做了不少努力。毕竟短短三天以前,白夜还在那广陵江一带的茴香楼喝着酒看着风景。 一开始他与泫雅用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才堪堪只是找到了一幅正确的地图。只是当他们用了一天半的时间,通过那地图的指引正快要接触到圣国帝都之边境的时候。 白夜却是又有了新的发现,那个时候,一直沉睡在他体内的白酥酥突然苏醒。她告诉她的爹爹,净世蛊就在那个地方。 并且通过她和净世蛊之间的联系,净世蛊还告诉了她,情况并不怎么妙。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告知了泫雅直接全力赶路就行,至于把控方位的问题,他交给了白酥酥。 如此一来,那地图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出了。毕竟他已经成功地来到了这个地方,而现在,净世蛊能够散发出来的隐晦波动就在附近,也就是距离他几丈远的地方。 而此刻的他,则是并没有选择对他的外形加以任何的掩饰。他除却拥有原本那一头仿若星河一般的瀑布白发之外,他的头上就生着那两对莹莹玉角,这可是最鲜明的妖族特征了。 而他依旧身着那一袭黑衫,袒露着白皙的胸膛。他的胸膛之上生有诸多妖纹,那些古老的纹路时时刻刻都能够给人以一种可怕的摄魂夺魄之感。 那纹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盯着看得久了,会深陷其中,根本就无法自拔一样。只是他身上最显眼的,还得当属他的那条腰带,那腰带……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条活生生的真龙。 只是此刻,又有谁人会关心白夜身上的这些细节之处呢?在场的人,除却那个女子,他们所在意的,不过就是那一头醒目的白发,还有格外妖异的重瞳。 对于他们来讲,这就是那些与万千传言的描述相符合的特征,是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就是那妖尊白夜的证明。而此刻,他们面对这个传说中的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们能怎么办? 那堕仙谷可就坐落在南域圣国,尽管人家隐藏的很隐晦,但那是无比正常的事情。毕竟那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宗门,可就是那所谓的一品道统,它被人给灭了。 有很多修士都曾经闻迅赶来,他们倒是未曾能够见到白夜,不过却见证到了堕仙谷覆灭之后的惨状。 众所周知,南域是荒界之中最为充满生机的土地,但是在堕仙谷的遗址上,遗留的就只有死寂。有幸见证过堕仙谷故地的修士们,他们对白夜的印象,就只有两个字……恐怖。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作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堕仙谷的覆灭,他们从未想过。但是随着这件事在平静的荒界之中掀起阵阵轩然大波,多年前的事情就又被翻了出来。 那件事情自然就是有关于星寂宗被覆灭的事情,而对于人族来言,星寂宗的覆灭就是无比正常的。毕竟在他们的眼里,当初那五个宗门的说法就是事实。 星寂宗这个名字,早已经成为了绝大多数人族修士眼中的叛徒。而对于人族来说,妖尊白夜亲手覆灭堕仙谷这件事,就是白夜极端邪恶的证明。 这是很正常的,生灵与生灵之间,视角是不同的,考虑问题的角度也是不同的。相同的一件事,在妖族人的眼中,白夜做出来,就只是向那些嚣张跋扈的人族收取一些利息而已。 “我们又见面了,北冥奉天。” “是啊。” “不过多年不见,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现在的北冥奉天身着一袭墨青色的古老甲胄,那甲胄看上去很是朴素,不过却并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那甲胄上面还铭刻着诸多铭文,那些铭文时刻都在隐晦的闪烁着。 在场的人除了白夜以外虽然都称不上什么身怀大实力的可怕之修,但是境界可也都是不算太低。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想要感知一下这甲胄的不凡,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白夜见识广博,这一世又拥有重瞳,所以他一眼便已经看出,这甲胄并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器物,它很是不凡,如果防御力平平无奇的话,那么应该会蕴含大神通。 那神通具体是什么,他也是不知道的。但是这都不重要,若实在不行,为了最快、最有效地解决这意外之事,他大可以动用焚情的力量,直接将这甲胄强势摧毁。 毕竟北冥奉天都可以复活,那么他这个昔日就已经初露锋芒的小小修士,自然也可以强势一些。谁叫这么多年以来,北冥奉天一直都在忙着复活,而他却还活着,一直在修行。 “我变化的孰多孰少,又岂是阁下轻易便能够感受的到的?依我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阁下好像也同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 “奥奥奥……对了,多年不见,阁下这头上怎么还长角了呢?莫不是这么多年以来,觉得我人族的皮囊不是很好用,想要展露出你真正的样子了吗?真是丑陋。” “哈哈哈哈哈哈——” 北冥奉天凝视着白夜,他的脸色平淡,但却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翳之感。他的眼神很是锋锐,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怕之感。而此刻,他的笑声更是有一种癫狂之感。 只是随着他的话一句又一句地从口中说出来,他却是越发地癫狂了。一时间,整个场面似乎都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成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唱着独角戏的舞台。 而北冥奉天在这一刻却更是有时候会手舞足蹈,白夜的确能够感受的到,这家伙相比于之前的确是变强了许多。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少说也应该能够有合体之境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够死而复生,更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能够在死而复生之后让实力有大幅度的增长,但是白夜知道,他现在应该可以将他镇压。 “说了这么多……我才想起来你居然又出现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泱泱人族,居然随处可见你这污浊的妖风,还真是晦气,简直就是我人族之耻辱。” “今时今日,乃是我寒夜以及南国为了更好地和睦共处而相互谈话的日子。没想到你居然又出现了,简直是让人恶心。” “看到了吗,相信你应该认识她,她,可那是就是我寒夜五皇子的太子妃了。听说星寂宗居然已经覆灭了,真是可惜啊……没能亲手将它毁灭。” “但你活着也好,正好,你可以死了。” 话说到这里,北冥奉天不再讲话了。他的脸色不再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而是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凝视着白夜,但是他这个人,却是刚好在原地消失了。 不过白夜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北冥奉天一样,因为他的目光,始终都停滞在那座亭子里面。他在注视那个女子,那个身着一袭白衣青纱的女子。 以这女子的身材之婀娜,以她容颜之清丽纯净,以她眉宇间那天生便存在的魅惑之感,她这个人……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容颜倾世,祸水红颜。 只是她能够吸引白夜,却并不是依靠的容颜,而是她的气息,还有她之玉腕上佩戴着的那只玉手镯。她的气息,竟然跟他的兄弟叶青炎一模一样。 这正是让白夜最为震惊的地方。要知道每个人的气息都是生来就有的,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特别大的改变。 但是他看到的这个女子,却完完全全就跟叶青炎一模一样。从气息,到其他的一些细节,这个人与叶青炎之间,好像就只有性别不一样了。 毕竟在白夜的印象里,叶青炎那小子的卖相那也是不错。当年他们初识时,自己看起来可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地方。可是叶青炎,那时候便已经展露出了俊逸小生的样子。 不过现在,白夜多多少少地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他只是这般看着这女子,而这女子却也只是凝视着他。这是很怪异的。而白夜却觉得,对方似乎认识自己。 想着想着,白夜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叶妍。当年在冰绝谷的时候,他曾经和那个女子见过一面。那个女子说她是叶青炎的姐姐,这倒是让白夜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她。 但是她们的气息不同,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也正是让白夜疑惑不已的地方,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暂时还顾不上为自己解答这个疑惑。 当他还在和那女子在对视的时候,一片幽绿色的光幕便已经在他的身旁一侧显化而出。而那光幕赫然是由无尽的幽绿色光纹所组成的存在,只是刚一展露,便已经展露无尽威势。 “死吧。” 北冥奉天的声音再度响起,与此同时,空气之中亦是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了一道肉身之躯被穿透了的声音。然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亭子间之中,众人却是瞪大了眼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五章 白夜之威 急促的呼吸声于顷刻间响彻在这间亭子的外面,明媚的阳光映射之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阳光之下的那两道身影之上。此时此刻的他们,心中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 尤其是北冥奉天的那两名侍从……他们两个人的神色,已经于顷刻间变得煞白无比。他们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呆滞,但是更多的,还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而对于南域圣国的所有人来说,他们皆是知道白夜的实力的,因为白夜的战绩就摆在那里。但是北冥奉天的实力他们也知道,毕竟他们就算是做交易,也应该做好一切准备。 然而在北冥奉天动手的那一刻,他们还在想着,这两者之间到底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才刚刚交手,北冥奉天居然就已经被彻底击溃。 此时此刻,在那阳光的映衬之下,白夜与北冥奉天……他们二者的身上皆是熠熠生辉的。但是北冥奉天却根本就没有站在地上,因为他正被白夜卡着脖子,提在空中。 现在看来,他那一句“死吧”,说的的确是没有任何错。只不过要死的人不是他口口声声要抹杀的白夜,而是他——刚刚还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北冥奉天。 要知道白夜刚刚现身的时候,他从开口讲话开始便已经展露了无比嚣张的态度。他说白夜是极端邪恶的存在,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可怕家伙。 他说白夜应该被灭杀,应该束手就擒,应该直面死亡……他无比的嚣张,那般气焰,简直是要有如燃遍整个荒界一样。可是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他出手的时候。 所有人却是通通地都没有想到过,他北冥奉天,会直接败在白夜的手下。而此刻,他在拼命地挣扎着。 他疯狂地凝视着白夜,他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的手正抓在人家的胳膊上。此时此刻他仿佛也是施展了什么恐怖的术法,这术法使得他身上的甲胄变得暴动了起来。 他的甲胄现在变得就好像是完全由某种液体构成的一样。那些液体在北冥奉天的身躯之上流动着,就仿佛是某种拥有生命的物质一样,它们现在在波动着,凝聚着。 它们有时候会凝结为某种类似于棱刺一样的存在,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白夜的手臂扎过去。渐渐地,随着北冥奉天的挣扎,随着白夜的坚持,那液体居然已经爬上了白夜的手臂。 不过白夜对于这样的变化,却是显得丝毫不在意。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在提着这个家伙而已,他甚至都不会用自己的重瞳去凝视一下这个家伙。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那个亭间女子的身上。他在凝视、他在打量着这个女子。他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不过他猜的到,这个女子应该与叶青炎有着莫大的关系。 “姑娘,你是谁? ” “我……” 终于,白夜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他不再只是凝视那个女子,而是选择开口,将他心中的疑问表达出来。然而这个女子面对他的体问,却仿佛是有什么顾虑一样。 她同样看着白夜,原本还是一副见到阔别已久的故人之样。但是在听到白夜向她提问的时候,她却先是贝齿轻咬红唇,继而吐出了一个“我”字,但是随即就闭嘴了,不再言语。 不过就在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如此交流的时候,北冥奉天却是一直都在坚持着反抗,虽然他动用了诸多手段,比如祭出法宝,比如推演狻猊法……但是都未曾能够脱离白夜的控制。 “姑娘,你大可以不必有什么忧虑。” “且将你的故事说与我听听如何?” “我有一个朋友,他和你很像。” “说不得,你们应该有什么关系。” “你不用怕这群家伙。” “有我在,他们不能伤你半分。” ………… “妖尊阁下,你未免太过于猖狂!” “妖尊阁下,你是不是过分了。” 白夜无视了所有人,他只是在站在原地向那女子发起对话。他讲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他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之中满是真挚的神光,但是他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中,却全是轻蔑。 他这样的举动也终于引起了南域圣国一方的不满,从他们的角度上来看,白夜从登场开始的种种行为都是在挑衅他们这些人身为圣国皇室中人的威严,是无礼的行为。 在他们看来,就算白夜实力恐怖,就算他是妖族中至高无上的妖尊,他也应该讲理才对。更何况他南域圣国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不是他白夜说捏就能捏的。 所以在这一刻,这些人中有人发出了置疑的声音,他们并没有向白夜怒吼,而是保持着他们身为皇族中人的那份优雅。不过这份优雅,在白夜的眼中是无比可笑的。 “白夜,你给我死!” 也正是这个时候,北冥奉天却是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他开始疯狂地怒吼,而伴随着他的怒吼,他的身躯开始泛起阵阵幽绿色的神芒,只是他的甲胄似乎暴动了。 它们开始不再化作液体,而是于顷刻间凝结,显化出了整整上百根犹如金属一样的棱刺,又于转瞬间穿透了白夜的衣衫,看起来好像是刺入了他的身躯。 不过白夜的确是松开了他一直镇压着北冥奉天的那只手。而北冥奉天在脱困之后,也是冷笑不已,只见他于远处吹了一个口哨,而后便有一声炸雷,自天边响起。 光纹,墨绿色的光纹,只是顷刻间便一道接着一道的凝结着,它们仿若是狂舞的巨蛇一样蜿蜒浮现,于转瞬间,便自天穹中凝结出了一幅巨大的法阵。 而在这神阵出现的那一瞬间,天色便变得阴暗了许多。灰蒙蒙的雾霭降临了,看起来好像就是因为这法阵而出现的。然而在几声惊呼中,众人却是看见,那阵法中,有着足足几十万道墨绿色的身影。 “这……北冥奉天,你疯了!” “北冥奉天,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夜,我要你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六章 北冥奉天的手段 在场的众修士并不知道北冥奉天所释放出来的巨大法阵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以他们的阅历与见闻,他们多多少少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法阵会给他们带来大麻烦。 那法阵中一道道幽绿色的身影,分明就是藏匿于阵法之中的士兵。而看那士兵的数量,最起码也应该可以几十万之数了。此阵,是突兀现身,南国的各位根本就没有准备。 不过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一支这样的军队突然出现在对方的大本营之中,会对对方造成怎样的影响,或者说是出现什么规模的损失……在场的几位,无一不清楚。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针对那阵法中的身影来说的话题,看那阵法,它尚且还透露着不凡且诡异万分的气息。仅仅是普普通通的看一眼,南国的几位便会觉得脊背发凉。 这当然不会是他们的身体不行,其实他们的身体能够出现这样的现象,可以被解释为,这是一种预警。这是一种对于那个法阵的预警,是他们作为生灵的本能。 其实每一个生灵都拥有这样的本能,而之所以有的生灵面对生死危机时能够提前预知且反应敏捷,但是有的生灵不行,就是因为它们的天赋不一样。 单拿白夜和普通人族作一个对比。第一个樊离早在洪荒时便已经陨落,机缘巧合之下,他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头樊离。 并且如果从血脉进化的角度上来讲,白夜做的比第一代还要完美得多。毕竟进化其实是一个无比复杂的过程,可以被形容为很艰难地在一条满是荆棘的路上负重前行。 如果让白夜去面临第一代樊离的处境,以他的性格,他是不会走出第一代樊离那样的璀璨之路的。但是,他偏偏就得到了樊离的馈赠,成了樊离。 第一代樊离留给他的好处其实远远不止于樊离血脉本身,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很多弯路一代都走过了,并将这种经历作为记忆铭刻在血脉传承中,他不必走。 这也正是为什么说白夜的血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比第一代还要完美的原因。而继承了这样的血脉传承之后,白夜每一次遇到无法想象的生死危机时,也会有强烈的反应。 单单从体魄上而言,绝大多数人族都无法同其他的任何生灵相比,因为人族的优势其实不在于体魄,而在于他们的智慧,以及无限的可能性。 这是人族面对其他的生灵时唯二的两个优势了,除去这两个优势以外,人族没有任何的优势。除却人族之中偶尔会出现的那些所谓的圣体、那些天才……别的人族,真的不行。 妖族,由万族一同构成。所谓万族,其实就是无尽的生灵,各种各样的生灵。而这些生灵中,有很多生灵都有那种预知危险的本能,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东西。 这种东西更像是一把利剑,可以让这些生灵在拥有它之后活的更好,活得更久。其实人族也拥有这种利剑,只不过人与人是不同的,尤其是凡人。 人族之中的修行者,通过修行,通过境界的跨越,尚且可以达到自身的进化,可以将这把隐晦的无形之剑找到,然后让它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其实这正是人族智慧和那近乎于无限可能性的体现。因为具有远超一部分生灵的智慧,人族的修行才可以很稳定,正因为有那种可能性,人族才可以不断进境。 只是白夜,终究与其他的妖族不同。众所周知的是,妖族的实力到最后会如何,与他们的种族上分不开的。妖族的天赋很强,这在修行的前期是一种优势。 但是在后期,这又会成为一种枷锁。于妖族而言,它们赖以为生的血脉,几乎在一开始便已经注定好了他们的路能够走到哪里。 而一但行走到了那个终点,想要继续走下去的话,就只能打破这个限制。这个限制若是被打破了,便已经意味着这个生灵的种族发生了改变,改变的,亦是它们的本质。 可惜,白夜没有这个限制。一代樊离为了妖族征战了一生。但是他一开始可并不强大,与很多生灵的猜想完全相反,这位大名鼎鼎的神明,在最开始的时候无比弱小。 他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的,这导致他的血脉之中出现了妖族看上去似乎最不该出现的东西——无限的可能性。这已经成为了白夜修行的本钱。 越是修行到最后,越是修行到更加强横的境界,白夜就越能体会到拥有这种血脉的好处。就比如此刻,人族的本能在告诉这些南国的家伙,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否则的话,他们这些人便很有可能会付出他们承受不了的恐怖代价。而那代价到底是什么,这些修士却是根本就无从得知。因为他们的本能仅仅能够告诉他们这些。 然而白夜就不一样了,此刻的白夜再看向施展了这法阵的北冥奉天时,他仍旧会只是轻蔑地看着他。因为他是打心底瞧不上这种人族的爬虫。 相比于那些人族,白夜从这法阵之中看得出来的东西就很多了。他拥有重瞳,这法阵再强、再怎么玄奥,也终究不过还是他眼中的一团复杂符文罢了。 但是通过默默地解析这些符文,白夜发现自己从中看到的那些幽绿色身影,居然都是一缕残缺的魂魄。 那的确是活生生的魂魄,白夜知道,生前的时候,这些魂魄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人。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阵法吧,这些人被迫死去,被人献祭,然后灵魂残缺,迷失在此。 如果这种阵法是不止一座存在的话,那么可想而知,北冥奉天和嘉陵帝,他们这对父子到底是怎么复活的了。祭炼他种生灵的性命一心为己的手段,从古至今都有不少。 这样的手段白夜就知道无数种,而北冥奉天他们用又是哪一种,其实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明白,北冥奉天能够死而复生绝对和这样的手段脱不了干系。 以他现在的能力,他也许并不能够彻底地看透北冥奉天这个人。但是他却能够看得出来,现在的北冥奉天跟十几年前的时候根本就不一样。 现在的北冥奉天,整个人看上去里里外外全部都在无形之中散发着一种阴邪至极的气息。这种气息,白夜只在洪荒时感受过,而那个时候,拥有这种气息的也没什么好生灵。 白夜感知的到,北冥奉天的实力应该是在合体期巅峰。只不过他气息诡异,这一次复活,应该已经带给他了一些难以想象的变化。这是他在面对北冥奉天之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过结合一下他这些天听见的那几个传说以及现在亲眼见证的事实,想来寒夜帝国应该已经发生了大变故了。 既然北冥奉天已经复活了,那么当初那个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嘉陵帝,应该已经再度做回他的寒夜帝国之主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他们曾经与白夜为敌,白夜便要灭杀他们。 而此刻,就在北冥奉天怒吼着还在向白夜叫嚣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白夜便已经出现在了北冥奉天的面前。 在后者惊怒的眼神中,他的眼瞳开始闪烁起万分璀璨的微芒。那是他酝酿已久的杀机,算不得多么可怕与强烈,只能说是白夜的日常操作,是他最平常的杀意。 不过也正是这一分杀意,它直接让北冥奉天整个人都汗毛竖起,感到阵阵由衷的凉意。然而还不待北冥奉天反应,作出攻伐的手段,白夜的手,却是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当阵阵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光幕在白夜以及北冥奉天他们两个人的身边开始流转的时候,北冥奉天的嘴角开始淌落血液,而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血液居然是淡绿色的。 “滋味不错吧。” 他凝视着白夜,目光无比地冰冷,就好像是在看待一个本应该就去死,但是还没有死成的仇人一样。那双眼睛中所流露出来的恨意,简直是要遮天蔽日。 不过在他胸膛上的伤口处,却是并没有流出任何血液。如果不是白夜的的确确地将他自己的手放到了北冥奉天的身躯之中,众人甚至不敢相信,北冥奉天已经受了这般恐怖伤势。 不过北冥奉天的脸上可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的样子看起来甚至还有一些享受的样子。他的样子也看的众人一阵恶寒。 因为北冥奉天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好像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族一样。不过北冥奉天身上的那层甲胄却是已经因为白夜的攻击而彻底地暴动了。 它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已经彻彻底底的在白夜身躯之上活转过来的生灵一样,它就像是一种具有生命的液体,它,或者说是它们,正疯狂地在北冥奉天的身上流转。 组成它的每一个个体,也就是它们……它们就仿佛是拥有固定的轨迹一样。它们会不断地流转,就像是河流一样,只不过在流经白夜的手臂之时,它们会化作棱刺。 那些棱刺看起来就无比地坚硬,在这个时候,它们又会像是某种金属一样。它们在对着白夜的皮肤发动着无比疯狂地攻势,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手臂上便多了无数道白痕。 可是在北冥奉天对着白夜说完话之后,那些白痕看起来便已经多到了一定的程度。不过任由那些棱刺攻击,白夜的皮肤,就仿佛是绝世的防御之器一样,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白夜现在看起来却好像是根本不着急一样,他只是微微地动着自己的胳膊,就好像是在对方的身躯之中找着什么东西一样。而在这个时候,北冥奉天的伤口处开始流血了, 这一刻,那绿色的血液看起来是无比的显眼的。而感受到白夜的动作以后,北冥奉天的脸色也是终于一变。这一刻,他开始以双手凝结法印,仿佛要施展什么神通。 “此世全部之亡者,听从吾令!” “此生此世之怨恨,凝结为兵!” “听从吾令,兵指吾敌!” “凝结为兵,揭幕杀戮!” ………… 北冥奉天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已经很是沙哑了,不过哪怕他现在已经因为白夜在他身躯之中不断地破坏而变得愈加虚弱,他还是在坚持着,不断地吟唱。 他在以一种古老的语言吟唱一种咒诀,这咒诀的意思,就连白夜也不能够全部听懂。不过白夜还是听懂了一部分的,就比如那开头的四句话,白夜就听的很清晰。 那是一种古老的荒界语言,白夜有幸曾经在星寂宗藏经阁的最高处得见过记载这种语言的残篇经文。 那经文是断断续续的,缺失了太多,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听不全北冥奉天的咒语。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伴随着他的疯狂吟唱,那天穹之上的阵法已经彻底暴动。 原本的万水泉之风景,那是一片的风和日丽,生机盎然……简直就如同人间仙境一样,令无数修士向往。但是现在,它完全地被一种幽绿色的光彩笼罩。 这使得这里看起来已经有了一种人间地狱的可怕感觉,不过实际上这里的景物暂时还没有发生彻底的改变,只是气氛变了而已。 可是这种状况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便又有变故再生,而那变故再生的标志,则是一道响彻天际的奇异嗡鸣声。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万水泉的湖水在这声音中逐渐变得愈加地浑浊,而在这片区域中的一切生灵……则全部都在毁灭着。野草与树木,在飞快地枯萎, 游曳在林海中的生灵,不管大小,通通在悲鸣声中化作了白骨。当然,一些实力强大的存在并没有死亡,但是它们也身受重伤,看起来好像是快要不久于人世了。 “毁灭、毁灭、毁灭!” “破败、破败、破败!” “衰亡、衰亡、衰亡!” ………… 北冥奉天还在怒吼着,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嚎叫一样,不但疯狂,而且万分的骇人。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夜也终于要动手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七章 漆黑火海 当那犹如人间仙境一样的南域圣国美好之地万水泉开始逐步地化作仿若人间炼狱一样的地方之时,白夜面对这突然降临的变化却只是在冷冷地见证。 不过实际上白夜并不仅仅是见证,因为这在场的人中,有一位他还是在意的。这个人便是那个一直在看着他的神秘女子,那女子给了他太多疑惑。 她跟叶青炎究竟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真的能够有一模一样的气息吗? 净世蛊为什么在她的身上? 叶青炎又怎么了?他在哪里? ………… 白夜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在场的人中,其实是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而那个人便是已经化作一条小龙,暂时只作腰带之用的泫雅。 当年的时候,白夜还未曾能够从镇魂狱之中归来,而泫雅为了白夜的意愿,则是不远那无尽的路途来到了南域。她凭借自己记忆中的气息找到了叶青炎,不,应该说是叶青妍。 那个时候的叶青妍已经不再是那副青年公子的装扮,而是恢复了她真正的模样。尽管泫雅对她不是特别的在意,但是泫雅终究还是见过她之真容的人。 只可惜啊,现在的白夜一心只想着该怎么灭杀北冥奉天这个死灰复燃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同恢复本真样子的叶青妍好好地聊上一聊。 不过好在,白夜的神经还算不得有多么大条,毕竟他现在知道自己心有疑惑需要解答,还知道给人家叶青妍施加上几层保护,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和暗地里已经受到了保护的叶青炎不一样,在场的其他人可没有这小妮子那般幸运,他们是不可能得到白夜这个妖主境大妖之庇护的。 而得不到庇护的下场,就是得被迫地去面对北冥奉天那阵法的无差别攻击。正如白夜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在这阵法的笼罩之下,一切皆走向死寂,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而作为同北冥奉天这样的危险人物以及他背后已经变得再度危险起来的寒夜帝国展开合作的代价,就是南域圣国出席此次会议的诸位要承受一场袭杀。 这场袭杀,是他们区区几个人,面对几十万人……其实这样说也是不准确的,毕竟对于北冥奉天来说,他只是想要彻底抹杀白夜而已。但是他的阵法可没他的智商。 这阵法只会无差别的攻伐在场的、除了北冥奉天之外的所有人,这个所有人之含义,甚至已经包括了北冥奉天一开始为了震慑场面而带来的两位随从。 不过这样也好,除了叶青妍以外,所有人倒是都随着这阵法的演化而变得忙碌起来了。毕竟他们若是没有任何动作的话,他们便得承受无比可怕的攻伐。 也只有叶青妍不一样了,她本来就有白夜送给她的净世蛊,那种生灵本来就是以世间万般伤痛为食的。而这种让生灵腐化衰亡的力量,同样也可以是它的口粮。 这不,当那阵法刚刚开始显化的时候,它便从沉睡之中苏醒了。这法阵所透露出来的气息也许在别人看起来是无比可怕的,但是在这净世蛊看来,就无比地诱人。 而就在刚刚,它就成功地开始为叶青妍抵挡这种侵蚀生机的力量了。在加上白夜暗地里为叶青妍施加的防御禁制,叶青妍简直就是全场最为安全的人。 不过就在那些幽绿士兵降临的那一刻,北冥奉天也在逐渐地变得愈加地虚弱。也许就在刚刚他还可以很嚣张地跟白夜疯狂叫嚣,但是很快,他便不行了。 白夜于不久前曾经探索过他的身体,想要看看他的身体状况。不过让白夜惊讶的是,这个家伙的体内居然已经没有经络和血管存在,只有一些凝结成形的骨骼。 不过不好,他在多番寻找之后,还是成功地找到了这家伙的心脏。而在找到了那颗心脏之后,他也只是默默地将其彻底捏碎。 只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下,他居然受伤了。他的手,被这家伙心脏之中隐藏的东西给划破了。不过与此同时北冥奉天亦是真真正正地受了重伤。 只是这一下以后,白夜觉得自己的生机正在以一种很缓慢地速度流逝。而在这个时候,北冥奉天的气息也终于会开始有所好转。只不过这速度也实在是缓慢。 现在的白夜可不比以前,以前的时候,白夜还在六阶修为时,如果让他遇到现在的北冥奉天,那么北冥奉天可能会成为他的又一个可怕敌人。 但是今时不同于往日,北冥奉天虽然可以复活,并且进境合体,但是他同样已经是七阶的大妖,是北冥奉天忘尘莫及的人了。可惜北冥奉天直到现在才完全地体会到白夜的恐怖。 之前的时候,他的甲胄奈何不得白夜,他不慌。之前的时候,白夜的手穿透了他的身躯,他不慌……但是当白夜面对他的法阵而不受任何影响,当白夜随随便便就可以修复伤势的时候,他怕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吞噬到白夜的生机了,以为局面会有所好转。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夜居然直接将手抽了出去,而可以轻松摆脱他的一切牵制。 他的甲胄、他的法阵乃至于是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神通,在这个家伙的面前,好像通通都没有任何作用了。 而且那个家伙的手虽然离开了他那破碎不堪的心脏,却留给了他一个东西。那是一簇火焰,一簇漆黑的火焰。那是无比可怕的堕落之火,远甚当初的堕阳之火。 这就是白夜的手段,对付阴暗邪恶的东西自然是火焰这等至阳之物比较有效。而白夜虽然没有毕方或者是金乌凤凰那样的恐怖妖火,但是这堕落之火也已经足够。 至少在这种火焰的燃烧之下,这里的一切都面目全非了。而对于北冥奉天来说,白夜的火焰就是最为致命的存在……当他发现那一簇火焰的时候,一切皆已经来不及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一切皆已经化作一片火海了。当漆黑的火焰终于燃尽一切绿色的恐怖之际,白夜也终于来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面前。 “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八章 叶青妍之殇 在那些火势愈加汹涌的漆黑火焰不断地灼烧之下,那幽绿色的法阵在疯狂地崩灭着。构成它的一切……从符文到阵纹,那诡异的一切存在,通通都被毁灭着。 那阵法中腐朽衰亡的力量本是嚣张到不可一世的,但是面对那些漆黑到了极致、仿佛是要凝为实质的火焰,它们就仿佛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克星。 万水泉,乃至于是它周围的整个区域,现在通通都已经化作了一片漆黑的火海。枯死的植物,动物留下的白骨,变得浑浊的湖水还有北冥奉天的躯体……一切,皆在燃烧。 “你还记得,冰绝谷的叶妍吗?” “记得。” “那你知道她和叶青炎是什么关系吗?” “姐弟。” “不……” 叶青妍在这一刻只是凝视着面前这个仿若神明一样的男子。话及此处,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周围的火海。她苦涩一笑,火光映照之下,倒是格外美丽。 “叶妍只是一个从来都不曾存在的人。” “叶青炎也是。” “但我不是,因为,我就是他们。” “我的名字,叫叶青妍。” “叶妍的妍,叶青炎的青。” “你还愿意,听我继续讲下去吗……” “你……说什么。” 这一刻的白夜已经有点彻底地无言了,他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涛。听了叶青妍的话,白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头脑有点不够用了。 这算什么? 这么多年的兄弟,直接就变成女人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弄了半天,自己以为自己去苗疆拼死拼活救的人,居然不是一个曾经有恩于自己的兄弟,而是一个女人? 白夜现在的眼神甚至都有一些呆滞了,他凝视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的模样,的确跟他那位出生入死的“兄弟”有诸多相似之处。不过白夜却是愈加地感到头疼了。 叶青妍的话于他而言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巨大的冲击,不过这样的心理冲击,他的内心还是可以承受的了。虽说眼前的一切都让白夜感觉难以接受,但是他也只能改变自己的认知。 “那你当年……” “当年我去北境,只是为了历练。” “但是我的身份,你应该也知道,在那种环境之下,是不能够轻易暴露的。所以当时的我携带了一种秘宝,可以改变自己的样貌,甚至是性别……” “为了隐藏身份,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我化名叶青妍为叶青炎,只为了奔赴我国与星寂宗的约定。而去冰绝谷会遇见你,则实属意外。” “取回那把刀,就是我爷爷交给我的任务之中最大的任务。而这件事,星寂宗那一方面并不知道。只是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可以遇到你。” “那个时候我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为了不暴露自己,我只能选择为自己编造一个新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我本该是一个王朝崭新的希望。” “但是遇到你也好,正因为遇到了你,我才看清了许多事情的本质。什么希望,我终究不过是一颗棋子。遇到你,我才明白,自己始终在追求的不应该是他人的赏识 。” “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久……但是于我而言,这便已经是我的半生。通过你,我明白了其实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不过就是他人随意便可拥有的自由而已。” “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原本我还有活下去的想法。但是经历了当下这件事以后,我什么都不想了,我现在已经看透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这个地方……它谈不上是什么人人向往的欢乐场,就权利而言,这应该可以算是权利的生机之壤了。只是对于我来说,这里……是一个地狱。” “如果……如果有选择的话。” “我不要做圣国的金丝雀。” “我只想要自由,哪怕……化身麻雀。” ………… 随着这诉说的进行,叶青妍的声音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颤栗。她只是稍微地晃动了一下她自己的身形,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自始至终她都凝视着白夜,眼眸由清澈变得水气朦胧。在她的视线里,白夜的样子早已经变得模糊,她已经看不清白夜了。但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受了许多。 这些年来,以她的一生之经历而言,她所背负的的确不少。凡人中有一句话,说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而这正是叶青妍,亦或者是北冥千瞳的一生写照。 直到这一刻,白夜才发现自己这个现在才对自己展露真实面目的“兄弟”,竟然同自己那位师姐北冥千瞳有着诸多相像之处。她们两个,还真是都生在帝王之家。 只是北冥千瞳…… 想到这里,白夜的心不由得一紧。这个想法的出现,让他本就复杂的心情更是变得难以压制起来。难道……自己身边的人就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白夜,你走吧。” “净世蛊,还给你。” “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从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了,我想由我自己决定我的归宿。 能够再见你一面,是意外之事,但是我已经满足。我这一生,暂且就这样吧。” 叶青妍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白夜的面前,她依旧凝视着白夜。但是却已经抬起手,向着白夜递出那只玉镯。那正是净世蛊,只不过这一刻,叶青妍切断了自己与它的联系。 而她的视线也在那滚烫的泪水落下以后彻底地恢复了,只是当她看向白夜并且与之对视之时,白夜却是从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无尽的黯淡。 杀过无数生灵的白夜明白,那是死志,也就是说现在的叶青妍,根本就是在一心求死。白夜想着叶青妍现在说过的话以及她曾经说出的那些话,他很快便理解了一切。 “青……丫头,我带你走如何。” 白夜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很是沙哑,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将自己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给表达出来。叶青妍的眼神之中满是死寂,而他的眼神,则全然都是霸道之色。 别看白夜话里所说的是“如何”,但是实际上,他现在可没有一点要放任叶青妍自己寻死的意思。如果今天他不来,可能这丫头的一生就真的毁了。 但是他来了,来的迅捷。他能够感知的到那法阵还没有被彻底的毁灭,而在这茫茫林海的周围,更是已经被数不胜数的修士给包围了。想都不用想,那些人肯定是南国的人。 “不必了,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感情。你早就已经有了家室,何必在意我,我不过是一个权利的附庸而已。你与我扯上关联,只会为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我知道你实力强大,但是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回望我这一生,我已经为你带来数不胜数的麻烦了。你还是走吧,永远的离开这里,我已经不值得你做任何事情。” ………… 只是因为白夜的一句话,叶青妍却是变得喋喋不休起来了。她在白夜说出那句话以后便从未停止过说话,只不过她说来说去,却是都在劝白夜离开。 白夜也能够明白她的意思,这姑娘可能是觉得她实在是愧对于自己吧。毕竟这些年来,自己与她牵扯甚深,更是数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尤其是苗疆那一次,他九死一生。 不过白夜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他这一世的价值观点同前一世不同。他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杀伐果断,但是他对于身边人的态度,却是和从前的时候大不相同。 同以前相比,现在的白夜心中多了一个界限。那个界限是他以前不曾拥有过的,但是这一世正是因为有了那界限存在,白夜更好地区分哪些人重要,哪些人不重要。 比如眼前的叶青妍,虽然她已经给白夜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而且又是一心求死,但是白夜并不想要她就此香消玉殒。在白夜的心里,叶青妍和胖子是一个位置的人。 “白夜……” “够了。” 就在叶青妍还在极力恳求白夜离开时,白夜却只是万分果断地给了叶青妍一个两个字的答复。叶青妍听到白夜的话,却好像是受到了某种震慑一样,不再言语了。 而与此同时白夜亦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一阵热血瞬间沸腾,它们在疯狂地涌动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自白夜的身躯之中翻涌。于白夜而言,它们是怒涛,是巨浪,是风暴! “走。” 白夜开口,依旧是只吐露一个字。而在说话的时候,白夜亦动手直接将叶青妍拦腰横抱了起来。在后者惊讶到呆滞的眼神中,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了一丝精芒。 于此时此刻,那仿佛要将天穹也一并灼烧的恐怖火焰开始变得空前炽烈。而就在此方林海变得愈加漆黑的时候,白夜的身躯周围却是开始闪烁起阵阵白炽的光辉。 那些光辉就犹如是璀璨无比地繁星,它们守护着白夜,就像是最忠诚的士兵一样。但是相比于星辰,它们其实还是更像纯洁的白色羽毛,它们就在白夜的周围徘徊,似翩翩起舞。 而当这一异变出现在白夜的周围之际,整片漆黑的火海却是也跟着一起发生声势浩大的变动了。 而在那个时候,这仿若夜幕一样静谧,静谧地只有燃烧时的劈啪声的火海,开始出现一簇簇洁白的火海。那些火焰的颜色固然同那些漆黑的火焰不同。 不过它们两者结合在一起并不能够给人以任何违和之感,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同一种物质。它们不同,也只是看起来颜色不同而已,实际上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樊离妖火。 樊离并不擅长火攻,白夜也不擅长。但是偏偏白夜这一路走来,成功地领悟了诸多火之真谛。 如果是多年前那个还没有回到万妖之森的白夜,那么他想要以他的火焰灭却这可怕的诡异法阵,恐怕会花上不少心思。但是现在的白夜今非昔比,因为他的陪练对手中,有毕方。 毕方在妖族拥有不弱于樊离的地位,在洪荒时更是有着不少有关于他的传说。而那些传说中,提到过最多的其实还是这位妖族神明的实力。 有传言说,他与樊离的实力差别其实只是在伯仲之间,但是这二者具体孰强孰弱,那就真的说不准了。不过还有传言说,他的实力要超过樊离,远甚樊离一筹…… 传言传说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其实真要较真的话,白夜也不知道毕方巅峰时期的实力究竟如何。不过白夜知道的,这个家伙在火之一道的造诣上,简直就是登峰造极。 万妖之森的五年里,他同毕方曾经无数次相战。一开始的每一次,皆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但是后来就不是了,后来的时候,白夜成功地展露了他血脉中的可怕战意。 毕方虽然实力强横,但是他的战意可没有白夜那般恐怖。白夜同他切磋到了后来的那几年以后,毕方就发现自己好像无形之中将当初那个只知道战斗的疯子再度释放出来了。 不过好在,同时期对比的话,白夜对他自己的掌控力居然要比当初的樊离强上许多。这是毕方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不过让毕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白夜还偷师了。 此时此刻,白夜再度施展出樊离之火,倒是有了几分毕方妖火的霸道意味。这并不是白夜想要让自己的火焰日后发展的方向,但是现在为自己的火焰施加上这种特性,倒是极好。 白夜并不能够确定北冥奉天是不是彻底死了,毕竟这家伙能够复活就已经足够诡异了。不过他以他之妖火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摧毁的话,相信这小子应该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寒夜帝国,嘉陵帝吗?” 抱着已经陷入沉默之中的叶青妍,白夜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出去。他的心里现在在想北冥奉天的事,也在想嘉陵帝的事情。不管怎样,他终究要灭了这两个祸害。 “站住!” 就在这时,却是还有一道声音传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五十九章 带你离开 熊熊燃烧的火海就犹如一个发了疯的生灵一样,它将它所能够占领的一切土地全部都点燃了,化作了它的一部分躯体。在它燃烧着的地方,有着无风自动的燎天狂焰。 被它的脚步所踏足过的一切土壤,皆已经变得漆黑,不再具有任何的生息。不过这对于当初的万水泉乃至于是万水泉周围的广袤林海而言,实在是一种净化。 毕竟它们当初便已经被施展了诡异法阵的北冥奉天所污染,湖水变得浑浊,生灵成为死尸……白夜的火,是将它们通通都化作虚无,化成焦土。 “你不能带走她。” 然而就在这静谧到只有火焰燃烧时所爆发出劈啪声的恐怖火海之中,除了白夜和叶青炎以外,却是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而随着这道声音反复几次响起,白夜也停住了脚步。 不过他并没有将叶青妍放下,而是紧紧地抱着她,就仿佛是在抱着一件有任何风吹草动便可破碎的绝世珍宝。 只是当那声音消失了不久以后,白夜便从他的火海中看见了一抹青色的光辉。那光辉并没有多么明亮,只是格外的显眼罢了。而对应这道青芒的,白夜还感受到了一道气息。 “合体期?” 白夜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随即他却是舒展开来。他认识这道气息,不久之前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记得这道气息就是陪伴在叶青妍身边的几个人之一。 不过结合一下叶青妍刚刚对他吐露的肺腑之言,想来这么多年,这声音的主人也没少为叶青妍这妮子施加压力。否则的话,叶青妍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只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声音的主人如此做,却是从根本上来讲没有什么大错的。毕竟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人可以放弃所谓的资源、权利、荣耀……乃至于是利益? 修士修行,很多时候讲求的都是太上忘情这种境界。尽管有很多人根本就不能够斩断自己的情感,但是他们在自己的修行中,还是逐渐地变得冷血。 这也正是白夜能够正确地看待叶青妍和北冥千瞳这近乎半生之遭遇的原因。白夜活的足够久,有很多事情他也看得足够透彻。这是别的修士所不能够比拟的。 其实若能够得到他的指点,很多现世修都能够受益匪浅。但是可惜,在白夜面前,很多修士自引以为傲的认知都成了限制他们获得大机缘的枷锁。 那认知让他们瞧不起白夜,将白夜当做为必须要斩杀的死敌。而对于白夜来说,他这二十多年的修行,还真是送了不少机缘出去。别的不提,最明显的便是柴山。 当初的时候,在他做出那一系列的事情之时,白夜便已经预知到了未来会发生怎样的事,而柴山部落能够在他遗留的东西之下发生怎样的变化,他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只是可惜,这一世他有诸多放不下的人却是未曾能够脱离修行者之苦。不过这也是一种必然,他能够看透,也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过。而这些人,需要去经历。 “你是谁?” “叶慈。” 青色的光芒很突兀地便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而在这种时候,在那青色光芒组成的光幕中,亦有一个须发皆白的青年从中缓缓走出。 白夜观这青年身上有多处被灼烧的明显痕迹,他暗自想来,这家伙应该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了。毕竟这是他的妖火,这火焰有怎样的威能,他很清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感受到了自己怀中的叶青妍身体变得僵硬了许多。很显然,这家伙带给叶青妍的阴影,应该已经成了她挥之不去或者说是不可轻易忘却的痛苦。 而这同样让白夜很是恼火,毕竟他一直将怀中这女子当成是兄弟看待的。现在可倒好,他当初九死一生才从苗疆从镇魂狱带回净世蛊救回来的人,这家伙居然说虐待就虐待。 “叶慈是谁?” “她爷爷。” “你说你是谁爷爷?” “当然是她爷爷!” “谁爷爷?” “我当然是……她爷爷。” 最后一声,这家伙明显是打算咆哮的,不过只可惜他并没有成功。因为就在他发出咆哮的那一刻,一道血色的棱刃穿透了他的躯体,而在这个时候,他亦是不可轻易言语。 那血色的利刃正是修罗道力量凝结出来的产物,白夜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未曾动用过这一以前他常用的神通了。不过在这种时候,他的神通却依旧还是那么有效。 而将这家伙重伤以后,白夜却只是默默地冷笑着,开始不再言语。对于这个自称是叶青妍爷爷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他是无比相信的。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要放过他。 他既然已经决心将叶青妍这丫头从这处让她万分痛苦的地方带走,就一定要带走。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这丫头消除心中的痛苦阴影,那便一定要消除。 他不是什么很伟大的人。 他只是白夜,仅此而已。 “你,不能带走她……” “她是我南国的……公主!” “未来的她,是要承袭帝姬之位的!” “这是荣耀,她生来便该拥有的!” “她不能推辞,也不配推辞!” “你……妖族人,真是包藏祸心!” ………… 当白夜动动脚准备再一次启程的时候,那个化成了血人的家伙却是还在阻拦着他。他倔强地以他的灵轮乃至于是他全部的力量化成了威能强大的枷锁,意图困住白夜。 不过下一刻,随着一声清脆无比地破碎之声响起,白夜却还是动了。只见他迈动步伐,悠扬地走在火海里,而这一刻他七阶妖主的气息全开,直接以这恐怖威势,镇杀一切。 而那自称是叶青妍爷爷的叶慈,却是直接地便被这恐怖的力量压制成灰烬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哀嚎,就直接成了虚无,从此不会再从这个世间出现。 “她,是我的人。” “你们拦不住我的。” 黑白火海的边缘,白夜面露恶魔一样地微笑。而被他凝视打量着的人,则是一个个森严戒备且整齐不凡的修士。而当他们看见白夜并且与之对视的那一刻,他们开始由衷地颤栗。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章 风波不平 烟雨楼,是南域这片乐土之上最为有名的酒楼之一。表面上,这座巍峨的楼阁是一座繁华之楼,是商业发展之巅峰。但是实际上,它也是很复杂的。 烟雨楼外时常人声嘈杂,喧闹非凡,那是因为它就坐落在南域最为繁华的地段上。在这里,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巍峨耸立的楼阁数不胜数,却只有烟雨楼最为高耸。 除却烟雨楼以外,其他楼阁的楼宇之内的女子也是十足的艳丽。她们琴奏出来的舞曲往往甚是美妙,时时刻刻便可以吸引众多人影驻足欣赏。 不谈烟雨楼,其他的酒楼也是平日里也是热闹非凡的。这一整座城,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所以这些酒楼的上下楼层皆有不同的效用,而这也是一种传统。 比如说,那些酒楼的底下一层是普通平凡人吃饭之处,而上层就可以是高档贵客食住之处。在那种地方,小二可以忙的焦头烂额数钱数的手发抖。 不过不论是大名鼎鼎的烟雨楼还是其他的小酒楼,它们皆可以做得到桌上菜肴美味可口 香味四溢,让来往于这里的游人生出流连忘返 的感觉来。 关于这里的舞女 ,有道是: 女子卖艺不卖身, 一舞倾城。 回眸一笑百花羞, 谪仙入尘。 ………… 生存在这里的歌女是有不少的,她们窈窕的身姿自然可以引人入胜,让人赞不绝口的同时,她们的命运却是差不多的。南域虽是一片乐土,可是这里同样有属于这里的痛苦。 但是最近几日来,这里的歌女们却比以前更觉得自己的一生凄苦。以前的时候,她们只需要每天载歌载舞,享受那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们争先恐后之追捧,便可过的非常好。 最多,她们也就是身世悲惨,现状如雨中浮萍,只能任由那犹如狂风般的酒楼经营者主宰她们的命运。这人世浮沉,从本质上来讲,她们活得更像是工具。 不过她们的日子不论前后,照例过的还是很不好的。现在这个时候,她们或许还可以做得到舞姿倾城,但若是歌唱起来,可就全部都尽失以前的欢快之意了。 若说她们为何如此,就不得不提起几天之前所发生的那件事了。那件事就发生在南域,但是却成功地再度震动整个荒界,而那事发之地还是南域圣国最重要的地方——圣国帝都。 在南域圣国,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曾经下了大功夫,费了诸多力气,只为换得一个在圣国皇室专属之地万水泉,修行上一段时间的机会。 但是现在,莫说是南域圣国的修士,便是其他所有对这万水泉有点兴趣的人,怕是皆已经通通打消了他们对这万水泉的向往之心。 相比于堕仙谷覆灭一事,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显然更能够牵扯南域人的神经。毕竟那件事已经足够影响整个南域圣国,甚至已经让许多圣国子民陷入到了恐慌之中去了。 现在的荒界,只要提起白夜这个名字,大家便皆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妖尊二字。而那两个字还是他们赋予那个人的称号,是他们对白夜这个人印象如何的具体形容。 不过就在十几天之前的时候,有人说在南域的广陵江一带看到了白夜。当时,妖尊白夜再度出现的消息直接就成功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甚至更是有人直接离开了他们原本的修行地,直接选择前往广陵江一带地域。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那群人搜寻未果的时候,白夜居然再度出现,而且还是在帝都。 叶青妍这个名字在南域……于整个南国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不陌生的。毕竟这是南国的公主,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她日后会是这个国家的帝姬,统领并且治理一切。 她的位置,在外人看来真的是无比尊崇的了。毕竟以她的身份,她就是说要整个南域圣国去给她摘星逐月,都是并无不可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叶青妍可从未过过这样的生活。 自叶青妍记事起,她人生的日常便是开始修行、开始学习、开始接受他人思想的灌输。再后来,她会去尝试着以各种手段完成整个皇室交给她的任务。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够感受到南国皇室能够给予她的那些“寥寥无几”的所谓温情。但是到了后来,随着她自己去一步一步探索这个世界,再见证他人的人生,她就变了。 这其实是一种正确的改变,顺应了事物发展的常理,毕竟她的人生就是如此。尽管她自己一开始不是特别想承认,但是她真的只是皇室的筹码,可以用来交易,也可以是工具。 如果她当初没有选择去星寂宗完成南国皇室交给她的任务,亦没能在十万大山遇到白夜的话。那么她的一生将注定如此,活得苍白,不配拥有真正的自由。 但是偏偏,她就遇到了白夜。 妖尊白夜,现身南域圣国帝都强抢青炎帝姬叶青妍的事情已经在整个荒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放眼整个荒界,好几天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整个人族亦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是妖族对人族的挑衅,是乱世将起的征兆。有人说,人族应该抓住这一次机会,直接向妖族宣战,先下手为强,镇压妖族,让其彻底不能翻身。 还有人言,说是应该按兵不动,静候事情一步一步发展下去,静观其变,以观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更有人说……总而言之,那些说法中真可谓是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如梦似幻般愈加离谱的可不止是那些修士们各自包藏祸心的说法,还有关于白夜叶青妍那件事情的版本。 其实相比于这各种各样的说法,白夜叶青妍的事传出来的版本要更加复杂。而在这些版本之中,传得最为猛烈的版本有两个,一是说白夜欺男霸女,二就是人妖殊途的悲壮故事。 而那些歌女的变化,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只是对于那些歌女而言,这件事其实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毕竟她们只是在这繁华人间里以最平凡的方式生存的人罢了。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足以说明白夜出手从南域圣国手中抢人这件事所造就的恐怖影响。整个荒界,上至超级道统的无上强者,下至人间那数不胜数的黎民,通通都已经知晓。 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同,看待这个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对于那些修士亦或者说是强者们来说,他们所真正在意的,是妖族到底是否要借此机会,同人族开战。 尽管以往的时候,他们只要一有机会便会同妖族叫嚣。但是现在,真到了要开始关乎于他们之命运的时刻,他们却是又隐隐地又有些踌躇了。 而那些普普通通的凡人,却是只知道为自己一人乃至于是自己身后的家庭在这时而安逸时而混乱的世道之中谋取一线生机。只是现在,他们却是又失去了白夜的消息。 前几天,就在南域圣国还在发生那一战的时候,只要是在帝都生活的人,通通都成功的得以一见白夜的英姿。而就是那一眼,让他们终生难忘。 直到现在,好几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所有曾经有缘得以见证那个青年孤身一人怒战几十万南域圣国修士大军的人,通通都还未曾忘却那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青年,他着一袭如墨的黑衫,裸露的胸膛之上满是狰狞可怕的妖纹。他的过腰长发就是白色的星河匹练,他的两对角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无暇的微芒。 那个时候,他曾经与数不胜数的修士相战于天穹之上。当他为黑压压的人海所淹没的时候,整片天穹之上最为醒目的,还是那十二支绯红的妖之大翼。 在那一战中,整片天穹都失去了往日的璀璨阳光。而无论是云丝雾霭,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所有的一切,皆被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茫茫火海给彻底取代了。 对于白夜,南域的修士们在以前的时候都只能算是听闻过他的战绩,只能算是听闻过他的种种传说。但是在这一战中,有许多人却是通通都被直接吓傻了。 那些人之中,凡人还好,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修士的力量,已经可以算是超脱了他们的认知。而在见证了这一切以后,莫说是凡人,便是那些修士,都是彻底地震惊到无以复加。 白夜在那一战中所展露的诸多神通、诸多手段,全部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相比于这些,他们更是记住了,那个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的无上英姿。 “她是我的人。” “你们留不住我。” ………… 这是那个时候,为所有的人所铭记的一句话。直到现在,有的人回忆起来赫然还觉得记忆犹新。而殊不知在那个时候,将那句话真正铭记的不止有南域的人。 将那句话铭记的,还有叶青妍自己。 她当然知道白夜是身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当白夜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对着全天下宣布那句话的时候,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还是被治愈了许多。 而此刻,她自己正身着几天前的那一袭白衣青纱,屹立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这处地域的凛冽寒息是她无比熟悉的,而那一片片从天而降的无瑕之花,她也无比的熟悉。 再看自己周围的风景,有墨色的竹林,有那一座同她记忆之中一模一样的小木屋,甚至是屋前不远处的大青石……一切的一切,通通同她记忆中的一样。 “白夜,这里是……” “晨露峰。” 看着自己眼前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风景,叶青妍不禁有些无言了。这一刻她的内心涌现的是五味陈杂之感,她知道眼前的一切或许都是白夜后来重新修建出来的东西。 但是星寂宗终究还是覆灭了,尽管叶青妍一开始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完成她爷爷交给她的任务。但是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还是改变了一切,她或多或少地都对那个地方有点感情。 那份情感可能不是特别的强烈,但是对于她来说,星寂宗已经是她这半生一个不可磨灭的符号。当初星寂宗被灭的时候,她也在场,只是她力量微薄,尚且不能够留住她想要的。 “以后,你暂且就住在这里如何。” “我准备重新建立一个宗门。” “我称呼它为星祭宗。” “这是为了用以区别之前的那个宗门。” “你用不着加入它,但是你可以在这里修行。这里没有南域的那些限制,你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也可以助你修行,毕竟有实力,才能有真正的自由。”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是却成功地引起了叶青妍的心中震动。只是听明白了白夜话中的意思,叶青妍也终究还是眼神黯淡了一些。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很好了。 “兄弟,我说你当初十万火急地从这里出去不是为了修行的吗?这怎么过去了十多天,你还带了这么一个美人回来了?” “胖……胖子?” 正当白夜和叶青妍都陷入到了那一种沉默的静谧之中时,又一道声音的出现,却是打破了这种静谧。不过叶青妍看见来人却是失声惊呼,她显然是没有想到,胖子也在这里。 “怎么,莫非姑娘听说过我算卦界胖爷步六孤的名讳?还是说,姑娘与我只是旧相识,只是胖子我眼拙,没能认出来姑娘?” 胖子说话,看起来更像是在那里自顾自地喃喃自语。不过他说话之间却已经在不断的摆动手指了,很明显他在推演着一些事情。只是一息未过,他的脸色便已经变了。 “叶青炎!” “你……你不是男的吗?” 胖子的话,不由得让叶青妍自己有些尴尬了。不过在这个时候,那小木屋的门却是吱呀地一声开了,而随即,却是有三道叶青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中走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一章 生活 北境的雪,平常的时候都是温柔的。它们会以最为缓慢的速度自天穹之中飘落而下,而后便轻轻地让自己化作这平凡大地落雪银色衣装的一部分。 不过它们时常温柔,却并不是所有的时候都很温柔。就比如今日,于十万大山的深处,在那冰绝谷谷底,在那新生的晨露峰上,便是一幅狂风卷积着怒雪的景象。 这一日的确是异常寒冷的一日,因为这狂风怒雪的降临,连重新出现在这万丈高峰之上的寒食鸟都不再现出踪迹来了。不过这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毕竟寒食鸟也是要生存的。 不过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而言,外界的寒冷却根本就不可能侵袭到她们半分。而之所以这样说,则是因为这里有一座小木屋存在。而它,可以为居住在这里的人带来温暖。 “夜雪姐姐,这是什么菜肴,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这个啊,是洪荒时流传的东西,比不得现在的那些名贵菜系,不过味道很好,以前的时候,白夜和我就靠这个填饱肚子。” “师娘,您和师尊以前的日子,也像我和姐姐一样地惨吗?” “植儿,你怎么讲话的!” “嘶……姐姐,你怎么又打我?” “夜雪姑娘,你让我准备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看看,相比于你的材料清单,是否还缺了一些什么东西没有弄到。” “辛苦你了小雅,东西都齐了。” “大家收拾一下,准备等白夜和胖子他们两个回来吧。菜都做好了没,如果还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为你们填几道菜。” “那您便再做几道吧,我想学。” “好呀,看来我们甄儿以后一定会是一个顾家的好女孩,真不知道,谁家的儿郎会有那么好的福气。” “霜露姐姐,您又在调笑我了。” “咯咯咯咯咯咯——” ………… 小木屋之内,有一座火炉已经点燃了通红的炉火。只不过这屋中的温暖也并非都是这火炉带来的,毕竟生活在这里的人皆是修士,而且以她们的境界而言,抵御寒冷还是可以的。 而此刻,这木屋之内亦有些许白色的雾霭存在,而更多的则是那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那香气中,有灵植的,有灵泉的,更有妖兽的肉香。 而在这屋中更是有着十几口砂锅,它们的锅盖全部都在阵阵不绝于耳的咕嘟声中尽情地跳动着。这种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首万分美妙的交响乐。 尽管这乐曲很是杂乱无章,但是搭配上那这屋子主人们的谈话之声,倒是显露出了无穷无尽的生活之趣。而这种趣味,在平常的时候可不该属于那些修士。 而在这个时候,最近才加入到这个群体之中的叶青妍却是在默默地微笑着。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美好,比起之前的自己,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活的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现在称呼墨夜雪为姐姐,而这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出乎她意料的是,墨夜雪对于她的到来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或者说是疏远的情绪。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隐隐约约也知道了白夜这么多年以来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而在得知了那些她原来不曾知道的事情后,她却是知道自己该去做一些什么事情。 这群人中,那对年轻的少男少女是一对姐弟。他们是白夜当初在堕仙谷之中救下来的人,姐姐名为洛甄,弟弟名为洛植,他们两个现在称呼她为青妍姐姐。 而那个身着一袭黑白衣衫的冷艳女子,名为泫雅。她是妖族人,而且是传说中的真龙,更是白夜的护道者。泫雅同白夜同样有着 异常深刻的羁绊。 虽然说当初她会前往南域将那些别的修士拼了命都抢不到的东西送给自己完全是因为白夜,但是叶青妍还是对她心存感激。并且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们两个的关系还算融洽。 至于霜露,叶青妍跟她倒是老相识了。只不过原来的叶青妍可是以男儿身示人的,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叶青妍也逐渐展露了她那些被压抑半生的本性。 在没有任何压迫的日子里,叶青妍深刻地为众人诠释了什么叫做温柔。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而她无论是面对谁,都是静默微笑。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南域江南烟雨里的春风。试问春风拂面又化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果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叶青妍给人的感觉便是什么。 温柔如水,便是对她最好的诠释。 而在温柔方面,唯一能够同叶青妍平分秋色的便是墨夜雪了。可是她的温柔,却全部都给予了白夜,她不似叶青妍,她同除了白夜之外的人交流时,会时刻给人一种清冷之感。 那清冷之感可不朦胧,它一直都是很清晰的存在着的。只要你同她交流,在感受到她那种温和的同时,便可以清晰直观地感受到那种清清冷冷的感觉。 而此刻,所有的人则是皆聚在一起,他们没有在修行,而是在准备着饭菜。这应该是属于凡人的事情,但是这一刻他们就在完成着这件事。 她们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而这是整个荒界任何一个宗门道统都没有的感觉。而看着眼前的情景,墨夜雪的心中其实也是五味陈杂的。 不过眼前的一幕相比于前世,确确实实的是好了太多了。毕竟对于她和白夜而言,前一世的他们两个都不可能享受到这种温情。这实在是一种奢侈啊…… 而感叹着这些,在烹饪菜肴的同时,她却也在看着泫雅和叶青妍。她不由得想起了胖子当初给白夜的忠告,而她比白夜更相信那忠告的真实性。 她现在其实也一直在隐隐撮合白夜和她们两个,而这其中亦有那忠告的一部分原因。至于白夜那边,墨夜雪的选择就是完全相信他。她知道这个木头的心是不会变的。 他的心若是会变,当初的洪荒只会多一个圣人,而作为成圣的代价,不过是损失一个其他修士眼中的红粉骷髅罢了。 “笃笃笃——” “我回来了。” 此时此刻,敲门声响起。 而众人则是露出了欢快的笑意。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二章 炼器救丫头(一) 寒风依旧,带动着数之不尽的无暇冰花从天而降。也正是这些平凡的冰花,它们使得那苍茫洁白的天穹与那浩渺无垠的大地是同一颜色的存在。 在北境,这样的天气与风景几乎是随处可见的,就更不要提北境最为凶险且万分严寒的十万大山了。而此刻,在十万大山的深处,也就是那冰绝谷……它正在遭遇一场天灾。 “今天的天气依旧不怎么好啊。” “的确,不过洛植这小子可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听他说,他是要跟着白夜修行。倒是的确很有毅力,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的毅力如何,能够经受的住白夜的考验。” “男儿当自强,既然他自己想要成为白夜大人那样伟大的人,就必须做好这样的准备。我能做的也只是默默支持他罢了。自己的路要靠自己去走,这可是白夜大人说的。” ………… 那温暖万分的小木屋之外,恐怖的寒风从未有一刻停滞吹袭。对于修士,尤其是实力强大的修士来说,这样风雪交加的天气可能算不得什么,最多也就是寒冷了一些而已。 但是对于寻常的人族而言,或者是对这十万大山的众多本土妖兽们来说,这样的天气,已经可以算是严重的雪灾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修士,不是每一头妖兽都拥有过分强大的实力。当足以将一切都掩埋的暴风雪降临之时,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他们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实力。 狂风吹拂,卷积苍茫大雪,让一切都为那白茫茫的刺骨死寂所掩埋……这便是整个冰绝谷现在在遭遇着的天气变故。 这样的变故已经使得众多原本生活在冰绝谷的生灵绝了踪迹。它们倒不是直接陨落了,而应该是找一个适合它们的地方暂时躲避了起来。它们应该是在等,这等雪灾过去。 不过按照时间来算的话,这种风雪大灾其实已经持续了有足足十几天的时间了。而它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要减弱风势亦或者是雪势的迹象。 也许它对于这里的其他生灵们来说是一场勉强可以躲避的灾厄大劫,但是对于那小木屋中的一众人来说,这所谓的大风大雪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别看这小木屋之内的家居布置和当初的时候一样,但是已经变得格外强横的白夜却是也在这个基础上做了许多更改。而在这些更改之中,就包括了增加实际的空间。 对空间之力的触摸,是每一个化神期修士便可以做的到的事情。有道是化神期的修士所发出的攻击能够碎裂空间,这其实就是对化神期修士能力的一种形容。 虽然这个时代的空间已经大不如洪荒时那样坚固,亦或者说是鳞次栉比、井然有序,但是对于已经修行到了七阶的白夜来说,想要简单地利用一下空间之玄妙,还是可以的。 否则的话,这看上去最多只就能容纳两三人的小小木屋,也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啊。仔细算算,胖子、霜露、洛甄、洛植、泫雅、叶青妍、墨夜雪……再加上一个白夜。 足足八个人,目前为止可一直都是住在这方小木屋之中的。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没有任何拥挤的感觉,而这正是因为白夜在这里面又利用空间神通开辟了许多新的房间。 胖子和霜露已经结为道侣,自然住一间。 洛甄和洛植是至亲血脉,也要住一间的。 而泫雅喜欢独处,是自己一个人一间。 叶青妍也是如此,她现今一个人独居。 至于白夜和墨夜雪,那是不用多说的。 ………… 现在应该是每天的凌晨时分,按理来说外面应该是天才刚刚蒙蒙亮的样子。不过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暴风雪吧,这天色看起来一直都是黯淡的很,没什么大的变化。 而正如刚才霜露、胖子以及洛甄所说的那样,洛植这小子,很早便出去了。算算时间,堕仙谷也已经算是覆灭已久了,而他更是已经在这些天里成长了不少。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时候他想的事情就是如何和姐姐一起在那个令人绝望的世界之中活下去,别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而白夜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他不用像一个蝼蚁一样卑微地死去了,他可以拥有新的生活,白夜带给他以及他姐姐的东西,就是传说之中的新生。 后来,白夜在忙残阳秘境的事情,残阳秘境的事情结束了,又要处理回归妖族的事情。这时间啊,于洛甄洛植两姐弟来说,一晃便是将近十年。 十年里,他们在白夜的庇护之下长养,然而他们的躯体成长了,修为增长了,学会了许多新的神通,但是他们的心境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尤其是他们两个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简直就是一成不变的。不过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个奇迹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人可以始终如一地保持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的。 这对姐弟还真的就做到了,不过这也是他们的经历所决定的。白夜知道,他们的成长之路还只是,或许他已经带给洛甄洛植非常强大的实力,但是这并不够。 有些事情,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学会一些东西,并且更加深刻地了解一些真理。而白夜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们这些东西,但是这个世界可以。 ………… “叮、叮、叮、叮、叮—— ” “叮、当、当、当、当——” 小木屋之外是一片风雪肆虐的场景,而就在那呼啸的寒风中,却是有着阵阵金铁交击之声在从不间断地响起着。这金铁交击之声听起来格外的有节奏感,就像是在捶打一首战歌。 而随着这种声音在响起时一同出现的,则是那白茫茫的雾霭雪幕中不断浮现的漆黑火光。那火光并不是成片成片出现的,而是一簇簇地浮现,就好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小生灵。 其实那火焰的光辉不只是漆黑的,只是因为这火焰的另外一种颜色是白色,所以这火焰看起来才会是漆黑一片的。而这火焰正是樊离妖火,至于操纵火焰的人是谁,就不用说了。 而此刻,那个宛若神明一样地青年正赤裸着上身站立在冰天雪地里。摆在他的面前的,是一座形体巨大的漆黑大鼎,那鼎的样式极为古朴,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器物。 不过实际上它可一点都不普通,因为它是胖子的宝贝家底之一。据胖子说,这鼎还是他当年和霜露在一起隐居的时候,自那沼泽地的深处找到的。 那个时候胖子迷路了,他遭受到了一种六阶巅峰妖兽“清道沼蚺”围攻。那种妖兽是一种群居性的妖兽。虽说它们的进攻通通都是受到自己本能的指引,但是它们无比可怕。 蚺是蛇的一种,擅力量,它们往往栖身水泽,或独居或群聚,根据种属的不同,习性亦不同。而胖子当初遇到的那一种,不仅拥有强横的巨大体魄,还有恐怖的毒液。 它们更是擅长群攻,而且当时的胖子又是在沼泽之中,并且它们的修为又是超越胖子一个小境界的。 所以胖子为了活命就只能一路向着前方使着身法逃过去。他终究还是一个普通一些的修士,没白夜那么恐怖。不过就算如此,他也闲着丧命。 毕竟他进入的是人家清道沼蚺的地盘,又是成功地引起了整片沼泽地之中蚺蛇的关注。可以说,那真的是一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而胖子当时其实也是受了重伤的。 只不过他的运气的确也有好的时候,身为一个修气运道的修士,他修为不高,但是就在他为众多蚺蛇围困,就要陨落的时候,他施展自己领悟的秘法,居然真的起了效果。 据胖子自己的回忆,他当时是已经受了重伤且中了剧毒的。当他完成那秘法的最后一个印法之际,他便已经昏迷过去。而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身边便出现了这只大鼎。 这只大鼎,说不得到底是给炼器师还是给炼药师用的法宝,不过当白夜研究了许久之后,见多识广的白夜却也只是告诉胖子,这是一件秘宝,说不得有什么大威能。 不过真实的情况就是白夜动用了重瞳都不能够彻底将这只鼎看透,不过胖子能够得到它也只能说明这是胖子的缘法。只是这只鼎显然是还没有彻底认主,否则他也不能动用。 只不过他虽然在用这只鼎,却是根本没有打算去完全依靠这只鼎。他真的只是将这东西当做了一个容器了,毕竟这东西材质特殊,应该不会被他炼制出来的东西给毁灭掉。 而现在,他正在尝试着炼化他所拥有的那种邪异金属。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金属的时候还是在刚刚回到荒界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将自己伪装成了白邪。 他参加了一场竞拍,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将那块邪异金属拍下来。不过现在他所炼化的这块金属可不是他当初拍卖得来的这一块,而是他从人家矿脉那里抢过来的。 当初的时候,现在这场暴风雪刚刚降临的时候,白夜可不在这里。他当时是领着胖子一起走的,而他们做的事情自然也不是好事情,因为他们又前往了南域。 在那里,白夜带着胖子,仅仅是经过了一番简单的部署,便成功地突破了溯吟商行的封锁。只是如此一来,在过了不久之后,南域却是再度传出了他的光辉事迹。 不过光辉事迹那是光辉事迹,该做的事情白夜是一件都没有少做。而他的战利品之中其实也不止这种邪异的金属,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而这也都是他顺手牵羊而来。 那个时候,他和那矿场的守卫们打的热火朝天的,本来都没有其他人的事儿。而他也没有将事情做绝,只是取了那矿脉的二分之一而已,还算是给对方留了一条生路。 其实他也只是想要仔细认真地研究一下这种金属罢了,毕竟它的具体效用他一直都没有摸清楚。就算他弄这金属的初衷是为了墨夜雪,那他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研究。 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可是好不容易想要给别人留一条生路,可是对方居然不领情,还传音招呼溯吟商行那些就在附近的押解队伍过来镇压他。 这白夜可不能忍他们,于是乎……溯吟商行的损失就更大了。只不过胖子这些年在修行上好像是有些懈怠了。 白夜可是亲眼所见,胖子一个合体期的天演阁修士,打几个合体期带领的一群化神期、元婴期的杂鱼,居然还受了几分不轻不重的伤势。不过想来也是这些年胖子也的确没闲着。 毕竟他失踪的这些年,胖子一直都在帮他照顾着他所不知道的还活着的这些人。说实话,霜露能和胖子在一起,白夜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如此一来这位师姐也算是有了依靠。 只是因为那些守卫的这一举动,溯吟商行的损失却是更大了。这对于溯吟商行来说实在是一件悲惨的事情,毕竟白夜原来根本就没把主意打到那些货物上。 而现在,白夜除了在炼化那些金属,更是在炼化一些其他的资源。而那些资源其实就是那些货物之中的一部分。白夜打算用这些东西炼制点别的东西出来。 墨夜雪有对高品质资源的需求,白夜是知道的,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为墨夜雪寻找她能够服用的资源,所以白夜可真是把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他现在正在施展着“乱锤”之术,但是对细节的掌控却是已经细微到了每一簇火焰的强弱。他唯恐一个火候不对,伤及到这些材料品质的根本。 而在白夜施展炼器之术的不远处,洛植这小子却是已经盘坐在了那大青石之上。这一幕同样引发了霜露的感慨,而在这个时候,胖子和叶青妍则在给洛甄和泫雅讲着以前的故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三章 炼器救丫头(二) 狂风依旧卷积怒雪,它们二者共同地组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恐怖大幕。此时此刻,这场暴风雪仿佛是已经到了最可怕的时候,有很多原来存在的东西,通通皆已经被掩埋了。 而就在这风雪交织的大幕之中,那个赤裸着上身的青年依旧在那大鼎之前一下一下地捶打着面前的金属液体。 环绕在他身旁的那些黑白火焰正经久不息地燃烧着,它们依旧是一簇簇的存在,看起来却是澎湃且汹涌。而白夜正是借助它们,使得那团时而是金属时而是液体的东西不断纯粹。 几天的时间又过去了,白夜已经将他那一次光辉事迹的所有战利品通通都搭了进去。而他得到的结果,却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不过这并不能怪他。 他只得到这么一点东西,也只能说那些东西就只能出这点精华。而偏偏就是这看起来极为稀少的精华,白夜仍旧在以自己全部的实力去锻造它,去将它提炼纯粹。 要知道这东西最后可是要给墨夜雪去服用的,他可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大意。他的樊离妖火,他时时刻刻都在掌握火候,因为这场风雪时时刻刻都在帮助他冷却这团金属。 而那乱锤之术,他是坚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施展的。而这样施展这种术法的代价也就是他的身体愈加的痛苦而已,说句发自肺腑的话,他现在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炼器。 尽管他没有将自己的生命力灌注到那团金属之中去,但是他为了追求零失误、零误差的结果,却更是付出了诸多可怕的代价。不过在白夜的眼里,这都算不得什么。 只要自己那个傻丫头,她能够一直都好好的,这一点付出,它又能算的了什么?白夜再一次挥动着自己的拳头,随着又一滴汗水的落下,那金属却是再一次化作了液体。 “轰——” 随着一道嗡鸣之声的响起,白夜停止了挥拳,但是那团由金属化成的液体却是并没有于一瞬间就朝着那地面落下去。在那声音里,那液体居然停滞在了半空。 而在这个时候,那迅猛的狂风却是立刻便消失了。至于这狂风之所以消失,则是因为有一道薄如蝉翼的透明冰层出现了。那冰层将白夜和那尊大鼎笼罩着,让白夜与世隔绝。 而在那小木屋之中,原本还只是默默地关注着白夜的众人望着眼前这一幕却是彻底傻眼了。他们其实都知道,白夜是一个能够不断带给别人惊喜的人。 但是每每白夜在他们的面前展现这一特质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够从中不断地感受到新奇的意趣。然而现在,不仅仅是白夜沉浸在那种奇特的炼器忘我之境中,他们也是如此。 他们的心现在完完全全地便已经沉浸在了那种奇异的观赏之境里。白夜的炼器过程,他们是真的从中体悟到了那种奇特的趣味感。 而这一刻,白夜没有了风雪的影响,反而开始不再有任何动作了。只是小木屋里的众人却是根本就没有发现,墨夜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消失不见了。 直到她的身影很突兀地出现在那寒冰屏障之中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墨夜雪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想要打扰他们,所以这一刻,他们全部都沉默了。 “雪儿,你看这个……可以吗?” 白夜凝视着眼前的墨衣佳人,重瞳之中显然已经满是她的样子。而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开始缓缓地动了几下手指。 当他作了几个手势以后,那金属,却是由一团液体变成了一滴液体。那一滴液体看起来没有任何颜色,就好像真的只是一滴清澈的泉水一样。 而只有白夜自己知道,这一滴液体已经是那些金属和资源的全部了。那是无数条矿脉的蕴藏,更是几十个乃至是上百个护送队伍的任务之所在。 可是现在,那些让世人觊觎不已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只是一滴液体。不过白夜自己也能够通过他和墨夜雪的联系感受的到,这应该就是她需要的东西。 而墨夜雪面对白夜犹豫不已的提问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白夜见状,也是放任她将这滴液体接过去,又眼见她直接将这滴液体吞下去。 只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墨夜雪居然直接就身形一软,继而便倒在了白夜的怀中。而白夜见到这一幕,更是直接傻了眼,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慌乱了。 “爹爹,不必担心,把你的手放在娘亲的额头上就可以了。娘亲不会有事的,她只是要回到你的身体里了,要在那里将那滴金之精华彻底地消化掉。” 此时此刻,白酥酥的声音响起了。而白夜听到女儿的话以后,却是不假思索地便直接按照她说的去做了。果不其然,当他做完了这些事情以后,墨夜雪便消失了。 她回到了白夜的身躯之中,再度化成了焚情,并且整体看上去都洋溢着一种微弱的金色光芒。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再度感受到了墨夜雪的状态。 只是这一刻,白夜却是跟着她一起陷入到了一种奇异的境界之中去了。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先是自那种状态之中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再是自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抹红芒。 只不过就在顷刻之间,白夜所看到的红芒化作了一片红色的花海 ,那些花……正是曼殊沙华,是彼岸花。而在那花海之中,白夜得见了墨夜雪。 这一次她着一袭红衣,是同以前一样地装扮。而白夜在看到她的时候,她便已经来到了白夜的身旁,并且已经挽起了白夜的手。 “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 茫茫大雪之中,小木屋之内的众人却是看到白夜开始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而这一次,白夜的双瞳皆是闪烁着妖异万分的红芒。只是当白夜推门而进的那一刻,白夜居然直接便找上了泫雅和叶青妍。 “白夜,你要干什么?” “公子,你——”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四章 炼器救丫头(三) 窗外寒风依旧凛冽的很,它无时无刻不在咆哮着,卷起漫天飞雪和迷蒙雾霭,让一切都处于暴风雪的摧残之下。不过这都是外面世界的事情,同小木屋里面的众人没有什么关系。 洛植那小子仍旧盘坐在那大青石上,他的周身汇聚着诸多黯淡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看上去格外的古老,但是每一枚看上去又都能够给人一种大道至简的感觉。 此时此刻若是有其他修士经过,定然会因这个盘坐在暴风雪之中的少年而惊叹不已。诚然,这个少年并不能够给人以那种天人人物修行,那种惊才绝艳的感觉。 但是只要他盘坐在这里,为那众多的金色符文环绕,任由那金色的符文在他的周身游曳的时候,他整个人看上去便是同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了。 这其中虽然有他功法玄妙的缘故,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能够坚持。他现在的修为境界的确是合体期没有错,但是他尚且未曾能够凝炼出属于他自己的灵轮。 相比于同时期的白夜,洛植这小子还根本不够看。不过在白夜看来这些通通都算不得什么,毕竟修行一道,唯有先踏出十步,成就仙途,才算是找到了**。 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修士才是要真正地踏上那条凶险万分,但是收益同样可观的路途。而在此之前,修士所做的一切,其实还只是为自己日后的修行铺路而已。 对于洛植来说,他能够在这里修行的时日已经不多了。白夜曾经跟他说过,待风平浪静时,便是他入人间历练之日。那个时候,他的选择就只有,他自己是否要孤身一人前行。 也许洛植这小子只是有些单纯吧,并不能够称之为傻。要知道在好几天以前,他可是为了同白夜一起修行的。如今他还在坚持,还在磨砺自己的毅力,但是白夜已经消失了。 就在他身上挂满了暴风雪肆虐过后留下的痕迹看起来跟一个雪人没有什么差别的时候,白夜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那木屋之中。 ………… “白夜,你到底怎么了?” “公子……” 小木屋之中,还处于那种诡异状态之中的白夜却是仍旧一直拉着泫雅、叶青妍二女的纤纤玉手。而屋子里的其他人更是傻了眼,看着这一幕干瞪眼,不知道白夜又要做什么。 而白夜,却任凭这两个女子在他面前如何挣扎,通通都不会放手。而泫雅她们两个现在已经同他僵持已久,白夜的实力的确强横,可以轻易镇压叶青妍。 按理说泫雅其实是有能力反抗白夜的,毕竟她的实力摆在那里,在境界上,她是要远远超过白夜的。不过她的实力虽然比白夜强大一切,她却是根本不想出手。 这是因为她没有把握保证自己可以掌握好分寸。白夜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所有人都尚且未曾能够知道。而她,不论是站在护道者的角度还是她个人的角度,她都不希望白夜受伤。 只是这两个女人是如此,一个根本不能反抗白夜,一个能反抗但就是不反抗……如此一来,白夜反而是有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可以为所欲为的样子了。 而反观这两个女子,泫雅还好,她是妖族人,没有人族观念里的条条框框。她对白夜这样的举动并不是特别的抗拒。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便已经彻底认可了白夜。 但是叶青炎可不是妖族人,无论是从年龄上还是从经历上来说,她真的只是一个人族的小丫头罢了。迄今为止,她也才刚刚二十几岁而已。 凡人可活百年,二十几岁这个年龄放在凡人身上,也是正值青春美好的年华。而放在修士的身上,却是还真的太年轻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正因为年轻,这小姑娘脸皮才薄。白夜若是私底下对她这样,她可能不会说什么,毕竟她已经清楚的认知到自己的感情。尽管她一直都在刻意压制心境,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不过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大家可都看着呢。眼看着白夜就是死活不松手,叶青妍看起来早就已经是一个红透了的苹果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目光却是都变得有些莫名的奇妙了。叶青妍见状更是低下了头,而泫雅,原本她还能直视众人,但是时间久了,她也可以感觉出不对劲。 “胖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眼看着局势变得愈加尴尬,关键时刻,霜露终于出手了。不过她所谓之出手,其实就是出手碰了碰胖子的胳膊。而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胖子看看白夜到底是怎么了。 “啊?啊!” 而胖子这家伙,一开始霜露提醒他,他居然还没能够回过神来。霜露见状又是连连推了他几下,他的眼睛中才算是有了往常的光彩。 不过这家伙刚才在想些什么,作为他道侣的霜露还是很清楚的。而这也让她的心中生出了几分恼怒之意,毕竟都这个时候了,这个胖子居然还在这里不正经。 不过胖子意念上的溜号归溜号,真要他做点什么事情的话,他还是很靠谱的。而在接到自家那位的指示之后,他更是直接来到了白夜三人的面前,仔细认真地端详了起来。 相比于那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羞怯之意的叶青妍二人,他真正去看的还是白夜。这家伙才是铸就眼前这一幕戏剧性一幕的罪魁祸首,他倒是要看看,白夜到底怎么了。 不过就在这时,胖子经过一番端详观察之后,却是也发现了,眼前的白夜,他眼睛的颜色和从前不同。白夜拥有重瞳,而寻常时,这眼睛应该是黑色的。 寻常之时,白夜动用瞳力以后,他的左眼会变得猩红、右眼会变得紫蒙……这些最明显的变化,他通通皆是知道的。但是现在,这家伙的眼瞳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红色。 那是一种鲜艳的红,就仿若是无数生灵的鲜血共同凝结而成的一样。而胖子仅仅是认真的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陷入到一种迷蒙的漩涡之中了。 “这莫非……是走火入魔?” “可是这也不对啊。” “他的气息非常平稳,没有一丝异常。” “要不我用气运道的神通看看?” ………… 胖子无言,但是心中意念却在不断的变幻着。而他也在不断地以自己的神通去试探着白夜,结合他的毕生所学,他现在真的是拼了命地在为白夜检查,生怕这小子出了什么差池。 只是当他试了诸多方法,最后将自己作为气运道修士的神通施展出来并且施法于双眼之后,他却是险些没有直接晕过去。 “这、这、这、这、这……” “胖子,怎么了?” “这、这、这、这、这……” “白夜,到底怎么了?” “这、这、这、这、这……” “我家公子没有事吧?” “这、这、这、这、这……” ………… 一来二去的,霜露几女直接就无语了。现在无论她们问胖子什么问题,无论她们怎么去说,胖子的回答通通都是只有一个字。 不过胖子这一直支支吾吾的状态,也就只持续了一会儿而已。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还是恢复了正常。而在这个时候,他却是拉起了霜露,顺便朝着洛甄使了一个眼色。 而霜露一开始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她自己也明白,胖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相比于霜露,洛甄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胖子叔叔值得信赖,照做应该就行。 而就是胖子的这一举动,让整个小木屋在片刻之后便只剩下白夜三人。而到了这个时候,叶青妍已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了。 她的确年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女人一向都是敏感的生灵,就目前来看,白夜这个举动,再加上这个气氛,说是不会发生什么,傻子都不信。 相比于叶青妍,泫雅更是隐隐明白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她已经活了几万年了,这个年岁对于她这种等阶的妖族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同叶青妍一样,亦是的确未曾经历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过她能够感受的到,白夜的血脉力量正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这种变化,以往只在他要战斗的时候才会发生。 但是这一刻,这变化同样出现了,只是比以往的时候来的要更为柔和,比以往的时候要更加炽烈。白夜握着她们两个人的手,她们却是越发觉得白夜如同火炉一样,愈加炽烈了。 而泫雅在这一刻同样被激发出了身为妖族的本能,她看向白夜,眼神同以前的时候相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而在这种时候,她还和叶青妍对视了一眼。 她们二人不禁羞红了脸,红到耳根,红到脖颈……因为她们都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但是如果白夜真的跟她们索取,她们自己也明白,她们不会拒绝。 “只是……” 对视的那一刻,她们的眼前都浮现出了一道人影。那人影身着一袭墨衣,容颜倾世,温婉且清冷,正是墨夜雪。那真可谓是一个极好的妙人儿。 她们知道自己对白夜的感情 ,但是她们两个一直以来谁也都不曾直接吐露什么。更不曾同墨夜雪争抢过什么,因为她们知道,那个女子在白夜心中的地位就是无可替代的。 更何况墨夜雪给她们的印象极为完美,她们两个曾经一度认为,人间不应有如此女子存在,因为她实在是过于完美了。可是这个奇迹偏偏就存在了,并且属于白夜。 “白夜。“ “公子。” 两女同时出声,却是于同一时刻呼唤了白夜一声。她们也并不想如此,但是谁叫白夜又动了,而且是拉着她们一同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房间之中了。 不过此刻的白夜看起来的确是非常不对劲的,因为无论两女如何同他交流,他都始终保持着沉默。但是白夜虽然沉默,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并不会慢上多少。 仅仅是片刻之后,这房间之中便已经是衣衫如陨落之星辰,且四处散落之景象。而当白夜整个人犹如沉闷的火山彻底爆发的那一刻,在这房间之中亦是仿若歌声的低吟浅唱响起。 霎时间……三人共赴巫山云雨。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五章 炼器救丫头(四) 不过其实白夜也挺惨的,因为现在在掌控他身体的,并不是他自己。他的意识,现在还沉浸在焚情之中。当墨夜雪将那一滴金之精华吞噬的那一刻,他便沉浸在其中了。 而现在在掌控着白夜的身体的,实际上就是墨夜雪。尽管白夜现在还能够接受来自身体上的一切感觉,但是他并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以为这是自己将意识沉浸到焚情之中才引发的现象。他并不知道,墨夜雪的良苦用心……没错,晕倒什么的都是演的,墨夜雪这么做,就是想做一个推波助澜的人。 一切,皆是这丫头的“阴谋”。 这丫头一早便在撮合白夜和泫雅了,只是没有成功。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就像是两块木头,没有一个人愿意起火。而她是最清楚白夜的人。 白夜的身上有诅咒咒印,她是知道的。这些年来,尽管白夜自己不说,但是墨夜雪能够感知的到,那咒印的力量正在变得强大。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帮助白夜解决这个东西。如果白夜有朝一日能够再度成仙的话,那可以借着那个机会将它直接拿抹杀。 但是如果一定要那样的话,墨夜雪怕来不及。毕竟这诅咒最恶心人的地方,是它能够将白夜的气运转化为黑运。而白夜这一路走来,有无数次都险些丧命。 她不想再这样了,她担心再这样下去,白夜恐怕来不及成仙,便已经陨落。可是这又怎么可以?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的。于是她决定用胖子的方法。 以气运镇气运。 若黑运实在强大,她便以白夜之姻缘气运镇压黑运!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只是实行了之后,白夜和她会多上几个家人。不过这算不得什么,他们彼此之间的地位不可撼动。 岁月漫漫,白夜经历过。 岁月漫漫,墨夜雪同样经历过。 他们两个都明白,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除了大道至理,还有你永远都猜不透的人心。人心是一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它能够作出的变化,实在是太多了。 七宗罪所展露的七种人性可怕吗?当然可怕。但是那只是人性的一部分而已,并不是全部,全部的人性,应该被称之为人心。由此可见,人心到底有多么可怕。 说实话墨夜雪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夜这一次重生,会有那般恐怖的气运。这难道是他前一世苦苦修行的道果反馈吗?她也不清楚,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和白夜只能接受。 说实话,她和白夜能够拥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已经莫大的奇迹了。而这奇迹都发生了,不完美也是很正常的。叶青妍、泫雅她们两个,还在墨夜雪的接受范围之内。 她能看的出来,这两个姑娘的心思都不是特别的复杂。她们称不上单纯,但是对白夜是绝对的好。而她同她们也是相处的来的,再者,白夜的姻缘气运,也该为他掌控一下了。 现在的白夜,身上有白衣仙的诅咒。那是一个不得不祛除的东西。迟则生变,晚一刻祛除它,白夜所要面临的危险便要多上几分。而现在,有姻缘气运镇压那些黑运。 但是如果有朝一日那些黑运全部的都通通消失了,那么白夜的气运便会回复到正常状态了。可是到那个时候,正常的气运和姻缘的气运便不再会是相互牵制的状态了。 根据最近她和胖子在谈话时若有若无的交流,以及她自己对气运一道的感悟理解。能够想到的是,到时候这二者恐怕会相辅相成。那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是让白夜被数不胜数的女子纠缠,还是让他同两三人乃至于五六人相伴终生……这两个结果哪一个结果会好点,墨夜雪当然能够分得一个清楚。 尽管这两种结果哪一种看起来都不怎么太好,但是她和白夜只能作出这样的选择。命运这东西,就算你想要摆脱它的影响,也得有足够的力量才行。 而现在看似一切都风平浪静,实际上在墨夜雪看来已经是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所以她也不想再任由白夜这个大木头随波逐流下去,那样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实在是太了解这根木头了。 ………… “这就是那金之精华?” “对。” 栖身于一片彼岸花海中,白夜才终于得以一见自己炼制出来的东西之全貌。现在,他的意识正停留在焚情之中,而这东西已经正在被焚情炼化,但是他还可以见到。 只是白夜在看到它以后,却是开始认真地打量起了它。虽说这东西的确是他自己施展炼器术亲自弄出来的东西,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太着急了,根本来不及去研究。 但是现在,他有这个时间了。墨夜雪的一切情况都很正常,只需要将它炼化掉,便可以弥补她这段时间损耗的精力,而这有益于她的健康,所以白夜无比在意。 只是此刻,白夜说要研究,却是真的只一下子便入了神。他就安身在这血红一片的彼岸花海中,坐在一个小山丘上,身旁有墨夜雪的陪伴,在一步步解析这滴液体的构成。 不过仔细研究过后,白夜发现这东西其实还是金属。而不论是墨夜雪还是白酥酥,通通都称这东西为“金之精华”。这不由得让白夜想起那套名动洪荒的理论。 洪荒时,天地初开之际,道祖鸿钧传道于无数生灵。当时他老人家就随口曾经说过一段话,不过就是这么一段话,它成功地为无数生灵所信奉。 “天地初开之前,世界是一片浑浑噩噩的混沌。有道是盘古开天辟地,使得混沌消散,转而化为阴阳二气,阴阳二气再度分化结合,出五行至道。” “所谓五行,为金、木、水、火、土。五行至道,相生相克,它们相互交融,再度衍生,便有了天地万物。五行之道,是为道。其他之道,亦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此种说法,亦是可解释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洪荒乃一个崭新的纪元,当如初升的朝阳,而非垂垂落下的暮日。” ………… 一段段听起来极为玄奥且复杂的文字浮现在白夜的心中。此时此刻,他回想起了那段在洪荒时便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文字。他仔细品味,迷蒙之中,却是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而体悟这文字的同时,白夜亦会看向那滴正在一点点从他手中消失的液体金属。这一刻他忽然便有所明悟了,他觉得墨夜雪所需要的东西,可能不会是那些拥有特殊效果的金属。 严格的来说,就算他不给墨夜雪去寻找那些金属,墨夜雪也不会消亡。只是如此一来,墨夜雪的状态会很糟糕,严重的时候,她就只能以镰刀的形式沉睡了。 而能够帮助她补充精力的金属,不一定非得是要那些带有特殊效果的,只要金属品质足够高,她能够消化便可以了。如此一来,可以搜集的面便广泛起来了。 再者,墨夜雪现在就是焚情。焚情是他的道兵,前世可是差点便成为圣人本命之器的存在,这荒界之中的资源,恐怕就是再好,也多半只能成为墨夜雪这丫头补充体力的口粮。 “好了,我已经将它全部消化。” “那我们应该就可以出去了吧。” “的确,大家都在等着呢。” “嗯?” 白夜很是疑惑,看着眼中泛着狡黠光辉的墨夜雪,他顿时心感不妙。不过在帮助墨夜雪消化这金属的过程中,他只是一直觉得自己很舒服。 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嗯……” 当白夜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他之眼帘的一幕已经让他当即彻底傻眼。他所看到的,赫然是两件仿若只能为天成、而非人可成的稀世珍宝。 而那房间中,赫然满是“战斗”过后的痕迹。白夜能够看的出来,这场“战斗”的战况,那可真是无比惨烈的。只是他当看到熟睡的两个女子之时,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六章 寒夜现状 寒风凛冽而刺骨,同那洁白的落雪共同交织成一片雪幕。天穹虽然看起来很是阴翳,但是它实际上是一片万里无云之景……如此光景对于北境的众生而言,却是再平常不过了。 在现如今的北境,也只有那些妖兽,和闲散一些的修士们才有时间去欣赏一会儿这纯净无暇的雪。而对于其他的人来说,无论他们是凡人还是修士,通通都没有时间去欣赏。 最近的北境又变天了,有传闻说,寒夜帝国原来的大皇帝并没有陨落,而是蛰伏多年,待所有的伤势全部都养好了以后,才再度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之中的。 只是还有传闻说,嘉陵帝和五皇子虽然已经重现于人间,但是寒夜帝国的残破帝都却是已经化作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死城。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生灵存在了。 不过相对于北境的其他势力,乃至于是寒夜的一些偏远边疆之地的人们来说,这死城传闻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还有待考证。毕竟这对父子一经出现便将原本的帝都设为了禁地。 只是现在,整个寒夜帝国的统治者却是又只剩下嘉陵帝自己了。他唯一还存活于世的儿子,也就是寒夜五皇子,北冥奉天……终究还是再度陨落在了南域。 南域一行,北冥奉天是带了两个新招收的侍从一起去的。本来吧,嘉陵帝自己都觉得让寒夜帝国和南域圣国联姻会是一件水到渠成、互惠共赢的好事情。 毕竟他的寒夜帝国现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刻,急剧地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而南域圣国正好有这个实力,何况两国之间的婚约是一早便存在的约定。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他嘉陵帝早就已不再是那个一心为国的君王,而寒夜帝国,亦是由原来的兴盛走向了衰败。尽管这衰败败的不轻不重,但是也足够他肉疼的了。 至于北冥奉天……呵呵,这小子死了便死了罢。在嘉陵帝的眼里,这个家伙早就已经是他争夺利益和有助于他修炼邪术的工具罢了。 只不过没有这个儿子,他在复活时,还真的不可能突破渡劫期。不过现在北冥奉天已经陨落,别的事情再提起来,皆是多说无益。现在的嘉陵帝,就正伫立在寒夜帝都的城墙上。 他看起来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样子,身材很是魁梧,着一袭墨色龙袍。他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很是精神抖擞,根本不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不过这自然和他所修行的邪术有关系。 那门能够让他和北冥奉天复活的邪术,乃是他早些年的时候偶然间得来的东西。真要论起起源,那还要从很多年前说起。那个时候他还年轻,寒夜帝国的主人也还不是他。 那个时候,别人给他的称呼也还不是现如今人尽皆知的寒夜帝国大皇帝,嘉陵帝。他依然记得,当初的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原本只是做藩王的命。 但是在很多年前,因为帝国派遣他以及他的一众兄弟姊妹去探索北境的古迹,一切都变了。因为他地位平平,所以他分得的探索地域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是就在那块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贫瘠无比的土地上,他挖穿了无数层坚若磐石的可怕冰霜,最后寻到了一片被深埋冰雪之下的古墓群落。也正是那个地方,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地方的确贫瘠,天材地宝的数量少的可怜不说,品质也通通都不怎么样。但是那片古墓不一样,在他的坚持之下,他得到了诸多小术法,也有大神通。 这样的发现对于他那颗压抑已久的野心来说,着实是一个萌芽的最佳机会。而作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的确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他选择了崛起。 平日里,那些看似和他相处起来平平淡淡亦或者是关系不错的兄弟姊妹们,通通被他用那些从古墓群落之中学得的手段给悄悄抹杀。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寒夜帝国所有的继承人都在无形之中被抹杀、被清除、或者说是不知所向之后……他,终于成为了这个国家日后的主人。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实力的确不怎么太过于强悍,所以过了很多年,他在修行上也是更加侧重于寒夜传承的修行,而不是当初那些帮助自己上位的邪功恶法。 不过他能够上位,毕竟靠的还是步步为营的可怕心机。所以他就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他也依旧拥有一颗谨慎的心。这导致他在后来哪怕放弃了邪法,也依旧做了准备。 帮助他和北冥奉天复活的真是那邪法,而那一术法神通的名字叫做“万灵血祭大典”。它被记载在一页残篇之中,也就是半张纸里。 嘉陵帝最初是没有修行这一神通的,毕竟它残缺不全,在嘉陵帝看来,就算他肯花费时间去修行,可能也是绝对取得不了什么好的结果的。 不过后来,在他得到了这个国家,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之后,他还是打破了原来制订好的规则。他开始尝试,尝试着修行那个术法。 这是因为那术法的效果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嘉陵帝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半页残篇之中有清楚的提到。修行此法之大成者,可得不死不灭之身,不屈不朽之魂…… 那残篇之中的介绍,在嘉陵帝看来后面的那些话都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只看中四个字,那便是“不死不灭”。这就已经是最诱人的条件了。 修士修行,求的不就是长生吗? 他乃嘉陵帝,在整个寒夜,无人能够登临在他的头上,因为他便是主宰寒夜众生的统治者。不过就算他身剧如此位置,恐怕到最后也是难逃一死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还是坚持着要坚持下去。在他看来,那邪恶术法便是一个希望,一个可以让他永生的希望,一个可以让他永远成为寒夜主人的希望与机会。 所以早在很久以前,他便一点点领悟着那半页残篇,企图从中体悟到一丝那邪法的奥妙,想要让那邪术重现人间,而他获得他当时所追求的一切。 不死不灭之身躯…… 不屈不朽之魂魄…… 这难道不是无数修士所追求的长生吗? 在嘉陵帝看来,这正是长生。只可惜,他的能力有限,只能从那残篇断章中拼读出那邪术的一部分,终究没有办法将那邪术完整地施展出来。 他当时就布一座阵法,一座有关于那邪术的阵法。那座阵法就刻印在整个寒夜帝都,不过说起来倒是也奇怪……在整个帝都布阵这么复杂的事情,所有人,硬是没有发现。 只是当那阵法布置完成的那一刻,嘉陵帝却是也曾为此犯怵。按照常理而言,这阵法就算不是全部的邪术,也应该可以具有一定的可怕威能。 按照那残篇之中符文所记载表露出来的意思,这阵法是可以按照阵法之主的想法来将那些威能具体化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北冥奉天这小子才能够有幸同这一邪恶术法扯上关联。 毕竟嘉陵帝在那个时候找来的第一个试验品就是他,而他亦是很幸运,面对诸多磨难没有死,还隐隐地取得了几分同那阵法交流联系的能力。 这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其实完完全全是一场意外之喜。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要害死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那个时候还暂时最为敬仰、敬重的父皇。 而实际上,第一次实验的确出了差池,而这差池导致了整个寒夜帝都之中出现了一场规模不小的诡异瘟疫。还好的是,那场瘟疫之中死伤的人多是平民。 这是让嘉陵帝真正想不到的事情,毕竟这邪术的第一次修行,看起来好像是完全失败的。儿子险些丧命、莫名瘟疫出现、阵法的难以掌控…… 所有的结果都不符合他的心意,可纵然是当时的他已经将心一横,决意不会再继续研究下去,他也终究食言了。后来的时候,在很漫长的一段岁月里,那瘟疫都时常有出现过。 唯一不同的变动似乎就是,每一次这种瘟疫出现的规模都是越来越小的。直到最近几十年乃至于是几十年前的时间里,那瘟疫几乎没有出现过。 这已经足够让世人将它彻底遗忘了,但是北冥奉天父子却是再一次次试探中掌握了他们能够掌握的、最大限度的邪术精髓。而那个阵法,也终究还是可以为他们所用了。 只是让他们两个人都未曾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谨慎实则疯狂的后手安排,成功地让他们重获新生一次。虽然北冥奉天已经再度陨落在那个男人的手上,但是他爹还活着。 嘉陵帝……一个外表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其实现在根本就不能够再算是人族的可怕家伙。现在的他,还能够被称之为生灵吗?也许可以,大概可以。 他现在真的不是人了,一个正常的人族修士,身体之中该有的东西,他是一样都没有。他同他那个已经死去的儿子北冥奉天一样,皆是只有筋骨,只有血液脉络,而无五脏六腑。 复活重生……这邪术所谓的复活重生,其实还是复制出一个他们自己的个体罢了。至于这复制出来的个体为什么会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是因为有瑕疵。 有瑕疵就是不完美,只不过认知浅薄的嘉陵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现在的他在意的事情就是他还能否变得比现在还要更加强大。 他现在已经是渡劫期的修士了,而且是真真正正渡过一次劫的存在。不过说起来,当初的时候他之所以能够成功地渡过那一次天劫,还是得仰仗那存活在帝都的满城百姓。 若没有他们为嘉陵帝提供最新鲜的生机与灵魂来献祭,嘉陵帝还真的不可能有现在的力量。现在的嘉陵帝,以前的法他通通都会。而在这个基础上,他还会许多可怕的邪术。 比如这“万灵血祭大典”,它可没有表面上听上去那么简单。如果嘉陵帝当初得到的是完整的神通传承,而不是那简简单单的断页残篇的话,那么现在他可能就不会屈居寒夜了。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这一点,放在他的身上就是恒古不变的。 白夜所领悟的七宗罪要义,除却懒惰之外的所有罪行通通都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演绎地淋漓尽致。而此刻,嘉陵帝在凝望天穹许久之后,却是打算回去了。 他的宫殿已经不复存在了,不过如果想要重建一个的话,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只不过现在的他就身处于一座死城之中,除却向别的地方发号施令的时候,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这也导致那破败的宫殿根本就没有被修好的必要,而且就算想要修好,用的也得是他自己的力量。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与其耗费时间与力量去做这些事情,不如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至少能够积蓄一些力量,为将来的事情做些准备,但是去修缮宫殿的话,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不过就在他刚刚准备下城楼的时候,他却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 仅仅是顷刻间,嘉陵帝便抬起了头,而当他那阴翳万分的眼瞳在观察到了天穹中突兀出现的那些云丝雾霭之后,他的脸色却是立刻一变。不过他终究还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立刻取出了十多枚玉扳指,然后将它们彻底捏碎。而在那十几个扳指彻底破碎之后,嘉陵帝整个人的气势也是浑然一变,变得比之前要更加恐怖的多。 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亦是捏碎了整整三枚陈旧的玉符。那玉符在破碎之后便立刻化作了璀璨的流光,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而这一刻,他也终于不再抬头,而且回到了刚刚的位置。 “我们又见面了。” “有趣。”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七章 斩草当除根 天穹之上,是无尽的飘雪。而在云丝与雾霭之间,嘉陵帝看到了一位他很熟悉的身影,而当他的眼睛中出现那个身影的映像时,他的眼睛中所灌注的东西,就只有仇恨了。 却说那人影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衫,裸露着白皙伟岸的胸膛。那胸膛之上生满了黑色和白色的妖纹,看上去很是狰狞,却更有那种不怒自威的可怕威势。 而这人影实际上只是一个青年,只不过这个青年眉清目秀,看上去又很是刚毅。他拥有足以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疯狂的眼瞳,也就是重瞳。 他还拥有过腰的长发,那长发之白,要远甚于这北境的皑皑白雪。而与其将这长发形容为纯净的白雪,不如说那是璀璨的星河。星河垂落,自是他长发飘飞之景。 而嘉陵帝更是发现了,相比于当年的时候这个青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他的头上甚至已经长出了两对莹莹如白玉的狰狞之角,那两对角一长一短,却生的毫无违和感。 然而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这正是这青年身为一个妖族的证明。对于已经从万妖之森中走出来的他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他根本不需要隐藏些什么了。 早在他以最平淡的步伐踏出万妖之森的那一刻,这茫茫且浩渺的偌大荒界,便已经注定要沦为他一个人的舞台。而他——白夜,更是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妖尊了。 妖尊的称号,就是那群妄图成仙的凡人一起送给他的。不过白夜对称号这种虚名看的并不重,无论这群家伙怎么叫他,只要他们阻挡他前行,他便要将其灭杀。 就比如眼前的嘉陵帝,他实在是没能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可以复活。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解决了一些必须要解决的事情之后,他便来了。 于他而言,嘉陵帝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尽管这个麻烦看起来似乎就是不大不小的样子,但是白夜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有些时候,斩草就是应该除根。 而此刻他无言,嘉陵帝却要向他打招呼。 这也给嘉陵帝整无奈了,他已经发现了白夜,而白夜亦是在一直注视着他。他明白他与白夜之间,今日势必会有一战,而与其就这么耗下去,他只想早点结束。 早在北冥奉天陨落在南域的那一刻起,嘉陵帝便已经想到了自己有朝一日也一定会同白夜对上。于是他早早地便做好了准备,足足联系了三个超级道统,准备灭杀白夜。 只不过让他没能想到的是,白夜居然可以来的这样快。而且他看白夜现如今的这副样子,可想而知,这个家伙的战力一定已经攀升到了万分可怕的程度。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为白夜的前行而让路,他也有野心,他也想成道,他亦求长生。想让他给别人让路,想让他成为别人的垫脚石?那也得看看那人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终究还是嘉陵帝。 极度自负,也是他的性格之一。 “白夜,你等着罢。” “这恐怕不好吧。” 嘉陵帝于这一刻笑了笑,他笑的就像是一个和蔼万分的老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动辄就献祭自己子民的残暴君王。不过他虽然在笑,可与此同时他亦朝着白夜发动可怕的攻势。 只见嘉陵帝笑着,可是他同样也消失在了白夜的视线之中。而当他再度出现时,便已经来到了白夜面前。于那一刻,天穹之上亦传出了一道爆鸣之声。 霎时间,被震动的不止是天穹,亦是寒夜帝都周边的万里山河。只一道战斗的余波,就震的整片天地都为之悸动不已,不过白夜他们两个可顾不上这些。 不过才刚刚过去短短几息的时间而已,他们两个人便已经展开了不下于上万次的可怕碰撞。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终于有了几分炽热的感觉。 果然,还是同境界的对手打起来舒适。 与此同时,对面的嘉陵帝动了动自己的嘴唇。很明显这一刻嘉陵帝打算说点什么,但是白夜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片刻的功夫儿,他们两人便再战到一起。 不过这一次,白夜却是直接就彻底的爆发了,他的双拳拳锋之上闪烁着黑与白两种眼圈不同颜色的光辉,点点符文亦浮现而出,映衬着白夜,使得他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神明。 而在这一刻,白夜推演樊离法,只是霎时间,那种纵横战场而不败的感觉便顺着磅礴流动的血液传遍了他的身躯。而嘉陵帝在猝不及防之下亦是吃了大亏。 他被白夜一拳轰的倒飞而出,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恐怖巨响响彻在天地间,原本就很破败的帝都城墙却是直接就轰然倒塌了一大半,而于飞扬而起的灰尘所淹没的,正是嘉陵帝。 “白夜,你还是死吧。” 嘉陵帝的声音于此刻响起,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不过听了他的话,白夜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他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时代的修士,素质实在是太差劲了。 不过就在白夜摇头的时候,自那飞扬而起的灰尘里,却是有万千幽绿色的符文于顷刻间涌现而出。而它们又飞速地交织在了一起,只是片刻,便已经化作了恐怖的光纹。 阵阵奇异的嗡鸣之声响起,那些光纹也是在不断地变幻着。而随着它们的变幻,一道道绿到极致,成为墨黑之色的门户也出现在了白夜的面前。 霎时间却是又有恐怖的吸噬之力自那门户之中展露而出,由这吸噬之力所引发的恐怖风暴肆虐在这片战场之上。不过这样的手段,却是也只能吹的白夜衣衫猎猎做响罢了。 “他们怎么还不来。” 这是此时此刻嘉陵帝的心声,白夜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由于白夜是突然袭击,他没有办法,只能放弃自己一人镇杀白夜的想法,想等着那三个超级道统派人过来。 不过嘉陵帝又懵批了,因为他的援助迟迟不来,就是不到位。不过他又哪里知道,当四五名渡劫修士领着一大帮门下弟子十万火急赶路的时候,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八章 拦截者 昏黄的光自云层深处涌动而出,它于无形之中普照着一切,让整个天地都变成昏昏黄黄的一片。天穹、大地,云层、暮影,山川、河流……一切皆像是渡上了一层暗色调的黄金。 “快、快、快!那个家伙又出现了!” “诸位,还请速速赶往北境,快!” “有人在等着我们前去灭杀人族之害!” “为人族除去祸患的时候到了。” “妖尊又出世了!” ………… 一道道嘹亮无比的吼声自天穹深处激荡开来,震的层层云雾都为之直接消散了许多。而在这个时候,自那层层叠叠的云层深处,更是有着足足几千道流光在极速飞驰着。 那些流光的颜色各异,就连明亮与黯淡的程度都是不同。它们之中,有的流光看起来很是璀璨,那般光芒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它要映照整片天穹一样。 而亦有的流光看起来很是一般,不论颜色如何,就只是平平淡淡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仿佛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人直接忽略了一样,不过这都不重要。 其实这里的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个修士,而这些修士的强弱,却是根本就不能够依据他们所化身而成的流光来界定。 光芒璀璨者,可能并非是强者。 光芒黯淡者,可能并非是弱者。 不过不论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孰强孰弱,他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而这目的,亦是他们为什么要化身为流光,并成为这疾驰光幕一员的原因。 “道友们,我剑庐一向以除魔卫道、捍卫人族的尊严和利益为己任。今妖尊白夜再现,祸乱我人族北境,我等身为剑庐之修,当阻拦此子,谋我人族之利。” “谨遵神座之命!” “谨遵神座之命!” “谨遵神座之命!” ………… 随着一道苍老至极的声音自这稍纵即逝的光幕之中响起,一道道声音便如山呼海啸一样回应着那声音的主人。 而此刻,随着一道道声音爆发开来,众修亦觉得自己拥有了无穷的力量。那力量……大概可以被解释为是一种责任感吧。就如同那老者所说的一样,剑庐之修,皆是正道。 别看他们皆身化流光,但是他们皆为剑庐之修,是剑修。剑庐是一个超级道统,不过却是公认的正道之宗,很多时候,除却利益的争夺,能让他们出动的,便是这种时候了。 剑庐的身份体系是很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没有内外门之分。这一点倒是同已经覆灭了的堕仙谷有很大的相同之处,只是这个宗门相比于堕仙谷,更为正派。 身为超级道统,它不会去主动地招惹任何同它没有利益交集的敌人,这一点倒是可以理解为它不会行不义之事。不过它也不怕别人找它的麻烦,有麻烦上门,便用剑来解决。 那说话的老者名为古桑结,是剑庐的一名渡劫期剑修。在剑庐,除却除却拥有宗主之权的大剑主以外,便只有神座、长老、执事以及正常的弟子了。 所谓神座,那是一个只有渡劫期修士才能够享受到的尊荣,在剑庐,只有修为达到了渡劫期,且经历洗剑深渊的磨砺,并且成功地找到自己一生之道者,才可成为神座。 这个过程看起来很是简单,但是这其中的艰辛以及危险的程度,却是只有真正去经历过的人才能够明白。 也只有经过那样的考验,才能在这个超级道统之中享受一声“神座”之称。剑庐的确在意人族的利益,是极少数真心实意为人族谋福祉的道统。 不过在宗门之内,剑庐的传统依旧很是简单,那就是强者为尊,在那里生存的法则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设定好的法度之内,弱肉强食……一切事情,用剑说话。 剑庐赫然是嘉陵帝事先联系好的三个超级道统之一,其他的两个道统分别是百书楼以及雷暴王庭。与这两个道统不同的是,嘉陵帝为了让剑庐出手,采取的手段是连哄带骗。 百书楼和白夜之间的仇怨,在早年间便已经闹的整个荒界都人尽皆知了。而雷暴王庭,更是在苗疆的时候,便已经认定白夜是他们所信仰之上苍钦定的罪人。 好不夸张的说,嘉陵帝能够请的动这两方势力,还是在这两方势力将他这区区的寒夜帝国以及他这寒夜之主完全当做是诱饵的情况下。要不然,他怎么能够付出最小的代价呢? 不得不说,剑庐也挺惨的,毕竟这个道统对白夜出手的初衷就是为了人族。那出发的本心可全然都是一片赤诚,是其他的两个道统所不能够相比的。 不过对于还在帝都城门外同嘉陵帝激战的白夜来说,只要这些道统为镇杀他来了,它们便是自己的敌人。只不过,它们是注定来不到白夜的身边了。 当剑庐的修士皆疯狂地催动真元朝着白夜的方向疾驰而去的时候,在另外两个方向,亦有两路修士在疯狂地施展身法,朝着白夜的方向雷动而去。 它们三方势力修士的实力,可谓是一方更比一方快,那副样子,就好像是生怕自己这方势力不能够同白夜交手一样。而在这个时候,剑庐的人,却是率先遇到了阻隔。 当他们的修士所化身的流光成千万道朝着北境疾驰而去的时候,一阵与他们完全相对的微风轻轻悠悠地吹拂而过。当这阵风拂过了他们的身躯之后,他们却是全部都不再前行了。 一瞬间,流光全部消逝,几千名修士的身影出现在了迷蒙一片的云层之中。正当他们每一个人都为那白茫茫的云雾缭绕之际,他们却是看清楚了前方发生的状况。 “那是……什么?” 随着他们之中有人喃喃自语,他们所有人的心中亦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声音。而在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所共同亲眼目睹的,却是一片又一片洁白的花瓣飘落在他们的面前。 毫无疑问,让他们停滞的正是这洁白无瑕的花瓣。而这花瓣让他们觉得惊异不已的地方,则正是这花瓣居然会散发出阵阵强横的波动,那波动会阻隔他们,不让他们前行。 而当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手段去勘测这一片片自天穹中飘飞的花瓣之时,他们却是从这花瓣之中体会到了万分可怖的气息,那气息让他们心悸不已。 这般气息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们,散发出这种气息的生灵,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撼动的存在。这些花瓣的存在,显然是为了阻隔他们。但是他们是一定要前往北境去的。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想要前行的话,就势必要面对这些花瓣,要面对散播出这些花瓣的人。如此一来,怕是会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敢问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道友,可否出来相见。” “我们是剑庐的人,此行向北境而去。” “妖尊白夜出世了,我们要去镇杀他。” “镇杀妖尊白夜,是为我人族除害。” “望道友给个面子,出来相见。” “若是我们有不周之处,还望恕罪。” ………… 无论这些修士立身在天穹中到底在做什么事情,那些花瓣都只是飘飞在他们的身畔,而不会对他们发动任何攻势。那些花瓣,它们只是在静静地飘飞着。 只要剑庐修不去贸然对它们发动攻势,它们便不会发动任何攻势。只是如此一来,对于剑庐修士来说,也是一种困局。而在这个时候,古桑结却是直接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只是面对他那有礼貌的话,释放这花瓣的人却好像是丝毫都提不起任何回答的兴趣。那花瓣的主人,迟迟都未曾出现过,只是任由古桑结和剑庐的修士在那里呼喊。 但是就在剑庐的修士用秘法交流准备直接破困而出的时候,随着阵阵香风吹拂而过,却是又有无尽的白色花瓣出现,并且直接拨云见影,让一身影浮现在他们面前。 那身影是一女子, 她着一袭白衣,看上去给人一种无比朴素的感觉。不过纵然她如此简单的装扮,依旧遮掩不住她那倾世的容颜和清丽的气质。 此时此刻她就盘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没有任何言语,却有众多洁白花瓣漂浮在她的身体周围。仔细看的话,众修士发现那些花瓣其实也不是花瓣,而是符文。 那些符文是洁白的,也是无瑕的……看上去就好像是温润的古玉一样,像是一件件稀世珍宝。而当它们的数量是数不胜数、成千上万时,这场面便很是震撼了。 而面对足足几千个修士的凝视,那些花瓣,仿佛就是这女子忠诚的护卫,可以于无形之中替她将一切风浪阻隔,并且全部灭却。 “阁下乃花神宫神女,不会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标吧。敢问阁下一句,为何阻挡我们的去路。难不成是想袒护那妖尊不成?还是说,你们花神宫已经和妖族同流合污了?” 三番五次被人冷漠,纵然是一个凡人都会有上那么几分火气,就更别提古桑结这个入渡劫之境已久的剑修了。而此刻,当他认出来人之后,却是不准备窝火下去了。 “妖族是妖族。” “我花神宫是我花神宫。” “我可以放任你们离开。” “但是你们要动白夜,就是不行。” 古桑结话音未落之际,那白衣白发的女子便已经不知于何时结束了盘坐。此刻她那对清澈的眸子赫然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而她所展露的气息,赫然也是渡劫之境的气息。 而在感知到雨凌薇的气息之后,不止是那些剑庐弟子,就连古桑结的脸色都是为之一变。古桑结此刻虽然只是微微变了脸色,但是实际上,他的心中却是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若雨凌薇刚刚现身时只是传言中的合体期巅峰之境,说不得他就要重创对方以示惩戒了,但是现在,他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在他看来,眼前的雨凌薇就算是身处渡劫之境,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亦或者说未必会可以在他的手下讨的了好。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处境可不一样。 人家堂堂的花神宫神女,眼下的确是独自一人出现。可是他这个堂堂剑庐神座,可是拖家带口地带了好几千门下弟子出来,这要是打起来,他还真的没有办法顾上所有人。 只是如此一来,那妖尊白夜的影子他们还没有见到,却是先折在自己人的手里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一件万分不好的事情,更何况,妖族不会耻笑吗? “白夜是人族的敌人,是妖族妖尊。” “你为什么要救他?你可知代价?” “代价?何为代价?” “我只知他曾有恩于我。 ” “我欠他一个因果。” “有因果,就应该还。” “我辈花神宫之修,岂如妖族人之狠?” “那你还因果也得看时候啊!” “眼下正是那个时候。” 无言,彻底无言。古桑结被不远处的倾世女子说的彻底无言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已经在他眼中变得一根筋的女子说下去了。无奈之时,他却是不得不祭出了剑。 ………… 当雨凌薇突然乍现在那片天穹之上阻拦剑庐修士的时候,另外一片天穹,却是已经演变成了雷光漫天的毁灭之像。而在那里,亦有几千名修士被迫停下了脚步。 “妖龙,给我死来!” “王庭之修,镇杀妖龙!” “妖龙之狂妄,注定要被镇杀!” 一道道怒吼之声伴随着雷声响彻在云霄之间,而这声音亦是不会止步于云霄,还会继续向着云层之下的大地蔓延而去。而在这里,已经在发生一场绝世的大战了。 这一次遭遇拦截的,赫然是雷暴王庭的修士们。雷暴王庭这一次足足派出了两名渡劫期的强者,又带上了几千名王庭之修,以及几件王庭秘宝。 他们也是下了血本的,誓要镇杀白夜,一绝后患。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就在这里,已经有一头绝世真龙等待多时,要将他们通通镇杀,要决一死战。 ………… ps:五月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九章 激烈战况 “轰——” 随着阵阵尘土的飞扬,寒夜帝都那仅剩下的一段城墙彻底地倒塌了。而在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却是有璀璨如星辰的光纹自破碎的空间之中开始蔓延。 而在这一刻,立身于高空的白夜也终于凭借他的重瞳敏锐地观察到,整个寒夜帝都都好像是活转开来了一样。不过与其说是这帝都活了,还不如说是这帝都之中的阵法活了。 没错,这偌大的寒夜帝都之中必然还藏有一座阵法。这是白夜亲眼所见的事情,虚幻之像可能可以瞒得过正常的人眼,但是绝对不可能瞒得过他这小有成就的重瞳。 而他观那阵法,整体墨绿,光纹无数,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人一种万分可怕的死寂之感。他所看到的一切,再结合一下他从嘉陵帝的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说不得,这阵法就是嘉陵帝能够再度复活的真正原因。而只是多多看上几眼,他便能够从那仿佛活转过来,如水流一般流动的阵纹之中看出诸多玄妙。 只是此刻,那些璀璨的墨绿阵纹正犹如流水一样,共同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那个方向正是那尘雾中,也正是嘉陵帝被轰入地面的地方。 “白夜,你可真是不识好歹。” “我寒夜之败落,是拜你所赐。” “我皇族之惨状,是拜你所赐。” “我嘉陵之落幕,是拜你所赐。” “今我复生,当卷土重来。” “待我,斩你!” “待我,杀你!” “食尔之血,嗜尔之魂,破尔之魄!” “吞尔血肉,噬尔之骨,化尔为尘土!” “死——” 飞扬的尘埃久久不曾散去,那一道道复杂且璀璨的阵纹也一直都在犹如流水一样疯狂地朝着嘉陵帝的方向汇聚过去。嘉陵帝的声音又响起了,无比哀怨,何其恐怖。 他一句句地将他心中的仇恨诉说出来,就好像是一只游荡在地狱很久很久都不曾得到解脱的恶鬼一样。只可惜在白夜看来,他是游荡在人间,而且是饿鬼。 当嘉陵帝怒吼出那个“死”字的时候,白夜终于凭借他的重瞳看透了整个一座阵法。而当他通过阵法明白了整个寒夜帝都到底在不久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以后,他却是笑了。 这个世界……天道的意志还认得他,还要他死。就是不知道,有一些在洪荒时便已经界定好了的规则,是否已经发生了改变呢?洪荒时有一说,是功德成圣。 所谓功德成圣,最鲜明的例子便是人族的创造者——女娲娘娘了。女娲娘娘是妖族人,但她同时也是人族的缔造者。人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巫妖二族有莫大的关联。 因为最初的人族,就是妖族女娲和祖巫后土一起用息壤制作出来的生灵。而那样的举动也让当时的天道赋予了她们二人莫大的功德,女娲更是凭此加上之前的积累,直接成圣。 这不由得引起了诸多洪荒修士的效仿,整个洪荒在一段时间之内,还掀起了做“好人好事”的浪潮。但是他们中都没有大成功者,只有寥寥那个几个人还算有所建树。 这事在后来也就算是一个传说了,只是功德有益于修行,这事好像的确存在。白夜前世修行,走的虽然是杀道,但有时候他杀人,却是也阴差阳错地取得了一些功德。 虽然那功德寥寥无几,同他所造就的杀孽根本就不成正比。但是他还算是尝到了功德积累的一点好处,并且也亲自证实了,积累功德的修行方式,的确存在。 只是眼前的这一幕,却是又让他回想起前世的事情了。嘉陵帝能够复活,必然是在那一年之后积累了很多年吧?想想北冥奉天在南域布下的阵法。 那个阵法同眼前这个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这个阵法既然看上去那么恐怖,那么想必,嘉陵帝这个老家伙,一定造就了不少真正的罪孽。 他一定是不知道有功德这回事的,同白夜相比,他在对某些大问题的理解上,还真就是井底之蛙。不过既然他罪孽这么重,不知道让他陨落,能够获得多少功德呢? 想到这里,面对还在尘埃中酝酿大杀伐手段的嘉陵帝,白夜却是忍不住抬起了头。那一刻他望向了天穹,脸上挂满了戏谑的笑容。 他现在突然很想看看,他若能够斩杀嘉陵帝,最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天道的意志必然是想要他万劫不复的,毕竟他已经跟这玩意成了宿敌一样的存在。 但是混沌初开便存在的规则摆在那里,天道意志纵然是想要杀他,也得顺应规则而行。否则的话,天道意志自己都逆天而行,这成了什么事儿了? 这是现在的白夜内心之中的真实想法,不过很可惜,嘉陵帝不会考虑这些,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他现在有的,只是对白夜的满腔怨念。 然而就在过了一段时间以后,那尘土看起来终于淡漠了一些之后,白夜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可忽视的危险正在逼近。也正是这一刻,他整个人忽然消失了。 而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卷古书。那古书巨大,足足有百丈之高,且通体昏黄,还会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微芒。 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没有符文的波动,但消失的人却是白夜。然而事实上,白夜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镇压在了古书中,为书中神通所纠缠。 与此同时亦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淡定地从天而降,他整个人同样散发着金色的微芒,再配上那醒目的打扮,还真有点救世主的意思。 只不过,他才出现没多大一会儿,脸色却是在顷刻之间疯狂变化,几乎是瞬间变得苍白了许多。而此刻的嘉陵帝亦是暴起,他自尘土中飞身而起,直本那古书而来。 果不其然的是,顷刻间,那古书碎裂化作了成千上万的残片。而从那古书中出现的则是一道人影,那人影的背后,赫然有无比醒目的绯红十二翼舒展开来,散发无穷威势。 “白夜,死吧!” 嘉陵帝的怒吼之声响起,白夜轻蔑一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章 碰撞 幽绿色的光芒看起来格外的璀璨,它自不断消散中的尘雾之中出现,一束束地映射着天穹,让那一整片天穹乃至于苍茫无际的大地通通都染上了它的本色。 在这尘雾之后就是寒夜的帝都了,原本它就破败的很,而在经历过白夜和嘉陵帝的连番厮杀过后,这方广袤无垠的古城就变得愈加地不像是一座城了。 此时此刻更是有那幽绿色的光芒出现,那光芒辉映了一切,包括这座古城。原本它便已经变得不像是一座城了,现在在这种光芒的映射之下,更是变得可怖无比。 不过就算是这样可怖的气氛,此刻也没有任何人会去在意了。若是这城中尚且还有活着的生灵的话,或许还会有点响动什么的,但是问题就在于这座城……它早已经是死城。 让一座曾经看上去无比繁华和辉煌的城池彻底的死去,好像真的就只有这么简单了。不过现在,一场可怕的大战正在酝酿之中,而且很快便要爆发开来了。 不久之前,这方天地之间便爆发了一场毁灭性的可怕大战。不过那场战斗从头至尾便只有两个修士参与,而现在,这个数字正在由二变成六千零四。 六千,是指三千个合体期之修,三千个化神期之修。而这些修士通通都属于一个超级道统,而那个道统的名字就是百书楼。同其他两个超级道统不同,百书楼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剑庐暂时来不了,他们要面对雨凌薇。 他们能够遭到雨凌薇的阻拦,是因为白夜事先便已经同妖族那边打了招呼,而在妖族和花神宫达成一致之后,花神宫那边便开始干活了。只不过,她们真的只派出了雨凌薇。 不就是所谓的“超级道统”吗?以前的时候,花神宫的长辈们很少在意这种别人送给她们的虚名。但是在这种时候,她们发现这个虚名好像也是挺有用的。 花神宫到底是什么宗门,荒界的修士都知道。而在三大超级道统齐聚共同镇杀白夜这件事上,如果花神宫也大摇大摆的出来阻拦,势必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就长远来看,花神宫就算再怎么做也不应该这么做。当初雨凌薇同白夜谈话的时候就曾经和妖族达成了共识,说是乱世之际,必会向妖族提供可靠的消息。 如果花神宫真的如莽夫一样跳出来阻止那三个道统,那么这个共识日后可能就实现不了了。毕竟花神宫要是这样做的话,人族这边,可能也就容不下她们了。 不过她们狡诈的地方就在于她们只派出了雨凌薇来处理这件事。自从同妖族把事情谈妥了以后,雨凌薇可就没出过花神宫的大门。 而这一次出门,还是她突破了渡劫期以后第一次出门。至于雨凌薇在遭遇了剑庐的人说出来的那些话,那纯粹就是她信口胡诌出来的,跟事实没有半点搭边的地方。 不过很可惜的是,雨凌薇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剑庐的人可不知道。直到现在,哪怕已经展开交战,剑庐这一边的所有人都还在以为雨凌薇是出于个人原因才出手的。 同雨凌薇这边的复杂状况相比,泫雅那边就没有这么麻烦了。她在那里拦截雷暴王庭的所有人,完全就是出自白夜的授意。因此,她只需要战斗就可以了。 相比于剑庐,雷暴王庭此次可是派出了两名渡劫期强者出来,而剑庐只有一位渡劫期强者带队,并且剑庐派出来的参战弟子在人数上也是最少的。 不过不论人多人少,在雨凌薇和泫雅的努力之下,对于白夜来说,这两方势力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了。毕竟他们,是注定见不到白夜了。 相比于雨凌薇不温不火的死死纠缠,泫雅的攻势可就凌厉多了。不过说起来,雷暴王庭的人在她的手里还真的讨不了好。这么多年,她的蜕变,完全当的起今非昔比二字。 如果是在苗疆的时候,让她碰上雷暴王庭这样一支队伍,并且与之死战的话,那么她最后的结果绝对是不死也重伤。但是现在,她已经安渡八百劫。 那个时候泫雅虽是真真正正的真龙,但是她仍旧受着原来血脉的影响,攻伐之术多以冰道为主。但是后来,随着她的修行以及白夜冥冥之中的帮助,她就变了。 那是一种十分彻底地、从根源上的纯粹蜕变。因为经历了这样的蜕变,现在的泫雅多多少少受到了白夜的影响,她领悟并且开发出了诸多威能无穷的大杀伐术。 诸多冰道的神通犹在,但却只能算是她全部能力的冰山一角。这应该可以算是她蜕变之前与蜕变之后最为鲜明的对比。 而刚刚她对上雷暴王庭的那些人开始,雷暴王庭的人便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可怖压力。若问雷暴王庭的人最为擅长的攻伐手段是什么?那自然应该是雷道的神通。 在雷暴王庭的阵容之中,除却那两位渡劫之境的王权者能够真正打得动泫雅以外,其他的人,无论发动怎样的攻击,就通通都好像是在给泫雅刮痧一样。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渡劫之境的修士同渡劫之下的修士相比,本来就是天壤之别。其他境界有差别的修士,差一阶,或许还有越阶而战的可能。 但是在渡劫期的修士与渡劫期以下修士之间,这条可能的可能性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当然了像白夜这样的可以算是异类,他底牌太多,且根本就不能算是寻常的修士。 “王庭之门徒,布阵!” ………… 这是泫雅在和雷暴王庭的人经过了多番碰撞之后,那两名王权者当机立断所下的决定。他们这样的决定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为正确的决定。 白夜有可能已经是堪比渡劫之境的七阶妖修,他们是猜测到了的。而为了应对这一点,他们才在派出渡劫期修士的基础上又多多地派出了一些实力不俗的修士。 渡劫强者携带宗门秘宝,门下弟子亦结古老神阵……这就是雷暴王庭的手段。但是当泫雅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来不及将那威能可怖的阵法留给白夜了。 若他们不结阵,便只会被泫雅轻而易举地逐个击破,白白消耗有生力量。而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们眼中“这万恶的妖龙”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低估了现在的泫雅对雷电的抗性。而就在他们以及剑庐那一方还在经历着这种犹如梦魇的可怕折磨之时,不知情的百书楼那方,却是正准备直接开战。 现如今白夜的面前可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整六千零三名修士。那些人,除了身着墨黑铠甲的嘉陵帝之外,皆是一副书生的打扮。 而对于他们而言,这便是百书楼对外的标志。此行他们亦是准备和雷暴王庭差不多的手段,只不过不同的是,雷暴王庭没能够将那手段带到白夜这里,但是他们带到了。 此时此刻,这片战场上没有一丝一毫修士所发出的声音。尽管从天空到大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满是修士的身影,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人只有两三个是有威胁的。 那些人现在从表面上看上去都尽数地保持着沉默,但是白夜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很是慌乱了。因为他们那些自认为无比隐晦与安全的神识交流,早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白夜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知道他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些家伙们来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时刻都最具有威胁性的绝世妖兽。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需要太怎么去想也不需要太怎么去思考。他这区区二十载间的一切战绩,便已经是他所造成压力的最鲜明之写照。 这些人来自百书楼没错,百书楼的确是超级道统也没错。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还没等着开始真正的交手,他们从嘉陵帝的状况便已经看出来了,白夜,已经是七阶的大妖了。 他们之中,有人的修为堪比六阶妖兽,亦有人的修为堪比五阶的妖兽。但是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头真真正正的七阶妖兽……现如今,就连他们的常识都在告诉他们,不可战。 不可战,是因为不敌。 纵然带领他们来到这里的长老一再声明百书楼的绝世杀阵天下无双,但是他们每个人也都是明白,此战……多半还是会输。就算会赢,笑到最后的人也不会是他们。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依旧要战吗? 他们是什么? 是那个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的修士, 还是……那个宗门决定抛出的炮灰? 亦或者,只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 ………… 只是刹那间,便已经有各种各样的想法飘过了他们的识海。此时此刻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有了心乱如麻的感觉,毕竟这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在这样的考验面前,他们以往所信仰的东西,还有他们曾经满怀热血所喊过的口号,以及他们的宗门教给他们的东西……一切,好像都变得无比苍白。 “我辈修士,何怕一战!” “我辈修士,何惧一战!” “我辈修士,心中浩然。” “前方何人?妖尊白夜尔!” “我辈为谁?人族之修!” “我人族,乃万物之灵长!” “我人族,拥无限之辉煌!” “我人族,是天地之霸主!” “区区妖族,受死吧。” 当白夜还在冷着眼同这些修士不断地对持之时,嘉陵帝身旁的那名渡劫修士却是已经忍不住了。这一刻他的身躯熠熠生辉,他自己也在不断地咆哮着。 他在发声,那话说的只能让白夜感叹一句不愧是读过书的人,真是十分具有文采,说他都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老东西这么说,好像就是为了杀他。 不过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的话的确是很有作用,至少在他话还没说三句的时候,他们三人身后的六千名修士,便已经在齐齐结印了。 而当白夜发现这群家伙居然开始齐齐结印的时候,他亦觉得这是大战要爆发的端倪。只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切却是通通都不怎么重要了。 这些家伙想要镇杀他,来便是了。 他就站在这里,站在这群家伙面前。 他怕他们?那是笑话。 狂风于此刻卷积着看似无尽的乌云,它们一同在天穹之上尽情地翻涌着,使得这片战场的气氛变得愈加肃杀和阴森。不过这种气氛让白夜很是享受。 至少在这一刻,白夜的神色一直都是极为平静的。面对这群修士那明显是有预谋的结印,他不曾慌乱。面对那三个同是渡劫之境的修士,他很想吐槽一句“蝼蚁”。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他不是想要给这群家伙留个面子,而是觉得这样做没有必要。反正这群家伙马上就全部都要是死人了,会变成冰冷的尸体,所以他还是不要吐槽了,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与其吐槽他们,不如想想怎么镇杀他们。 于是白夜便动手了,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直接在原地消失。白夜的这个举动着实是让那两个百书楼的渡劫修以及嘉陵帝心中一惊,而在吃惊之时,他们亦是暴起准备拦截白夜。 他们的手段于顷刻间的确是奏效了,只是很快他们却是又再次失望了。于一阵无比响亮的破碎之声中,他们只得见了一道璀璨无比的黑白之辉存在。 而只是顷刻间,他们三人的神通,一卷古书、一幅山水图、一道地狱门户……他们的一切手段,通通都被那光辉给破除了。 而伴随着这可怕光辉的突围而入一同出现的,便是那些弟子们的伤亡。即将成型的杀阵于顷刻间被破除了,终究还是没能够出现在这世间。 而那些百书楼弟子已经排列好的队形亦是直接便消散了,几乎不能再现。而那三人亦是震怒,他们以雷霆之势对着白夜出手,却陷入了一个血色的世界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一章 白夜的可怕 当天穹变成鲜红一片的血色,那将会是怎样的场景?不止如此,当你由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突然来到一个处处皆是尸山血海,处处皆有血雨血河,又被无尽雾霭笼罩的一个世界之中时,你会有怎样的感想? 别人的话,也许他没经历过,他或许会说不出来。但是此刻,连同嘉陵帝以及那两位百书楼渡劫期强者在内的三个人,他们算是最有话语权的三个人了。 他们三个此刻所身处的地方正是这样一个世界,但是现在的他们,心中生不出一丝一毫正常人该有的恶心感觉来,因为他们从这个世界之中看到的东西远远不止于此。 所谓血色之天穹,他们却还从这个天穹之上看到了黑色的太阳和紫色的月亮。烈日有七轮,圆月有九转,烈日葬无尽之罪孽,圆月清冷而不可触及。 这便是那天穹之中的太阳和月亮给予他们三个人最为直观的感受。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七轮黑日是以妖星双生灵的力量为基础,以七宗罪的本质为指引所构造出来的东西。 对于它们,那两个来自百书楼的修士倒是能够很好地应对,毕竟他们的修行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过程。因此他们的心境修为还算不错,具有一定的承受能力。 可是与他们二位相比,嘉陵帝显然没有这个修为。他现在的确是拥有渡劫期强者的力量了,但是他之心境,却是无比之糟糕。 他看那七轮烈日,是一轮更比过一轮要刺目,一轮更比过一轮要可怕。嘉陵帝只觉得这种黑日拥有某种可怕的力量,而那种力量会时时刻刻地指引着他,指引着他步入深渊。 那所谓的深渊,自然是象征着死亡与空寂的深渊。而让嘉陵帝心悸不已的地方就是,自己居然会不由自主地受到那万分可怕的指引,而后主动地想要堕落向那象征着毁灭的深渊。 所谓相由心生……这其实也是他之内心的真实写照。他自己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欲望给吞噬了的人,他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满足那日益可怕的欲望。 而同他相比,那两名百书楼的修士虽然勉强能够不受黑日和紫月的影响,但是随即,当他们两个人的目光转而投向那尸山血海的时候,他们最先看到的却不是那些。 通体银白的巨人、仿若山川河流凝结而成的巨兽、拥有盖世风采的绝世剑修、看似天下无敌的人物……他们哪一个放到现在看起来好像都是无尽可怕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的生灵,它们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之下,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被人轻易斩杀,化作皑皑白骨,有的甚至连白骨都没有留下,便直接陨落了。 而将他们斩杀的那个人,也就是让他们化作白骨、化作虚无的那个人,他自始至终都着一袭黑衫,他自始至终都执一墨色长镰……他的背影,看起来无尽可怕。 “这个人,又是谁?” “那些生灵,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这三个人的内心之中早就已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了,不过他们表面上倒是还维持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只是他们如何对于拉他们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并不重要。 在他们刚刚从这个世界带给他们的震撼之中,也就是那种可怕万分的感觉之中稍微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个宛若神明一样的青年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面对这个青年,他们三个人的反应是出奇地一致的,他们看起来都是震怒无比的,并且直接结印,推演出无尽的符文,任由那些符文演化结合,展露可怕的威能。 不出一息的时间,这个血色的世界之中便已经多了三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而那三尊巨影,分别是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个看起来可以随时随地夸夸其谈的年轻人。 那老者自始至终都是盘坐着的,它通体都是一种淡淡的金黄色泽,不过又能够给人一种透明的感觉。只是它作为一尊法天相地,它的神态却是栩栩如生。 至于那年轻人,则是一只手握有古卷,一只背于身后。他的样子正如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很有一番别样的风骨。不过在它们二者的身后,却是皆有诸多古卷之影漂浮。 而最后一个,则是一尊漆黑的巨人,它通体漆黑,却有诸多幽绿色的光纹时刻浮现着。而它的装扮更是一副人间帝王的装扮……黑色的龙袍,黑色的帝冠,黑色的撵车。 这一次拉车的是八条深绿的蛟龙,而它们在还没出现多久的时候,就被那个青年拼着整条手臂流血不止的代价给彻底灭却了。如此一来,这法相看起来倒是极为滑稽了。 要说这撵车没有蛟龙是否能够动弹?那自然是还可以动弹的。只不过一但是这样的话,那未免看起来太过于诡异和滑稽了。这样的画面,也可以算是人间少有了。 不过嘉陵帝明显不会太过于在意这样的事情,那蛟龙被打爆了,他再弄出几条来就是了,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而真正的大事,就是他们真的于此刻同白夜展开激烈的厮杀了。 白夜并没有选择同他们几个一样的战斗方式,而是依旧保持着正常大小,伸展出了十二支绯红之翼,开始了一次次自由且灵活的攻伐之势。 不过他虽然没有演化妖相,但是他每一次攻击时所爆发出来的的力量,可是没有此这些家伙弱上多少。只不过他的躯体的确强悍,纵然是连番碰撞,也是受了一些伤势而已。 而反观那三尊法天相地,却是已经尽显裂痕,看起来反而能够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可怕感觉。不过要说它们就此就直接破碎了,那是不可能的。 它们毕竟是法天相地,是一个渡劫期修士的大神通显化所在。只不过经过了成百上千次的碰撞,嘉陵帝他们几个却是的确有些想要怀疑人生。 毕竟,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有点超出他们的认知了。而就在此刻,白夜虽然受到诸多伤势,其中也不乏重伤,但是他的战斗意志,就是越发的灼热,越发的强大。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二章 皆落幕,皆结束。 一道道黑色和白色的气流充斥在那个血色的世界之中。它们现如今几乎可以说是已经遍布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之中了,而对于那三个外来者来说,他们已经习惯了。 此时此刻的嘉陵帝还有百书楼的其他两人通通都安身于他们的法天相地之中。虽然他们的法相在白夜无比凶猛的攻势之下已经破碎的异常厉害,但是它们终究还是没有消散。 在这个血色的世界里,除了时而会响起的战斗碰撞之声以及猎猎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以外,几乎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其他声音响起了,对于嘉陵帝他们来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想当初他们三个人才刚刚被白夜拉进这个血色世界的时候,他们三人也曾意气风发,认为白夜一定会不敌他们三人。但是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有多么可笑。 从重瞳法、樊离法……一直到杀帝法,除了一些必要的底牌没有被动用之外,白夜几乎是已经给这三个家伙上了最高规格的招待礼节了,只是这战果还是让他失望的。 这三个家伙,同他相战这么长时间,直到现在居然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动用了诸多真手段了,而这三个家伙的境界大体上还是同他处于同一境界的。 这多多少少都让白夜很是不满意,不过白夜也在想着,想着这场战斗暂时应该还不能够算是已经结束了。毕竟,他与这三个家伙之间尚有生死胜负未曾分出。 不过白夜可能不知道,在刚刚他同这几个家伙浴血奋战的时候,他就已经废除了嘉陵帝那座恐怖之阵的绝大部分阵纹了。至于百书楼的那两位渡劫修,更是直接损失了两件秘宝。 那两件秘宝,分别是一支笔和一只印,它们是现在这个时代少有的灵器,并且被传承了长久的岁月,也得到了长久的蜕变,早就已经威能可怖了。 那支笔,名为荒芜真迹。关于它的威能到底如何强横,白夜是有切身体会的。毕竟那百书楼的修士刚刚将它祭出来的时候,白夜可是直接吃了大亏,被腐化了半边身躯。 这支笔倒是不负它的名字,真的带有一种极其可怕的腐朽之力。而被这种力量所触及的东西,不论是生灵还是死物,通通都要化作尘土,然后归于荒芜。 这一点,倒是同白夜在覆灭堕仙谷时所布置的最后一道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若是想要让那支笔造就白夜当初那种辉煌战绩,恐怕得直接耗尽它的大半力量。 不过相比于白夜的阵法,这支笔的确更适合去单体地只针对一个敌人。白夜就在这支笔初自发动时吃了不小的亏,不过对方在发出那一击之后,也是差点被吸成骸骨。 而白夜无愧于他的樊离血脉,那一击造成的伤势,放在别的修士身上,别的修士恐怕就得直接考虑跑路或者是夺舍的事情了。不过白夜不需要。 那个时候,他可是直接就激发了自己的血脉力量,然后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中,居然就直接化快要凝结为灰尘的身躯再度成为血肉之躯,而且看上去生机盎然,无比强盛。 其实当时白夜也是为了以最直接的方式祛除那种恐怖的腐朽之力,祛除那种可怕的力量他的消耗也是异常之大的。 只不过樊离血脉的力量的确足够强横,纵然白夜损耗严重,从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任何端倪。上一次覆灭堕仙谷的时候,因为有前两座阵法的存在,白夜可以相当于是半个永动机。 那只印,名为黑白逆乱。它之威能就在于它能够逆转目标的许多东西。比如说,目标的体内阴阳之气的均衡,目标对修行一道的诸多领悟……甚至是生死,它也可以做得到。 不过想要直接通过这黑白逆乱掌控别人的生死,就有些困难了。毕竟这也是有要求的,而要求就是施法者要比目标强大很多倍,比如目标是炼气期的话,施法者得是元婴。 初自面临这件秘宝时,白夜也是着实吃了不小的亏。不过樊离法中有一真意,名为纵横道。自白夜重修以来,他便一直在修行这门道法,且有了很大的成就。 而面对那威能莫测的诡异大印时,他亦是将对方的一切攻势都以纵横道重新推演,回敬给那百书楼的修士。而那修士本来就没比白夜强多少,所以一次碰撞,他便已经重伤。 白夜的战力的确是要比普通的渡劫修士来的强横,若是一对一他可以硬撼任何人。但世事无常,纵然是白夜也在这个定律之中。 有些时候,又怎么能够预料自己会有多少敌人? 只是白夜自己,在他再度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他料到了的许多事情中,便赫然包括了这样的事情。然而今天他就又遇到了,不过这并不严重,他通通都能够应付。 从洪荒到末法,从古至今……回望那些曾经在悠悠且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留下过足迹的绝世强者们,他们中哪一人不是踏着数不胜数的尸骨登临的顶峰? 难道他们是一步杀一人达成他们最后所拥有之辉煌的吗?那断然是不可能。既然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那便要随时随地做好同世界为敌的准备。 世界,它不会随你同行。 其实很多时候,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最后你才会发现,随你同行到末路的一直都是你自己而已。那所谓的陪伴,那所谓的伴侣,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算不得数。 古往今来,修士无数,生灵无数……又有多少人经历过类似于白夜的一生?怕是根本没有吧。又有多少人,能够同白夜那样幸运,碰到一个真心实意待他的丫头? 怕是同样没有吧。 白夜很清楚这一世的自己到底都拥有些什么东西,自己又背负了怎样的因果。所以他从一开始便已经做好了负重前行的准备,而既是负重前行,那么踏出一条血路来,又如何? 此时此刻,那三尊千丈之高的巨影依旧矗立在原地。将它们环绕着的赫然是一样无际且无垠的尸山血海,而它们亦散发出各自的璀璨光芒,抵挡一切。 它们看上去颇有些万法不侵的感觉了,只可惜对于白夜来说,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自始至终,这三个家伙能够给他惊讶之感的就是那支笔、那只印以及那法阵了。 算起来这三样东西好像真的是他们三人的真正底牌了,毕竟它们都让白夜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两件秘宝,威能的确可以,若是换人来用,说不得白夜吃亏还要吃的更加厉害。 只可惜啊,这三个家伙对白夜最为浅显的认知就在于对白夜身份的认知上了。他们明明知道白夜是世人口中异常可怕的“妖尊”,却还是一意孤行。 白夜是妖族人,他们是知道的。 白夜是妖神,他们是不知道的。 妖族人与妖神,仅仅是两字之差。不过也正是这区区的两字之差,就要断送了这三个人的性命了。 若是别人,白夜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他的对手是百书楼,一个荒界之中公认的、最为擅长搜集情报的超级道统。 以百书楼的实力,若是让他们查查洪荒时期的妖神……就算是白夜都会相信,他们真的能够查出个所以然出来。不过最可惜的是,百书楼的确查出来过一些情报。 而那些情报正是关于妖族至强的十二妖神之传说,而百书楼之所以要查,还是因为毕方第一次在北境出世,于北锋疆埸一事中带给他们难以复加的震撼之感。 关于樊离的消息他们也真的查出来过,并且算是知道一些。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没有把那骇人听闻的传说,联想到白夜的身上去。 不过若是说起来的话,如果在此之前百书楼知道白夜就是樊离的话,那么今天来的恐怕就不会是两个实力还算说得过去的渡劫强者以及一群杂鱼人物。 如果白夜妖神的身份暴露了,那么恐怕今天他要面对的阵容,就应该是苗疆之中的那种阵容了。那可是整整八十多个绝世强者啊,就是他也得暂避锋芒。 不过,凡事没有如果。 当一袭黑衫的白夜再度出现在那三个人面前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漆黑到了极致的光团。那光团看起来很是狭长,无形之中给人一种仿佛要将世界毁灭的压迫之感。 这还是嘉陵帝他们三个看到的东西,而在白夜看来,自己手中的东西不是一团极致漆黑的光,而是一柄墨色的长镰。那正是焚情,只是释放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而已。 不过这些力量却是正好起到了极好的保密效果,白夜觉得,纵然他将百书楼的这两个杂碎都给杀了,恐怕也依旧难防百书楼的人不会搞点什么鬼。 索性去面临这种未知的危机,他还不如主动出击呢。焚情虽然被封印封的什么力量都用不出来,但是它的品质摆在那里。那是半圣道兵,岂会砍不动几个渡劫蝼蚁。 纵然他们三个还拥有法天相地又如何,只要白夜肯耗费他真正的力量去催动焚情,那么突破法天相地的防御还是轻而易举的。毕竟他的实力摆在这里。 他这些年的经历,莫说是普普通通的修士了,便是真正的仙来了,他的经历都不一定有白夜这二十年来的“丰富多彩”啊。 在白夜的经历里,尤其是后来他阴差阳错吃了亏去的镇魂狱,那可真不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地方。而这样磨砺,又岂是嘉陵帝他们经历过的? 直到自己的法天相地犹如豆腐一样被白夜用“诡异黑光”切割开来的那一刻,嘉陵帝他们三个的心中还在感叹着苍天何其不公。但是他们又怎么知道,白夜到底经历过什么。 强盛无比的猩红光芒自白夜的左目之中闪耀而起,而在这个时候,两道异常冰冷的猩红光幕也开始自白夜的背后升腾而起。那是杀帝法,此刻它在演化。 两道光幕,一幕修罗,一幕罗刹。 自白夜突破到堪比渡劫期的七阶之后,这还是他少有的全力推演杀帝法。然而这门神通的确是恐怖的,一经出现,对于本就重伤不起的嘉陵帝三人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不过白夜现在推演杀帝法可不是为了灭杀他们三个人的躯体,而是他们的灵魂。渡劫期的修士具体都可以、都可能拥有什么样的神通,他清楚的很。 既然他已经决定再度出手灭杀嘉陵帝这个老不死的家伙,那么他自然要以谨慎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敌人。像上次一样,大雪山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但嘉陵帝就是没死。 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任何一次了。风声呼啸,亦有法相崩灭和修士身体轰然倒地的声音响起。而对于此刻的白夜而言,他不会在意这些。 自他决定动用焚情的那一刻,嘉陵帝他们的躯体便注定要灭亡的彻底。而此刻的白夜有一只手是凝结成拳的,这并不是因为他要攻向谁,而是因为他的手掌中,有三个灵魂。 嘉陵帝,还有另外两个百书楼的修士,就在刚刚,他们通通皆已经陨灭在了白夜的可怕攻势之下。不过他们虽然可以说是死了,却并没有完全死。 肉身消亡、灵魂未灭。 因为这样,他们不算彻底死了。不过下一刻,他们应该可以被算是彻底死了,因为白夜毫不犹豫地动用了修罗道和罗刹道。他任由它们显露自己的威能。 霎时间,整个血色的世界之中都是哀转久绝的惨叫哀嚎之声。不过他们三个现在发出这种声音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因为他们是注定要死的,谁都救不了。 “主人。” “主人。” “吱吱吱——” 血色的世界在不断的扭曲着,而当一切都仿佛是流水一样地朝着白夜的掌心汇聚之际,出现在白夜面前的就是三道身影。那三道身影之中有两名身披黑袍的少女,一只螳螂。而就在刚刚,他们完成了一场屠戮。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三章 归来凯旋 随着寒风从不间断的吹拂,那悠悠扬扬的漫天飘雪仍旧落在人间,北境的人间。北境的人间变天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寒夜帝国,经历了数次大变故。 大约是一个月以前吧,整个寒夜,乃至于是整个北境,再后来是整个荒界……每一个地方,通通都在说,说嘉陵帝又活了。这可是一件不容忽视的事情。 对于寒夜帝国的大多数子民们来说,这个消息的到来,其实也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了。不过短短一个月甚至是更多天的时间过去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嘉陵帝,连同百书楼的增援队伍……他们在寒夜帝国的皇都前,无比惨烈地牺牲了。而在他们陨落的消息传出来以后,世间人无不都在辱骂白夜。 可是寒夜帝国的子民们,却还是有人在赞扬他,更有甚者,甚至还为白夜编了童谣和赞歌,最厉害的,当属那些直接在自己家里竖起一座雕塑,直接供奉白夜的人。 被当做是神明一样去供奉,这在凡人之中已经算是极高规格的待遇了。寻常的人自然是享受不到的,而这又是一个乱像,为诸多人所不解,为诸多人所唾弃。 不过不论别人说了些什么,寒夜帝国的子民们自始至终好像一直都是那样。他们之中有人坚持着,传唱歌谣、供奉雕像……这种行为基本不能消失了。 白夜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的一个无心之举,却是成功地让很多人将他铭记。白夜杀嘉陵帝,这件事情在他自己看来只是铲除一个必须铲除的敌人而已。 但是在那些最平凡之人的眼里,白夜做出来的事情是为他们除了一个大害。最初的寒夜帝国的确是国力昌盛,百姓阖家欢乐。但是后来,便成了暴 政的国度。 短短数年间,嘉陵帝一再违背自己当初在登基时所许下的誓言。他变了,变得很快,让所有人都差点不能够反应过来。 短短几年,一代明君消失了。 短短几年,一个暴君出现了。 短短几年,国泰民安之像彻底消失。 短短几年,山河破碎,民众如浮萍。 ………… 寒夜的子民们不会去管白夜到底是妖族的妖尊还是什么别的人物,他们所关心的,自始至终都是白夜真的替他们铲除了那个依靠邪术复活的暴君。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以他们所处的高度他们也注定接触不到那些事情。他们有些时候还真的特别像那从天穹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像那北境的雪。 北境的雪,也可以说是千变万化,也可以说是一成不变。不过不论如何,这里的雪有一个特点,它从未消失过,也未曾被改变过。因为它是亘古不变的,会一直落下。 而此刻,那个白发黑衫的青年就正踏足在那无瑕的皑皑雪地之上。他赤着脚,裸露着胸膛,还披散着头发……说实话如此打扮,看起来应该像是乞丐才对。 但问题就是,这个青年明明已经装扮的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可是他偏偏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平凡的路人,而是一个谪落在人间的生灵。他,或许是一个神明吧。 “主人,你已经走了很远了。” “你是否要休息一下?” 白夜的脚踏在松松软软的积雪层上,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顿时便打破了这雪原之上来之不易的静谧沉寂。而此刻亦有女子的声音响起,却是在劝白夜休息。 白夜维持这种一直都在朝着前方走去,日夜不停,直步向前,眼瞳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神采的状态已经有很久的时间了。他这副样子狰狞二女是看在眼里的。 尽管她们知道白夜的实力非同小可,早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受伤的了。但是眼看着白夜一点点变得诡异起来,一直未曾回到白夜眼瞳之中的她们也有些慌乱了。 作为白夜的星灵,她们两个的命运早就已经同他连在一起了。单单只凭借这一点,这两姐妹便已经有理由让白夜不受到任何伤害,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她们依存白夜。 她们若是陨落,白夜可能会受伤,可能会直接瞎掉一只眼睛。但是他应该绝对不会死,毕竟,那只是一只眼睛而已。不过转念一想,白夜若是出了事情,她们绝对得跟着死。 虽说白夜是让她们心甘情愿地跟随在他的身边作为他的星灵的,但是这本质上的联系就摆在那里,她们是一定会受到那种联系的束缚的。这一点,几乎没有办法更改。 “无妨。” 此时此刻的白夜可能是猜透了狰狞二女的些许想法,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他回了她们两个一句,但是在这一句之后,他却是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沉凉如水的样子,不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通通都不起一丝波澜。实际上他是在思索着事情,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这些事情,关系的都很重大。 随着一阵寒风吹起,在他的脖颈之上的那一枚黑色吊坠在迷蒙的阳光之下闪闪发亮。那吊坠其实是小螳螂的化身,不过这也是它陷入沉睡的一种方式。 寒夜帝都一战,它同样出了不少力气,毕竟白夜当初一直都是在专心对付那三个渡劫期的修士。而其他的人,则是完全依靠它还有狰狞二女来解决。 “公子——” 白夜继续走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了有多远。他潜意识里知道,他走的方向是冲着十万大山深处的冰绝谷去的。 但是在这一刻,随着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白夜直接就从那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之中苏醒了过来。并且与此同时他还朝着远方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尤其是在经历了新生晨露峰的炼器事件之后,他就更加熟悉了。此刻他看到她平安归来,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的确,那帮思想腐朽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士怎么想,就随他们去吧。反正妖族迟早都是要出手的,乱世也迟早都得来,而他做的很多,不过都是推波助澜而已。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四章 变故再生 天色微微见明,在北境十万大山的深处却仍旧不能够得见任何光明。或许这是由于那群山交汇的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幽深了吧……光明于破晓之际的它而言,是奢侈品。 当北境的其他地方已经渐渐的能够或多或少地得见那破晓之际独有的光明之际,十万大山仍旧静谧着。是的,它很安静,安静的就好像是已经彻底死去了一样。 其实土地也可以拥有生机,但那前提是它够不够肥沃,又或者说,它有没有什么环境条件,可以作为吸引生灵停滞在它这里的资本。 不过有些时候,纵然是一片土地之上已经布满了生灵,可它仍旧只能算是一片死土。而有些土地,明明只是有一个生灵在短暂驻足,可它看起来就是富有生机。 关于一片土地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这样看起来无聊且只会浪费时间的问题,好像根本不会有生灵愿意去思考。然而就是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它在困扰着一个青年。 那个青年赫然便盘坐在一座冰川深处的洞窟之中。在这个青年的周围没有太多的人在陪伴着他,陪伴着他的人,自始至终便只有三个女子而已。 那三个女子,为首之人赫然着一袭墨衣黑袍,她身段婀娜,容颜倾世,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精心打扮,但是她就是能够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为她沉醉不已。 不过她的外貌虽然如此,但是她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始终都是冰冷的。那是一种十分彻底的冰冷,仿佛是要将一切都冻结,冻结在一片冷冷凄清的迷蒙雾霭中。 第二个女子,则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而那长裙之上赫然还有漆黑的甲胄存在。那长裙可以给人一种柔美的感觉,那甲胄给人的感觉就很是刚毅了。 不过这两种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衣服,却能够完美地贴合在这女子的身上。它们让这个头生一对玉质龙角的美丽女子看起来很是典雅,但是典雅之中,却不失那几分英武。 至于最后一个女子,她则是依旧身着那一袭白衣青纱……她整个人活脱脱地就像是一个从古老的画卷之中走出来的江南女子,婉约、温柔等等词语,皆不能够将她的美全部诠释。 这三个各有千秋的美丽女子赫然便是墨夜雪、泫雅和叶青妍了,而此刻她们三人聚在一起,却是没有谈话也没有修行。她们在做的事情,自始至终不过也就是在等待而已。 这座洞窟其实很是幽深,那盘坐在洞窟最深处进行冥想修行的青年赫然便是白夜了。而相对的,墨夜雪三女同在这洞窟之中,却是只为守望白夜。 于白夜而言,最近发生的事情其实主要也就只有三件。不过这三件事可不小,若是论起这三件事,有哪一件拿出来不会在荒界那滩暗流涌动的死水之中掀起轩然大波? 堕仙谷,为他所灭。 南域圣国的青炎帝姬,为他所抢。 本要复苏的寒夜帝国,为他所打击。 …………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三件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它们消磨了白夜很多精力,但是却更能牵扯那些人族修士的神经,更多的时候,他们面对有关于白夜的新消息,只能无奈。 尤其是到了后来,重获新生的嘉陵帝再度陨落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白夜这个名字便在整个荒界之中都变得响当当的了。就连那些普普通通的凡人们,也都曾经听说过白夜的名头。 以前的时候,凡人中的母亲哄她们的孩子睡觉,会吓唬他们说:“妖兽来!再不睡觉,就让妖兽把你叼了吃去吧。” 但是现在她们不会这样做了,因为那个故事已经有了很多新的版本,而其中最广为流传的,赫然便是有关于白夜的那个版本。当她们的孩子哭闹的时候,她们会说: “莫哭,白夜来!” “若是再哭,就让白夜将你吃了吧。” ………… 这样的事情,白夜自己定然是完全不知道的。不过这种事情倒是也说明了他现在到底有多么恐怖,说明了他的影响力到底已经到达了怎样的水准。 从几天以前开始,百书楼接到的订单已经比以前的时候多了好几番了。而那些订单的内容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要求他们监视白夜的动向,然而,这又如何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嘉陵帝再度陨落的那一战,他们百书楼也是有参战的。而且相比于被人拦截的剑庐和雷暴王庭,他们百书楼可是直接跟白夜交过手的,只不过,最后是以失败而告终。 这看似是一个荒天下之大谬的结果,但是实际上,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白夜的确不好过,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他的伤势还是迟迟未好。 百书楼和嘉陵帝在他的面前都遭遇了惨败的结局。这并非是一种必然,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结果而已,他们败了,白夜也不好过,有些伤势迟迟未能恢复完全。 虽然那些伤势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但是这却让白夜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去战斗,要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了。 以前的时候他可以依靠修罗道来弥补一部分损耗,但是现在这个方法很难行得通了。因为他的对手们从生命层次的角度上来讲,通通都是不及他的。 这导致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要耗费更多的资源,而如果他出手了,但是却没来得及得到及时的补给的话,那对于他来说倒是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只是这种问题目前来看的解决办法也就只有这样了,要么他去掠夺,要么他去灭亡。让白夜自己选择,他必然是要选择前者的。至于那些被掠夺的人,自然是他的敌人。 此刻,他在修行,亦在疗伤。 白夜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万妖之森外面已经多了很多人影。那些人影一个个皆是极其不凡的存在,他们的战力,异常可怕。而迎接他们的人,也是那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 只不过那个年轻人脸上挂着微笑。 那是死亡的微笑,是轻蔑,是不屑。 那笑容代表着一个至高生灵的态度。 可惜啊,那些人族,鲜有人能懂。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五章 明智与无知 “修士晋级炼气之境,可纳天地灵气为己用。灵气者,天地之精华也,得其滋润,可获得躯体之强化,灵魂之升华……炼气之境,是迈向新未来的。” “修士晋级筑基之境,可引天地灵气淬炼体质,不断强化己身,以灵气为源,以灵气为根,以灵气为本……体悟天地之至理,升华己身,迈向更加强大的层次。” “修士晋级结丹之境,可于丹田中凝结无上金丹,金丹者,乃修士修行之成果。金丹之修,可御空飞行,可施展小有威能的杀伐之术……总而言之,异常强大。” “修士晋级元婴之境,即是碎丹化婴。修行到了这一步的修行者,体内本就强盛的真气会变得更加纯粹和磅礴,凝结变化为相比于原来要更加纯粹强大的真元……” “修士修行,会从炼气晋入筑基,筑基成功者方有希望晋入结丹之境。而结丹期修士再修行,成就的就是元婴之境了。传闻元婴修士拥有移山填海之能,恐怖的很。” “修士晋级化神之境,即是让元婴成长且进化,化成另外一个自己。这另外一个自己,可以被称之为化神分身,它勉强可以算是一个崭新的生灵……不过最终,它还是要灭亡。” “拥有化神分身是修士步入化神期的最明显标志之一,而化神期的修士亦拥有更加恐怖的力量,他们在这个阶段往往已经认知到了自己修行之路的方向,懂得如何去修行。” “化神之境须得由元婴之境修行而来,而化神之境若是再修行,便是合体之境。合体之境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极致的境界了,修行到了这个经历的修士,往往战力无双。” “众所周知化神之境的修士是拥有化神分身的,而对于他们来说,晋入合体之境,便是经历了艰苦的修行,认知到了自己的路,懂得了修行的方向,又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够让自己的本体和分身再度合道,由二归一,成就合体之境。而晋入这个境界以后,修士就可以凝炼出威能强大的灵轮。” “灵轮的样式和数量是因人而异的,灵轮的威能也是如此。只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是一件他们必然要经历的事情。” “不凝炼灵轮的合体之修也不是没有,但是那样的人,能够晋级渡劫之境的少之又少。所以与其冒险,很多修士还是比较保守的。只是合体期的修为的确足够强大。” “化神之境的修士一点点普普通通的攻击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碎裂虚空,更不要提他们这种比化神之境还要更上一层楼的境界了。而与他们相比,渡劫之境的修士才是真的恐怖” “何谓渡劫?正是为天地所不容,所以上天才要降下劫难,作为天罚。修行到了这个境界,便已经证明了修士本身有了为天地所不容的能力或者说是力量。” “渡劫之境同前面的六个境界不同,前面的六个境界,通通都是由初阶、中阶、高阶再到巅峰。每一个大境界都共有四个小境界……但是到了渡劫,没有这个限制。” “突破到渡劫之境,修士一共要渡上多少劫难,是由上天说了算的。天道说,这个修士只需一劫,那他便只需要渡过一劫。” “天道说,这个修士需要千劫万劫,那这个修士便需要去渡上千劫万劫。恒古以来,这便是不变的规则,是一条铁律,几乎没有多少生灵能够违背。” “那么他……白夜,今生今世,又需要渡上多少次劫难呢?是千劫、万劫,还是数不胜数的劫难?这个问题,好像根本就没有答案。不过他,需要害怕吗?” ………… 默默地盘坐在那幽暗一片的洞窟之中,白夜的识海之中赫然已经有万千思绪在不断的涌动着。此时此刻的白夜仍旧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他的周围是一片无需言语的寂静。 现在,他在修行,而不再需要疗伤了。 他身上那件黑衫依旧更是朴素,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那黑衫都能够完好无损地穿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任何时候完全都不需要去换一样。 不过也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自从他这么随意地穿着之后,每逢战斗,在战斗之后,他都需要再换上一件新的。不过这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同样的衣衫,他还有上万件。 不过此刻,他自己周围的环境的确是足够昏暗了,层层冰雪和岩石的阻隔之下,这座洞窟之中能够有一点点的光辉出现,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 而白夜的黑色衣服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看起来的确是已经同那环境成为一体的存在。不过他还有一头时时刻刻都灿若夜空星河般垂落的皑皑长发。 那长发同他的两对妖神之角一样,会在阴暗的环境之中不由自主地散发出还算璀璨的微芒。对于这种特征,不止是白夜自己,就连白夜身边的人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样的外貌却是正好符合了白夜“妖神樊离”的身份。至少目前为止,许多荒界修士都已经对白夜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他们都在曾经听说过白夜的光荣事迹,再加上看过有关于白夜的一些影像,所以对于他们而言,无论他们听没听过樊离这个名字,至少白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尽管之前的白夜看起来可能有些其貌不扬,但是现在,也就是经历了诸多事情的磨砺洗礼之后,他整个人看起来跟那个充满了贬义的词汇一点都不搭边了。 诸多符文环绕在白夜的身躯周围,它们看起来密密麻麻的,就像是那无尽夜幕中犹如棋子一样随处可见的璀璨星辰。它们凝聚在白夜的身边,就像是正在构筑一幅壮丽的画卷。 在那画卷之中,白夜是唯一的核心,众多符文……也就是那些星辰,它们以白夜为中心。它们那种环绕的方式使得它们看起来就好像是白夜的士兵们一样。 不过它们当中的每一个个体又确确实实地都拥有它们自己该去行走的轨迹,这就导致了这幅图卷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完全静态的,而是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自从这一次闭关开始,白夜便一直都在修复着他体内那些看似简单但其实无比复杂的伤势。就算是樊离血脉强大,他也是消耗了诸多资源才让自己完全恢复的。 不过幸好,那些资源大多数都是他在寒夜同嘉陵帝一战时所得来的战利品。别的不说,他能恢复,百书楼那已经惨烈陨落的二位强者绝对有大功。 不过纵然是伤势已经全部都恢复了,白夜也没有打算结束这一次修行。从伤势完全复原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白夜都在盘坐冥想,他在感悟,感悟与自己有关的一切。 他亦在体悟,体悟自己的道,体悟自己一直以来选择的方式,到底是对还是错。对,对在了哪里。错,又错在了哪里。如果完全没有错,那么接下来他又该去怎么做。 一切的一切…… 他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这就是修行的过程之一,修行这种事在白夜看来本来就是一个不断地答疑解惑的过程。就比如刚刚,他曾经联想到修行体系,他想到了人族的,还有妖族的。 这一世修行之初,他一开始走的也是人族的路,而且还是洪荒的古道古法。但是在后来的修行生活中,他却是自主地放弃了将那条路延续下去。 这并不是说他放弃修行了,他这样做,只能说他是真的找到了更加合适的道路。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现在的他是妖族,人族的路,还真的不怎么适合他。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事情,曾经差一点就屹立在巅峰的他明白,其实这世间生灵修行,每个人都走的路都是不一样的。 就算有些时候那些道路从表面上看是一样的,但若是脱离一下那些虚幻的东西,真正有资格窥见最后风景的人才知道,其实走上那些不同道路的人,最后可能都是殊途同归。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感到惊讶的结果,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一向如此。白夜明白很多东西,但他还是在一点点地为他自己的修行查缺补漏。 这并不是因为他足够敏感,而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输不起。洪荒的修行体系、末法的修行体系,人族的体系,妖族的体系……有关于这些的东西,他在一遍遍回想着。 然而就是那一遍遍的回想,就是那一遍遍的参悟,白夜发现,只要他完成了一次,他便可以从那个过程中领悟到许多崭新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他以前从未见过。 尽管那些东西如果要仔细认真地理解起来的话,会很模糊,会很陌生……可能带给他一种不清不楚的感觉来。不过对于他而言,这便已经足够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怎么需要去理解的过于通透。模模糊糊有些时候也可以成为一种答案,一种正确的答案,而它究竟正确还是不正确,还在于怎么去看待它。 这不,当他理解了那些体系,再将自己已经融会贯通的神通通通都给演化到了一种极致的境地之后,白夜开始着手去尝试了。他开始尝试着继续推演那些神通,求更好的结果。 ………… 然而就在白夜还在那十万大山的深处找一个地方开始缓缓地修行之时,在万妖之森这边人族与妖族,却是已经因为他这个诸多事件的始作俑者开始剑拔弩张起来了。 “毕方,白夜这子究竟在哪里?” “他犯下了滔天的罪孽,你保不住他。” “你毕方再强,难道还能够逆转天意?” “交出白夜吧。” “交出白夜吧。” “白夜是罪人,天钦定的罪人。” “他于我人族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秩序,一直都存在着。 ” “只是被白夜这狂妄子给践踏了!”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万妖之森的外围,而这些声音的主人,实力最差的也都是渡劫期的修士了。来到这里的人足足有几百之多,这些人在一起,实在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然而,不论这些人在那个青衣年轻人的面前到底是怒吼还是劝说,亦或是以别的语气讲话,那个青年给他们的回应,则通通都是那亦真亦假的微笑。 话说到最后,这些人之中甚至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怒了。毕竟在他们看来,那个狂妄的青衣人真的是有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味了,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爆发。 一来,他们来到这里终究还是为了兴师问罪,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得了某些大好处,然后再回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撕破脸。 二来,近些年来有关于面前这个家伙的传闻传说什么的也同样不少,而他们也不知道人家的具体实力……索性,还是以言语震慑为主吧,毕竟今天的场面实在是不好控制。 然而他们却是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还在原地微笑着,但是在这年轻人的心中,早已经生出了数不胜数且涌动不息的恐怖杀机了。 也许毕方的杀意没有白夜来的强横,但是作为一个洪荒时叱咤风云的妖族大佬,他可是真的实实在在地将这些个狂妄无知家伙当做蝼蚁看待的。 人族有值得尊敬的强者,的确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毕竟在洪荒时,毕方就曾经赏识过不少人族的豪杰,不过很可惜,眼前的这些家伙之中,没有那样的人。 “毕方,你也莫要猖狂!” 终于,不知道到底是谁吼出了这么一声以后,那个原本来安然地立于原地的年轻人彻底的消失了。 毕方消失在原地之时,众修士还没有回过神来,而当众修士回过神来时,他们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每个角落都有些悸动的感觉了。 而那一时刻,他们看到了那个年轻人再度出现了,只不过,他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的格外鲜红。那血液并不是他的血液,而是刚刚发出怒吼的那个修士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六章 毕方之威 原本的时候,当一众人族修士还在对着毕方兴师问罪之时。天色还是一阵晴明,但是就在那个青衣年轻人消失在原地的那一刹那,整片天穹都变得阴翳了。 而此刻,人族的一众修士虽然无言,却是一个个地皆是力量外溢,为各式各样的真元所环绕着。他们地释放出属于自己的气息,使得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压力。 而在这一刻,还有一个人,他浑身上下皆涌现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无数符文出现,冲击着那个扼住他喉咙的青衣年轻人。而在他的背后,亦有一尊巨影缓缓浮现。 “雕虫小技罢了。” 无比凝重的气氛之中,众人只听那青年随随便便吐槽了一声。但是随后,那个被他提在手心中的渡劫修士却是浑身上下皆燃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火焰。 几乎是顷刻间,在这广袤森林的外围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能够听得到那个修士的惨痛哀嚎之声了。不过在被这火焰灼烧的时候,那修士亦在挣扎,在反抗。 他身体周围的那些符文会不断凝聚,然后自行演化,成为威能可怖的术法神通。那些神通会不断地攻击着束缚禁锢那个修士的人,在他的手和手臂上留下醒目的伤痕。 不过不论这个人怎么去挣扎,他始终都是挣脱不了那个青衣青年人对他的掌控的。然而在这个时候,如果白夜在场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感叹,感叹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早在白夜当初不停的拉着毕方当陪练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有了他自己对毕方实力的大概猜测。然而现在,毕方的表现仿佛就是在印证白夜的猜测。 关于毕方的实力,白夜对其的评价是,就算没有恢复到大乘期,也已经无限接近于大乘期。而这还仅仅只是保守的估计而已,若是放开去想的话,这家伙很可能已经是大乘期了。 毕方与他是同一类人,都是重修者。讲真的前一世的最后时刻,毕方的修为境界是要照白夜差上一些的。不过这一世他们重新来过,毕方的倒是要比白夜高。 想当初白夜还在结丹期乃至于元婴期苦苦挣扎的时候,毕方一经露面便已经是渡劫期的可怕强者了。而现在,距离当初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几年的时间了。 二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说毕方一点在修行上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是打死白夜白夜都不信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毕方现在表现成这样,白夜是一点意外之心都没有。 只可惜现在白夜并不在现场,白夜本人还在十万大山修行。而这群人族修士突然跳出来,却是让毕方多多少少地有些动了真怒了。 正如白夜一直在说的,妖族这些年来一直在蛰伏着。他们的势力分布并不多,大的地方放眼整个荒界也就是万妖之森和一些其他的地方而已。 巫族与妖族是这天地曾经的霸主,也正是因为他们没落了,人族才有崛起的机会。只可惜人族虽然崛起了,可是他们并没有多大的记性……在他们看来,巫妖二族已是昨日黄花。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族之中并没有多少人记住这句话,否则他们这群人也不会贸然地直接来到这里。尽管毕方的传说他们都多多少少地听闻过,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低估了人家。 尽管那个修士可以凭借他自己的能力不断地给毕方带来伤势,但是他的同伴们却是看得出来,这根本就是皮外伤,根本就是无伤大体的攻势,没有作用。 “这真的是妖族吗?” “怎么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 诸多类似于这样的问题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浮现,但是哪怕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们也还是坚持着一起对那个悠哉悠哉青衣年轻人出手了。只一瞬间,便有无数神通显化。 “轰——” 当第一声类似于金铁交击的嗡鸣声响起之时,毕方已经被那道由无数杀伐神通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给完全吞噬了。而于此同时,那些修士的身上亦有巨影浮现。 那些修士所凝结的巨影皆是只显露出一半身躯的样子,只不过它们会逐渐地由模糊变得清晰,然后再由虚幻变得凝实。最后,一道道只显露半身的法相出现了。 但是当那璀璨的光幕缓缓散去之际,法相之中的一众修士所看到的,却是一片青茫茫的燎天火海。那火海中,赫然有无数簇碧绿青葱的火焰在激烈地燃烧着。 而同一时刻,在他们的凝视之下,亦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从中缓缓走出。依稀之间,众修士只觉得这个家伙的手里好像还提了什么东西,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都说了……雕虫小技而已。”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毕方的声音响起,火海的火势更是愈加地汹涌澎湃。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炽热悄无声息地弥漫在众修士之间,哪怕隔着法相,也让他们莫名地生出一种寝食难安的感觉来。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的感觉很是怪异。这种感觉,若是形容出来的话,就是他们明明感觉毕方很是普通,可是对方的一言一行仿佛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覆灭。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不待他们来得及反应,毕方的身形就又消失了。而将他的位置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区区几十丈大小的妖兽。 那是一只鸟兽,它生的如鸦似鹤,明明通体冰蓝,却时时刻刻都闪耀着深蓝的色泽。在它的羽毛之上,还生着许多红色的纹印,不仔细看的话,还会以为那是红色的斑点。 它只有一对翅膀,却只生着一只脚。而那只脚上,不仅有青色的羽毛,更有青色的鳞片存在,而它之神韵、它之威势……却是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部都呆滞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 “这就是,妖神……毕方?” 众修无言,众修沉寂。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七章 百废待兴 随着几个月以前一场大战的结束,寒夜帝都这座曾经的繁华之城好像彻底地成为了历史的旧痕。自那一战之后,放眼整个荒界,无论是谁,都只在提到那一战的时候才会提到它。 放在十几年前,又有谁想过这些事情? 诚然,那个时候的寒夜帝都还没有经历万妖之森兽潮的洗礼,甚至是让诸大超级道统出手的北锋疆埸一事也都还没有发生。那个时候,一切都还很辉煌。 无论是在那漫漫历史长河的哪一个角落之上,只要有王朝更替这种旧痕的存在,帝都这个词语便可以代替辉煌二字,因为它象征着辉煌,象征着他人的向往。 早些年的时候,寒夜帝都同样也处于这样的一个地位之上。它很辉煌、很广袤,又受到诸多人的关注,为数不胜数的人所憧憬,那些人都像去那里。 但是现在,这种现象却是早就已经在荒界消失了。有一座辉煌之城存在,人们只会去向往它。有一座破败的死城存在,人们只会去遗忘它。 因为世人知道,死寂与破败是该被排斥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不过就在这座城池彻底地陷入到死寂与破败之中去了以后,在今天,却是又有人来到了这里。 “前辈,请您出手吧。” 此时此刻正是白昼之际,但是那天穹看起来却是格外的迷蒙阴翳。它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有丝毫云彩存在的样子,可是偏偏阳光好像还被某种东西阻隔了,变得黯淡了许多。 在寒夜帝都那破落地只剩下一半的城门之前,有大约那么几千人集聚于此。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还只是一副布衣的打扮,看起来既像是书生,又像是武将。 而除了这看上去差不多的几千人以外,就剩下那几十位背着剑匣的人了。这几十人的装束倒是整齐,俱是着一袭麻衣,穿着朴素,甚至还没有那几千人来的张扬。 不过他们给人的感觉,却就好像是一把把藏锋于鞘的可怕利刃。他们不会在表面上展露出太多东西,但是真正有眼光的人,却是可以通过他们的一言一行看出很多东西。 而这些人的来历的确不简单,因为他们所代表的势力,是剑庐,一个超级道统。而此刻,那几千人全部都沉默着,那几十人也全部都沉默着。 唯有一个青年,他先是躬身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说出了那一句打破全场沉寂气氛的话语。而在那个时候,那几十人之中亦有一道人影站出。 那是一位老者,他着了一袭粗麻布衣,但是背后却没有剑匣。他之所以站出来,好像就只是为了回应那个青年人的请求。而当他踏出几步走出人群之中之后,他的气势却是变了。 这老者须发皆白,单单从外表看上去已经极为老迈。如果他不显山露水的话,大家一定也只是以为这是一位和蔼的老人家而已。但是这一刻,众人觉得自己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地都修行过,而在他们那或强大或弱小的感知里,这个老人家在走出队伍之后便消失了。将他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剑。 那是一把朴素的剑,它整体都是由青铜铸造。可能是年代已久的原因,那柄剑的剑身之上已经生出了诸多的铜锈。不过这并不影响它在众人感知中的恐怖形象。 在众人看来,这柄剑,它那黯淡的青铜之光,它足以抹平这世间的所有璀璨神芒。这柄剑,它那看上去并不锐利的锋刃,它足以撕裂天穹,震碎大地! 它,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 然而事实的确无比,这个老者的确拥有无尽可怕的力量。他名顾鸿,算是剑庐的一位长老,他虽有媲美普通渡劫期修士的修为,但是却无神座之位。 那传说中的考验他的确过不去,所以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了。不过他的确很有一颗正义之心,此番带领剑庐弟子过来,是为了帮助一位寒夜小子扫清这个国家最后的阴霾。 嘉陵帝已经算是彻底陨落了,但是原本还有点人烟存在的寒夜帝都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一座可怕的死城,却是真的成了一个大迷题。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座死城已经变得可怕和诡异了。嘉陵帝已经再度陨落,并且将那可怕的阵法也一并于战斗之中带走,为白夜所销毁。 只是那阵法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它还有几分微弱的力量残留在这座城池之中。那些力量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自然算不得什么威胁,但是对于弱一点的修士,可就恐怖了。 嘉陵帝可能战胜不了突破到七阶血脉修为的白夜,但是重生之后的他毕竟是一个渡劫期的强者。普普通通的修士,比如元婴期,在比如化神期的……通通不可能是他的一合之敌。 那阵法本就恐怖,它之运转原理,本就是以一切生灵为祭品的。就算是它残留的几分力量,那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抵挡的。这一点,李白衣在回来的时候就体会到了。 那个时候,白夜已经再度将复活的嘉陵帝击杀,并且让百书楼的强者们铩羽而归。而他更是由组织内的几名强者护送着回归这里,想要打探一下情况。 不过他们在进入到这片废墟之后,还没有展开探索,却是就已经在面临可怕的诡异和凶险了。与他同行的,一共有五六个人,但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却是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人。 这样的遭遇曾经一度让他陷入到自闭的状态之中,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自己的心中有怎样的抱负。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边才会有一群人追随。 困境面前,他选择了求助,但是他的选择并不是盲目的。因为他的选择,是剑庐。剑庐是一个超级道统,它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悍与可怕。 而李白衣这小子最为看中的,还是这个道统一直以来的作风。他明白这是一个少数的、为人族着想的道统,是肯做些实事的。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到剑庐的山门前。 抵达那座山门的那一刻,他直接便跪在了人家的山门前。但是剑庐的人一向深居简出,还真是少有人会从山门**来。于是他这一跪,便是十天十夜。 十天十夜里……他一直都在苦苦坚持,不过也还好,他的运气不错,有人发现了他。并且在他的苦苦讲述之后,剑庐表示愿意出手。而这老者,便是剑庐此次出手的领队人。 这老者的真实实力只是合体期巅峰,不过他的确有一些特殊的秘法。正是因为那些秘法,他才能够让自己拥有媲美渡劫期的恐怖实力……而这,已经足够可怕了。 要知道合体期修士和渡劫期修士之间的差别根本就是天壤之别,而这老者有办法将这道看似难以逾越的鸿沟一跨而过,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本事了。 而此刻,他只是轻轻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再动了动手指,便已经有无数的符文自他的指尖衍生而出。他的手指于此刻散发着点点洁白的微芒……那微芒,无比锐利。 他现在看起来完完全全就好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绝世之剑一样,那微芒便是他的剑锋。而他此刻手指的方向便是剑锋之所指 ,便是敌人之所在。 不过现在他的敌人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而是一座城,一座死城,一座诡异万分的死城。那城中有一种可怕的力量,顾鸿已经感应到了它的存在。 那种力量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它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通通都吞噬、通通都炼化、都让其彻底腐朽一样。而这自然是一种邪恶的力量,因为有它的存在,平凡生灵无法靠近这座城。 寒夜是一个国家,它总是要继续存在下去的。就算有朝一日它不在了,那也只是代表着王朝更替,是世间最为正常的事情。到时候只要那群人还是那群人,又与原来有什么不同。 剑庐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过既然这个李白衣现在表现的样子还是为了这个国家着想 ,那他们也愿意出手一次。而现在,这个老者出手也只是为了履行这个承诺。 此时此刻,他剑指死城。 此时此刻,这城亦在指着他。 他们针锋相对,锐利的剑意和可怕的死寂之力,在疯狂地对碰着。无声无息地,这老者与这座城之间,已经唯余一片死寂。不过风雪之声依旧,很是呼啸,很是狂乱。 “给我破!” 很突兀地,那老者突然便怒吼了一句。而与此同时他亦变幻了一下自己的手印,然后朝着那座城怒目而向。这一刻的他就像是在凝视着某种不净的东西一样。 他那双眼看起来并不浑浊,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澈……而那些人也明白,这是一种浩然正气,用百书楼那群儒修的话来说,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这是一种博大的胸襟,是现在这个时代许多修士所不曾拥有的东西,而走上这种修行之路的人,一般的时候,虽然可能不会是绝世的强者,但是一定也弱不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座死气沉沉的、犹如废墟一样的破败城池,亦是发散出了一种森森的幽幽绿芒。那绿芒同样也是可怕的很,只不过它现在看上去还是太弱。 毕竟,作为它之本源力量的可怖阵法已经彻底消失了,陨灭在了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之中。它现在只是残留的力量,在这老者面前只能算是不成气候的东西。 若是那阵法健全,那么这老者可能会拿出自己九成乃至于是十成的实力来应对这种力量。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一切的如果都只是妄想。 讲一句实话,若当初的白夜没有施展自己的重瞳法,没有将那三个家伙拉入到血苍穹世界之中去,那么这座城,其实也早该不复存在了……现在,它还能够是一片废墟。 不过很快,这座死寂的废城也不能够维持现在的样子了。李白衣的选择终究还是正确的,虽然整个荒界的大势都是乱世将至,但是现如今的寒夜百废待兴。 寒夜的一切,其实都在等待着复苏。 寒夜是一个国家,这个国家之中有修为强大的修士,也有只能算是蝼蚁的平民。但是寒夜却也正是因为拥有他们,才能够被称之为寒夜帝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生民如水,君则如舟。 这是十六字真言,亦是绝对正确的治国之道。古往今来,这天下治国安邦的道路有无数条,可是嘉陵帝偏偏就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苛政猛于虎……他的手段更甚于此。 李白衣并不想要做一个那样的人,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将自己选择的路贯彻到底。他有时候也会很迷茫,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然而不出一时三刻,那老者却是直接便放下了他的手。当他的手放下去的那一刻,众人看着眼前的城池,却是顿时打心底有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诚然,那断壁残垣依旧是那断壁残垣,那城池也是一如既往地破败。但是相比于不久之前,它看上去已经没有了那种万分死寂的可怖之感。 换言之,就是这座城好像已经完完全全地恢复正常了。它现在的确也是一座死城,却是已经可以为那些平凡的生灵所更改,可以被人从百废待兴之中拯救。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场面依旧平静,静的出奇。但是李白衣在这一刻却是不住地对着那老人连连行礼,而那老人也很是欣慰,因为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炽热的泪花。 这不由得让他叹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时候他那颗古井不波的心,也是终于有了一些波动了。那种波动的感觉,十分久违……他已经有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八章 白夜的心思 阳光穿透了云层,静静地拂照着十万大山的万事万物。它一如既往地为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带来光明,而在这个时候,一个青年,也终于自幽深寂静的洞窟深处缓步走出。 那青年身材修长,还是身着一袭黑衫,白发玉角且丰神如玉。经历了一番修炼,他仿佛又经历了某种奇特的蜕变,隐隐之中,已经表达同原来大有不同了。 “公子,恭喜。” “出来就好。” 当那个青年再度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为三道身影团团围住。那三个身影赫然是三个倾世美丽的女子,而她们,正是泫雅、墨夜雪和叶青妍。 早在白夜出来的时候,她们三个便已经注意到了洞窟深处的波动。而她们自然也是知道,这是一个喜讯。在泫雅和墨夜雪还在亲切地问候白夜的时候,叶青妍只是微笑着。 自从做回真正的自己,叶青妍便越发地同她从前的时候以叶青炎的身份在白夜年前的样子有所不同了。不过白夜也是乐以见得这样的景象,毕竟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而白夜面临其余两女的问候,亦是微笑致意了一下。同叶青妍不同,他同泫雅以及墨夜雪之间已经有了羁绊,尤其是和墨夜雪,他现在同这个丫头完全就是一体的存在。 而此次修行,他的确是有了很多崭新的感悟。那些感悟让他觉得自己又一次摸到了一个崭新的门槛,如果他能够跨过那个门槛的话,他的实力必然是可以有所精进的。 只不过,破境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够强求的。就算是将以前走过的路再重新去走上一遍,白夜也不会有任何的懈怠,而这便是他对待修行的态度。 此番修行,让他觉得自己又摸清了许多前行的方向。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自己该去做一些什么事情。 实力这东西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部分,虽然可能还是不能够横行荒界,但是复仇的话,应该足够了。当初的罪魁祸首可是有五个大道统呢……他可没打算放过这些家伙。 放眼现在,他曾经在不久前成功地与胖子重逢,又通过胖子得知了许多他原来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这些事情之中,有的事情让他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悔恨与遗憾。而与此同时亦是让他认识到了自己还是不够强大。他需要力量,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完成想要完成的事情。 洛甄洛植也已经有了归宿,洛甄现在就跟在霜露的身边,她跟着胖子他们一起行走世间,磨砺自己的同时,亦是开始着手建立新的星祭宗了。 而洛植则是在白夜离开的时候便也一同离开了,那小子同他姐姐约定了一个五年的承诺。他说他要用五年的时间去初步认识这个世界,并且变得更加强大。 五年之后,他一定会回到洛甄的身边,然后将她带上。他们姐弟一起,行走在这个世界之中,一起去经历,陪伴对方,走到更远的路途之上,见证更好的风景。 至于齐安那小子,白夜当初倒是没有将他抹杀,而是选择还他一个自由之身。他也曾表示过,愿意一直跟随下去。不过白夜还是让他自己去做选择。 再加上近来的一段时间,白夜一直在忙着修行。所以现在这小子跑去哪里逍遥白夜也不知道了,不过想来,他应该已经选择了想要的生活了。 还有妖族那边,不久之前他对嘉陵帝动手之前,可是已经同妖族那里沟通好了。现在他虽然才刚刚结束闭关,但是一切应该都还是顺应了当初的计划才对。 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放眼整个荒界,巫族已经完完全全的销声匿迹了。至少白夜知道的,就只有后羿一人……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巫族人,白夜完全不知晓。 时过境迁了嘛……现在的一切真的都和原来不一样了。妖族沉寂,巫族亦沉寂,但是人族居然可以崛起。想想洪荒的时候,谁会想到会有今天? 这算是造化弄人吗?谁又知道呢。 不过现在的人族可是真的猖狂了,巫妖二族沉寂,他们就变得有些无法无天了。同刚刚重修的时候不同,因为一些遭遇,他现在算是妖族的一员了。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巫与妖两个种族虽然算是永恒的敌人,但是现在可远远不到再度掀起巫妖大战的时候。现在,就算有乱世出现,也是因为人族。 白夜倒不是说一定要灭绝人族,他只是想要改变妖族的境地而已。而在这个时候,他更像是一个下棋的人了,一切事情的发生,好像都只是棋子移动之后的结果而已。 “公子,有新消息到了。” 正在白夜沉默片刻的时候,泫雅却是已经抬起了纤纤玉手,然后将一抹冰蓝色的霞光带到了白夜的面前。那正是一抹传音消息,源自万妖之森。 而白夜亦是直接便将那消息接了过去,任由其消失在了他的手掌之中。而当他将传音中的信息消化的差不多之后,他的重瞳之中却是闪过了一抹精芒。 “人族,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现在他已经得知了人族出动数百位渡劫期修士前往万妖之森兴师问罪的消息。而人族的这一举动的确是引发了一场剧烈的冲突,只不过,人族还是败了。 他们折损了十几位渡劫期的强者。不过他们虽然败了,却也让妖神毕方受到了不轻的伤势。这勉强可以算是一种优势,可是如此结果,却是让诸多人族修士欲哭无泪。 现在,那场战斗已经结束许久。而那些人族的修士也回到了他们各自的道统之中休养生息,只不过,那可怕的蓝色妖影,炽热的灾难妖神无上的身姿,他们怕是忘不掉了。 但是这一刻的白夜却隐隐有了怒火,他刚刚说的话就是他心中的意思。而在这种怒火的爆发之下,他却是已经动了想要动一动那其余四个道统的心思。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七十九章 诸宗的怒火 天色苍茫,烈阳升于天穹,却为阴翳云层所阻隔。而此刻,在一处幽深僻静的山谷中,却有好几个修士齐齐聚集在一起,他们饮酒品茶……看上去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道友,你说荒界的未来是怎样的?” “谁知道啊……” “现在有妖尊白夜,乱世将至啊。” “呵呵呵,乱世将至?你们口上说着,却给我们诸多道统摆了一道。妖神毕方的事,你们四个宗门打算怎么解决?告诉你们,那件事的后果可不好。” “我们大家可都很愤怒呢……就算我们之中二品三品的势力挺多的,但是你们四大道统不要忘了。参与这次行动的,还有很多跟你们同级的一品势力,再者,超级道统呢?” ………… 整个场面看上去很是纷杂,可是实际上却是所有的人都在声讨他们之中的四个人而已。而那四个人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道统,也正是因为他们的道统发声,才有了最近的那件事。 魃地一鬼宗。 失却圣地。 游神门。 昊离神宗。 这四个人正是来自这四个宗门,而就在不久前,他们的宗门凭借不弱的号召力将荒界众多强势宗门的代表召集在一起,开了一场还算是“激动人心”的大会。 那场大会的主要内容便是有关于“妖族实在太猖狂了”之类的话题。而为了解决这种看似触犯了人族之“威严”的大问题,众宗门一商量,才有了后来的那件事。 那可是几百个渡劫期强者,是众多宗门的真正底蕴。为了打压妖族,他们没有太怎么吝啬,真的都派出来了一些。那些二品乃至于是三品的宗门,可能只派出两位或者一位。 但是那些一品势力以及超级道统,可是齐齐地派出了三位以上的渡劫期强者。那些强者汇聚在一起,足足几百之数。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居然还是失败了。 那一战,妖族同样也直接出动了上百位妖主境的大妖。但是在实际的战斗过程中,那几百位大妖可没怎么参战,因为它们更多的时候都只是在观看这场战斗。 也就是后来,人族这边几百位修士毫不顾及脸面一齐突然出手的时候,他们也一起暴动了一次,发动恐怖攻势,将那些人族强者又给了那么多,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用。我们火药洛门就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你们给出相应的赔偿就可以了。” “只要你们肯给赔偿,我们宗门便可以考虑,放弃追究你们四个宗门的责任。大家都是同道之人,那几十位强者自然算是人族的英雄,他们陨落,理应得到抚恤。” “难道,你们四个宗门连这等条件都不愿意接受吗?连这等赔偿都不愿意给吗?同是为了人族,我希望你们四个道统可以想清楚一点,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 纷杂的声音消失了,山谷之中,那些道统们派出来的代表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开始发言了。这一刻他们看起来似乎就是统一了口径一样,让那四个人的脸色愈加惨白。 而在这个时候,那四个人所承受的压力无疑是已经到达了了之后却是齐齐地相视一眼,而后便发出了畅快的大笑之声。说实话他们两个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劝杀帝仁慈? 看来啊,果真是世道变了。 世道变了,但是他们两个老了吗? 好像还没有,因为妖族,还需要他们。 神明之所以是神明,自然是有道理的。 “轰——” 随着一道无比响亮的爆炸之声响彻在云霄之中,一座古城突然之间便被夷为平地了。而在这个时候,一个青年也出现在了那片遍布惨状的废墟之前。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眼瞳亦是发散出奇异万分的光辉。这一刻他的手指微动,像是在空中刻画着什么东西。而他之所以动用自己的重瞳,则是因为他要看到一些他想要的东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章 宣战 苍云古城这座城算是没了,但是有很多人还活着。这些人的气息皆已经被白夜铭记,而白夜也不打算让他们继续活下去了,只是肉体的消亡并不能算是完全的死亡。 一个生命,到底怎样才算是彻底的死亡? 这是从前的白夜曾经研究过的一个问题。 在那个过程里,他曾经遍寻那些著名强者的道场,也曾经同无数强大的生灵交手,更是一度让自己陷入到生死之局中。更有些时候,他会去寻找那些圣人。 放眼整个洪荒,圣人一共有十几位。而当初他求道问道最为疯狂魔怔的时候,可是前前后后一共找过足足三四位圣人交流过。那些次交流,有的时候时间很长,有的时候很短暂。 不过最后的时候,他的确是得到了那些人的答疑解惑。而在这个过程中,一开始是靠着前面几位杀帝的面子,后来就是靠着他自己的面子了。 只不过白夜得到的答案却是让白夜从那时起到现在为止,一直都不怎么满意过。毕竟他走的是杀戮之道,而这条路其实真的是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条路上的失败者呢? 曾经的他,一心杀戮,一心修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世间生灵无数,却是又有哪一个生灵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怕是没有吧。然而众生为了生存下去,却是只能不断地争斗下去,这甚至是无休止的。 物竞天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三个词语其实已经将这个世界的本质法则给解释地淋漓尽致了。生命这东西很奇妙,它看似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是实际上很多时候,它又很是卑微,卑微地如同草芥一样。 就比如这座苍云古城,这古城已经因为他的出手而化作废墟了。而在这个时候,难道这座废墟之中所埋藏着的死者和生者之中难道就没有无辜者吗? 那是一定有的,而且从未消失过。但是仅仅是因为他们存在,白夜便会放弃行动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白夜自己看来,自己将他们的生命终结,其实是在终结痛苦。 生命是伟大的,因为它存在。 生命是卑微的,因为它脆弱。 存在是痛苦的,因为生命不想被终结。 消失是一种解脱,因为这可以不必痛苦。 这是生命本质的一面,而这些前一刻还生存在古城之中的人,他们何尝不是很脆弱?他们又何尝不是很卑微?至少在现如今的白夜面前,他们算不上什么强者。 生命,在白夜看来可以分为肉身和灵魂两部分。肉体消亡,这个生命只是在一定意义上获得了死亡,但是灵魂陨灭,这个生命便没有了重生的可能。 这是圣人都认同的事情,是真正的天道至理。根本就不可变革。想要变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样的话,恐怕这个末法纪元都已经被彻底葬送了吧? 而且那种葬送,是让两个纪元的一切事物都重新变成虚无……一切都重归混沌,只是到时候是否还有盘古那样的猛人出来开天辟地,那可就不一定了。 而这群家伙,在白夜的眼里也就是一群蝼蚁。只是磨灭他们的灵魂也是需要耗费一定的力量的,白夜只是在考虑,这么做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不过白夜的这番思考,也只是持续了片刻的时间而已。片刻之后,白夜便直接落下了他的手。不过他可不是打算就这么放过这群家伙,而是任由左目映射出猩红的神芒。 “主人。” “主人。” 两道很是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一起出现的还有两道黑影。她们通通都单膝跪地,拜倒在了白夜的面前,而白夜则是凝视着远方的废墟。 “这里的一些东西,你们可以消化吗?” “可以的,主人。” “我们的能力,可以将他们解决。” “好,那他们便交给你们了。” “主人放心,我们一定可以。” 两个女子起身,只是向着白夜行了一个礼节,便立刻奔向了那片废墟。而在这一刻,她们亦是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已经来到了这片废墟的上空。 漆黑的光纹从她们身上的黑袍之上衍生而出,并且还朝着周围的空间之上不断地延伸着,只是片刻间,便已经变化为两只妖兽的虚影。那虚影无比凝实,看起来很是可怕。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认出来了,那虚影正是他曾经在镇魂狱之中看到过的狰狞二兽,想来,这两个丫头应该是已经完美地将那两只妖兽的力量给掌控了。 不过此刻将她们召唤出来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了,如此一来,既可以把那些生命的灵魂给解决掉,帮他们结束无止境的痛苦,又可以壮大这两个丫头的实力。 而他,也可以节省一部分精力,去对付那些敌人。那四个宗门,每一个都是要被覆灭的。而他已经不打算用对付堕仙谷的方式去对付他们了。 偷袭这种对付敌人的方式在有些时候的确很是好用,但是从目前的局面来看,这种方式却是并不适合于这样的局势之上。 现在,战争、乱世……诸多局面出现的可能性都已经被无限放大。而妖族既然想要再度出现在世人面前,那便要全力以赴的,以最正面的方式出现。 白夜、毕方、白泽,他们三位妖族的神明至少从现在来看,通通都没有想要覆灭人族的意思。但是该有的威严与震慑却是一定要有,这是必须要有的程序。 而在这个时候,妖族即将出世,那么在它出世之后,却是一定要给世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人族应当想起曾经的那些记忆,他们可不能将那些记忆忘记。 所以,相比于偷袭,直接宣战就是最好的方式了。而游神门就是白夜的选择,不管人族想要怎样,他是不会再沉寂下去了。当初的那些罪魁祸首,通通都要被毁灭。 宣战吧,让一切事情都开始运转。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一章 新消息 天色尚早,却是一片苍茫。那片看起来本该是晴空万里的天穹,却是已经不知从何时起遍布上了阴翳的云彩,那些云彩连结成片却也层层叠叠,成功地将所有阳光阻隔。 此时此刻,正有几百道人影伫立在一片废墟之前。这些人影看起来都拥有着差不多的着装,就连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都差不多。然而实际上,他们是一群修士。 真的论起来头的话,他们这些人的来头还真的不小,因为他们背后的道统是一个一品势力。而那个道统,因为最近发生的某些事情,已经成为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藏翼师叔,他们……都陨落了。” “什么!” “真的……都已经陨落了吗?” “是的……他们,都已经陨落了。” 人群里,一名弟子装扮的年轻人来到了一位中年人的身旁。尽管那中年人面对眼前的情景一直都在竭力地维持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是在那弟子说话的那一刻,他还是失态了。 而当那名弟子的目光以及脸色变得黯淡下来的时候,那中年人却是不禁再度转过头来,扫视着这片废墟,一连几遍,直到最后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一刻,藏翼的眼睛之中已经满是落寞的神色。他总觉得自己……乃至于是他身后的宗门,好像都已经被某种不祥的、诡异的脏东西给彻底地包围了。 那种他臆想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其实也说不出来。但是每当他看向眼前这处处皆是断壁残垣的废墟之时,他的脸色就会变得说不出的难堪。 能够想象吗? 在不久之前,这里,这片废墟……它还是一座历久弥新的古老城池。它拥有自己的名字,叫做苍云古城。 那是他们宗门的领地之一,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很多别的宗门也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在很多时候,这座看似毫无特点的古城没有人敢于去觊觎。 毕竟一座拥有一品势力庇护的古城,它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够惹的起的。可是就在几天之前,它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过了几天之后,它却是已经彻底破灭了,变成了废墟。 究竟是什么人,可以拥有这种力量? 据藏翼所知,苍云古城的防御力量虽然称不上有多么完美,但是放在寻常修士的面前,也绝对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可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它于顷刻之间便被毁灭了。 他们背后的道统名为游神门,是一个凭借诸多秘法和情报能力屹立在荒界之中而不倒的神奇道统。作为游神门的属地,它是和游神门有固定的联系。 在几天以前,那联系便被中断了。而为了保险起见,宗门便将他们这支几百个修士组成的队伍派了出来察看情况。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会见到这样的情景。亲眼所见的一幕幕场景,那些断壁残垣,那些断壁残垣之中所夹杂着的尸体…… 在这废墟的附近甚至还可以再不经意间闻到一些淡淡的血腥气息。而在这个时候,尽管藏翼自己不想承认自己所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真相就在眼前。 任由他去如何通过神识感受,任由他施展出什么样的探索手段,在这广袤一片的废墟里,他都找不出任何生灵存在的气息。甚至,就是灵魂,也通通都被磨灭了。 这是何其狠辣卓绝的手段,作为此次探知情况行动的主要负责人物,在见证到了这一切以后,藏翼不禁深深地感到疑惑。这么多年以来,游神门好像没有招惹什么大敌人吧…… 这正是此时此刻所困扰着他的,最大的困惑。但是在感到这种困惑的同时,他却是也只能像那些弟子一样,作出他自己对这件事的猜测。很突然地,藏翼的脸色猛然一变。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最初的时候,并不被他的宗门所重视。而作为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物,他在宗门之中,也只是偶然间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对那个人有过简单的了解。 可是近些年来,整个荒界,许多地方却是都在接连不断地传出来有关于那个人的传闻。那些传闻将那个人夸赞的神乎其神,直到前一段时间,堕仙谷覆灭了。 作为当初一起覆灭星寂宗的盟友,堕仙谷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游神门也是无比清楚的。而在那个时候,在得知了堕仙谷覆灭的消息之后,整个游神门却是都被彻底震惊了。 “藏翼师叔,我们该怎么办?” “…………” 正当藏翼还伫立在原地一点点地猜测着这毁灭事件的真相之时,一个弟子又来到了他的面前。而那个弟子的声音也是成功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作为一名合体期中阶的强大修士,于沉思之中被一个化神期的弟子打断,理应是要愤怒一些的。不过藏翼并没有责怪这个弟子,面对这个弟子的询问,他只是保持着沉默。 而作为一个知道该办事的人,那名游神门弟子见到藏翼如此,也是跟着沉默。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就此离开,而是一直站在原地,显然是在等待着藏翼给他一个答案。 尽管藏翼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已经陷入了呆滞之中……但是这名弟子自己清楚,这位修为高强的师叔干什么,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去关心。 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位师叔要他传达的东西给宗门传达过去而已。这样的话,宗门并不会治他的罪,而对藏翼师叔这里又有交代,堪称两全其美的策略。 “看,那是什么!” “我的天哪!” “好诡异的事情!” ………… 也正是这个时候,空荡荡的废墟里,却是接二连三地响起一个个游神门弟子的惊呼之声。而藏翼也是成功地被这阵声音吸引了过去,只是他刚刚转头之际,却是同样呆滞。 因为天气的原因,这方天地看起来本就是无比阴翳的,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而此刻,就在那些断壁残垣的缝隙之间,却是有着一道道白色的雾霭气丝从中游曳而出。 这些雾霭气丝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乱舞的虬龙,当它们一道接着一道出现在众修士面前的时候,众修士只觉得一阵阵恐怖的压迫感出现在了他们的心中。 这样的变化不由得让这些修士顿时变得如临大敌,毕竟这是完全未知的变化,一但真的出现了什么恐怖的生灵与他们为敌,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最多随机应变。 能够让苍云古城于顷刻间化作废墟夷为平地的恐怖之敌,可远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匹敌的存在。而在这种时候,他们这些人能够做的也就只有随机应变。 他们的实力摆在这里,那样的敌人如果真的出现,他们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便也就只能化作鸟兽散,直接不择手段地逃走。 那个时候,他们的使命将会只有一个,那便是将最真实的情报带给他们的宗门,让宗门出手,去抹杀敌人。否则的话,仅仅只凭借他们几个人,终究不过是蜉蝣撼树。 不过就在在场的每一个修士都蓄势待发随时都准备跑路的时候,那些白色雾霭却是并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其实说实话,从那些雾霭出现并且聚集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众修士便已经从这雾霭之上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妖意。从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确定,这一次的敌人,是妖族! 而藏翼的心亦是疯狂悸动,因为那一刻他突然就有了一种预感,那便是他之前的猜测,好像也不无道理。可是一但这是真相的话,那么游神门,可就危险了啊。 不过任由藏翼又或者是在场的其他人如何去胡思乱想,那些白色的雾霭却好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只是在汇聚,在不断地凝实,最终成就为一体的存在。 在众修士复杂的目光中,一道道雾霭气丝最终凝炼为一个整体……最终,它们成为了一片洁白的光幕。而众修士凝望着它,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觉得它无比圣洁。 这或许是一种错觉吧。 这毕竟是妖族的力量。 妖族,怎么可能会如此圣洁? 它们,生来便是邪恶的生灵! ………… “诸位,你们好啊。” “猜的不错的话,诸位应该都是游神门的道友吧。真不好意思,这才初次见面,就毁了你们这一处小小的方寸之地。哈哈,不要介意嘛。我只是向你们复仇的。” “不必紧张,死亡早已经注定会是诸位的最终结局了。坦然接受吧,不会有太多痛苦的。如果你们的命好,能够重新修行,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你们,人族!” “真是愈加猖狂了,想想当年,我们妖族整天忙着和巫族抢东西的时候,你们人族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怎么,现在敢妄自尊大了?万物之灵长?笑话。” “告诉游神门的小东西们,他们以及你们的死期马上就到了,都不用着急啊,犯不上。告诉人族,鉴于你们最近的行为,妖族决定,向你们宣战!” ………… 一道洪亮无比的声音响起,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震动着寰宇,亦震动着一众修士的道心。这一刻,他们不仅能够听到那冰冷无比的声音,亦能够见到这声音的主人。 当第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便已经有许许多多的黑色的气流自那些断壁残垣之中浮现。而它们一经出现便犹如百川归海一般地朝着那天穹中白色的光幕飞将而去。 只是片刻间,那光幕之上便已经有一道人影浮现而出。那人影白发玉角,整个人仅仅从面容上来看便有一种丰神如玉、恍惚间犹如神明降临人世的感觉。 “妖尊……白夜!” 这一刻,藏翼却是彻底呆滞在了原地。他的瞳孔已经收缩成了针尖大小,而他心中的震惊之意更是已经多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担忧猜疑,真的成了事实。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妖尊白夜是何等恐怖的人物。他的之可怕,连堕仙谷都抵挡不了,而他背后的那个宗门,游神门,又能够抵挡到什么时候呢? 而且听他话中的意思,他怕是很快就要对游神门出手了吧。一但那一天到了,人族的诸道统又是否会出手呢? 因为万妖之森的那件事,游神门外那些道统之间的口碑可不怎么好了。可是妖尊白夜却说他也要代表妖族向人族宣战,这……这是何其的复杂。 此时此刻,空气明明无比的清新。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都没有心思去享受这一份美妙的感觉,因为他们此刻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妖尊白夜的样子他们是知道的,而眼前的此情此景,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而对于他们而言,相比于白夜所说的那些事情,他们更关心他们自己。 尽管以他们的修为境界而言,他们只是别人眼中的蝼蚁。但是他们修行到了这一步是真的不容易,在他们的心里或许有许许多多的重要东西。 但是他们自己的生命,在他们自己的眼中却是绝对无比重要的。至于到底重要到了怎样的地步,还是要因人而异的。 但是藏翼表现的就很果断,在一众修士的注视之下,他还是很快地从呆滞的状态之中脱离了出来。只见他很淡定地便冲着一众修士摆了摆手。 而一众修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随着他消失在了原地,也一同跟随他消失在了原地。在这一刻,几百道人影共同地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之中。 他们将会为游神门带回去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也许亦会成为一个震动整个人族的消息。不过在藏翼的心中,他将这些消息透露出来以后会如何都不重要。他想要的,只是将这些消息没有保留地传达出来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二章 再临南域 提起南域,你会想起什么? 是春色绵绵,细雨菲菲。 还是大雨滂沱,烟雨蒙蒙? ………… 提起南域,荒界的所有修士都会不由得想起那个时时刻刻都处于烟雨中的世界。那是水的世界,也是雨的世界,更是水镇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最多的还是繁华。 而此刻,在南域的一处古老水镇之中,在一条运河的小木船之上,却是有着那么几道人影一直悠悠扬扬潇潇洒洒地乘着船,畅游在这烟雨之中。 那些人影一共有四道,却是一男三女。他们之中,男的俊朗壮硕,身着一袭蓑衣。女的窈窕且美丽,又着各种美丽的衣裙,偏偏还看起来好似天上的谪仙子一样。 他们这样的的组合,说实话在南域并不少见。毕竟南域的景色同北境不同,北境那种地方,虽然也有美丽的雪景,但是却终究还是太过于单调了。 而且那地方极为寒冷,就算修士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可以轻松抵御,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喜欢那样的环境的。毕竟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而且近些年来,北境那边可是一直都不怎么太平,三个帝国,一个逐渐地走向衰落,出现大的变故,便会印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而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很少有人愿意去的。 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近些年其实整个荒界都不怎么安宁。人族还有妖族之间的矛盾已经愈加地严重了。 尤其是在一个名为白夜的恐怖妖族强者横空出世以后,一切就都通通改变了。北境,毕竟靠近万妖之森,而哪里可是妖族的大本营,没有一点实力,谁敢过去那边? 相比之下,荒界西方的苗疆没有什么太好的优点。许多年以前,更是发生过诸多大事,尤其是有关于蛊族的那些,这更是让许多修士对于哪里望而却步的理由。 至于东方,那里在整个荒界而言倒是最为稳定的地方了。不过那里靠近海洋,而海洋之中更是生存着众多可怕的海中妖兽,再加上那边其实也很混乱…… 所以相比之下,还是南域好啊。尽管最近那里不怎么太平,又有白夜出现过。但是对于众多荒界修士来说,这里依旧是他们的向往之地,毕竟他们还是想要体验一下南域风情的。 而此刻,整个荒界的人,却是通通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最为害怕出现的人,也就是白夜,他已经来到南域的江南道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只有一件事要处理。 “青妍妹妹,放心吧。这块木头虽然平时看起来也就那样,但是真的到了重要的时刻,他还是能够靠的住的。你已经是他的人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不必担忧他,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是那所谓的天海流云王朝,恐怕还不能对他造成太多的困惑。你想要从那些人手中拿走的东西,是一定可以带走的。” 随着阵阵凉风从水面之上吹拂而来,叶青妍她们三人也收了一直撑着的油纸伞。身在江南道,这里的雨还是挺多的。虽然雨都是小雨,但是衣衫湿了毕竟不好。 不过现在,这一直都下个不停地袅袅细雨却是有了片刻的停歇。此时此刻,叶青妍的手正被墨夜雪无比亲昵地握着,墨夜雪一直都在安慰着她。 而这个丫头的手从进入南域开始便是冰凉的,其实仅仅通过这一点,心思细腻的墨夜雪便能够看得出来,这丫头其实一直都很是紧张的。不过想来也是。 白夜现在有三个女人,她墨夜雪自是不用多言,作为白夜最爱的人,她已经陪伴着白夜跨越了足足两个纪元。这种意义上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了的了。 而泫雅,她是在追随白夜走南闯北的时候喜欢上白夜的。虽然她同白夜相处的日子很短,但是墨夜雪感受得到她的一片真心。而这个丫头也已经活了几万年了。 很多事情,她其实都已经看的透彻,而且在同白夜走了小半个荒界之后,她的心境修为亦有了十足的增长。但是叶青妍不同,叶青妍,终究还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年轻女子。 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也就只能有一百多年的光阴,而叶青妍,也才活了将近三十年而已。更何况她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而是一个修士。 修士的年龄,自然不能够同凡人一起相提并论。但是叶青妍的心境修为却是并不怎么太高的,但是心境修为提升这种事,是没有太多捷径的。 想要提升,也唯有去经历。而白夜这一次之所以要来南域,其实还是为了叶青妍。这个丫头也是在前一阵子才告诉他,她还有一块生命玉简在那些人的手里。 如果那块玉简为人所毁灭的话,那么叶青妍一定会受到重伤的。毕竟她有净世蛊的存在,哪怕那块玉简可以牵制她,她也一定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白夜偏偏不想就这么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他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南域。那所谓的玉简之中封存了叶青妍的一缕分魂,通过秘法,由他人掌控。 而它若是被人毁灭,叶青妍虽然死不了,但是却一定会成受莫大的痛苦,因为那是灵魂层面的创伤。更何况,这世间千奇百怪的法数不胜数。 保不齐啊,就有什么可怕的秘法,会有针对那玉简的能力,而到时候,这可就成为一个大风险了。承蒙墨夜雪的“照顾”,叶青妍和泫雅都已经和白夜突破了那层关系。 而突破了关系之后,白夜的心态也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他不想别人用自己的女人为筹码威胁自己,更不想自己的女人因为自己而承受痛苦。 所以,去南域是一件必然的事情。而对于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他是打心底里便没有什么好感存在的。所以,大不了就直接以雷霆手段镇杀那些家伙好了。 而那些家伙还不知道,在他们还没有考虑好要怎么处理叶青妍为白夜带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便要再一次地大祸临头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三章 南域现状 今日的天穹中没有任何的云彩存在,即便是在某处地方有那么一丝乃至于是几丝云彩存在,也丝毫不影响那炽热的烈阳将自己璀璨的光辉映射到大地之上。 而今天要说的地方,则是南域一个任何寻常之人都进不去、去不得的地方。这个地方,它是一片海……准确的说,是一片苍茫**的一角风光。 不过要是更具体一些的话,那么该谈起的地方,则是那一角风光中屹立着的巍峨宫殿。在那片看似无垠的水域中,其实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海岛。 而要说的那座宫殿,它就是以那些海岛为基础,施加以秘法,让自己悬浮在空中,却不是完全上升到天穹之中,而是离地三尺有余,形成一幅壮阔的奇异之景。 那宫殿,它金的,要传出所谓的假消息,让世人先误以为我们同妖族站在同一条船上?” “对,然后,等世间强横修士都准备讨伐我们的时候,我们这群人便全部都站出去,澄清事实,再借机发挥一下。” “如此一来,既能让世人见证我南国之清白,说不得那些修士之中亦会有感动之辈,我们正好可以借势发挥,增强我南国之国力,让我南国更加辉煌,更加强盛!”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长相俊美异常,身上又着了一袭金色华丽宽大袍服……如此之模样,倒是让人觉得他有一种非凡之感。 他名叶纣,是除却叶青妍这个嫡系公主以外的第一旁系。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叶青妍存在的话,南域圣国国主的继承之位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而现如今叶青妍已经是不可能回到圣国之中了,所以若是说起现在谁是整个天海流云王朝之中笑的最为开心的人,那莫过于是他这个拥有藩王之位的叶纣了。 不过就算他很想发出那种发自内心的畅快大笑,他也没有在现实之中表现出任何反应。这就要论起那份作为一个王朝贵族的修养,这种修养到底有怎样的功劳了。 身处在他这种位置,现在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说他想要笑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并不能够笑,因为现在,他就是整个王朝之中最为显眼的人之一。 而同他对话的人,则是一位名为叶安宁的藩王。这位看起来倒是一副年事已高的样子,不过实际上他也没比叶纣年纪要大上几岁。 而他们两人之所以如此针锋相对,则是因为他们两个所代表的利益集团不一样。上一任南域圣国国主叶慈的尸首未寒,在天海流云王朝之内,便已经出现了诸多派系。 那些派系自然都是皇族之人因为各自的利益关系所划分出来的,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南域圣国的状况已经比北境的寒夜帝国好不了多少了,所以无论北境还是南域,都是乱象。 只不过北境的乱象表现在明面上,而南域的乱,则是只体现在皇族内部。毕竟寒夜帝国是没有人去继承了,一切都荒废的彻底,只需要有一个新人去让它复活。 但是南域圣国不同,南域圣国内部的明争暗斗如果是一直这样下去,并且在最后分出结果的话,那么南域圣国到了最后是一定会由下一个皇族人去接受的。 所以说,直到现在,大家伙的内心深处都还有一个共同的底线,那便是他们可以争斗,但是不能损害圣国的基础。不过这争斗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有关于这场争斗最后的结果会如何,那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过现在,叶安宁和叶纣之间的争斗,却就是整个一场争斗真正样子的冰山一角而已。 “呵呵,你真的以为,那些别有用心之辈会给我们机会解释吗?圣国的基础会不会被感动,在场的人,只要是看事情看的明白的都会打心底里明白。” “多少年了?多久的岁月了?圣国发展到了现在,从很久远的时代留存至今。天海流云皇族的先辈们,列祖列宗一路上磕磕绊绊地走过来,他们容易吗?” “叶纣,你不要一意孤行!如果因为你的一个错误决定导致王朝覆灭,如果因为你的一个错误决定让这个世界上再无南域圣国……那么你,就是圣国的罪人!” “你——” 此时此刻的叶纣不禁气结,但偏偏叶安宁的话听起来还句句在理。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些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反驳这个对手。 不过他的确愤怒的很,眼看是要释放自己的威压出来了。只是叶安宁明显是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叶纣还没出手的时候,他便已经展露了自己的气势。 “呦呦呦,好热闹啊。” “南域的诸位,别来无恙啊。” 就在叶安宁和叶纣以及他们两个身后的那些人都在于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之中隐隐要开始对持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却是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了。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之中的很多人都不禁面面相觑,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声音给他们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具体到底是哪里熟悉,他们又说不出来了。 但是就在他们之中有人开始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寻找起那道声音的来源之际,他们却是从这大殿的一根梁柱之旁看到了一个倚柱而坐的青年。 那青年的衣着看上去很是朴素,只是一袭黑衫,但是这个青年拥有着他们中很多人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俊逸面容。还有那双眼瞳,那也是他们一生难忘的东西。 这个青年,他还有一头标志性的白发以及玉角。在他的裸露着的胸膛之上,还有狰狞万分但是却给人一种妖异之感的妖纹……而这些特征,无不在诉说着这个青年的身份。 “妖尊……白夜!” 这一刻,大殿之内依旧是那种沉寂万分的气氛。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剑拔弩张,这一刻的皇族大殿要来的更加沉闷。而这种沉闷,根本就是非比寻常的沉闷。 之前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沉闷,那是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地都知道接下来这里可能要爆发一场有关于双方气势的战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来了。 “妖尊白夜!”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白夜,你居然还敢来!” “你未免太过于猖狂!” “你将我圣国的公主殿下怎么了?” ………… 沉闷终究只能持续片刻的时间,尽管这些家伙因为当初爆发在帝都的那一战对现在的白夜或多或少地都心存一些惧怕的情绪。 但是他们种养尊处优的环境所造就的自尊心却是不允许他们继续沉默下去。所以他们中有很多都是对白夜发起了质问和怒吼,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情景。 然而那个倚靠在梁柱旁的那个青年却是笑吟吟地看着这些人在自己的面前大呼小叫甚至是展现怒相,在这种时候,他只是默默地取出了一坛酒,豪气干云地饮用起来。 白夜这样的反应不禁让在场的人更加愤怒了,于是乎……场面之上的怒骂之声更激烈了。不过就在白夜还没猖狂上多大会儿功夫的时候,就有人对着他出手了。 随着浓郁的蓝色光辉突兀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乍现,在场的人无不面露惊容。在这些人看来,他们骂了便是骂了,可是没有真的想要对白夜出手。 白夜的实力在当初的那一战中已经展现地淋漓尽致了,而他们这些人对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还是异常的清楚的。所以他们也知道,自己就算对白夜出手,也没多大用处。 但是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啊,居然真的有人不畏生死,敢于对白夜出手。那蓝色的光辉,赫然便是天海流云王朝之人的成名绝技,流云玄罡。 流云玄罡自然有它的可怕之处,但可惜的是,这一次施展这一手段的人,是一个合体期的修士。而白夜,已经是七阶的妖主了……这其中差距,该怎么弥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击会被人家白夜直接给化解为虚无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一道黑白之影猛然闪动,然后那道看似威能无穷的玄罡便被人家给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只是让众人感到震惊的是,白夜还坐在原地,他饮着酒,脸色平淡。他现在看上去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本该猖狂万分的妖神,而是一个饮酒的人。 他饮的酒,就好像是人世间的珍馐玉液一般,好似只需要一口,一切烦恼便皆可以被饮酒的人给彻底遗忘。可是这真的是真的吗?这只是众人从白夜的身上得出来的感觉。 而在白夜与众人之间,则是早就已经有一道身着黑裙白甲的冰山美人在那里站立着了。而众人看着这女子,看的也是心中震惊。 在他们的印象里,白夜的身边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容颜倾世的绝世美女吧。当然,他们的公主殿下模样是不错的,但是他们的那位公主殿下,可是已经成为白夜的女人了。 “哼。” 见自己的一击被人轻松化解,那出手的人却是冷哼了一声,这一刻他自然是又惊又怒的。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继续出手,抬手便是展露全力,妄图想要镇杀白夜。 但是这位“强者”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位冰山美女的实力。在他刚刚发出第二击的时候,那道流云玄罡便已经朝着白夜再度轰杀而去,而在这个时候,泫雅亦来到了他的面前。 眼看着那蓝色的玄罡就快要将白夜整个人都给吞噬掉了的时候,又一阵青色的璀璨光辉出现,将它给直接地抵消掉了。而在这个时候,在场的人,却是无不面露震惊的神色。 “叶……叶青妍!” “你这是为何?” “你已经背叛了王朝吗!” 又是一道道声音响起,这一刻,整座大殿都沸腾了。而那个对白夜出手的人却是软踏踏地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具尸体,他的灵魂与生机,在这一刻通通都已经破灭。但是不会有人关心他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四章 白夜的要求 那刚刚出现在众修士视线之中的女子,赫然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袖口之上还绣着黑色的蒹葭。银丝线在这衣衫之上勾出了几片祥云,看起来很是得体。 这长裙的下摆密密麻麻地,还有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若隐若现。而这衣服的胸前是宽片淡青色锦缎裹胸,上面有些许金线存在,勾勒出别样的美景。 随着那女子的身子轻轻转动,长裙会缓缓散开。而这女子举手投足间所展露的便是如风拂扬柳般的身材。这身材很是婀娜多姿,同众人印象中的很是不同。 同以前的时候相比吧……似乎,这女子比起以前要更加丰腴一些了。不过这些修士哪里知道,这么多天已经过去了,叶青妍早就已经是白夜的人了。 只是在他们的固有印象中,他们的公主殿下是被妖族的卑鄙小人给抢走了,而不是自愿跟随的。而此刻,在强烈的心理反差之下,众修士却是既震惊又愤怒。 他们所有人都全然将这种心态写在了他们脸上。而在这种时候,他们之中又有谁人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那里争夺彼此之间那份诱人的利益。 而叶青妍这个名字,似乎就是只单单是代表了公主殿下四个字而已。似乎……叶青妍若是被人抢走,他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叶青妍若是如眼前这样,是自愿跟着人家跑的,便会为他们带来无尽的羞辱。而这自然又是因为他们那“高贵”的自尊心在作祟了,只是他们,又何曾意识到过呢。 而叶青妍自从出现之后,却只是在冷冷地凝视着场面上的一众人而已。在这一刻,他们对叶青妍是怒目相向,可是叶青妍却是一副全然都不在乎他们的样子。 “诸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们。” “这个问题,从我来到这里便有了。” “你们说,你们觉得——” “你们觉得你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吗?” “活着,还是死亡?” “你们有没有想过迎接你们的是什么?” ………… 随着一阵身影闪动,白夜不知何时便已经来到了众修士的面前。而在这个时候,众修士随着还在对叶青妍怒目而视,但是不知为何,他们的气势已经弱上许多。 其实在场的众人现在都觉得自己有许多话想要对不远处的叶青妍讲出来,而那些话的内容自然没什么营养,大多都是辱骂叶青妍的话罢了。 说实话若是白夜不站在这里的话,他们这些家伙莫说是辱骂叶青妍,就算是对叶青妍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在这个时候,只因为白夜在,他们不敢这样。 白夜是谁?为何能够震慑他们? 是因为他是妖尊吗? 是因为他是妖族人吗? ………… 诸多答案,都不正确。 其实最正确的答案是,白夜是一个强者。 白夜是妖尊,但那个称号是人族送给白夜的,看看现在的妖族人,有哪一个是这么称呼白夜的?怕是一个都没有吧。因为他们知道,白夜是他们的神明。 但是这些家伙是不会明白这个事实的,在他们看来,白夜能够震慑住他们的,完全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实力。要知道,白夜可是一个堪比渡劫期的七阶妖修。 渡劫期啊! 他们这些在场的人中,又有谁人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匹敌?根本没有。他们的实力,最好的也不过就是个合体期巅峰而已。而众所周知,合体期在渡劫期的面前,也是蝼蚁。 修为高上一个大境界,便如同萤火与皓月的差别。而此刻,白夜就是黑幕天穹中唯一的璀璨星辰,而他们,就是那卑微的蝼蚁,他们的萤火之辉,最多也只能引起白夜的注意。 “白夜……大人,不知您来到这里,究竟是所为何事啊。像我们南域圣国这种地方,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您亲自出手一次的吧。我们这里,也应该没有您在意的东西啊。” ………… 寂静,整片大殿之内,却是再度恢复了原来的寂静。只是在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却是全部都共同地对着那个刚刚说话的人怒目而向了,只是他们现在,敢怒不敢言。 白夜还站在那里,但是他们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短短几十息的功夫,白夜从出现到现在,便已经改变了他们这些利益集团之间的关系。 想想之前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聚集着共同地商量着,该如何对付白夜,该如何让南域圣国稳定,并且壮大下去。但是片刻之后,一切都变了。 叛徒,他们之中又出现了叛徒! 叶青妍是叛徒! 还有那个刚刚说话的人,他也是! 但是最悲哀的问题是,刚刚说话的人,他所说的话居然句句属实。他们虽然愤怒,但若是真的让他们找一个理由去反驳那个家伙,他们却好像是真的根本找不到那个理由。 “聪明人还真少。” “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夜的身影一阵闪动,最终来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的身后。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像是在为一个老友拍去落下的灰尘罢了。而在这种时候,所有人依旧沉默。 “我可以不为难你们。” “但是你们得给我一个东西。” “这里,所有……我是说所有,所有这个丫头想要带走的东西,通通都交给我。否则的话,南域圣国会成为妖族动手之后的第一个对手,而你们,会成为最好的祭品。” “你们得想清楚了。要么,就答应我的要求,反正我要求的可能也不多,不过分。要么你们就选择反抗,反正这样的话,我也不用费太多的力气。” 白夜负着手,面对着一群人,背对着三个人。那一群人,皆是沉寂着,有的面露难色,有的汗流浃背……但是他们现在明显都是在思考着,思考着白夜的要求到底要不要答应。 而那三个人中,叶青妍是已经红了眼圈,泫雅则是一脸平淡。不过她却是已经不知道于何时来到了叶青妍的身旁了,并且还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刚刚那个说话的人,他则是呆滞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去估计这种人呢? 人性如此。 既复杂,又分善恶。 只是此刻,恶的一面看起来,如此丑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五章 山雨欲来 重重叠叠的高山连结在一起,它们共同形成了一条条绵延不绝的巍峨山脉。而当那些山脉以不同的方式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所谓的沟壑纵横、峰峦如海也不过如此。 这种地貌在荒界之中还是比较常见的,不管是在北境、南域亦或者是苗疆和东方……只要是在荒界,每一个角落的大地上,都可以有这种地貌。 在这种地貌的附近,通常看不见任何的村庄和城镇,更加看不见一块稻田……一切景色都只是在诉说着,什么叫做荒无人烟。 不过有些时候,这些山看起来还真的就像是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那个时候,它们看起来就是一个靠着一个,绵延着、浑然一体。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沉睡了不知几千万年了。无尽岁月以来,从未什么事情能够惊醒它们的梦,更加没有人能够深入到它们的梦境之中。 就是那最爱冒险的佣兵们,也只到它们的脚下,追逐那些从山上跑下来的妖兽。实力弱小的小小妖兽,通常就是他们最爱的存在。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收益往往不是很好。 毕竟好的东西,比如说一些品质上乘的天材地宝……它们通常只会为那些实力强大的妖兽所守护。而对于那些佣兵们而言,富贵险中求不过就是家常便饭,是最正常的事。 不过今天,荒界万千片看似绵延无尽的山峦海洋的其中一片不复往日的样子。以往的时候,还是会有冒险者偶尔前来这里,他们会探险,亦会斩杀他们能够斩杀的妖兽。 但是今天,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却是根本就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清楚,不过也没人会在意这样的现象……毕竟,小小的佣兵,又能遇到什么事? 不过只有那些佣兵们自己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再冒险进山的原因。而那原因其实也是简单的很,无非就是他们中有人进山之后很少能够再出来了。 而就算是有人在进山出来了,也是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来的。这是一件无一例外的共同之事,所有进山的人,能够再度出来的都是如此。 他们看起来就好像是经历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一样,而这是无比诡异的,一时间,不由得让很多修士起了警觉之心。 不过据那些后来出来的人讲述说,他们的确遇到了可怕的事。这些山脉之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以前不曾出现的妖兽……那些妖兽,通常都是五阶到六阶的恐怖存在。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生,他们还真的不知道。然而悲哀的事情是,他们的实力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圈子。 如此一来,就几乎已经注定了这样一条实际上很“重要”的消息传不到那些强者的耳朵里了。毕竟对于那些强者们来说,小小的佣兵有怎样的事情,于他们而言无关紧要。 不过他们的确知道,在不久的未来,会有一件很大的事情发生。而那件事情的结果,将直接决定这平静世界未来的命运。只是他们不知道,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出露端倪。 但因为种种原因,那些微小的细节之这一部分人族的顶尖强者们是察觉不出来的。而在这个时候,于相距于这片山脉很远的那座城池来说,一场灾难正在酝酿着。 ………… 悠扬的山风悄无声息地自这方天地之间出现,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拂过这方山野的每一个角落。在茫茫林海和万千沟壑之中,一道道身影匍匐着,匍匐在地面之上。 那些身影,有的很是渺小,只有一个正常人的巴掌大小,其中最小者,甚至只有一个正常人的指甲盖大小。而其中体型磅礴者,则可有百丈千丈之高,如山岳般大小。 它们皆是妖兽,但却不是生来便生活在这里的生灵。它们是生存在这荒界四面八方的生灵,它们有的强大有的弱小,有的可以称霸一方,有的在夹缝中生存。 但不论它们在这几天之前是过着怎样的生活,拥有怎样的名声……在那声呼唤自它们的血脉之中响起,并且传达给它们自身的那一刻起,它们突然发现,自己拥有无穷的力量。 对于那声熟悉但是同样也陌生的呼唤,它们所有妖兽的感触都远远不止于此。那呼唤仅仅在它们的识海之中响起过一次,但是在那油然而生的万千感触中最为深刻的还是那一种。 它们,彼此之间……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我们是万千生灵的一员。” “在很久远的时候……” “曾经有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 “那个时代的名字叫做洪荒。” “那个时候,有一个词叫做万族林立。” “我们,就是万族。” “后来,我们叫做……妖族!” “我们是这天地间最不屈的……妖!” “我们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妖!” “我们是这天地间已经被遗忘的……” “妖!” “妖!” “妖!” ………… 从个体的角度而言,它们是妖。 从群体的角度而言,它们,是妖族。 这个纪元的名字叫做末法纪元,并且已经过去了无比漫长的岁月。在这个名为荒界的世界上,有着很多很多的传说存在着。有传说说,荒界,不过是诸天万界的冰山一角。 还有传说说,在末法之前,还有一个纪元存在着。而它的名字叫做洪荒。而有关于洪荒的传说可就有很多了……只是随着一些事情的发生,那些传说仿佛都已经成为了事实。 回顾那漫长无比的岁月,有过许许多多的传说广为流传着,有着许许多多的传说被世人在时间流逝中给悄然忘却。可是相比于这些,更有许多传说被人给证实。 然而对于世人来说,不论那些传说是否真的是真实的,都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他们只是寻常之辈,每天要想的事情就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活的更好。 对于这些匍匐在茫茫山脉之海中的妖兽们来说,它们中有很多存在其实也没有思考过传说之类的事情,因为它们也要生存,也要活的更好,也想成为真正的强者。 人族拥有能够古老的典籍记载一切,能够让他们的后代知道先前的事。而殊不知,其实一直被他们瞧不起的妖族也一样拥有。只不过妖族拥有的不是什么典籍,而是血脉。 血脉……是这个世界上一中无比奇特的东西。它可以算是一种传承的手段,因为每个妖族都拥有它,甚至是人族也拥有,乃至于是这世间的绝大多数的生灵,通通都拥有。 然而不论何种生灵拥有,真正将血脉这种奇异的手段运用到极致,运用到堪称完美之境的还得当属妖族。作为曾经的洪荒至强种族,它们将一切都铭刻到了血脉之中。 这山脉海洋中的众多妖族之所以能够再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如百川归海一般聚集在一起,全然都是因为那一声以它们的血脉为源头的强烈呼唤。 它们从那声呼唤之中感受到了那种仿若无穷无尽的力量,却更体会到了那种古老万分的意志,以及深藏在它们血脉之中的东西。其实从那一刻起,它们便已经彻底地变了。 以前的时候,在它们的认知中,它们的确是“妖族”。但是妖族在它们脑海之中的概念却是完完全全模糊的,它们只知道自己是妖族,却不知妖族为何意。 而当它们感受过那一声呼唤过后,它们便觉醒了许许多多原来不曾拥有的东西。同一时刻,它们所共同看到的是那古老的种族记忆,它们所听到的,是妖族在洪荒时的悠扬战歌。 那种场面,何其惨烈,何其壮哉! 那种战歌,何其悠扬,何其激昂! ………… 它们觉醒了,以前它们为自己而活,不知妖族为何物。现在它们同样是为自己而活,却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后辈而活,因为它们知道了自己是妖族。 妖族,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呼。 它还可以算是一种符号,它属于它们。而它们也正是因为拥有这个符号,所以才会化个体为整体,将生存带来的的空虚,用荣耀、目标和信念给填补地满满当当。 “吼!” “吼!” “吼!” “吼——” 不知道是那头妖兽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怒吼,但是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漫山遍野间所剩下的,便只有那足以震动寰宇且撕裂天穹的恐怖吼声。 不过这吼声虽然恐怖,却终究还是如同潮水一样。它可以在出现的时候如惊天骇浪一般冲击着一切,也可以如潮水一般短暂出现又迎来落幕……它还是被淹没在群山之中了。 不过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族会去在意这种事情,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到这样的声音。远在千里万里之外,会有许许多多的城池存在。 那些城池当然都属于人族,因为那是他们文明的象征。而对于那个将这些妖兽召集在一起的人来说,这些城池还拥有一个共同的符号,那便是它们都属于同一个道统。 那个道统的名字,叫做游神门。 而那个酝酿兽潮的始作俑者,则是一个青年。此时此刻,那青年正如一个谪落人世间的神明一般屹立在一座高山的山巅。在他的面前,是众多匍匐的妖兽。 山风在他还未曾降临的时候便存在着,拂过天地与万兽。如今他来了,山风亦存在着。并且它感受起来清清凉凉的,能够给人一种好不舒爽的感觉。 如今,那些兽吼之声皆已经消失了,并且可以说是消失地彻底。因为它们刚才出现的意义,也就是为了迎接这个青年。 而此刻这个青年已经伫立在此已久,它们便不需要再如此了。只是此刻,这些家伙那炯炯有神的兽瞳看向这个青年的眼神,却是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看待它们的神明一样。 不过这个青年对于它们来说,的确是它们的神明。曾经的它们可能只知道浑浑噩噩的活着,但是当它们收到这个青年的那一声呼唤的那一刻起,它们便发生了改变。 “吾名,樊离。” “今于此召集诸君。” “吾曾纵横洪荒纪元千亿载。” “吾曾同汝等先辈共创无尽辉煌。” “妖族乃吾族,亦是汝等之族。” “今时过境迁,吾欲同汝等重拾荣耀。” “人族势大,欺压吾族。” “吾族当奋起!” “吾族当辉煌!” ………… 这一刻的白夜猛然开口,他发出一声声仿若怒吼一般的声音,声音比之平日里,听起来更是多了很多分的沙哑之感。实际上其实他是在诉说。 他的每一道声音都是一声诉说的发出,每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众妖兽的识海之中都会出现许许多多的场景。那些场景,有的是昔日的征战厮杀之景。 那些场景都是洪荒时巫妖大战的场景,有的场景**现的妖兽,赫然还是它们之中某一种个体的祖先。而这,已经足够让它们全部都生出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来了。 只是在这些场景一点点消失之后,将这些场景取而代之的场景,却是妖族在这个纪元所遭遇过的事情。比如,妖族选择避世不出,比如,人族修士在猎杀妖兽。 这样的场景让那些妖兽为之愤怒,因为它们知道,这是这个纪元真实存在的事情,而且它们就曾经无数次地亲身经历过。而这,亦也是妖族的现状。 “我们必须承认,人族已经强大。” “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应当正视我们的对手。” “我们会再度崛起,而崛起的机会就像我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人族与妖族之间,没有对与错,只有强与弱。我们应当奋起,向那群贪婪的生灵发起反击。我们应该让他们认识到,妖族是恐怖的,是不可触犯的!” “这是,属于我们的辉煌!” 众兽齐吼,仿若高歌。 新的战歌出现了,悠扬且激昂。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六章 破城 烈日当空,天穹无云。不知为何,今日的阳光感受起来格外的炽热,纵然是修士作为守城的人,站在城墙之上时,也会感到万分的炽热,甚至,他们还会因为这天气而流汗。 梧桐城是一座新建立起来的城池,从一片荒芜的土地发展成万丈高楼数不胜数……最后凝聚为一座新城,也才用了不过区区几十天的时间而已。 不过这可算不得什么,根据可靠的消息传闻说,若不是为了得到最坚固的防御性,这座城池只需要短短几天便可以完工。而对于它之所以出现,很多人都是不理解的。 苍云古城被人于顷刻间夷为平地的消息早就已经不胫而走,成为荒界人都在讨论的火热话题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在讨论着游神门又得罪了什么人的时候,明眼人们,也就是那些大道统以及超级道统的人,再加上游神门的人本身,他们却是都明白,到底要发生什么事了。 梧桐城是一座新建立的城池,而与它是一样地位存在的,还有松柏城、竹叶城、破山城以及深水城……连同梧桐城在内,总共五座城池存在。 然而它们都是游神门建立的崭新城池,是游神门提前做好的“准备“。要知道在这五座城池之外的地方,完完全全就是一片荒无人烟之地。 而那些地方到底有什么样的生灵生存,那是放眼整个人族,不管是强者修士还是弱者修士通通都不知道的事情。毕竟是不会有谁闲着没事去统计这些的。 大家都是修士,都是要忙着修行的。浪费时间去做这种事情,又有谁愿意去呢?时间这东西,对于每个修士乃至于每个生灵来说都是宝贵的。 所以与其花费时间,去费力不讨好地探索这些地方,在游神门的那群高层们看来,为了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是做好完全的准备就行。 而在确保自家大本营已经变得如同铜墙铁壁的情况下,他们也开始着手于一点点去部署自家的领地。要知道领地之内可是蕴藏着诸多修行资源的,所以轻易的话,领地不可放弃。 而发生了苍云古城一事之后,游神门是暂时将妖族宣战的事情给压了下来。虽然游神门的弟子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既然这是高层的决定,他们也只能遵从。 只是让那些弟子所不耻的事情是,宗门居然在设立了那些城池作为据点以后,让他们过去亲自驻守。而宗门这样做到底有是个意思?他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枉费他们之前对宗门所展露出来的一片真心啊!宗门虽然为他们提供了很多修行的资源,但是在这种时候,居然还真是一声不吭地把他们给抛弃了。 梧桐城这样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那是新设立的城池,根本不重要。 这些城池之中有什么? 除了防御手段就是防御手段。 城池面对的,正是荒无人烟的禁区。 禁区之中自然有可怕的生灵。 而那些生灵,很有可能就属于妖族。 妖族已经对人族宣战了! 并且选择了游神门作为第一个对手! 这种时候,他们被派来守城。 他们还能说什么? 修行一世,终究还是做了炮灰。 守城者中有人是有怨言的,但是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从来到这里开始,便不会去想那些其他什么别的事情。他们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真的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然而实际上,这样的人是真真正正拥有那种正直无比的心态的。“我辈人族修,为我人族之未来,何惜一战!”这样的一句话,似乎可以成为这种人的真实写照。 这样的人,倒是真心存了那人族二字。他们不同于那些自私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至少知道自己要面对强敌时,他们没有选择和其他人一样,选择退缩或者抱怨。 他们心中长存的,是浩然正气。 他们心中常念的,是人族未来。 他们不惜命吗?他们亦惜命。 这同样是人性的一种,不过不再丑陋。 不过不论是无私者还是自私者,当有的色保持沉默有的人还在抱怨的时候,他们之中,却是有人发现,城墙之上的石头子居然开始震动了,尽管那震动几乎微不可察。 不过这样的微不可察还仅仅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整片城墙之上的石头子就通通震动起来了。那个时候的它们看起来就像是起舞的精灵,只是在传达某种东西。 不过很快,众修士之中就已经有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在这巍峨耸立的城墙上,燃起了阵阵真火凝聚的烽火,还有灵植燃烧发出的冲天狼烟。 “警报,有敌袭!” “快,准备迎敌!” “妖族来了!” “决一死战吧!”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修士都在同一时刻发出怒吼,而在这个时候,有敌袭的消息也在他们之中飞速地传递开来了。而那些修士,亦是在做着应对的措施。 他们之中,有人凝结法印,唤醒防御敌袭的阵法。他们之中,有人祭出自己的法宝,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们之中,甚至有人已经出手,对着远处的尘烟发起攻伐。 但是很快,众修士就能感受到那种地动山摇的可怕感觉。那感觉让他们的内心发出阵阵不安的悸动,但是他们又明白,无论如何,自己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前进,唯有破釜沉舟。 后退,可能死的更快。 那便……唯有战了。 很快,随着一声兽吼的出现,尘埃的风暴之中,有一如山岳大小的巨蟒挥动自己的巨尾撞击在了防御法阵之上。它那一击的威势,足以让在场的人多人都瞠目结舌。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真正的杀戮,才刚刚拉开。而在这一刻,妖族对人族的宣战便只是过去式了,是历史的一部分了。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两族的初次交锋。 “公子,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一处高山的山巅之上,一个拥有绝世妖颜的冰山美女在一个青年的身后出现,将他环抱。不过她得到的答案是那个青年的微微摇头。而那个青年,现在正在思考很多事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七章 态度 黑夜携手与那些璀璨夺目的星辰一同悄悄地降临了,它们驱散了光明,让一切都回归到黑暗的怀抱。而在这个时候,新生的梧桐城已经沉溺在一片喧嚣之中。 那是战争的喧嚣,继前一段时日妖族对人族宣战之后,隶属于游神门的新生城池真的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第一处战场。 而此刻,在最后的黄昏里,在已经到来的黑夜中,在那残缺不已的城墙之上,一个个修士还在那里坚守着。他们之中有人在修复和操纵法阵,亦有人祭出法宝,对抗妖兽。 然而那些妖兽就如同潮水一样,它们会前赴后继地朝着那座崭新的城池发起冲击。从它们开始攻城一直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足足五个时辰了。 守城的修士大多数都是化神期的存在,然而也会有合体期的强横之修。他们并不配被称之为是游神门的中坚力量,不过也不是轻易就可以被放弃的。 修行者走上修行之道,想要更近一步是何其艰难的事情。而化神期与合体期,其实已经不能够算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造就的强者了,毕竟想要造就他们,也要耗费许许多多的资源。 可能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那些修士才全部都未曾选择过弃城而逃,而是全力以赴,用自己的生命在同那些妖兽争斗厮杀。 既然培养一个强者不易,那么宗门应该不会放弃他们吧……这就是此刻支撑着他们中很多人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念。可是这也只是他们自己的信念而已。 游神门的高层们到底对于这场战争作出了怎样的决定,到底对他们这些奋战在第一线的守城弟子抱有怎样的想法……那是他们这些守城的人乃至于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吼吼吼——” “快,撤退!” “它们来了!” “快,撤退!” “它们来了!” ………… 一道道嘹亮的吼声自喧嚣的战场之上响彻着,相比于豺狼虎豹这种凶猛之兽的吼声,这种声音听上去其实更像是蛇类妖兽盛怒之下所发出的嘶吼。 不过在听到这样的声音以后,还存活着的众修士却是立刻便已经有所警觉了。只见他们之中的一个修士立刻开始以真元发声,提示众人撤退。 而这场城池攻伐之战进行到现在这个水深火热的时候,无论是攻城的一方还是守城的一方,双方却是通通都不肯退却了。而那个修士见到自己的同伴如此,便开始立刻结印了。 “醒来!” “醒来!” “醒来!” “理智!” 随着一道道印法的凝结,无数淡金色的符文便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自那名修士的身体周围显化,而很快,一道淡金色的灵轮便已经凝结而成。 而在展露了自己的灵轮之后,那名修士仿佛是将自己的力量完全地释放出来了。于是他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怒吼,顺便还以真元鼓动,释放出那奇异的经文之声。 在喧嚣一片的战场之上,震耳欲聋的怒吼之声同奇异的经文声交杂在一起。不过它们的出现并没有使得这片独特的战场看起来更加混乱,而是安静了许多。 诚然,这种声音对于那些妖兽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但是那些游神门的修士听了,却是豁然自那令他们沉沦的可怕战意之中苏醒了过来。 那些发出嘶吼之音的巨蟒是源自同一个种族的存在,它们的种群名为名为血枯噬骨蟒。这是蛇类妖兽的一种,传说这种妖兽实力强横,一向只以强者的骨血为食。 传说只有在人世间战乱发生之际,才可能会有机会在那仿若炼狱一样的战场之上看到这种妖兽的身影。而没有大战争发生的时候,它们会隐居山林,猎杀强者。 召唤兽潮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一蛇族异种的存在。在白夜的记忆里,洪荒时蛇族倒是有那么几种妖兽同这种妖兽很是相像,不过那时候的确没有这种妖兽存在。 想来,这应该是末法才出现的新异种了。 不过经过白夜的简单测试,白夜发现这个种族的战斗力的确可怕的很,可能是因为它们吞噬强大生灵的原因,它们的体魄居然强的离谱,单单是那一身鳞片,便已经可怕无比。 更别提,那一身璀璨夺目的鳞片还只是它们肉身的第一道防御机制而已。同个别的蛇类妖兽不同,它们的肉身强的可怕,从鳞片到血肉再到筋骨,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不过这些家伙真正让那些游神门守军感到害怕的,还是它们的嘶吼。游神门毕竟是荒界之中数一数二的大道统,怎么说也是一个一品势力,门中弟子又怎么可能没有保命手段。 众所周知,游神门出来的人,不说别的手段,单单是那一身神鬼莫测的身法,便是让其他修士羡慕不已的。而刚刚开战的时候,梧桐城的守城弟子也的确发挥了这个优势。 那个时候,梧桐城城上的护城大阵尚且完整,诸多杀伐手段也都还在,没有被消磨。所以刚刚开战的时候,率先攻城的妖兽还真是或多或少地吃了诸多闷亏。 不过就在那些守城的游神门弟子以为妖族不过尔耳的时候,这些身达百丈、通体棕黑的庞然大物便出现了。而在那个时候,这些妖蟒一经出现便就展露了可怕万分的搏杀能力。 而与它们的出现一起降临的,便是众修士的梦魇——这些妖兽的嘶吼。要知道那种嘶吼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声嘶吼而已,而是血枯噬骨蟒的天赋技能之一。 那种嘶吼有帮助对手助长战意的作用,没错,单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这技能似乎是在帮助对手,可以它们的对手变得更加剽悍,变得更加狂暴。 可这正是它们要的,血枯噬骨蟒身躯之中的血脉告诉它们,对敌之时,这样做是对的。血枯噬骨蟒,从来都以强者为食。而就算是猎杀强者,也要对方全力以赴。 所以它们的嘶吼会让它们的敌人兴奋、狂暴、嗜血乃至于是完全陷入对战斗的痴迷之中,彻底地失去理智。 以全部的技能效果来看,好像只有彻底失去理智这一条,是对技能释放者本身有很大的好处的。至于其他的效果,真的是在增幅它们的敌人,让它们的敌人能够更好的发挥实力。 这种做法在别的生灵看来也许是无比愚蠢的,但是在白夜这里,白夜却是十分能够理解这种妖兽的做法。白夜明白,血枯噬骨蟒一族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享受战斗的过程而已。 战斗这种事情,在某些生灵看来,只是顺利地生存下去所必须的技能与手段。但是在有些生灵看来,却是它们生存的乐趣,甚至是唯一乐趣。 只是让白夜都没能想到的是,血枯噬骨蟒一族才堪堪只是施展了这一战技而已。这一战技居然能够直接成为那些守城修士的克星,让那些家伙头痛不已。 不过想来也是,那些守城的家伙时时刻刻都在千想万算,却是万万没能够想到,对方的手段,居然是增幅自己这边,让自己这边战的酣畅淋漓。 可这仅仅是相对于他们个体而言的优势而已,守城之战终究还是团体协作才能够继续下去的战斗。他们是人族,于整体而言,人族相对于妖族的优势,本就在于智慧。 妖族之中不无聪明者,但是人族却是整体皆拥有智慧,相比于几乎无法比较的肉身差距而言,这是人族对上妖族的唯一福音了。 而在这场力量相差很是悬殊的战争中,那些游神门的修士也是凭借着彼此之间几近完美的配合才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在敌人的攻势之下坚持下去。 只是自从这些妖蟒现身之后,他们的防线便有数次险些直接被妖兽构成的兽潮给直接吞没。不过好在,游神门是个大道统,秘宝总是有那么几件,所以他们才坚持下来。 只是长期下去也不算个事儿啊……他们这些守城的人实力毕竟只是同对方相差无几,而他们只有几百之数,而对方有成千上万之数,这实在是一种明显的差距。 而在这种时候,弥补这种差距的,可就是那些阵法、法宝还有一些极为特殊的符箓秘宝之类的东西了。若是没有这些,饶是他们这些人有通天的手段,也难以坚持。 而此刻,随着那种奇异的声响出现,众修士却是用了他们有史以来最为短暂的时间就摆脱了嘶吼声对他们造成的影响,然后发起反攻,顽强抵抗。 “门主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门主大人,前线告急!” “门主大人,新城遭袭!”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放弃?那怎么可以!” “我们的门徒还在浴血奋战!” “呵呵,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 “就是,没有必要在乎他们吧。” “只要能够平息超级道统的怒火就好。” ………… 一道道声音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接连响起,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声音的主人表达的还算平稳。但是到了后来,那些声音的主人可就无比急迫了。 不过还有的人在这一刻对那所谓的战况表露出了不屑一顾的态度,因为在他们的眼中,那些弟子根本算不得什么,假以时日,宗门还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然而很快,这样的声音便在那座大殿之中渐渐的交织成了一片。这使得整个大殿之中都充斥着那种混乱且嘈杂的气氛,而这样的气氛也让一个中年人眉头皱起,再不落下。 “够了!” 也不知道这声音究竟持续了多久,反正就在这一群人中有人快要直接打起来了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终于是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只是随着他的怒吼,在场的众人的确是停止了他们的争论。不过这似乎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要争论下去的念头,于是乎……他们开始转而以眼神继续交锋着。 “那些弟子,就不是你们的弟子吗?”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游神门!” “游神门是什么?当世一品势力!” “妖族这才刚刚开始攻城啊!” “你们却说你们要放弃那些弟子?” “现在的游神门,是当世举世瞩目的四个宗门之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你们都是游神门的人。怎么?现在有的人都不只是想要放弃门中弟子了吧?” “我看……你们是想要放弃自己吧!在世人看来,今时今日,游神门能够放弃自己门中的弟子,那么以后,游神门就能够放弃整个人族!你们想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个中年人的脸色始终淡然,在他讲话的整个过程里,他的脸色最多也就是变得铁青一些而已。而在这种时候,他不仅在给众人一个答案,他还反问众人。 而在场的众修士的确让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不过在场的人毕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对于它们来说,那个中年人虽然可怕,但是他们不至于怕到那种程度。 不过,那人比较是门主,该有的敬畏之意他们还是要表达出来的。毕竟在这个道统之中,除了那些老不死的老家伙以外,这个人便是天,整个道统的天。 “回答我,你们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不……不想!” “不想!” “不想!” “不想!” ………… 一声声回答接二连三地在整个殿堂之中响起。这一刻,众人心中的想法依旧是不同的,但是他们并不能够在表面上显露出来。 而最后,还不待他们将话说完,那中年人却是再度挥了挥手。以他们彼此之间很多年的相处经验看来,他们其实都明白,这是门主在叫他们滚蛋。 不过门主的意思他们都已经明了了,再者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既然门主叫他们救人,那他们自然要去救人。身为一品势力,这个实力,游神门有。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八章 真正一战 随着天边渐渐地出现一抹白意,一层薄薄的雾纱便于悄无声息之间将这方天地的万事万物通通都给笼罩了。那雾纱时时刻刻都能够给人一种万分湿润的感觉。 它将一切笼罩,它将一切遮掩。 在这不算晨雾的雾霭中,一场战争正在进行着,并且渐渐的变得愈加激烈。天边的白意其实就是只有破晓之际才会绽放的光辉,只是此刻,子夜才刚刚过去,黎明还未彻底到来。 “小雅,准备一下吧。” “他们快了,就快到了。” “好的公子。” 盘坐在那高峰之巅的大青石上,白夜正悠哉悠哉地看着无穷无尽的妖兽填补着兽潮的空缺。此时此刻,那座名为梧桐城的新生之城已经完完全全地为兽潮给淹没了。 与不远处那座城池一个待遇的城池还有其他的四座城池,此时此刻,它们都在履行着那份自它们诞生之际便已经赋予它们的使命。只是在这五座城中,以梧桐城的状况犹为凄惨。 迄今为止,人族那边迟迟都未曾有过太大的动静。而对于白夜来说,人族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大动作,他却是没有如同表面上那么松懈,而是一直都在等待着。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人族的增援来到。这一点倒是同那些守城的人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些守城的人所期盼的是救赎,而他所期盼的,是复仇的曙光。 就在开战之前,他曾经去过一次南域。那一次他是为了叶青妍这丫头去的,而他在那里虽然对南域圣国形成了震慑,但是南域圣国之中,却还是有人算计他。 那个时候,他是直接开门见山地向那些人要叶青妍的生命玉简。但是那些人却是直接在百般奉承之后给了他一份假的……这是在拿他当傻子?还是拿他们自己当傻子。 说实话白夜当时很是愤怒,但是为了妖族进攻人族的大计,他还是忍了。如果南域这边真的出了什么大动静,恐怕人族那些有实力的老家伙就不会那么安定了。 所以他尽量忍耐愤怒,都是为了不去打草惊蛇。毕竟若是真的让那些老家伙有所警觉,那么代价就是,妖族会因为一场战争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人族很擅长谋略,尽管他们看上去很是羸弱。但是白夜从未太过于瞧不起他们,他深深地知道,在那一具具渺小的肉身之内,说不定就会诞生出一颗惊人的智慧头脑。 现在的妖族虽然依旧强的可怕,但是对上人族的话,已经不是绝对的碾压了。毕竟辉煌都已经是曾经的历史了,就算想要重拾荣耀,也要脚踏实地的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人族修士说过的话,也是白夜现在在履行的一句话。战争之中,轻视对手,那就是作践自己。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任何时候,都应该绝对谨慎。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让那些七阶的妖主境妖兽通通都隐匿起来,暂时不要出手。他猜测人族迟早是会有援手到达的,甚至是已经有伏兵存在了。 所以对方若是想要击溃他,那么他亦是想要击溃对方。不过南域的那群家伙,他也没惯着……拿到真正的玉简以后,临走之前,他还给他们每个人都下了一道禁制。 如果那些家伙能够保守住,他们该保守住的秘密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活下去。这已经算是白夜少有的仁慈了,毕竟只要那些家伙肯安分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活下去。 放在以前,他恐怕就要再从南域放一把火了。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不过白夜觉得这样更好。不过就算他不去灭杀这些家伙,那么南域也会有一场争斗渐起。 这几乎是一种必然,不会被避免。人性复杂,七宗罪都只能是其中的一部分。权力在有些时候是一个很好的东西,而这东西,更能勾起人族的贪婪之欲望。 有些时候,如果能够掌握权力的话,几乎就可以算是掌握了这人世间的全部。这也正是那些家伙如此痴迷于权力的原因吧,不过帝王之家,这样也很正常。 相比之下,叶青妍这小妮子能够一心向往她想要的自由,也真是实属不易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倒是觉得墨夜雪当初说的是对的。 自己,的确可以在生杀予夺的事情决定上做的无比果断。那个时候的他,绝对无愧于自己的杀帝之名。 但若是谈起感情,他有些时候就真的会是一块未曾开窍的木头。泫雅对他有感情,并且还是逐渐萌发出来的,在这个过程中,他是其实有所察觉的。 但是他选择了逃避,直到墨夜雪操纵了一次,让她彻底同白夜打破了僵局。而叶青妍就更不用说了,白夜现在一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就会苦笑不已。 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这个号称可以堪破一切虚妄的重瞳者,硬是没发现自己一口一个兄弟的“兄弟”,居然是一个女人。不过还好,他有墨夜雪啊。 只是叶青妍自从取回了那玉简之后,却是直接就闭关销毁玉简去了。而墨夜雪为了不引起那些超级道统的关注,也是一直待在白夜的身体之中。只有泫雅,在明面上一直陪伴他。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在别人看来这样挺符合他现在的身份的。他一个妖神 ,有一个真龙作护道者应该不过分吧。再者,他是妖尊,自然是身边高手如云。 天色渐明,群妖的攻势依旧汹涌,而在这个时候,白夜的眼瞳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璀璨的精芒。而同一时刻,他亦感受到了,有数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着这边。 “公子,他们来了。” “来了,也是正好。” 白夜笑了一下,却是站起身来,然后朝着远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而与此同时,他的背后亦有一清晰可见的虚影浮现。那虚影通体黑白,正是他展露妖相的样子。 不过白夜、泫雅以及远处的来客却是全都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才是真正的战斗。与他们相比,梧桐城上的战争,大概也就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吧。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八十九章 强者降临 天色已经复明,且每一个角落都是一片晴空万里的景象。天穹之上无风,只有那刚刚升起的骄阳,此时此刻,它还没到该无比炽热的时候,依旧只能算是初升的太阳。 然而就在那种温和的阳光普照之下,那场大战仍旧没有结束。人族这边,以梧桐城、松柏城、竹叶城、破山城和深水城等五座城池为核心,却是形成了一道防线。 这防线同样亦是一片战场,而这战场自然是属于人族和妖族的。约莫从一天前开始,妖族开始攻城,它们不仅开始汹涌,并且还从未停歇过。 而在这个时候,妖族的伤亡已经有了一定的数量,如果只是拿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来讲的话,这伤亡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足足有几百之多。 不过守城的人族,也就是那些游神门的弟子。他们同样也没能够好到哪里去,一个个地从头至尾都在守护着他们脚下的土地。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拼尽全力,那个时候他们是自己有什么便用什么。比如护城的防御神阵,自己携带的秘宝,或者苦修很长时间才融会贯通的杀伐秘法。 最初的时候,他们就是凭借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手段在抵挡妖族的进攻。然而妖族的实力的确可怕的很,单单是那强横的体魄,便可以让他们叫苦不迭。 不过在他们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之下,那些妖兽同样也没能够直接就将那座城池给攻占下来。毕竟这些人族的家伙还是有几分实力、有几分底牌的。 不过这不能攻占可不是永远都不能,而只是一时片刻不行而已。就像现在,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之后,一切便都发生改变了。 这场恐怖的战斗进行到了现在,人族这边游神门的这些家伙已经不剩下什么手段了。而且他们现在守城靠的不是手段,而是自己的那条命……他们已经,没有手段了。 其实他们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毕竟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么区区几百人,而那那些妖兽的数量却是成千上万的。 更何况,那些妖兽的实力也与他们相差无几。甚至兽潮之中更有一些妖兽,它们属于是异种一样的存在,战斗力根本不是普通妖兽可以比拟的。 这几个守城的修士已经足够凶猛了,如果他们不是从游神门这样的大道统出来的,而是普普通通的人族修士的话,那么恐怕他们将会很难坚持到这一刻。 人与人之间的能力是不一样的,这个道理其实也同样适用于那些看起来很是凶猛实际上恐怖无比的妖兽……世间生灵,皆分强弱。 “道友,我们还会有希望吗?”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再坚持一下,我想长老们就快到了。” “或许吧……” 随着一道道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银色玄罡在半空中爆炸开来,一片片璀璨的银色波动于眨眼间便化作了光幕横扫了这片城墙。 这使得诸多费今千辛万苦爬上城墙的妖兽再度被轰飞下去。而它们之中已经有的同伴遍体鳞伤了,但是这样的个体,还只是占着总数的一小部分而已。 “吼——” 然而就在下坠的过程之中,那明亮万分的天穹却是出现了一道道黑影。那些黑影一经出现便直奔那朝着万丈城墙之下坠落的修士们飞腾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道似兽似鹰的尖锐戾鸣响彻在半空之中。很快,那些黑影便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坠落的兽群之中遍体鳞伤的存在。随着那些妖兽的坠落,它们也跟着俯冲而下。 只是顷刻间,那些黑影便成功的将那些妖兽给抓握住,然后它们稍微地放慢了一些速度,将它们的同伴送回了地面之上。在这个时候,它们同样也展露了自己的真身。 那是一只只如鹰似鸢的猛禽,它们的身上皆生满了漆黑的羽毛,不过那些羽毛看起来并不黯淡,它们浑身上下的羽毛都赫然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它们的身躯足足有百丈大小,那双翼一展更是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而它们的腹下生着四只爪子,而那四只爪子之上皆生满了青色的鳞甲。 在它们的头颅之上,还生有一根翎羽。那翎羽是洁白无瑕的,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它们这般凶猛暴戾的猛禽能够拥有的。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觉,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本命翎羽。 那的确是一根生长在它们血肉身躯之上的翎羽,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它的生长,却是依靠它们主人的进境来完成的。 这种猛禽的名字叫做“陨鸢”,它们是极为强悍的异种,其先祖于洪荒时便已经在众仙之中有了赫赫凶名。那根翎羽没有名字,却就是那一族的至强一击。 传闻陨鸢一族擅搏击、有神速、体强横且拥有无限凶威…… 然而这些特点通通都不是它们的最强杀招。它们这一族的最强杀招便蕴含在它们头顶的翎羽之中。 传闻那是一记威能足足可以毁天灭地的恐怖一击,但是这一击是否还被遗留下来,没有人知道。毕竟这一族在这一纪元也是很少出世,所以还没有人能够见识到。 不过这一脉的血脉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断绝,倒是的确遗失了大半神通。所以现在它们到底还拥有多少恐怖的战斗力,就连身为它们统帅的白夜也不知道。 只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它们这种曾经也辉煌过的凶戾种族似乎发挥不出来它们本来应有的实力了。因为它们刚刚飞上那天穹,便就撞上一阵从空间裂痕之中探出头来的庞然大物。 地面上的战场已经没有前一阵子那般嘈杂了,但是天穹之上的战场,才刚刚开辟……那些庞然大物,赫然就是人族凭借自己的智慧打造出来的绝世凶器——战舰。 天穹之上的景色在此刻变得不再如原来那般清澈澄明了,因为一道又一道空间裂痕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它们将湛蓝的天穹渲染成了灰黑一片,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阵阵可怖万分的凉风自天穹的深处席卷而来,它们卷动了诸多的飞沙走石,使得这片天地不仅多了几分阴翳,更多了诸多恐怖的压迫之感,让人感受起来很是窒息。 不过这样的变化在城墙之上那些快要陨落的修士们看来,却是一大美妙的福音。那些战舰,那赫然便是游神门的战舰,宗门的人来了,这绝对是希望的象征! 他们,应该有救了吧……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发出第一声欢呼的时候,一道极其恐怖的怒吼之声却是同时响起。而这道声音一经出现,便成功地将在场的所有生灵通通都给震慑了一遍。 无论是天穹还是大地,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只要是立身在这片战场之上的生灵,他们通通地皆被这样恐怖异常,足以震动他们灵魂的声音给彻底地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生灵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样的生灵存在?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真龙了吧?普通的妖龙,绝对长不成这个样子。妖族,还是有恐怖的底蕴的啊……” “什么恐怖的底蕴!它们这群卑微的牲口也配吗?那分明就是障眼法,是它们的妖术!妖族的人,给我听着,今日大爷不死,来日一定除尽天地间所有妖族!” ………… 一众修士,他们在城墙上、战舰上、天穹中发出声音来。那是他们自己的感叹,属于是发自他们内心的想法。不过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刻,他们的确为那身长万丈的生灵所震惊。 那生灵足足身长万丈,身上满是漆黑的鳞片。在那漆黑的鳞甲之间,还赫然有诸多洁白的符文若隐若现,它看起来就仿佛是拥有无尽的神威一般……那赫然便是一头真龙。 众所周知,妖族的本体有千丈大小,一般的情况下便也就是七阶妖主之境的修为了。而万丈大小,却是传说中的八阶存在了。不过化作本体的泫雅可没有八阶的修为。 她此刻显化自己的本体,只是为了震慑这些狂妄的家伙而已。就刚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白夜在看到这些战舰出现之后,情绪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她当然知道这些战舰让白夜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如此,她断然也不会让这些人族的家伙好过。 昔时昔日,在北境,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她是陪伴着白夜去经历那件事的。星寂宗的覆灭,一度让白夜万分痛苦,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回去晚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那个让白夜心有挂念的宗门已经彻底消失。而迎接他们两个的,无非就是那五个宗门修士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那一战,更是险些让他们付出生命。 也正是在那里,她得到了机缘,得以进化并且成功地蜕变为龙族血脉。若是没有这一战,恐怕今日的她已经难以再继续拥有帮助白夜的实力了。 从她认识白夜开始算起,也不过是刚刚过了区区几十载的时间而已。几十载的时间,对于修为强大的修士都算不得什么事情,而对于寿命绵长的妖族而言,更是算不得什么。 就拿以前的她来举例,以前的她是玄武的后裔,体内存有几分玄武的纯粹血脉,也有龙族的纯粹血脉。只是两者相比一下的话,龙族的血脉比较稀薄而已。 然而她刚刚认识白夜的时候,她便已经就有足足三万岁了。可是这三万岁相对于他的生命而言,她还很年轻,算不得什么。而十几年,也可能只是她打个盹的时间而已。 白夜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不过区区十几年的时间而已。十几年之前,白夜还仅仅只是一个修为堪比元婴期的四阶妖修,而那般妖修,她抬手便可灭杀。 可是在后来,她还是欣然接受了族中派给她的任务,而那个时候,让她更倾向于守护白夜的,还是白夜“樊离”这个身份。 不过后来,白夜却是成功地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这个冷傲的妖族女子。所谓的同生共死、所谓的生死相依……他们两个通通都经历过。 而此刻,随着她承载着白夜出现在众人族修士的面前,她和白夜也是成功地为这些家伙给包围了。在这片天穹之上,八架战舰、十尊法相,赫然出现,震慑一切。 “妖尊阁下,出手吧。” 游神门这边这一次没有多言,那十尊模样威势各不相同的法相之中只是共同地响起了一声呼唤,而随即,却是有无尽的符文自法相与战舰之间涌现。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亦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嘶吼,让无尽的樊离妖力化作淡淡的雾霭,将一切笼罩,包括那些符文,包括那些法相和战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十尊法相亦有大动作。它们之中,有的挥动拳锋,于恐怖的威势之中对着泫雅发起最为朴素的攻势,而更有甚者,以法相凝结手印,以手印酝酿大杀伐。 恐怖的威势,仿佛是足足有万千道之多一样。它们共同地压迫着这因为战火弥漫而变得满目疮痍的天地,不仅是那些妖兽,便是那硕果仅存的守城修士,都被压制了。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此刻也是在竭力地欢呼着,向着那些妖兽肆意地、猖狂地大笑着。不过在这个时候, 那几艘战舰虽然已经在接引他们回归,但是却亦有变故突生。 在那不算特别迷蒙的黑白雾霭之中,突然就有一些庞然大物出现。它们在出现的同时就开始对着那些战舰发动了万千恐怖的攻势,而在这个时候,那些战舰亦是作出了紧急回应。 阵阵丝毫不曾停息的轰然巨响声中,那些人族的修士变得呆滞了起来,万千符文在涌动着,仿佛恐怖万分的深海,而他们这些伤者赫然便立身在那符文之间。 幸亏有战舰的接引,算是一种守护手段,让他们不至于陨落当场。不过就算如此,那种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快要死亡的感觉,也是让他们陷入到一种沉沦的震撼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章 厮杀的开始 天色已经不再苍茫,而是万分的黯淡与漆黑。那些由战舰引起的空间裂痕已经全部地通通消失了,尽管这个纪元空间无比地脆弱,但它还是有一定的自愈能力的。 不过原有的伤痕虽然已经被彻底治愈,但是新生的伤痕却是已经再度出现。而这些伤痕此刻正在不断地增多着,因为它们的不断增多,空间的自愈速度已经快要跟不上了。 而之所以会不断地有新空间裂痕出现,就是因为此刻,在这方天穹之上,正在爆发着一场仅看威势仿佛是要毁天灭地一样的恐怖大战。那场大战是足足十二个渡劫强者的战斗。 十二个强者,其中有十个人族修士。 而剩下的两个,则是泫雅和白夜。 “老夫苦修几十万载,今终于能够全力地进行这酣畅淋漓的一战,妖尊阁下,且尝尝我这手段如何,此之一击,当不会比你妖族体魄之击弱上多少!” 一个渡劫修士在此刻怒吼着,而他正立身于他自己的法相之上,言语之间,肆意地猖狂地大笑着。 在他的身上,有着许多金灿灿的符文环绕着他,那符文形成道道光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神异。然而实际上,这是一种体修的神通,名为大不坏金刚之身。 昔时昔日,游神门曾经跟超级道统西方极乐园结过大善缘,而这门功法便是西方极乐园给出的,算是一种馈赠了。只不过修行这门功法的条件有些苛刻,所以很少有人修成。 传闻这门功法一但修行成功,便可以凭借自己的肉身修为媲美大乘期的修士。不过这个老者显然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所以他还是有缺憾的。 不过此刻这个渡劫期的老者的确恐怖,那大不坏金刚之身他没有完全修成,却是通过法天相地这个神通让自己比之同阶的渡劫期修士更加恐怖。 而他的法天相地也的确比其他的那九个渡劫修士要恐怖的多,至少他在之前的时候同白夜交锋之时,白夜未曾能够凭借他的肉身强度取得什么优势。 而白夜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渡劫期同合体期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作为一个重修者,白夜无比清楚这一点的残酷性与真实性。 而此刻,白夜更是因为对方法相发出的全力一击吃了一个闷亏,受了些许内伤。而他虽然被轰的倒飞出去,却并没有飞得太远,因为在他还没飞出多久的时候,就被泫雅接下了。 “战。” 白夜的重瞳之中闪烁着如雷亦如电一般的光辉,而那光辉赫然便是滔天的战意与杀意。此时此刻他和泫雅已经同这几个家伙酣战已久,而他的战意,也是愈加地高昂。 不过当他从泫雅的龙身之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背后却是已经有两片猩红的光幕出现。而仅仅是血色一闪,他的背后便已经多了十二道绯红的妖之大翼。 那六对翅膀,它们上面没有生羽毛也没有生鳞片,而是长满了一种如鳞似羽的东西。而对于白夜来讲,这赫然同他记忆之中的樊离之翼是一模一样的。 而展露了自己的妖翼,白夜的战力也是于顷刻间便获得了恐怖的提升。他展露了自己的翅膀之后,仅仅只是一击,便就让那个老者的法相之上出现了一抹裂痕。 “轰——” “吼——” 随着白夜朝着这群家伙发起反攻,泫雅亦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龙吟。正是这声龙吟,让这群家伙心中隐隐悸动,生出一种无力的难受之感。 不过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存在来说,这都还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可以从泫雅的天赋神通为他们带来的震撼之中醒转过来。 不过如果只是顷刻间的迟疑的话,对于他们这种等级的修士来说,也是无比致命的。毕竟在场的人都是同一个境界的存在,大家都是一样的。 而正是这片刻的迟疑,使得白夜成功地在那十尊法相之上轰出了诸多裂痕。而这些裂痕亦让那些修士的身上多了诸多的伤势,不过这些伤势不轻不重,他们并不是特别在意。 不过这样的一个小变故,的确是让他们内心震动不已。而在承受这些攻势之后,众修士也是愈加狂暴,他们打出连绵不绝的攻势,企图镇杀白夜和泫雅。 而这些修士的攻伐亦让泫雅感到了疼痛,只不过泫雅可不惧怕他们。以她现在的实力,镇杀这群家伙,她如果真的想要在付出一些巨大代价的情况下去做,她还真能够做到。 不过这些家伙可不安逸,他们见到自己的攻势还是可以被对方化解,便祭出了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其实是一些法宝,只不过通体都泛着那种古老的气息。 而白夜和泫雅对于对方的这种法宝则是印象深刻的,毕竟当初在北境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曾经吃过大亏,险些丧命。不过正是那个时候,泫雅得以蜕变。 “妖尊,看我杀招。” 一个修士发出声音,随即便将那些奇奇怪怪的器具一起祭了出来。而此刻,白夜却只是回到泫雅的身旁,他背后十二支绯红之翼齐齐震动,展露出不俗的波动。 当那些器具发散着恐怖万分的诡异光辉降临到他们二者头上的时候,白夜的眼瞳却是闪烁着很是璀璨的光芒。那是深邃的紫色与死寂的猩红,异常可怖,异常可怕。 而只是顷刻间,一个血色的世界便将原来的世界给取而代之了。在这个时候,白夜亦彻底暴动了,只见他的脸上现在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杀……” “杀……” “杀……” 白夜轻声地呼唤着,仿佛是在吟唱着一首古老的颂歌。不过这可不算是一首歌,因为白夜完全就是即兴发挥而已。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之所以要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杀意和战意。他有杀帝法,他有樊离法,二者皆需要继续修行壮大下去,而这十个人正好是现如今最合适的对手。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一章 血界一战 战场之形势,本就是瞬息万变的。而就在不久之前,那几个游神门的长老因为那所谓的不俗器具,而自负地大意遭受到了白夜重瞳法的困顿。 此时此刻,他们仍旧安立于他们各自的法相之中。那十尊法相看上去本就各不相同,从颜色、质感、模样到它们的气场、气息……一切,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十个渡劫修士所擅长的攻伐手段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之中,有一个体修,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修行至今,已然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存在。 而那个体修老者的法相也的确是他们十个人之中最为坚硬的。正面硬撼的话,他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本体状态之下的泫雅相战而不至于落于下风的存在。 不过其他九个人虽然不擅长去正面撼动白夜和泫雅,但是他们也都各自拥有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 要知道他们之中,还有人擅长杀阵,亦有人擅长符箓之道。更有甚者,是渡劫修士的同时亦是一个炼器师,且拥有诸多威能可怕的奇异法宝。 不过这都是之前以梧桐城的上空为战场的时候,他们所展露出来的实力而已。自从他们祭出来那些类似于当初北境那一战中的“古祭器”一类的器具之后,他们便狂妄了几分。 他们似乎对那种名为“古祭器”的古老法宝有着某种执着的信任一样,自从祭出那几件法宝针对白夜和泫雅之后,便少了诸多以他们自身力量为基础发出的攻势。 也许在他们潜意识的认定之中,白夜和泫雅不至于直接被他们那所谓的“古祭器”直接击杀,也一定会吃一个大亏的。但是事实却真的并没有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很多年以前,白夜和泫雅初次面对那几个宗门所谓的“古祭器”之际,他们两个的确是吃了大亏,险些丧命。若非泫雅有机缘,白夜就算不死,也得褪层皮。 讲真的那个时候他可能真的不会死,但是如果泫雅没有蜕变为龙之机缘的话,他拥有焚情的事情恐怕就瞒不住了。 而以那些道统的通性,恐怕它们就算不知道焚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一定会疯狂地出手,去争夺,去猎杀白夜。毕竟,以焚情的强度,已经足以被他们认定为“秘宝”。 而这一次,白夜与泫雅的确是再度遭遇到那所谓的“古祭器”之攻伐了,而且他们两个面对的古祭器还不是一件,而是约莫七八件的联合攻伐。 那些古祭器的种类,分别为钟斧刀剑,塔锣鼓钺。实际上应该是真的有八件的,不过这八件古祭器之中,有一小塔很是诡异,它时而显化本尊,时而又会消匿于无形。 情势所迫之下,就算白夜见多识广,他也没有过多的研究那座小塔的事情。而与众渡劫修士交战之际,他也只能找个机会凭借重瞳远远地看上几眼。 不过现在他算是有点时间了,因为现在的战场,是重瞳法演化出的血苍穹。血苍穹只是白夜即兴而起的一个名字,不过这个算是世界又不是世界的神通,却是真的恐怖。 从他们十个人入阵开始,他们便已经从白夜的对手沦为了白夜的猎物。血色的天穹、荒芜的大地,紫遂的月亮、漆黑的烈阳,如山的骨骸、似海的污血…… 这个世界的每一处地方看起来都是无比的恐怖,那天穹和大地,仅仅是它们二者结合起来便能够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更别提,还有那迷蒙的雾霭为这方天地增添神秘之感。 也幸好他们十个人都是渡劫境的修士,不仅仅拥有恐怖的实力,更拥有过人的见识和心境修为。若是换做寻常的合体期修士,恐怕那紫月与黑日便可以让他半死不活。 不过这十个人虽然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勉强抵御环境的影响,但是他们自己也明白,如果真的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同白夜和泫雅交战的话,那么还是万分吃力的。 这里毕竟不再是单纯的荒界,而是白夜的重瞳法推演出来的世界。它自然不会长长久久的存在,不过坚持到这场大战结束的话,白夜觉得还是可以做的到的。 “诸位,我之一生皆在征战。” “尔等,在我看来,皆是过客。” “出手吧,全力一战。” “我很看看……” “这大战的结果……” “究竟是你们陨落,还是我去死亡呢。” “这是你们最后可以看见的风景。” 白夜的声音开始自这个世界的四面八方响起,而在这个时候,众修士虽身处于他们自己的法相之中,却也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他们之中,有人闭目凝神,有人四下察看…… 而无论他们看起来是在干什么,实际上他们都是在认真地窥探这个血色世界。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事物他们都从未见过,而对于未知的危险,他们也只有以谨慎凝重来克服。 说实话,能凭空造就一个世界的神通,他们见过许多。尤其是他们自己修行到了化神期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修士会普遍开始接触空间,了解空间的力量。 适用于化神、合体之境修士的神通,其实有很多都与空间有些关系。而这其中就不乏捏造“世界”的神通,不过那都算不得什么,真正能够做到的,根本没有。 凭空捏造一个真真正正的世界出来,那是大乘之境的修士都做不到的事情吧。传说中的仙,或许可以……可是他们只是渡劫,只是拥有恐怖的力量而已。 而白夜和他们是同一个境界的修士,他又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神通?可是他们眼前的这个世界,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看起来,都太过于真实。 难道就凭他白夜是妖族的妖尊吗? 难道就凭他白夜太过于神秘和诡异吗? ………… 十个修士的心里或多或少地都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们还是找不答案,哪怕是在面临这个世界隐隐之间的镇压时抽出一点时间去认真思考,也同样找不到答案。 也正是这个让他们迷惘也让他们不得不分神对敌的痛苦时刻,迷蒙雾霭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地从众修士众法相的面前出现。而同一时刻,众修士亦注意到了他。 他们注意到了他。 他们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对重瞳,重瞳……重瞳者。 难道,只因为他是重瞳者吗? 新的念头出现在众修士心中,此时此刻他们十个人无一不在呼吸着这方天地之中浑浊万分的空气。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白发玉角的青年,正在缓缓地向着他们走过来。 在他的身后,那迷蒙万分的雾霭正在随着他的脚步而缓缓地消散。随着他的前行,所谓的尸山血海皆在向着别的方向退却,那些骸骨、那些血液……它们仿佛都在朝拜。 它们仿佛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灵,而那种退却,就仿佛是在向一个强者低头。只是那个青年,他还是身着那一袭黑衫,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族人。 不过在远处,也就是迷蒙雾霭还未消散的地方,却是有着两道曼妙的倩影伫立在骨山之上。她们两个,皆着一袭黑衣,却将那衣服穿出了不一样的美感。 她们两个,一个看上去很是温柔婉约,拥有倾世的祸颜,仿佛本就应该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她总是能够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是清冷,仿佛她生来就是如此。 而另外一位,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一样。她的容颜只能被称之为妖颜,同样足以倾世,但是她单单只凭借那种冰冷且英武的气质,却是足以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两个女子正是墨夜雪与泫雅。 此刻她们两个没有过多地交流,只是在共同地凝望白夜,观看这场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战斗。自从完全打破关系上的屏障以来,泫雅便比原来更了解白夜了。 就像是现在,白夜完全是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渡劫修。换做以往的时候,她是一定要跟着一起上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选择相信白夜。 他已经不单单是自己要以护道者身份守护的人,而是她的男人。除却墨夜雪和叶青妍以外,她是最有资格说他“强大”的人了。白夜的很多事情,她都知道了。 “那便战!” 十个修士共同地发出一声怒啸,紧接着便有十余种完全不同的符文拔地而起,它们以那些顶天立地的法相为源,疯狂地衍生着,疯狂地壮大着。 那是要推演杀伐之术的征兆,而这一刻十个渡劫修士也明白,现在是尽全力一战的最后时刻了。对方这副样子,在他们看来明显是要和他们拼死一战。 既然人家要战,那他们如何不战? “我辈人族修,何惜一战!” 此时此刻,该说不说的,他们十个人的心中还真的生出了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来。不管他们在奔赴这片战场之前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事情,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态都产生了变化。 自私自利、舍己为人…… 人性是复杂的,尽管修士修行都主张灭却自己的情感,讲究太上忘情,但是情感这种东西又岂是说全灭便能够全灭的?哪怕他们是渡劫之修,强势无比。 他们,终究还不是“仙”。 他们,现在还算是“人”。 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然而这一次大战他们的敌人是白夜。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族人,拥有诸多恐怖的战绩。 抛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算计不谈,他们还是愿意为人族出手的。最起码,站在人族与妖族这种大是大非的立场之上,他们身为游神门的修士,身为人族的一员,他们愿意出手。 而此刻,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推演着自己的大杀伐神通,要以那威能恐怖的手段去毁灭他们的敌人。纵那个敌人是妖尊,纵那个敌人是重瞳者……那又如何? 这是何等的豪气干云之感? 自他们这些人修行以来,他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如此地热血过了?很久了吧,至少他们这些人之中,已经没有人能够再记得清了。不过这份热血只能让他们更加勇猛。 “十方印,灭诸敌!” “佛心不灭,金身永存!” “古老的祭器,请展现您的威能。” ………… 一道道声音响起,完全不怎么洪亮,甚至听起来更像是在低吟浅唱。但是实际上,这些修士是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宣示着他们自己要斩杀白夜的那份“雄心壮志”。 只不过,白夜不会理解。 而亦不会有其他人理解。 因为这里,除了白夜,别无他人去见证。 就算有人去见证,也是去见证白夜战斗。 这十个修士是如此,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竭力地表现着自己,倾尽自己的一生之积累,仅仅是从各种神通的齐齐出现的威势看来,就仿佛是要将白夜彻底镇杀一样。 然而那个青年在简单地讲上几句话以后却只是沉寂着向着这些人走过来。第一步,他白发飞扬,无风自动,仿佛星河垂落。第二步,他玉角莹莹,让他仿若神明降世。 第三步,他绯红十二翼微微一振,属于樊离的威压,还有属于四代杀帝的威压……它们完全地结合在一起,完美地化作了冲天的战意和杀念,仿佛是要将一切都毁灭。 第四步……没有第四步了。 很快,这些人的攻势便同白夜碰撞到了一起,并且彻彻底底地引发了一场大爆炸。仅是顷刻间,便有无尽的符文四散纷飞,就连已经是末日之像的血色世界,都更像是末日将临。 “这……怎么可能?” 一击过后,符文散尽,众修士望着满身伤痕却脸色平淡的白夜,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置疑之声。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白夜已经将自己的战力提升至了巅峰。 如果这些人没有什么异常好用的保命手段的话,那么就直接在这里陨落吧。同他相战的路是这些人自己选的。可能来时候他们都是好好的,但是现在回不去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二章 初战告捷 天色湛蓝,还带有一丝白色的边际线,而在那边际线的周围,更有诸多赤红的霞光。在这个时候,那抹赤红的烈阳还没有露面。不过这天地间的光辉的确是它带来的。 尽管它自己还没有露面,不过光明的确已经完全的到来了。而在荒无人烟的无人区和游神门五座城池的接壤之地,则是已经有一场战争获得了平息。 在不久之前,黎明才将将是快要过去的样子,便已经有一抹黑白相间的妖芒自一片安宁的天穹之中乍现,而后飞速地爆炸开来。那抹妖芒,它来的突兀,却瞬间便将战局扭转。 “妖尊,你等着!” 这是那个时候响起的一道怒吼,不过与其说这是一句怒吼,倒不如说这是一声哀嚎。毕竟,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那五座毫无用处的城池便被彻底地攻陷。 而这人族与妖族两大强横种族之间的第一战,也在那道声音响彻云霄之间,以人族的失败而宣告落幕。这几乎已经是不会再有变动的事实了。 此时此刻,正值清晨之际,而那朝阳也才刚刚在天边展露出一抹金色。在梧桐城,已经没有了妖族修士和人族修士交战时候才有的声响,而那些妖兽也已经尽数散去。 不过它们可不是回到了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而是在白夜的指引之下,逐步地去攻破人族设下的关卡,去侵袭那些富饶的土地。对于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白夜没有任何的仁慈。 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战争,既然结局已经是人族输了,那么他们便一定要承受失败的结果。资源这东西,整个世界也就那么一点,大家都是为此而生存的。 既然你没有实力去守护自己赖以为生的资源,那么就只能去选择失去。现在的状况,看上去的确是妖族在入侵人族,但是在很久以前,这土地同样也是妖族的土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真正的八字真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生灵能够超脱出这条至理来,因为无论是什么生灵,他们生来便要面临生存的游戏。实力,永远都是最合适的武器,它可以捍卫,或者争夺,很多东西。 人族、妖族……他们双方皆已经在梧桐城以及其他四座城池之上消失了,隐匿了自己的身影。在这五座城池以及五座城池的周围,似乎就只有那些断壁残垣证明着这里有过战斗。 这算不得什么。 所谓的第一场战斗,实际上还是人族以及妖族对双方实力的一个试探。尽管这场战争涉及到的层面已经上升到了渡劫期,但是这通通都不重要。 像游神门这样的道统,人族之中虽然没有很多,但是绝对不少。更何况,人族最为恐怖的实力,还得是那些超级道统。不过那些攻城的妖兽,也都是一些原住的妖兽而已。 那可都不是白夜从万妖之森带出来的,这场战争之中,唯一一个算是白夜从万妖之森中带出来的妖兽,还得是泫雅。 其他的妖兽,都是白夜凭借自己血脉天赋从那五座城池附近的地区之中临时召唤出来的部下。而且它们也算不得是合格的军队,毕竟是临时拼凑的队伍。 它们其实只是在白夜的指挥之下,略微的发挥了自己的优势而已。不过即便是这样,人族也不得不承认,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他们还是低估了妖族的实力。 而在这一战的最终结果,也不仅仅是人族落败,妖族入侵去争夺资源。在这一战中,那十个渡劫修其实并没有完全被白夜斩杀,他们果然还是有手段的。 而在他们的全力施为之下,有三个渡劫修士在身受重伤的代价之下成功地逃脱了。而回去的时候,他们还成功地带回了七艘战舰回去,这勉强可以算是一个捷报吧。 不过白夜也成功地缴获了一艘人族修士的战舰,而这个东西也成功地引起了白夜的兴趣。至少在妖族行军的过程之中,他一直都在捏着那缩小之后的战舰作着研究。 而妖族的那些部队,则是在不断地行进之中去攻城拔寨。这个过程中,攻城拔寨并不是特别的困难,不过妖族的诸位,却是逐渐地要学会配合了。 “神明大人,我们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犹如一声源自天际的响雷。而这样一道声音,却是由一只兔子发出来的。没有错,就是一只兔子。这兔子的体型约莫有百丈大小。 它拥有通体灰白的毛发,强健有力的四肢以及堪比人族渡劫修士的七阶修为。没错,这家伙是打破了体型限制的存在。别看它外表很是普通,甚至有些傻萌的感觉。 但是实际上,它可是一只真正拥有恐怖实力的七阶妖主。它修行已久,已经有三十多万年了,而三十多万年里,它更是已经渡了两百多次天劫。 这只兔子也的确是整支妖兽军团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它的种族,名字叫做食雷怒兽。别看人家的外表是一只兔子,但是它可一点都不弱。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寻常的渡劫修士会在它的手下吃上一个大亏,毕竟它擅长雷法。还得是雷暴王庭那些实力不俗的王权者,方才能够有些希望同它一战。 而就是如此恐怖的一个强者,它现在已经完全臣服于白夜了。妖族的传统,一向是以强者为尊的。而白夜本就已经是它们眼中的神明,经历了最初一战,更是拥有辉煌的战绩。 最初一战过后,不止是这只兔子,就算是队伍里的其他妖兽,也通通都为白夜的表现所彻底折服了。在它们看来,现在这样的生活的确比原来有意思多了。 不过此刻,那个受到它们万分敬仰的白发青年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只见他于天穹之上转身,不再前行,而是看向了那些实力一个比一个恐怖的妖兽。 “暂时不要前行了,休整吧。” “接下来,全都给我藏好。” “等我军令。我要去做一些事。” “谨遵神明大人之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三章 游神门的声音 “败了!居然就这么败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区区两个七阶妖修,你们就对付不了吗?三位平日里没少拿宗门的俸禄吧,到了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居然就以这样的战绩来给宗门一个答复吗?” “三位长老,这可不像是你们平日里的作风啊,我堂堂游神门,虽然说不是什么超级道统,但是我们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辱的存在!不过区区妖族,当灭之!” “够了!” “你们几个,还嫌你们的声音不够大是也不是?你们是不是期盼着你们的声音让太虚群山之外的人听了去?已经面临失败的结果了,你们还想让宗门更出名是不是!” ………… 太虚群山四面环水、群落之中亦有孤峰兀立。群山之上树木繁茂,有翠竹成阴,更有山壁陡峭,群山的缝隙之间,更是有万千流水存在,那流水多为大江大河,且流势澎湃。 单单从环境上来讲,这里自然算是一处风景优美,灵气绝佳之地。不过在从片些阵子的时候开始算起,这所谓的太虚群山,倒是开始逐渐摆脱那少有人知的境地了。 万妖之森前,同妖神毕方的那一战,让人族那些宗门道统或多或少地都付出了代价。这对于它们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 毕竟损失就在那里摆着。 但是既然那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这些宗门道统也只能选择别的接受方式。相比于巫妖二族对内的那种单纯,人族在很多时候都是尔虞我诈的。 那些宗门道统显然没有超脱出这一人族天性的控制,它们最终还是对有关于那场战争所谓的“始作俑者”下了手。于是乎,游神门、昊离神宗、失却圣地还有魃地一鬼宗出了名。 那可是真真正正在整个荒界之内都出了名的,用不着多说什么,现如今,怕是整个荒界之内的人族,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皆已经知道了这四个宗门。 因为它们四个……已经被推上了罪人的位置。它们现在,就是人族的罪人。只是对于那些宗门这样的决定,这四个宗门又全部都只能选择接受。 这也算是大势所趋了,毕竟将它们四个宗门道统推上现在这种地位的,是当初所有的宗门道统。除了它们四个之外,其他的道统皆已经向世人传达了这个决定。 相比于其他三个道统,游神门是最惨的。 其他三个道统还好,只是背负了世人难以想象的骂名,然后被迫地成为其他道统用来抵消罪孽的棋子罢了。可是游神门,已经成为了承受妖族怒火的祭品。 最清楚这一点的,便是游神门的门主。 游神门原本处于怎样的位置,现在又是怎样的境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过所幸,在他的宗门之中还有人能够清楚地认知一切,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来。 可是宗门,好像也同样养了一群什么都不知道、却依旧只知道每天指手画脚的傻子。宗门之中有这样的人,在昌盛之时只能算是一种点缀,而在现在,则是累赘,是悲哀!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已经没有太多办法了。 他快要被肩膀上的担子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在他的肩膀上压着的,是世人的指责,是境地愈加恶化的游神门,是一个曾经也辉煌过的一品势力。 他是渡劫之境的修士。 他是游神门的门主。 他……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他在面对那些诸如“区区妖族”之类的言论时,已经懒得去反驳那些荒谬至极的想法。不过他不想反驳,宗门中却时常有这样的声音响起,于是他也忍不住了。 他发出了怒吼,震动着那些讲话之人的心神。这勉强可以算是一种宣泄了,可是这样的宣泄,于整个游神门的境地而言,终究还是无济于事的。 于是在山门中众人沉寂下去以后,他便也跟着沉寂了一会儿。那些家伙,想的事情自然是千奇百怪的。 可是他却是在想宗门的事情,于是片刻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开口讲几句。无论那些人听与不听,他都决定要将真正有用的话讲出来,讲与众人听。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人,他决定派他们去前线。在言语中得不到的真理,那些家伙绝对可以在战场之上体会到,并且体会地深刻、体会地真实。 “门主,我们已经作出反击了。” “什么?” “什么……反击!” “什么反击?” 只不过,就在这位为了整个游神门日夜操劳的门主大人准备发表一下他的讲话时,人群之中,却是又有声音响起。而这声音表达的意思,亦是让游神门主直接懵批在当场。 “醉之城、酒之城、寒山城。” “霜黄城、天霜城、地陆城。” “……” “隶属于我们的十座城池,我们皆已经派出人去,拼尽全力,搜捕了那些隐藏在那里的妖族人。不论它们是谁,不论它们实力如何,它们皆被我们判处了死刑。” “我们人族在悠悠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还是发明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的。比如那些酷刑之术,简直是相当的有用。只可惜啊,都是一些小妖,没什么大鱼。” “不过我已经命人将那些可恨的东西全部都给挂在各城池的城墙之上了。现在,它们虽然死亡,但是它们的尸体却足以说明我人族剿灭妖族之决心!” “哈哈哈,那帮妖族算什么东西。人族才是天地正统,是真正的霸主。我这么做,就是要告诉他们,它们不过就是虫子,卑微的虫子,即将灭绝的……虫子!” “它们不配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它们只配作我们的材料。凭他们,也配同我们人族一战吗?不过是一次失败,算的了什么?它们妖族注定战胜不了我们。” “你、你、你、你……好啊!” “好啊!好啊!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游神门的门主此刻已经抬起了他的手,他手指指的方向,正是那个讲话的修士站立的方向。而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正常了……换句话说,其实也是他无法再正常下去了。 他本来还在纠结到底要怎么一边同那些道统进行周旋,一边去抵抗妖族的进攻。他本来还是想着要进行一场演说的,就是想为门中这些脑子有问题的家伙改变一下观点。 但是现在看来,他错了,而且还是错的离谱。单单从这个家伙的表现来看,那种还在蔑视妖族的家伙,似乎已经无可救药药。这让他很是语无伦次,笑的很是癫狂。 “门主,您怎么门主?” “门主,您怎么了门主?” “门主,您不要吓我们啊——” ………… 随着一道道声音不断地自这人杰地灵的山门中响起,游神门的门主大人只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而紧接着,他便不省人事了,直接就是倒地不起。 而那些游神门的修士自然慌乱,不过手忙脚乱之间,他们也是赶紧将他们的门主从地上扶起来,又连连取出救命的丹药,令他从昏迷之中醒转过来。 然而与此同时,在一处比较荒芜且地势平坦的土地之上,亦有一个青年伫立着。他着一袭黑袍,身材修长,看上去略微有些壮硕。在他身上最为显眼的特点,还是原来那些。 白发、玉角、重瞳以及胸膛之上的妖纹。 这已经是人族用来辨别他之身份的特点。 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现在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小孩,也能够通过童谣传唱的内容将他辨别认出。不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他现在的确是一个名人。 不过现在的白夜心情可不怎么好。哪怕他只是伫立在那土地之间,距离远处的城池足足有千里之远,而令他生出愤怒情绪的缘由,也同远方的那座城池有莫大的关联。 天色苍茫,却晴空万里。无狂风起,唯留淡淡清风。杨柳成荫,更有青山绿水环绕,共唯其邻……这种灵气十足的场景,按理来说对于一个城池来说应该已经是绝佳的了。 可是如此美景之下,在那古老的城墙上却悬挂着一具又一具尸体。那些尸体中,有看上去憨态可掬的猫熊妖兽,有伤痕累累的孤狼野豺,还有保留了一半人身的狐女…… 太多了,悬挂在城墙之上的妖族太多了。 它们,皆已经死去。 身为杀帝,哪怕远隔千里,白夜也依旧能够从它们的身上看出许多东西。那些伤痕,通通都是只有经历酷刑之后才能够留下的痕迹。而这已经能够说明它们生前遭遇了什么。 白夜还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妖族人的修为都不是特别的高深,其中最高者,也莫过于就是个四阶妖兽而已。可是就是这样的一群妖族,是被人虐杀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我有什么错……” “活着,真的好难。” “为生存而奔波者,有罪吗?” “只因我是妖族,我就有罪吗?” ………… 一道道仿佛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在白夜的识海之中。那是那些逝者灵魂的哭诉,而白夜之所以能够听到那样的声音,则是因为那些妖族还没有彻底地死去。 那些妖族,只是肉体消亡而已。 白夜能够感受的到,那些妖族的灵魂并没有被人泯灭掉,而是被人下了禁制,禁锢在它们自己的尸体之中。不过不得不说,这禁制的确是恶毒的手段。 那些妖族人的灵魂虽然依旧存在,但是却鲜有完好无损者了。它们,或者是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或者是受到了细微的伤势……可无论如何,它们都是痛苦的。 这种痛苦,直达灵魂,因为这些妖族人只剩下灵魂存在了。而白夜将这一切通通都看在了眼里,他的识海之中有诸多景象演化而出,正是那些妖族人被虐杀之时的场景。 比如那头猫熊,他在化作人身之时,是一个中年胖子的形象。他的人形模样也继承了他的特点,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感觉,而他只是一个卖酒的小妖而已。 每到春天降临之际,他会取灵竹之笋,以其为原料酿酒。那种灵酒,醇香而凛冽,倒是一种极品。不过就算有如此技艺,就算没有做过什么大坏事,他还是难逃死劫。 再比如那依旧明明已经死了却依旧保持着一半人身的狐女,她化作人形时,是一个模样娇艳且略微丰腴的年轻女子。她做的行当倒是的确不怎么好,是暗 娼。 她是以吸食那些客人的精气为生的,不过她不会一下子夺了那些人的性命,而是每次只吸取一点,这样的话,等那些客人再来的时候,便会恢复地完好如初。 不过最为奇异的是,她可从未出卖过自己的身体。她是一只狐妖,只有堪比人族结丹期的三阶修为。 不过她的魅术修行的倒是不错,而那些客人每次来她这里,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那真的只是睡了一觉,没有任何的其他行为了。她就好像是有某种坚守一样,连白夜都看不懂。 哪怕是和这座城中其他的同伴一样,被那些修为强横的修士认出来并且集中击杀,也一直都在坚守着她那份让人理解不了的固执。 不过那些妖族人在白夜看来,却好像是真的成为了人族宣泄仇恨的工具。妖族并不是全部都隐居在荒无人烟之地这件事,白夜是知道的,毕竟局面就是这么个局面。 有的妖族,不论强横或弱小,通通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对于这种现象白夜是理解的,毕竟每个生灵都有选择生存方式按照自己意愿活下去的权利。 只不过,这一次,人族做的有些过了。 按照妖族与人族现在的关系,人族这样做固然无可厚非。可是他对自己的定义,可不是中立之人,而是樊离,妖族神明,主战争,司杀伐! 随着一阵狂风吹的点点尘埃升空而起,在那无端生出的沙尘暴中,一道黑白之影飞速地划过。这一刻他如流星一般,在苍茫的天穹中留下了绯红的痕迹,久久不散。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四章 降临天霜城 “啊——” 巍峨的城墙上,一个守城的修士背着自己的剑,正在原地不住地打着哈欠。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地疲惫。不过他有这样的感觉也不足为奇,因为他的同伴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里是天霜城,游神门的地界。 他们这些守城的人自然都是游神门的修士了,不过如果没有妖族拿游神门开刀发起第一战这种事情的话,那么现在守城的人应该是那些归属游神门的小宗门出来的弟子。 只是最近,情况不一样了,那些人被调到了别的地方去发光发热去了,而他们这些平日里只需要修行的正统弟子,反倒是需要担起守城的大任。 不过这门差事从目前来看,对与他们来说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都说前线吃了一个败仗,十个长老八艘战舰出去,只有三个长老七艘战舰回来。 这自然是损失惨重的,不过他们这里还没有沦为战场,所以他们还无法亲自感受到那种直面生死的感觉。他们都是一些合体、化神之境的修士。 他们之中就算是修为最差的人,也已经修行到了元婴期巅峰之境。而且看待一个修士的战力也不应该单单只从修为来看,毕竟一个修士可以有很多种攻伐手段。 比如阵法、比如符箓、再比如法宝以及那些威能恐怖的神通……影响一个修士真正战力的因素太多了,看待一个修士的真正战力,不能够太片面。 不过按理来说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应该是不会轻而易举地便感到疲惫的,毕竟他们的修为境界摆在那里。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真元也在供养着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便是这座城池的护城之阵,那阵法倒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一天一共有十二个时辰,而这个阵法会在固定的时候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接受这些修士的真元供养。 据说这是当初那位阵法大师于布阵之时留下的手段,说是这样有利于阵法的保存,有利于阵法的蕴养。不过这种手段,其实也是一种共赢的手段。 每一天这些守城的修士都会在固定的时候失去一部分真元,而时间久了,他们反而会惊奇的发展自己的真元会变得比之前的时候更加纯粹和磅礴。 这何尝不能算是一种修行,但是这个修行的过程终究还是比较难受的。而对于这些已经习惯了以资源供养去修行的修士们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真不知道,宗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思啊。这些妖族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太过于邪恶的事情吧,就这么死了。终究也是一条生命,说没就没了。” “道友,大可不必这样说。我们是人族,而它们是妖族。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利益之争。生灵的欲望就是高山滚石,是无止境的。” “道友,你们不要这样说。妖族统治天下那一套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既然是人族之修,那便要遵守人族的生存法则,既然它们是妖,那便注定要被诛灭。” “就是,只是可惜了这小小的妖狐了。看看这皮毛的成色,在看看这质感,也不过就是才修行了三百年不到吧。若是能够再养养,倒是能够炼制一件上乘的宝衣。” ………… 众修此刻倒是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坐在城墙上,脚下赫然便是那吊着众妖族尸体的绳子。尽管他们现在都在向着那护城阵法提供自己的真元,但是唠嗑的力气,他们还是有的。 众修士现在话及那些妖族,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不过大多还是对着这些妖族的死亡挂起了那种漠视的态度,在他们看来,这些妖族的死无可厚非。 这大概算是人族对妖族的一种示威吧,毕竟人族已经在前方的战场吃了一个败仗。虽然妖族同样也有诸多损失,但是人族终究还是败了……败了,总是要将场子找回来的。 不过不得不说,如果只是依靠这种手段去将场子找回来的话,那么就算是这些守城修士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这边了。只是用脑子想想的话,人族的手段,应该也不止于此。 “诸位,都在啊。” 不适时,正当众修士打算继续闲聊下去的时候,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而这声音听起来本来应该只是在平淡地打招呼而已,可是不知为何,众修士的耳朵里皆流出了血液。 “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真元流失的有些多了,也可能这莫名其妙的伤势有些太过于严重了,总之这些修士现在觉得,自己的头脑不是特别的清醒,甚至有些混混沌沌的感觉。 不过当他们在那种有些迷蒙的状态之下看向那发出问候声音的方向之时,他们却是自晴空万里的天穹中看到了一道人影。而仅仅是看清了这人影的模样,他们所有人便都清醒了。 “这是,妖尊白——” “快,通知长老们!” “快、快、快!” “再不通知,就来不及了!” 一开始,人群之中还有人惊呼出声。但是紧接着他们便彻底的恢复了平静,因为在这个时候,所谓的嘶吼都是无济于事的。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传音在对方可能也是无效的,但是他们明白,这种时候,将白夜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才是正理。这种等级的敌人,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 不过白夜就仿佛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他只是默默地挥了挥手,让那些被吊在城门上的尸体全部都消失掉。而在这个过程里,那些守城的修士却是看呆了。 作为守城者,他们对那些禁制是有直接的掌控权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心念一动,那些妖族人便要面临魂飞魄散的下场,堪称是真正的凄惨无比。 可是就在刚刚,这些妖族人体内的禁制全部都直接消失了,这看的他们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不过他们知道,这就是实力的碾压,对方,的确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存在。 不过就从刚刚开始,便已经有三五道身影匆匆忙忙地从一处山门出发了。而更远的地方,亦有一身着黑衣白甲的冰山美女御空而行,正朝着这里极速赶来。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五章 态度与等待 巍峨的城墙呈现出八面环绕之势,它们巍然地耸立在这平平坦坦的大地之上。无尽的荒芜里,因为它们的存在,一座古老的城池才得以存在。 八面城墙,面面皆有万丈之高,万丈城墙之中赫然还有九千多丈的根基。这赫然便是人族杰出的作品。除却人族,往昔的那些生灵种族,是很少铸造城池的。 也只有人族有这个传统了,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传统是异常之优秀的,在往昔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里。正是这些巍峨耸立在浩瀚土地之上的城池,为人族抵御那些大劫。 生灵之争,可被称之为战争。 古往今来,很久之前,有巫妖之战。那还是洪荒的事情,不过现在是时过境迁,过往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传说。而对于现世的修士们来说,现在,那些事情都是传说了。 众生皆知传说,却不知其中至理。 洪荒已经是过去式,末法才是现在时,现实如此。尽管昔日曾经存在过的东西……有一些已经彻底地消失了,但是还有一些,它们从未消失过,而是一直被传承了下来。 作为曾经的天地霸主,妖族正是这样的存在。它是一个存在至今的文明,拥有过大辉煌和小辉煌,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个种族成功地抵御了岁月的侵蚀和历史的泯灭。 人族是一个新兴的种族,哪怕这个纪元的大势是一切都走向衰亡,人族也依旧在这个纪元创立了属于他们的辉煌。他们的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不过这一份资本,不是他们自负的理由。 这就是白夜的复杂想法的冰山一角。 现在,他是站在妖族的角度想问题。 洪荒道统道教讲求顺其自然。 洪荒道统佛教讲求因果循环。 对于这两者,白夜经过了前世的修行,已经看透了许多虚虚实实的东西。对于人族和妖族这场战争,白夜的真实想法很简单的,一点都不复杂。 在他看来,现如今的荒界的局面看起来其实真的很简单,那就是只有两个强大的种族文明存在。一个,是这个纪元新兴的人族。而另外一个,则是古老的妖族。 尽管荒界的诸多场面看起来都像是人族的盛世,但是实际上,选择蛰伏隐匿几十万年的妖族并不弱小。身为妖族的神明,他知道,这个种族只是选择了安静而已。 这的确算是有些消沉,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决策,现世的人族才会如此猖狂。因为现在的人族之中,除却那些活的久远的强者,都已经忘却了妖族的强大。 在很多人族修士的心中,妖族是什么?妖族可以是炼器炼丹、布阵制符的材料,甚至可以是可以是为祸人间的邪恶存在……可无论如何,它们就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而如今的人族,就是古老的强者全部都隐匿不出,又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总是由新人来抛头露面。那些强者之所以不出来,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想破境。 人族的体质虽然天生羸弱,但是他们拥有无限的可能,以及超越诸多生灵的智慧。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的优势。 而能够修至渡劫之境乃至于是渡劫之境以上的人,又岂会是一个泛泛之辈?在这样的人中,有一部分或许还会在意人族的兴亡祸福,但是也会有人不在意。 有这样的人存在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毕竟这样的人都是已经在修行之路上停滞许久的存在了。当看似漫长的岁月悄悄流逝之后,死亡便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个时候,他们所盼望的事情就是破境。 破境,就意味着寿元的增长,实力的提升又或许……也可以被理解为“新生”。而当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这种事情变得重要的时候,他们便不会再在意什么别的东西。 妖族之中其实也有这样的存在,不过相比于人族,妖族的凝聚力是无法想象的。轻易的话,妖族的凝聚力还是无法被其他种族文明轻易超越的。 而能够在这一点上与妖族相比并且达到与之持平的境界的存在,历经两个纪元,无尽岁月以来,也就只有巫族。 不过在荒界,那个种族已经销声匿迹。在白夜的认知里,这个世界的巫族人,好像真的只有后羿……一个人而已了。 从一个弱小无比、毫无半点修为的孩子到一个无数生灵为止仰望的半步圣人强者,白夜踏出来的是一条真真正正的血路。而在这条路上,弱肉强食是白夜领悟的唯一真理。 人族,白夜不会全灭。 灭亡如今的人族,拼尽妖族上下之力,还真的有可能做得到。不过那样做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对于现在的妖族来说,全灭人族,好处非常的少。 如果人族彻底覆灭,那么作为覆灭他们的代价,妖族也会濒临彻底灭亡。毕竟妖族现在已知的实力没有高过人族太多,一但鱼死网破的话,真的有可能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而真到了那个时候,妖族要多少年可以恢复原来的元气,还是一个未知数。且不需要提战利品,因为根本就没有战利品。或者说,战利品,不足以补足战争带来的损失。 与其让人族彻底灭亡,让他们元气大伤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人族彻底消失了,那么可能就只会剩下妖族在漫长的岁月里一家独大。 可是白夜担忧,一但缺失了对手的制衡与警醒,妖族会失去原本还有的生存精神。既然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那么就让妖族生存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吧。 对于这场已经跟毕方和白泽达成共识之后发起的战争,白夜有几个目的想要达成。站在个人的角度上来想,他想要的就是对那些人族道统的复仇。 这些年来,他大多数的时候都在一个人修行。二十余年的时间里,除却最后五年他借助了妖族的底蕴,获得资源和陪练去突破堪比渡劫之境的第七阶以外,他从来都是靠自己。 而那些人族的道统,诸如百书楼、雷暴王庭这些,那是超级道统,是庞然大物。在比如堕仙谷、失却圣地这样的,那是一品势力,再者,像天极道宗这样的势力也有。 总而言之,这些年他可谓数敌不少。 对于这些敌人,其实让白夜自己依靠自己的实力去让他们灭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做得到。只不过这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完成,而白夜打算争分夺秒了。 在他的眼里,他真正的对手,还是天道意志。荒界的天道意志,终究只是整个儿天道意志的一部分而已,就算他现在走不出荒界,未来也一定会从这里走出去。 他的经历告诉他,荒界之外尚且有别的世界存在。在荒界流传着一个传说,说当初,在洪荒纪元结束的时候,整个洪荒都四分五裂了,化作了诸天万界。 万界当然不会是一万个世界,而是泛指有很多个世界。不过在白夜的保守估计里,这所谓的万界真正的数量,绝对是在一万以上。而真正让他忌惮的,还是所谓的诸天。 诸天……也是一种称呼,而现如今荒界的天道意志,应该就是它的一部分吧。自己的路走到最后,应该会以它们为真正的敌人,或者说是对手来面对。 不过这只是站在他个人的角度,他会去想的问题。而他现在,不止是白夜,他更是妖族的神明——樊离。樊离于他的恩情缘分,可以被理解为是一份因果。 但是白夜还是不可避免地对这份因果产生了因果之外的东西,那就是感情。他明白自己这一世重修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不过他不介意再去背负一些东西。 而对于妖族,白夜现在的确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它可以继续兴盛下去。如果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让他看到妖族兴盛的话,那么白夜觉得自己应该会很是满足。 毕竟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结果。 这一世他觉醒之时,就已经通过神奇的轮回接受到了樊离于漫长岁月之前的安排。三滴源血,救他一命,送他登临强者之路,让他一路变强,更得妖族之助。 这已经是莫大的因果了。 而对于白夜而言,在后来的经历之中,蛮荒之地的经历是无比重要的。他觉得自己曾经没准真是做过一株草,也可能,那只是某种神奇的手段。 不过根据二代杀帝跟他所说的那些话,白夜觉得,那应该不会是假的。虽说樊离留给他源血只是为了还杀帝一脉一个因果,但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情感,白夜愿意帮妖族几次。 这也算是一份善缘了。 站在樊离的角度,白夜真正想要做的,就是通过现在这场战争为妖族赢一个环境,一个适合妖族再度崛起的环境。站在的局面,就是人族已经兴盛许久。 而妖族想要再度崛起,势必要经过人族这一关。人族有些实力,并且已经很是狂妄,对于妖族来说,让人族重视它们,很重要。不然的话,又会有无尽的战争出现。 只要人族发挥得当,就可以激起现在那些妖族隐匿在血脉之中的生存之性。而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人族没有现在这么强势,那么以妖族的本性,想要崛起势必不会太难。 而留着人族,就等于是为妖族留了一个竞争对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毕方还有白泽……他们其实在以后的时候,都不必再干预些什么。 妖族又不是什么温室之中成长起来的柔弱花朵,而是自风暴之中崛起的可怕存在。能够从洪荒生存到现在,没有一点实力和手段又怎么可能? 当然,如果有别的特殊存在来找妖族的麻烦的话,那他们这些身为神明的人也得出手。比如后羿或者是一些其他的这种类型的强者。 而现在,他还是默默地立于天穹之上。 他任由那些人族的修士呆滞在原地,任由他们去呼唤更强的人过来。其实那些人才是他真正在等的对手,不过他的手中其实也握有一块玉符。 那块玉符没有什么别的能力,唯一的能力就是带着他离开这里。人族有一个词,叫做兵不厌诈。他其实也料想过一个可能,那就是 一会儿来的,不是四五个,而是几十个。 他现在可实在是拿不出资源来布阵了,也没有天时地利,更不占据人和这一点优势。所以行事小心,是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他是妖族的征战杀伐之身,并不代表他只知道战斗。 不论是洪荒还是末法,两个纪元的环境还不是都差不多的?其实世界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满了危险,而没有实力和头脑,又该如何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只不过,事实证明,白夜还是多想了。 他从出现在这天霜城城外,到被那些守城的修士发现,再到那些修士发出求救的讯号,一直到现在为止,也才过了不过区区几十息的功夫而已。 而就在几十息的功夫以后,白夜便敏锐地凭借自己那强大的神识察觉到了,有约莫四五道强横万分的气息正在朝着他这边极速靠拢着,想都不用想,这应该就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这对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在他的预想之中,对方本来可能还会派出更多的强者出来的。不过既然对方只派出了四五个渡劫修过来,那便只有四五个了。 法宝,也可能是古祭器。 阵法,有可能是大杀阵。 符箓,也总是千奇百怪。 别的手段,也是定然还有的…… 这都是他预想好了的事情,而在那四五道气息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却是有一道黑白倩影率先抵达他的身边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是望着那人影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来人是一个女子,拥有曼妙的身材和足以祸乱世间的倾世妖颜,最为醒目的特点还是头上的莹莹玉角……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十万火急赶过来的泫雅,他的护道者。 大战,一触即发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六章 爆发的厮杀 “他不是妖尊吗,为什么不杀我们?” “道友是不是傻,人家为啥杀我们?” “他是妖族人啊,凭什么不杀?” “你这种等级的,值得人家出手吗?” “额——” 阵阵凉风吹过,吹起几片翠绿的落叶,又席卷了一部分沙尘。天霜城的城墙之上,一众守城的修士不由得齐齐地流下许多冷汗。他们看着白夜久久没有动作,已经有些麻木了。 白夜在他们的眼中完完全全就是万分可怕的大煞星,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抹杀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家就是看着他们,不动半分。 可是他们也不敢动半分啊,被这样一个人盯着,试问他们之中谁敢动?万一他们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人家一时兴起将他们给通通灭杀了,那他们又该找谁说理去。 如果真的因为做出这样的事情便陨落了,那恐怕将会是莫大的冤屈了吧……然而正在他们这些人万分焦灼的时候,在远处的天边,却是突兀地出现了无数的阴翳云彩。 “来……来了,来了,来了!” 感受到那阵阵强横气息的到来,众修士之中,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欢呼。在这个时候,其实不止是那个发出一声欢呼的人,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心情。 只不过相比于那个人,他们全部都能够将自己的情绪克制的非常之好。不过随着那强横无比的压迫感以及气息变得愈加地清晰明了,他们却是愈加地高兴了。 “终于来了,等你们许久了。” “不愧是妖尊,殿下真是好雅兴啊。” ………… 天穹之上,城墙之外。 白夜开口说话了,但是现在的他,哪怕是在说话,他的样子看起来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不过他的声音的确洪亮无比,震动天穹亦震动寰宇。 而那天霜城城墙上的一众守城修士,亦是被白夜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震的道心不稳。要知道他们的实力境界可远远都没有白夜强横,所以白夜才能够轻而易举地震慑他们。 而对于白夜而言,这一刻,他却是真正地开始认真起来了。他要等的人,已经来到了这片战场之上,他自己也明白,他将要面对的,注定是万分恐怖的杀招。 那杀招注定会是层出不穷的。 不过他已经有了心理的准备。 “诸位,看看这几个小辈,是否缺胳膊断腿了?有没有缺零件的?依我看啊,这好像是根本没有吧。” “的确没有。” 天穹之上再度响起了白夜的声音,而自茫茫云海之中,亦有声音回复着白夜。不过对方似乎是被白夜的话刺激到了一样,在片刻的沉默过后,回应白夜的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 “那你们看看,现在又如何?” 白夜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重瞳之中满是清澈澄明的光彩。如果不考虑他的处境以及其他的一些别的因素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一定像是一个初出人世的青年。 他那副清澈至极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单纯的人。可是实际上,他怕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为可怕的人了吧,那可真是宛若恶魔一样的人物了。 当然,这些人也就是不了解白夜前世的辉煌战绩罢了。如果让他们观望白夜的一生足迹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恐怕连跟白夜战斗的欲望都没有。 “长老,救救我们!” “长老,宗门不能放弃我们啊!” “长老,请救我一命!” ………… 不过才刚刚过去片刻的时间而已,白夜却是已经完成了半场杀戮。那些游神门派出来的守城弟子,他们此刻通通都已经变了一个废人,彻头彻尾额的废人。 就在刚刚,白夜只是于挥手间推演了一下罗刹道,演化出数道锋芒。而就是那些锋芒只是自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成功地收割了那些修士的大半生机。 那些修士现在的状态同刚刚的时候相比,也就是还算是一个活人吧。在刚刚的时候,他们还算是完好无损。可是转眼之间,白夜便毁灭了他们的所有。 他们苦苦修行一生才获得来的修为…… 通通都已经没有了。 白夜什么都没给他们剩下。 他们现在还算是活着,但就算是还活着,也是无比屈辱地活着。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修为了,就连身躯都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而他们的灵魂,倒是还算完好无损。 可是完好无损也是有代价的,完好无损的代价,便是白夜在这些修士的身上,不,灵魂上下了一道禁制。那禁制拥有和之前那些陨落的妖族人一样的效果。 很显然,现在的白夜在实行一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事情。游神门施加在那些妖族子民身上的事情,白夜现在同样也施加给了那些人。对于白夜而言,这算是一种复仇。 人族既然作出了刚刚那样的事情,那他们便要想好去接受怎样的结果。而现在这样的事情,便是他们要承受的结果。只不过那些渡劫修士可不会放任白夜这样做。 几乎就在白夜问出话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出手了。于阴翳万分的茫茫人海间,白夜清楚地以他的重瞳看到了无尽的符文,那些符文构成了那些云彩。 而这还不是那些符文演化神通的全部,那些云彩也不过是那些神通的一部分而已。在看到那些符文的那一刻起,白夜清晰地以他的直觉感应到了,对方的攻势。 “轰!” 几乎只是顷刻之间,白夜瞬间为他自己换了一个位置。而在这个时候,于他原来站立着的位置上,已经多了一枚如山岳大小的拳头,那拳头宛若琉璃一般璀璨。 它还散发出一种万分强横的气息,仿佛是陨石的坠落,拥有可怕的天威。也幸好,这一击扑了个空,打在了天空之中,否则的话,天霜之城大概会发生一场灾难吧。 不过这一刻,白夜亦是于挥手之间让他自己的双手各自闪烁起了阵阵璀璨的黑白神芒。那是樊离法推演的征兆……很显然,既然对方认真了,白夜便也认真了。 不过决一死战,正是白夜要的结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七章 疯狂一战 昏黄的阳光穿透那万分阴翳的云层,它们拂照着那苍茫且荒芜的大地,亦拂照着那遍布岁月旧痕的天霜城。天霜城的城墙边缘,正有着几十个身影聚集在一起。 这些身影在不久之前,每一个其实都可以算是修为强横的人族强者。合体、化神、元婴之境,都是极难突破的境界,尤其是合体之境,这可是最为靠近渡劫之境的存在。 按理来说,让这样的强者去守住一座城的城墙,应该没有任何难道。不过奈何,他们这些人的对手不是寻常人,是现如今在人族风头正盛的白夜。 所以他们现在才活得像卑微的虫子,那种躺在地面或者趴在地面上挣扎的样子,简直是比之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凡人还有所不如。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修士了。白夜抹除了他们辛苦一生得到的修为,留下了他们的灵魂,却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了他们那残破的身躯之中。 他们同之前那些被吊在天霜城城墙之上的妖族相比,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还活着。他们现在也就只能勉强算是一个活人了,却也的的确确是一个废人。 这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难受。 不过他们,却可以得见一场属于渡劫级别修士的残酷大战。这也算是他们这些人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因为白夜对他们下了禁制的原因,他们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而天霜城城内,此刻也已经变得一片死寂了。这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自那五个渡劫修士出现开始算起,他们五个以及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白夜,便已经在释放气息。 那可是整整六个渡劫强者的气息,尤其是白夜,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族,而是樊离,妖族的无上神明。当他毫无遮掩、没有保留地开始展露自己气息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天霜城内有凡人,也有修士。 不过不论城里的人是什么境界的存在,不论城里有谁,此刻,那原本繁华的天霜城已然是沉寂在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里。 这座城里的每个人都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此刻,在那阴翳且迷蒙的天穹之中,却是正在发生着一场足以震动一切的恐怖大战。 “轰——” “白夜,死吧。” 随着一道恐怖的怒吼声响彻云霄,万千金色的符文开始于云海之间浮浮沉沉。那些符文看上去就好像是无数个独立的生灵,它们是独立的个体,却能联合在一起爆发强大的力量。 丝毫不需要去想……别看这些符文现在看上去很是绚丽、很是璀璨,但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它们便会消失,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便是异常可怕的攻伐术法。 而在这五彩斑斓的符文**之中,已经展开绯红十二翼的白夜却只是在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眼前的场景。在他的面前,赫然有五尊巨影存在着,并且为万千云雾所缭绕。 那五尊巨影中,有一巨人,通体赤红如血不说,还生有三头十八臂。而且这法相的每一条手臂之上都赫然握持有一件兵器,十八条手臂,便赫然是十八件兵器法宝,堪称大凶残。 而其他的法相,有一个倒是同白夜之前在堕仙谷的时候有感而发创造出来的漆黑巨人很是相像,都是一袭重铠,通体漆黑。不过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兵器的差异。 白夜的漆黑巨人,用的是洁白的战刀,那战刀无暇如玉,且在必须之时,会幻化为七把之术,轰杀一切。但是这个巨人就没有那样的手段与威能。 这个巨人虽着了一袭重铠,但是它的周身上下却生满了符文之印。那符文之印,有的漆黑有的金黄,却通通都闪耀着光泽,并且看上去璀璨万分。 而它的攻伐手段,也是那些符文之印。在与白夜的对决过程中,有的时候这法相会同白夜硬撼,有的时候会发动符文之印的力量,使得那印法看起来如恐怖火炮,轰杀白夜。 至于其他三个法相,白夜就很陌生了,从未见过。而它们也同样是千奇百怪的存在,拥有它们自己的特点,比如有的法相始终盘坐,看上去宝相庄严,威武不凡。 而有的法相,赫然是长了四张脸的人身怪物。那四张脸上刻有古老的荒界文字,分别是爱、恨、嗔、痴……这倒是让白夜一眼看出,对方修的应该不是太上忘情。 还有一个法相,看上去相比于那四个就很是轻轻无奇了。毕竟它是普普通通的人形,又是着一袭布衣,只是双手始终抬在胸前,作着一个诡异万分的手势。 而它的背后倒是飘飞着三重青铜神环,可能是因为力量充盈的关系,那三轮体积一个比一个大的神环都在发散着璀璨的光辉,所以也可以被称之为光环吧。 这便是这五个人的法相,而这五个人的实力比起之前同白夜相战的十个渡劫之境的修士也是超出了一截。不过他们只有五个人,对比上次交战,人数只有半数。 不过纵然如此,白夜也依旧在这些人的身上体会到了很是恐怖的压力。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要比之前的那几位要强的多,再加上神通诡异,让白夜一时之间无所适从吧。 不过此刻的白夜虽然没有演化漆黑巨人,也没有释放樊离虚影,更没有展露妖相,但是他的气势比起对面的五个家伙是丝毫不差的。这一世的他,是墨承,是樊离,更是白夜。 最擅长杀戮之道的杀帝与最司掌妖族征战杀伐的妖神……当这种明明两很是相像但是却有本质区别的身份合二为一,于一个人的身上再现的时候,这个人该有多恐怖。 墨承一生杀戮,杀到半步圣人。 樊离一生征战,创下不朽神名。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就算现在的他远远不复前世巅峰之时的实力,但是他的本质还在,而且比起以前,这份本质要更加恐怖,要更加深厚。 此时此刻的白夜就伫立于天穹之中,伴随着他的绯红十二翼一起延展开来的是两片绯红的光幕。可能是修行有成的原因,他的杀帝法也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杀帝法目前为止一共只有四部分,分别是修罗道、罗刹道、诛仙道和凌天道。这四种杀伐道路,是杀帝一脉算他在内的四位杀帝走出来的漫长血路。 杀帝一脉的每一位继承者都可以登临洪荒众生只能仰望而遥不可及的帝境,却无缘于帝境之上的圣人之境。这是杀帝一脉的遗憾,今生今世白夜誓要打破这个桎梏。 就算他没有樊离的传承,白夜也知道,如果自己能够坚持下去,他是可以凭借这四条路成功的。不过世事难料,他又哪里想到自己能够拥有樊离的力量? 也正是拥有樊离的传承,他才得到了妖族的帮助,得以进境神速。这实在是一种因果,尽管这份因果可以计算在真正的樊离于漫长岁月之前便算好的事情之内,但是白夜还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想还了这份因果……他修樊离法,拥有樊离之体,体内流的是樊离的血脉。每每随着他的修为进境,他便愈加地能够体会到那些蕴含在血脉之内的东西。 他明白那是一种执念。 真正的樊离曾经因二代杀帝的救助而得以保命一次,但是他的崛起,却是因为妖族而崛起。白夜明白那个留给他这份机缘的人,那个人爱他的族人,也是因此而成道。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他要帮助妖族。荒界的妖族还没有泯灭洪荒的那份心,在白夜看来,哪怕岁月已经悄悄流逝,现在就是时过境迁,但是那些妖族依旧是洪荒妖族。 可能也正是因为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去帮助妖族,他体内的樊离血脉才能因此而受到更加得当的刺激,转而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力量,帮助白夜对抗这些敌人。 凭着这些时日的修行,白夜突然理解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的诸多特点为何会存在。与樊离联系最深刻的黑白二色,代表着纵横道之中提过的纵横二道。 对于纵横之道,白夜理解起来,总是会不由得想起洪荒时下棋的场景。他修行了一生,也见过不少人下棋的样子。 上至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圣人,下至普普通通的生灵,他们都会下棋。而白夜更是有幸见过他们下棋。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在下围棋,棋盘也多是十九道的棋盘。 下一局棋需要的时间,可以很短暂,短暂到几颗棋子落入棋盘中,便算是完成了。不过下一句棋的时间也可以很绵长,绵长到春花秋月,绵长到沧海桑田。 白夜在那个时候就有很多感悟,然而在修行樊离法冥想时,在施展樊离法战斗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诸多下棋时的场景,并且将它们于蕴藏在血脉之中的战斗场景相结合。 那些战斗的场景,有他自己的,也有樊离的。每一次想起,便是一次悟道,每一次悟道都会获得一些精近,这是一个过程,可以被称之为修行。 杀帝法在精进,樊离法在进化,重瞳也一直在被白夜开发……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在修行的白夜已经变得很是强大了。 上一次的时候,他还可以通过和泫雅去配合,两人对敌十位渡劫修士。而这一次,泫雅还没有出手,他却已经可以一人抗衡五人,而那五个人的实力,比上一次的强多了。 这场厮杀持续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那五个渡劫修士都已经因为跟白夜碰撞而受到了大大小小的伤势。而白夜,却是凭借着强大的体魄一直在撑着。 论起恢复伤势的速度,这些家伙对比他简直就是拍马不及。不过他们也无愧于自己的境界,每一记神通的攻伐,都拥有不容让白夜忽视的威能。 不过这只能让白夜愈加地兴奋,对于战斗他本来就无比渴望。有这种需求对于他而言是很正常的,毕竟他的实力就摆在这里。现在这群家伙,倒是正好满足了他的战斗欲望。 “轰——” 又是几十道拳芒自云海中乍现,于无数云雾崩解之间,它们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奔向了白夜,对他展开轰杀。它们所过之处,会响起空间崩溃的声音。 这样的变化不由得让这攻势感受起来要更加可怕,不过对于白夜而言,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感受着那愈加恐怖、又愈加临近他的攻势,他的身躯之中开始传出轰鸣之声。 那是血液奔流的声音,也是要逐渐地开始沸腾的征兆。这是正常的,但是对于白夜的敌人们来说,却是愈加地让他们感到震撼……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白夜到底还有多少力量。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一声又一声爆鸣之声自天穹之中爆发开来,白夜整个人都被那璀璨万分的拳芒给淹没了。而在这个时候,绯红十二翼展露的绯红光幕也消失了。 不过这光幕可不是被拳芒给轰散的,而是白夜主动收起。就在白夜被那拳芒给彻底淹没之后,才刚过不久,在那璀璨万分的拳芒中,便发散出了黑白二色的光辉。 那光辉不是特别的璀璨,只是一直都在闪烁着。它就像是遥远夜空中那颗明明不是很璀璨,但是却一直存在的星辰……它也许看起来黯淡,但是力量却深不可测。 “来啊……不要停,继续。” 白夜的声音响起,很是沉闷,仿若是一声惊雷炸响。而在这个时候,片片拳芒消逝,白夜的身形也在那拳芒之中显化。这一刻的他,衣衫看起来有些破损,身上也有很多伤痕。 但是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始终都充斥着冲天的战意和杀意。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冰冷,而在这个时候,那五个修士却猛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冰冷无比。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大战的结束 晶莹剔透的冰霜于悄无声息的时候便已经猛然出现,它悄悄地、悄悄地将天穹中的一切都冻结。这一处归属于游神门的天霜城之所以名为天霜城,就是因为初晨、黄昏、子夜、破晓之时,都会有霜雪降临。 现在已经是快要临近破晓的时候了,按照往常的道理,天霜城应该是有要由霜雪覆盖一会儿了。可是今天,霜与雪并没有如期而至,这是很反常的。 而在这个时候,天穹之上,从云雾到云雾中匿藏已久的霜雪,再者就是那五个渡劫期的修士,还有他们的法天相地以及施展术法时凝炼出来的符文。 总而言之,只要是天霜城的上空所拥有的东西……一切,通通都被那突然乍现的冰霜给冻结了。这冰霜很是可怕,足以将一切镇封。 尽管这种镇封对于那五个修士来说是短暂的,但是对于将他们短暂冰封的白夜而言,已经很足够了。凭他的实力,已经足够让这些家伙重伤。 而他正是这样做的。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纵横道、修罗道、罗刹道、紫薇星力凝结的紫月、七宗罪力量凝结的黑日、还有刚刚施展过的极寒意境……只要是白夜能够在这一时间段内施展的术法,他通通都没有保留,尽数展现。 而这属于白夜一个人的攻势之中最为恐怖的,还得当属是灌注了焚情力量的五道修罗刃锋。那是他打算好了的,专门用来对付这些家伙的杀手锏。 而当第二次极寒意境的镇封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失之后,白夜也是成功地让那五个人在他的面前展露了无比狼狈的一面。而那五个人,现在则是觉得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他们的鲜血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衫,他们的血肉、骨骼……只要是身体上的零件,就很少能够有完好无损的部分。而让他们最为震惊的,还是他们的法宝。 自对战开始,他们便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以及宗门的古祭器。那法宝属于他们自己,品阶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威能也当然还算是可以的。足以让白夜吃上很多亏。 而那古祭器,却是被上次那三个修士带回去的东西。古祭器这东西跟他们的法宝可不一样,就连白夜都能够感受的出来,古祭器的威能很是诡异,不是那些法宝能比的。 不过好在,这古祭器一共也就只有那么个数量。对于游神门这个宗门而言,可能没了就是没了,应该没法、或者是需要大代价去补救的。而且在焚情面前,这些玩意啥也不是。 不过仅仅对于渡劫期这个境界而言,它的威能还是很恐怖的。在白夜看来,仅仅是让一个普通的渡劫期修士拿上这玩意,应该也都可以轻松抗衡二到三个同阶的强者了。 当然,也仅仅真只是抗衡而已。若说是要镇杀,那还是相当有难度的。更何况古祭器的威能如何,是真的看使用者的。 白夜觉得,若是这五个人再强一些,说不得他在面对他们这些人的时候就不单单是吃力不已这么简单了。毕竟,若是没有焚情的话,还真是难以应对这东西。 “白夜,你……” “我等绝不会败!” “杀!” 又是几道声音响起,而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也是那几个家伙的恐怖手段。同一时刻,白夜以自己的重瞳看到了数不胜数的符文,以及符文所推演出的术法。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那五尊残破的法相之中,那尊拥有三头十八臂的法相居然于顷刻间变小,并且来到了他的身后,以手臂的优势将他牵制。 这使得白夜被控制住了,同样,虽然只是片刻的时间,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完全足够了。只不过这个时候,白夜面对诸多攻势的到来,以及术法神通的轰炸,却是淡然一笑。 这不由得让这几个人心中都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就在他们的攻势再度将白夜整个人给淹没了的那一刻,他们从璀璨的光辉之中听到了一声怒吼。 那声怒吼,让他们的灵魂都为之颤动。 实际上那是一声龙吟,一声正统的真龙发出来的天赋神通。而在这个时候,璀璨的黑白神芒再度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属于白夜,而属于泫雅。 白夜的这场战斗,一直发展到现在为止,泫雅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实际上这丫头一直都在白夜的身旁,而且她也是先那五个家伙到达这里的人,只不过白夜没有让她出手而已。 只不过到了刚,白夜终于忍不住了。在打算施展极寒意境冰封那些家伙的时候,他便已经通过心意上的沟通让泫雅明了,而现在泫雅虽然已经蜕变,但是冰道的神通却还在。 这也是为什么白夜可以冰封这些家伙一小段时间的原因,只可惜这些家伙实在是有些不够谨慎,打了这么久,也一直都没能觉得白夜的“腰带”有问题。 不过这都是他们在接下来才能去思考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可没有这个时间去面对这种问题,因为他们只能选择同白夜战斗,否则的话,那么受更重的伤,要么直接跑路。 他们倒是可以选择跑路,可是这又怎么符合他们来这里之前跟那群家伙立下的军令状?他们五个人好歹也是宗门的长老,堂堂正正的渡劫修士…… 然而,时间会给他们一个答案。 如他们所料,白夜泫雅的攻势如期而至。 出他们所料,那攻势他们接不住。 “轰——” 只听天空中一声爆鸣响起,连地面上的天霜城都为之震颤着。而在这个时候,已经化作人形的泫雅,以妖力凝聚的龙爪之中,却是多了五道光点。 这五个家伙的修为绝对超越了白夜,但是对上快要突破到八阶的泫雅,还是不够看的。若是让他们同泫雅公平一战,他们在施展了所有手段的情况下或许还能同泫雅决一死战。 甚至……让泫雅伤的难以恢复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如果他们只剩下灵魂,那么落在还处于巅峰状态的泫雅手里,是生是死,可就不是他们可以说了算的了。 “公子——” 刚刚将这五个家伙的灵魂镇压完事,泫雅却是立刻接住了虚弱至极的白夜。而白夜只是平淡地笑了笑,紧接着便闭上眼睛,开始一场大战之后的小睡。这是一个缓解疲劳的过程。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九十九章 草木之原 原野苍茫,青草离离……此之一句话,说的正是一个大平原的样子。这个大平原的占地面积,说是沃野百万里都不为过。而占地如此广阔,这个大平原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名气。 它甚至都没有名字,因为除了风景和土地之外,它实在是没有什么在人族修士眼中诱人的条件。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不久之前算起,一件事情,改变了它的地位。 这片平原现在的名字叫做草木之原,而之所以如此叫它,还是因为这片平原之上多了数不胜数的草木类妖族。 至于这些妖族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片平原之上,则是因为这平原的不远处,赫然便是太虚群山。太虚群山比之这平原,风景同样是美好无比。 而太虚群山更是一处人杰地灵之地,其灵气的浓郁程度和资源的蕴藏数量,都远非草木之原可比。就连现在的人族都称那个大平原是草木之原,而不是万妖之原。 这其中原由,大概就是因为人族知道那些草木类妖族不会在此长存吧。毕竟靠近这里的太虚群山正是游神门的大本营,而游神门现在在荒界的名气,那可是不必多说的。 这大平原之所以会拥有现如今的名字,也是因为游神门啊。游神门,以前只是一个单纯的一品势力,是一个为天下人所仰望的存在,是众多宗门之中势力、实力的佼佼者。 但是现在,提起游神门,人们往往会想起那些凶残至极的妖族,其次就是游神门在万妖之森那一战中和其他四个宗门所犯下的罪孽。辉煌的话,这两个字似乎和游神门没有关系。 距离妖族对整个人族宣战,然后发起对游神门的战争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了……两个月的时间里,妖族一路攻城拔寨,而游神门,却是连连败退。 在那残酷无比的战场之上,游神门很少能够取得辉煌的战绩。其实吧,事实上并不是他们的实力不够强大,只是妖族地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在一场场战役中,白夜和泫雅统领的妖族队伍每来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有新的妖族出现,转而出现在妖族的队伍里。那些妖族选择和它们的同伴们共同向前。 洪荒纪元有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它们。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哪怕沉寂已久,哪怕在刚刚展开战争的时候同样也是在每一场战争之中损失惨重。但是这些妖族明白,每当一场战争结束之后,它们那份深埋在血脉之中的血性,便会被激发。 可能是生活实在是太过于安逸了吧……这份血性、这份意志,在很多妖族的身上都看不到了。其实万妖之森的那些妖族人还好,它们同那些散修的族人是不一样的。 在万妖之森生存并不容易,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这样的法则一直都存在着,属于万妖之森。妖族之中,不会有人去反驳这样的生存方式。 在它们看来,生存本就是一件残酷的事。 若生存很美好,对不起,那可能是幻想。 ………… 相比之下,人族同样有人族的生存法则。 妖族的包容性要比人族强的多,遥想当年天地初开之际,妖族本就是聚合万族融合而成的存在。不过人家虽然在有些时候细分种族是不同的,但是人家的意志和精神是一样的。 相比之下,人族在很多时候都是于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下生存的。不过那也只是有些时候而已,在更多时候,人族也会团结,共同抵御他们的敌人。 只是现在,仅仅是游神门自己的遭遇,还远远不能够触及人族的所谓底线。这就导致了直到目前为止,游神门都是孤立无援的。 昊离神宗、失却圣地以及魃地一鬼宗倒是还会偶尔提供一些帮助,毕竟它们也不傻,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它们三个都明白的很。 大家都是白夜的仇人,既然堕仙谷和游神门已经变成这样了,那么相比之下,相必未来他们也一定会面临这样的处境。与其坐以待毙,还真的不如行动起来。 ………… 就在人族这边,众多势力和道统的态度都还表现地无比微妙的时候,那拥有了新生名字的草木之原,却是已经迎来了属于它的第一个夜晚。 就在不久之前,让整片天地都变为金黄色的黄昏已经不知于何时悄然逝去了。而将那璀璨的金黄色取而代之的,则是半片黯蓝半片漆黑的宏广之夜空。 “雅殿下,接下来,我们要何时动手?” “不着急,给大家一个休整的时间。” “好的。” 一个灰衣少年屹立在一处断崖边缘,此时此刻他正凝视着不远处的女子,向那女子传达大家的意思。在同这个女子交谈的时候,他的内心之中满是崇敬之情。 这是真真切切的情绪,而他之所以如此表现,则是因为这个女子已经完完全全凭借实力让他折服。其实被折服的人也不止是他,也包括这里的十几万生灵。 大家都是妖族,自然通通都奉行强者为尊的法则。在场的人中,除却白夜,它们所有妖族最为折服的便是这个名为泫雅的女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神明大人的护道者。 龙族不只存在于人族的那些传说和典籍之中,在现如今的妖族,那些普普通通的妖族人们,最多也就是见过龙族的后裔而已。而在那些龙族后裔之中,从没有真正的纯血者。 在万妖之森的众多渡劫妖主看来,泫雅真的是无比幸运的。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跟随在神明的身边做事,尽管当初派发给泫雅跟随白夜的任务之时,许多妖主便羡慕不已。 但是它们却万万没有想到,泫雅居然可以直接进化为妖族的至高生灵之一。真龙才是正统的龙族啊,相比于其他的龙族后裔,真龙是纯血者。 不出意外的话,就算是生存在荒界,众多妖族也已经相信了,就算日后的泫雅依旧停留在这个世界之中,那么有朝一日,她也有极大的可能成为传说中那虚无缥缈的“仙”。 更何况,她已经是神明的护道者了。 而她的实力的确无可挑剔,在最近几十天的战争之中,她已经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诸多游神门派出来的强者。而她的成名之战,则还是得提起前一阵子的那一场。 前一阵子,妖族大军在攻陷游神门的最后一座归属城“烂柯古城”之际,游神门派出了一支十二人加上十二艘战舰的队伍出山门迎接妖族大军。 那十二个人赫然都是渡劫之境的强者,不过在这支队伍中,有三个渡劫强者,都是分别来自昊离神宗它们三方势力的。这也算是一种支援了,只可惜,终究落得有来无回的下场。 那支队伍,再加上不计其数的四宗修士集结在一起构成的大军,在气势上,甚至还压制了当时的妖族大军一筹。只可惜,那支军队组建的实在是有些仓促了。 那些人族修士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从战争的角度上来讲,最可惜的地方就是他们还没有经过细致的磨合。相比之下,妖族的队伍已经经过了连番的战斗,磨合的都差不多了。 人族那边有十二个渡劫修士,妖族这边也不是没有妖主境的妖修。刚刚同泫雅交谈过的那个灰衣少年,便是当初那只妖主境的兔子,而除了他以外,妖族这边还有十四位妖主。 然而当初的那一战却是并没有用到他们这些妖主境强者的全部。从头至尾,白夜因为疗伤没有出手,十四个妖主,也只是出来九个。 它们中有四位妖主站出来以一个妖主拖住一个渡劫修士,而剩下的五个妖主,则是去帮助大军抵挡人族的战舰了。而泫雅,可是一个人抵挡了八个人族渡劫修。 不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在经历那一战以后,通通都难以忘却那磅礴的黑白巨兽。他们至今犹然还记得,那生灵所展露的神异、威凌盖世的气息……它,是如此的不凡。 当日一战,八尊法天相地各有各的神异之处,每一尊都仿若是谪落人间的神明一样。可不论它们拥有怎样的威能,在交战之时,它们全部都被那绝世的真龙悉数挡下。 这是一个让所有关注着战局的人都没能够预料到的结果,不过这个结果虽然在它们的意料之外,却好像是在情理之中。但是就因为这一战,整个人族,却是开始再度正视妖族。 尽管他们的表面上都不想承认,但是他们不得不去屈从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那种由实力带来的震撼,它是无法轻易地被抹消的,因为这是最正常的现象。 “如此,就不打扰您了。” 灰衣少年只是回了泫雅一句话,很快便转过身来默默离去了。在这一刻,他心中在想的事情还是接下来该怎么去作战。而他也明白,操之过急是不行的。 妖族固然是一个强悍的种族,但即便是体魄再强悍的妖族人,也都需要在经历一场又一场大战之后去拥有一个休整的时间。劳逸结合是种不错的选择,很适合他们。 而眼下,即将便要进行最后一场大战了。想都不用想,这场大战一定会是不同以往的旷世之战。这一战若是赢了,便可以改变它们在那些人族眼中的形象。 妖族,的确已经不能够再沉寂下去了。这本就是一个物竞天择的世界,如果长时间不去同这个世界接轨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被时代所遗弃。 这是绝大多数活的长久的修士都看透了的一个道理,这兔子妖主便是一个明事理之人。别看他还是一个灰衣的“少年”,但是实际上他已经是活了几十万年的妖族人了。 在他真正年轻的时候,妖族还不似现在这般沉寂。而他也是背靠着时代,在弱小的时候,因为有“妖族”这棵大树的庇护,成功地度过了自己最弱小的时光。 这段岁月以来,他成长了,但是他也发现妖族不再是原来的妖族了。不过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也一直都在期望着,期望自己年轻时的那个妖族有一天能够回来。 他就像是一颗种子,妖族这棵参天巨木数不胜数的种子之一。这几十万年,就像是一场暴风雪,这暴风雪延续了几十万年,将这棵巨木的一切都给镇封了。 以前的时候,这棵巨木仅仅从外表就能够看出来无限的生机,能够看出来异常可怕的强横。而在那场暴风雪之中,它只是默默地收起了它的枝叶,仿佛陷入了冬眠之中了一样。 人族不会知道它到底怎么了。 人族只是将它当成一颗死树。 然后,在岁月流逝中,将它遗忘。 日后之时,人族再有人提起,“妖族”二字却是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了。而这个时候,他这颗种子亦已经发展成了参天的巨木。同他一样,当初的万千种子亦成木。 可就是成木了,它们却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棵巨木了。只是在向猖狂的人族发起攻势,让他们再度将它们铭记之时以后,它们却是猛然发现,那棵“巨木”,它回来了。 它们其实就是当初那棵巨木的一部分,当它们觉醒的时候,那棵巨木,其实早就已经再现于人世。而在这个时候,那个已经将万千生灵折服的女子,却是还在默默地守护着。 在她的不远处,有一块如小山丘般的巨石存在。而她要守护的人就盘坐在那巨石之上。此时此刻,那个人的伤势或许已经全部都已经恢复了,或许还没有。 但不论那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她都选择站在这里。那一战,她可以独自一人抵挡八位渡劫修,那么在接下来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不长眼的家伙出来搞事情的话…… 那么她,就只要再出手。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章 萤火之芒 天穹漆黑,好似一块无边无际的幕布,它于蓦然间将一切都给遮掩了个通透。漫天的光点闪烁着,有的璀璨,有的黯淡,它们一闪一闪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正在呼吸的生灵。 今夜天穹无月,今夜天穹只有星辰……万千层云出现,不是特别的迷蒙,不过就算是如此,也谈不上什么薄如浣纱,它们同样只是存在着,为这天穹增添几分朦胧之感。 在这天穹之下,赫然便是草木之原。 草木之原,没有什么修行的资源,倒是有一片沃土,还有非常不错的景色。这里的灵气谈不上多么浓厚,只能说不是特别的稀薄。而在这个时候,却有诸多生灵聚集在此。 那些生灵都是妖族的子民,它们是为一场战争而来。不过战争只是一种手段,它们真正为的,还是那些曾经属于它们的东西。还有,这么多年,它们也损失了一些东西。 不过不论如何,它们都要将那些东西拿回来。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于妖族的个体们而言,是必须要完成的事情。而它们仰仗的,不只有它们自己的力量。 它们还有几位神明。 于它们而言,那些神明就是它们的星辰。 神明的光辉,照耀着它们。于它们而言,那是一份温暖的光。其实它们是幸运的,因为自那个名为“洪荒”的纪元逝去之后,妖族便失去了这份温暖。 现在,这颗星辰就在这片大地之上。 他在修行着,在疗伤,在明悟。 他坐在一块巨石之上,有几十丈的巨草和半人大小的萤火虫为伴。在这漆黑的、迷蒙的夜色里,它们看上去其实也像是一颗颗璀璨万分的星辰。 而它们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存在,它们也是万千妖兽的一员,并且普遍拥有六阶的实力。而它们这几个族群的首领,更是拥有六阶巅峰的实力。 它们的确是萤火虫,但是它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食腐之萤。顾名思义,它们这一族就是依靠吞噬腐朽的尸体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为生的。 它们擅长毒道,也擅长游击,更擅长腐朽之道。它们的实力其实还算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在平常的时候,它们的数量和品阶也就只能维持在以前那个水平。 但是现在不同了,当战争爆发了以后,它们便拥有了诸多资源。这使得它们的族群之中有诸多个体获得了更快的修行速度,而这种速度,简直就是非寻常之时可比的。 简单的来说,这场战争,也算是对它们这一族群相当有利的事情了。而现在,它们同样也在执行着类似于护卫一样的职责。它们在守护着,守护着它们的神明。 它们布下了阵法,没有依靠任何资源,因为它们自身便算作是支持这阵法运转下去的资源。这是流传在它们血脉之中的古老阵法,只有在一个族群的“新王”诞生之时才可用。 为了白夜,它们甘愿破例。 这是它们自己的选择,与外因无关。 ………… 不过这份守望,白夜也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而已。现在的白夜终究还是沉浸在了那种独特的明悟状态之中去了,他面对的,是自己修行的诸多神通和传承。 其实除却那些模模糊糊存在于自己身边的萤火虫以外,白夜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不远处的泫雅。他能感觉的到,那丫头已经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再给她一些时候,那种程度的伤势自然可以平复。可是这同样让他愤怒,因为他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但是现在,他还是只能让那丫头站在那里。 自从天霜城一战之后,他又陆陆续续地参与了几十场大大小小的战争。几乎每一次,他都会强势出手,并且留下不容小觑的辉煌战绩,让那些人族震惊。 可就在这份辉煌背后,他付出的,是一次比一次严重的伤势。一开始他疗伤,只是小睡上几百息便可恢复如初。但是后来,他需要的不仅是沉睡,还得冥想。 而现在,他最近一次战斗中所受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场修行还没有结束。迷蒙模糊地无数个瞬间之中,白夜捕捉到了几个瞬间。 他能够体会的到,那几个瞬间是相当有用的。不论是于杀帝法,还是于樊离法……简单的来说,他突然明悟出来的那点东西,其实是更适合促进两者的相辅相成。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觉得他自己的后背变得无比地炽热。而在他黑衫之下的后背,此刻正传来阵阵炽热的感觉,在那里,有十二道复杂的纹印显化。 它们看起来很是古老,又偏偏能够给人一种刚刚新生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它们的确是新生出来的东西了。在不久之前,他释放翅膀时,还只是会在一阵光辉过后便显化翅膀。 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闭着眼睛,还沉浸在那种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白夜却是已经结束了盘坐。这一刻,他突然从巨石之上站立而起,他在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站立着。 他的黑衫,已经不能够遮掩他背后的纹印的光辉了,因为那纹印爆发出来的光辉实在是太过于璀璨了。而在白夜站立而起的时候,那种炽热的感觉亦是达到了一个顶峰。 “生、杀、予、夺……” “弑、戮、伐、攻……” 一道道意念沉浸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而在这一刻,白夜整个人猛然蜷缩了一下。不过片刻间,他在蜷缩过后,却是猛然地释放出了十二片绯红之翼。 那翼,称不上羽翼,也称不上什么别的类型的翅膀。只是这一刻,在白夜若有所悟之后,那翅膀的样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已。 可就是这微妙的变化,让白夜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崭新的修行之路。而在这个时候,凭借这一份领悟,白夜猛然间发现自己的的力量又增长了数分,并且心中还有更隐晦的明悟之感。这感觉强烈,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认清。 “公子。” “行了,跟我来。” “干什么?” “疗伤啊。” 眼见着白夜醒来,泫雅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却是就已经被从巨石之上跳下来的白夜给拉入瞬间布置的守护阵法之中。 而同一时刻,诸多之前还纷飞不已的萤火虫,亦是已经消失了。它们明白,接下来不需要它们去做些什么了,接下来它们应该也就只需要好好休整,准备大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一章 决战开始 “我们在此地释放真实的自我,” “绘夜空以破晓。” “你和我,” “如两团火焰。” “我们将闪亮在彼时彼地,” “交相辉映。” “我不曾知你生名,” “也不曾忆你音容。” “但在下一刻,” “我们将融为一体。” “我们的灵魂,” “我们的身躯,” “我们的一切——” “都将成就于今天!” “世界激荡于内心,” “灵魂清澈于血脉,” “荣耀、辉煌……生的资格!” “征战、厮杀……活的手段!” ………… 清脆的声音出现了,尽管它听起来只是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神奇、优雅、缥缈且虚无的感觉,但是它的的确确是一首战歌。它……是妖族的战歌,是接下来这一战的主旋律。 这歌声现在还只是歌声而已,放眼整个草木之原,再放眼整个太虚群山,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响起。那女子在轻轻地歌唱,没有伴奏,只有她那清澈的声音在回荡。 然而,自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那些还停留在太虚群山的游神门修士,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是他们也不能有太多的行动,因为他们早就已经知道,山门被包围了。 太虚群山相邻之地,就是草木之原 。而那里现如今也已经被妖族占领,可以说已经是龙潭虎穴一样的存在,万分可怕。至于太虚群山的其他地方,却也是荒无人烟之地。 以前的时候,将山门选择在太虚群山这样的地方,只能说是十分明智的选择。毕竟太虚群山还是非常不错的,人杰地灵不说,还有诸多资源存在。 而且当初选择这处地方,游神门的创始者们就是看中了太虚群山能够带给他们的清净之感。只是他们始终都没能够想到,漫长岁月之后,他们的后辈会因此而孤立无援。 从妖族对人族宣战,再到游神门同妖族真正开始交手开始算起,一直到目前为止,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月了。四个月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战争,不管怎么说都爆发了八九十次了。 而抵挡妖族的进攻抵挡到现在,游神门也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元气大伤。如果说妖尊白夜这个名字已经成为游神门高层的梦魇的话,那妖族大军这四个字,就是他们心中的大山。 现在的他们还是得抵御妖族,在战争这种特殊时期,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会牵动游神门修士们那颗敏感的心。因为他们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是否需要去守护自己的山门。 身为在整个荒界都远近闻名的一品势力,游神门的山门虽然谈不上什么金碧辉煌,但也是配称得上非同一般的。可是现在,这处山门只剩下一半了。 这几个月以来,自从妖族推进到草木之原开始,游神门便已经跟妖族碰撞了五六十次,大大小小的战争,已经全部都发动过了。但游神门一直都是被压制的一方,很少有过辉煌。 而之所以说游神门孤立无援,就是因为已经开战这么久了,却很少有人族势力出面愿意帮助它。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统去帮助他们,不过那些道统,通通都会被妖族动用力量阻隔。 因为妖族的这个举动,让白夜都深深地在他自己的心中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他在万妖之森所见识过的妖族力量便已经是现世妖族的绝大部分力量了。 可是当他得知整个人族的诸多道统派出来增援游神门的修士皆被阻隔在路上的时候,他才猛然间醒悟,哪怕沧海桑田,妖族也还是他原本记忆中的妖族。 不过也正是因为类似于这种原因的种种因素,游神门现在的处境才会变得如此之艰难。在不久之前他曾经计算过,经过这么多场战役的磨砺,游神门已经损失了半数渡劫期强者。 这还仅仅是渡劫期修士层面的损失,再者说,战舰、普通的弟子,还有那些天姿非凡的弟子以及修为强大一些的弟子……这种类型的损失还没有彻底地统计过。 然而无论如何,随着那女子的清唱之声渐渐的隐没而下,沉闷的鼓声便开始出现了。不过这鼓声还只仅仅代表了一个开始而已,伴随着这鼓声的出现,古老的旋律随即响起。 这一刻,那女子清唱的声音消失了,不过更为准确地说应该是被淹没了。那种神奇地、神圣地、缥缈地声音……她彻底地,被那种众人齐声歌唱的声音给淹没了。 那女子的声音,还有众人的声音,它们仿佛是在一瞬间便彻底地融为一体了。而当古老的旋律响起之后,所有的声音便一齐出现了,并且算是彻底融为一体。 直到这个时候,那古老的战歌,它终于完完整整地再现于这个世间。这是一首流传在洪荒时的战歌,属于是洪荒时流传于妖族的万千战歌中的其中一首。 这首歌算不得是那万千首歌中最为有名的存在,但是它却是妖族每每发动大型战争时最为常用的战歌之一,并且于洪荒时就传唱已久,已经不止是妖族人会唱的了。 而白夜选择用这首歌,也正是因为它比较常用,更何况,他想用这一战,来让世人真正地去见证妖族的力量。他要向世人证明,妖族仍旧是妖族,它的辉煌是不可逾越的。 刚刚清唱这歌曲初段的人,正是泫雅。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唱歌,不过为了完美无缺地将这首歌唱的没有任何遗憾,她可是跟着墨夜雪学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不可否认的是,以她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她的天赋神通龙吟,的确可以让这首战歌发挥出难以想象的恐怖效果。至少现在,已经化作本体的众妖,皆已经是热血沸腾。 大家都是妖族,身体流淌着的也都是妖族的血脉。哪怕已经时隔整整一个纪元了,当那古老悠扬的声音再度出现的时候,众妖依旧可以从它们的血脉之中得到应有的感觉。 那感觉让它们身体之中流淌的着的血液沸腾不已,那感觉其实更是一种指引,源自它们的内心,源自它们的血脉。 而当这种轰鸣共同地出现在众妖身躯之中的时候,连它们自己都难以发觉的是,它们的心中所想、心中所念……甚至是一个动作,都在那潜移默化中变得同步起来。 “撕碎他们!” “镇压我们的敌人!” “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 类似于这种意思的念头还有千万种,而当它们一齐出现的时候,便是众妖蓄势待发,准备冲锋的时候了,也正是这个时刻,白夜整个人自无数妖修之中升腾而起。 黑白二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身体表面,将他渲染地仿若是一个神明。天穹之上,有狂风大作,吹的他一头长发随风而舞,仿佛是自九天之上垂落的星河匹练。 他的头颅之上还生着两对莹白的玉角,这两对角,前者长,后者就稍短。在平常的时候这两对角便能够给人一种不凡之感,而在此刻它们就更能够让人觉得它们恐怖。 这一刻的白夜释放出来的气息完全是樊离的气息,他现在已经在七阶这个等阶之上站稳了脚跟了。不同于几个月之前刚刚突破境界的时候,现在的他已然是比原来更强大的存在。 而这一刻他的气息被他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了,纵然是天穹,都要为之发生异变。此时此刻这方天穹赫然已经变得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惨白如纸。 那份独属于妖神的气息,它不仅恐怖而且已经于这一刻蔓延在整片天地之间。不止是草木之原,就连太虚群山都能够感受的到。而这种气息,于妖族和人族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于妖族而言,白夜释放他自己的气息完全就是一种对他们的鼓舞。它们的血脉在告诉它们,它们的神明现在就在它们的身边,这一战不同以往,只因有神明存在。 于人族而言,白夜释放他自己的气息完全就是一种对他们的镇压。那份气息在他们的感知之中就是无比可怕的,他们甚至都能够在隐隐约约间看得到,一头绝世妖兽在凝视他们。 不过太虚群山之中的游神门强者仿佛也已经感应到了白夜的存在,于游神门的修士受到白夜气息的影响没过多久的时候,他们便也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而那些游神门的修士在为白夜的气息所影响之时,他们的及时出现,已经算是拯救了这群修士。不过紧接着他们也没有别的时间去做些什么事情了,因为妖族的进攻,已经开始。 当数以万计的妖兽皆幻化出自己的本体朝着那为流水所环绕的群山冲锋而去的时候,众人族修士却是彻底无言。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妖族居然就这么直接地……开战了。 然而在天穹之上,白夜却是冲着那巍峨的绕水群山露出一个笑容。他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气息为那数股渡劫气息给阻断,想来,应该是那些游神门的老家伙出手了。 不过这并不要紧。反正他迟早都是要对上这群家伙的,今日这一战,将会是他同游神门之间的最后一战。这个道统,注定会覆灭在他的手下。 他绝对不会再给这群家伙留下任何机会,这一次,他虽然已经没有资源再去布置当初覆灭堕仙谷时布置的那三座阵法了。但是他有整个荒界妖族在身边。 赢了这一战,不仅是他可以泯灭一些心中的仇恨,妖族也可以达成出世的目的。毕竟这是拦着整个人族去覆灭一个一品势力的伟大壮举,这样的实力,想想都能让人后怕不已。 在白夜的身后,化为人身的泫雅亦已经升腾到了半空之中。这一刻的泫雅还在那里清唱着,让那古老的歌词再现于人世之间。而在这个时候,她的掌心中亦已经出现了一枚符文。 那枚符文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存在,而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古老的战歌仍旧存在于这片广袤的战场之上,但是一直在歌唱的泫雅却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小雅。” “我在。” “准备一下,快要动手了。” “好的,那……其余的妖主们?” “通知一下,一会儿见机行事。” “一起动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 简单地交流几句,白夜转过头看了一眼泫雅以后,却是身形一闪。下一刻他便出现在泫雅的身边了,而他也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下而已,一下之后,他便再度消失在这里了。 他这样的行为姑且也可以算作是一种类似于“瞬移”一样的神通了。在洪荒之时,这瞬移神通还真是绝大多数强者都会的手段,而实际上,这个神通跟空间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只不过,洪荒纪元时的空间状况比起现在这所谓的末法纪元真是好上许多了。那个时候的空间不仅坚固,而且也很好感悟,现在的空间,那可是真正地杂乱无章啊。 而且现在的空间脆弱无比,白夜五次三番都差点因为空间的过于脆弱而直接陨落。虽说这可能跟他的黑运有点关系,但是这个问题,真的已经足够严重了。 而刚才的白夜之所以能够施展出类似于真正地瞬移一样的神通,则是因为他在这段时间里,通过他的重瞳摸索到了这附近一片空间的纹理。 这件事,换了别人过来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做成。而白夜之所以可以,还真是得仰仗重瞳了。要是没有这样妙用无穷的眼睛,白夜还真的有可能会在修行之路中慢上许多。 不过白夜之所以要耗费心力去摸索这附近一片区域的空间纹理,还是因为他对接下来的大战抱有几分担忧。说实话,那打着打着可能就破碎的空间已经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在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的那一场旷世大战之中,他与那些渡劫期强者的碰撞已经是必不可少的过程了。而在这个时候,发生以前那种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而是大的可怕。他造就这个,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事情。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二章 激烈战况 天色迷蒙,虽然已经不再是半边漆黑半边白炽的样子,但是却已经朦胧地分不出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了。一场旷世的大战在草木之原和太虚群山爆发了。 这是一场有关于人族和妖族的战争,为了这一战,荒界妖族几乎是展露了它们几十万年来从未展露过的实力。而人族的诸位,似乎是要注定只能作为旁观者了。 游神门 昊离神宗 失却圣地 魃第一鬼宗 ………… 这四个宗门道统是当初覆灭星寂宗时的那五个宗门道统所剩下的罪魁祸首。于白夜而言它们是他的仇人,于妖族而言,它们却是最佳的磨刀石。 除了它们四个相互之间认识到了它们那种唇亡齿寒的境地,已经开始守望相助之外,其他的道统其实也有出手相助的。但是无论它们怎么出手,都有妖兽拦路,不让他们顺利。 如果说人族这边出手的道统总共有十成的话,那么在这十成之中,已经有九成被认真出手的妖族给尽数拦下,不能在最紧急的时刻抵达那片战场。 而在这个时候,在草木之原和太虚群山之间,却是已经演化出了一片战场。起起伏伏且又巍峨耸立的群山,还有大大小小且波澜壮阔的流水,以及迷蒙浩渺的天穹…… 这片天地,通通已经沦为的战场。 妖兽的数量是数不胜数的,而在它们那种无限接近于狂暴的攻势之下,整片天地也在随着它们的出手而颤抖着。在太虚群山,游神门的护宗大阵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摆设。 要知道在爆发这场大战之前,已经爆发了大大小小五六十场激烈且恐怖的战争。而那些战争的爆发,早就已经将这个本该威能恐怖的阵法之威能给消磨殆尽了。 维持一座法阵的运转,原本就需要消耗诸多资源。而在这场大战之前,游神门的高层之中甚至已经有人提出换个大本营的想法。不过不得不说,那阵法实在是来不及修补。 不过这却使得众多游神门的门徒以及前来支援他们的其他三宗修士叫苦不迭。毕竟没有这种阵法的掩护,他们这些人就只能直面兽潮的冲击了。 由万千四阶、五阶甚至是六阶妖兽共同构建而成的兽潮到底恐怖还是不恐怖……这样的问题,估计已经不用去加以思索了吧。而这兽潮的恐怖之处,这些修士现在正在亲身体验。 诚然,他们有威能强横的法宝。 诚然,他们有隐藏已久的杀招。 诚然,他们有秘密准备的阵法。 诚然,他们有千奇百怪的符箓。 诚然,他们有恢复真元的丹药。 他们其实有很多手段,可怕的手段…… 但是现在,那些手段都没什么用了……准确地说,应该是不够用了。兽潮之中聚集的妖兽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能抵挡地过来。他们中有的人甚至还是温室中的花朵。 在以往的时候,他们这样的存在,哪怕是在游神门中,也可能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功法、神通、资源……他们通通是可以尽情享用的,只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处境相比于他们自己的同门却是并没有好上多少。在同那些妖兽战锋的时候,更多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因为自己没有经验而受伤或者吃亏。 要知道这可是在真正的战场之上,已经狂暴的妖兽是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的。他们的破绽,便是那些妖兽终结他们生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他们这种人一给还是巨多。 相比之下,他们那些真正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同门,居然能够在兽潮之下坚持住更久的时间。这也算是一种奇观了,不过能有这样的情况,也很正常。 其实这些修士若是能够经受住这场大战的考验,成功地活下来,那么他们日后也一定多多少少地能够有所成就吧……只可惜,他们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白夜,莫要猖狂!” 天穹之上,不断响起的轰鸣声中,猛然响起一道震天动地的怒吼。这怒吼听起来极为愤怒,简直是摄人心魄啊,不过事实也是的确如此的。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游神门的门主,而此刻他浑身都发散着璀璨的神芒,为数不胜数的符文所环绕,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推演着恐怖的术法神通。 现在他还没有展露他自己的法天相地,而是一直都在以这种方式同白夜交战。不过不得不说,不展露法天相地,而是以这种方式去攻伐敌人的话,倒是挺爽的, 不过此刻,这位游神门伟大的门主大人却是彻底地杀红了眼。他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甚至是到了道心不稳的地步。 但是如果换一个人面临他现在这种处境的话,也未必能够在状态上比他好上多少。要知道,他可是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渐渐地被摧毁地。 试问他这一生,他属实是没有做过什么愧对宗门的事情。而且很多事情,比如星寂宗的那件事,再比如一些其他的事情,他可是从头至尾都在为宗门谋取福祉。 可纵然如此,他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任何的作用……随着那万千妖族化作一股洪流冲着他以及他手中的游神门冲击而来,一切都在面临毁灭。 “轰轰轰轰轰轰轰——” 杀伐术法、攻伐神通碰撞到一起的声音是震天动地的,它夹杂着妖兽的嘶吼之声、人族修士的怒骂,还有一些其他的稀奇古怪之声,响彻在整个天地之间。 而在现如今这个时候,游神门门主以及其他的游神门巅峰战力,却全然都是拿命在跟白夜他们拼杀。这场拼杀持续到现在,他们甚至已经不会再在意那些门中弟子了。 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他们看起来就仿佛是丝毫都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一样。他们的行为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只在意白夜等人的死活一样。 “杀!” 与此同时,白夜和游神门门主又同时喊了一声,却是再度开始碰撞,展开厮杀的大幕,让一切都随着他们的出手而陷入毁灭的浪潮之中去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三章 祭游神 随着这场恐怖战争的继续,整个太虚群山的上空都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太虚群山和草木之原皆已经沦为了战场。 并且,如果说大地是属于那些合体期以及合体期以下修为的修士的战场,那么天空,就是渡劫修士的战场。 合体期的修士还好,虽然他们的神通之威能也能够达到毁天灭地的层次,但是任由他们怎么胡闹,荒界的空间也还是可以勉强支撑住的。但是渡劫期的修士不一样。 渡劫期的修士每一次进境会面临天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将他们自身修行到了一个相当强大的层次。他们同那些普普通通的修士相比,已经不再是同一个层次的生灵。 就拿现在的荒界来说吧,以现如今荒界空间的承受能力,莫要说是两个渡劫期的修士在一起厮杀,就算是单一一个渡劫期修士在那里任意施为,都可能会引起大灾难。 荒界的空间是脆弱的,白夜曾经观察过这草木之原以及太虚群山附近空间的纹理,他发现那些纹理简直是混乱的没有任何章法。这可能也是它们脆弱的原因之一吧。 而现在的白夜,同自己的对手游神门门主不同。他已经算是将这附近的空间给了解的透彻了,许多原本不能够施展的洪荒秘法皆可以施展了,而游神门门主,却还要有所收敛。 “轰——” 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轰鸣声自天穹之中炸响,这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一道自天穹中突然炸响的沉闷雷音一样。纵然是地面之上的一众修士听起来,也有一种天劫即将降世的错觉。 然而实际上,这声音之所以出现,完全是因为白夜和游神门门主各自用了全力,在天穹云海之间对轰了一拳。而这一拳过后,白夜被震退了三步,游神门门主却是直接倒飞而去。 其实不论是从表面上,还是从内地里算上去,游神门门主都是真正吃亏的那个人。这个人也活了很久了,并且有诸多威能恐怖的秘法秘宝加身,算是一个让白夜感到棘手的对手。 不过这一次碰撞,就是他在吃亏。游神门门主其实也算是半个体修,只不过他走的路子有些偏僻,是依靠速度身法去炼体。游神门的修士倒是的确素来擅长速度身法。 而他一开始,走的其实也是修行神通,依靠神通去攻伐别人的路子。只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和实力的强大,游神门的门主却是发现,他的身体开始跟不上他的修为了。 这一点,他在施展自己的身法时发现的最为明显。那个时候,每当他想要像往常一样,将身法推演到极致,展露自己最巅峰的速度时,他便会发现自己的身躯之上会多有伤势。 在那个时候,这样的现象会让他异常的疑惑。毕竟他也没有同别人战斗,怎么会有伤势呢?也是后来,他请教了宗门中那些有实力有资历的老人之后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后来的日子里,他走上了这样一条让一般的修士想都想不到的炼体路子,开始了他的变强之路,甚至在宗门资源和秘法神通的加持之下,一路高歌直破渡劫。 这样的遭遇,看起来倒也是极为辉煌,不过正是因为这份不同于寻常之人的辉煌,才让游神门门主在同白夜交锋时对他的体魄拥有极强的自信。 他好歹也是一门之主,算不上是什么没有什么头脑的战斗疯子,自然知道白夜是妖族,体质很是强横。可惜了,他吃亏就吃亏在这份自信上。 若是他能够小心一些,不将自己全部的真元灌注在身躯之中施展自己领悟的体修法门,而是选择去施展宗门秘法的话,那么以他的真元之浑厚,其实白夜也不会太好过。 游神门毕竟是一品势力,是同堕仙谷差不多的存在。自白夜突破到七阶修为以来,他所做过的大事情,数来数去,无非也就是那几件事而已。 覆灭一品势力堕仙谷、覆灭旧时代的寒夜帝国、强抢南域圣国未来的青炎帝姬 ……也就这些事了。虽然那些事在荒界都曾经掀起轩然大波,但是在白夜自己看来算不得什么。 只是眼下,他在做的事情的确是一件大事情,毕竟自这件事开始实行之日起,荒界,便已经算是彻底乱了。 游神门不弱,在没有陷入堕仙谷当初那样的处境的条件下,这个道统中的修士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甚至是要比当初的堕仙谷更为强大的多。 “祭游神!” 大概后退了足足几百丈以后,满身血污的游神门门主终于止住了他的身形。而他在那边看起来还只是刚刚喘口气的功夫而已,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就这么发动了一个术法。 随着他的怒吼之声自天穹中扩散开来,就连地面之上那些顽强地同妖兽战斗的修士都于如海如潮的兽吼声中听到了他们门主大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不过这在一众游神门普通弟子的眼中可算不得什么好兆头,因为同一时刻,他们都感觉自己的身躯之中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开来了,而他们,也因此而负伤。 “门主大人,不可啊!” “门主大人,快快停止这个术法!” “不要让这个术法继续运转!” “住口!” “通通都给我住口!” “如果你们这群家伙还有骨气的话,就给我打下去!妖族算什么,我们游神门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品道统!” “就算于今日,妖邪势大,我们的道统可能会覆灭,但是我们不能让天下人瞧不起我游神门之修!” 带着无数金灿灿的符文,游神门门主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他开始朝着白夜冲杀而去,这种符文不同于他刚才推演出来的任何符文,很是不同,很是诡异。 别看它们金灿灿的,好像是什么正道的术法神通一样,但是在白夜的重瞳之下,它们却是血色的。准确地说,它们应该是泛着一种腐朽的血气。 那种血气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凝炼已久的存在,根本不像是刚刚衍生出来的东西。这可能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被游神门门主施展的术法吧。 别看游神门门主现在看起来是一副刚刚将这术法施展出来的样子,但是实际上,这术法一直在运转,并且在他身上持续着,也算是有一段年头了。 白夜虽然在默默地思考着、研究着游神门门主施展出来的术法,但是实际上,面对游神门门主那看似是飞蛾扑火一样地袭杀,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犹豫和含糊。 “杀!” 这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突然绽放出炽烈的光华。他的右目看起来深邃且紫蒙,只需看上一眼,便会觉得自己仿佛是自那只眼睛中得见了一片浩渺无垠的璀璨星海一样。 而相比于右目的浩瀚,他的左目要更加骇人,因为那其中展露的满是冰冷至极的肃杀气息。这只眼睛之中同样也有一颗星辰,而且十分符合他的杀戮之道。 而这一刻,看着那仿佛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游神门门主朝着他攻杀而来,他心中的杀意亦是于顷刻间便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于是他也不再压抑自己,开始向战场之上的众生展露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自己。这也是为什么这一刻他左目之中的光辉要繁盛过他右目的原因。 “如果说,杀戮有罪的话……” “那么我,就是让你们信仰的苍天正道以所谓的惩罚之名杀上一千次、一万次乃至于是无数次,也不够啊……” 丝丝缕缕颜色绯红的雾霭出现在白夜的身体周围,随着白夜那仿若是喃喃自语的呢喃之声缓缓响起,正片天穹战场之上的几十位高手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不愧是我族神明,战绩非同小可啊。” “妖尊白夜……真是可怕。”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通通都明白为什么场面会一下子就变得冰冷至极。就算他们反应再迟钝,也能够明白这份冰冷当然跟白夜释放出来的杀意有关。 不过他们这些人也不得不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以将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和那种压抑不已的感觉共同地释放抒发出来。 其实他们本该庆幸,因为现在的白夜和他们是同一境界的存在。要知道曾经的白夜是无比可怕的,而这一世凭借轮回血誓重生,白夜曾经杀戮所造就的一切,却是并未完全消失。 就比如他的杀意对环境造成的影响,这影响到底是广大强烈还是方寸微弱,全然都跟白夜的修为境界是划上等号的。只要白夜的境界足够强,展露以前的气场,也不是不可能。 而那些游神门的长老刚刚之所以全部都大吼着让游神门门主不要施展这个术法,则是因为这个术法会真正地伤及那些游神门弟子的性命和道基。 其实游神门的每一个弟子在入门之初便会被种下一道直连他们灵魂的禁制。这禁制很是可怕,只有到了渡劫期才可以自行破除,或者请求宗门撤去。 有这道禁制的存在,游神门的高层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游神门弟子的生死,毕竟这是跟灵魂有深厚联系的禁制。而这,也足以堪称是绝对的掌控。 不过这禁制对于游神门的弟子们来说也不是完完全全没有什么好处的,有了它的存在,游神门的弟子们在日常修行时,不仅可以加快修行的速度,还有益于游神门秘法的领悟。 总而言之,只要是有这禁制的存在,游神门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门下的弟子。而其门下的弟子,也是只要不去做一些违背宗门规定的事,便可以因为这道禁制而受益良多。 只是有一件事,那是只有游神门的弟子突破到渡劫期,也就是成为长老之后才能够有权去知晓的。那便是这禁制“祭游神”的另外一层真正效用。 这禁制的另外一层真正效用,就是这禁制的最终掌控者——游神门门主,一但他选择触发这禁制的最后一层,这禁制便会彻底地自游神门弟子身躯之中爆发。 到时候,这些游神门弟子的真元、生机乃至于是他们的灵魂力量……这一切,通通都会以血气的形式飘飞而出,然后凝炼到游神门门主的身边。 而这个术式一但触动了是无法回头的,只能等那些作为血气源头的游神门弟子油尽灯枯彻底陨落之后,才算是真正结束。 而作为可以随便掌控那些血气的人,游神门门主会变得无可匹敌。游神门内有一个关于这个术式的传说,那传说说,一但施展了这个术式,享受血气力量的人,甚至可媲美大乘。 游神门门主也不知道这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施展这个术法。不过让他确定了的一点是,施展了这个术法之后,他的确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得磅礴充盈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他只要挥挥手,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一切。而所谓的伤势、痛苦,这一切他通通都不需要去担心,因为那些血气的力量会帮他抵挡,会帮他治愈。 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他才再度找回了同白夜碰撞地信心。毕竟这一次他的背后所依靠着的,乃是他游神门数不胜数的门下弟子。 只是当他带着这份力量凝炼出玄罡和法印朝着白夜镇杀而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白夜的身上也开始缭绕起好像他这血气一样的绯红雾霭。 “这算什么?模仿他吗?” “这应该是一种邪恶术法!” “他白夜是妖尊,有这种术法很正常。” “妖族人,不是一向都如此邪恶吗?” ………… 游神门门主心中闪过无数道千奇百怪的念头。直到这一刻,他所想的事情,都是白夜何其邪恶,他这祭游神又施展地何其正义,简直是正义地“荡气回肠”啊。 然而,直到他的神通同白夜的神通碰撞到了一起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才微微一变,而后转为惨白,又是连番地狂变……这变化之速度,就是见鬼了都没他这么可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四章 局势逆转 天光黯淡,在太虚群山的上空,足足有十几只巨兽隐没在浑浊的云海之中。那些巨兽,有的似虎若狼,有的如蛟似夔,更有甚者,只是区区几百丈大小的灰毛兔子。 不过,别看这兔子长相平平,也才区区几百丈大小,实际上,它足以被称之为是整个战场之上除了那绝世的黑白真龙以及妖尊白夜以外地最强者。 试问游神门那一个个自命不凡的渡劫修士们,试问游神门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可怖战舰群……它们之中,又有哪一个敢于多多受上一记兔子蹬腿? 所谓“兔子蹬腿”,其实真就只是兔子蹬腿,只不过,这一记蹬腿的威能,就能够堪比一道劫雷,堪称可怖的很。初自交手时,就有一渡劫修士不明白灰兔子雷兽的恐怖。 那个时候,他盲目自大地以自己的法宝同那灰兔子妖主对抗,结果,只是才挨了一记兔子蹬腿,就被那恐怖万分的雷力给震地引发了前几次渡劫时留下的旧伤。 这一下可好,仅仅是碰撞了一次而已,那个修士明明还有诸多威能可怕的手段未曾能够一一展现而出,却是受到了短时间之内不可逆转的伤势,只得带伤出手。 而同他一样惨烈的同伴,倒是也有那么几位。不过在经历一段时间的交手之后,倒是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了,几乎所有人都可以适应他们的敌人。 而问题,也只是出在游神门门主和另外几位游神门实力最为强大的长老身上。游神门门主的对手是谁,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毕竟妖尊白夜,是整片战场之上最为显眼的存在。 而那五位游神门最强大的长老所对上的敌人,却是那条一直追随在妖尊白夜身旁的绝世真龙。当然,也就是那个平日里以冰山美女形象示人的存在。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认为这可能是妖尊白夜的侍女,但是后来,也就是妖族大军初临太虚群山的那几次战斗之中,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存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在现在这场战争还没有被发动之前,他们便已经有了预谋,想要派出宗门之中的最强者去面对泫雅,最好是将其斩杀。至于降服?还是算了吧。 像这样恐怖的生灵,倾他游神门巅峰时期的全部力量,或许还有可能将其斩杀,但是降服这种事,怕是整个荒界最擅长驯服妖兽的万兽宗都不可能做的到吧。 真是想不出来,那妖尊白夜到底有什么样的本领,能够使得这样的妖族女子为之折服,居然甘愿为其驱使。这样的想法,不止是出现在那些游神门普通长老的心中。 在那五个游神门至强长老的心中,此刻赫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持续片刻的功夫儿,片刻过后,他们便要面对泫雅的攻势。 他们之中的最强者,是一个已经渡过九十九劫的渡劫修士。在游神门内部的传闻中,说是这位只要在修行上再精近几步,便可以触摸到大乘期的门槛。 理论上来讲,他的境界应该和泫雅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啊,他才渡了九十九劫,而人家泫雅,是渡了八百劫……说是没有差距,实际上这就是最大的差距。 尽管还有其他修为不凡的四个长老帮助他和他一起对付泫雅,但是这份差距,也依旧没有被抹平。这也是泫雅能够压着他们打的原因之一,而这现状,更是让他们窝囊不已。 泫雅同他们交手,单单只是频繁地施展真龙法,都可以让他们为之头痛不已。和白夜不同,白夜的手段繁多且可怕,而泫雅更多的时候,选择的方式都是一力降十会。 而此刻,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顾及得上白夜和游神门的门主。自从白夜在展露妖相之后推演杀帝法以后,他和游神门门主便被彻底地淹没在了血气之中。 太虚群山的战场上,响起的声音之中除了妖兽嘶吼的声音和人族妖族双方碰撞对抗的声音以外,还有那些游神门弟子咬牙切齿但还是没能压住的哀嚎之声。 这场战斗于游神门的弟子来说已经不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背水一战了。与其说这是一场战斗,倒不如说这是一场独属于他们的葬礼。 自从他们的门主大人彻底愤怒,疯狂地发动了那个术式之后,他们这些体内种有那个禁制的人,就已经注定要成为全场最为悲惨的人之一。 在没有发生近几十年的这些事情以前,几乎所有的游神门弟子都沉浸在一品势力都在做的美梦之中。但是,从他们将星寂宗彻底毁灭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已经注定。 “这怎么可能!“ 浓浓的血气凝聚,成为迷蒙不已的血色雾霭。在这个时候,白夜和游神门门主皆已经被沉浸在这雾霭笼罩。而游神门门主更是在展开彻底地对抗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其实就在他刚刚同白夜碰撞到一起的那一刻起,他便惊讶地发现,本该归属自己所有,任由自己随意指使的游神血气,居然通通地脱离了他的控制。 它们,从那一刻起便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白夜飞腾而去。而它们也并没有按照游神门门主所假想的那样对着白夜展开攻伐,而是居然如百川赴海一样,被白夜吸收炼化。 这看似怎么都不可能会发生的一幕,已经彻底地让游神门门主震惊。可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开始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能够作出任何反抗白夜的行为。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几丈的地方,那个一头白发的青年正在凝视着他。那双重瞳之中闪烁着紫遂绯红的神采,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可怕感觉。 然而那个青年虽然脸色平淡,却是眼里含笑。这也是让游神门门主惊恐不已的地方,因为接下来如果他再不施展出其他的手段的话,那么他恐怕就直接以这种方式悲催地陨落。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那个青年,他正在以一种缓慢地速度推演着一种手印。游神门门主看得出来,那手印分明就是那“祭游神”之术的逆着施法版本。 虽然不能说跟他这正统的版本一模一样,但是也相差无几。这不由得让他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局势已经算是发生了逆转。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五章 天平倾倒 尽管太虚群山上空的天穹已经因为那些渡劫修士和妖族妖主的争斗厮杀而变得浑浊了许多,但是远远望去,这方天穹依旧可以算是一泓潭水。 只是如果说它是潭水的话,那么那些渡劫境的人族强者和妖族妖主就是水中游鱼。而白夜和游神门门主,以及他们两个身边的浓浓血色雾霭,却就像是一滴鲜血。 这滴鲜血,它是突然间才滴入这水潭之中的,也突然之间才自迷蒙的云海之中乍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就是那血色雾霭的笼罩范围,正在不断地扩大着。 尽管那雾霭弥漫的速度很是缓慢,可是它仍旧能够侵吞它所触碰到的一切。百余息的功夫,那雾霭已经成功地使得自己的体积扩大了一圈不止。 这般速度在这方战场之上都算不得有多么迅捷,所以说,它扩散的速度是缓慢的。 不过纵然如此,在这方战场上,不管是人族强者还是妖族妖主,却是都不想要触碰到它。 这个术法名为“祭游神”,是游神门门主彻底疯狂之后才发动的神通。在游神门的长老看来,他自己本来就应该是那些血气的主人,所以他定然可以安然无恙。 但是游神门的长老们却是不知道这雾霭深处的真实景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一直以为的,在这场厮杀中占据上风的游神门门主,此刻已经身处半死不活之境。 通过漫长岁月的修行,积累的渡劫期修为加上以身法入体修之道练就的体魄,本该是无比强大的才对。但是游神门门主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这些而痛苦。 此时此刻,他正被那个万分可怖的青年当做是死尸一样,提在手中。祭游神的确是他施展出来的术法没有错,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青年居然可以逆转并且掌控他的术法。 就在几十息之前,他还气势汹汹地带着万千血气找上白夜。那个时候他多自信啊,可是当他同白夜交手之后,他才明白自己错的到底有多么离谱。 现在,白夜已经彻底掌控了祭游神,不止是那些血气,就连他本人的生机和力量都被这个青年给夺取着。只不过夺取他生机和力量的手段,不是祭游神。 而现在,他体内的真元和生机都已经彻底枯竭了。纵然他还有那么几招能够保命的神通术法没有施展,但是他也只能在心里不甘地、无力地去想一想。 他已经不可能将那些术法施展出来了,因为那个青年将他的一切都通通剥夺。他现在甚至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白夜提着,就像是一具死尸。 不过他还暂时没死,尽管他被那血色的雾霭环绕着,被它们一点一点侵蚀着,但是他就是没有死。这当然得得益于他的辛苦修行了。 如果这么多年来他不努力,又怎么可能在现如今这个油尽灯枯的时候还能继续顽强地坚持下去?不过这种坚持,他宁愿不要。他想过要自尽,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白夜,真的剥夺了他的一切…… “为……为什么,不杀我?” 游神门门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他在这一刻终于还是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不过这声怒吼,好像已经彻底地抽干了他的力气一样,让他的眼睛变得彻底地黯淡无光起来。 然而白夜面对游神门门主这样的怒吼,却只是淡漠着看了他一眼。而与此同时,白夜抬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有几枚符文自他的指尖衍生,但是在下一刻,它们就融入了游神门门主的身躯。而后者在这之后,也是变得彻底没有生息。这一击,算是终结了他的肉身生命。 当然,这也只是肉身的生机而已。事实上这个家伙还有灵魂在。不过这一刻,让他感到痛不欲生的痛苦不再是那血色雾霭对肉身的侵蚀,而是灵魂层面上的真正痛楚。 原本,白夜只是以修罗道将那些血气尽数吞噬炼化,而后以修罗道力和罗刹道力将血气力量取缔,以自己的力量来镇压游神门门主。 但是从刚刚那一刻起,白夜改了主意,他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也彻底地灭绝了游神门门主肉身之中硕果仅存的一点生机。不知道为什么,白夜刚刚突然想起了城墙上的那些妖族。 它们之中,有的个体的确是做过迫害人族的事情的。但是还有一部分,从未做过那些事情,不过无论如何,游神门将它们都通通地给镇杀了。 至于之所以将它们悬挂在城墙上,以尸体示以世人面前,大概是为了向妖族示威吧。那个时候,那些妖族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他麾下的大军也未曾打到这里。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妖族出世的第一战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虽说整个战场的每一处角落看上去都是如火如荼的战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还是倾向了妖族。 这可不是投机取巧得来的结果,而是妖族实打实地依靠自己的实力从人族那边赢过来的结果。至于白夜,他现在之所以要这样做,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不,不,不!” “不——” 白夜停滞在天穹之中,任由天穹中的狂风卷积云气,最后拂过自己的身躯,包括身躯之上数不胜数的伤痕……白夜任由那种刺痛的感觉反馈给自己。 他已经放下了手,但是游神门门主的尸体却仍旧被定格在半空之中。而在这一刻,白夜能够清楚地听到游神门门主发出的愤怒哀嚎之声,那声音堪比鬼哭狼嚎。 对于这个家伙,他用了和当初在天霜城时对付那群修士时一模一样的方法。他施展了禁制,将这个家伙的灵魂禁锢在他的身体之中,在这个时候,他只能享受黑暗和冰冷。 这其实就是将他的灵魂禁锢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囚牢之中。而这个囚牢就是他的身体,所谓一报还一报,则是因为,当初在天霜城,那些妖族也曾遭受过一样的待遇。 “吾辈妖族修,誓重夺辉煌!” “吾辈之荣耀,失去已长久!” “我们,是洪荒的修士!” “末法,不能使我们灭绝!” ………… 战争还在继续着,尽管胜利的天平已经不再平衡,但是游神门这一边的修士还在拼死地抵抗着。除却那些失却圣地它们三个道统派出来的援军以外,游神门的修士身上都有血气。 那是唯一能够支撑着他们的身躯,让他们能够继续在这片土地之上战斗下去的东西。然而此刻,这种东西正在被掠夺。祭游神,一个曾经让他们麻痹,现在让他们绝望的神通。 施展这个神通的人,是一向被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门主大人。而现在,那个人也是他们这些游神门弟子心底最恨的人。因为他,他们是注定要死亡了。 而在死亡面前,不管是为了他们自己,还是所谓的人族大义,他们都只能选择继续战斗下去。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不战斗,他们会死的更快。 为了这场战斗,妖族动用了许多原来不曾动用过的力量。人族其他势力所有的支援都被尽数拦下,不论如何,短时间之内,根本不会有任何支援队伍能够抵达这里。 就算是其他的那三个已经跟游神门结盟的道统,在这种时候,它们的表现也是有些自顾不暇的味道了。一方面,它们派人出来帮助游神门,而另一方面,它们又各自另谋出路。 这看上去很是荒谬,可是面对真正认真起来的妖族,它们又只能这样做。同妖族对抗这种话,那些超级道统或许可以说,因为它们有这个实力。 但是它们这些一品势力,还是算了吧。 在堕仙谷还没有被覆灭之前,人族这边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沉浸在“人族乃是真正地天地霸主”这样的幻梦之中。不过这既是幻梦,就自然会有梦醒的那一天。 这一天于人族而言来的不算晚,甚至是刚刚好。作为一个继巫族和妖族之后,第三个在苍茫岁月之中崛起、敢于在天地之间称雄称霸的种族,人族的确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单单就荒界而言,自从几十万年前妖族选择休养生息、避世不出的处世方式之后,人族在后来的岁月之中便活的愈加猖狂起来了。而在这种猖狂之中,他们却还时有懈怠。 毕竟妖族选择了隐世不出,所以说这几十万年以来,只要人族的修士们不去踏足那些有大量妖族聚集的无人区禁地,他们的确是可惜横着走的。 只不过妖族虽然选择了隐世不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妖族不行了。简单点来说,妖族不过就是想要图个清净,好好地恢复一下元气罢了,只不过,人族的确有些猖狂地过分了。 而现在,白夜发出这震动寰宇的怒吼,却是对整个战场都造成了根本性的影响。要知道他现在就是真正的樊离,凭借血脉上的根源联系,他可以将自己的意志和想法传递给同族。 这就是樊离血脉力量的特点之一,属于是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而那些妖族,本就已经被激发了血脉深处的凶性和血性,再加上白夜的推波助澜,它们就更像洪荒时的妖族了。 其实妖族能够延续到现在,就已经说明了它们的可怕。而人家能够延续至今,靠的也是实力,就这个种族的特点而言,它们有太多的东西可以放进血脉传承之中了。 “吼——” “吼——” “吼——” 白夜的怒吼显然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那些本就艰难奋战的人族修士在那些兽吼之声响彻战场之际,顿时就感到自己的压力倍增。 他们这些人要对抗的本就是一场万分可怕的兽潮,而白夜的几声怒吼,更是让整个战场上的所有妖族都愈加热血沸腾。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地、个体的战力倍增。 如果说群妖之前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样,那么现在,在白夜的刺激之下,这群妖兽的攻势就足以被称之为是万分可怖的海啸。这是本质的改变,到底如何,只有那些人族修士明白。 “要杀便杀,给个痛快!” 此时此刻,游神门门主的声音响彻在白夜的识海之中。他知道这个白发青年能够听到他的怒吼,不过白夜到底理不理他,那是白夜自己的事情。 而此刻,白夜也确实能够听得到游神门门主对着他发出的怒吼。不过他也确实选择不去理这个家伙。而且在这广袤的天空战场之上,白夜还挥了挥手。 仅仅是这挥了挥手的功夫,那看似浓郁且迷蒙的血色雾霭却是全部都于顷刻间烟消云散了。这实在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奇观,而在这个时候,却没人有功夫注意到这些。 不过白夜并不在乎这些正在交战之中的修士会有什么反应。他只是一个瞬身来到游神门门主的尸体旁边,而后,他便抓住了这个家伙的尸体,直接朝着泫雅那边扔了过去。 泫雅这边,白夜自然是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的。而这个时候,她对面那五个渡劫修士却是已经被她硬生生地拖成重伤了。 当黑与白两色妖力再度自她面前交融的时候,那五个修士却是不由得直接展露了他们防御的姿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确实打不过她。 而这一次,当万千条黑白小龙自那个拥有倾世妖颜的冰山美女的手掌前的法印冲杀而出的时候,五座看上去破败不堪的法相却是也同样出现,抵挡这一击。 “轰——” 然而,正当这一次真龙法被这五座法相释放力量尽数拦截的时候,却是有那么一道黑影瞬间就突破了他们五个人的所有防御,直直地朝着他们轰杀而去。 “什么!” 五个人齐齐地惊呼了一声,想要再度防守一次,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全都被轰飞了出去,然而,在他们倒飞而出的那个方向路径上,一个白发青年却是早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六章 落幕凯旋 黑白二色的妖力,就仿佛是水墨丹青流淌在洁白的画纸上一样,只是顷刻间,那个白发青年便朝着向他飞来的五个人轰出他至强的一拳。而当那拳影于空间中乍现时,连那稀薄的云气都为突然乍现的空间裂痕所吞噬。 黑白二色的妖力,又是黑白二色的妖力! 再度承受了一次他们已经承受不了的可怖攻势,那五个游神门的长老已经彻底无语。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面对那已经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黑白二色妖力,却是只能吐血。 他们已经受够了……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甚至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妖族果然势大,强者如林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真正正地将那些强者显露在他们五个人面前。 通过这么多场规模不同的战争,他们五个人其实早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路是他们自己选的,纵然失败也要走下去……这样的觉悟,他们还是有的。 只是,当他们五个人勉勉强强地自这浩渺一片的天穹之中稳住自己的身形之时,他们却是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身影。不……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一具尸体。 “门主!” 这一刻,不单单是那五个身负重伤的游神门长老,就连其他的游神门修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而他们这些人震惊归震惊,白夜却是没有给他们留机会。 几乎就是这些人震惊不已、悲痛不已的同一时刻,白夜背后的绯红十二翼重重一震,释放出两道绯红的光幕。而在那光幕之上所显露的画面,赫然是两道人影的杀戮画面。 第一道光幕之上的人影,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一个人的轮廓。那人影赤手空拳,行走在一条尸山血海铸就的大路上,他大摇大摆,看起来着实是平凡中显露不凡。 说他不凡,是因为他的身边却有诸多亡魂匍匐,有无尽的杀气聚敛,他看起来着实是有一种杀伐果断的可怕气质。 堪称是万分可怖,可怕到了极致。 而另外一道人影,同样也是模模糊糊,同样也是赤手空拳……他同样行走在一条路上,但是这条路上一开始可没有什么尸山血海,而是一个又一个看起来强大无比的生灵。 那是一条多么可怕的路啊,那路看似平平坦坦,却有诸多可怖的生灵聚集。那些生灵一看就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抗衡的主儿,而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影,居然轻松走过。 很显然那些生灵不能够将他阻隔,他看起来只是随随便便地向着远方走过去,但是那条路上的所有生灵却都在刻意地躲避他,不过他只需要挥一挥手,那些生灵,便会灰飞烟灭。 随着这光幕的扩张,随着这光幕之上场景的演化,在整片天穹之上的游神门修士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光幕之上的画面。而在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蓬勃如海的杀意。 “这……太可怕了。” “妖族,真的无敌吗?” “妖尊白夜,怕是注定会成为整个人族的梦魇了。想想那些超级道统,今时今日,他们不肯出手,那么来日,相必他们也会如我们之宗门一般,走向破灭……” ………… 万千心念在这些修士的心中浮现,这一刻他们的内心想法堪称是五味杂陈。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多想了,在他们的身边,那一位位妖主正在展开攻势,绯红光幕也随之而来。 时间没剩下多少,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任由他们去胡思乱想,他们只能够去战斗。不战斗,就会被那些妖主境强者释放出来的杀招给重伤,甚至是触碰到那可怕的绯红光幕。 他们没有办法了,还是那句话。 时间,没剩下多少,他们只能向前。 可是前方,又是怎样的风景? 他们觉得自己今天离不开这里了。 这群妖族,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就如同那一天他们没有给天霜城以及其他城池的妖族任何机会一样,今时今日,这些妖族同样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这就叫做,弱肉强食…… “叮——”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的每一位妖主都成功地将那些修士给缠斗了下来。那些游神门的渡劫期修士,他们不会有机会逃跑,不会有机会去耍小聪明,因为他们没有时间。 可能,他们只是一个稍微不注意,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强者之间的厮杀一向如此,有些时候,只需顷刻的时间,便可以分出胜负和生死,这同样是一条恒古不变的规则。 终于,那绯红的光幕还是将他们触碰,因为他们避无可避,注定要为这光幕所吞噬。那光幕将他们吞噬了,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类似于金属断裂时的才有的穿云裂石之音。 那声音很是清脆,那声音并不悦耳……只是顷刻,便传遍整个天空战场。而那些游神门的修士,却是无一例外,全部都化出血气,没错,就是跟那些游神门弟子身上一样的血气。 不过这血气也只是看似一样而已,真要论起原理,白夜用的手段是修罗道和罗刹道,跟所谓的祭游神可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白夜剥夺地,可不止是他们的生机和真元。 以白夜曾经的成就而言,他能够比别人更能够轻而易举地伤及这些家伙的灵魂,也是说得过去的吧。而这一刻,白夜已经完成了这个成就,让那些家伙痛不欲生。 “罢了,送你一程。” 白夜微笑着,手却已经按上了游神门门主的尸体。而在这个时候,他的手上也泛起阵阵黑白二色的璀璨光辉。他现在正在施展一个神通,名为搜魂灭忆。 这个术法可以霸道地探索被施法者的灵魂和记忆,被施法者要付出的代价本就是轻则成为白痴,重则灵魂受到创伤的。而这一次,白夜却要以这个术法送他一程。 这是一张单程票,没有回头路,因为这一刻,游神门门主要被毁灭的东西注定会是他的灵魂。但是白夜在这一刻,却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争抢他的血气。 他展露重瞳,展露那一抹紫遂和绯红,看向太虚群山。那里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还屹立着的人族修士,屈指可数。而白夜注意到的,则是群山中的其中一座。那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波动。那波动给他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七章 神秘石门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人族走向失败!” “苍天无眼,亡我游神门!”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云霄之中,那是歇斯底里的嘶吼,是此时此刻这方天地之中最为不甘的声音。不过这样的声音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听了,因为发出声音的人,转眼间便陨落了。 一个个如山般巍峨的巨妖正于此刻立于苍穹之上,它们的身躯为浑浊的云海所环绕掩埋着,看起来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然而地面上是看不到这样的情景的。 地面终究与天空相离太远,若是站在地面之上仰望天穹,想要看的清楚,那除非是拥有白夜的重瞳,又或者是实力强大,不过至少也得是元婴期巅峰以上的修士才可以做到。 不过现在,整个太虚群山已只剩下冲天的硝烟和烽火了。伴随着天穹之上最后一个游神门渡劫修的彻底陨落,以及地面之上最后一个游神门弟子的倒下,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行各族古礼,宣,战争之落幕。” 白夜的声音于此刻响起,只是听起来相比于战争之时少了许多激昂的意思,而多了几分严肃和威严。不过众妖族在听到他的话以后,看起来却是就好像受到了某种指引一样。 只见它们之中,有的狼兽往天长啸,有的草木之妖化出了他们的本体将那些妖族人的尸体包裹,开始现场的分解。 它们之中更有甚者,会直接将那些战死的妖族人尸体吞掉,纵然是同它们外形相差无几的同族尸体,也会如此……然而无论如何,这在妖族之中都算是正常的。 其实这些妖族人之所以这样做,正是顺应了白夜刚刚说过的那句话。白夜的话中,曾经提到过各族古礼一词,而这所谓的各族古礼,也正是众妖族刚刚所做的事。 仰天长啸之类的行为其实很好理解,毕竟就算是人族,也会在战争时唱诵战歌诗文,用以安慰亡者,稳定局面。而妖族这样的行为,则仅仅只是为了祭奠战死同族的英灵。 而吞噬同族的尸体,则是一种自洪荒时便流传下来的传统。这种行为正可以算是白夜所说的古礼之一,而现在众妖虽然是在做着这种看似怪异残忍的事情。 但是丝毫不用怀疑,它们心中所涌动的情绪,一定是对逝者的尊重,是对亡灵的敬畏,以及履行古老礼节的崇高之情。 这种古礼之所以会形成,全然都是因为洪荒之时巫族和妖族的战斗到后来太过于激烈。要知道战场之上,笑到最后的人方才算是真正的赢家,所以为了胜利,才有了这样的事情。 吞噬同族的尸体,这在平常的时候看起来是荒谬的,是不能够被人接受的。但是妖族不同,于这个种族而言,铁血和不屈是刻印在它们骨子里的符号。 这样的符号近乎是不可更改的,两军交战之时,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阻止和逆转的。在战争的中期和后期,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而后来,索性就成了一种礼节。 行使这种古礼的时候,被吞噬的仅仅只会是那些战死妖族的躯体,而它们的灵魂,是没有妖族敢于去动的。无论那躯壳之中的灵魂是否完好,它们都不会动。 这是一种尊重,古往今来,从未变更过。 而从刚刚那一刻开始,这场战争便算是彻底地结束了。自这一战之后,当初的那五个宗门,现在就只剩下失却圣地、昊离神宗以及魃地一鬼宗了。 而妖族,也算是成功地踏出了复出的第一步。用不了多久,妖族赢下这场战争的消息便会传遍整个荒界。而到时候,也用不了多久,人族便会因此而警醒,重新认识妖族。 而当群妖都在太虚群山这边忙着打扫战场的时候,作为那个带领着它们走向胜利的人,白夜同样也在打扫着战场。只不过他同别的妖修不一样,他有重瞳。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阅历经验的人,再加上有重瞳的加持,自天穹来到地面之后,白夜已经成功的发现了诸多藏匿修行资源的隐晦秘密之处。 而他的发现也的确是让他惊叹不已,游神门不愧是一品势力,作为一个大道统,它的家底真是颇为丰厚。不过对于这些资源,白夜并没有想要收下的想法。 现在,他身边只有泫雅。至于那些其他的妖主,白夜全然不会去管它们,而是任由它们发挥,打扫战场,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通通都交给它们去做。 只不过,也就是他每一次发现新的资源藏匿地点之时,他才会通过神识交流将信息告知给那些家伙。而它们也不会辜负白夜,始终都冲锋在前,将那些地点找到。 而此刻的白夜则是沉默地行走在已经满目疮痍的太虚群山之间。这里的每一座山上都有着些许断壁残垣存在,而那正是战争过后遗留的痕迹。 这太虚群山本就是游神门的大本营所在之处,所以说,游神门把这里打理的相当不错,已经算是非常可以了。只可惜,一场战争过后,这里的一切终究还是毁于一旦。 不过白夜丝毫都不会在意这些,他始终都在前行着。他保持着沉默,而泫雅也保持着沉默。白夜现在心中所想的完全就是那神秘波动的事情,而泫雅却并没有想什么别的事情。 其实就目前而言,白夜的三个女人都是非常单纯的存在。墨夜雪自是不用多说,在白夜面前,她始终都是单纯的存在。 尽管这个丫头可能在有些时候会耍一些小心机,但那也是为了白夜好。她就是如此,一向如此,自洪荒时同白夜相遇开始,便为了白夜活着。在她看来,那就是为了自己活着。 她和白夜之间的那份感情,早就已经是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也正是有这样的一点原因存在,她才会放心地亲自为白夜去找别的姑娘调理他的气运。 他们两个都活了一个纪元了,而泫雅有三万岁,叶青妍也才刚刚要到三十岁,尚且没有破三十岁这道坎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两个的确单纯。 泫雅的阅历是要强过叶青妍的,不过她这三万年的岁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是在妖族族内度过的。若说人世险恶,她可能会懂一些,但是别的方面,她和叶青妍一样。 而她觉得,只要能够陪在白夜的身边就好了,其它的事情,她通通都可以不在乎。她的心思就是可以如此单纯,反正她可以提供给白夜的帮助,就是帮他清扫他的敌人。 而此刻白夜如此表现,定然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泫雅觉得,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白夜。一切……都随他去吧,自己不需要在意没有用的事情。 “小雅,做好准备。” “准备?怎么了公子?” “没事,就是要破开一道禁制而已。” 伫立在一座巍峨的高峰之前,白夜凝望着面前的一道石门,正在仔细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东西。虽然他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通通凝聚在那石门之上,但是他还不忘提醒泫雅。 一息的时间尚且没有过去,但是他的重瞳法却是已经推演完成。而在他的视线之中,这石门之上,却是足足有着几万种在本质上就完全不同的符文存在。 那些符文总体的数量大概一共有几十万枚左右,一直到白夜注意到它们之前为止,它们一直都是各自沿着各自的轨迹,十分有规律地运行着,互不干涉,形成一层屏障。 那屏障给白夜的第一印象就是坚硬,无比的坚硬。白夜从见到那屏障的第一时刻便已经有了一种错觉,那便是他好像没有办法突破这层屏障的防御,因为它坚不可摧。 不过白夜相信,这只是错觉而已。那几十万个符文虽然共有几万种,运行轨迹也十分地玄妙,但是白夜觉得,总是可以有办法让它消失的。 他能够感觉的到,这石门的后面,便是神秘波动的源头。而现在他与这波动之间的距离就算再远恐怕也不会超出百丈。 可能是他跟这源头离得太近的关系吧,他对它的感应已经变得比在天穹之上的时候要更加灵敏了。而这样的变化,也让白夜敏锐地察觉到,这源头可能跟杀伐之道有很深的联系。 若非他与这源头离得更近的话,他还真是察觉不到,这源头居然可以和他身体中的杀帝法凝炼出来的符文形成一种遥相呼应的感觉。 而在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白夜便会觉得对方的气息无比地熟悉。可是在冥冥之中,白夜又觉得它可以给自己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这实在是奇怪的很,由不得白夜不去认真对待。在他的猜测之中,这道石门后面所隐藏的天地,多半也是一个游神门藏匿修行资源的秘密隐晦之地。 只不过碰巧,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跟杀伐一道有渊源的东西存在,恰巧正赶上他在天上推演杀帝法,这才引发了那种神秘的共鸣,将他吸引到了这里。 不过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却不是白夜该去思考的问题。白夜明白,不管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他都应该先解决眼前这一道石门。 它的确是太复杂了,而且刚刚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白夜激活,产生了异变,释放出了一道道强横的力量波动,让白夜不得不去忌惮它爆发出恐怖攻势的可能性。 “公子,我们要怎么对付这个东西?” 正当白夜打算以重瞳法将这石门之上的术式逐步地破解之时,泫雅的声音却是响起。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一转头,却是发现这丫头已经抬起了手,手上有一团黑白之芒。 她那张俏脸上所展露的神色,还有她美眸之中蕴含着的些许战意,都已经直白地将她的意思展露在白夜面前……很明显,她是打算直接动手了。 那黑白交加的光团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攻伐术法,而是现如今泫雅最为拿手的攻伐手段——真龙法。这门神通现在显然已经被泫雅推演到了一定的程度,展露着骇人的威势。 这石门之上的禁制,术式虽强,但是白夜凭借他自己的眼力,却是轻轻松松地便可以看得出来,它抵挡不了全力出手的泫雅。这就是实力的碾压了。 不过如此一来,那石门之后的东西又是否能够完好无损,却是连他都不能确定的事情。索性,他直接伸出手握住这丫头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然后,白夜却是自己一人来到这道石门之前。他的重瞳在这一时刻闪烁着它们各自该有的光彩,几枚符文从中衍生,让那一抹紫蒙变得愈加深邃,让那一抹绯红变得愈加璀璨。 白夜抬起了手,手指之上凝聚着绯红的光彩。这一刻他推演杀帝法,他还是启用了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直接以杀伐破禁制,不过是在重瞳的指引之下。 有重瞳法,再加上他自己对力量的精准掌控,他在这一刻就是想要失误都难。不过纵然如此,破除这禁制,也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在这个过程里,白夜也发现了这个术式的难缠之处。他发现,随着他以修罗道和罗刹道的力量破除那些符文,剩下的符文便会不断地更改原本的运行方式,改变运行的轨迹。 这于白夜而言,就是难度的逐渐递增。只要他想要平稳地破除它,他就必须面对它的千变万化。不得不说,这禁制这样的变化确让白夜感到愈加地麻烦。 不过这也只是麻烦而已。而在泫雅的视角里,从头至尾,白夜一直都在以她看不透的速度在破除这处禁制。 在这个过程里,他那指间闪烁不息的绯红之芒,简直就是这个世间真正最为锋利的神兵利器。泫雅自问,她虽然也可以破除这禁制,但是绝对做不到白夜这种程度。 “叮——”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道石门开始缓缓的开启。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一动不动了,他看起来更像是呆滞在了原地,就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八章 元屠阿鼻 一点银色的光点闪烁在那石门开启之后的黑暗里,在这份黑暗前方,它是此时此刻唯一闪耀着光辉的东西。这已经不单单是表面上看上去很简单的现象了,因为在白夜的心里,它同样如此。 那银色的光点实际上是一枚戒指,它造型古朴,只单单是将整体雕刻成了一条龙而已。不过若没有那层银色的光辉将它包裹的话,它看上去其实应该是光泽黯淡的。 虽然它此刻的确被那种璀璨万分的银色光彩所包裹,但是这层光彩却是不能改变它本质的。它的本质,也是银色,不过是黯淡的银色,黯淡地……毫无生机。 此时此刻,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背靠黑暗,身在光明。不论是从白夜的视角还是从泫雅的视角看上去,都可以看到到这种视觉上的奇观。 不过此刻的泫雅可没有心情去观赏这样的场景,因为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夜已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这一刻的他,心情应该很是低落,不然他的气息不会突然变冷。 她有些担心,白夜会不会出状况。 但是白夜一直这样,她也只能沉默下去。 然而事实的确是白夜心情低落。而他的心情之所以低落,全然都是因为那枚戒指。白夜清楚地记得,那枚银色龙戒,它属于洛千影。 它是洛千影亲自炼制的命器,算是她留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了。说实话从洛千影身陨之后,这东西其实也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了,它的效用,甚至还不如废铁。 可是纵然如此,白夜也一直保存着它。 星寂宗覆灭一战,他没有让它遭遇毁灭。 苗疆蛊事之时,他没有让它遭遇毁灭。 甚至是镇魂狱,他都挺过来了。 ………… 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未曾将它弄丢、弄坏过一次。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将这东西隐藏在他的手臂之上的血肉中。纵他受粉身碎骨之痛,它也一直在。 然而这一次,它是主动出现的,并且直接就脱离了白夜的掌控。最让白夜震惊的是,它面对这石门之后的东西居然有了反应。这实在是意外的发现。 不过这并不能够说明洛千影还活着,因为那戒指依旧黯淡的很。所以说,洛千影是真的回不来了。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夜也因此而心痛。 不过白夜并没有一直消沉下去,他只是消沉了片刻的功夫。洛千影是楼兰语 的转世之身没有错,但是当初楼兰语陨落之时,她便遭受了身死道消的下场。 曾经的楼兰语毕竟是堂堂三代杀帝,所以哪怕是身死道消,她的灵魂也没有全部陨灭。只不过,从她陨落开始,她的灵魂不再是完整的,而是化成万千分魂。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白夜能够见到的,早已经是沧海桑田的现实。能够见到洛千影本就是一个奇迹了。但是白夜这一刻才突然想起,洛千影有可能只是师尊万千分魂的其中之一。 虽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但是它却给了白夜一个希望。如果,如果有一天白夜的实力变得比现在还要强大,比如说重回曾经的境界,或者超越曾经的境界,那么他是否还会有机会?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一定能够轻松走遍这个纪元所谓的诸天万界吧。而那个时候,他又是否会有机会再找到师尊的一个转世者呢? 这……终究还只是一个猜想啊。 心念瞬起,却也是于眨眼之间便被彻底扑灭。白夜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终究只能被赋予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做幻想。真正面临现实之际,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尽管知道那种猜想应验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是白夜依旧为自己留存一丝希望。这希望勉勉强强也可以算作是一份火种吧,只是现在,它不可能被点燃。 轻轻地脚步声响起,泫雅跟随着白夜,在一片静默之中,白夜默默地收起了那枚戒指,一个跨步,便也就直接踏入了那石门之后的黑暗中。很快,黑暗便将他们两人淹没。 “公子,这里似乎有很多人族的法宝。” “看来,应该是一个兵器库吧。” 白夜点了点头,随声符和着。泫雅随手释放出一道妖力,一阵黑白二色的光芒闪烁了几次之后,整片黑暗的空间便也就被那妖力给瞬间点亮了。 这里的确是一座兵器库,而且里面的构造并没有多么外面的那座石门那般玄妙,也是很普通的。最多最多,就是那些兵器法宝之上设有诸多禁制防御。 不过还说不说,这里的法宝兵器全部都井然有序地摆在它们该在的地方,看起来整整齐齐,而且琳琅满目,相比于白夜印象中堕仙谷的藏宝阁,简直就是不逞多让。 也正是这个时候,白夜感到那枚银色龙戒发散出来的阵阵异动。此时此刻它就躺在白夜的手里,但是它却时时刻刻都在震颤着,那种震颤很是轻微,给白夜的反响却是极为强烈。 不过顺着它那种震颤,白夜却是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方向。而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白夜却是看到了诸多残破不堪的法宝。它们同样也都是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架子上那些看起来极为不凡的法宝兵器,它们就有些掉价了。而白夜也是顺着这个方向,细致地用重瞳去观测这里的每一柄残破之兵。 “这是……” 终于,白夜的身躯不再前倾 ,目光也随之定格在了一处地方。白夜看的一座山,一座众多残破法宝堆积而成的山。同这座藏宝洞府之中的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简直无比糟糕。 可是纵然如此,白夜也依旧一个闪身来到了这座山的前方。而他凝视着的,则是两把好似真的是由泥巴捏造而成的剑……它们,的确算是剑。 这是一对剑,一大一小,它们的造型简直是再古朴不过了。不过由于“泥巴”外表的原因,这两把剑看上去根本就是其貌不扬,好似孩子的玩乐器具一般。 不过白夜知道它们的名字。 它们叫做: “元屠”和“阿鼻”。 一个纪元之前,它们曾属于楼兰语。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零九章 楼兰往事 泫雅的妖力很是强劲,仅仅是释放出一丝一缕,恐怕便足够支撑这座藏宝阁一样的武器库中的小型法阵运转许久了。而此刻这阵法也无愧于那强大的力量,正释放着璀璨的光辉。 在那璀璨的光辉之下,每一件法宝兵器在此刻都变得熠熠生辉。它们中的每一个个体看起来无比的明亮,更何况它们本就是被摆放在一起的,所以整体看去,可真的是惊心动魄。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不是白夜和泫雅的话,换一个普通的人族修士过来,这里的每一件法宝,恐怕都会被洗劫一空。不过于白夜泫雅而言,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白夜好歹也是做过一次人的,尽管他现在是一个纯纯正正的妖族妖神,可是人族的想法与观念,他同样也了解的通透。在白夜看来,妖族比之人族,单纯多了。 妖族的固有观念让它们觉得自己不需要法宝,当然它们之中也会有个别的例子,会选择使用法宝。不过它们之所以觉得自己不需要这样的东西,是因为它们的体魄的确足够强横。 泫雅就是如此,此时此刻的她将妖族人共有的这一固有观念给体现地淋漓尽致。当白夜在找寻那两把“泥剑”的时候,她其实在释放着自己强大的神识。 她当时这样做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守护白夜而已。在她看来,白夜显然已经是沉浸到了某种奇特的认真状态之中去,他可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也可能会有。 尽管她和白夜的关系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突破,但是在泫雅的潜意识里,泫雅仍旧认为她是白夜的护道者。释放神识笼罩这里,时刻保持警惕,只是一个护道者应该做的而已。 至于这里的那些“神兵利器”,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中,有九成九在她看来都是破铜烂铁,还没有她一片龙鳞坚硬。而就算是那些坚硬的东西,也只是勉强算得上坚硬吧。 她终有一日是可以突破的,并不会一直停滞在七阶,而以后,如果她突破了八阶,这些已经被定了型的东西又是否还能够破开她的防御呢? 其实面对这么多神兵利器,按照白夜平日里的作风,他是一定会将它们通通收走的。虽然这些妖族可能是用不上了,但是他还有星祭宗,还有墨夜雪那个丫头呢。 星祭宗那边一直可都是胖子和霜露在经营着,现在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而墨夜雪那个丫头自然是不同多提,把这些东西都炼了,说不得能有一滴金之精华。 不过现在,白夜的脑海中暂时还生不出这些想法。他现在想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这两把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白夜的思绪涌动着,脑海中不禁浮现许多老故事的轮廓。那些故事的真实性可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它们都是经历了这些事的人亲口讲与白夜听的。 ………… 在很久很久以前,洪荒的天地之间还无他的时候,便已经在流传楼兰语这个名号。那个时候,一提起三代杀帝的名号,纵然是高高在上的三清圣人,都会忍不住嘴角抽搐。 在洪荒时,有一杀阵凶名远扬,堪称是洪荒第一杀阵。那个阵法的名字叫做诛仙剑阵,布阵的话,需要诛仙四剑和剑阵阵图。而那个阵法,同楼兰语就有莫大的关联。 相传混沌初开,盘古开天之后便直接陨落了。当初的洪荒,就是他的身躯所化。而他的魂魄,更是化作了三清圣人,只不过一开始三清并不是真正的圣人。 他们三位虽是先天之灵,却是后天成就的道果,成就的圣人之位。而在洪荒初期,真正的无敌之人,只有一个鸿钧道祖。 关于这个人的修为境界,后世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第一个成就圣人之位的人,也有人说他其实早就已经超越了圣人之境,然而事实如何,只有这位当事人自己知道。 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是超脱于一切的存在,被人尊称一声道祖,为绝大多数圣人所尊称一声老师。最初的道法便是这个人传下来的,他可以说是修行的起源者。 他曾传道于无尽生灵,三清圣人也曾经听过他讲法谈道。后来的时候,这位曾经给过三清圣人中的通天教主一幅阵图和四把威能绝世的神剑。 那阵图正是诛仙阵图,四把剑也是诛仙四剑。那四把剑名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只不过通天教主在得到它们之后,却是过了许久,都未曾将图中剑阵领悟完全。 岁月虽漫长却也匆匆而过,一晃几百亿年转瞬即逝,在某个通天教主依旧闭关修行的一天,那诛仙四剑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向着远方飞去,任由通天教主怎么阻拦都拦不住。 那个时候通天教主索性也就直接跟着四把剑一起走,反正这四剑虽迅捷,他这个圣人也不会落后。只是后来,他却发现这四把剑停滞在一个女孩身前。 那个时候,那女孩的样子看起来约莫也就才七八岁而已。只不过,当时那个女孩正身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那个时候她正跪伏在两具尸体旁边,好像是正在哀悼着。 在通天教主看来,那两具尸体应该是那个女孩的父母。他们的死状看起来还是极为惨烈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最终在大战之中战死。而究竟发生了什么,通天教主是知道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圣人,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虽然他的卜卦之术没有同为三清圣人之一的太上老君那般精湛,但是想要算一个女孩身上的缘法因果,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让通天教主震惊的是,他只是随随便便卜了一卦,算了一下与这女孩 有关的所有因果缘法,却直接受到了特别严重的伤势。 这是让通天教主没有想到的结果,但是他也只能接受,并且当即就快速地消化他卜卦卜出来的信息。 但是那信息量太庞大了,而且居然还与天机有关,所以就算是他,也是在短短几息之间便将他卜卦得来的大半部分信息通通都给遗忘了,而且遗忘的彻底。 这都是当初的时候,楼兰语亲口告诉白夜的事情。虽然那个时候她还小,不过这些事情还是有人讲与她听的,而讲故事的人,便是通天教主,还有二代杀帝。 通天教主当时算出来的信息,有关于楼兰语身世的。她的身世倒是也简单的很,就是出身于一个名为楼兰的人族古族,父母皆是古族中最为精锐的战士。 如果她的父母没有在那一场楼兰古族和其他势力的争斗中陨落,那么不出意外的话,她其实也是可以在楼兰古族中享受到嫡系传人待遇的。 毕竟那个时候,她的父母战功赫赫,为楼兰古族带来不少辉煌。不过事实就是冰冷的,在楼兰语的父母刚刚陨落的那几日,失去庇护的楼兰语就直接失去了在那里的所有待遇。 其实不论是在任何年代,这样的事情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止是楼兰语经历过,白夜同样也经历过。只不过白夜失去的不止有父母,更有他的姐姐,墨卿。 然而相比于白夜,楼兰语又是幸运的。她天生便被诛仙四剑选中,是注定要成为诛仙四剑主人的人。而她的父母陨落之日,也是她遭遇变故的日子。 接憧而至的刺激让她的心境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正是那个时候,通天教主祭炼已久的诛仙四剑感知到了她的存在,便直接横跨一切,过来找她了。 那个时候,楼兰古族留给楼兰语的唯一的东西,便是允许她再见自己父母最后一面。在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楼兰语应该会被送到一处名为养天阁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楼兰古族修建来专门安置战争遗孤的地方,表面上看似非常不错,说是可以修行,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但实际上,那里只是培育新生士兵的地方。 经过岁月的磨砺,那处地方的机制已经成熟的差不多了,被送进那里的人,会被种下灵魂禁制控制思想,会修行一种为战而生,对自身伤害击大的功法。 那处地方出来的人,最后的命运无一例外都是为了那楼兰古族在战场之上战死。其实如果将同时期的楼兰语和墨承做比较,他们的遭遇还真是差不多,连处境都极为相似。 但是楼兰语就比墨承幸运的多,因为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是诛仙四剑的主人,只要诛仙四剑有朝一日在数不胜数的生灵中发现了她,便会来寻她,守护她。 这些事情,通天教主从一见到她开始便已经全都算到了。而这一部分也不是天道强迫他忘记的那一部分,所以他一直记得,直到后来的时候楼兰语入他道统,他也可以讲与她听。 不过那个时候,诛仙四剑的出现,的确是引起了整个楼兰古族的轰动。而在轰动之中,人群骚动了不止一次,有好几次都有人想要直接出手,开始明抢。 但是那个时候,楼兰语毕竟还是一个极为显眼的存在。若是有人敢在明面上动她,恐怕还真的是会成为他人夺宝的踏脚石。 那四把剑绝对是宝物,在场的人没有有眼不识泰山的傻子。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它们,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个名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 很快便有人想到理由了,只是当他们正要出手的时候,诛仙四剑暴动,第一次展露它们独有的杀伐,要守护它们命中注定的主人。 诛仙四剑,那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在后来的时候,诛仙剑阵第一次被布成的时候,众圣人帮助通天教主试验阵法威能的时候,这道杀阵可是直接将三位圣人给按着锤。 若不是后来有第四位圣人入阵,四位圣人手段齐出,共同破阵的话,只怕刚开始入阵的三位圣人最后的下场还会更加狼狈。 而正是布成此阵的四把凶剑,当它们主动释放力量去守护一个修为境界连仙人都不是的小女孩时,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第一个照面,第一批出手的人没了。 第二个照面,第二批出手的人没了。 第三个照面,第三批出手的人没了。 第四个照面,楼兰古族的族长没了。 ………… 最后的时候,暗处的通天教主还未曾出手过,整个楼兰古族上上下下所有人,却全部都拿一个被四把绝世凶剑环绕守护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何其荒唐的画面? 但是它偏偏真实存在。 到了后来,还是通天教主亲自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不过就在他要带着楼兰语离开那里的时候,却是又有人出来拦路了。 那人拦路在前,明摆着不让他们离开,而通天教主一看,那人赫然是二代杀帝。他当时就倍感无语,不过人家还不是冲着诛仙四剑来的,而是冲着楼兰语来的。 原来是诛仙四剑暴动的时候,楼兰语展露了一份极为纯粹的杀意。这抹杀意原本并不是特别的强盛,但是有诛仙四剑存在,这份杀念便被扩大了无数倍。 那个时候,甚至有诸多圣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诛仙四剑去的,因为他们那个时候只想要知道,通天老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他们得到的结果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他们和刚开始的通天教主一样,都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鸿钧道祖当初可是有言在先,他们不能亲自影响人间之事。 当时的二代杀帝,完完全全就是为了楼兰语这个人而来。他当时的意思就很明显,想要要楼兰语入他杀帝一脉,成为三代杀帝。 但是这件事一开始还是不了了之的,通天毕竟是通天,面子这东西他还真的有,哪怕面对的人是可以杀戮一切的二代杀帝,他也成功地把楼兰语带走了。 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可是有言在先,在未来的时候,只要这个小丫头有入杀帝一脉的想法,通天教主不能拦她,要任由她自己选择。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章 双剑异动 诸多画面一一在白夜的识海之中浮现,不过这些画面跟楼兰语跟他说的那些经历没有什么关系,而是楼兰语跟他相处时的情景。白夜想着,想着他和师尊初见时的情景。 他想着,想着楼兰语磨炼他的时候。 他想着,想着楼兰语陨落时说的话。 他想着,想着后来的自己。 后来的自己……是她期望的那样吗? 白夜的思绪有万千道那么多,不过这思绪虽然繁多,但是可一点都不复杂。而在这个时候,他主要在想的事情,还是元屠和阿鼻这两把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屠和阿鼻这两把杀伐之剑可不同于诛仙四剑。诛仙四剑,是伴随着那阵图生于混沌之中的存在。混沌初开之后,是鸿钧道祖将它们发现并且送给通天教主的。 它们敢名为“诛仙四剑”,自然是有真正恐怖的威能。它们也是杀伐之剑,只不过他们针对的,就是仙。一切有仙道有关者,通通都会在遭遇它们戮杀之时享受额外的加成伤害。 它们绝对配的上恐怖无比二字。 因为就算是圣人遇上它们,也要畏惧。 而元屠和阿鼻不同,这两把剑,是天地初开之后才出现的绝世凶剑。传闻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轮回生成地狱,地狱中有黄泉,黄泉之中便中有那幽冥血海。 盘古陨落之后,他的身躯化成洪荒,魂魄化成三清圣人,而精血,便化成了十二祖巫。至于这幽冥血海,虽是生于黄泉之中,却有传闻说,它是盘古体内的一部分污血所化。 在幽冥血海中,孕育了一个先天神胎,这神胎在日后,便是那名动洪荒的冥河教祖。传闻这个人一出世便是绝世的强者,拥诸多有大神通,更是凭借一人之力,造就阿修罗一族。 阿修罗一族在整个洪荒纪元都是赫赫有名的凶戾种族,它们不仅好战而且嗜血,更是拥有诸多强者。它们不属于巫族的范畴,更不属于妖族的范畴。 楼兰语说,当初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和妖族的大神明女娲因造就人族而获得诸多功德造化,传说后土因为这份功德而在洪荒破灭之后只是失踪,并非陨落。 而女娲就不用多说了,直接凭借这份功德和后来的补天功德成就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圣人之位,这已经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有传闻说,冥河教族之所以要创造阿修罗一族,就是因为他也想要效仿女娲娘娘,造就无上的功德,籍此功德成圣。只可惜,他初心虽好,却终究没有成功。 阿修罗一族相比于人族,还要凶残一些。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道意志才没有给冥河教祖降下太多的功德。不过,他依旧凭借自身的超强实力和阿修罗一族的加持,也在那个大神满天飞的时代闯出了赫赫的凶名。 而元屠和阿鼻二剑,便是伴随着他出生的绝世凶剑。这两把凶剑,一雄一雌,其中元屠为雄,阿鼻为雌。 它们生来便具有极强的杀伐之力,而且它们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们杀人,不沾因果,不留痕迹。因果这东西,越是强者,便越为惧怕,因为你永远也想不到它可以改变什么。 而这样强横的两把绝世凶剑后来之所以会落到楼兰语的手上,还得从楼兰语开始在洪荒行走的时候开始说起。虽然楼兰语一开始是去了通天教主的道统,但是后来她还是走了。 从诛仙四剑一开始跟随在她身边便可以看的出来,她终究还是要走上一条无比凶残的杀伐之路的。所以她入世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找楼兰古族。 那个时候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她想要向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地方复仇。可是当她走过漫长的道路之后,她才发现,那个古族早就已经因为她当年离开时造就的风波而消失了。 当年,诛仙四剑因为她而暴动,展露了极为强横的气息。那个时候,各路圣人虽然关注这件事情,但是靠近楼兰古族的各大势力也都在关注这件事。 不过它们可不知道通天出手的事情,更加不相信楼兰古族给出的说辞。毕竟那个时候的楼兰古族只能算是一个中等的势力,这样的势力,说是有圣人来,谁又会信呢? 不出意外,楼兰古族终究还是破灭了。 而楼兰语在得知了这个结果之后,复仇的火焰便熄灭了。不过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走上了一条杀伐之路,因为她那个时候想要变强,想要成为一个强者。 她想要成为一个强者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她想要以一个强者的姿态,去看看通天爷爷平日里跟她说过的,复杂的人世间。再后来,她就回去了,又去见通天。 那个时候,她不顾通天的挽留,将诛仙四剑留在了通天的身边。她孤身一人,带着通天教主震动整个洪荒的保人宣告离开了那个她长大的地方。 她之所以离开那里,是因为她走了很长的路,见到了许多事情。她终究还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而二代杀帝,在后来也终究还是与她重逢,成为她的师尊。 她入了杀帝一脉之后,便也将一早就存在的诛仙法雏形给修行到大成的地步。直到后来二代杀帝陨落,她孑然一身,孤独地行走在洪荒中,孤独地修行,孤身一人求道。 冥河教祖是她后来遇到的一个敌人,他们修行的道是一样的,都是杀戮之道。当时他们就展开了一场碰撞,而元屠阿鼻也是因为那一战才落到了楼兰语的手里。 那一战冥河教祖败了,并且也是败的心服口服。索性,这两把剑以后便跟了楼兰语,陪伴着她,在洪荒中杀戮。 说来也是奇特,它们辉煌了一个强者的前半生,又去辉煌另一个强者的后半生。而现在它们又落到白夜的手中了,而白夜,赫然是楼兰语的弟子。 念及此刻,白夜不禁轻轻念咒。 他念的咒,是杀帝法中的诛仙道。这是他从未修行过的道法,但是他念起来是格外的熟稔。而他手中的两把泥巴剑,也伴随着白夜的声音震颤起来,开始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嗡鸣。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一章 双剑复苏(一) 一阵轻微的震颤声响彻在明亮的法宝殿堂之中,在这种声音之下,整座殿堂洞府中的其他法宝也在震颤嗡鸣着。事实上。白夜吟诵咒语的行为从元屠阿鼻开始震颤的时候开始,就从未停止过。 诛仙道的符文被他以语言的形式一点点地展露出来,而白夜猜的不错,就算仅仅是这样去做,元屠和阿鼻这两把绝世凶剑也能够有反应,毕竟神剑有灵。 他也不知道历经这么多年这两把剑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无论过了多少年这两把剑都一定还会记得楼兰语。这应该是它们最强大的一任主人了。 尽管它们是伴随着冥河教祖一起出生出世的绝世凶剑,算是冥河教祖的道兵,但就是那个搞的大半个洪荒都处于风风雨雨之中的冥河教祖,他终究也还是败给了楼兰语。 直接吟诵诛仙道的符文,然后以樊离妖力去缓缓地推演诛仙道……白夜正是试图通过这种方法去一点点地同这两把剑沟通的。 其实白夜很庆幸,庆幸游神门在刚刚那一战中祭出如此大杀器。否则的话,刚刚的那一战到底会不会是妖族获胜还真是一个未知的结果,毕竟这一对剑的威能太过于强横。 纵然是尝试着同它们交流,白夜都是以一种极其小心翼翼的心理去尝试的。在他看来,这元屠阿鼻之剑或许会服从冥河教祖还有他的师尊楼兰语,但是到他这儿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他的境界还是前世修为巅峰时,以半步圣人的力量,或许还有极大的可能可以将这两把剑给收服。但是现在,他才是一个七阶妖主而已。 七阶妖主也才堪堪是等同于人族的渡劫之境,也就是说,他现在连正经的仙都算不上,而这两把剑,可是自始至终都是视仙为蝼蚁一样的存在。 就算是处于这种极大反差的地位上,白夜也得去尝试着,尝试着同它们交流。在白夜看来,就算这两把剑不会认同他,他也得将它们安抚下来。 绝对不能让它们落入他人之手,否则的话这荒界修行的难度就要以几何倍数增长了。若是真的有人自它们两个来斩杀他,他就唯有展露焚情,方可与之一战。 “小雅,退至洞府外。” “好的,公子。” 又是一道神识传音之声出现,却是只单单响彻在泫雅一个人的识海之中。不过在收到白夜警告的那一刻起,泫雅便已经以一种很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就算她留在那里,也不会帮助到白夜什么。这一点事实,她通过那洞府中愈加沉闷压抑的气氛,还有白夜那种她完全听不懂的咒语就能够体会的到。 而且在她看来,白夜叫她出去,白夜就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不过她隐隐之中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接下来应该会有可怕的危险事情从这里发生。 依照她的性子,她当然是想要时时刻刻守护在白夜身边的。但是她也知道,跟白夜交流是不能够强硬的,若他执意让她离开,她也拗不过这个让她折服的男人。 不过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在泫雅看来,自己完全可以顺从白夜的意思,她可以先暂时离开这里,守候在门外,然后一直以神识留意着里面。只要有异动出现,她便冲进去。 到时候,就是白夜想拦着她也拦不住。自她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白夜的那一天起,她便已经认定了,自己生是白夜的人,纵然是死,也要是属于白夜的鬼魂。 “诛仙之意,陷仙之志。” “戮仙之念,绝仙之誓。” “诛仙、陷仙、戮仙、绝仙……” ………… 明亮且璀璨的藏宝洞府之内,白夜已经挺立在了半空之中。这洞府之内明明没有风的存在,但是白夜的星河长发在这一刻却偏偏无风自动,飘扬而起。 在其一袭黑衫猎猎做响的声音中,还有无尽的金铁嗡鸣交击之声响起。这声音乃是无数法宝碰撞到一起发出的声音,而这洞府之中的法宝,此刻也尽数都离开了它们原本的位置。 现如今,它们也随着白夜一起,静静地悬浮飘飞在半空之中,就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而白夜的身边却是凝聚了众多金色的符文,将他衬托地异常神圣。 那些符文此刻都透露着古老的气息,并且每一枚看上去都是异常的玄奥复杂,仅仅是一眼,便可以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实际上这些符文都是白夜推演诛仙道的产物。 现如今,白夜的杀帝法修行进度也终于算是开始向前迈进了。现在的杀帝法,总共收录有四种极致杀伐之术。 修罗、罗刹、诛仙还有凌天……这四种杀伐术,是杀帝一脉的全部积累。每一位杀帝在世的时候,这四种法中的其中一种便是他们穷其一生修行的道。 它们可以被称之为“法”,亦可以被称之为“道”。称之为“法”,是因为它们当中任意一个个体单拿出来找一个合适的人修行,都可以造就一位恐怖的绝世强者。 而之所以要称之为“道”,则是因为白夜将它们四种杀伐之术放在一起,看作是真正的杀帝法。实际上这杀帝法其实还可以再继续加入新的东西。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新的东西必然不能比前面的那四位杀帝留下的杀伐术差劲。但是杀帝一脉传承至白夜这一代,却是没有第五位杀帝出现。 如果当初的墨夜雪没有选择和白夜同生共死,去感动轮回,触发去回血誓的话,而是一个人带着杀帝一脉的传承继续在那个末世活下去的话,那么她应该是杀帝一脉第五位杀帝。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去这么选择? 也许在别人看来,杀帝传承这样的顶级传承可重要过一切。但是在这个丫头的眼里,那个救她养她给她新生的墨承,就是她值得用一切去换的人。 她感谢轮回,因为轮回给了她和白夜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不过她也足足等了白夜一个纪元的时间,她从上一个纪元的末世等到这一个纪元的末世,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个千亿年。 这一世,白夜和她都要重新来过。但是她就是愿意一直陪伴着他,哪怕重来一次面临的结果也可能还是失败。至少……这样的话,他们还算是拼搏过。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从未出现过的刺耳声响很突兀地便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而这一刻的白夜,却是默默地抬起了他的双手。他将自己的双手接连放入口中,任由口中挺立的獠牙将其啮破。 樊离妖血,也就是白夜的血液,于顷刻间自白夜的双手指尖流淌而下。不过它们并没有直接滴落在地面之上,而是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在半空之中凝聚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数不胜数的法宝们发出的嗡鸣之声从未消失,白夜面前的那两把“泥巴剑”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发出铮铮的刺耳之音。 那黑白二色交融成浑然一体的血液,它们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便凝聚成一小团的存在了。这两团樊离妖血,通通都散发着异常恐怖的威压,震慑着这洞府之内的一切。 实际上,在它们的数量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们便在白夜的指引之下附着在了那化作泥巴剑模样的元屠阿鼻二剑之上。 而那两把剑的表现,看起来也好像就是两头饿了一辈子的野兽,突然之间碰到了什么珍馐美味了一样,在那里大快朵颐着。不过这血液自然不会白白供给给它们。 其实早在凝炼血液的时候,白夜便将自己推演出来的那些符文一同凝炼炼进了那血液之中。据白夜所知,这两把剑至少已经跟过两任主人了。 这两任主人,一任是他的师尊,楼兰语。 而另外一位,就是冥河教祖。 这也是一位洪荒时期的传奇强者,有关于他,洪荒时流传最为广泛的两句话,便是“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属于这个家伙的时代,实在是一个强者遍地走的时代。 在这样一个时代里,他能够不死不灭,更能够让整个洪荒的绝大部分生灵都铭记他的名字……单单是从这里来看,就可以看出他的恐怖之处。 而元屠阿鼻二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他的伴生至宝。当年白夜还是墨承时,跟在楼兰语身边的时候,元屠和阿鼻这两把剑就没少渴饮过他的鲜血。 这也是他对这两把剑印象深刻的原因,想当年的时候,这两把剑给他留下的印象简直就是无法磨灭的。虽然以他的心性,他不会惧怕它们,但是那痛苦,实在是一种折磨。 所以,他对这两把剑的印象之深刻,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的。哪怕它们现在已经变了模样,成了现在这副任谁都认不出来的样子,他也依旧可以凭借一丝气息将它们辨认出来。 元屠和阿鼻本就是血海中出现的至宝,自然喜欢强者的血液。当年那个时候,他只能算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的血液对于它们来说,只能算是味道不错。 可以那个时候,若非是楼兰语看上了他这个人,他若是真的同楼兰语为敌,恐怕只需一个照面,他便会被这两把剑弄的连渣都不剩。 不过樊离的血液不一样啊,樊离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妖族鼎鼎大名的十二妖神之一,司掌的还是妖族的征战杀伐。与那个时候的他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后来的他,倒是的确崛起了。 可是那个时候,楼兰语也是早已经陨落多年。楼兰语陨落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两把剑留给白夜,而是抹除了它们身上的印记,还它们一个自由。 后来的时候,它们便完全消失了。白夜倒也曾听到过传闻,说是有人又在冥河教祖那里看到了它们,可是在那之后不久,就又传来了冥河教祖陨落的消息。 念及此处,白夜不禁看向自己面前的两把剑。它们现在处处皆为土黄色的泥巴所包裹,根本就看不出来一丁点原本的样子。 若非他见过它们,可以凭借它们的微弱气息认出它们的话,恐怕就算他今日打穿了游神门,他也会跟它们失之交臂。不过白夜现在的心理还是有些微妙的。 相比于“将元屠阿鼻收服”这样的想法或者说是类似的想法,白夜最真实的想法,其实还是更想要将它们唤醒,看看它们是否产生了真真正正的剑灵,好同它们交流一番。 他有一个关于楼兰语的猜想。 他也有许多话,想要说一说。 他其实也有点奢望,看看能不能得到它们的帮助…… 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完成了。 ………… 不过在这一刻,他能够去做,或者说是能够完成的事情,是帮助这两把剑,让它们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现在他有重瞳,可以堪破这泥巴的内里乾坤。 在他的眼中,这团泥巴其实就是一团复杂无比的符文。这符文的复杂程度,还是他这一世第一次见。以前他从来都没有看过比这还复杂的东西。 当然,也仅仅是局限于这一世。 而他以血液浸透这两份泥巴,也是为了以血液的气息和诛仙道激发出这两把剑自己的力量。尽管他的樊离之血只有七阶,但那也是樊离之血,本质在那里放着。 而诛仙道就不用说了,如果真的让它们感应到这东西,说不得它们就会认为楼兰语来找它们了。白夜猜测,它们现在应该就正处于某种沉眠之中。 而这泥巴,实际上应该是可以算作是某种奇特的封印吧。若是能够将其破除,元屠和阿鼻也应该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只不过,白夜也不知道,它们是否会喜欢现在这个纪元。 但是想归想,真要动手的时候,白夜表现的绝不含糊。在一声声轰然巨响中,白夜靠着肉身的蛮力,以及诛仙道的力量,开始强横地破除这些封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二章 双剑复苏(二) 随着白夜一道道闪烁着黑白符文之光的拳印轰砸在那两把古剑之上,那些诡异到坚不可摧的泥土开始在裂痕之中向着地面脱落。说实话,白夜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在搞破坏。 毕竟元屠和阿鼻这两把绝世凶剑的模样都太过于搞笑了,看上去就像是凡人的孩子平日里玩耍时用到的泥巴剑一样。 不过如果结合一下这洞府之中现在展露的种种威势的话,再看看白夜的行为,也就没有那么强烈的违和感了。不过白夜还是很有效率的,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小有成果。 “轰轰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拳头打在泥巴上的声音在洞府之中响起,那洞府之中悬浮着的法宝们却是不再展露出任何的威势了。它们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重瞳法……堪破一切虚妄。 杀帝法……展露诛仙旧道。 樊离法……肉身体魄强力。 足足三种至强力量的加持,才让白夜有了撼动那泥巴封印的力量。然而随着这个过程的进行,白夜是愈加地认知到了这封印的恐怖,因为他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这道封印,它会封存被封印物品的所有力量。甚至就算是已经斩杀无数可怕强者的绝世凶器,它也照封不误。 而且随着这封印的逐渐解除,白夜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地出现。这就像是某个恐怖的生灵在沉睡之中复苏一样,那般可怖的压迫力,都让白夜的身上出现了墨光。 所谓墨光,是只属于焚情的。而这种光辉出现的那一刻,白夜的身边便已经出现了那个身着一袭墨衣的美丽女子。而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那两把剑便不再于空中静静悬浮。 之前的时候它们能够静静悬浮还是因为它们被白夜以樊离妖力禁锢,而现在,墨夜雪自白夜的身体之中出现,堪称是霸气的很啊。 她能够握住这两把剑,完全是因为她现在就是焚情。也正是因为她的出现,白夜也完全不需要担忧元屠阿鼻二剑气息暴露的问题。就品阶而言,焚情完全不虚这两把剑。 而且现在,这两把剑还尚且未曾能够完全苏醒过来,还不能够将它们的力量掌控得当。再者说,它们两个被这黄泥封印已久,能够剩下多少力量,都还是未知的事情。 不过随着封印的解除,那种原本就属于它们的恐怖力量却是完完整整地爆发开来了。若非是有墨夜雪在,白夜一时半会还真是压制不了它们。 它们可不似焚情这样。 焚情现在就是墨夜雪,依照墨夜雪现在的能力,她想要压制自己的力量还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她这样做也还是为了白夜,若白夜不如现在这般弱小,她断然不会如此。 但是元屠阿鼻二剑不同,它们毕竟还处于这个苏醒的过程中,就算真的有意识存在,也还是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换言之,它们现在完全就是凭借本能在释放力量。 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亦在催动樊离之血的力量,释放出愈加可怖的妖力。白夜现在是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气息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了,现在,他就是樊离。 他的身边,有妖族大军存在。足足十几位妖主境的强者在他的身边,只要人族那边没有大乘期的强者出来,他现在完全就可以横着在太虚群山这一带行走。 但是元屠阿鼻二剑不一样,它们属于是异宝,而且是那种一但被人认出来就直接会引起整个荒界暴动的异宝。这两把剑的诱惑力,绝对比成仙要大。 不过随着白夜的稳定输出,那些泥土脱落地也越来越快了。而这两把剑释放出来的力量也都被第一次如此强势的墨夜雪给直接压制了下去。 至少到目前为止,白夜这边都没有什么变化。而在这座洞府的外面,泫雅也是一直在忙着应对那些感受着白夜气息赶过来的妖族。 它们之所以会过来,完全是因为感受着白夜如此强大的气息,它们还以为白夜又发现了什么敌人,已经再度开战了呢。 不过当它们得到泫雅“神明大人只是在修行的解释”,它们却是也只能齐齐退散而去。继续去各忙各的事情去了。只是如此一来,倒是让它们对白夜的认识更深了一步。 而此刻,在那洞府之中,一重重禁制的不断出现,使得这洞府之内的一切动静都被彻底地隔绝开来。可以说,现在这座洞府与外面的世界,完全就是两片不一样的天地。 一时三刻,一日两日。 时间还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终于,不知道到底过了有久,总之,在白夜坚持不懈的敲敲打打之下,在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中,一块块干裂的泥巴应声而落,落在地面之上,转眼便化作尘埃。 在这一刻,白夜也终于算是可以结束这段敲敲打打的经历了。在他的面前,赫然有两把剑悬浮着。那两把剑从表面上看上去,皆好像是由一块骨骼打磨而成的存在。 它们之中,体型稍大一些的是元屠,它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完整的骨骼。它通体都闪烁着一抹淡淡的青芒,若有若无中,给人一种极为可怕的森冷感觉。 而那体型稍小一些的,自然就是阿鼻。它同元屠一样,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整块完整的骨骼一样,但是它在细微之处的细节上同元屠是不一样的,它的剑芒,是骨白色。 它们在这一刻皆显露出万分恐怖的杀伐气息,但是在白夜感受着来的话,这种气息是他无比熟悉的。这不禁又让他想起了当年带他入杀帝一脉的那个人。 “小子,是你吗?” “真想不到啊。” “多年之后,我们居然能够再相见。” “是啊,久违了,二位。” 沉寂已久之后,白夜握着墨夜雪的手,他凝视着那两把带有恐怖气息的长剑,心中已经是万般滋味在涌动。而在这一刻,亦有一枚银色龙戒从白夜的手上悬浮而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三章 认主(一) 放眼向着这座洞府的其他地方看过去,白夜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座洞府无比地空旷广袤。此时此刻,那些品质上乘,甚至有些极品的法宝们无一例外,全部都躺在地面上。 自从那两把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骨剑脱离了黄泥的束缚展露真容之后,这座洞府之内的所有状况便也就都变了。那些法宝本来都是顺势悬浮飘飞在半空之中的。 但是自从元屠和阿鼻彻底苏醒之后,它们便于悄无声息间落在地上。它们现在就聚拢在一起,只不过看起来是无比地杂乱无章。 不过这也很正常,它们与那两把绝世凶剑的品质差距摆在那里。若将它们比作夜幕里草丛间的萤火之辉,那么元屠和阿鼻就是真真正正的璀璨星河,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而此刻的白夜也只是略微地扫视了一眼别的地方而已,一眼之后他的目光便回到了那两把剑身上。他凝望着它们,一时之间想起了很多东西,很多事情。 他的识海之中,早已经有万千思绪在涌动了。这一次,他的心情真的是变得无比复杂。也正是这种复杂,让他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总有一种如梗在喉的感觉。 尽管他想要将心中的话全部都说出来,想要体验一下一吐为快的感觉。但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失败了。面对这两把跟他和墨夜雪一样历经沧桑的古剑,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它们算是楼兰语的佩剑,但是在楼兰语陨落之后,它们也就在洪荒没了踪迹。它们可不是平凡的灵宝,纵然是圣人也要为它们的光辉所侧目。 毕竟它们的威能太过于不凡,它们的威能就已经注定了它们属于不可忽视的那种神兵利器。它们拥有恐怖的杀伐之力不说,而且杀人不沾因果,这是多么可怕的能力。 “小子,现在还是洪荒吗?” 沉寂许久,最终还是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听起来仿若是铮铮剑鸣一般。这正是元屠剑灵的声音,不过这样的声音白夜还是第一次听。在白夜的印象里以前的元屠可没有剑灵。 其实这也很正常,像元屠阿鼻以及诛仙四剑那样的恐怖灵宝,自它们初生之时,它们虽然都能够极为通灵,但是却真的不一定会幻化出器灵来。 像它们这种巅峰等级的存在,要么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便有器灵存在,要么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器灵,直到后来经历漫长岁月的洗礼和沉淀,才能够拥有器灵。 反正,如果像它们这种等级的宝物一直存在到现在还没能拥有器灵的话,那么可就真的算是极其稀有了。不过按照刚刚的那种说法,元屠和阿鼻明显属于后者。 它们可是同冥河教祖相伴相生且一同出世的极品灵宝。它们算是人家的道兵,也是先天灵宝,毕竟它们不是后天人为炼制的。不过第一次同元屠的器灵交流,白夜还真有些生疏。 “让我想想,你小子应该就是主人当年收下的徒弟了。你小子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好像是叫,墨承来着。” “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怎么个说法?” “你想听吗?” “愿闻其详。” “我们所在的纪元名为洪荒,你们二位应该是知道的。但是现在,这个纪元的名字叫做末法。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距离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很久。” “具体又能有多久呢?我想,大概足足是有一个纪元那么久吧。也就是比你们二位从诞生到失踪的那段时间还要漫长的时间。现如今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了。” “墨承的确是我的名字,不过那是我以前的名字。现在的我名为白夜,也算是应了这时过境迁的现实,我终究也还是变了,而且变的彻底,真不知道你们二位是怎么认出我的。” 白夜自嘲地笑了笑,只见他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而后便有一点璀璨的黑白之芒自他的指尖绽放。这是樊离法,只不过现在白夜将它推演,却是为了演化诸多画面。 正如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现在的他对比以前已经作出了诸多改变。除了修行杀帝一脉的传承之外,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很多的传承以及神通。 诸如樊离法,那是他因杀帝一脉因果而得来的东西。再如重瞳法,这应该可以算作是他这一世最大的机缘之一。还有极寒意境,还有有一些其他的术法神通。 这些东西通通都可以算作是他这一世的机缘,当然也可以算作是他对比前世的变化。相比于这些,白夜其实真的很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两把剑能够将他认出来。 难道仅仅是因为诛仙道吗?这门神通他也是第一次修行和施展,根本就展露不了什么大杀招,只能勉强将那神通的独特气息完完整整地推演出来。 “你的身上有主人的气息,而且,你的肉身模样虽然改变,但是你的灵魂骗不了我们。当初的时候有主人的命令在先,我们的确不能动你,不过我们记住了你的灵魂气息。” “我们的能力你小子应该听说过,以我们斩杀敌人,是不需要沾染目标的因果的。而这其中原理的奥秘之一,便是涉及到了目标灵魂的层面。” “灵魂气息……” “对,就是灵魂气息。不过你小子的灵魂气息很是奇怪。上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洪荒,而以我们在那个时候记住的灵魂气息对比你现在的灵魂气息,我们发现你变了。” “我变了?” 白夜还没来得及结束那段沉思中不由自主开始的喃喃自语,元屠接下来的一段话,却是直接就让他懵在了原地。灵魂气息他当然是知道的,可是一个生灵的灵魂,怎么会改变呢? 每一个生灵的灵魂都拥有着一份独属于它们的独特气息,这份气息并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和轮回转世而发生任何改变。这几乎是每一个洪荒强者都知道的事情。 元屠和阿鼻说它们的能力跟灵魂有点关系这一点,他是相信的。但是它们说他的灵魂气息发生了改变,他就很懵。这显然已经打破了他的认知,一个半步圣人的认知。 “我们当初记忆下来的那份灵魂气息的味道我们是不会遗忘的,而你现如今的灵魂气息只有一半同我们记忆下来的相吻合。” “所以说,你的灵魂的确是真的变了。你将这件事可以理解为,你的灵魂是有质量的,我们原本记下来的质量,跟你现有的质量相比只占现有质量的一半。” “额……” 听着元屠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白夜却是彻底地沉默了。这一刻他听到的话已经彻底地打破了他的认知,他在思考,企图用尽自己所有的知识去解答疑惑,但却仍旧没成功。 “相比于这些,我们更想要知道,过了这么久,这天地洪荒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尤其是你小子,为什么改名叫白夜了。还有,你身上的妖神血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场面一度冷清,阿鼻剑却是开始铮铮作响,发出一道又一道清脆泓亮的剑鸣声。它的剑鸣声相比于元屠就悦耳多了。 不过此刻它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去跟白夜说话,这倒是跟元屠说话的手段如出一辙。而在这一刻,白夜在听了阿鼻的话之后,也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事情就说来话长了。” “容我想个办法,像你们娓娓道来。” 白夜又开口说话了,只是语气相比于之前有些沉重。而本来就握着白夜的手的墨夜雪看见白夜这副样子,却也只是默默地紧了紧自己的手。 而白夜自然察觉到了这种异动,而面对这个让他毫无抵抗力的女子,白夜对她展露出来的,一向只有如水般的温柔。所以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他也还是对着墨夜雪笑了一下。 “不对啊,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你们这一脉可都是真正做到了太上忘情这种心境修为的。怎么,无尽岁月逝去,你小子也变了?怎么还对女子动心思了呢?” 元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然而让白夜和墨夜雪没有想到的是,这把剑此刻居然是在调笑他们。要知道这可是元屠,真正的洪荒凶剑。 它和阿鼻的威能可能比不上诛仙四剑,但是想要轻而易举地斩杀亿万生灵,那是轻轻松松就能够办到的事情。可就是这么一把剑凶名赫赫的洪荒名剑,现在在嘲弄调笑他俩。 “你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我没有猜错的话,洪荒的传说应该是真的。你与阿鼻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与雪儿亦是一对,你应该祝贺我才是,怎么要嘲笑于我?” 白夜在这一刻倒是展露了一抹笑颜,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从前其实根本就不怎么真正地正确认知到这两把剑。不然的话,自己为何会对现在的元屠感到如此的陌生?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有趣。” “我与阿鼻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我们是剑,本就是相伴相生的。” “你是修士,能同样我们相比吗?” “换句话说,这能一样吗?” 阵阵铮铮的剑鸣声响起,给人一种格外清澈爽朗的感觉。谁又能够想到,发出这样一种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之音的剑器,会是曾经名动洪荒的绝世凶剑。 这也就是白夜亲眼见到了,否则的话,按照白夜原本对这两把剑的认知,就算是把他杀了他都不信。不过此刻,事实就在眼前,就算白夜不想信,他也不得不信了。 “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要跟你们说的。” “您二位瞧好吧。” “顺便问一句,这个你们能弄懂不。” 言及此处,白夜再度举起了他的手指,而这一次却是足足有两道璀璨的黑白神芒自他的指尖流溢而出。那两道光芒只于顷刻间便没入到了元屠阿鼻这两把剑的剑体之内。 而在得到这两道光辉之后,这两把剑也彻底地沉寂了下来。而白夜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却是也暗自点头。他于这一刻已经确信,元屠和阿鼻能够领悟那光芒中记载的东西。 如此一来,也就算是省了很多事情了。至少他不需要再浪费多少口舌去跟它们两个解释它们的疑惑了。就在刚刚,他已经将它们两个想要知道的很多讯息给凝炼进这光芒之中。 那光芒中记载的事情,包括了楼兰语陨落之后他一个人的所有经历。这其中包括了他求道问道,修行半生的洪荒经历。这其中亦包括了他和墨夜雪的事情,还有他的诸多想法。 至于今世,他在那光芒中提到了他如何会成为妖族的妖神,他也提到了自己现如今的处境,还有这个纪元的诸多特点,比如这个纪元是洪荒碎裂崩灭之后的产物。 就比如现如今这个名为荒界的世界,按照这历代流传的真实传说,它也仅仅不过就是洪荒碎裂崩灭之后产生的诸天万界中的其中一个小世界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情,还有很多问题的答案……白夜通通地都将它们铭刻压缩,然后凝炼成那两道明亮无比地光点,让它们带着这一份答案,进入到元屠和阿鼻的剑体之内。 “原来……如此。” “唉……”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鸣之声响起,一时之间整片洞府空间之中都是元屠和阿鼻发出的铮铮之音。不过在同步地感叹了这么一句话以后,这两把剑却是由共同地叹息了一声。 这使得它们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不过它们消化白夜传递给它们的讯息的确是真的用时许久,但是它们也算是真的有所收获。至少,它们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白夜小子。” “我在。” “我们打算认你为主。” “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 元屠和阿鼻共同发声,不过在反问白夜的时候,它们两个的气息却是浑然一变,再一次将它们作为绝世凶剑的那一面完完整整地展露出来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四章 认主(二) 森白色的光辉于顷刻间将整片洞府空间都给笼罩,恐怖的杀伐气息亦是同样将这片空间充斥地彻底。元屠和阿鼻,这两把洪荒时便存在的凶残之剑此刻赫然在释放它们的威压。 因为它们的全力施压,白夜赫然已经在承受万分恐怖的压力。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头之上飞速地滑落,但是白夜在这一刻却在他那块地方站的笔直。 他挺立着,眼神坚毅,看起来好像丝毫都没有为这万分可怖的杀伐之意所干扰。在他的身后,一道淡淡的黑白之影缓缓地浮现,正是樊离虚影,却是同他长的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的游神门藏宝洞府,那些品阶都极为不错的法宝们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光泽。它们已经完完全全地为那森白的颜色所渲染,变成同一颜色的存在。 在它们之中,甚至还有一些质量不行的家伙,面对元屠和阿鼻释放出来的威压,直接就在地面之上碎裂了,从一件品质上乘的法宝化作什么作用都没有的废品。 “你们愿意奉我为主,我自然乐意。” “你们是杀道之剑,我为当代杀帝。” “我们若是缔结契约,当属强强联合。” “但是在缔结契约之前,我白夜也要向你们证明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们手下留情的鬼神道青年,而是妖族的神明,楼兰语的弟子,白夜。” 仿佛是顺应着那股空气中愈加沉重的压迫力,白夜身上的汗珠变得比原来更多了。不过他的身上亦是出现了一抹墨光,那墨光正是焚情的力量。 这一刻,元屠和阿鼻二剑皆不再言语,而是于沉默编织的死寂之中持续加大它们释放出来的力量。它们的气息明明正在变得愈加恐怖,但是白夜就是能够与它们对抗。 它们现在这样的行为,其实在外人看来是无比迷惑的。毕竟按照真实的情况算起来,它们同白夜之间也算是有不小的善缘,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真的不至于向白夜出手。 但是它们偏偏就要顺应一下白夜给它们的理由,打算好好地考验一下白夜。它们倒是想要看看,白夜是否还是当年需要它们手下留情的歧途青年。 不过随着这场对抗的开始,白夜先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己的气息,又是于挥手之间布置了诸多威能可怖的禁制。那些禁制没有什么防御的作用,只有隔绝的作用。 准确的、细致的来说,有了这些禁制的存在,外面的人是不可能探查到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不过白夜就算是这么做,他也唯独没有屏蔽一个人。 那个人自然就是泫雅了。在现如今这种说不得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场面上,他可真的不敢对这个丫头有所隐瞒。 万一泫雅因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而贸然冲进来,他又该找谁说理去?按照他对泫雅的了解,依照这丫头的性子,一但他把里面的情况对着她屏蔽了,她是必然要进来的。 不将泫雅屏蔽掉是一回事情,而全力去对抗元屠阿鼻二剑又是另外一回事情。自己的对手到底有多么恐怖,白夜是清楚的,毕竟他曾经领教过这两把剑的威能。 虽然他们双方现在仅仅就只是在进行气息上的碰撞,但是这种碰撞给白夜的感觉,却是丝毫不亚于在进行一场旷世大战。白夜是丝毫不敢懈怠,不敢分神的。 白夜知道,在这场战斗之中,一但他分神了或者说是懈怠了,那么迎接他的就只会是彻底的失败。而到时候,要怎么处理这两把剑,可就真的该成为一个难题了。 不过万幸的是,同这两把凶剑对抗,他终于可以动用焚情了。在这一世以往的战斗之中他总是担忧会掌握不好焚情的力量,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 但是同元屠阿鼻的这一战,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元屠和阿鼻在等阶之上可能要比焚情略低一筹,但是它们的优势却是胜在双剑合璧,能够爆发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焚情就不用说了,它的前身就是墨承的本命道兵。而墨承在巅峰时可是半步圣人的修为,这样的修为境界,可是前三位杀帝以及当初的冥河教祖都没有达到过的境界。 作为半圣道兵,焚情的前身到底有多么恐怖,也只有白夜自己最清楚。更何况,自从发生了当初的事情之后,焚情铸造造成之日,便成了墨夜雪,它收录了墨承的所有。 这所谓的“所有”里,赫然也包括了墨承的修为。而这还是洪荒时的事情,再让焚情历经整整一个纪元的岁月洗礼,鬼知道它已经在轮回的忘川河水之中蜕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恐怕是墨夜雪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而白夜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地应用焚情的力量,也不仅仅是因为元屠阿鼻能够完美地同他对抗,更是因为现在是墨夜雪状态最好的一次,她意识清醒,很多事情她自己就能完成。 不过纵然如此,白夜也依旧同元屠阿鼻对抗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各自收手。而在收手之时,白夜的重瞳之中赫然已经多了一抹惊人的道意。 那是凌天之意……没有错,为了彻底地将这两把绝世凶剑震慑住,白夜还是动用了他前世苦修一世才领悟出来的道法。不过事情向白夜证明,凌天道甚至比诛仙道还有用。 “我们……服了。” “白夜,你不愧是主人当初看中的人。” 元屠阿鼻二剑彻底沉寂,却是彻底地无言了。准确地说,它们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跟白夜说些什么了。白夜指给它们的光芒中,倒是的确提到了他领悟的凌天道。 可是当时,它们也只是听闻了这一道法神通的名字而已。这一世的白夜尚且还未曾能够真正地去触摸他的前世法,所以不能在光芒之中加入真正的凌天道法。 他不能加,不代表墨夜雪展露不出来。就在刚刚,在他们两个的共同努力之下,那深藏于焚情之中凌天道意,赫然被引动了,并且在白夜的驱使之下震慑元屠阿鼻二剑。 “来吧,我将带你们重新登临顶峰。” 白夜凝望着这两把色泽森白、质地如骨骼一样的古老凶剑。他重瞳之中道意暂时还未消褪,但是在下一刻,他却是已经握住了这两把剑,然后主动地任由它们贯穿自己的身躯。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五章 认主(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遒劲的心跳声响彻在整座洞府之中,此时此刻这藏宝洞府仍旧由森白的光辉充斥着。白夜整个人都悬浮在了半空之中,那听起来仿若天罚降临一般的心跳声就是因他而生。 他的胸膛之上插着那两把剑,他整个人更是为黑白二色的光辉。那两把森白的骨剑,此时此刻,就好像是真的成了他身躯中的两块骨一样。 无穷无尽的杀意充斥在白夜身躯的每一个角落之中,而此刻的白夜却是默默地推演杀帝法。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推演修罗道,更没有推演罗刹道。 他的身体旁边凝聚着诸多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皆是在散发着异常璀璨的金色神芒。于白夜而言,这些符文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它们代表了楼兰语的道——诛仙。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诛仙道,而这种接触的感觉就如同当初他接触修罗道和罗刹道的时候一样。那种感觉,可以被形容为陌生又熟悉,就好像隐隐之中它们就是为自己而生的一样。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樊离妖血在白夜的体内奔流着,就仿若是一条既不知源头也不知尽头的河流一样。白夜的体内有着无数的血管经络,而这无数条血管经络便可以相当于无数条这样的河流。 它们的流动声是真真切切地仿若河流一样的,动人心魄、震耳欲聋!而元屠和阿鼻这两把绝世的杀道之剑,更是为那些血液构成的神链所缠绕。 樊离之血于它们而言其实就已经可以算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珍馐之物,不过它们进入到白夜的身躯之后,居然也只是渴饮了几个瞬间而已。 几个瞬间的时间是何其短暂的,但是这短暂的一刻过去之后,它们居然也在自行衍生出一条条能量形态的神链。那些神链在同白夜体内的血液交融。 这是一种奇妙的状态,元屠阿鼻二剑在以这种方式尝试着和白夜建立起根深蒂固的平衡联系。这算是洪荒古法的一种,可以专门用来祭炼向元屠和阿鼻这样恐怖的法宝认主。 对于元屠和阿鼻这两把绝世凶剑,白夜当然想要收入囊中。这两把剑曾经也是楼兰语的佩剑,收服它们,也必然可以借助它们体内楼兰语留下的道痕,去更有效地修行诛仙道。 “来了。” 白夜的重瞳之中很突兀地便释放出了一抹奇特的璀璨光华,而同一时刻,他猛然地便将自己胸膛之中的两把森白之剑拔了出来。而这一刻,那些金灿灿的符文亦是暴动而起。 仅仅是顷刻间它们的数量相比于原来便翻了数番,使得洞府之中的白夜仅仅只剩下一道影子,因为他本人早就已经被符文给包围吞噬了。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随着那种仿佛是要凌驾于众仙之上、挥手间众仙灭却的可怕毁灭感觉,弥漫在白夜的心头开始。白夜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改变。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白夜突兀地吐了一口血。 当黑白二色的血液交融在一起,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淌而下的时候,白夜自己都感觉他自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重伤一样。 不过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是因为白夜的实力不够。他自己在自己受伤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他的修为境界不够,所以他的力量不足以让他修行诛仙道。 依照他现如今领悟出来的这些符文的那种玄奥程度,他虽然能够将其理解透彻,但是他的力量和身体强度却不足以支持他真正地将这种威能恐怖的神通修行出来。 不过还好,要认他为主的洪荒秘宝是元屠阿鼻二剑,若是换了其他的,恐怕他才会真的吃不消。 哪怕他暂时无法展露真正的诛仙道,但是以他现在展露的这种程度,让元屠阿鼻二剑认他为主却是足够了。果不其然,虽然他受了重伤,但是这认主仪式却进行地无比顺利。 “以尔之血,铭刻吾身。” “以尔魂念,铭刻吾魂。” ………… 剑鸣铮铮,元屠和阿鼻的声音却是自同一时刻响起,响彻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而白夜也依照这种仿若是指引一样的声音在进行着这场认主仪式。 以血液同这两把剑的剑体缔造不可毁灭的联系,他已经近乎是完成了。至于元屠阿鼻对他说的第二句话,白夜猜测,应该是进行灵魂层面的联系。 其实白夜猜测的没有错,但是就在他想要按照自己的猜测去真正付诸行动的时候,却是有异变突生。这个时刻白夜自身的血脉力量正在修复着他的伤势,但是却有一抹银光出现。 那抹银光是无比璀璨的,而白夜对它更是无比熟悉。这正是洛千影当初在最后一次见面之后留给他的银色龙戒。 这是洛千影的命器,而当初留给他这个东西的初衷,本来也是为了师徒之间相互报一声平安罢了。 白夜也知道洛千影在彻底觉醒之后时时刻刻都挂念他,所以他也为洛千影留下了一滴本源妖血。只不过一直到现在白夜都不知道,那滴血其实早就已经被洛千影送给北冥千瞳了。 只是,不论如何,这些事终究都只能算是过去的事了……事到如今,能够带给他少许温暖的晨露峰早就已经消失,而他挂念的人,更是没剩下几位。 一切,皆已经物是人非。 可是现在,那枚银色龙戒却是再一次主动出现。依它现在的表现来看,它看上去可不像是一件已经没有任何效用的命器。 这一刻它的本体虽然还是黯淡的,但是它却仍旧发散出了光芒。按照常理,这光芒本来就不该是能够出现于这个世间的东西。 毕竟造就这命器的人已经陨落,按理来说这命器该是一件废品了。就算是将它留存到现在,白夜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念想而已。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东西有一天还会发出异动,让他震惊。不久前他才刚刚将这洞府的大门打开的时候,这银色龙戒就曾经异动过一次。 那个时候他便已经震惊无比,但是后来想想,可能也是它还残存着几分独属于洛千影的气息,而洛千影就是楼兰语。楼兰语曾经也是元屠阿鼻二剑的主人。 所以这股气息在碰到元屠阿鼻二剑的时候发生点异变倒是也算正常。只不过让白夜始终都没能够想到的是,这一次,这银色龙戒的异变可不是仅仅发个光而已。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就仿佛是感受到了那银色龙戒发散而出的光芒一样,同一时刻,在白夜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元屠和阿鼻却是也开始发出轻微地震动,仿佛是在回应那银色龙戒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发生,白夜不由得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元屠阿鼻这两把剑现在可是已经快要完成认主仪式的所有程序了,但如果现在出了一点差池的话,结果可就难说了。 他也不确定这银色龙戒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它能够做出什么事情又或者是说改变什么事情,白夜全然都不知道。而在这种结果未知的情况之下,白夜也就只能默默等待。 可是就在他已经按兵不动的时候,在下一刻,不仅仅是他,就连那一直颤动着发出剑鸣的元屠阿鼻二剑,都是彻底地恢复了沉寂。因为白夜和它们,皆是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在她现身的那一刻,她单单只是身着了一袭朴素白衣。她的周身皆在散发着淡淡的白芒,不过她的面容和气息,白夜和那两把剑却是再熟悉不过。 “师尊!” “主人!” 三道声音齐齐响起,只是顷刻便将整片洞府都给震动。而在这个时候,亦有一声声破碎之声响起,几乎只是顷刻,便已经响彻在整座洞府之中。 原来是这洞府之中诸多法宝都承受不了白夜和元屠阿鼻二剑因情绪变化而释放的力量威压,这才纷纷碎裂开来,化作真正毫无作用的碎片。 诚然,这洞府空间之内倒是还剩下不少法宝。不过按照白夜和那两把剑不断受到影响的趋势,恐怕它们也不会完好无损下去。不过现在,白夜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东西。 “墨承,不,白夜,当你看到师尊藏匿在这戒指之中的残念虚影之时,就必然代表着你已经找到了师尊留给你的东西。” “这个时候,师尊或许还活着,又或许师尊已经陨落许久。不过不管师尊是否还在世,只要你找到师尊留给你的东西,这段残念留影就会出现。” “我留给你的东西,正是我洪荒那个时候用的两把佩剑。我这转世之身虽然修为不高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但是我这些年做的那些梦还是非常有用的。” “你知道吗,其实在这一世的开始,师尊并不清楚自己这一世到底为了什么而活着。三千多年了,我一直都在做梦,做同一个梦。” “星寂宗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只可惜我必然是要不久于人世了。这三千年以来,我过得的确是浑浑噩噩,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在后来的日子里,正是因为和你重逢我才能够从梦境之中脱离。这段日子,看着你的修行,师尊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我曾一度因为自己这一转世身的修为太低而自责,因为我觉得以我现在这样的实力,我根本就帮不了你什么。其实跟你重逢之后,我就很少做梦。” “可是随着修为的进境,我发现又开始做梦了。而这一次我做梦梦到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当初陪伴我度过生命中最后一段岁月的两把佩剑。” “元屠和阿鼻,那是不错的两把剑。我自问它们在跟着我的那些年里,带着它们创造了诸多辉煌的战绩。现在想想,那也是值得回味的一段岁月。” “我曾一度浑浑噩噩,我曾一度认定了梦境就是虚幻,只能带给我痛苦。可是后来,直到你出现了我才明白,这一世的梦,全部都该沦为真正地现实。” “在你第一次离开星寂宗前往寒夜帝国的时候,师尊就曾做了一个梦。那个梦的内容就是你被一群书生装扮的人追杀。” “这个梦居然是真实的。这也是因为近几日你和你的师姐们回来,你们向我讲述你们的经历之后,我才明白这件事情。” “想想我曾经做过的那些梦,我才想起我做过几个有关于元屠和阿鼻的梦。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相信我所梦到的一切皆为真实,所以我决定赌一次。” “我要赌,赌元屠阿鼻二剑真的如我梦中一般存在于荒界,只是为诡异封印所封存。我要赌,赌你以后一定会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它们。相信那个时候,你应该可以解开封印。” “我还要赌,赌一次,赌元屠阿鼻二剑愿意随你出世。我知道你和墨夜雪那丫头的事情了,真想不到,师尊陨落之后,你小子居然活的这么精彩。” “我……其实还挺遗憾的,始终都没能见证你这小家伙的成长。这一世,我怕是也没有那个再见证你成长一次的机缘了。” “我的寿元没剩下多少了,身上还有挺多伤势无法根治。再者,我终究还是入了魔。不过等你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不要想什么有的没的,努力面前吧。” “就我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师尊最后能够为你做成的一件事情……元屠、阿鼻听命!吾命尔等,纵不愿随吾弟子出世,亦不可与吾弟子为敌!” “白夜,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一个人走了。别有太多拘束,不要管失败和成功,你要记住,为自己精彩地过活上一世,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有缘或许可以再见。” “或者,这一次便已是永别。” “师尊……” 随着洛千影的声音在回荡了几次以后渐渐消失,那道让白夜、元屠和阿鼻悸动不已的身影也彻底地在白夜愈加模糊的视线之中缓缓消失了。而白夜却是呢喃一声,继而又沉默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六章 灵魂抉择 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自白夜的重瞳之中衍生而出。在这一刻,白夜再也压不住他自己的情绪了。自前一世陨落之日起,他便已经不再是那个太上忘情的墨承。 现在的他,是白夜。 正如洛千影在那一段段留言中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她称呼白夜为白夜,而不再是原来的墨承了。这一世他们仍是师徒,只是各自都变换了一个身份而已。 楼兰语,即是洛千影。 墨承,即是白夜。 …………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这两个名字变换之后所具有的意义,却是少有人能懂。这一刻,白夜之所以落泪,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师尊对他的照顾和关切。 洛千影留给他的话是极为简短的,但就是在这简短不已的言语之间,白夜听出了她的遗憾。自己明明是她选中的继承者,可是足足过了有两世,她却始终无缘见证自己的成长。 曾经的她是多么强大。 三代杀帝,楼兰语。一个在乱世之中凭借不断杀伐屹立在杀戮一道巅峰的传奇女子。诛仙四剑从一开始认定了的主人。那四把剑为了她,可是任由圣人感化祭炼无尽岁月而不变。 回顾她的一生,根本就不需要提起任何有关于她的辉煌战绩。若是问,为何要这样说?那就只能说,这个女子的辉煌,根本没有必要去刻意地用哪一件事来渲染。 她的战绩,实在是太璀璨了,璀璨到任何人都不能忽视。提起她的辉煌往事,只怕是不间断地去认真陈述,也要说上无尽的岁月。 不过纵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也终究是难以逃脱“遗憾”这个绝大多数洪荒强者共同为之困扰的魔咒。白夜的感受没有丝毫的错误,她的确是有遗憾,而且太多了。 不过那些遗憾中的绝大部分还是有关于他的,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只是那此刻如大海啸般不平静的心境,却是在这种激烈的变化之中缓缓地恢复着平静。 这一刻的白夜,在思考着。 他在思考着很多很多事情。就比如,他该如何去走接下来的路。他明白自己究竟都背负了什么,也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去完成的目标。 那么,这条路,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吗? 应该是没有了吧…… 黑白二色的火焰很突兀地便出现在了白夜的身上,它出现地没有任何征兆,却在出现之后便一直燃烧着。纵然是元屠和阿鼻,也都尽数染上了这种火焰。 “白夜,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她,还有后手?” 正当白夜重瞳之中的神采变得愈加坚毅的时候,元屠却是发声了,并且直接就让白夜恢复了清醒。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看到了在同他缔结认主契约之后元屠和阿鼻。 它们倒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只不过气息同以前相比倒是有了几分大变化。可能是因为浸染了他的血液又有契约的缘故,它们现在看起来不像是杀伐凶剑,反而像是两柄妖剑。 不过相比于之前,它们的剑身之上还是各自通通多了一枚符文。那两枚符文看起来是无比古老的,不过它们倒是长得一模一样。 实际上,这符文的出现无论是于白夜而言还是于元屠阿鼻而言,都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然而让元屠和阿鼻没有想到的是,这种符文居然会禁锢它们的行动。 准确的说,是不准它们对白夜起杀念。 哪怕是一丝一毫,好像都不行…… 这不由得让元屠和阿鼻感到一阵委屈,毕竟它们两个都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着白夜出去混了。可是这个时候,它们原本的主人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送它们这样一份礼。 这实在是一件让它们始料未及的事情,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它们两个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本来它们就对白夜甚是满意,白夜所走的杀道,同它们是契合的。 不过虽然说楼兰语,也就是洛千影留下的这种手段看上去完全就是多余的,但是它们却从刚刚的事情中看出了白夜对于它们前任主人的重要性。 “灵魂的联系,我们还没有建立成功。” “的确是这样,不过我们还可以试试。” “不必了。” 白夜摇了摇头,他凝视着自己面前的两把剑。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却是提出了一个让元屠和阿鼻从未有过的问题。 “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们或许也会做出你们从未有过的改变?比如说,修成生灵,作为强者,为自己而活。” “什……什么?” 在白夜提出问题的时候,元屠和阿鼻都已经愣在了原地。但是白夜可不会任由它们这样楞下去,他趁热打铁,自顾自地继续张嘴,又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我曾经,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成圣。在那个时候我曾一度认为圣人已经是无敌的存在,可长生不灭,可无拘无束。可是现在我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生灵比圣人还要强大,或者说一但接触圣人层面的战斗,我们当如何?从现在来看,彻底的契约有助于我们,但是以后呢?” “洪荒过后,诸天万界,好像已经是彻底没有圣人的声音了。不然的话,这个纪元也不会如此的混乱。你们应该清楚,无止境的混乱和厮杀,是毁灭破败的征兆。” “我觉得现在就好,虽然你们已经是我的剑,但是我尚且还为你们留了一丝机会。若日后我们真的携手重新登临道的顶峰,留住灵魂的本真,或许是一条后路。” 将最新衍生的想法一吐为快以后,白夜便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这一刻他仍旧凝视着自己面前的两把绝世凶剑,就像是一个认认真真在等待着问题答案的人。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他的确是在等待着元屠和阿鼻给他一个答案。在他想起自己这一世是重新来过的时候,他想起了灵魂。灵魂的毁灭可以让一个生灵彻底消失。 那么灵魂,应该也隐藏着诸多奥秘吧。所以他觉得还是应该保留一些东西,不要太过于去追求彻底。就像现在这样,这两把剑也已经认他为主了。 “好。” 许久,元屠的声音却是终于响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七章 变故又生 月光沉凉如水,它悄无声息地自天穹的深处出发,穿越了数不胜数的云层,而后照耀在草木之原的土地之上。在那苍茫一片的土地上,一切皆沉浸在黑暗之中。 又一个黑夜如期而至,而距离妖族同游神门的战争结束,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月之久。时间过了这么久,人族那边却还是没有什么大动静。 而妖族在经历这一战以后仿佛也是彻底沉寂了,变得杳无音讯,只是时常会传来妖族进攻人族的消息。但是人族对于这样的消息却是已经快要麻木了。 大约就在半个月之前吧,不知具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居然说妖族真正想要针对的敌人其实只是人族的五个道统。这五个道统自然就是当初毁灭星寂宗的道统。 堕仙谷,不用说,已是昨日凤光。 游神门,也不用说,已经毁灭多日。 因为游神门已经覆灭的原因,它们那个原本由四个宗门构建起来的联盟却是只剩下三个宗门了。对于这个本就不怎么稳健牢靠的联盟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游神门的覆灭似乎并不能在人族这边掀起多大的波澜,相比于这个宗门的覆灭,人族这边的大道统和强者之修,似乎更关注妖族那边的动向。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人族和妖族都恢复了沉寂,人族这边,仍旧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猎杀妖族。而妖族的兽潮也会时而光顾人族的地盘,无情地扫荡一切。 相比于原来,妖族与游神门大战之后的结果似乎就是妖族比原来要更加活跃一些。不过这些也都是表面文章而已,实际上,就整个局面而言,最真实的状况也还是暗流涌动。 而之所以有传言说妖族真正想要毁灭的只是那五个宗门道统,则是因为有关于白夜的一些事情被人给散播了出去。那些事情,主要还是有关于星寂宗的。 这个传言是无比准确的,准确到白夜入星寂宗的时间,以及他这一世在早年间所做的很多事情,还有他和那五个宗门的恩恩怨怨……通通都被散播了出去。 只是这样一来,星寂宗倒是真的如堕仙谷等五个宗门当初预谋时的那样,成了整个人族最为痛恨的叛徒。而堕仙谷和游神门,似乎也成了英勇就义的典范。 如此一来,似乎剩下的那三个宗门更应该得到整个人族的庇护。而它们三方势力也的确是借此机会想要扩张势力,以“人族大义”壮大己身。 可是到头来,它们的联盟中也不过是多了一些为流言所左右的人。暂且不提那些人究竟有什么用心,他们的实力倒是还可以。只是那些大道统,都迟迟没有动静。 对此,表面沉静的人族,内部也是早就因为到底要不要支持三大宗门联盟的事情吵的掀翻了天。众说纷纭间,其实很多势力的目的都不一样。 真心为了人族的,不是没有,比如强如超级道统的剑庐。这个道统之内的人就曾打算出手,助这三大道统一臂之力。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迟迟没有出手。 而心中有自己想法的人……简单点来说也就是心里各怀鬼胎的人,这样的人更多。人家剑庐的确是在沉寂,不过若是真的有事发生的话,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这样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道统可不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或是为了自保,或是为了各自宗门道统的壮大,又或是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总而言之,复杂的很。 不过不论如何,整个人族其实早已经对妖族起了警觉之心了。堕仙谷的覆灭,可以被理解为是妖族的阴谋,但是游神门的覆灭却告诉他们,这绝对不会是一个两个巧合那么简单。 尽管很多人都不想要承认,但是妖族实际上很强大这个事实,由不得他们不承认。当原有的鄙视和新生的敬畏交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心态上的问题便展现而出了。 当初动手的时候,妖族这边给出的消息就是直接向整个人族宣战。这是一件让很多人都在意的事情,虽然近来发生的事情都与那最新出现的传言相符合,但是这样的人仍旧警觉。 其实游神门的覆灭在绝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无足轻重的。他们的那颗心,想的事情都是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们的想法也的确是真的各不相同。 这就是人族的现状,连最强大的超级道统都各有各的想法,更不用说其他的势力了……而相比于他们,妖族这边明显就团结了太多。 毕方、白泽再加上一个以“白夜 ”之名重生的樊离,曾经的十二妖神,现如今直接就出来三个。对于古老的妖族来说,漫长岁月以来简直没有比这更能振奋人心的事情了。 血脉的传承,可能会迎来强盛亦或者是虚弱。但是只要这份传承没有断绝,妖族那份自古以来便存在的凝聚力便不会消失。当它们的神明再度出现的时候,这份力量便会出现。 其实现如今的荒界妖族也并不是特别的团结,毕竟已经沉寂了几十万年,总会有些变化的。不过大体上,它们可比人族强多了。至于现在为什么不发起进攻,也是白夜的命令。 当夜幕悄然降临在大地之上,将一切都给笼罩的时候,白夜还是处于妖族大军之中。他并没有在取得胜利之后离开,而是选择同这些同族在一起。 白夜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妖族的神明。 尽管这些妖族人都称呼他为白夜,但是实际上,他在这些人的心里,还是叫樊离。司征战,主杀伐……这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去做、最应该去完成的事情。 既然他自己决定了,要帮妖族这一次。那么不论是从因果上来讲,还是因为个人感情来说,他都要全力以赴,发挥他自己的实力。 游神门的覆灭真的只是一个开始,妖族想要重新在这个世界上找回那些原本就属于它们的东西,就只能用一场接着一场战争去实现这个愿望。 不论岁月如何逝去,不论纪元如何崩灭和新生,只要弱肉强食的法则还在,只要妖族还在,那么想要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只能依靠实力来夺取。 大家都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之上的生灵。 人族有错吗?或许有,或许没有。 妖族有错吗?或许有,或许没有。 其实大家谁都没有错,因为大家都是为了生存下去,为了生存地更好。或许每一场战争都会出现最后的胜者。胜利者的姿态,可能是猖狂的,可能是高傲的。 但是无论如何,胜者无罪,败者亦无罪。 它们都没有罪孽,只是,胜者比较强大。 白夜要的结果,不是人族的覆灭,而是妖族的崛起。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修行的资源远远没有洪荒时那么丰富,而修行者是从来都不会减少的。 资源只有那一点,想要生存下去并且生存地更好,就只能用实力去夺取。白夜不想看着妖族一直沉寂下去,但是他也不要妖族在温室之中壮大。 他可以发起一场场战争,让妖族以战争的胜利作为垫脚石扶摇而上。但是他不会毁灭人族,因为他要为妖族留下一个对手。有竞争才会有压力。 白夜的观点,同毕方还有白泽的观点是没有什么大差异的。在对待妖族未来这一点上,他们三个的观点都是如此的相似。 在他们三个看来,只要这样去做,妖族的路就必然会走的更为长久。他们就是要让妖族变成那滔滔不绝的可怖江河,这江水要随着岁月一同流逝,要一浪高过一浪。 “传令下去,将我们此次夺得的所有资源拿出一半来,分给参与这场战争的族人。我们要**行赏,多劳者多得。切不可让付出的人寒了心。” “我们的族人,都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英勇的战士。我们要让我们的战士愿意为了我们大家共有的荣光流血,亦不可让我们的战士白白流血。” “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你们都是最英勇的战士,是妖族的战士。你们战斗是为了你们自己,也是为了妖族。我们已经沉寂太久,是时候该向这个世界宣告,我们回来了。” “接下来,我将会从你们之中选取一部分人。这部分人将会随我一起去征战别的战场。不过留下的人也不要懈怠,你们同样有你们的任务。” “我要你们守好我们付出许多才换过来的土地,要同一切可能出现在我们领地之上的敌人斗智斗勇。不到不万不得已的时候,誓要守护好我们的山河。” ………… 黑暗中,白夜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洪亮。 而此刻,在他的面前,却是数不胜数的身影。那些道身影,有的是如山岳般大小的可怖妖兽,有的是渺小如沧海一粟的小小妖族,更有甚者,化作了人形。 然而此刻,这些生灵自己却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论它们到底长成什么模样,不论它们应该被归属为哪一个种族,在这一刻,它们身躯之中流淌的血液,都将被称之为妖血。 白夜的话,如洪钟大吕一般响彻在它们的脑海之中。听着白夜的话,众妖只觉得它们仿佛又听见那只有战斗之时才会在它们耳畔响起的远天战歌。 然而实际上,这不过都是它们自己的心理作用罢了。可也正是因为白夜的这一番话,它们这些妖族人,却是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产生这种感触的妖族人,甚至还包括着那些七阶的妖主。不过这些妖主在看向白夜的时候,它们眼中的那份崇敬之情会更甚于普通的妖族。 毫无疑问,它们都明白……别看现在这位族内的神明大人看似在修为境界之上同它们相差无几,甚至它们还要比它们的神明大人还要强大,但是,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 就算是按照那些深藏在它们血脉之中的传说来判断,它们也知道,终有一日,它们的神明大人会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 也许它们现在已经走到了自己这条路的终点,但是这终点对于白夜来说,却仍旧只是一个**而已。至少,当荒界修士的目光仍旧集中在荒界的时候,白夜已经在幻想诸天万界。 “小雅,你带领诸位妖主,去按照我的指引,寻找从万妖之森出发前来增援的族人。我要你们同它们汇合,然后再准备准备,等待我的指令。” “是。” 泫雅在前,众妖主在后,大家全部都井然有序地向着白夜施了一个妖族的古老礼节。而后,它们却是全部都化作了流光,成群结队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这个时候,原本脸色淡然的白夜却是脸色微变。他单手捏了一个印法,紧接着他的手中便已经出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石头。 这石头的内部倒是铭刻了诸多体型极为微小的符文,而此刻,那些符文正在极为有序地运转着,仿佛是有它们各自既定好了的轨迹一样,看起来很是华丽,也很是玄妙。 这种石头的名字叫做传音石,正常的话它应该是可以多次使用的。而白夜手中这一块,等阶其实也不低,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极品存在了。 不过此刻,白夜才刚刚将它拿出不久,它却是直接就从白夜的手中化作了戾粉。晚风徐徐,那些如尘埃一样的粉末,只是眨眼间便从白夜的手中消失了。 而刚刚的时候,白夜的脸色之所以产生变化,则是因为他从那块传音石之中听到了一句话。而这句话,是由一个白夜无比熟悉的人说出来的。 “青妍有恙,速归!速归!速归!” 那是胖子的声音,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的脸色才会变化。几乎是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白夜的背后便出现了十二道绯红的妖翼。晚风仍旧在吹,但是白夜却不在原地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八章 十万火急 大片大片的雪花乘着傍晚的暮色,从愈加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一望无际的山川、奔流不息的冰河……一切,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时间过的很快,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在逝去之后似乎在北境根本就留不下任何痕迹。而在此刻,十万大山的深处,却是有三个人正焦急地伫立于雪地之中。 那是一男两女,他们此刻就正立身在雪地之中,呈三角之势伫立着。在他们的身躯周围有着数不胜数的符文存在,那些符文皆是洁白无瑕的存在。 它们中的任意一枚符文单拿出来,都可以被称之为是以稀世美玉雕刻出来的绝世之作。然而它们确确实实地是由这三个人凝炼出来的东西,而它们之所以出现又是因为另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其实也在现场,只不过她已经没有站在雪地之上的力气了。所以此刻,她就只能无力地躺在一张堪称极品品质的寒玉水晶灵床之上。 现在正躺在寒玉水晶灵床之上的人是一个女子,此刻她身着一袭染了血的白衣青纱,正气息无所畏惧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是要即将香消玉殒一样。 这女子正是叶青妍,就在不久之前,她在闭关修行之时遭遇了无比严重的变故。好在她在闭关之前准备的比较充分,这才能够暂时保住一命,被胖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她现在受的伤实在是太过于严重了,以致于一向手段颇多的胖子都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所以情急之下,胖子只能选择立刻联系白夜,然后等他归来。 而现在,胖子、霜露还有留在新生晨露峰之上修行的洛甄,他们三个已经按照胖子的指引借助诸多资源灵宝布置了一个阵法,用以维系叶青妍的生机之用。 那不断从他们三人以及叶青妍身边凝炼衍生而出的如玉符文正是这阵法的杰作,也正是因为有它们存在,叶青妍才不至于因为她身上的严重伤势而直接陨落。 不过这阵法也只能暂时保叶青妍性命无忧而已,依照胖子他们三个人的实力,他们至多可以维系叶青妍三天无忧无灾。三天的时间一但过去,是死是活,胖子也主宰不了了。 尽管胖子这个家伙一向都有很多神奇诡异却异常好用的手段,但是在这一刻,面对身受重伤已经是将死之人的叶青妍,纵然他有诸多奇妙手段,他也难以有合理的办法来解决。 他当然知道叶青妍对白夜的重要性,更何况,这也是自己的一位弟妹,所以,哪怕是暂时没有办法,他也将自己唯一可以施展出来的手段给施展出来。 这个续命阵法,名为大争天阵,其寓意自然是与天相争。其实施展它也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不过为了其他两位施法者,这代价他可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下来了。 而现在,尽管他自己也承受着无比沉重的痛苦,他也仍旧是在期盼着。他期盼着那个家伙可以赶快从战场之上归来,否则的话,叶青妍这个名字,必然只能沦为一段记忆了。 “胖子……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我受的……伤,有多严重,我知道。” “别……” “什么都别说了,白夜现在就正在回来的路上。你如果想看到我兄弟他出点什么岔子,你现在就放弃。我告诉你,这个家伙我最了解他了。” “别看这个家伙平日里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可是一但真的把他逼上绝路,他能够做出什么事情,就是我也猜测不到。但眼下是什么时候你也知道。” “若是你真的陨落,说不得白夜这家伙就要直接对整个荒界动手。到时候,就别说什么南国北境的了,怕是整个人族都危矣……为了白夜,你也要挺住。” 白夜的脸色已然是惨白无比,其实不止是他的脸上,就算是他的皮肤之上,也已经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血色。而这正是维持阵法运行的代价,只不过,其他人还看不到。 “霜露姐姐,我……” 叶青妍又动了动嘴唇,她声音嘶哑,仿佛是还想要再继续说出点什么话来。但是她的身体状况明显已不允许她再这样做,所以就在她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直接陷入了昏迷。 也正是这个时候,天穹之上,忽然有狂风大作。而就在那席卷成云丝雾霭的风雪之中,一道人影从中显化。而看到这道人影,胖子却是露出了一抹惨笑。 “你小子……总算是来了。” 这是胖子的心声,他现在依旧还是维持着沉默,因为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这已经是阵法运行的第三天了,说实话,这几乎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若是过了今天白夜还没有回来,那么叶青妍恐怕就难逃香消玉殒之命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一切寒暄的话和其他的话都顾不上多说些什么了,因为最重要的事就是救人。 “青妍——” 白夜没有选择立刻着陆,而是十二翼齐齐震动,只一个瞬间便来到了叶青妍的上方。而随着他的抬手,叶青妍也是瞬间便从那张灵气四溢的灵床之上悬浮而起。 数道绯红的刃锋自白夜的周身显化,那赫然便是修罗刃锋。只不过这一次,它们出现之后的目标,却是白夜自己。没有任何意外,白夜的身上同样多了几道伤口。 黑白二色交融的樊离妖血几乎只于顷刻间便从白夜身躯之上的伤口中涌现了不少,而在这个时候,白夜的另一只手上,又是绯红之芒显化,凝聚成光团。 他的妖血在一瞬间便形成几道环绕着他和叶青妍的小型河流,而这些河流无一例外得,均会在流经他手上的光团之后再涌到叶青炎的身躯之中,直接渗透进去。 这一刻,白夜利用他的修罗道,只是几个瞬间而已,便将他自己的血液转化为最纯粹的生机力量,用以维系叶青妍的生命 。 而这个时候,他的重瞳亦发散光芒,给人一种威慑之感。这一次他施展重瞳法同样是为了救人,而不是杀敌。 只是,他才刚刚看向叶青妍,他的脸色却是变得怪异起来。这一次,他脸上的焦急之色却是少了许多,而胖子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白夜的这个变化,这不由得让他心生一喜。 “青妍这丫头,有救了。” 胖子如是想着,却是同样晕了过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一十九章 求助白泽 十万大山的深处地带一向都是清冷和孤寂的。可以说,北境的雪色虽美,却并不是每一个来到北境的生灵都有资格享受这份雪色的。因为单单只是那份伴随着飞雪而来的寒冷,就不是一般的生灵可以承受的。 不过此刻,在那新生的晨露峰上,却是正有一片动人心魄的异象在发生、在出现……展露在这个冰与雪的世界中。 若非有白夜他们一开始布下的阵法将其隔绝,只怕现在的白夜又要有麻烦了。不过现在的白夜虽身处在那异象之中,却也仅仅只是简单地作了一些隔绝气息的手段而已。 这新生的晨露峰上,再度复原的大青石旁边的雪地上,胖子正将自己的头枕在霜露的膝盖上。他的脸色虽然煞白,但是他的鼾声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如雷霆般响动。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满面疲惫之色的霜露和洛甄才没有怎么去管他。而实际上,胖子现在确实是处于一种万分痛苦的状态之中。 因为那个阵法的原因,他本来是已经受到了异常严重的伤势,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一得到放松的机会之后就立刻晕厥过去。但他毕竟也是天演阁中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要说他这样的人没有一些保命的手段,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说现在胖子的伤势虽然严重了一些,但是他也有东西为他疗伤。 在他的脖子上、腰上还有手腕上,足足系挂上十多块灵玉。那些灵玉是一整套保命的法器,足足有十二块之多。据胖子口中的那个老头子说,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而胖子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不信,但是实际上他可是一直都将这套法器带在身上。尤其是救助叶青妍之前,他更是将这一整套祭出,也算是作了万全的准备了。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现如今那十二块威能莫测的灵玉已经足足碎了四块之多。仅仅是如此,已然是足见胖子此次所受伤势之凶险。 不过要如何表现出那种肉疼的感觉来,还得等胖子自己醒了之后才能表现出来。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陷入昏迷之中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不用心疼保命的法宝了。 ………… “这怎么可能!” “青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的白夜,却是彻底地陷入到了深深地疑惑之中。在他的面前正有一女子静静地悬浮着,那女子容颜倾世,身姿曼妙,着一袭白衣青纱,十足地是一个绝世美人 。 哪怕是处于昏迷之中,她也可以给人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之感。她生来本就是一副媚骨天成之像,白夜当年第一次进入冰绝谷的时候其实算是与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见。 只不过那个时候因为身份原因,白夜与她之间还是存在着误会的。而现如今那些误会通通都被解释清楚,她和白夜也在墨夜雪的努力之下喜结良缘。 白夜对她的感情自然没有墨夜雪来的刻骨铭心,不过要说白夜对她没有任何感情,那是假的。而现如今她是因修行出了岔子而身受重伤,白夜自然是要倾尽全力。 从出现在这里开始,白夜便已经将自己的血液生机通过修罗道进行转化去继续维系她的生机。但是现在,让白夜感到震惊和疑惑的事情是,叶青妍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的身体。 包括了亲眼见证叶青妍成长的天海流云王朝那些家伙在内,在所有认识叶青妍的那些人固有的印象中,叶青妍都是彻彻底底、真真正正的人族。 可是就在刚刚,白夜以他的重瞳观察叶青妍身体内部的状况之时,却发现她身体内部的结构已经发生了十分彻底的变化。 凭借自己活过这漫长岁月的阅历,白夜一眼看透这样的情况之后,便已经认出这种变化是最为细微的变化,毫不夸张地说,这种变化可以直接追溯到叶青妍的血脉本源。 原本的叶青妍算是人族,以前的时候就算是有那块奇异的古玉存在,叶青妍的身体结构也没有出现跨越种族的变化。 可是现在,她身体中的每一条经络都在告诉白夜,叶青妍……她是一个妖族。也许她的骨骼还是人族的模样,可是那些血管、那些经络还有五脏六腑……一切,都变了。 这种奇异无比的变化改变的也不仅仅只是这些东西,凭借重瞳的力量,在经历一段时间的短暂观察之后,白夜发现,她的血液在流经她的心脏之后,会被转化成妖血。 “呼……” 仅仅是一息不到的时间里,白夜便快速地压下了自己心中所有的震惊之意和疑惑之意。只见他快速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他便再度祭出了自己的修罗刃锋。 这一次修罗刃锋的目标仍旧是他,感到一阵刺痛之后,白夜的手指之上便再度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伤痕。当黑白二色的血液再度溢出之后,白夜却是以其为水墨。 这一刻,他以手指为狼毫,以自己周身的空间为画布。当叶青妍还沉浸在痛苦不堪的昏迷状态之中的时候,白夜在他们两个的周围布阵画符。 这一次白夜没有借助任何资源,因为唯一用来布阵的东西就是他的血液。而他布置的阵法也不是普普通通的阵法,而是埋藏在他血液之中的一种手段。 根据血脉的指引,白夜知晓,这是妖族的神明互相之间相互联系时才会用到的阵法。它由当初的白泽和樊离一同开发出来的手段,只曾在大型战争之时才会被用到。 这是一种极为隐晦的手段, 如果能够发挥出它真正的威能的话,那么毫不夸张地说,它可以轻而易举地短暂屏蔽天道的窥视,让阵法两端的人短暂交流。 丝丝冷汗自白夜的脸颊之上悄然滑落,在这一刻白夜自己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小心翼翼地刻画着阵法所需的每一个符文、每一道阵纹……一丝一毫的错误,他都不敢产生。 这个阵法他同样也是第一次应用,实话实说,他其实也不知道它的效用到底能够持续多久,但是为了叶青妍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并不知道叶青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依稀从胖子当初给他的传音之中得出一些消息。叶青妍之所以变成这样,好像是因为修行出了岔子才变成这样的。 而具体是什么岔子,他不知道。 这丫头为什么会变成妖族,他更不知道。 这实在是一件诡异万分的事情,不过不论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夜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眼中那个单纯只是向往自由的叶丫头就此香消玉殒。 对于妖族的血脉传承之玄妙,白夜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毕竟他前世跟妖族的关系也不是特别的深刻,跟妖族结上关系,还是这一世的事情。 “荒界之人,实则多为妖族之遗民……” 这是白夜于万般忙乱之中突然想起的一个传说。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的确是找对了方向了,可是具体要怎么去做,怎么正确的拯救叶青妍,他不知道。 他对妖族的全部奥秘就知道那么一点,所以他也不敢断言自己能够有十成的把握拯救叶青妍。不过他虽然不行,但是他觉得,有一个人绝对可以。 “白夜小子,又怎么了?” 随着黑白二色的璀璨光辉从一道道复杂无比的阵纹之上发散而出,白夜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一面犹如镜子一样的光幕。而出现在那光幕之中的面孔,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此时此刻,那老者仍旧坐在他那座看起来经历了不少沧桑的古老藤椅之上。在他的身边有一方小木桌,桌子上摆着一个大酒坛子和几个型号特大的酒碗。 想都不用想,白泽这老头又是趁着自己精神头还不错在这里喝酒解闷呢。毕竟毕方自从经历了万妖之森一战之后便会时不时地修行和疗伤,白夜又出门在外,根本没人陪他。 然而现在,他现在却也是一脸震惊之色。 这突然出现的光幕显然是吓了他一跳,不过在确定好了自己对面的人的确是自己印象中的白夜小子的时候,这老头的脸还是止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突然有些相信自己在生前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传说了。当年墨承陨落的时候他还没有死,而那个时候有一段日子里,大半个洪荒也尽都是四代杀帝的陨落故事。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墨承陨落了便是陨落了,不会再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而更是有很多人为墨承感到惋惜,毕竟在传言中墨承是为了他的侍女而死。 那可是四代杀帝啊,整个洪荒的生灵都知道,这是一个依靠着铁血杀伐,一步一步从蝼蚁身姿蜕变为绝世强者的家伙。可是他就这么没了,为了一个女子。 墨承陨落的消息,白泽也曾经听闻过。那个时候他同样不理解白夜,因为他也觉得那个时候的白夜选择这样做非常的不值当。 不过他也就是笑笑,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左右别人命运的权利。他本就是妖族中最精于算计的几个人之一,他活的时间又很长久,所以太多事情,他都看得透彻。 当年那个时候,他最为可惜的还是白夜的修为境界。那毕竟是一身半步圣人的修为。要知道,这样的修为境界,只需要在修行之路上再跨出半步,便可以晋级圣人之境。 圣人者,不为蝼蚁,万劫不灭…… 成圣的好处太多了,多到任何人都数不过来。曾经的白泽也不是没有想过尝试着跨越到那个境界之中去,可是放眼整个洪荒,漫长岁月,又有谁成功了? 翻来覆去,还不只是那几个人? 而现在,白泽之所以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还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白夜居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术法推演地如此完美。要知道,在洪荒之后,他从未见过这个术法。 现如今的他虽然已经早就陨落了,残存下来的东西也不过就是一小块附带着他本源意识残魂的头骨而已。但是他却仍旧可以接受到这个术法的联系。 毕竟施展这个术法,只需要施法者付出一定的代价就可以了,他是不需要付出什么的。不过现在他却还是在震惊于白夜的天赋,毕竟这个术法也不简单,白夜居然直接就会了…… “快,帮我看看这丫头!” “她怎么了?咦!” “这、这、这……” “她到底怎么了,明明是人族来着。” “怎么样才可以让她脱离危险?” “这是好事啊!” “好你个大头鬼!” 听到白泽在那边说的话,再看到这老头那副抚摸着胡须无比淡定的样子,白夜差点就两眼一黑直接没差点昏过去。 他现在已经彻底地心急如焚了,但是白泽这老头,却是一副没有什么事的样子。这不由得让白夜万分难受,不过想起白泽的实力,他还是放心了一些的。 “这丫头本来就是我妖族后裔。” “之所以说她是人族,那是我族血脉还没有觉醒的缘故。依照我看,这丫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觉醒我族血脉没有人指导乱练一气的缘故。” “你看她的眼角,再看她的皮肤以及一些别的地方……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痕,那是血脉觉醒失败的结果。正常来说,一但到了她这样的程度,就已经算是失败了。” “不过幸好,有你在应该就没事了。” “你听我说,接下来,你要激发你血脉之中那种潜在的力量。你需要展露你的气息,然后依据血脉的指引,去帮助她探索她血脉之中的力量。” “她的身体状况的确非常糟糕,现在的她虽然谈不上油尽灯枯,但是却十分脆弱,接下来她的性命就全然都掌控在你的手里了。你要记住,要时时刻刻保护住她的血脉。” “你的力量不是主导,你的力量只是一把钥匙。或者说,它可以是一盏明灯,你需要做的,是将这丫头自己的力量引导出来。一切,都只讲究一个水到渠成。”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章 青妍觉醒 “我会马上派几个后辈过去,你先暂时小心一些,过一阵子,北境那边安不安全你就不用担心了。不过现在,你还是需要低调。毕竟这些后辈想要到你那边也需要时间。” 那道璀璨的光幕随着白泽声音的消散一同在半空之中消失了,不过在那光幕消失的地方却是留存着几百道复杂无比的妖力纹路。而这东西正是白泽留给白夜的东西。 激发血脉的力量对于白夜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在白夜看来比较难以做到的事情还得是当属于找到潜藏在血脉之中的那份指引之感。 不过白泽之所以留给白夜这些看似诡异玄奥的妖力纹路却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白夜对于这位妖族中威望素著的老人还是十分新任的。再怎么说,人家也比他更了解妖族之事。 而在得到明确的指引过后,白夜直接就付诸于行动了。仅仅是一息之间,白夜的手中印法便已经变幻了无数次。而在这个时候,有无数的光影于他的身边显化。 那一道道光影在白夜的身边纵横交错,而随着它们的数量逐渐变得更多,一道道喊杀之音也是毫无任何征兆地突然在白夜的身边直接响起。 可是这个时候的白夜却是直接就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了。这所谓的另外一个世界,其实是一片战场,在这片战场上,只有两种生灵存在。 那便是妖族和巫族。尽管距离洪荒那个古老的纪元已经过去了很漫长的岁月,但是白夜却仍旧能够一眼认出这两个古老的种族。而此刻,在这一幕光景中,他们正在激战之中。 两个至强种族发出的喊杀声、兵器与兵器身体与身体碰撞之时发出的金铁交击之声,还有两族各自嘹亮无比的战歌,它们均是源自于远天……它们嘹亮、激昂! “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白夜已然是完完全全地沉浸到这种感觉之中去了。不过他没有忘却情况危急的叶青妍,他只是在根据这种由血脉力量和妖力纹路结合之后出现的感觉寻找指引。 指引,那份指引,他一定要找到。 叶青妍是他一定要救回来的人。 带着这份执着,白夜觉得自己正走在一条没有边际的长路之上。这条路上有很多风景,但是迄今为止,就是没有白夜要找的东西。不过白夜并不急迫。 他的血脉是不会欺骗他的,他要遵循着这种感觉一直找寻下去……恍惚之中,白夜抬起了他的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他的手在这一刻,已经放到了叶青妍的身上。 而这一刻,他的身躯上开始发散出璀璨无比的黑白之芒。那是属于他的光辉,也是属于樊离的光辉,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那份气息随着这份光辉在他的身边蔓延。 很快,那份独属于樊离的本源气息便循着白夜的手来到了叶青妍的身躯之上。而此刻的叶青妍,亦是身躯发散出淡淡的青色微芒。 “指引……” “指引……” “指引……” 白夜沉寂着,叶青妍昏迷着。他们两个现在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但是叶青妍的情况已经开始好转了。白夜与她之间,现在已经变了关系。 现如今,白夜是她的神明。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形容。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已经成功地找到那份潜藏在所有妖族血脉之中的指引,而随着这种感觉的出现,他开始引领叶青妍的力量。 叶青妍之前所遭遇的事情,可以理解为是误入歧途。而现在,白夜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引领着她回归正道。白夜是樊离,妖族的神明。她是叶青妍,一个即将完全觉醒的妖族人。 人族,终不过是她必经的一个阶段而已。 其实叶青妍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还有妖族的血脉。但是白夜同样也想不到,这血脉的力量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刻,深刻到他跟叶青妍见面这么多次都发觉不了。 哪怕他们曾经共赴巫山云雨,他也依旧没能够发现这件事情。不过由此之后,白夜也突然发现,原来许多流传在荒界的传说,其实都是真实的。 但是一切,也都讲究缘法二次。 幸好,他虽然不在,但是叶青妍的身边还有胖子和霜露师姐他们。若是当初他没有将她从南域圣国带走,恐怕现在或者之后,他再去探望朋友的时候,见到的就只有坟墓了。 青色的光辉闪烁在叶青妍的身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光辉正在逐渐地变得愈加强盛。而这也说明了,在白夜的指引之下,叶青妍正走上一条正确的觉醒之路。 她的血液在经过心脏之后,会直接蜕变为妖血。而她的真元也是同样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之真元也在向着妖力的方向转化着。毫不夸张地说,她的一切……都在蜕变着。 她的气息也在发生着明显的改变,不过这显然是叶青妍这丫头的本源本质已经发生改变的结果。她现在看上去已经愈加的像一个真正地妖族了。 甚至,在普通的人族修士眼中,叶青妍可能已经是一个妖族人了吧。但是,在白夜的眼中,这丫头现在其实还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妖族人……她的蜕变还没有结束。 叶青妍的气息正在随着这场蜕变的进行而不断地攀升着。而白夜也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修为从人族修士的化神期转化成妖族修士的五阶,五阶之后,还在一段时间之内突破六阶。 她现在仍旧躺在半空中,任由白夜的妖力将她环绕。她的眉心之上已经有一个青色的残月印记浮现,且正在愈加变得清晰,而随着它的出现,白夜的脸色也是一变。 不过白夜可不敢有一丝的携带,在发现叶青妍的这一变化之后,他的右目便开始发散出深邃的紫色光辉。这一次他推演的不仅仅是重瞳法,还有樊离法中记载的妖星之术。 “紫薇,有把握吗?” “主人,把握十成。” “好,那让我们开始吧。” 白夜的声音响起,却是在与一道略显沉闷沧桑的声音交谈。而这一次,白夜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叶青妍的力量真正完美地被激发出来,进而让血脉也进化完美。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一章 轻尘月动 无数道瑰丽的紫色光纹遍布在白夜和叶青妍的周围,那些光纹时时刻刻都能够给人以一种惊心动魄的神异之感。这样的光辉在其他人看来,几乎一定得是他们第一次看到。 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因为这样的光辉只属于真正的星辰。它与地上的生灵们寻常的时候看到的不同,想要看见这种光辉,实际上应该是要相当于无限靠近那颗星辰才行。 此时此刻的白夜正施展着妖星之术,双生灵并不适合在当下这种情况之下得到应用,但是紫薇帝星可以。 因为紫薇帝星那在北方星辰中堪比帝王存在之身份,白夜想要在接下来完成的事情,几乎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白泽帮了白夜一个大忙,在他所遗留的那妖力纹路的帮助之下,白夜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找到了那份深埋在血脉之中的指引,借由着它,正在成功地帮助叶青妍拨乱反正。 在白夜的认真探查之下,他发现叶青妍现在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从不久之前开始算起,叶青妍便已经不再算是人族了。现如今她身体之中流淌的血液,已经是青色的妖血。 相比于之前,她的身体结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而这只是一种必然,虽然白夜到底也没弄清楚叶青妍这丫头为什么会是妖族的后裔,不过她既然已经在觉醒了,他自然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直至现在,这丫头体内的一切力量都已经近乎完全地转化成了妖力,就连血脉和骨骼之中也多了诸多原本不曾出现过的符文和法印。 不出白夜所料的话,尽管现在的叶青妍看上去还处于昏迷之中,但是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她的意识就应该已经受到她那血脉意志的指引,开始接受新生血脉的传承了。 而现在的白夜之所以要释放紫薇帝星的力量,完全是为了帮助叶青妍稳固她那颗命星。白夜没有记错的话,她那颗命星的名字叫做轻尘月,是北方星辰。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白夜的身上,获得精近的东西远远不止是他那份愈加强横的修为。仅仅拿他这双重瞳来说,这双眼睛之内,寄宿着两颗星辰。 他左眼的那颗星辰,原本并不应该被叫做妖星.双生灵。以前的白夜只有一颗命星,左眼之中也没有第二颗星辰。但是在他后来的历程中,在他回归邙山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那个时候的白夜在做的事情就是凭借他那点微薄的力量,加上他那恐怖的认知以及学识去拯救邙山众人的亡灵。原本,他应该和这颗星辰相安无事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白夜修为尚且弱小,比之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蝼蚁。而它仍旧是一颗广袤星域中新生的星辰,尽管意识微弱,但是前程无限,毕竟尚且年幼。 但是它偏偏自己作死,不仅对邙山部落正在步入轮回中的亡灵动了心思,还想要凭借它的力量将白夜给摄入星域之中猎杀炼化。 且不说那个时候的白夜,就算是让现在的白夜对着当初的它出手,也不可能会是它的对手。但是那个时候的白夜,偏偏已经是紫薇星主,已经学会使用妖星之术。 因为一系列不可避免的原因,白夜最后同它在蕴含着无限危机的星域之中进行了无比惊险的一场大战。不过好在白夜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并且,还与芸儿姐妹结缘。 如此一来,那颗残暴凶戾的星辰因他而改头换面,而芸儿姐妹也不必再世为人,而是作为那些星辰的星灵,掌控那颗星辰……她们倒是堪称一步登天,成为强大的生灵。 在后来的日子里,这颗星辰因白夜的杀戮而变强,芸儿姐妹也改了新的名字,叫做狰与狞,并且获得了新的力量。而随着白夜领悟七宗罪,那星辰的威能更是远甚于从前。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双生灵却是并不适合展露力量。毕竟白夜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沟通那颗星辰,将人家通过秘法接引下来,以本体入驻叶青妍身体之中的本命星宫。 想要完成这种事情,紫薇帝星的力量就是最合适的助力。紫薇帝星和双生灵不一样。它是一颗无比古老的星辰。早在洪荒时它便已经存在了,算是真正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存在。 修行的过程中,紫薇曾经告诉过白夜,它说星域是一片神奇的空间。洪荒时,所有的星辰便居住在那里。那里遍布黑暗,但是星辰却可以依靠自己的光芒将那里照亮。 现如今,洪荒早就碎了,很多人、很多事物……一切通通都崩灭在了那场大劫之中。星域同样也遭了劫,不过星辰们幸存下来的几率就很大。 虽然它们也毁灭了一部分,但也总归有更多的星辰存在着。而且洪荒已经碎裂为诸天万界,诸天万界之间虽然不互通,但是星域中星辰的光辉却是仍旧可以出现在那些世界中。 荒界赫然便是那些世界的其中之一,不过紫薇也曾经告诫过白夜,说他万万不可动了通过星域前往其他世界的心思。毕竟,这其中的凶险,想象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不过现在的白夜的确强大,哪怕他自突破七阶以来只渡过一次天劫,他相比于那些寻常的渡劫修士或者是七阶妖主,他也强的过分、强的可怕。 虽然白夜这样真实的一面,看起来很是惊世骇俗,但是实际上,白夜在今天能够强到这个地步,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谈前世,仅仅只看他这一世的经历,不提那些渡劫修士,就算是问一下那些自认为已经登临修行之道巅峰的大乘修士们,他们那些人的经历,又是否能有白夜那样的深度? 这其实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事情。 荒界的修士,只能暂时算是白夜的敌人。 紫色的流光随着磅礴的妖神气息将白夜二人环绕,在这一刻,它有规则地律动着,随时随地都在展露那种细微到了极致的波动,让紫薇帝星的气息被无限放大。 如此一来,别看白夜没有用重瞳将紫薇帝星的本体释放,但是实际上,现在的白夜在天穹深处茫茫星域的众多星辰看来,就已经是谪落人间的紫薇帝星了。 而随着这份气息的壮大,白夜自己也结了数个复杂的法印,然后引动着叶青妍体内的力量。紫色的星力在白夜的手上凝结,而随着白夜的手覆盖到叶青妍的额头之上,阵阵奇异的感觉,同时在二人的心中一闪而逝。 哪怕叶青妍仍旧处于昏迷的状态之中,在白夜的手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娇躯也没来由轻微地颤栗了一下。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自他的识海之中看到了一抹青色。 这一抹青色,实际上就是一颗星辰。那是一弯残月,它通体晶莹剔透,就好像整体都是由一块淡青色的暖玉雕刻而成的艺术品一样。 但是实际上这就是叶青妍的本命星辰,它的名字叫做轻尘月。不过白夜识海之中出现的景象也不过就是一片幻像而已……准确地说,应该是建立联系之后看到的景象。 这弯残月现在的样子,就正是它在星域之中的状态境遇。白夜只是通过这种刚刚建立起来的短暂联系成功地看见了它而已,而它在这一刻,也在发散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明显是它对白夜的回应,正如白夜能够看到它一样,它也是同样能够看见白夜的。只不过在它的眼里,白夜不是白夜,而是紫薇帝星。 这不由得让它发散出来的光辉看起来有些紊乱了,不过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它与紫薇帝星相比的话,紫薇帝星算是一位帝王,那么它也就只能算是一位臣子。 臣子见了自己的王,你叫它如何不慌? 不过白夜可已经是顾不得这些了,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赶紧顺利地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而紫薇更是知晓他的心意,所以它直接就开始同那轻尘月沟通了。 不过它果然不负白夜的期望,只是短暂的几息时间悄然逝去,天穹便变得阴翳了许多。然而这还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始而已,白夜知道,自己仍然需要继续等待下去。 紫薇向他传来消息,说轻尘月已经同意了他的要求。所以说他现在要完成的事情,就是准备一个最佳的环境,然后静静地等待轻尘月的降临。 不过这一刻,白夜也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叶青妍这丫头的本命星宫,到底要在她身躯的哪一处角落开辟?这可不是一个好解决的问题,稍有不慎,甚至有前功尽弃的可能。 白夜在思索,但是时间不会停滞。 当他泯灭了自己的诸多念想之后,在这晨露峰的上空,天穹已然是变得阴翳无比。可怖的狂风出现了,它卷积着皑皑之雪,形成了一道龙卷风。 白夜他们赫然成为了飓风的中心,而在他们的旁边,霜露赫然已经同洛甄合力布置好了一个防御阵法。这阵法将胖子他们三个人给笼罩起来,无形之中便可给人一种安全之感。 不过这一刻,霜露和洛甄她们两个的确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她们也的确是万万没有想到,白夜为了救人,居然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不过就算这里的动静这么大,也应该是不会有人察觉到的。这里可是北境十万大山的深处,本就人迹罕至,再加上当初本就设置好了隐蔽手段,应该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不过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若是有谁敢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来搞风搞雨,他必然是要再造就一场无法挽回的杀戮血景。伤害他在意的人,不论是谁,都要死! “轰——” 此时此刻的天穹已经完全地变成一片漆黑了,而现在,整个晨露峰看上去也像是已经完全地为黑夜所笼罩了。 虽然现在其实应该是白昼,但是轻尘月快要降临了,所以出现这样的变化,也可以算是很正常了。而在一段时间之后,那道由暴风雪凝结的飓风中心,终于出现了一道青芒。 那青芒明亮,但是很快,它便衍生成为一道无比璀璨的青色光柱,笔直地自天穹深处垂落。它的源头为万千云气所缭绕笼罩,而它的尽头就是白夜这里。 这一刻,白夜这边的紫色流光反而减弱了许多。不过白夜的确是收回了一部分紫薇帝星的力量。而他也是为了叶青妍的安全,轻尘月已经在降临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仍旧坚持释放原来那种程度的星辰之力的话,那么他的行为就不会是对叶青妍的守护,而是一种干扰。这个时候,能够帮助叶青妍的就只有叶青妍自己了。 能做的白夜都已经做了,叶青妍的觉醒历程已经回到了正轨上。有白夜在,叶青妍就算想要死,那都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不过死虽然是死不了了,但是她的进化却还没有完成。 她原本所修行的人族 功法只能说是十分一般的存在,并不够支撑她后面的修行的。其实原本白夜是想着要找个空闲时间传授给她一些洪荒时的古法。 但是时间不等人,还没等他对自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叶青妍这边居然就已经出现了异变。这实在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眼下的确是叶青妍觉醒过程中最为关键的时候。 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容不得有失误。 一但失误真的产生了,白夜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不过他知道,哪怕只是一次失误,叶青妍都会受到伤害。 但就在这个让他万分紧张的时刻,叶青妍的气息却是由疯狂攀升的强盛,变得平稳了起来……终于,她那张俏脸之上,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进而,她睁开了那对清澈的眼眸。 她侧了侧头,在自己眼眸恢复了神采的那一刻,她的眼眸中便出现了那个白发青年的模样……她看到了,那个已经被她视为一生挚爱的人,此刻正在凝视着她。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二章 十尾青狐 青色的璀璨光柱已经彻底地于天穹深处消失了,随着时间的逝去,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穹也已经恢复了晴明。而在如此美妙之天色的笼罩之下,晨露峰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白夜,我……” “不要说话,用心感受你的血脉力量。” 半空中,叶青妍张了张嘴,她呢喃着,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她还没有成功地说出几个字来,却是就已经被白夜捂住了嘴巴。白夜凝视着这个魅力无限的丫头,只是在微笑摇头。 他在这一刻以神识传音向着叶青妍传递他的心念,而叶青妍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她不由得瞪圆了那双清澈灵动的秋水眸子,但是震惊之中,她由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的……血脉力量?” 叶青妍先是呆滞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她却觉得自己的眼前闪过了诸多玄奥复杂的青色符文。那些符文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拥有无穷的力量,但是那力量,她好像又掌控不了。 不过紧接着,她却是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是直接沉浸到另外一个世界之中去了一样。那是一个奇异的世界,它看起来广袤且无垠,却自始至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叶青妍在意识沉沦之后,便一直行走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之中。她始终都看不到一条真正的路,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所到之处,脚下皆是她想要的路。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迷茫了。 她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她现在回想起自己的记忆,就只是会想起自己似乎是之前在闭关修炼的时候是出了岔子,而后,便昏迷过去了。 在她看来,自己醒来之后,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周围的环境以及身体状况,就因为白夜的一句“血脉力量”而意识沉沦,进而陷入到这个让她感到迷茫的世界之中去了。 “这里是……” 叶青妍停在了原地,她自己发现了,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完全地由那些白茫茫的雾霭包围了。一时半会,她恐怕是走不出去了。不过她还拥有思考的能力。 索性,她直接不走了。她直接在原地盘坐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稍微地缓解一下头部的疼痛之后,她便开始努力地回想。她努力地、努力地回想自己所拥有的全部记忆。 然而当她将自己那有限的记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最后,她还是将自己的关注重点停留在了,依稀之间白夜曾经跟她提过的“血脉力量”四个大字之上。 “何为,血脉力量?” 当叶青妍那好不容易恢复了清明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种很是奇异的感觉便已经涌上她的心头。而在这一刻,她突然起身,又开始朝着远方走去。 她整个人的身形都为白茫茫的雾霭所包围着,很快,她整个人便隐没在这白茫一片的雾霭之中了。这一次同前面的那几次不同,这一次,她好像是寻到了某一种方向…… “青妍?” “……” “……” “这丫头……” 白夜尝试着伸出手去触碰叶青妍,想要为她整理一下她额头上已经缭乱的发丝。但是他还是失败了,他伸出去的手,为一层突然乍现的淡青色屏障给阻隔。 索性,他也放弃了这个想法。很快白夜就又恢复了沉默。而在那种沉默之中,白夜也一直都在守护着那个再度陷入昏迷之中的绝美女子。他虽沉默,但是心中却已话语万千。 “雪儿,你说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啊。” “不过按照荒界那些传说来讲的话,这丫头应该是妖族的后裔吧。我觉得她的祖先中至少也应该出过八阶以上的妖族。” “否则的话,就算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脉的传承稀薄了,她们这一脉族人也不应该能够一直保持人形。这丫头的天赋我看过,的确非常不错。” “我估计啊,应该还是机缘到了,直接于修炼之中开始觉醒血脉。其实趁着这个时机,她完全可以进化成真正的妖族的,但是奈何,这丫头好像根本不懂怎么去进化。” “是啊。” 白夜点点头,无奈一笑。虽说他现在其实是在和墨夜雪对话,但是实际上,他的这副模样还是极为怪异的。毕竟墨夜雪现在没有单独现形在外界,而是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 这就导致白夜看起来其实是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且说出来的话都是模模糊糊,外界的人根本就听不懂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寂的叶青妍却是发出一道痛苦的声音。 这声音直接就让白夜惊醒,然而当他看向叶青妍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这个丫头的模样已经产生巨大的异变。仅仅是一息之间,她整个人便被淹没在了青色光辉的海洋之中了。 “呦、呦、呦、呦——” 一道道奇异的声音自这青色光辉之中传递出来,而在这个时候,这团光芒在白夜的眼中却是一整团青色的符文。让白夜吃惊地是,这些符文在他的眼中,也是复杂玄奥的。 但是很快,那些青色的光芒便消失了,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逝,直到它们彻底地消逝之后,白夜看着眼前地场景,却是直接就懵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而白夜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他看到了一种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会在这里出现的生灵。 那只生灵,它的外形看起来虽然像是一只狼,但是它那天青色的皮毛之上映射出的明亮光辉,三角形的耳朵,以及长长的,异常蓬松的十条尾巴,却在告诉白夜,这是一只狐狸。 一只通体天青色的十尾狐……这便是叶青妍这丫头的本体。这丫头变幻成本体之后,只有八九十丈大小。白夜估计着她应该还能变作百丈大小,只是现在没有变罢了。 “青……妍?” 白夜有些错愕,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不过那十尾青狐却是有些狡黠地看了他一眼,进而便朝着他扑了过来。但在白夜作好了心理准备以后,将他扑倒的是一道白衣倩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三章 大战在即 漆黑的夜色犹如一张神奇的大幕布,它凭借自己的力量将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笼罩着。夜幕降临时,天地之间是万籁俱寂,是无比沉凉的。 那不知边际的天穹虽然已经化身成为了漆黑的幕布,但是这一次,这块幕布之上没有一片云彩,只有一轮圆月,和数不胜数的星辰存在着。 就现如今的局势而言,在现在的荒界,已经很少有人肯拿出自己的时间去欣赏这样的夜景了。今天,正好是人族一品实力,大道统游神门覆灭的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天。 此时此刻,正是这一天的夜晚时分。 人族那边依旧沉寂,但是暗流涌动的痕迹相比于之前的时候已经明显许多了。至少有一些现象,都是肉眼可见的。就比如那些道统宗门,它们有很多都在招兵买马,扩招弟子。 而那些有名的拍卖行,它们的生意也要比原来来的火爆。对于表面上的这份沉寂,人族这边只要是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假的。他们也明白,大战将至,不可避免。 以前的时候,总是有人说什么乱世将至之类的话,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去说这样的话了。而这一变化背后的原因,无非就是大家都明白了,乱世已至。 这世道,从妖族出手的那一天起便乱了。 早在当初堕仙谷覆灭的时候,人族这边便已经有敏感的人在猜测,他们猜测妖族的真实实力远远要比他们那种固有的观念之中要强大的多。 不过那个时候绝大多数人族的思想还是很偏激的,大家全部都一致认为,妖族注定只会是人族的猎物,是人族修士提升自己的材料和资源。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主流思想占据着明显的上风,所以哪怕有人产生了新的猜测,也没有谁把自己心里那新的猜测提出来。 对于自己的这种猜测,他们倒是有一个共同做法,那就是把它烂在肚子里。他们自己也明白,自己好歹也是人族的修士,大敌即将当前,又怎么能提前自乱阵脚。 不过他们的这种看法也就持续存在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任由人族的修士们怎么去想,他们都想不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同为一品势力的游神门居然也覆灭了。 其实游神门的覆灭,还是有很多原因的。 但问题是,大家对这种真相根本不了解。 游神门已经覆灭两个月的时间了,除却一些心思细密的人以外,根本不会有人去想这样的事情。现在的人族修士中,更多人关注的事情还是今后到底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世道乱了,大战将起。 这是所有人都可以预见的事情,其实也是许多人心中问题的答案。可对于这个答案,有人满意,亦有人不满意。 有人向往安逸的生活,有人乐于逍遥的生活。有人天生为王为皇,有人仅仅只是一介草莽……不管这些人以前的时候心里到底都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现在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面对大战,逃避或许也可以。以修士的能力,只要修为不是特别的差劲,找一片资源丰饶人迹罕至的土地去隐居修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等这样的人隐居上一段时间之后再入世,那个时候世道又当如何,可就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也许到时候人族和妖族的境地会反过来也说不定,人族也可能会成为猎物的。不过不管人族那边的修士心里怎么去想,现实里又怎么去做,白夜是不会去管那么多的。 ………… 此时此刻,在一处看似广袤无垠的大平原上,正有一道青色的影子在以寻常合体修士神识都难以辨别的速度前进着。 月光沉凉如水,映射到那影子的身上,反而使得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团高速移动的青色火焰了。然而实际上,这是一只狐狸。 那狐狸通体天青,体型约莫也只有几十丈大小而已。这样的体型放在平常,应该只能算是四阶到五阶修为妖兽的水准,但是这只青狐的实力,却是强悍无比的六阶。 这只青狐,拥有一双淡青色的兽瞳,那兽瞳时时刻刻都能够给人一种灵动清澈之感,又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魅惑感觉。 而它的额头之上更是生着洁白如皑皑白雪的流云神纹,看起来异常神异。它的神姿很是轻盈,几十丈的体型其实也不算小了,但是它奔跑起来的时候,就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这只青狐最为惹人注目的地方其实还是它的十根狐尾。如果将那十根狐尾的长度同这青狐整体的体长作一个比较的话,那么这只青狐的尾长,足足可占总长的二分之一。 此时此刻,随着这青狐的前行,这十根长尾倒是异常安逸。受到这躯体主人的控制,它们倒是不会胡乱摆动,而是就那么随风摆动,使人只能看到一团残影。 值得一提的是,这只神异的青狐在奔跑起来的时候,它的十根长尾之上还会有淡淡的红色流光出现。其实那也不是什么流光,而是这青狐狐尾之上的红丝带。 不过这狐尾之上的红丝带可不是什么真正的红丝带,而是这青狐动用妖力凝结出来的东西。十道狐尾,便有十条红丝带……而在红丝带之上,赫然还系着十个古老的铜铃。 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哪怕这青狐是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前行,这十个古老的铜铃居然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这就仿佛,它们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具体如何,真相如何,只有两人能知。 这两人的其中之一,便是这青狐自己。而另外一个人,便是此刻盘坐在它头给夫君听听怎么样,夫君可是一个学识浅薄的人,真的听不明白我们青妍丫头的话呢。诶,青妍丫头,别不说话啊……哈哈。” 强健的体魄之上散发出淡淡的神芒,黑白之光于这神芒之中交相辉映着,此时此刻的白夜正在修行,同样也是疗伤。为了及时把叶青妍这丫头救回来,他多多少少还是伤了元气。 不过白夜虽然是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恢复元气这种事情可耽误不了他调笑叶青妍。在他看来,这可不能怪他欺负这丫头,终究还是这丫头自己把事情想歪了。 “木头,你又在欺负青妍妹妹了。” “雪儿,你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某人很是猖狂啊,我可睡不着。” “额……” “青妍妹妹你别怕这家伙,他就是一块木头。他也就是看青妍妹妹你年轻,若是再过个几年,你们两个再谈上几回话,你看看这个家伙是否还敢是现在这副样子。” 墨夜雪的声音,说的白夜错愕不已。这一刻白夜的额头上倒是真的流下丝丝冷汗,他不由得低头看了看化作本体的叶青妍,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墨夜雪这话其实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同墨夜雪这种看破了许多事情的人相比,叶青妍这丫头的确是太年轻了。她同白夜是老夫老妻,已经习惯了,但叶青妍才只是情窦初开而已。 不过白夜现在惶恐的是,再过个几年,叶青妍这丫头也一定会有变化。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洪荒时的墨夜雪何尝不像现在的叶青妍一样。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在一起,墨夜雪也只是他的侍女,但是他还真的没有虐待过她。尽管更多的时候,他看上去都很冰冷,但是实际上,他做的事情都没怎么太过冰冷。 就算他当初救下墨夜雪的初衷是为了修行二代杀帝留下的法,是想要牺牲墨夜雪,但是在整个相处的过程中,他们两个比起整个洪荒的绝大多数主仆,简直是好太多了。 不过现在,白夜虽然只是言语上调笑叶青妍,但是他可真的没有欺负人家。别看叶青妍现在是显化本体载着他赶路,但是实际上,叶青妍这样也是为了修行。 半个月之前,她觉醒了自己的血脉。 据她自己说,她们家族的始祖之中的确有一位妖族人。但是这都是十分久远的历史了。不过不得不提的是,这位始祖对于她们天海流云皇朝而言,都是相当于图腾一样的存在。 众所周知,图腾可是精神的象征。 实际上只要你的身体之中流淌的是天海流云皇朝的嫡系血脉,那么你便会有几率继承这位始祖的力量。叶青妍很幸运,她生来就成功地继承了这位始祖的血脉。 不过她也是不幸的,她继承了始祖血脉这个事实,皇朝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正是因为如此,她虽是一介女流,天海流云皇朝也从一开始就培养她。 只不过,那个皇朝给她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宁愿去做一只随时可能死掉的麻雀,也不想做那笼中鸟,做那没有任何自由的金丝雀。 根据血脉的传承可知,那始祖的种族名叫十方雨霖狐。而叶青妍从血脉传承之中继承的神通,却是只有两种。这神通的第一种,名为十方自在法。 这是一种身法,却是极致的身法,施展了这神通之后,足以让六阶修为的叶青妍的速度直接堪比七阶的妖主。而且还不是堪比普通的妖主,而是擅长速度之道的那种妖主。 而第二种神通,则名为雨霖铃之术。 这倒是一种可用来攻伐敌人的神通,白夜在这些日子以来也曾帮助过叶青妍去将这神通参悟。而在这个过程里,他却是发现了,这雨霖铃之术同雨凌薇的千花界很是相像。 它们……皆是那种一法通万法的神通。 叶青妍狐尾之上的红丝带还有古老铜铃就正是雨霖铃之术演化的结果。其实这个术法同十方自在法是相辅相成的,施展其中一种时,再施展另外一种,即是最强的战斗状态。 现在的叶青妍就正在修行十方自在法,她显化本体,以最合适的状态去修行。修行十方自在法的同时,也修行雨霖铃之术。 两者本就是天生相辅相成的存在,所以同时修行,也是事半功倍。而随着距离荒界的中域愈来愈近,不单单是白夜,就算是叶青妍自己都已经发现了,自己修行的速度更快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一顿酒钱 在北境,雪是一种得天独厚的存在。 在荒界,雪就是北境的真正代名词。 提起南域,人们会想起烟雨江南中的雨。 提起苗疆,人们会想起绵延不绝的沙漠。 提起东方,人们会想起波澜壮阔的大海。 但是提起北境,人们只会想起雪。 雪遍布在北境的每一个角落,在北境,这个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它始终都存在着。春去秋来、生老病死、王朝更替、斗转星移,直到无尽的岁月悠悠长长地逝去,它都一直在。 坟城,是寒夜边疆的一座小城。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完全就是因为这座小城的城里成外,遍地都是坟墓。这里的街道称不上有多么繁华,这座小城也没有什么闹市存在……它就是这样,自始至终冷冷清清的。 寒夜帝国在几十年前国力鼎盛时,它就是如此地冷冷清清。现如今,寒夜帝国已经衰落了,正处于百废待兴之中时,它还是和原来一样,冷冷清清的。 生活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平民。 就算偶尔有修士出现,也大多都是路过的人。很少有修士愿意在这里落脚修行,因为这里不会给修士带来任何的好处。这里……只有老的尸体和新的尸体。 距离这里几百里远的地方,就是寒夜帝国边疆地区的边缘。那里始终都有一片战场存在着,因为这边缘地区的相邻之地,便是万妖之森了。 这里总是会有兽潮出现的,也许会是一年之内出现好几次,也许是几年甚至几十年出现一次。不过最近,这里很安宁,不仅没有兽潮出现,也没有帝国来使的叨扰。 而今日,就在这座普通小城的一座小酒馆之内,有两个算是旧相识的故人相见了。他们算是意外相遇,从来都没有在相互之间约定过什么,但是他们却都是同时来到这里。 “甘卿,真巧。” “步师兄,甘卿有礼了。”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喝两杯吧。” “那便喝两杯吧。” ………… 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三道人影便从落足于小酒馆的门前变成了坐落在小酒馆之内。这小酒馆一共二层,生意也还算可以,但是来到这里的人大多只是喝酒。 倒是也有些许凡人选择在这里吃饭,不过这样的人的确很少,因为来这里的人大多真的只是喝酒。他们甚至都不会 大声喧哗,因为来到心里的人,大多都是孤身一人。 来到这里,伙计不会问你需要来点什么。 这不,三人才刚刚落座。便已经有三个伙计走过来。他们三个人分别抱着两坛酒,又送来六个酒碗。这酒碗在北境倒算是极为常见的东西,所以说,喝一杯应该是喝一碗。 而那两坛酒,一种是已经在北境赫赫有名的梅子酒,一种在北境存在已久的北凉烈酒。如此一来,六个酒碗其实刚好合适。一种酒碗盛放一种酒,算是刚刚好。 刚刚在酒馆外面谈话的两个人,正是胖子神棍步六孤,还有他的师妹莫德甘卿,以及一言不发但是却一直和莫德甘卿在一起的鹤羽杜青……不,他现在应该叫杜青了。 鹤羽家于他而言,于这个世界而言,都只能算是一个过去式了。他现在就单单是名为杜青,是一个已经忘却了过去,只为了自己当下而活着的人。 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被他给尽数忘却了。 他现在想的事情不多,都不用怎么去细想了。他现在想的,也就是怎么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成为这个世界之中的强者,再一个,就是对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好。 是她给了自己一次新生,若不是她,自己当初只会陪伴着鹤羽家一同毁灭在他亲手造就的大灾难之中。而过了这么多年,他也已经相信了这个女子自始至终的那套说辞。 她说,他们两个应该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她会的东西很少,其中最为诡异也是最为有用的便是一手卜卦之术。她算东西很准,甚至是准到决定别人的生死。她说她相信天命,她说她与他之间便是天命。 而现在,他真的没有什么牵挂的事情了。若是一定要有的话,那杜青就只能说他还放不下多年以前的那个小姑娘。那是他的亲妹妹,在当年,被他托付给了一个叫白夜的家伙。 他不知道她如何了。 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曾经多次为鹤羽晨伽卜卦,在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之后,她算出的结果,鹤羽晨伽有了大机缘,已经成了一方强者,正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以安心。他觉得吧,莫德甘卿的卦象一向都是很准的,那一次卜卦又付出了这样的代价,所以说,算一算那个已经从他生命中离开的丫头,应该也准确。 “那个传言是你散播出去的吧。” “是的,师兄,不过这很正常。” 酒温好了,被伙计倒在了酒碗之中,胖子最先举起了手中的酒碗,他对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饮而尽。两碗酒,就直接喝上两次,也算是先行了一礼。 而喝了酒之后,胖子便开始同莫德甘卿开始讲话了。不过他讲话的方式已经算是极为直接的了,直接就是开门见山,直接就是一句直白的话语。 而莫德甘卿的回答也算是异常的干脆,她很肯定。说实话他们师兄妹之间这样的对话方式,那是直接看的杜青一愣一愣的,不过他也只能尝试着适应。 实在适应不了的话,他就喝酒了。 “如此,那我便明白了。 ” “师兄,你明白就好。” “我们之间的这局棋,算是开始了吧。” “自然算是。” “你们喝吧,我该走了小卿儿,酒钱就由你们付吧。你坑了我兄弟一次,我坑你们一顿酒钱,这不算过分吧。” 胖子起身便离开了,而莫德甘卿也只是在默默地微笑着。这场酒局到现在便已经算是结束了,而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双方相互之间也都明白。 这只是一场争斗。 一场必须要存在、必须要有的争斗。 胖子今天是故意来的,她也是故意来的。 这一切啊,只因他们都是天演阁的传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五章 远天战歌 众所周知的是,中域乃是整个荒界最为繁华的地区之一。它不似北境那般严寒,也没有苗疆那般酷热,更没有南域的潮湿。 而神秘的东方却是要比中域危险得多,毕竟那片土地濒临着许多海洋,大海中又生存着未知的恐怖生灵,还时常会有各种天灾出现。 相比于这些地方,中域就复杂多了。就整个荒界而言,在繁华这一点上,中域是唯一能够同南域相比的地方。而修行资源的蕴藏,中域更是要比南域恐怖。 要论气候什么的,这里四季分明,地形地貌多样,倒真的像是汇集了荒界其他四方地区的特点了。而之所以说起中域,就是因为,今天的故事,发生在中域。 更为准确的说,故事发生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叫做黑角魔域的地方。中域,有着人族众多势力强盛的大道统雄踞,在那些大道统之中,更是不乏超级道统的身影。 不过那里也不单单只有超级道统存在,在很多地方,仍旧是有妖兽的身影。这对于整个中域而言都是一道奇观了,毕竟现如今的中域就是一片属于人族修士的乐土。 但是那些妖兽既然能够生存在中域这样的地方,为自己占上那么一片领地,那么它们的实力如何,绝对应该是一件可想而知的事情。 黑角魔域就这样的一块地方,而且就整个中域而言,这黑角魔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毫不夸张地说,那所谓的黑角魔域其实已经占据了整个中域十分之三的土地。 而在这十分之三的土地之上,又生存着众多实力强悍到没人敢招惹的妖兽,还有一些人族修士之中臭名昭著的亡命之徒。那些亡命之徒大多为魔修,但也不乏正道修士。 而他们之所以混迹在黑角魔域,绝大多数都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他们这些人之中倒是真的很少有人是主动愿意进入到这片土地之中生存的。 毕竟,在整个中域,所有人都知道,仅仅是“黑角魔域”这四个大字,就代表了无限的凶险。黑角魔域……那是一片没有规则、没有法度,只有弱肉强食的原始之土。 但是就在一段时间之前,叶青妍带着白夜悍然深入其中。一开始,倒是真的有些不开眼的家伙将他们阻拦,但是最后,那些家伙无一例外地,通通都被白夜灭杀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被白夜灭杀的可怜家伙几乎全都是人族。他们自然就是那所谓的亡命之徒了,但是袭击白夜他们的修士之中,真的没有妖族修士。 不止如此,当白夜他们真正去深入黑角魔域的时候,甚至还有黑角魔域本土的妖族出来为白夜引路,迎接白夜。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完全是因为泫雅。 在白夜忙着回到北境拯救叶青妍的这段日子里,泫雅这丫头可没有闲着。为了妖族再度出世,她按照白夜的事先规划,一早就在游神门之战结束之后来到了黑角魔域之中。 不过她当然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而是带着妖族的大军于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悄然无息地来到这里的。的确,那些人族道统或多或少地都曾设下过防御。 但是泫雅他们面对人族这样的预警举措却是同样也给出了一个无比狡黠的答案。哪怕已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妖族大军仍旧可以轻轻松松汇聚起几十万之多。 而如此之多的妖兽,泫雅却是让它们以普通兽潮的方式,每三天一批,一批就是几千波小型兽潮,以最平常的方式疯狂涌入。 黑角魔域之中的妖兽从不会安安静静地在属于它们的那片土地之上待着,发动兽潮向人族反击是近十万年来常有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兽潮多了一些,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在意的。 不过就是因为没人在意,人族这边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妖族已经兵临城下,他们还迟迟没有发现,反而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安逸,妄图再多享受一会儿这种安稳。 其实他们对妖族也是有所防备的,尤其是像黑角魔域这样的地方,更是重点防备的重要地区。但是谁都不可能注意到,普普通通的兽潮,其实正是酝酿危机的主体。 不过这兽潮之所以不会引起注意,还是因为那些妖主境的妖族强者一开始并没有同兽潮一起涌入到黑角魔域之中去。黑角魔域它们自然是要去的,但却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去。 而这所谓的另外一种方式,就是传送法阵的形式。妖族大军之中,从头至尾,除却因为拥有洪荒古法,所以极为擅长隐匿的白夜和泫雅之外,其他妖主,都是以这种方式过来的。 只不过,那法阵一共有三座。这就意味着在设立法阵之初,便建立了三个传送点,而这三个传送点,一个是设立在中域以外的普通荒原之上,作为起始点。 那荒原倒是无足轻重的,毕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地方,不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地方。不过也正是因为它极度贫瘠,所以才不会引人注目。 而第二个传送点,就是黑角魔域的深处。 那个地方对于人族而言就是龙潭虎 穴一样的存在,但是对于一众妖族妖主而言,却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地界。毕竟,这也只是它们同族的领地而已。 能够来到这里,并且在这里打算着发起战争,白夜自然是已经率先同这里的生灵们打了招呼。而在这个时候,他这个妖族神明的身份就变得异常好用起来了。 只不过,这群妖族的确是对白夜服气了很多。而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是不得不提泫雅的。这个丫头到了黑角魔域也没安分,全然都是在找那些黑角魔域强者单挑。 她的实力倒的确是七阶妖主之境,但是现在的她已经触摸到了八阶的门槛,更何况她的血脉乃是龙族的纯粹之血。她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真龙,血脉上,她完全碾压这些家伙。 按照妖族的传统,打服了,就是真的服气了。而泫雅打着的旗号,还是“神明大人的护道者”这样的旗号。而这也是那些接引白夜的妖族不问缘由就对白夜毕恭毕敬的原因之一。 在白夜即将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事情全然都是有关于一个问题的。那就是:到底是怎样的绝世猛人,才能降服如此恐怖的女子。 不过白夜也没有让这些妖族失望,自刚一见面开始,这些妖族便能够从白夜的气息之中感受到那种不凡。尤其是那种源自于血脉的古老感觉,更是让它们对白夜发自内心的崇敬。 但是现在,一个女子正趁着夜色静静地悬浮在夜空之中。今夜的天穹几乎满是云丝和雾霭,但是数不胜数的星辰同样也出现了,它们供卫着那轮散发着清辉的圆月。 那个女子,她身姿曼妙婀娜。当云海之中狂风渐起,拂动她的白裙黑甲,就更能展露出她的傲人资本。而她更是拥有倾世的妖颜,头上的莹莹玉角亦是引人注目。 但是这一刻,她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展露出这些东西的。夜色如幕,月色如水,黑幕与月辉之下,狂风大作,缭乱了她的三千青丝,却不能更改她清澈眼眸之中的坚毅之色。 清了清嗓子,她一展歌喉: “我们在此地释放真实的自我,” “绘夜空以破晓。” “你和我,” “如两团火焰。” “我们将闪亮在彼时彼地,” “交相辉映。” “我不曾知你生名,” “也不曾忆你音容。” “但在下一刻,” “我们将融为一体。” “我们的灵魂,” “我们的身躯,” “我们的一切——” “都将成就于今天!” “世界激荡于内心,” “灵魂清澈于血脉,” “荣耀、辉煌……生的资格!” “征战、厮杀……活的手段!” ………… 这片天穹之下,是一座巍峨的大城池。这座城池足足占地有千里之广阔 ,它名为昊离神城。没有错,单单是凭借名字就可以判断出,这城池属于昊离神宗。 其实这座城池并不普通,因为它本来就是昊离神宗的大本营。它对于昊离神宗的地位,那是和太虚群山对于游神门的地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可就算如此,昊离神宗也一样放弃了它。 其实也不仅仅是昊离神宗,就算是失却圣地,也同样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山门。它们两个道统全部都是在这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之内举宗迁徙,去往了魃地一鬼宗。 堕仙谷覆灭的时候,它们三个道统仍然可以自己往日的荣光麻痹自己,认定了自己是大道统,只要自己有备而战,哪怕经历的是一场惨烈的血战,也一定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但是实际上它们失算了,游神门的接连覆灭甩给它们三个响亮无比的大耳光。不过它们在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以后,却是处理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结盟这种事情对于它们的反抗妖族之路而言还真的只能算是一个开始,因为在结盟的不久之后,它们三个道统便共同聚在魃地一鬼宗的山门之内,共迎大敌。 从外界来看,它们的联盟在它们三方凝聚在一起之后。简直就已经是如铜墙铁壁一样的存在了,虽然事实上它们还处于一种磨合之中,但是大敌当前,已经由不得它们了。 昊离神城已经沦为了昊离神宗面对黑角魔域的第一要塞,尽管能带走的东西都已经被带走了,但是不得不提,哪怕只剩下一具空壳,昊离神城也仍然能够算是一块硬骨头。 这座城的护城大阵本就是昊离神宗的护宗大阵,现如今,为了防御妖族的随时入侵,它也只能伴随着这座城,上了前线,去那那人族前线的第一防御之阵。 虽然这座城池明显就是一块硬骨头,但白夜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它。白夜看中地就是它,还有它后面的那些资源。他早就做过功课,昊离神城的周围可全都是资源。 灵石矿脉、金属矿脉、灵药灵草……以及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这座城池占据的地区,真可谓是一个好地段。而且它的确易守难攻,昊离神宗的护宗法阵,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为了拿下它,白夜亦是早有准备。 当泫雅的歌声伴随着她的天赋神通龙吟响彻在昊离神城城头之上的那一刻起,这附近的整片天地便已经随之震动起来。而在夜幕之下,响应着歌声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兽潮。 “快,快、快、快!敌人来了!” “准备防御啊!” 昊离神城的城墙之上,一个修士正在他块地方上奋力疾呼。当听到这歌声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催动了自己全身的真元,开始发出一声声嘶吼。 不过他的行为在他的那些同伴眼中明显就是让人十分疑惑的行为,但是这个修士自己看见自己这些同伴的反应,却是已经要急哭了。 他同这些人不同,这些人本来就是昊离神宗的修士,而他,则是游神门的幸存者。作为那场大战之后难得的幸存者,他没有选择,他之所以能够活下来,还是因为昊离神宗救他。 无奈,他还是没能拥有自由之身。而昊离神宗已然是认定了他这样的一类人拥有和妖族交战的经验,所以是不会放他们走的。其实昊离神宗这样的做法的确正确。 这不,当泫雅的歌声自远天深处响起的时候,这群昊离神宗的守城修士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就已经急的上蹿下跳了。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昊离神宗的这些家伙,终究还是太过于神经大条了,根本就没在一开始的时候明白他的意思。而当他们明白的时候,他们这些守城的人,却是已经看到了一道身影。 哪怕乘着夜色,他们也清楚地看到了那人影的模样:白发、玉角、重瞳……这不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又是谁? “快,有敌袭,全城戒备,准备迎敌!” 终于有人警醒过来,可惜,已经晚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六章 大战爆发 夜幕里,那个白发青年身着一袭黑衫。他自始至终都在凝视着整座昊离神城,身处于半空之中,却是已经不能再继续前行。他的前方赫然已经是昊离神城的护城大阵了。 只要他抬起手,便可以感受到那种真实无比的触感……那道屏障就在他的面前,他甚至都能无比直观地感受到这屏障散发出的那种强烈且可怕的波动。 而在城墙之上,却是有着无数道目光在凝视着白夜。毫无疑问,城墙之上的那些家伙都已经将白夜的身份给认了出来,没办法,本来白夜也没打算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要发动战争。 隐藏身份?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璀璨如星河的洁白长发穹宇间的狂风所吹拂,顿时便飞腾而起,远远看去,就如匹练一般。而他头上的两对无暇玉角,更是发出皑皑洁白的光辉。 白夜的身体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主要还是因为他运转妖力的结果。而白夜现在正在准备着要做一件事,至于那些守城的修士,暂时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发现敌人!” “全体进攻,把他给我轰下来!” ………… 城墙之上,倒是因为白夜的出现而发生了一阵骚乱。但这骚乱也没成持续多久,随着众修士之中某个人发出的一声怒吼,众修士却是全部都清醒过来,开始共同地针对白夜。 他们之中,有的人祭出法宝,有的人推演杀伐术法,也有人祭出神符以及其他的一些攻伐手段。总而言之,且不论这些攻势的威能如何,这些攻势的声势,却是异常浩大的。 然而不论他们发出了怎样的攻击,在他们的攻击即将将白夜吞噬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那个时候,他们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白发青年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血色的屏障。那屏障是完全半透明的存在,透过那层屏障,他们甚至还能看到那个青年正在对着他们发笑。 可是,当他们的攻势将那个青年完全淹没的那一刻,他们却是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攻势根本不能对人家造成任何伤害。他们……甚至连对方的血色屏障都攻破不了。 然而实际上,那血色的屏障是由元屠阿鼻二剑的剑气凝结而成的存在。元屠和阿鼻现在已经认白夜为主,虽然它们本来就已经认可了白夜。 但是有洛千影的手段在,它们也不可能伤害白夜。而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现在的他其实还远远不能发挥出这两把凶剑真正的力量。 他终究还是太弱了,连仙这个境界都尚且没能够达到。和那些渡劫之境的家伙交手,他可能还可以动用一下这两把剑,但若是遇到了识货的人,他就只能隐藏一下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白夜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大意而招惹来那些未知的、但是却绝对潜在的可怕敌人。总而言之,他现在还不能太过于显山露水。不过跟荒界的这群家伙打,那不叫显山露水。 那些超级道统或许还有一些底蕴,对于洪荒之前的事情,它们可能还多多少少地知道一些。但是这些大道统不一样,对于它们,白夜只需要留存三分小心就可以了。 而此刻,在承受那些守城修士发出的第一波攻势之后,白夜也只是挥了挥手。就在他挥手的那一瞬间,血色的屏障自他的身躯周围破碎,转而化作两抹森白的剑芒。 “轰——” 一剑落,城墙破。 仅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而已,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昊离神城护城法阵便出现了一道百丈之长的大口子。而且也不单单是这昊离神城的护城大阵,就连那城墙都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一剑过后,白夜便散去了元屠和阿鼻二剑的剑气。其实这护城法阵的防御力还是相当可观的,如果没有元屠阿鼻二剑,再不动用焚情的话,就算是白夜想要破城都要花费大力气。 不过奈何,机缘所至,没有如果。 白夜还是成功的得到了这两把剑的认可。 不过伴随着这两道剑气的落下, 城墙之上的守城修士们却是全部都震惊在原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从出现到消失,白夜破坏了他们守城的最大依仗。 昊离神城其实也是有渡劫修士驻扎的,但是事发突然,纵然是强如渡劫期的强大修士,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反应过来。而就在这段时间之内,白夜已经完成了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只是在城墙上留下一剑,然后任由元屠阿鼻二剑的剑气腐蚀破坏护城阵法,白夜便于转瞬之间直接消失。而这个时候,泫雅亦已经不再歌唱,而是在天穹之上留下一块石头。 那石头已经提前储存刻印好了泫雅的妖力和声音,将它留在天穹之上,只要没有人将它破坏,除非妖力耗尽,否则它绝对可以一直歌唱下去。 而这样去做,取得的效果也就是比泫雅本人亲自咏唱战歌的效果要差一点而已。相比之下,却是可以将泫雅这等绝对可怕的战力解放出来,所以说,这买卖绝对大赚。 而就在白夜消失的那一刻起,铺天盖地的妖兽兽潮便已经如期而至。在可怕的咆哮声和嘶吼声中,夜幕之下,守城的修士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情给弄地懵圈不已。 但是他们也明白自己在这种时候该去做什么事情,索性,既然兽潮已经朝着他们扑杀而来,他们便只能迎敌。他们明白这将会是一场可怕的血战,但是他们不能退却。 这将会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失败了,便只能算是失败了。 不过破釜沉舟的话,或许还可以搏一搏。 “杀!” 人族的修士们同样发出了那种震天动地的怒吼。这一次,他们手段频出,而兽潮中的妖兽可不似白夜那般可怕,所以一时之间,兽潮的冲击之势,却也是被遏制住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七章 众强者现 万千璀璨的流光,以昊离神城的城墙为源头,疯狂地朝着漆黑的夜幕轰杀而去。而这方璀璨的天穹也不会是它们的终点,它们的终点终究还是那巍峨城墙之下的土地。 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这土地之上数不胜数的妖兽们。此时此刻,那些妖兽已经攻伐这城墙已久。它们咆哮着,却也已经失去很多同伴了。作为先锋的那一批妖兽已经消失了。 它们响应着那种它们血脉深处的呼唤,真真正正地将它们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了一段长路。那些人族修士攻伐手段的威能还是很客观的,但却也只能帮助妖族铸路。 有了一部分妖族的牺牲,剩下的妖族便可以凭借着这段路涌向那城墙之上巨大的缺口。而这也是最让那些人族修士无语的地方,不过哪怕他们已经头皮发麻,它们也得上。 不知道为什么,不论他们如何尝试,如何去给护城法阵输送真元……不管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法阵都不会为他们所动,那道缺口都依旧会存在着。 曾经,这群修士认为这座法阵是坚不可摧的。现在,这群修士认定这座法阵他们命中注定的累赘。他们不止一次想要将它修复,可是他们都不能如愿。 妖族的攻势,也会有一部分打在完好无损的法阵部位之上,而这法阵也的确能够将其抵挡。可是这法阵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珍稀存在一样,它本完美,但白夜让它不再完美。 在一众妖兽面前,它的确表现的异常坚不可摧,任由妖兽攻伐,都不能破碎。但是它却已经因为白夜的攻势而破碎,并且无法恢复到完好如初的地步。 这不由得让城墙之上的一众守城修士在疯狂战斗的同时亦在心底对着白夜破口大骂。要是没有白夜,他们也绝对不可能陷入如此险境之中。 但现实就是如此,既然白夜能够让护城大阵出现一个缺口,那么他为什么不去做这种事情?怜悯人族修士这种心态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法阵确实不错,不过跟元屠阿鼻二剑相比,它就是一个垃圾。其实一众修士也是异常无奈的,不过现在,他们也只能抵御兽潮。 像“妖尊白夜”那种等级的强者,根本就不屑于去屠戮他们。或许是觉得他们很是无趣吧,白夜的确没有出手。而就在不久之前,昊离神城之中倒是有一道道恐怖的声音响起。 “白夜,你这个妖族魔头,受死吧!” “妖族,不过牲畜尔!” “妖族注定覆灭,白夜注定陨落!” “白夜就是个垃圾,死亡是你的归宿!” ………… 诸多言语,全部都是此之一类的话。其实对于这样的话,白夜早就已经在心里将其免疫了。只不过随着这样的声音出现,一齐出现的还有那些说这样话的渡劫期修士。 而白夜在等待着的敌人,无非也就是这些人。在那个时候,曾有不下于十五道遮天蔽日的恐怖巨影于天穹之上显化,而白夜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面对如此数量的渡劫期强者,白夜的选择就是正面迎敌。面对那数量直达十五尊以上的恐怖巨影,白夜在显化出身影的那一刻起,便也就已经展露他的血脉之力。 在他的对面,十多道恐怖巨影凝结在了一起,直接便将那片天穹笼罩。而这些强者的出现也明显是让那些守城修士的底气比之原来要更足了,至少在气势上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不过这样的感觉也终究只是在这群修士的心中持续了片刻的时间而已。那些渡劫修士才刚一抵达战场,便已经对着场面之上的妖族出手。 正如白夜刚刚施法破阵一样,他们这些人族的渡劫修士在入场之际,也同样给了妖族一个下马威。那可是足足十几道法天相地,每一道都不是构成兽潮的妖族能够抵挡的。 虽然说法天相地本身就是异常强悍的神通手段,但是那十几个渡劫修士对待妖族兽潮真正采用的手段,却是以法天相地施展他们各自的杀伐术法。 这样的攻击对于仅仅是由五阶和六阶的妖兽构成的兽潮而言,无疑是一种彻彻底底的真正屠戮。不过同人族这边不同的是,白夜攻城时,这些渡劫强者不在。 而这些渡劫强者出现之时,白夜却是已经在妖族军阵之内。这是无疑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果不其然,当那些人族强者出手的时候,白夜亦选择了出手。 他们展露十余尊法天相地,既是为了展露自己这方的实力,又是企图挽回自己人族修士这边的士气。但是他们还没得意多久,妖族那边,同样也展露了一尊虚影。 那一尊虚影的体型倒是同他们的法天相地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千丈大小。可问题就在于,那尊虚影显露出来的气息,居然比他们这边十几尊加起来都要恐怖。 那虚影上身赤搏,皮肤白皙,胸膛以及腹肌之上却生满了黑色的妖纹。仅仅只是一眼,那妖纹便可令人望而生畏,因为它生的狰狞且凶戾,又带有一种古老的神秘。 那虚影的上身其实和人是极为相似的,只不过终究还是布满了妖族的特征。尤其是这虚影的面容,这虚影的面容赫然便是展露妖相之后的白夜。 这虚影的下身倒是依旧为兽,那下身通体皆为墨色,生满了漆黑但是带有光泽的鳞甲。那般样子,倒是同前代樊离一模一样。不过之所以要变成这样,也是白夜的决定。 他现在是在主宰人族和妖族两族的战争。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妖族的族人们对他的表现自然有殷切的期望。它们都希望自己信仰拥戴的神明能够在这为了荣耀和辉煌的战场之上斩杀一切敌,展露出所向披靡的英姿。 而白夜这样做,却也正好符合了它们每个人心中的传说。妖族的传说是从未断绝过的,它可以随着血脉的传承而一起传承。 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每一个后世的妖族人都对传说之中的樊离带有几分崇拜。同为天地霸主,巫妖二族的辉煌已经被铭刻在了洪荒,而人族是在它们之后崛起的种族。 巫族和妖族皆已经没落了,而在它们没落之后,人族才得到了机会。其实同巫族和妖族相比,人族少了一份东西,那便是血性。至少荒界的人族是这样。 荒界的人族,早就已经沉浸在对长生和实力的渴望之中了。的确,长生、成仙、威凌盖世的力量……这些条件,对于一个修士,尤其是人族的修士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性了。 荒界已经没有了巫族的痕迹,但是妖族还在。作为曾经的对手,这两个至强种族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它们都具有无比坚定的信仰,这信仰,即便是岁月也不可灭却。 而在战场之上,当妖族那份与生俱来的血性被敌人的呐喊声和血液的味道给激发出来以后,再加上白夜妖相虚影的绯红十二翼轻轻一振,所有的妖族便都陷入了狂热之中。 这可真是一种异常可怖的战斗状态,试问一下,当一个人拼尽全力陷入狂热之中,只是为了信仰而战的时候,那么他又能够爆发出多么可怕的力量?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因为这个答案的问题因人而异。但是此刻,十几万妖族修士聚集在一起,它们全部都陷入了狂热的状态之中,心中想的不再是生死,而是荣耀。 仅仅是气势上的对持而已,但是白夜真的成功地将整个妖族大军给熔炼成了一块无坚不摧的钢铁。 此刻,这钢铁炽热。十余道法天相地的攻势固然可怕,但是在这种狂热的状态之中,同族的伤亡只能让它们更加勇猛。 不过十余道法天相地的破坏力还是很恐怖的,妖族不得不正视起这份伤亡。只不过,通过了气势上的短暂交锋之后,白夜却是收了妖相虚影,直接冲进了要塞之中。 这一次,他们这个等级的强者要面对的战场,仍旧还是天穹。只不过,白夜的选择是昊离神城之上的天穹。而就在刚刚,那座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法阵还在。 十余个渡劫修士显然是没有想到白夜会这样做。毕竟这座要塞是他们的地盘,而他们又是足足有十几位渡劫修士,可是对面,貌似就只有一个白夜了。 “他怎么敢的啊?” 这是白夜通过阵法缺口进入到昊离神城之中以后,他们十几个人心中同时涌现而出的想法。但是想起面前这个家伙以往的辉煌战绩,他们十几个人顿时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对方都已经冲杀而来了,而且还是肆无忌惮地来到他们的地盘上……真当他们好欺负吗?只是顷刻间,几乎所有在场的渡劫修心中都是杀意涌起,如海磅礴。 “轰——” 随着第一声异常恐怖的轰鸣之音响彻在要塞之内,一众守城的昊离神宗弟子全部都被那渡劫强者碰撞的余波掀飞在地,而刚刚爬上城墙的妖兽,也被震得倒飞而出。 只不过,人族的修士会在倒地之后快速地从地面之上直立而起,而妖族的妖兽亦会重新加入到兽潮之中,成为可怕恐怖的一部分。一时间,这战场之上的战况反而更加激烈了。 “天杀妖邪,福瑞昊离!” “妖邪灭却,天怒神罚!” ………… 天穹之上传来一道道充满了威严的怒吼之声,而发出这些声音的赫然便是那十几个渡劫期的修士。在刚刚,他们短暂地关闭了要塞的残缺大阵,只为了放白夜入天穹。 不过他们发出怒吼可不是为了关闭那护城法阵,而是为了再度施展出一座新的法阵。这法阵不是为了白夜而准备,而是为了攻击那缺口的兽潮而准备。 那新生的阵法名为天杀神罚阵,是专门用来克制妖族和魔修的法阵。传闻布置此阵需要的不仅仅是巨额的灵石和资源,还需要十个修为至少是合体期巅峰的合体修士。 不过那十几个渡劫修士明显是符合布阵的条件的。而他们都是渡劫之境的强者,所以他们布置出来的阵法,威能也是要比原本的低配版更为凶残可怖的。 而这阵法的主要攻伐方式,本就是放大妖修魔修的气息,以惊动上天,在上天震怒降下劫雷之后,这阵法又会降劫雷的力量掌控且强化,然后降临而下,轰杀阵中“妖邪”。 之所以布置此阵,完全是因为这些渡劫修士担忧门下弟子的安危,所以才布下这样一个阵法,为的,就是让门下弟子能够在轻松一些的同时更为有效地灭杀妖族。 只不过诡异的是,明明在这个阵法出现之后,妖族那边的伤亡数量已经在明显上升,但是那些渡劫修士就是不见天穹战场之中的白夜有任何急迫的样子。 白夜的反应不由得让众渡劫修士心中感到一丝不妙,可是他们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索性,暂时也只能各自都拿出全力去尝试着镇杀白夜。 白夜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敌人,而若是能够将白夜镇杀,不单单是人族会少了一个大害,他们昊离神宗也会在整个天下间出尽风头。 到时候,又何愁宗门不兴?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终究还是把现实想象地太过于美好了。就在不少妖族倒在天杀神罚阵的劫雷之下以后,十几个渡劫期修士仿佛都感应到了什么一样,齐齐地脸色发生异变。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再觉得有什么不对,其实已经算是晚了。十几个渡劫修士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便立刻朝着天杀神罚阵的位置冲了过去,可是白夜又怎么能够让他们如愿? 这一刻,白夜背后十二翼齐齐震动,随着绯红的光幕一同出现的,是足以将整个场面都冻结的恐怖杀机。而那天杀神罚阵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升腾起了一阵璀璨的白光。 “不好!” 众修士之中有人大声疾呼,不过,这同样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怒吼而已。一切反抗和逃跑的想法都产生地太晚了,就算想起来也都已经算是来不及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八章 出其不意 洁白的光柱自天杀神罚阵散布在的阵纹之中衍生而出,在场的人族修士之中根本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天杀神罚阵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因为这变化不是因为他们而起的。 不过在场的妖兽居然全部都停止了对人族的进攻,而是匍匐在了原地。它们看起来好像也是因为这光柱的出现才变成这样,而那些靠近光柱的人族修士,居然也开始不受控制。 那些人族修士,他们居然也变得一动不动起来了。其实更为准确的说,他们不是一动不动,而是想要作出点动作来都是特别艰难的。 他们看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压制一样,那未知力量异常的恐怖,不仅仅让他们的行动变得异常迟缓,还让他们的衣衫被他们的汗水给浸湿。 可能仅仅从表面上去看的话,这只是一种小变化,算不得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变化。但是实际上,这些修士之所以汗流浃背,完全是因为他们快要虚脱了。 越是靠近那天杀神罚阵的修士,便愈加地能够感受到那未知地、恐怖的压力。这压力的源头便是突然异变而出的光柱,可是他们偏偏还不能有任何反抗的行为。 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光柱之中必然的有着一群极为危险的生灵。但是此刻,距离这光柱很遥远的修士还好,还有后退的机会,但是距离这光柱近一些的,却是只能站在原地。 “吼!” “吼!” “吼!” ………… 一道道嘹亮无比的兽吼之声响彻在云霄之中,一只只妖兽,它们或许长的一模一样,或许长的有些许不同,又或许根本完全不是一个种族,但在此刻,它们共同发出同一种声音。 而就在这种声音响起的时候,那光柱之内亦是开始出现一道道人影。那人影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但是他们的修为境界,无一例外,全然都是妖主。 “轰——” 众修士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人都傻了,他们可都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不仅拥有强悍的实力,亦拥有丰富的阅历。不过此刻,纵然是他们这种大道统宗门之弟子,也是大脑空白。 “就尼玛无敌……” 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谁感叹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这话听起来轻飘飘的,使人不由得感觉说话的人全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这种局面,他们又能说什么? 自家宗门那十几位渡劫期强者可都在天上同那实力恐怖的妖尊进行恐怖的大战,而现在就在那光柱之内,又出现了一位位实力恐怖的妖主境强者,他们当如何? 发出这样的叹息,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过那些妖主境的强者们并没有搭理他们这些人。他们同样也是十几个,在出现之后,却也只是看了一眼那群人族修士而已。一眼过后,他们便全部都消失了。 而当这几道人影再出现之时,便已经是身在天穹之上了。至于地面上的那些人族修士,却是有许多人因为他们几个人的这一眼扫视而直接陨落。 但是很快,这些人的尸体便被兽潮和人海给淹没了。那十几位妖主境妖族强者的到来仿佛就是一个插曲一般,随着它们的出现,那天杀神罚阵反而失去了它该有的威能。 其实那白色光柱从出现到消失,一共用了十息的时间。十息的时间在平常的时候是多么的短暂啊,但是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却已经完全足够决定很多事情的结果。 其实这十几位妖主境强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白夜将第三个传送点设置在了这里。这个传送点该何时触动,完全是由白夜自己来掌控的。 第三个传送点不同于前两个传送点,前两个传送点皆已经确定了位置,而第三个传送点却是可以更改位置的传送点。 正是因为它如此特殊,所以白夜才决定以它来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出其不意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并且取得了非常良好的效果。 可惜地是,这传送点不像其他两个能够多次使用,它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之后,它便会直接化为尘埃。白夜是在破阵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埋藏进城墙之内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白夜所做地事情明显是无比正确的。此次出征,从黑角魔域那边倒是也过来了一些妖主境强者,但是白夜都没有让它们出手。 一直到现在为止,它们都跟泫雅一样,隐藏在队伍的后面。而白夜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后面的战局考虑。剩下的三个宗门道统联合起来的消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它们三方势力已经联合在一起了,那么它们能够出动的渡劫期强者肯定不止是这十几位……游神门当初尚且还能够出动五六十名渡劫修士,更何况是它们。 白夜这样做也是为了留有后手,若是敌人的锋芒实在太盛,他便改变策略,换上其他的攻伐方式。毕竟,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凡事留一条后路,总归没有错的。兵者亦可如水。 “呦呦,这不天缺子吗?” “怎么,也敢挑战我们白夜大人?” 天穹之上,人族与妖族,各有十几位同一境界强者存在。他们双方分立于天穹两边,此刻就正在隐隐对持着,而白夜这边,却是有一灰衣少年开口,调侃对面一个老头。 “怎么,老相识啊?” “回白夜大人,这老小子不是好人啊。” 面对白夜那似笑非笑的问话,那灰衣少年同样也表现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这一刻,他调侃对方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改变,而对方也是成功地因为他的话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不过这灰衣少年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对于妖族而言,这老小子的确不是一个好人。纵观这老者的话,他衣着华贵,但是浑身上下所有东西,却大多都是采用妖兽身上的零件制造。 皮毛、骨骼、牙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而且这灰衣少年与这老者之间也的确有一些过节。不过这灰衣少年的话充其量也就是为这战场的熔炉炉火之中再添一把火而已。就算没有这把火,这场战争也同样会爆发,同样会和现在一样惨烈。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二十九章 大战惨烈 夜色仍旧如原来那般,是一副沉寂已久的样子。那道笼罩着黑角魔域以及黑角魔域接壤之地的天幕,它也依旧很是漆黑。那是一种纯粹的黑,不带有任何杂质。 清冷的月辉,璀璨的星光……这一切,现在可都不能再从那道天幕之上看到了。可能是这天幕中飘飞的云层太过于厚重了吧。 总之,不管是沉寂着的生灵,还是已经陷入到沉眠之中的生灵……它们都通通不能得见那些夜空独有中的美丽景色。不过今日,还能够陷入沉眠之中的生灵,怕是真的很少了。 这里,是黑角魔域的边境地带。 从这里出了黑角魔域,便会进入人族的地盘。而这里的情况也的确十分混乱,不止是妖兽,还有源自于人族的亡命之徒,以及一些其他的生灵,全部都聚集于此。 黑角魔域的深处其实还是很安定的,毕竟那里会有实力恐怖的妖兽存在,足以镇压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就算是偶尔出现点烂摊子什么的,它们也能处理地相当完美。 但是这边境不同,要知道混迹在黑角魔域边境的生灵,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它们可能没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但能够在这种满是混乱的地方生存下去,它们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这样的现状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了,但是就在两天之前,黑角魔域近乎万古不变的现状被改变了。之所以说没有、或者说很少有生灵能够再陷入沉眠,就是因为这件事。 现如今的白夜,身上可是有着诸多头衔。 人族修士提起他,大多称他为“妖尊”。 妖族修士提起他,全都尊他是“神明”。 这是被应用地最多的两个称呼了,除此之外,白夜还被人叫做“大妖魔”、“妖族大魔头”……此之一类的称呼,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这当然与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关系。 只不过,人在荒界,他也身不由己。 而就在两天之前,以他为统帅,沉寂已久的妖族再度成功地集结了力量,向着人族发动了进攻。妖族的力量恐怖,战争之际也尽显它们丰厚的底蕴。 而人族也有点东西,虽然处于劣势,却也将妖族顽强地抵抗住了。然而昊离神城的一战却注定会是一场异常可怕的大战,毕竟参战双方的战力就摆在那里。 在现如今的荒界,妖族是唯一能够同人族如此大战的种族了。其他的古老种族或许在荒界也有所存在,不过在这人世,可见不到它们族人的身影。 而如今,那场大战仍然在持续着,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反而有点愈是战斗,战况便愈是激烈的意思。不过这又算得了什么,两族实力如此,只能说很是正常。 不过在这个时候,能够睡得着觉的生灵真的很少了。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族人,只要是没有参加这场战斗,本身又生存在这一片地带的,通通都在翘首以待。 人族这边,就是他们自己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实力,又或者是本身就跟昊离神宗没有任何的关系。再不济,就是空有实力,但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而妖族这边,则是白夜的意思。能够参加这场战斗的妖族修士可没有一个弱鸡,即使是修为再差劲,也会有五阶的修为。 而把这种修为的妖兽放在普通的人族地盘上活动,只要那些有点实力的宗门和散修不出手的话,这样的妖兽怕是都能够直接在人家的地界上横着走。 不过也很少有妖兽愿意这样做,因为相比于人族地盘的喧闹,它们更喜欢深山老林中的悠闲自得。鸟语花香、林海广袤、洞中天水中月……这些才是它们喜欢的环境。 不过它们虽然不喜欢去人族那边活动,却并不代表它们就欢迎人族中那些贪婪的修士来到它们的地盘上猎杀它们。它们一直都是天地间的强者,没道理受到这种待遇。 这也正是它们打心底起就愿意响应血脉之中号召的原因。在它们看来,它们的神明大人之所以要发动战争,就是要将人族猖狂的恶果还给人族。 “吼——” 一声声兽吼震天动地,响彻在巍峨城墙内部的断壁残垣之中,也响彻在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墙墙头。 一道道人影仍旧屹立在昊离神城之中,哪怕他们已经伤痕累累,他们也依旧屹立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倒下了,他们就只能化作地上的尘土。 他们可不想归于尘土,用尽无数心血修行了一生,也曾肩负宗门的荣耀,也曾被别人投以羡慕的目光……可是现在,他们却要死亡,要迎来终结,他们的全部都要化为乌有了。 这叫他们如何能够接受,失败与死亡带来的落差根本就不是他们现在的心境修为能够承受的。他们终究还只是所谓的大教弟子,人世间有太多的苦,他们未曾沾染过。 不过同他们这些家伙相比,那兽潮之中的每一个化作本体之相的妖族人,又怎么会没有它们心中的信念?这场战争持续已久,也许还需要很多天,才会结束。 而这样一段时间,足以让他们双方分出生死、分出胜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往今来,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一个强族的兴亡就在于传承和意志。 新兴的人族,以及……沉寂已久的妖族。 它们双方的这一场乱世之战,到底会以怎样的结局落幕,是整个荒界所有的生灵都关注的事情。可以说,这一战的结果已经注定会决定日后的荒界局面如何。 而现在,不单单只是地面上,天穹之上的那片战场上发生的战斗,明显要比地面上的那片战场要来得惨烈和壮观。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天穹之上的战场,属于渡劫者。 “轰——”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白夜大魔头,死吧!” “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我人族的大敌。”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天穹之中,在本质上,它们是各不相同的。在这众多的声音中,有杀伐术法碰撞到一起的声音,有空间碎裂开来的声音。 而在这种复杂的声音中,还夹杂着那十几位渡劫修士对着白夜发出的怒吼之声。不过这已经是一种常态了,不单单是白夜自己,就算是其他的那几位妖主,也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些家伙辱骂白夜还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们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为强烈的侮辱。这片战场是属于他们这些人和那些妖族强者的,这一点的确没有错。 可是问题就在于,一开始开战的时候,白夜居然和他身边的那个妖族女子直接就包揽了十个渡劫修士。而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之中可就只剩下六七个人了。 而这六七个人,要面临的可是足足将近二十位妖主的恐怖战力……换算下来,就是他们这六七个人每一个人都要面对三个妖主境的妖族强者。 在开战以前,他们本来以为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一场一对一的大战,可以战个酣畅淋漓,要是最后再将敌人彻底斩杀,那无疑会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白夜的凶残程度已经远远地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在他身边那个女子的配合之下,他们仅仅两个人,居然真的有抗衡十个人的实力。 而这样一来,可就苦了他们六七个人了。 虽说渡劫之境可以爆发出来的战力深不可测,但是面对三个同境界的强者,纵然他们拥有渡劫期的修为,也会感觉到那种巍峨如如山一般的压力。 从真正开战到现在,守城的昊离神宗弟子各妖族的兽潮已经足足交战快要三天了。而就算是他们这些作为决策者的人,也在天上打了足足两天两夜了。 现如今,那六七个人身上的伤势可不能算是不轻不重。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他们陨落了其实也不足为奇,但是他们偏偏没有,只是负伤,所以说,他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不过,如此一来,他们的心中就始终会有一种妖族耍赖的感觉。他们在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屈辱之感的同时,亦会觉得自己无比地不甘……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不过很可惜,这就是白夜一开始已经想好的战略。游神门一战,妖族的底蕴其实并没有被真正地展露出来,事实如此,那么他又何不利用来,打人族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人族的底蕴虽然已经展露出来一部分了,但是这也只能算是冰山一角。只不过相比于相当于一盘散沙的人族,妖族已经被整合地像是一块无坚不摧的炽热钢铁。 这样的套路,一开始用上几次或许真的会像现在这样展露奇效,但是用上几次之后,再用这样的套路,可就一点用都不会有了。白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该用为什么不用呢? “杀!” “杀!” 十几尊巨影屹立在天穹之上,哪怕现在这片天穹都因为不断爆发的碰撞波动而变得残破一些,人族渡劫修和妖族的妖主们也通通都没有选择停手。 法天相地这东西的确可怕,那些渡劫修士对着兽潮出手的时候,白夜就算是出手拦截了也都让一小部分妖族人不可避免地牺牲了。而现在,它也正是那些人族修士的依仗。 这东西是因那些渡劫修士领悟了他们各自的修行之道而生,不仅仅本身就算是一种大神通,更是继承了修士本身的战力特点,并且将这种特点放大了无数倍。 渡劫修士在法天相地的状态之下施展或者推演他们的杀伐术法,会让杀伐术法的威能呈几何倍数提升。虽说一直维持法天相地的状态是无比耗费真元的,但是持续几天不算什么。 那十个渡劫修士还好,虽然他们面对的敌人是妖族大军之中,战力最为强悍的白夜和泫雅,但是他们胜在人多是众,在同白夜他们两个交锋的同时,亦能给他们二人压力。 为了对抗他们,泫雅甚至直接就展露了自己的本体,而白夜亦展露了妖相,绯红十二翼威能全开,任凭仅变化本体为三丈大小的泫雅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神明气质展露无疑。 那十个渡劫修士自然也是展露了法天相地的,不过别看白夜没有化成几千丈大小的恐怖妖兽,但是他的战力比之这些家伙可是分毫不差,甚至在泫雅的加持之下,犹有过之。 当对面那十个家伙和白夜同时发出震天怒吼的时候,那十几位妖主亦是齐齐怒吼。只不过相比于前者的示威,它们是动真格的,因为在它们的吼声消逝之后,出现的就是巨兽。 漆黑黯淡的天穹中,缓缓自我修复的空间裂痕和迷蒙浑浊的云海之中,那原本悠哉悠哉战斗的几十道人影突然就消失了,将他们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尊极度骇人的恐怖巨兽。 那些巨兽每一只都有千丈大小,它们之中有凶残至极的鹰隼,有冷冽嗜血的巨蛇,更有妖异非凡的陆地巨兽……然而最为奇异的,还是那只灰毛兔子。 它是在场的妖主境妖兽之中唯一一个身材只有百丈大小的,也是单单从模样上看上去最为人畜无害的那一个。可是实际上,那六七个人却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最强烈的威胁。 这大概与这只兔子主修雷法有很大的关系吧,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在意这些来不及在意答案的问题呢?碰撞,也不过就是一触即发的事情。 随着那六七个渡劫强者使出浑身解数同它们拼杀,那兔子直接自云海之中高高跃起,然后就是一记直接了当的兔子蹬腿。轰然巨响中雷光闪烁,颇有一种毁灭万物的感觉。 “大家加把劲,他们的增援要到了。” “明白,看我们的吧。” 众兽齐吼,战斗风格同之前的时候相比简直就是浑然一变,那一个个出手时的模样是一个比一个凶残狠辣,尤其是其攻伐手段展露出来的威能,那更是让人永生难忘。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章 陨落者,迟援者。 璀璨万分的光华于顷刻之间便凝结成了十几片看似广袤无垠的光幕,而在通天彻地的轰鸣之声中,那些光幕从不同的角度碰撞到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真正受到攻击的却是那六七尊散发着强横气息的法天相地。连同它们的主人在内,那些法天相地一同都被淹没在了那璀璨的光团之中。 这光团赫然便是一个以各位妖主的妖力通过秘法凝结而出的东西,它的形成原理,跟白夜以前遇到那一份渡劫强者之时才会出现的符文风暴有一些关系。 因为它,就是白夜对自己以前的经历有所感悟才创造出来的攻伐之术。这种术法是需要几个渡劫强者甚至是十几个乃至于几十个渡劫强者一同努力,才能够完成的神通。 对于它,白夜也是有感而创。毕竟自己以前就没少因为这种力量风暴扭转战局,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他就直接利用这种原理展开实验创造术法。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符文风暴不同,这种由不同妖力凝结而成的光团还是可控的,但是威能同样不小,对于那些渡劫修士来说,足够让他们头疼。 他们这个层面的修士,想要对付这样的神通,只有有数的几种方法。方法之一,便是展露可怕的实力,强行将这个术法破除。 不过现在这六七个人状态都糟糕的很,很显然是根本就做不到了。而方法之二,就是做好防御的措施,一点一点尝试,找到这种风暴脆弱的点,以点破面,取巧而出。 再者,就是团结一些,齐心协力,尽量将这术法对他们造成的影响降低一些。反正他们的修为境界摆在这里,在有强大实力作为保障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直接陨落的。 ………… 如此种种,诸多方法其实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但是问题就在于,他们六七个人现在可没有实现这些方法的实力。两天两夜的战斗,早就已经让他们伤痕累累。 他们本来就已经有一点疲惫了,再加上原本就极其负面的心态,以及现在突然发生的惊变,这一切的到来,都让他们感到格外的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几个已经没有办法了,宗门的确是在一开始就派了增援的队伍过来,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些队伍也仅仅就是快要到了而已。 那些队伍距离这里明显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要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里,最快也需要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可就算是这短短的一炷香,他们可能也守护不住了。 “区区尔等,妖族蝼——” 六七个人皆在挣扎着,他们的法天相地在这一刻早就因为那诡异的光团而变得满是裂痕了。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感到自己体内的真元正在随着法天相地的虚弱而虚弱。 他们之中,还有人对着众妖修发出震天怒吼,不过可惜,他这一声怒吼还没有吼完,一众妖主便已经将攻击的矛头对准了这个人,紧接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攻势。 早在发动战争之前,白夜便已经跟这些妖主境的强者打好了招呼。他不仅只是将术法传授给了这些妖主,更是让它们演练了几十次,直至配合的滴水不漏、炉火纯青为止。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十几个妖主才在展露了它们的獠牙之后变得如此之凶残,那六七个强者还没得及适应这种变化,便已经有一个同伴快要陨落了。 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修士能够将他们拯救。一个都没有,他们倒是有十个同伴存在,可是那十个同伴,通通地都被那个可怕的青年给拉入了一个血色的世界之中去了。 “我命休矣!” 这样的事实不禁让那六七个人有些彻底的绝望了,同样的一句话在他们几个人的心中浮现,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却都有些愕然地发现,对方的眼眸之中,有同样的神采。 那是一种已经快要彻底绝望的神采,第一眼的时候,那种神采并不强烈,不过它们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地衍生。因为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的同时,他们的伤势也在加重。 他们如何没有做出反击,但是他们的反击也没有什么效果。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攻伐神通轰杀在那光团之上,居然会被那光团尽数吞噬,然后……他们要面对的压力便更大了。 而与此同时,那些妖主们却始终都保持着神采奕奕的状态。它们的样子让它们看起来它们根本就不像是在战斗,而是在修行之中。不过那些渡劫修士哪里知道,这光团的玄妙。 在创造这个术法的过程之中,那符文风暴形成的原理仅仅只是提供一个框架而已。而在这个框架之上,白夜还加入了很多东西。这其中赫然便包括了阵法之道的诸多玄妙。 这光团最初形成的时候,就是以诸位妖主的妖力为源头的。它可以在运转的过程中吞噬被困者的力量,转而炼化为它的一部分。 而通过它内部铭刻的阵纹,这多出来的力量便可以回馈到掌控它的那些妖主的体内。只不过这回馈而来的力量,这些妖主还需要再炼化一下,让它变得纯粹一些。 “我等,死战到底!” 短短几息的时间过去了,那六七个人却是齐齐地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而这一次,透过光团的遮掩,众妖主却是从它们的眼中看到了那一抹决绝之色。 这不由得让众妖主真正变得凝重起来,果不其然,在它们刚刚摆正心态的那一刻起,那些被光团所困的家伙便从光团中冲杀出来了。 而与此同时,他们也变得如同充满了气的皮球一样,在飞速地膨胀着。而众妖主见到这一幕,却是齐齐发出嘶吼,紧接着便是推演它们威能最为强大的血脉神通。 “轰——”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之声响起,响彻在浩渺却也浑浊的云霄之中。而随着这声音的消逝,还有那冲击波动的扩大,这些千丈大小的可怕妖兽却是被掀飞了出去。 “何方妖孽,竟然伤我同门!” 又一声怒吼自远天传来,而这声音,赫然便是源自于那些前来支援这片战场的昊离神宗修士。只是可惜了,他们这些人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因为他们的同门,已经陨落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一章 如今的血苍穹 随着一阵极为强烈的眩晕感侵袭而来,同白夜交战地十位昊离神宗渡劫修士无一不感觉自己一时间竟然失去对自身的掌控。然而,就在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自己已然是置身于另一片天地之中。 这方天地,拥有血色的苍穹以及荒芜的大地。十个修士面对着这方他们从未见过但是无比真实的世界,全部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的心在此刻赫然已经充满了疑惑,他们其实也在猜测,眼前所见的一切到底又是不是那妖尊白夜的诡异妖术。但是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探索这里。 很快,他们便在这个世界的血色天穹之上发现了一轮紫色的明月以及一轮漆黑的烈阳。那明月时时刻刻都能够给人一种很是深邃的感觉,让人觉得它拥有神鬼莫测的威能。 十个渡劫修士,只是看它一眼,却是通通感觉自己在这紫月之中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那是一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震撼,不过下一刻,危险也如期而至。 当他们几个人还或多或少地沉浸在那种动人心魄的震撼之中时,那轮紫月却是于恍惚间发生恐怖的异变,由一轮化成九轮,而后九月轮转,齐齐向着他们轰砸而来。 而在这十个修士看来,他们面对的攻势却不是九轮朝着他们轰杀而来的紫月,而是让他们为止震撼不已的星辰大海,而且这星辰大海还不是一片,而是九片。 “轰——” 随着一声极为响亮的轰鸣之声自不远处响起,十个修士却是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彻底从他们的心里感觉之中醒转过来。而在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上,已然是有真元的光彩在闪动。 很显然,刚刚若不是他们这位同伴及时出手,恐怕他们剩下那九个人,通通都会遭遇不测。到时候,他们到底是受轻伤还是直接变得重伤不起,那便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了。 不过有了这一次经历,他们却是通通不再观望天穹了。尤其是那轮漆黑的烈阳,天知道那又是什么恐怖的攻伐之术?若是他们再不小心一些,恐怕他们会面临更多的麻烦吧。 不过纵然如此,当这些人将他们的目光投向他们身处的土地之上的时候,他们却是仍旧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另外一片风景……他们的身边,赫然是尸山血海、骨地残土。 原来他们脚下的土地不仅仅只是荒芜,更是蕴含着无尽的死寂!他们十多个人仅仅是站在这里,甚至就能直接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汩汩”之声。 毫无疑问,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这种声音还能是泉水流动的声音吗?自然是不可能的。而发出这种声响的,倒的确是一条河流,只不过它是由血液组成,各种各样的血液。 它也不是从一开始便是这般波澜壮阔、奔流不息的。它的源头有千千万万个,因为它的源头,赫然就是那些尸体和骸骨堆积而成的高山。在那些高山之下便会有污血流淌而出。 而当那些污血以涓涓细流的形式汇聚在一起之时,像这样的河流便出现了。只是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中,这样的河流多了去了,根本就数不过来。而它们再汇聚,便是血海。 十个修士将神识扩散开来,打算以这种修士之间最为常用的探测方式好好地观望一下这个世界。但是事实证明,尽管他们在勘察之前便已经有心理准备,可他们还是输了。 他们还是输了,输给了这个世界。 腐朽的味道和血液的味道充斥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里,而尸体和骸骨也都堆积在这个世界里。再搭配上天穹之上的那种场景,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处处透露着诡异和可怕。 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可怕,但是,就在他们亲眼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风景全部都尽收眼底之后,他们开始越发地觉得,自己现在身处的世界,就是传说中的地狱。 也幸好,他们是渡劫期的修士,尽管眼前的世界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心境,但是他们仍然能够承受环境带给他们的冲击。只不过他们一直到现在为止,可从未见过白夜的影子。 他们一直都在怀疑、在猜测,他们在想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等境地。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和死寂的世界,到底是白夜的手段,还是他们误打误撞进入的真实世界? 很快,答案就出现了。 “诸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不知从这世界的哪个方向,突然就有一道声音响起。而这声音的主人自然是白夜,而当这一众渡劫修在听见白夜的声音之后,他们也终于在心中下了定意。 “这个世界绝对就是那妖族大魔头对付我们的手段,大家小心点,他手段诡异的很。” “就是就是,不过我等又岂会怕了这等阴险邪恶之辈?事情能够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都怪我们门下的弟子当年放走这个家伙!既然当初他能侥幸不死,那么今日我们就来赎罪!” ………… 十个修士,有人保持沉默,也有人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但是无论他们表面上如何去表露他们的情绪,实际上,他们皆已经对白夜和他背后的妖族恨之入骨。 说点实在的,若是没有白夜的话,那么他们这些人现在应该还在宗门的洞天福地之中苦苦修行,参悟各自的大道。可是现如今白夜已成大患,他们不得不出手。 斩草除根是一个修行者之间一个不成文的黑暗规则。几乎所有混迹于修行一道的人都知道,做事情手脚就一定要干净。否则的话,真的很容易受到因果循环的业报。 堕仙谷、昊离神宗……这五个宗门何尝不是犯了这样的忌讳。匹夫无罪,但是怀璧就是其罪。星寂宗原本是和它们同一等级的存在,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没落。 这种没落导致星寂宗的弱小,而弱小就是星寂宗的罪孽。虽说在后世这个宗门基本没有真正的强者再能够出世了,但是它的传承还在并且还算完整。 这便是它能够招引当初那五头饿狼的原因了,只不过,它的结局虽然是被毁灭,那五个罪魁祸首却只得到很少一部分星寂宗的传承。 这一点,白夜在覆灭了堕仙谷和游神门之后,便已经发现了。而就算是如此,白夜也一点都没有想要放过这五个宗门的意思。 在他的眼里,这五个宗门的人皆是他的仇人,更是荒界妖族复出之战最好的祭品。而现在,白夜却仅仅是在血苍穹世界之中行走着。 他的速度可算不得有多么迅捷,只能说成是一个普通人正常走路的那种速度。不过这可不影响他靠近那十个已经释放了法天相地摆出战斗姿态的家伙。 此时此刻,白夜依旧身着那一袭标志性的黑衫。瀑布白发、莹莹玉角、重瞳深邃……再加上他背后的绯红十二翼,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一份不逊色于真正樊离的气质。 他的模样在向世人宣告,他白夜就是一个妖族,纯血的妖族。不过这并不能算得什么,白夜体内轰鸣地血液在告诉白夜,他现在很强大,强的可怕。 现在的白夜再看向那十个渡劫修士,眼中赫然已经充满了自信。原本,他只是初入七阶之境,身上的大底牌又只有焚情……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堕仙谷一战、摧毁嘉陵帝的阴谋、从南域圣国手里抢人、毁灭游神门……这一系列的事件里,白夜所经历的战斗可不止是那五六次,而是成百次、上千次。 他的修为境界对比原来早就已经有所精近了,甚至就在最近的修行之中,白夜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又触摸到了一道门槛。这是一件让白夜很是兴奋的事情。 毕竟,就算仅仅是修为境界的提升,他的战力都能够获得恐怖的增幅。秘法、手段、神通……这些东西他可不缺,他所缺少的,是能够将这些东西施展出来的实力。 就单单来拿楼兰语的诛仙道来说,若是能够将这一神通修成,那么白夜就不用再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荒界之中了。反正荒界多半也没有仙存在,他可以凌驾一切。 不过就算是有,那种情况之下的白夜也不会对对方有丝毫的惧怕。诛仙诛仙,诛的就是仙,普普通通的仙,又岂能奈何他?只可惜,现如今的白夜,根本无法修行此法。 不过就算如此,让白夜对上这十个修为不低的家伙,他也不会怯场。再不济,他就算不动用焚情,也已经拥有了元屠阿鼻二剑。它们可是白夜新的底牌。 现如今的白夜可谓是又多了一对崭新的肋骨,不用想,这肋骨自然就是那两把剑了。而对于白夜而言,就算它们也和焚情一样,自己只能动用一丝力量,也足够了。 只不过白夜轻易的话还是不会动用这种力量的,要知道他的身上现在还缠绕了一条身长三丈的黑白龙。 这黑白龙自然就是泫雅化身而成的,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现在的她还真容易被看成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 不过白夜同样也不会让她出手。现在,白夜真正的想法就是想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这些家伙的确够资格当他的对手,他们有这个实力,而他有这个兴致。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流水一样。从泉水自山顶奔涌而出的时候开始算起,如流水一般的欲望就已经再也停不下来了。你们让星寂宗覆灭,我没有任何意见。” “弱,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你们没有错,我同样也没有错。今时今日的局面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我比较强大罢了。星寂宗里毕竟有我在乎的人,你们毁了她们,我便毁了你们。” “这……应该很公平吧?” 血色的雾霭,不是很淡然,也不是特别浓郁。它只是于悄然无息之间弥漫在这血色的世界中,那十个修士中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看明白这雾霭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们只是知道,这雾霭不仅仅会阻隔他们的视线,还会让他们的神识也随之变得淡漠许多。这就导致他们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之中变得好像一个盲人一样,这落差让他们痛苦无比。 血色的雾霭虽然在一刻不停地弥漫着,但是白夜的声音可没有消失过。此时此刻,白夜的声音听上去满是冷冷的肃杀之意。无形之中那十个修士,甚至已经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冷。 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白夜现在已经因为他自己的话而再一次将当年的事情想起来了。而随着曾经的画面再度浮现,他的脑海之中也出现了很多人,和她们的音容笑貌。 “洛千影。” “冷晨。” “雪婵。” “北冥千瞳。” ………… 晨露峰因为有她们的存在而温暖,但就是因为眼前的这群家伙,他才永远地失去那个温暖的土地。如今,她们皆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份怒火,就让这群家伙承受吧。 随着脚步声的愈加沉重,终于结束了自言自语的白夜终于自血色的迷雾中显化出了自己的身形。而在这个时候,他一个人也在同那十多个修士对视着。 他们看着白夜,眼神无比凶戾。 白夜看着他们,眼神比他们更凶戾。 “来,战!” 白夜怒吼了一声,背后绯红十二翼齐齐一振,便自原地冲飞而起。顷刻间,他的身上便已经出现了璀璨的黑白神芒。这使得白夜看上去多了一种奇异的神采,十分动人心魄。 而在白夜的身边亦有诸多黑白二色符文出现,不过这正是樊离法演化的结果。不过白夜可不是要推演神通轰杀他们,他是要以樊离法加持己身,以肉身同他们碰撞。 “轰——” “吼——” 当第一声实打实的碰撞之音响彻在血苍穹世界之中的时候,白夜便已经被整整十尊法天相地彻底淹没了。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亦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他战意昂然,杀机无限。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一瞬间的困顿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碰撞之声响彻在血苍穹世界的大地之上,那仿若无穷无尽的血色雾霭却是在飞速地消散着。可能是因为这里爆发的这场战斗实在是太过于激烈的原因,这些雾霭受到了冲击,才会如此。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句在此时此刻共同出现在那十个渡劫修士心中的话,是他们发自肺腑的感叹。在他们几个人看来,现在的白夜完全就如同一只人形妖兽一样,实在是太过于难缠了。 以他们十个人的修为,以他们十个人的手段,倒是不至于对白夜造不成一点伤害。但让他们颇为无语的是,白夜的体魄实在是太过于逆天了,他的所有伤势居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愈合着。 而白夜的难缠程度还远远不止于此,强健的体魄不过是他难缠之处的一方面而已。而相比于这体魄,白夜身上更为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的神秘。 迄今为止,除了樊离法、修罗道、罗刹道这三种神通之外的神通,只要是白夜施展过一次的,他断然不会再施展第二次。如此数量的神通,简直让他们应接不暇。 就算他们总共有十个人存在,这事实也依旧摆在那里,他们不得不去接受。这个家伙同他们战斗,不曾显露过本体,只是一直在推演术法,一直在术法的加持之下以人类之身硬撼他们的法天相地。 可是他们这些人又哪里知道,白夜还真的就没有完全地让自己变化为妖兽模样。或许是因为不习惯的原因,纵然是将血脉之力推演开发到了极致,白夜也不会彻底变化。 就像现在,他的身上明明都已经出现了原本不曾出现的骨刺和鳞甲,他还是一副半妖半人的样子,就连体型都没有什么变化,一直都是如此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又一声震动寰宇的轰鸣声响起,白夜也发出了猖狂肆意的大笑。这笑声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嘲笑之意,只是单纯的在笑而已。 但是不知为何,那十个渡劫修士总是觉得白夜的笑声如此的刺耳。只是在下一刻,他们却是顾不得宣泄自己心中磅礴可怖的怒火,因为他们只能迎接白夜的攻势。 发笑之际,白夜朝着他们轰来了一拳。只是在轰出这一拳之后,白夜的身影却是在原来的位置彻底的消失了,而下一刻,他便手持一柄雪白的冰镰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这血色世界之中的紫色圆月不知于何时居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此刻的白夜同这紫月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之一粟。 不过让十个修士有些惊讶的是,这轮圆月居然就这么挂在了他的冰镰之上。只是随即,白夜居然便已经挥出了他的长镰,而后,一轮圆月朝着他们轰砸而来。 那紫月璀璨,又不知于何时直接分化为九轮,九轮圆月,又是直接衍生为九片星空。那星空浩瀚且无垠,又都里里外外透着高贵的紫色光辉,十分不凡。 不过就在那十个渡劫修士准备发起反击的时候,他们却是再一次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无比的迟缓……甚至是,被冰封。 “不是只施展一次的吗?” 十个渡劫修士感觉自己格外的憋屈,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感觉自己变得如同一个傻子一样。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是在战场之上,兵不厌诈好像就正符合白夜的作为。 也幸好他们的实力不俗,法天相地也足够坚硬,硬是将那九片星河的堕落给扛了下来。只是在这一击过后,他们的法天相地之上,亦是出现了许多的裂痕。 那裂痕密密麻麻,看上去颇能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只不过这十个修士还有白夜却是都明白,这些裂痕并非这一击的结果,而是经历了无数次的交锋之后,才会出现的东西。 渡劫期的修士其实是可以通过他们的真元来将法天相地的损伤给修复的,而当法天相地之上出现无法修复的伤痕之时,却是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他们自身出了状况。 事实……的确如此。 白夜刚刚一连数次对着他们发动攻势,他们刚刚的确是应接不暇,但是在承受了所有的攻势之后,他们却是发现了一件事。 他们发现,自己刚刚所受到的所有伤势之中,最严重的一道伤势,居然不是源自最初的那一拳,也不是那璀璨汹涌的九片星空,而是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冰镰。 它的寒气,居然连他们都能直接冻结!这是何等可怕的控制。然而这寒气居然还不是只控制他们这些人一下便算是完事了,它还会一直留存在他们的体内,困扰着他们。 它所造就的伤害倒是没有它的控制效果那般显著,但若是无视这种看起来像是不痛不痒的伤害的话,那么在不久之后,便会发现自己整个人居然都受到了异常严重的影响。 如果一个人的生机都被冰封,那么他算不算是被冻死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这十人中有一人便是险些吃了这个大亏。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因为仗着自己是体修,所以才选择无视这股寒流。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居然已经有半边身子已经被白夜彻底地给冰封,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叮——” “白夜,死吧!” 随着一声破碎之声响起,那些渡劫修士 却是异口同声地齐齐发出怒吼。而后,他们却是齐齐疯狂结印,散去了自己的法天相地,将其化作无形流光,笼罩白夜。 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异常的迅捷,哪怕白夜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些许的异动,当这些异动全部爆发开来的时候,他所遭遇的事情告诉他,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当白夜还停滞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很突兀地便有一道又一道的洁白神链出现,然后将他的身躯困锁。而这也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紧接着,便有无数的符文显化,它们前前后后地,先是演化出万千符箓,又是由符箓化成阵纹,最后同那些神链融合,释放出异常恐怖的威压,连同那些流光一起,将白夜镇压。 “好手段!” 白夜微笑,却也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只是此刻,他的确是真的危险不已。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三章 血色世界破 无数道神链遍布在血色的苍穹之中,以及荒芜的大地之上。它们皆闪烁着洁白且璀璨的神芒,每一道都足足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此时此刻,它们正将白夜捆绑。 在白夜看来,这神链的力量好像是无穷无尽的。但与其相信这种错误的感觉,白夜更愿意相信,这诡异的神链连同这一整个困住自己的阵法都在欺骗自己。 这些神链的力量很是诡异,白夜觉得,它们还真可能或多或少地与他的死对头“天道意志”有点关系。因为它们二者的气息有一点点相似的感觉。 只不过这关系可能也不大,因为它,终究也只是跟那些白夜在以往的时候见识过的带有天道力量的攻伐手段有些相似而已。对于白夜而言,它最难缠的地方居然是可以困住自己。 这些神链近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给牢牢靠靠地禁锢在了原地,这阵法蕴含的诡异力量很是磅礴,不过他的力量也是磅礴的很,单纯地从力量层面来看,白夜只是在和阵法对抗着。 可是诡异之处就在于,无论白夜动用多少力量,它始终都能够释放出相同量级的来力量压制白夜。这也是白夜最不能明白的一件事,毕竟这有违常理。 他,到底是被这诡异的阵法给压制了。 不过,这阵法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呢…… 白夜想要思索,却没有时间去思索。虽然这阵法很少对他造成伤害,但是那十个原本都已经快要半死不活的家伙,可不会这么轻易地看着他被困。 这诡异的压制阵法就是他们弄出来的,现在他已经成功被困顿、被镇压,对于这十个家伙来说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他们想要将白夜镇杀! 事实上他们也曾喘息片刻,因为在困住白夜之前,他们的确受了重伤。现在的他们连法天相地都无法展现了,面对白夜,他们只能动用一些别的杀伐术法。 “大魔头白夜,死吧!” 仍旧是有人怒吼,有人保持沉默。但是无论如何,哪怕是十个人中那个伤的最重的那个人,也都在以冷冽怨毒的眼神在凝视白夜。很快,他们便动手了。 只见他们齐齐开始动手结印,但是每个人所结的印法却是都不一样。很快,白夜便凭借自己的重瞳看破了他们的攻势。他们之中,有四个人在掌控着这座阵法。 而剩下的六个人,有三人祭出神符,有三人祭出法宝。这六个人所采取的攻伐之术,倒全部都是那种不用太怎么花费力气,就能展露出大威能的方法。 至于那掌控阵法的四个人,却是在一阵结印调控之后,瞬间便使得那诡异的法阵向着杀阵转化。这一点,白夜已经凭借阵纹以及同他对抗的阵法力量方面产生的变化察觉到了。 不过这一刻白夜并不能作出回击,因为他已经被这诡异的法阵牢牢牵制。这阵法自从将他困住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在不断地向他施加压力。 如果白夜不动用力量反抗的话,那么这股压力便会直接作用在他的身躯上。而以这力量的磅礴程度,纵然是体魄强横如白夜,恐怕都会直接受重伤。 更何况白夜的身上还有泫雅存在,从被困住的时候开始算起,一直到目前为止,白夜都没有让她出手过。他并不确定这阵法是否会随着泫雅的出手而变得更加可怕。 不过如果这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泫雅就更加不能够出手了。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怎么好,一身磅礴的妖力已然是十不存三,因为对抗阵法,他的身体也受了诸多伤势。 尽管这些伤势一直都在被他的血脉力量修复,但是也耐不住一直产生。而反观那诡异阵法,在向杀阵转化的这个过程,它却像一头隐藏在暗处的凶戾妖兽,在缓缓露出森白獠牙。 “这是我昊离神宗的大诛魔屠妖阵,天生就是为了你们这些妖魔之辈准备的手段。你们这些只知道残害天下苍生的东西,早就应该被彻底灭绝了!” “此阵乃是我宗第二杀阵,乃是我宗门始祖当年求道于天时有感而留。对上它,你不可能有胜算。因为它承载的就是上天的意志。” “白夜,束手就擒吧。如果你能够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答应你让你死的痛快一些。纵然你已经成长为了大妖魔又如何?” “妖族早已经没落,星寂宗勾结妖族,空占无上资源,你又逆天而行……你们都是应该被时代淘汰的东西。放弃抵抗吧,化作尘埃有什么不好。” “化作尘埃归于尘土尚且能够有回归光明怀抱的机会,但是你执意为妖,那就只能算是邪恶之辈。以你的罪孽,纵然是杀你一千次,也不够!” ………… 血色的世界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模糊,它在消散着,化作无形的尘埃。那十个昊离神宗的修士此刻赫然凌空而立,尽管他们的模样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狼狈,但是他们说出的话,仍旧是中气十足、义正辞严。 他们现在是又把自己那副由虚伪和贪婪共同铸造出来的面具戴在了他们自己的脸上,白夜已经看出来了这一点,然而白夜对此,只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真是不知死活,那我便让你尝尝我宗第二杀阵的威能,让你明白明白,人族才是这天地的主人,妖族只是一个过去式了。你应该认清现实!” 那个仅仅只剩下半边身躯的修士在此刻对着阵法中央的白夜狞恶地大笑着。一开始说话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地保持住他自己的那份冷静,可是到了后来,他就只剩下怒吼。 或许是白夜的微笑让他感到愤怒,又或许是白夜的困境让他感到兴奋,再就可能是这血色世界的消失给了他几分自信……总而言之,他现在是完全猖狂起来了。 相比于他,他的其他九个同伴都只是在冲着白夜冷笑。大概是因为,在他们看来,白夜是注定要衰亡了吧,所以现在,他们又拿出了那份面具,又变得淡定了起来。 哪怕他们身负重伤,变得无比狼狈,在这一刻,他们也在竭力地维持着自己那份所谓的人族阵营真正强者的风范。 不出三息,血色的世界便完全地消失了。 而那十个渡劫修士也是成功的再一次自天穹之中显化出了他们的身形,而外面的世界,人族与妖族的那场惊世大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昊离神城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模样,现在的它,不仅没有了护城法阵的加持,城墙还已然变得残破不堪。现在,这片战场赫然已经不再是单单只有一个缺口了。 更为准确的说,是完全没有什么缺口存在了,因为那巍峨的城墙已经坍塌了大半,现在在抵挡兽潮的,完全是由一个个人族修士共同组成的人墙。 这场战斗持续已久,早在几天之前,那六七个昊离神宗的渡劫修士便已经被十余位妖主给围攻致死。他们死的相当惨烈,那个时候支援的人才刚刚抵达这里,却是刚好来不及。 而现在在同那十几位妖主战斗的人,就是前来支援的那一批人。他们同样全部都是渡劫期的修士,不过在人数上,却是足足有二十几位之多。 而且他们也不再是单一来自昊离神宗的修士了,在这样一支队伍里,还有失却圣地和魃地一鬼宗的修士。他们中的每个人在他们原本的宗门里,都是一方大人物。 但是现在,妖族可怕,那些妖主境的恐怖妖兽就只能由他们来抵挡。因为只有他们拥有这个实力,放眼整个人族,也只有他们这等境界的修士,才够资格同这样的妖族交手。 可是就算这场战争持续到了现在,局面也只是起了一些波澜而已。堕仙谷和游神门的覆灭早就已经为这三个宗门敲响了警钟,但就算如此,它们还是有些低估妖族的实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场有关于昊离神城的攻伐之战从一开始就让人族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之中。不管人族拿出怎样的手段,妖族始终都能够将其化解。 这是让一众人族修士最为头疼的地方,就是因为这样的状况,他们才始终都觉得自己找不到灭却妖族的方法。只可惜,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覆灭妖族什么的。终究只是空想。 当初的那五个宗门已经覆灭两个,这个联盟,就是那还剩下的三个宗门加上一些别的力量共同组成的存在。其实这些宗门的高层也明白,让他们对抗整个妖族就是一个笑话。 但在这种时候,他们想的也只是该如何生存下去,而不是什么认命,不是什么静待毁灭之日的降临……他们也想抗争,更不想沦为超级道统笼络人心的牺牲品。 只可以,在妖族看来,它们同样也是牺牲品。这群高层之中其实也有人看的足够深远,深远到看透了这一层,可是,纵然他们有心,他们也无力。 妖族是一个庞然大物,人族同样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在昊离神城的上空战场之上,有一个正在同两名妖主交锋的人族强者就明白这个道理。 以往的时候,他也曾仔细地研究过妖族。 他知道这是一个强族,曾经有过大辉煌。 那种辉煌,是远甚于人族的辉煌。属于它们的时代叫做洪荒。而属于人族的时代 ,则是现如今的末法。都说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死而不僵,妖族就正是如此。 在他看来,白夜或许不是什么妖尊,而是同妖神毕方一模一样的存在。妖族是一个有信仰的种族,它们信仰的就是它们心中的信念,而那贯彻了信念的人,便是它们的神明。 能够在这样一场旷世大战之中造成如此影响的存在,像白夜这样的人,注定会是不平凡的。只可惜,已经错失良机了……在很多年以前,就应该将他抹杀。 “轰——” 这个修士面前,不知何时就已经出现了一只灰毛兔子,它不同于其他的妖主,它的本体仅仅只有百丈大小,但是在场的人族修士,却是没有任何人怀疑它的战力。 这一声爆鸣,就是因为它高高跃起,给了这个修士的法天相地一记兔子蹬腿。而在承受了这一记轰杀之后,这个修士的法天相地也终于出现了诸多裂痕。 “终究还是……没有足够的力量。” 那个修士被原本就和他交手的两个妖主给恶狠狠地轰飞出去,而在这个过程里,已经身受重伤的他只能无力地横陈在他的法天相地之中,任由鲜血充斥在他的口中,继而淌落。 他无力地感叹了一句话,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句话不仅仅是在感叹他自己的遭遇,更是在感叹昊离神宗的命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宗门吧。 宗门道统之间的吞并消亡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常有的事情,只可惜,星寂宗那件事啊……昊离神宗似乎不该去沾染的。这是过去种下的因,今日,只是结果之日而已。 只是随即,这个修士却是再一次从碎裂的空间破洞之中爬起来,他的眼神再一次变得坚毅起来。他的确是一个少有的聪明人,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可以活得很久。 想要有这样的结果,只要他肯付出一些精神上的东西,并且肯全心全意地运用他的智慧去谋取生机就可以了。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这个结果……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一日为昊离人,一生为昊离人!” 他怒吼着,催动着最后的真元,将那破碎的法天相地重新修复,然后再一次疯狂地朝着远处的战场飞腾而去。这一次,他奔赴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战场,而是死亡。 同样的画面,还在上演着。只不过每一个渡劫修士心中的信念都不同,他们之中有的人完全就是为自己而战,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像刚刚那位心怀宗门的,的确很少。然而此刻就在那洁白的法阵之中,白夜却是抬头望天。 “轰隆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四章 极致的疯狂 璀璨的光辉洁白且无瑕,它看起来如雪如玉,很是美丽。但是实际上,它却是自白夜身体表面上的那些白炽纹路之上发散出来的。而这纹路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上苍罪印。 “好啊,好啊。” 白夜已经不再仰头了,他转而将自己的目光停滞在自己身体的正前方。这一刻,他凝视着自己的面前。在他的面前,是一片正发生着旷世大战的战场,还有十个渡劫修士。 几十息的时间已经过去,那十个渡劫修士的气息通通已经回涨了一截。他们之中,也就只有还剩下那个损失了一半身躯的修士气息还算微弱。 至于其他人,却是全部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着气息。白夜不用想也知道,这群家伙正在趁机回复战力,毕竟现在,他仍旧被困,并且已经受到了杀阵的镇压。 他现在没有什么想要挣脱这法阵的心思,因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可远远要比这所谓的昊离神宗第二杀阵要可怕的多。天道的意志已经发现他了,否则上苍罪印也不会出现。 想来,应该是这所谓的第二杀阵的确有玄妙的地方,要不然天道意志也不至于从此就直接发现他。不过纵然是被发现了,白夜也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他现在本就是七阶妖主之境,算是人族修士之中的渡劫期修士,早晚有一天,还是要渡劫的。不过所幸的是,白衣仙留给他的诅咒咒印并没有在同一时间出现。 他现在的确是实力强大了,纵然那咒印一直以来都没有消失过,但是轻易的话它也不会再出现了。毕竟现在的白夜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了,更何况,泫雅就在他的身边。 墨夜雪当初的安排不无道理,自从突破了关系,享受过鱼水之欢以后,白夜的姻缘气运便被成功地调动了一部分。而承载这份气运的人,正是泫雅和叶青妍。 泫雅化龙,成三丈大小附着在他的身躯之上,于他而言就是一种增幅,于他体内的诅咒咒印所转化出来的黑运而言,就是一种实打实的镇压。 只是此刻,那十个渡劫修士的态度却是愈加猖獗起来了。他们同样也感受到了天穹深处的动静,不过他们知道,他们心里有底,因为这劫雷,一会儿只有白夜能够享受。 雷电的力量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怕的几种力量之一。它生源于天,是天之神威的证明。雷电的力量,很是狂暴、很是迅捷、很是刚猛……然而这也只是对它的一种形容而已。 它的恐怖之处,让纵然是高高在上的渡劫修士都不愿意再回想、不愿意再提起第二次,因为在这些修士看来,这是他们的梦魇,真正的梦魇,劫雷,象征着死亡与结束。 “嘎吱、嘎吱、嘎吱——” 距离白夜的不远处,他们十个人甚至还在恢复真元的时候直接大摇大摆地取出来一瓶瓶散发着诱人鲜香的丹药服食而下,这些丹药可不是什么便宜货。 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这玩意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完全就是糖豆。最多最多,也就是能够保命的糖豆罢了。但是白夜看着这一幕,却是笑了。他在笑,笑这群家伙的愚昧无知。 现在在这片天空战场之上,的确没有人能够顾及得上他们这里。因为增援队伍的到来,所有的妖主都已经拥有了新的对手,现在的他们,正战的酣畅淋漓,根本不能抽身。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十个家伙才敢于表现得如此张狂。反正也没人能够管得了他们,而在生死之战中,能够表现得如此惬意,那是十分不容易的。 “你们啊……终究还是太过于天真。” “真的以为,这破阵法能够阻拦我?” “白夜,你……” 听见了白夜的话以后,十个修士之中有人不禁怒极。不过随即他们也对说出如此狂妄话语的白夜作出了反响,那就是投入更多的真元力量,加速阵法的运行。 当然,不可避免的事情就是 ,白夜会因此而更痛苦。这阵法已经演化为杀阵,已经不单单会动用和他持平的力量抗衡他,而是会释放出更加恐怖的力量,镇压他,予以他痛苦。 “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真的是我的对手,其实吧……我现在很想告诉你们,我的对手已经来了。至于你们这群家伙,还是安安静静地做人族的渣宰和蛀虫吧。” “白夜,你猖狂!” 一个修士怒极,他催动真元,不断凝结那些玄奥万分的法印。因为有这些法印的出现,那悬浮在阵法之中的三把兵器才会光芒大作,进而释放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而相应着作出变化的,还有那三道色彩璀璨的神符。它们的符纸上面刻画的本就是有关于雷之一道的秘法力量,而这法阵能够如此之快的沟通天道意志,它们也是功不可没。 “看,我的对手在凝视着我。” 说归说,做归做。当这十个人该骂白夜的都被他们骂了,该整治白夜的事情都被他们做了之后,他们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顺着白夜话中的意思,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仅仅只是一眼,他们却是直接了当地从那个方向的云海之中看到了一双眼睛。更为准确地说,那应该不是一双眼睛,只是由神异的白炽纹路交织而成的图案。 “那是……” 众修士齐齐呆滞在了原地,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无不在颤栗着。他们那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在告诉他们,他们正在面对着的东西,就是天道意志的化身。 与天道意志对视一眼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十个渡劫修士只能告诉你,那一刻他们感觉他们自己就是全天下最为卑微的蝼蚁。他们的生命,在这双眼睛的面前,似乎远远没有一片鸿毛来的要重。 “藏来藏去,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算了……算了,老子不也不躲了。” “既然你已经来了,那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来一场大劫的话,可别怪老子从今以后瞧不起你!哈哈哈哈——” 白夜畅快地大笑着,这一刻的他,脸上有着三分快意,以及七分疯狂。当然,在那十个渡劫修士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了。可是实际上,白夜不断攀升的气息似乎是在向众人宣告,他并不是一个弱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五章 雷劫降临 黑白二色的光芒自那个白发青年的身躯之上发散而出,那光芒中的黑色,远远要比这方黯淡的天穹还要漆黑。而那抹白炽,则是皑皑而纯粹,璀璨异常。 这一刻,正在发动攻势的妖族兽潮出现了片刻的停顿。所有的妖兽,无论种族归属,只要它们是这浩荡兽潮之中的一部分,它们便会在这一刻昂起它们的头。 它们的样子使得别人在看它们的时候,会以为它们是在仰望这片天穹。可是实际上它们并没有去仰望这片天穹,在此时此刻,它们所有妖族人的眼界中,都只有那一道身影而已。 那个被它们奉之为神明的青年,此刻正被无数条白炽的神链给束缚着。相比于之前,现在那些神链之上已经生满了棱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神链之上皆已经缭绕上了电芒。 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雷电,而是蕴含着天道力量的劫雷,寻常修士要是想要品味到它的滋味,尚且需要做出惊世骇俗的逆天之事,亦或者是修行到渡劫之境以上。 而这神链之上的雷电可不会是寻常修士面对的那种天劫劫雷,白夜身上的上苍罪印已经再度发散出了璀璨异常的光芒。 而它的出现就已经代表了,白夜接下来要面对的雷劫必然不会简单。不过不管怎么说,此刻的白夜都赫然已经成为整片战场之上最为耀眼的存在。 当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气息爆发出来的时候,放眼整片战场,无论人族还是妖族,都再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可以在威压气息方面同他相比的修士了。 此刻的他,是杀帝,是墨承。 此刻的他,是樊离,是妖神。 但他更是白夜,一个重新来过的人。 他就是他,独一无二。他刚刚说的话没有错,他的确是不打算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帮助妖族起势,就已经将他暴露在了所有荒界修士的视线之中。 不过他这杀帝一脉的名声貌似的确是足够久远了,又或者说当年在他陨落之后,杀帝这两个字,已经为太多人所遗忘了。到时候就算他已经暴露,恐怕也没人认识他。 他行的是逆天之路,凌天之道,顾名思义的话……便是我欲凌天。而现在的状况就是荒界的天道意志再一次发现了他,要将他彻底镇杀,让他化作尘埃。 并且,他同这天道意志之间已经是针锋相对的境地,就目前的情况来讲,已经避免不了什么事情了,如果真的有事情要发生,白夜就只能承受,然后解决。 就比如这雷劫……昊离神宗的阵法已经将他困顿,天道意志也已经被他成功触怒,简单的来说,就是一切针对他的攻势通通都已经准备好了。 同族的族人在凝视着他,在它们看来白夜就是它们的神明。此时此刻,它们的神明虽是已然被那看似声势浩大的阵法困住,虽是已然要面对一场劫,但是它们仍然只是支持白夜。 它们拿出来这样的态度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因为在战场之上,它们的信仰便是白夜。如果连它们的信仰都倒下了,那么这场战争又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 所以有些时候,信仰,也可以是这样固执的支持……它们顺应的不过是源自于自身血脉力量的指引,不过是在遵从它们的本心,执行它们自己作出的选择。 而同一时刻陷入呆滞的可不止是构成兽潮的妖兽们,那些同它们交战的人族也是同样如此。他们也在凝望白夜,不过在凝望白夜的同时,他们也在凝望那片天穹。 “这是怎么了?” “妖尊白夜,这是要在战场上渡劫吗?” “这太疯狂了,我的天呐!” “妖族里面出来的,果然都是疯子!” “疯子,疯子,疯子,一群疯子!” ………… 那些修士自然是也已经被白夜的神异模样给深深吸引,但是与此同时,他们也凝望了那片天穹。他们都是大道统出来的人,深深知晓想要出现这样的情景,只有修士渡劫才可以。 他们中有人曾经有过福缘,也算是得见了宗门长老的渡劫之景。他们自身可没有人家那种修为境界,而别人的渡劫场景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更是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场景之一。 一个人,怎么能同一片天对抗? 一个人,到底该怎么抵御雷电? 在修士渡劫的时候,雷电降临之际,整片天地都会为之猛然色变。而生于天穹深处的雷电,又是多么恐怖、多么可怕、多么具有毁灭力量的存在? 要知道,一个渡劫期的修士渡劫,是需要自始至终都是小心翼翼的。渡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很多时候只要有一点失误,那么面对天劫的修士,就很有可能直接陨落。 他们能够观摩宗门的长老渡劫,也是宗门提前取得了长老的同意,然后又做了诸多万全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渡劫场地已经彻底安全之后,他们这些弟子才有缘得以一见那寻常时候根本见不到的情景。 可是现在,那被整个人族公认的妖族大魔头,妖尊白夜,居然就要在战场之上渡劫了?这是何等疯狂地行径啊!换做是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渡劫,他们怕不是会急迫的要死。 可是那个青年,他自始至终都是在法阵的深处狂笑着。他一展自己本真的模样,虽然他的确有神明的气质,但是相比于神明,他更像是一个屠戮了无数生灵的绝世之魔。 他的笑声,是那般的畅快。 他的神情,是那般的轻蔑。 别人凝望此刻的天穹,都多多少少地会产生几分惧怕之意,但是他没有。这个家伙,他自始至终面对这片天穹,都是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在面对。 世人皆言,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可是在这个青年这里,众修士却觉得好像是他把这天地当做了刍狗。这可算不上是什么错觉,因为这个青年的态度的确是这样的。众修士的感觉,没有任何的错。 “白夜这家伙究竟在干嘛?” “不会吧,不会吧……” “他不会真的要渡劫吧?” “真是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看我们还是专心掌控阵法吧,别的事情跟我们无关,若是真的可以将白夜这个妖族的大魔头给彻底镇杀了。那我们的功绩,自然是应当为世人所深刻铭记。” “道友,言之有理啊!我看我们就应当如此。别看这妖族的猖狂家伙现在是这样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等一下我等通过阵法,接引那强大的雷劫之力,必然可以将他灭杀!” ………… 当地面上的战况已经由短暂停滞再度恢复正常的时候,那十个沉寂许久的渡劫修士却是在光明正大的谈论着白夜。这一刻他们几个人甚至连神识传音之术都不屑于去使用了。 他们的谈话声,在每个角落皆都是嘈杂之音的天穹战场之中,已然可以算是一种清流。不过对于白夜来说,这几个家伙的言语可就或多或少的有些嘈杂了。 只不过这种嘈杂也仅仅只是嘈杂而已,对于白夜而言,这种嘈杂对于他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任何负面的影响。他走的路太多也太长,这样的影响,算不得什么事情。 “你无法击碎我,因为我已长存不灭。” 这一刻的白夜喃喃自语,此时此刻他身躯之中的所有妖血都已经尽数沸腾。那种灼热且沸腾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为之瞬起疯狂地战意,与此同时他的杀机也已攀升到了巅峰。 他的喃喃自语,只是一句感叹。 但就是这句感叹的话,同时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对天道意志所说的话。他们双方之间可以算是仇怨已深,只要白夜还能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那迟早有一天,他会再踏凌天道。 “轰隆隆——” 随着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雷音响彻在天地之间,在天穹与大地这两片截然不同的战场之上,所有的生灵都忍不住颤栗了一下。这自然是因为劫雷太过于可怕了。 在场的生灵之中,还没有渡劫之上的人物呢。然而就算是渡劫之上,哪怕是强如号称洪荒最强的圣人,也依然会对天道留有一丝敬畏之心。 恐惧是每个生灵都有的生灵本能之一,对于它们来说,这是一种保护自我的本能。毕竟只有知道恐惧,才会知道退却,知道躲闪,为自己避开危险。 白夜也并非是不会恐惧,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候,他同样也会有恐惧的情绪。可是他的经历决定了今天的他,换做是他生命最初的那三年,他每一天都是在恐惧之中度过的。 但是在后来,那盛开在墨土的大蒲公英早就已说明了一切。今时今日,他已今非昔比。他是白夜,曾是墨承,似是樊离……现在,他要承受一场劫了。 在承受这场大劫之前,他曾竭力地说过一些张狂的话语,可是他之所以要这样做,也不过就是为了让这场大劫来的更为猛烈而已。在白夜看来,劫难愈是难渡,收益便愈是可观。 “咔嚓——” 距离上一次雷声响起,似乎也仅仅只不过是过去了几息的时间而已。然而这几息的时间还尚且没有过去,随着一片璀璨白光的闪耀,在那阵法的上空,却是有一道雷霆降临。 “轰——” 白炽的电芒仿若是一条条银色的小蛇,它于转瞬之间便爬遍了白夜身躯的每个角落。而在这个时候,强烈无比的痛苦之感也同样充斥在他身躯中的每个角落里。 “小雅,不必隐藏了。” “好的,公子。” 泫雅很是温柔,听见白夜的话以后,她的回应是相当的柔和。但是实际上,她做出来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温柔。在她温柔地回应白夜的时候,她便已经开始释放她的气息。 就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天穹深处才刚刚要开始闪烁的一抹银色光华,硬生生地消逝于无形了。这应该可以算作是白夜要承受的第二道劫雷,但是因为泫雅的入劫,它又沉寂了。 这种沉寂在其他人看来可算不得什么好的征兆,甚至直接就是作死的行为。在其他人看来,这场由白夜自己引起的大劫本就是恐怖无比的存在。 可是现在,看白夜这家伙的作为,他好像是在承受了第一道劫雷之后,对这第一道劫雷的威能不怎么满意的样子?不然的话,他何苦如此。 要知道,让泫雅随他一起入劫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直接地将这雷劫的威能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这是一种可怕的增长,它可以算是呈几何倍数的那种速度在增长。 而就算再一次重新地去酝酿第二道劫雷,那天穹深处的劫云也没用多少时间。一息,两息、三息……十息的时间过去了,二十息的时间过去了。 终于,在第二十二息的时候,伴随着一道普照了整片昊离神城的光辉突然乍现,以及一声震动整片寰宇的沉闷响声响彻在白夜的头顶上空,又一道雷霆猛然降临。 轰然巨响声中,依旧为那神链禁锢着的白夜被那道雷霆给瞬间吞噬了。而在这个时候,距离白夜甚远的十个渡劫修士却是有些失望。 他们并没有如愿,没有听见想象中白夜不停哀嚎的声音。他们听见的,只有那轰然作响的可怕雷音。而在这个时候,他们是十个人共同掌控此阵,所以他们也抽不开身来。 纵然他们几个人想要对白夜面对的这场大劫造成什么影响,他们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通过这阵法,来扩大雷劫的威能。而就算是这样做,也需要他们付出诸多代价。 他们原本想的事情很简单,就是通过这阵法引发劫雷降临,将白夜镇杀。可是现如今劫雷真的来了,他们却是发现,自己好像掌控不了这劫雷,便只能帮助它,扩大一下威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六章 拉你们入伙 黑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血液,沿着那个青年身躯之上的伤痕在流淌着,缓缓滴落,却在滴落的那一瞬间失去它原本该有的颜色。虽说这血液看上去是两种血液,但是实际上,它就是一种血液。 黑白色,象征着樊离修行了一生的道法。 纵横道,纵横于战场之上,纵横于洪荒之中,纵横在那个无尽强横生灵尽出,群雄并起而逐鹿苍茫,一场场战争爆发乱天动地的可怕年代。 那些流淌着妖血的伤痕,是使人一眼看去就能觉得很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尽管它们一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但是新的伤痕仍旧会不断地出现,取代原本的旧伤势。 这就是第二道劫雷的恐怖力量,白夜感受地到,它是与第一道劫雷成相辅相成之势的存在。早在承受第一道劫雷的时候,白夜便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事。 毕竟第一道劫雷的效果,只是让他感受到剧烈的疼痛,然后在那个时候,于他的身躯之中留下诸多雷电力量而已。那个时候,白夜尚且没有在意这一点。 在当时的他看来,这算是一种很正常的变化。他渡劫,从洪荒开始算起,已然是渡过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雷劫了。劫雷在修士的身躯之中肆虐过后,会遗留一些力量是正常的。 不止是白夜,就算是其他的一些渡劫多次之人,也都会明白这一点的。在他们有了无数次类似的、重复的经历之后,只要他们还有脑子的话,他们就一定会明白这一点。 但是白夜万万没有想到,随着第二道劫雷的降临,那些原本遗留在他身躯之中的雷电力量居然会随着新的雷劫之力一同爆发,对他造成更深层次的伤害。 而在与此同时,那些力量并不会只爆发一次便消失的彻底,而是继续遗留一部分,这部分雷电之力是难以被直接清除的。 白夜仅仅在尝试了一次之后便已经明白过来,这遗留的雷电之力,是和第一道劫雷遗留的雷电之力一个效果。但是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势的话,白夜还可以承受。 以他七阶的樊离之血,这种程度的雷劫他尚且还可以承受的起。不过这已经需要他将自己的血脉力量给激发到极致了。不过白夜在开战之前,本就已经遇到了瓶颈。 所以总而言之,这场针对他的大劫,终究还是应时而生的。昊离神宗的渡劫期修士针对他,这阵法也让天道意志发现了他,再加上他本就已经遇到了瓶颈……所以说,这话没错。 “吼——” 面对天穹深处的悸动,白夜只是发出了一声摄人心魄的恐怖怒吼。这一刻,他的气息突然就变得无比强盛,绯红十二翼自他的背后延展而开,瞬间便震开了无数的神链。 但是很快便有新的神链自他周围的璀璨阵纹之中衍生而出了,那些神链将他的身躯再一次束缚。与他的身躯一同被束缚的,还有爆发力量的泫雅。 自白夜允许她使用自己力量的那一时刻开始,她便没有任何保留地开始同这天劫展开对抗。真龙法被她一次又一次全力以赴地推演,她在抵御劫雷,却也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同样也在暗暗地守护白夜。自这阵法的不远处,那十个渡劫修士可是一直都在对着白夜虎视眈眈。而她所谓之守护,就是一直注意着那些家伙。 他们在泫雅的眼中就是不确定因素,随时都可能施展出一些让她和白夜可能会意想不到的手段来影响他们。白夜现在在全心全意地应对雷劫,她可不想他出事。 然而就在白夜展开翅膀的那一时刻,第三道劫雷却是如期而至。白夜的身上传出阵阵穿云裂石的龙吟之声,白夜自己也在怒吼。泫雅和白夜都在以这种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这雷劫是可怕的,但是白夜却已经习以为常。第三道劫雷降临,白夜也只是在淡定地任由它的力量在自己的身躯之上肆虐着。对抗这种劫雷,白夜的方式很简单。 他同泫雅一样,都是在不断地推演自己的血脉秘术。泫雅有真龙法,他亦有樊离法。这都是妖族的至高传承之一,但是白夜就是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将其推演到新的阶段。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白夜这一世的修行速度其实已经可以算是一点都不慢了。对比前世,他得到的资源比原来要多的多。但是白夜已经坦然了,他现在已经乐于沉浸在这种战斗的感觉之中了。 “给我破!” 当那些劫雷一道接着一道疯狂地自天穹之中轰然降临的时候,白夜的身上却是有一道璀璨的黑白神光一闪而逝。而同一时刻,他的气息也攀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之上。 无数枚黑白符文自他的身躯之中衍生而出,化作黑白二色的妖力纹路。那些妖力纹路一经出现便已经展露了恐怖的威能,它们齐齐发出奇异的嗡鸣,震碎了所有的神链。 “吼——” 而这个时候,泫雅亦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她的本体仍旧维持着三丈大小,在这一刻,她不再紧紧地缠绕在白夜的身躯之上,而是环绕着他,缓缓飞腾着。 随着一道又一道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那些原本看起来玄奥无比的阵纹开始有了破碎的征兆。而在不远处,那十个渡劫修士却是齐齐地口吐鲜血,脸色苍白。 “这怎么可能?” “这雷劫是假的吧!” “靠,真是两头怪物!” “快,加把劲,镇杀他们!” ………… 十个修士皆不再沉寂了,他们齐齐怒吼,形成一阵混乱的音潮。而与此同时,他们亦开始不断结印,试图修复损坏的阵纹。但是很快,他们却是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远处的阵法,居然在朝着他们缓慢的移动着。尽管它移动的速度一点都不迅捷,但是他们十个人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齐齐分散开来,朝着远处退却。 “别走啊,进来玩玩吧。” 白夜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亦有一道道血色神链出现,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他们轰杀而来。那是血刹链华经,此刻被白夜施展,威能更加恐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七章 十修士之惨 一道道血色的神链自那片璀璨夺目的白炽光幕之中涌现而出,它们可不同于先前禁锢白夜的那些阵法神链,这是白夜以自身的杀戮力量凝炼而出的东西。 它们与那种神链的共同点只有一个,那便是,它们都是一次性的东西。只要力量足够,血刹链华经白夜完全可以施展上无数次。不过这一次,白夜却是在全力施展此法。 他现在正在面临自己这七阶妖修境界的第二次天劫,原本,单单只是因为泫雅的不再隐忍,这天劫的威力便已经变得恐怖无比。但是在这一刻,白夜的想法已经更加疯狂了。 他要拉着那十个渡劫修士一起入他这场天劫,而若是他成功了,最大几率出现的结果无非就是大家同归于尽。渡劫这种事对于每一个渡劫期的修士来讲都不是小事。 每一个渡劫修士都会将自己渡劫看重的无比重要,因为稍有不慎,他们便有可能会直接陨落在天劫之中。而这十个渡劫修士此刻面临着白夜这种疯狂的行径,更是已经彻底傻了。 自从同白夜交锋以来,他们从未有过那种深深地恐惧之感。以他们的实力和地位,他们这些人其实早就可以算作是屹立在荒界修行巅峰的人了。 身处于这样的、只能为他人所仰望却遥不可及的境地……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的一切,可是现在,那个看似即将陨落的家伙,却在施展一门恐怖的手段,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胜利就在眼前,怎可在这关键时刻失足? ………… 他们心中的恐惧之感和身上的麻木之感告诉他们,他们正在面临死亡。在他们十个人看来,真正能够带给他们死亡的东西是天穹深处的那场劫,而不是那所谓的妖尊白夜。 不过,他们如果想要从这份死亡的阴影之上挣脱出来的话,那他们就只能选择以白夜为突破口。因为现在,就是白夜,这个被他们看做是疯子的家伙在拉着他们一起去死。 “昊离神辉,染罪之刃!” “诸天神明,皆为吾陨!” “神魔退却,昊离永在!” “信仰昊离,甘为尔死!” ………… 十个修士,皆在怒吼着。 他们现在正在共同施展一种杀伐手段。怒吼的同时,他们也会结印,会刻画符文,然后任由那些符文以各种各样奇异的方式推演,成就可怕的光纹。 那些光纹就弥漫在他们十人的周身,自衍生出来之后,它们便时时刻刻都在以一种奇异的波动有规则地律动着。 不过正是有它们的存在,当那些血色神链轰杀而来的时候,那十个渡劫修士才能暂时安然无恙,远离白夜,远离那份让他们心生恐惧的疯狂。 那些光纹自始至终都在守护他们,哪怕是在同血色神链碰撞的时候拼得它们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将那十个渡劫修士送出很远的一段距离。不过,这正是它们生来就具有的使命。 如果要问他们为什么要共同抵御白夜,而不是以各使其力、各显神通的方式去抵御白夜的话,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其实这样的举动也是他们的无奈之举。 他们这些人现在的状态可不怎么好,若非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能够在白夜受到控制之时恢复一下所受的伤势和耗费的真元,那么他们一定挺不到现在。 因为那昊离神宗第二杀阵存在的缘故,他们刚刚尚且能够对白夜正在面临着的这场天劫造成一些影响,比如增幅劫雷的威能。像这样的目的,都可以通过操纵法阵达到。 但在现如今,他们已经可以放弃那座法阵了。他们施展这法阵的初衷皆已经达到了,甚至于是在某些方面,他们取得的结果要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好。 如果继续将这法阵维持下去,倒也不是真的做不到,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去做的话,那么他们就是在做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那血色的神链是异常可怖的,他们不得不闪躲。 就在刚刚那个时候,他们之所以感叹白夜和泫雅是怪物,就是因为他们发现白夜在饱受雷劫的摧残之后居然还能够施展出如此可怕的手段。 自这血色神链出现的那一瞬间,他们之中也曾有人尝试使用他自己的力量去抵御这种攻势。但是这个人得到的结果很现实也很残酷,就是同他的那位同伴一样,也损失半边身躯。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十个堪称修行者中的老油条在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白夜的一招一式,还是不减他巅峰时的威能。 他们明白了这一点,相互之间的联合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而现在他们就正在践行他们的决定,所幸的是,他们的决定是成功的。 血色神链的悸动和攻势,自它们出现开始便从未停止和消褪过。而在这个过程中,它们与十个渡劫修士之间所爆发的碰撞结果,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大概的数字能够形容的了的。 “轰——” “叮——” “吼——” “不——” 四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于同一时刻响起,也正是这个时刻,因为这些声音的出现,白夜的渡劫之处再度成为了天穹与大地两片战场之中最为醒目耀眼的地方。 这一刻,那为璀璨的白炽光华所覆盖的地方,它已然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它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在这光华之上,是天穹深处的天劫劫云。 在这光华之中,已然是已经存在着十二位渡劫强者。众所周知,一个渡劫修士在渡劫的时候,若是再有其他的修士闯入,那天劫便要发生恐怖的变化,威能变得神鬼莫测。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天劫是属于白夜一个人的天劫,然而现在,白夜做了什么?一个泫雅妖族的诸位尚且还能够了解,因为它们所有人都知道,泫雅就是白夜的护道者。 可是又拉着十个敌人一起入这场恐怖的惊世之劫,白夜这又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在场的生灵之中,不论是人族的修士,还是妖族的修士,通通都不明白白夜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那些普通的人族修士虽然看不懂白夜的行为,但是那些人族的渡劫期修士却是完全明白,这一刻的白夜已经彻底疯狂,要拉着他们的同伴一起入劫,同归于尽。 这不由得让他们的那颗心很突兀地便变得急迫起来,那可是十位渡劫之境的修士啊!若是真的损失了,那对于整个昊离神宗乃至于是整个联盟而言,都绝对会是惨重的损失。 只因他们已然是三宗联盟的人,当初毁灭星寂宗便可以算他们一份。他们当然知道是白夜的敌人,而且必然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之敌。 白夜的背后站立着的赫然是整个妖族,而他们又有什么?他们只有他们各自的宗门。若非是因为弱小,他们的宗门又岂会结成联盟? 妖族,自这沉寂已久之后,它出世发动战争以来,本来就已经有了不可阻挠之势。迄今为止,若说人族真的能够阻挡妖族甚至是战胜妖族,他们还是愿意相信的。 可若要是说他们的宗门就能够战胜妖族,那就是打死他们,他们现在也不相信。可是就算如此,给他们一个可以抗争的机会,他们也仍旧会选择抗争下去。 这是一个生灵的本能,但是也可以算作是他们的选择。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已经被强大的对手牵制,他们也会仍旧义无反顾地选择去救那十个渡劫修士。 他们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唇亡齿寒这四个字的存在。唇亡齿寒是一个为他们所有人认同的道理,因为他们现在的境遇就是如此。若是联盟落败,他们就只能逃亡。 但若是妖族真的崛起,白夜倾尽妖族之力追杀他们,他们又能落得什么下场?还能有什么下场,没什么好下场 ,不可能有好下场。究其根底,他们终究还是为大势所胁迫了。 身为一个大宗门的渡劫修士,他们平日里看起来可能是拥有无限的辉煌,但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他们仅有的几种选择,无非就是反水宗门、抱团取暖之类的。 像他们这样的生死之敌,在被对手灭杀之后,也可能会有例外的存在活下来。但是这样的例外又能有多少人呢?一个?两个?还是三个……总之啊,大概不会是他们吧。 能够达到他们这等修为境界的人,根本不会有几个傻子。他们看事情其实也看的非常透彻,也许他们达不到白夜这样的境界,但是只论他们目前处境的话,那么他们可以看清楚。 只是现在,无论他们作出怎样的努力,他们都是最多只能和他们现有的对手打的难舍难分而已。想要从众多妖族强者的牵制之中突围出去,这实在是太难了。 ………… “白夜,你真是一个疯子!” “白夜,你不得好死!” “白夜,你先给道爷我死来!” 白炽的雷霆异常的狂暴,那白炽的光华正是由它凝结而成的存在。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在拉这十个渡劫修士入这雷劫之中的整个过程之中,他已经承受了无数次劫雷的洗礼。 那些劫雷,它们每一次降临,都远远比上一次降临来的更加可怕。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能同它搏杀,在顽强抵抗它威能的同时发动反攻。 但是现在,白夜已经很少向这雷劫发动反攻了。准确的说,现在的白夜已然是变得比原来要更加凄惨了。十个渡劫修士在进入到这光华中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承受了这雷劫之力。 而这恐怖到足以在肆虐之时无视一切的力量,直接便让他们所有人于顷刻间变得和白夜一样,身受重伤,不能自已。老实说,在进来的那一刻,他们还是有出去的机会的。 可那血色的神链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当他们所有人被它们困锁住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再也挣脱不开了。那一刻他们终于体会到了白夜之前的感觉。 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们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除了在一开始还能怒骂白夜几句话以外,很快,他们便通通地在雷霆的摧残之下变得沉寂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白炽的电芒此刻就是他们这些人最为惧怕的东西。那原本应该是属于白夜和泫雅的劫雷,在他们进入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要针对他们十二人。 在天道意志的眼中,白夜仍旧是该被它灭杀的墨承,不过在墨承这个身份上,他还应该再被追加一个身份,那就是樊离的传承者。 白夜有着半步圣人的阅历和见解,他深深地知道,天道的意志是可怕的,它无视一切也掌控一切。但是天道的规则是相对公平的,这是亘古以来便存在的事实。 就算天道的意志想要将他彻底灭杀,也得在天道规则允许的法度之内,毕竟天道一开始也是没有意志的,那意志,它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产生出来的东西。 这样的状况于天道意志而言自然算是一种限制,否则的话,白夜也不能在一开始便张狂下去,如果天道意志不受任何限制的话,恐怕它可以直接将白夜灭杀。 镇魂狱的那一次算计,已经算是它做的最为出格的一件事了。对于白夜而言,那一次遭遇同样也是他没能想到的。不过还好,在他的拼搏之下,他不但从中逃出,更是成长许多。 而现在他的行为的确疯狂,不过他这可不是丧失理智的疯狂。自被墨夜雪算计了一次以后,泫雅早就已经不单单是他的护道者那么简单了。 这个丫头,同样也成为了他在乎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让她置身于险境之中? 现如今他所想的,不仅仅是灭杀他的敌人,更是向天道发起挑战,为泫雅赢得机缘。 天劫降临之前,泫雅已经脱不了身了。在天劫降临之后,与其一直让泫雅沉寂着承受痛苦,不如让她也加入其中,赢了,得一份不菲的机缘。输了,也不会有遗憾。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八章 险境与挑战 “轰隆隆——” 雷声轰鸣,听起来先是沉闷又迟钝的低低滚动。但是随着狂风肆虐,整片天地之间的一切东西便都为其彻底搅乱。昊离神城的周围,那山川野地皆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一道道惊雷无比迅疾,它们从茫茫苍穹深处直射而出,在无数修士的耳边轰然炸响。空中弥漫的灰色雾气已然和黑漆漆的乌云融为一体,遮天蔽日地散发出狰狞的气势。 这便是白夜渡劫之际,对整片天地造成的影响。然而现在,那场大战还在继续着,人族的修士在绝望中发出怒吼,妖族的妖兽在也战意高昂地发出嘶吼。 它们双方就仿佛是两股水面之下的恐怖暗流,涌动之际,便是它们的交战之时。此时此刻,一具具新的尸体正在不断地衍生着,它们在不断的堆积着,衍生的更多。 此时此刻的白夜正沐浴在白炽璀璨的雷光之中,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动弹不得分毫。可能是受的伤实在是太过于严重了,他现在已经不能够再做出什么动作来。 他仍旧可以对抗雷劫,只是不能再作出什么大动作。不过他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情能够打扰到他了。以这雷劫现如今的威势,恐怕是没有什么人敢于闯入其中。 他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修行了,在距离他的不远处,是那十个昊离神宗的渡劫修士。此时此刻,他们在劫雷的洗礼之下赫然已经没有了人的模样。 劫雷恐怖,力量更是磅礴且猛烈,一次又一次地冲击洗礼,已然是让这些家伙奄奄一息了。他们的血肉,皆已经化作焦炭,然后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又会化作尘土。 他们仍旧可以顽强地多活一会儿,不过这么一会儿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在这雷劫的笼罩之下,在那些人族的渡劫修士皆被妖族妖主们纠缠不休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救赎这个词汇,现在已经距离他们无比地遥远。然而现在,他们已然也不再奢望什么救赎了。他们知道,这种奢望注定会是毫无意义的奢望。 试问,谁能救他们? 同门?其他道统的渡劫修? ………… 别天真了,根本不会有。人族的真实状况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正义与和平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为了争夺利益的幌子与虚伪化成的面纱。 他们也曾用过这样的幌子,他们也曾不止一次戴上过这样的面纱。这样一个他们人人皆懂得的道理,他们如何该不懂?他们只是不甘心罢了。 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陨落,这陨落的一点都不辉煌。白夜是来杀他们的人,他们之中又有谁人不恨白夜?其实支撑着他们撑下去的信念,还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白夜。 只因为他们恨他,所以他们更希望看到白夜在他们之前因为承受不住雷劫而直接衰亡。只可惜现在已经过去了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白夜仍旧未死,而他们只剩下四人存活。 他们有六个同伴,已经陨落了。这雷劫终究不是一般渡劫修士能够承受的劫难,毕竟,这是白夜的雷劫增强版。对于那一直都在注视着白夜的天道意志而言,这可是一个机会。 白夜就是它的大敌,他要将它灭杀,它亦要将他灭杀。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是真真正正的“你死我活”。然而在这一世,自它发现白夜以来,数次劫难,白夜皆顽强存活。 就算他有白衣仙的诅咒加身,就算他有它凝炼出来的上苍罪印标记,就算……它偶尔打破规则,镇魂狱,仍旧是没有成为这个家伙的埋骨之地。 毫无疑问,那件事可是一件出乎了天道意志意料的事情。不过既然白夜没有死,它自然是要找个机会再一次动手。只不过让它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居然会主动给它机会。 那明明只是他一个人的雷劫而已,可是他居然执意要加一个女人进去。按照规则,只要泫雅不加入到这场劫之中,只是默默承受一切的话,白夜的雷劫仍会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但是这样,泫雅只会白白遭劫,她不会获得任何收益的。这明显与白夜现在的理念不符合,不过以天道意志之聪明狡诈,它还是能够想到这一点的。 但是白夜要作死,它也不拦着。所以它接受了他的第一层挑战,允许了泫雅的加入,而代价就是让白夜的雷劫,难度直接呈几何倍数攀升。 这已经是足够艰难的事情了,就算白夜现在很强大,只要它按照规则做下去的话,那么白夜将有六成的几率会直接陨落。但是天道意志也万万没想到,白夜居然还有第二层挑战。 他的第二层挑战,是将那十个渡劫修士一同拉入到这场大劫之中来。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它又怎么能够拒绝?这简直就是一件能够让它乐出花来的事情了。 不过有天道的法则作为限制,如果白夜真的能够通过它的考验,那么它给出的奖励,也必然会是难以想象的丰厚。不过在说起这份奖励之前,它倒是想送给白夜一句话。 “你能渡过这场劫吗?” 有了这十名渡劫修士的加入,以法则授予它的权限,天道意志完全可以把难度再一次疯狂提升,直接仅仅留给白夜一成升还的几率。而除了这一成之外,便是九成的死亡。 “进化的可能性……” 伴随着那十个修士之中第四位幸存者的气息完全消失,就连灵魂也被雷劫毁灭之后,白夜喃喃自语着。他的重瞳之中发散出了璀璨的神芒,看起来异常的惊世骇俗。 然而实际上,这一刻的白夜只是在找寻血脉力量中更深层次的传承与真谛而已。而现在在白夜那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且残破不堪的身躯之上,仅仅留有一丈本体的泫雅还在坚持。 她现在也有了全新的感觉,在守护白夜并且陪伴着他一起渡劫的这个过程中,她觉得自己仿佛正在痛苦和磨难之中走向新生。而他们两者之间的联系,也正因为血液的交融而变得更加深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三十九章 刺杀进行时 沉闷的雷声响彻在漆黑一片的天际,无论是天际之间还是大地之上,此刻皆有万分可怖的狂风在吹拂、在席卷。 这里的空气倒是前所未有的清新,可是此刻,又有谁关心这些呢? 昊离神城的攻防之战本就使得这里看起来像是在发生着一场灾难,但是在白夜渡劫的那一刻开始,这片本来就很荒凉且苍茫的天地,就像是真正要彻底毁灭了一样。 在这天际之上,银色的电芒就同那沉闷的雷声一样,它从未消失过,时时刻刻都在那白炽的光华之中肆虐着。 天上地下,所有的生灵都知道白夜就在这白炽的光华之中,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战争没有结束,两方也总是有新的援兵加入到战场中,而双方却都不知道,白夜是死是活。 然而不论如何,妖族的攻势却是从未减弱过半分。而它们之所以会这样,是有着两种情绪在支撑着他们。 那两种情绪便是坚毅和愤怒 。 事实上,就如同白夜可以通过血脉的联系向它们这些妖族的族人发出号召一样,只要它们肯努力地追根溯源,亦可通过血脉的联系去感受白夜的气息。 妖族大军中的妖族人也是有强有弱的,所以它们感受到白夜气息地程度也是不同。只不过,它们人多啊。 当它们经历反复地尝试,一次次感悟探寻之后,它们便会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而它们得到的答案是,白夜还活着。只是他的气息,正逐渐地由强盛转为虚弱。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也正是愤怒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这片战场之上的妖族生灵,皆在为白夜痛惜。它们痛惜,痛惜自己信仰的神明作出的牺牲。 可是它们也很坚毅,因为它们也相信,白夜不会就此陨落。那是它们妖族的神明!司征战,掌杀伐的神明。那是一个曾经为了妖族的大家付出了一切的人。 这样一个为妖族世世代代所铭记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地陨落?没有什么能够将神明大人镇杀!这是妖族全体生灵心中共同涌动着且响起的心声。 “杀!” 妖族来势汹汹,人族这边似乎也不知时候起,发动的攻势也开始变得愈加疯狂了。一时间,漫天的法宝、符文、符纸……数不胜数的神通术法交汇在一起,打的妖族连连后退。 而在这个时候,众妖修的识海之中亦有一道声音响起。而它们也都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天上的某位妖主境强者。 而这声音之所以会响起,完全是因为那位妖主要告知它们一些新消息。短短一时三刻,妖族就已经失去了十三丈已经占有的领土。 而付出这样的代价之后,它们也明白了这战场之上到底都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刚刚的时候,那些人族的攻势之所以变得凶悍,就是因为他们又有援军赶到了。 而这一次的援军,总共是由一万两千名人族修士,以及十五名渡劫修士共同构成的。只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是人族最后一次增援了。 就在不久之前,妖族同样也采取了行动。 阵法、陷阱……同现在的人族相比,这一类的手段妖族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擅长。不过不擅长并不代表它们不会用,这一次行动,也改变了人族对妖族的固有印象。 而妖族采取的行动就是设置诸多阻隔,让人族以后的援兵短时间无法抵达这片战场。也许在人族看来,妖族身上那古老的标签其实就只是古板而已。 但只有在交战的时候,他们才会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古老二字所代表的恐怖。就像是现在这样,别看地面上的兽潮受到了冲击,但是天穹之上,却是打的如火如荼。 十五名人族渡劫修士的到来听起来挺恐怖挺吓人的,但是实际上,这十五个渡劫修士所真正起到的效果,却是为他们的同伴减轻了一下压力而已。 妖族不同于人族,人族之中虽然也有出类拔萃者,但是这样的人非常之少,就算是出现了,也会被大家给当成稀有的天才给供起来。而妖族不同。 妖族中的普通个体,和同境界的人族对战的话,妖族的修士往往可以轻易地以一敌多。而这就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差异了。 讲一个现实一点的故事。 许多的人族修士要修行一生才能达到的境界,有些妖族从一出生开始便已经是这个境界的生灵。请注意,是生灵,而不是修士,因为它们才刚刚出生,算不得修士。 而人族能够修到渡劫之境,自然也说明他们不是什么弱鸡,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妖族的众妖主,不说是可以做到以一敌多,以一敌二绝对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地面之上,人族援军的数量庞大,倒是真的给构建兽潮的一众妖修造就了异常可怖的压力。不过纵然是这样,妖族也在这样的时刻展露了它们与生俱来的团结。 一时之间,人族与妖族之间发生的变化看起来似乎也就是阵地的多多少少而已。可是在这样的战场之上,想要向前推进又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而在那发生着一场场如火如荼之战的天穹云海深处,不论是妖族的妖修境强者,还是人族的渡劫期修士,却是全部都在潜移默化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这默契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去靠近那一团明显地、璀璨的白炽光华。他们都知道那是白夜的天劫所在之地,但是那些人族的渡劫修就是不敢靠近那里。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就是那妖尊白夜一生之中最为虚弱的时刻,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够对他施以可怕威能的大杀招,那么就将会有极大的可能将他彻底灭杀。 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可是问题就在于,就算有这样的机会摆在他们的眼前,他们也不能把握住。想要刺杀白夜?开玩笑的吧? 且不提那必然会被天劫轰杀的可怖危险,就提他们眼前的对手吧。妖族的队伍和人族的队伍都多多少少地经历过几次增援,而现如今人族这边倒是有四十几位渡劫期的修士。 至于妖族那边,也是足足有着二十多位妖修境的强者。那些妖主都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它们每一位在展露自己的本体之后,战力皆可堪称逆天。 以一敌二在这片战场之上是一种常态,在那群真正可怖的妖主境妖兽之中,更有甚者是以一敌三而不落下风的……这又是何其恐怖的战力?然而这就是事实,他们必须接受。 自从妖尊白夜渡劫以来,那妖尊做过的最疯狂一事便是将他们的同道中人给拉入雷劫之中,而且一拉还是十位。毫无疑问,通过这件事,他们算是领教了白夜的可怕了。 而最让这些渡劫修士头疼的事情就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不能够击败他们眼前的对手。妖尊白夜在渡劫,他所率领的一众妖主境强者也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以伤换伤、拼死搏杀、不顾一切……种种手段,只要是能够杀灭眼前敌人的,这些妖族的妖主境强者简直就是无所不用之其极。总而言之,这些妖主,它们……太过于凶悍。 这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一众妖主境妖族修,足足二十几位的样子,它们将白夜身处的那团白炽光华给团团围住,阻拦着一切企图接近那白炽光华的人。 然而就算是如此大势,众人族渡劫强者中也有疯狂之辈出手。四十几个人之中,有那么五个毫不起眼的家伙,他们打着打着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这几个人再度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的时候,他们的身影已然是在众妖兽的身后,在一处极为接近白炽光团的地方。 他们的身形,皆为无尽的漆黑云海所覆盖遮掩,一时之间,倒是真的给人一种难以发现的感觉。而在成功地靠近了那白炽的光团之后他们便立刻展开了攻势。 一道道符文法印随着他们手中印法的变化被他们打在半空之中,一息未过,哪怕他们五个人联手,共同压制他们这道杀招的气息,也还是泄露出去了一部分。 不过在这个时候,那杀招已然成型,那些符文通通都已经消失了,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又一道璀璨异常的神异纹路。那些纹路聚集在一起,像是一个火焰的图案。 而与此同时,他们五个人还各取出了一枚如玛瑙似水晶一般的火红色奇异石头。仿佛是感受到了那纹路的呼唤,那五块石头一经出现便附着在了那纹路中的五个空缺之上。 这一次,那强盛无比的波动可就再也隐瞒不住了。莫说是那些妖主境的妖族强者,就算是那些人族的修士,此时此刻也无不通通汗流浃背。 毫无疑问他们都紧张的很,打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成功地靠近白夜。而那几个人此时此刻施展的手段,则是失却圣地的秘法。那种奇异的石头名为“食灵玛瑙”。 单单只论它自己的效用的话,那么它的效用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吞食灵气,进化己身。别看它是一块石头,可是实际上这东西是一种灵植。 它通常都生长在灵石矿脉之中,是一种灵植的根茎,也是这种灵植全身上下唯一有用的部位。它生来就会不断地吞食灵气,所以有传闻说,它甚是喜欢带有火属性的灵石。 而失却圣地的山门之内,火属性天材地宝的矿脉以及其他的蕴藏之地,可是足足多达几百处之多。而失却圣地对火焰一道倒是也深有研究的,眼下这种手段,便是其结果之一。 这秘法名为“吞神诡火”之术。 施展它,至少需要五名渡劫期的强者,而且在施展此术之时,需要五个渡劫期强者心意相通,共同刻画神纹,然后由神纹引起食灵玛瑙的共鸣。 引发共鸣之后,食灵玛瑙之内积蓄的所有灵气便会被释放而出。那些灵气精华会于一瞬间幻化成一个独特的存在,它的形体倒是会被神纹暂定为人形。 而它出现的唯一使命,便是毁灭那个被指定好了的目标。它算不上什么生灵,只是单纯地由天地之力中“灵气”构建而成的存在。 正因为它是天地之力构建而成的存在,所以五个渡劫修士认为,雷劫应该不会因此而将这东西毁灭掉。而既然指定了白夜为攻击目标所以它就一定会去攻杀白夜。 就算现在的妖尊白夜生死未卜,就算他还在这白炽光华之内苟延残喘,在拥有渡劫期实力的“吞神诡火”之术的攻伐之下,恐怕也活不了。 这雷劫的威能可是摆在这里的,到时候就算白夜那个家伙想要反抗,又能如何反抗?他们就不信,妖尊白夜真的有逆天之能! “休伤我族神明!” 几乎就在被妖族众妖主发现的同一时刻,二十几名妖主皆震怒无比,它们都瞬间击退了眼前的对手,而后便朝着这五个渡劫修士这边冲杀而来。 而发出怒吼的,看起来倒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妖兽,而是一只样貌平平的灰毛兔子。发出怒吼的妖主是它,全场速度最为迅捷的妖主也是它,而此刻冲锋在前的人,也是它。 “轰——” 就在那看起来妖异异常的神纹飞速消失,一个火红色的人影已经初具雏形的时候,那兔子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雷霆,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看不清它的模样了。 火红色的人影已经朝着白炽的光团轰杀而去,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灰毛兔子不负众妖主的厚望,只见它以不可阻挡之势出现在了火焰人影的身前,而后便是飞起一脚。 剧烈的轰鸣声,甚至于这一刻已经盖过了那隆隆作响的雷声。翻涌不息的云海中,一道道极为不稳定的波动传来,在这一刻,远处的人族渡劫修和妖族妖主皆成了瞎子。 云海遮挡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那波动更是阻隔了他们所有人的神识。在这一刻,他们根本不知道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随即,却是有五道人影倒飞而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章 王权者降临 实行这一次暗杀行动之前,他们五个人原本都是一袭白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简直是潇洒极了。可是现在,当他们五个人倒飞而出的时候,他们却皆是一副重伤不已的模样。 鲜红的血液让他们的白衣不再是醒目的白色,而他们的模样相比于之前,更是没有了原本该有的样子。他们五个人现在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简直就是五个邋里邋遢的糟老头子。 “白衣进,红衣出……” “这……” 看着那五个人将这方天穹的空间撞出了五个巨大的裂痕点,众人族修士不禁已经是彻底的傻眼了。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在回荡着一道声音。 “那只灰毛兔子,它到底有多强?” 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众多渡劫修士之中,除了那五个被打的倒飞而出的人以外,只有三个人是最有发言权的。 而之所以会是这样,则是因为他们三个在刚才正是那兔子的对手。他们三个对于这灰毛兔子可是实打实的记忆犹新啊,想想刚才在没出事的时候,这兔子就已经很恐怖了。 渡劫期的修士对于雷电都有异常深刻的印象,而之所以会是这样,就不得不提起天劫。除却一些特殊的天劫之在外,天劫的可怕就在于那恐怖异常的劫雷。 每一个修士都对雷霆的力量记忆犹新,因为他们想要修行下去,就只能面对天劫。他们能够持续地修行下去,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劫后余生的人。 在荒界,雷暴王庭是最可怕的超级道统之一。之所以说这个超级道统最可怕,就是因为这个道统修行的是雷法。在现如今的修行界,提起雷暴王庭,就必然会想起他们的王权者。 能够成为王权者的存在,至少都是合体期的修士。而且这种合体期修士的真实战力,都是要求能够击杀普通渡劫修士的。而这还只能是地位低下的王权者。 真正可怕的王权者,都是渡劫期的修士。 而他们的雷法,就都会或多或少地带上几丝恐怖万分的天威。这也是雷暴王庭王权者敢于号称同阶无敌的原因之一了。毕竟,他们的路顺应了天道,又巧借了天道的力量。 而在众修士看来,那目前为止不知所踪的灰毛兔子,它的真实实力已然是可以相当于雷暴王庭的王权者了。毕竟它的道法也是雷法,而且异常恐怖,以一敌三尚有余力。 “成功了吗?” 三十多位人族修士挡在了那五个修士的身前,此时此刻他们赫然在庇护着他们的同伴,抵御着那些妖主的恐怖攻势。而在交战之时,亦有在询问那五人。 毫无疑问,对于此次行动,人族这边所有人都已经将他们那颗心高高地悬挂而起了。他们现在可是无比的忐忑,生怕付出了这样惨重的代价,仍不能伤及那妖尊白夜分毫。 但是面对一种修士询问的神识之音,那五个修士中的一人,却是缓缓地坐直了身体。众修士都在用自己的神识关注着他们五个,但是在下一刻,他们却是只见这人点头又摇头。 “到底怎么了?” 有人急迫,忍不住怒吼出声。 “成功了一半。” “什么?” 那人又急迫了,想要再度怒吼。但是那个修士却也只是这么冷冷地回答了他这么一句话而已,一句话之后,人家便不再说话,而是脸色冷漠,和他的同伴一同盘坐。 毫无疑问,他们是想要短暂地调息一下他们的伤势,不过那个修士似乎也有些不满之意。只是他看了看这五个人,又看了看其他浴血奋战的同伴,又只能加入到战场之中去了。 而在那无尽云海之间,那只灰毛兔子却是在不停地踹着那火焰人影。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那人影居然已经被它搞掉了一条手臂以及小半边身体。 “人族,真是卑鄙!” 兔子怒吼,它见那火焰人影居然还要朝着白炽的光华疾驰而去,却是彻底暴走了。只见它浑身上下皆散发出璀璨异常的漆黑雷光,而在这个时候,它的眉心之中亦有灰白色的雷纹显化,那是它动用了本源之力的结果。 而这一次,它靠近那身达千丈的火焰人影,却是不再直接一脚蹬去。这兔子这一次只是默默地环绕着它,一圈又一圈地不断疾驰奔跑,仿佛是已经化作了一道雷霆。 “轰——” 终于,它再一次给了这火焰人影一腿。强盛无比的漆黑光辉于它们二者碰撞的那一刻爆发开来,瞬间便遮掩了一切。而在这个时候,那身达百丈大小的兔子也终于恢复了人形。 “可恶,可恶,可恶啊!” 这灰衣少年怒吼着,他的嘴角洋溢出灰色的妖血,但是在这一刻他完全顾不得去擦。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根本拦不住那火焰人影了。 而那火焰人影在他那一击之后,却是又损失了一部分躯体。而最终,那人影是以半边身躯入的白炽光华,在它进入之后,灰衣少年便知道自己不能再追了。 再追下去,他只会为他的神明大人带来更大的困扰。于是这兔子干脆也在这云海之中盘坐了起来,只是与此同时,他也取出了一个玉瓶,从中取出糖豆一样的药丸,吞咽下去。 那是白夜在临行之前交给它们这些妖主的东西,每个妖主都有一份。前面那几次大战,它都没舍得用,现在情况紧急,它知道自己的同族在等它,它却是不得不用了。 “尔等妖孽,已无处退散,等死吧!” “吾为雷暴王庭第四十二王权者!” “吾奉天命,诛杀尔等!” “吾为雷暴王庭第三十四王权者!” “吾奉天命,诛杀尔等!” “吾为雷暴王庭第四十一王权者!” “吾奉天命,诛杀尔等!” 三道声音很突兀地出现在这方战场之上,震散了无数阴翳的云彩,仿若是真正的曙光即将就要降临一样。而这一刻,那一众人族修士也终于展开笑颜。 而妖族的一众妖主,则是震怒而凝重。它们都知道,这是真正的强敌。不过无论如何,都断然不能让这群家伙影响它们的神明!然而就在此刻,那白炽的光华却是缓缓散开。 “雷暴王庭?” “不过尔尔。” 一道声音出现,妖族众修瞬间开颜大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一章 最后一战 在这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中,那白炽的光团哪怕已经散开,同样化作了一片光幕,看上去也依旧璀璨无比。尽管它对比之前的时候的确黯淡了许多,但在这个时候谁又会在意这些? “我知道你们想趁着现在下手。” “不过很可惜,你们晚了一步。” “现在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我已归来。” “妖族的战士们,请向你们的敌人展示我妖族对待敌人的最高礼节。” “吼!” ………… 白夜的声音回荡在浩瀚无垠的天穹中,在这个时候,这声音在一众妖族妖主听来是如此的美妙,在人族那边一众强者听来,又是如此的刺耳。 人族那边,四十多位渡劫期的无上强者聚集在了一起。尽管他们之中已经有人身负重伤了,但是在这一刻,他们聚集在一起,却是仍旧能够散发出恐怖无比的威压气息。 而同他们对持的,就是妖族的一众妖主。 这场有关于昊离神城的争夺战已经进行许久,但是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这场战争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然而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 现如今在场的人却是都明白,接下来会有一场惊世的大战发生。它将不可被避免,只因妖族和人族双方的强者,已经再一次针锋相对。 在人族的众强者之中,为众多人族修所拥簇的是三道人影。如那三道人影所言,他们皆是雷暴王庭实力至高的存在,真正具有名次的王权者。 人群的拥簇中,那三人皆身着一袭既轻又薄的战铠。那战铠通体银白,却又饰以金纹,此时此刻,在不远处的天劫雷光映射之下,他们三个人赫然熠熠生辉,如降世的雷霆神明。 事实上这三个人的确是异常可怖的存在,至少相比于那所谓的三宗联盟出来的渡劫修,白夜一眼就能够看出,他们三个人的与众不同。同其他人相比,那份差距就是天壤之别。 这一世,白夜有重瞳,再加上他以往丰富阅历练就的眼光,二者相结合,这三个雷暴王庭出来的家伙想要在实力对他隐瞒些什么,还真是比较困难。 白夜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从他们三个人的身上看出了诸多玄妙之处。就先提一提他们的战铠,以这荒界的条件而讲,那战铠的材质绝对稀有的很。 而那金灿灿的铭文纹路,也是以特殊的铸造手法熔炼而出的东西。想都不用想,在这三个家伙施展他们的雷道秘术之时,这战铠至少都可以增长他们秘术的三成威能。 而白夜观他们的气息,却是同他一样磅礴的很,简直是同自身情况刚刚有所好转的他相差无几。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弱体凡身,他身体流淌的,可是樊离之血。 而这三个家伙,居然能够在气息上和他持平,由此可见,他们三个那份用来追平他先天优势的修为有多么深厚和可怕。而他们又是超级道统出来的人,已然会有一些秘宝…… “这三个家伙,应该会难缠一点。” 白夜的心中,思绪正如泉水般涌动着,他暗暗地分析着这片战场的情势,思考着敌人的战力,还有己方的战力,以及接下来的战斗方案和应对突发状况的对策。 而在同一时刻,那群人族的修士也同样在打量着他。尤其是那三个来自雷暴王庭的渡劫修士,他们三人此前对白夜的了解,可仅仅只是建立在了那些传说以及影像之上而已。 白夜的雷劫并没有完全地消散,相比于之前,白夜只是成功地突破了一层小境界,让自己的血脉力量得到了进化,变得比之前要更加强大而已。 在这个过程中,白夜又从樊离血脉之中学会了许多新的神通,而那重新强盛起来的血脉之力也让他的妖身恢复到了完好如初的程度。 他的劫的确没有彻底结束,但是现在却是暂时不会有劫雷降临了。之所以会是这样一个情况,完全是因为天穹深处的劫云,正在酝酿着更强的攻势。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雷劫会比原来更加恐怖。但想等它降临的话,恐怕还真的会花费上一段时间。而在这样一段时间里,白夜完全可以动用他的力量,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只不过,如果他选择跟别人战斗的话,那么这雷劫的威能必然会随着参战的渡劫修士之数量而不断地增加。正是因为通晓着这样一个道理,白夜才让那些妖主同他保持距离。 这是一种无比安全的做法,在他主动地将白炽光华由光团散成光幕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通过血脉之间的联系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诸位妖主。 那些妖主自然不是傻子,白夜的意思它们立刻就能明白。只是它们虽然都已经知晓了真相,但是表面上,它们每一个人都表露的不动声色,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甚至,它们还很有默契地表现出一副共同守护白夜的样子。而它们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十分成功的,那些人族渡劫修,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未曾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可怕的家伙,无愧于传说之名。”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这个家伙的确强的可怕。本王已活了几十万载了,见过的妖族也算是数不胜数,但在我的印象中,能够同眼前这个家伙相比的,怕是只有那妖神毕方。” “妖神……毕方?也对,也对。我倒是曾参与过那场发生在万妖之森的战斗,见识过那个家伙的可怕。人家毕竟是上一纪元的成名人物,非我等能够相比啊。” “哼,那又如何,道不同不相为谋。上一个纪元终究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是这一纪元的修士。身为王权者,我们就已经是王庭的骄傲。为了王庭的荣耀,今日我们不能败。” “道友,言之有理啊。” “哈哈哈,就是,就是。” “很好,很好,很好啊。” “我们就是应该拿出那份勇气来!” ………… 三个来自雷暴王庭的王权者皆沉默着,他们此刻都在凝视着不远处的那个青年。事实上从那个青年露面开始他们便已经开始凝望着打量那个青年了。 当那璀璨万分的白炽光华重新凝结成白炽光幕,然后又黯淡下来的时候,白夜的身形便也就从那皑皑的光辉中显化而出了。 那个时候,白夜的真正面目尚且还没有完全显化,但是却已经有十二道绯红的妖翼刺破了那白炽的光幕显化而出。那绯红十二翼既不是羽翼,也不是骨翼。 绯红十二翼之上赫然生满了一种似鳞若羽的东西,它们看上去更像是鳞甲,但是却有一种类似于金属的质感和光泽。而若是离远一些看的话,就会觉得这妖翼自带一种朦胧之感。 这妖翼一开始是将白夜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但是在白夜整个人在羽翼的庇护之下自白炽光幕之中显出身形之后,那绯红十二翼便自然而然地延展开来。 那个时候,众修士只见它们微微振动了几下,随即却是有数不胜数的白色晶片自那个青年的身上飘飞而起,顺着穹宇之间从未消失过的狂风远去。 只是,当它们距离那个青年的距离变得愈加遥远之后,却是亦有异变之像出现。几乎就是在同一时刻,当所有的修士全部都在凝视着那个白发青年的时候,那些晶片开始变化。 它们原本是洁白的、透明的……看上去就好像是自天穹之中飘飞而来的飞雪一样,圣洁却也不失冷冷清清。但是在距离白夜很远之后它们却是全部都无一例外地变得血红。 那是血液的颜色,很是妖异……只是那种发生在一瞬间的变化,让所有人都觉得措手不及。但是就在他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晶片却是突兀地变化为漆黑的羽毛。 如果说之前的第一次变化,众修士从中看到的是冰冷的杀机和冷血的现实,那么这一次变化,众修士就是无一例外地从中看到了可怕万分的死寂。 那种死寂,就是逐渐地走向衰亡、逐渐地走向死亡,就是向着黑暗沉沦、向着毁灭彻底沦陷……这两次变化,映射出来的,实际上只用一个词汇便可以成功概括,那便是破灭。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这个青年妖身众多特征的冰山一角而已。除此之外,他还有仿若瀑布星河一样的白色长发,他还有犹如稀世美玉一般的莹莹玉角。 当然,他身上最难以让人忘却的特征,还是他的眼睛……那可是一双重瞳!古往今来,荒界便在流传着重瞳者的神话。这神话一直存在着,从未消失。 生来无敌、连续破境、走向超脱……这好像便是人家的一生。然而这三个词汇,放在别的修士身上,却是他们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到的境遇和成就。 “来不及和你们废话了,要战的话……” “便战吧!” “吼——” 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一抹璀璨的光华,继而那对蕴含着无尽玄机的眼瞳,也瞬间由漆黑如墨变得一目紫遂,一目绯红。光华璀璨,却也只是一瞬而已。 而那璀璨过后,两种截然不同的黯淡,却是一种内敛。只要是有眼力的人,都可以在这对眼瞳之中参透到那种无言且仿佛已经超越了一切的强横。 他背后的绯红十二翼在振动着,使得他身躯周边那些空间显化出异常之多的裂痕。而这一刻,亦有一道摄人心魄的龙吟之声响起,震慑着那群人族的修士。 而发出这声音的人,自然是一直同白夜在一起的泫雅。她已经陪伴着白夜将他的这场劫渡了一半了。虽然这并不是属于她的劫,但是陪伴到了现在,她也已经发生了蜕变。 她现在倒是仍旧以本体示人,只不过相比于之前,却是连一丈大小都不到了。她现在就环绕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只因那黑白二色的体色,倒是同白夜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那便战!” 四十多位人族修士齐齐怒吼着,因为对持了片刻的时间,他们依靠着丹药以及一些其他的手段,倒是也恢复地飞快。而在此刻,他们赫然展开了自己的法天相地,展露出威势。 “轰——” 昊离神城上方的天穹中,只得听见一声巨大的轰鸣之音。只是在这声音响起之时,地面上的那片战场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人族的修士以及妖族的兽潮,仍旧在不断地交锋。 而在天穹之上,一位又一位妖主境的妖族强者前前后后地展露出了自己的本体,开始同那些巍峨的法天相地展开碰撞。也正是因为这碰撞的开始,整片天穹立刻就变得混乱起来。 纵然此刻的人族势大,妖族势弱一些,但是单纯地在气势上,妖族可谓是要比人族强上太多了。在这个时候,那些妖主境的妖修皆已经彻底疯狂,疯狂地扑杀着它们的敌人。 “吼——” “谁人,敢伤我族神明!” “谁人,敢伤我族神明!” “谁人,敢伤我族神明!” ………… 不同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响彻在了众修士的心中。这样摄人心魄且惊世骇俗的声音足足有十道之多,而伴随着这些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十道身影。 那些道身影皆有千丈大小,尽管它们隐匿在苍穹云海之中,但是仅仅感受着它们散发出的威压和气息,那些人族修士便已经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 本来吧,这二十多位妖族妖主就能够做到和他们势均力敌。现在,这又来十个……也幸好,他们这边有人家雷暴王庭的王权者加入。否则的话,他们可能还真的得陨落在此。 然而在这一刻,白夜 对于这几个妖主的加入却也仅仅只是安心了一些而已。他是知道这十个家伙的底细的,它们正是这黑角魔域的妖主,这个时候参战,却是刚好合适。 他已经施展了那类似于瞬移的神通技巧,悄然无息地避过了那些属于众妖主和众渡劫修的战场。他同泫雅一起,带着头顶的劫云,主动找上了远处的三道金色雷霆。 “轰隆隆——” 雷声响起,但是白夜明白,这将是妖族在这里的最后一战了。这一战若是不胜,则妖族暂时退却,这一战若是胜了,妖族便短暂地休养生息,而后一鼓作气。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二章 如火如荼 无数道金灿灿的雷霆于顷刻间横击这方漆黑如墨的天穹,在震动寰宇的轰鸣之音中,这方天穹看起来更像是被骂雷霆中蕴含的可怕力量给彻底撕裂了。 可实际上,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白夜没有管在场的任何一个渡劫修士,他所中意的对手,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三个来自于雷暴王庭的王权者。 说实在的,那三个王权者的目标虽然也是白夜,但是他们还想在同白夜真正交锋之前,再做点别的事情。以他们的实力,足以抗衡在场的任何一位妖主。 他们毕竟是超级道统出来的渡劫修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渡劫修士,而是雷暴王庭的王权者。众所周知的是,雷暴王庭这个道统出来的修士是最不怕雷劫的修士。 与其他的修士不同,对于雷劫,也许别的修士是避之不及,但是雷暴王庭的修士却可以将雷劫当做是一场机缘。 这样的状况,当然与雷暴王庭的人皆修雷法、入雷之一道有莫大的关联。但是这本就是人家道统的特点与本事,别人又能说些什么话出来? 好不夸张地说,众妖主之中虽然不乏实力强劲者,但是在雷道修为上能够和这三个家伙比肩的,还真就只有那全盛时期的灰毛兔子。 只可惜,刚刚它为了帮白夜阻隔那火焰巨人,已然是受了不轻的伤,现在也只是勉强对敌两个人族渡劫修而已。要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它可是轻松压着三个渡劫期修士打。 不过幸好,白夜能够战上一段时间。 雷劫在变化,在酝酿着更强的杀招。这当然是在天道意志的驱使之下才出现的事情,不过想要提升威能灭杀白夜,就只能给白夜一段缓和伤势、暂作休整的时间。 这是天道的规则,纵然是天道的意志也要遵守,否则的话,天下苍生就皆可见证到天道意志在砸它自己饭碗的奇特一幕。天道意志自然不会这样做,所以它选择了顺应规则。 不过让它高兴的是,雷暴王庭的修士来到了这里。要知道,这一脉修士,其实也算是它的信徒,这个道统的修士虽然没有长生教的修士那般狂热,但是也足够可怕了。 而在天道意志的眼里,这三个家伙的出现无异于就是想睡觉了送个枕头,那当真是舒服的很。而白夜身上的上苍罪印也仿佛是感应到了天道意志的情绪,所以这一刻它熠熠生辉。 “白夜,来吧,决一死战!” 三个雷暴王庭的王权者在此时此刻齐齐发出震人心魄的狂吼。他们当然也得见了白夜身上的纹印,而实际上,他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这是上苍罪印,象征着白夜就是他们所信仰的上苍所认定的罪人。好不夸张地说,只要将此子于此刻斩杀,那么他们三个人之中斩杀白夜的那个人,便可以得到上苍的恩赐。 那恩赐多半是功参造化的可怖雷法,而那种东西正是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让他们垂涎欲滴的东西。 更何况,白夜此子已然是人族认定的大魔头,若是能够成功地将他斩杀,那么这就又将是一桩美事。到时候他们三个的功名流传千古,这件事,可就是名利双收的美事了。 他们三个可是说动手便动手,一点都不带迟疑片刻的。一息的时间尚且未过,他们三个却是展露了自己所修的可怕雷法,并且一出手便是十成的力量,堪称是不留余地。 “轰隆隆——” 金色的雷霆再度于天穹边缘乍现,它们交织着也咆哮着,更像是一条条脱离了囚牢的黄金凶蛇,此刻已然彻底发狂,朝着白夜轰杀而去,那般威势,简直是要毁天灭地一样。 然而那个青年在这一刻却是静静地停滞在原地,他在沉默着,像一个死人一样沉默着。如果他不是还有呼吸存在,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雕塑。 然而他表面上虽然如此,但是在万千金色雷霆轰击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是准确无误地抬起了他的手臂,将一切攻势都阻挡住了。 此刻的白夜赤裸着他的上身,那一袭黑衫已然是完全地消失不见了,他的雷劫已经将它彻底摧毁了。说实话,那雷劫能够给白夜剩下一条裤子,已经很给白夜面子了。 然而也正是这样,才使得白夜身上的樊离妖纹以及上苍罪印变得无比醒目。还有他的手臂,相比于之前,在经历了这场雷劫的狂轰滥炸之后,他的手臂之上已经长出了一层鳞甲。 其实,与其说那是一层鳞甲,倒不如说那是鳞甲和骨刺的结合体。不过这的确是天然的臂铠了,不过这臂铠那通体雪白,再加上金属质感和光泽的卖相还真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它带来的防御力也是相当的变态,按照以前,白夜挨上这么一下,再怎么说都要皮开肉绽,多多少少露出一些森白的手臂妖骨出来。可是现在有它在,倒是完全不需要那样。 只是让那三个雷暴王庭王权者吃惊的是,白夜在以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将他们的攻势阻隔之后,居然直接就以另外一只散发着黑白神芒的手将这些雷霆凝聚在了一起。 那些雷霆在他的强势压制之下,不出一息的功夫便已经凝聚成拳头大小的光团。而下一刻,那三个王权者却见白夜居然直接就张开了嘴,然后将那光团吞了下去。 “这……“ 不经意间,一丝冷汗不由得齐齐地自他们的额头之上滑落。他们现在已经有些怀疑了,那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白夜要完成刚刚的那一系列行为,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换做是以前,白夜肯定不能这么做。倒是在血脉力量再度蜕变之后,他却是敢这么做了。 在以前的时候,他就会在某些十万火急的时候长出獠牙来,然后强势地以吞噬的方式来接触危险。他以前虽然领悟了一个小神通,倒是却始终都无法彻底掌控自己的这个神通。 不过在刚刚的雷劫中,他发现自己在不断地磨砺中居然慢慢的可以做到了。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只不过,白夜感觉地到,这也许只是一个跟樊离血脉有关的大神通要觉醒而已。 现如今他所展露出来的效果,跟那真正的大神通比起来,还算不得什么。不过纵然他只能施展到这种程度,承受一点痛苦,能够威慑这三个家伙的话,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三章 杀机暗涌 白夜轻轻地挥动几下手臂,那布满洁白鳞甲的手臂之上甚至还会闪烁起丝丝缕缕的白炽电芒,再加上时而璀璨时而黯淡的白色光芒,倒是的确能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感觉。 但是很快,数不胜数的黄金雷霆便立刻出现了,它们轰鸣着、咆哮着,撕裂天穹,也震动寰宇。那自然是那三个王权者的攻势,而白夜面对这些,却仅仅是抬起了他的手而已。 同之前一样,万千道黄金雷霆再度为他的手臂所抵挡,不过也没有人知道,这些雷霆到底是被白夜吞噬掉了,还是被他自自身的力量给彻底抵消了。 三个雷暴王庭的王权者,心中同样已经衍生出丝丝缕缕的疑惑情绪。自和白夜真正动手地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为对方一开始的表现所震撼。 他们可是雷暴王庭的修士,是王权者,专修雷道。他们所施展的雷法到底具有怎样的威能他们自然是知晓的,但是问题就在于,如此恐怖的力量,对方居然直接就吞了。 第一次交锋之时,对方吞了雷霆的样子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的。就算现在让他们回想一次,他们也会说当时的那般场景依旧是历历在目,没有被他们三人轻易遗忘。 “杀!” 漆黑迷蒙的天穹云海间,三道不同的声音于同一时间怒吼着,使得四处弥漫的云雾被震散又缓缓地重新聚合。而这三道怒吼之声还未曾完全消逝,那三道人影却是已经冲杀而出。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为众多黄金符文所环绕着,又有着璀璨的黄金纹路加持在身躯之上,再加上自身那种仿若是与生俱来的恐怖气息……这使得他们现在如雷电神明一般。 不出一息的时间里,他们三人便同云海中央的那个白发青年撞击在了一起。类似于金属摩擦碰撞时发出的挫锵声中,一道道璀璨的光华于顷刻间乍现,又于顷刻间消失。 这里距离其他妖族的妖主和人族渡劫修交战的战场已经很远了。而之所以要将这里选为战场,也可以算是白夜和那三个雷暴王庭王权者达成默契的结果。 他们双方都不希望因为因为这场战斗,而让他们的对手对自己这边的强者造成影响。毕竟白夜现在的修为层次是要高于其它的人族渡劫期强者的。 而雷暴王庭那三个人亦是如此,为了避免这些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白夜他们双方只能选择这样,如若不然的话,那么这场战斗远远不会有现在这样酣畅淋漓。 术法神通以及体术杀伐这两种直接的搏杀方式就是白夜和那三个家伙的选择,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已经很少再去使用一些其他的方式击杀对手了。 而现在,白夜就正和那三个家伙展开体术手段的对决。那三个家伙的确可怕,明明都不是纯粹的体修,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却又足以和同境界的普通体修相媲美。 其实这三个人最擅长的攻击方式还是术法神通,但是面对白夜,他们还是有些太过于自信了。他们的身体素质固然不错,如果再配合他们的雷法神通一起杀伐的话,的确可怕。 但是白夜在神通术法一道的造诣可不比这些家伙要弱上多少,尤其是杀帝法、樊离法以及重瞳法的修行造诣上,比之他们的雷法,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论身体素质,白夜可是当代樊离,境界相同,若非这三个家伙的确有两把刷子,他们还能和现如今的白夜打个锤子? “哈哈哈,妖尊白夜果然有点东西。” “那是自然。” 距离真正开始动手交锋已经足足过去了几十息的时间,而就是在这样一段极为短暂的时间里,白夜和这三个家伙之间已然交手不下于成千上万次。 他们三个曾不止五千次推演施展雷法,而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的雷法都会被白夜给尽数吞噬。只有剩下的极少一部分,白夜会以别的方式将其抵消。 再者,泫雅可是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在战斗一途上,这丫头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经历过无数次蜕变,她的血脉早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如今,她已然是纯血真龙。 哪怕在洪荒时,真正的真龙都是妖族中的强族。更不要提现在,现在这个纪元、现在这个时代……那都是破落、衰败的时代。 虽然对面那三个家伙明显只是暂时同白夜打的难舍难分,不过就算他们真的有某种手段没有施展出来,泫雅也觉得他们打不过白夜。 其实在这场战争进行到了现在以后,妖族想要取得胜利还是很吃力的。不过就算有的地方看起来更需要泫雅的出现,泫雅也依旧没有选择离开白夜。 她自始至终都守护在白夜的身边,只是露出一丝不凡的气息,并未展露庐山真面目,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压抑着实力,威压和气息那是一点都没有展露。 她知道,也许现在的白夜看起来是真的不需要她,就算她不出手,白夜可能也能够很好地镇杀对面那三个家伙。但是实际上,白夜真的需要她。 此时此刻,那白炽的光幕已经消失了。 不过那场属于白夜的天劫还没有结束,这场劫真正的大杀招仍旧在酝酿之中,并且已经酝酿到了一定的程度,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有异常恐怖的雷霆自那方天穹出现。 一开始的时候,有了白夜的指引,她已经入了这场劫。一但她中途离开的话,说不得这已经增长的天劫力量便全都要由白夜一人承受,而一但如此,白夜又是否能够扛的住? 又或者,若是因为她离开白夜,天劫很有可能还不会放过她。到时候,也说不定天道意志会将整片战场都算进去,让所有在场的渡劫修入劫,进而增幅雷劫的力量,灭杀白夜。 所以,哪怕她现在不需要出手,她也不能离开白夜。只有这样,才能应对那些未知的变数。再者,在真正的大危机降临之际,她也能够同白夜一起面对。 这便是泫雅的想法,不过白夜也明白,现在她的确不能离开。时隔多年,天道的意志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泫雅一但离开,绝对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可怕变化。 金属碰撞时才会发出的挫锵爆鸣声从来都没有消失过。而白夜和那三个家伙的战斗也从未停止过,只不过,他们自始至终都在以这种简单的方式战斗,从来没怎么太过于复杂过。 “你们觉得你们能够杀死我?” 结束了一次交锋,白夜的妖身之上倒是的确出现了诸多狰狞可怖的伤痕。但是同他相比的话,那三个王权者就要更狼狈的多。 而此刻,白夜虽然在怒吼,那三个人却同样对他怒目相向。他们的状态的确比白夜要凄惨多了,毕竟,就个人而言,他们其实还是不如白夜的。 他们也是三人联手,才可以于隐隐之中同白夜打成平手。他们身为雷暴王庭的王权者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实力,神通、秘法、阵法还有秘宝……这些东西,他们通通都不缺。 但是在刚刚,他们在同白夜交锋无数次结果吃了一个闷亏之后,才开始在自己的心中涌现了想要真正全力以赴的想法。刚刚的对决,也不过只是神通和体术的交锋而已。 “太古雷鸣,震赦诸魔!” “雷道莽莽,回始归终!” “苍神雷怒,苍生涂涂!” ………… 那三位雷暴王庭的渡劫修士此刻皆在吟诵着某种奇特的经文,而在他们吟诵经文之时,亦有一道莫名之音在发出怒吼。仿佛这就是他们吟诵经文吟诵出来的结果一样。 可是实际上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凭借自己敏锐无比的直觉,白夜能够感受地到,在这三个人的周身,正有无穷无尽的灵气不断地凝聚着、压缩着、蜕变着。 也正是这个时候,天穹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尽管这震动同那三个人的威势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白夜在这一刻却警觉地抬头望天。 他的重瞳之中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并且从出现开始就不再消失了。除了白夜自己以外,在场的人中没有人知道天穹的深处到底有什么东西存在。 只有白夜自己明白,他的这场劫已经有了异动,很快便会彻底降临,给一切一个结果。与他有相同感受的还有泫雅。而她之所以能够感受到,则是因为她也已成为渡劫者。 “好大的威势,可惜没什么用。” 白夜看着不远处那三个王权者,他看着他们结印、诵经、施法,但是他就是不动手。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家伙绝对没安好心,也在酝酿大杀伐的手段。 他又如何看不出来,这三个家伙自施法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故意规避他。也就是现在他没什么动作,他相信,一但他有什么动作的话这三个家伙绝对跑的比谁都快。 而时间一到,等他们的术法神通推演的差不多了,就该过来撵着他打了。而他白夜现在虽然没有作出任何行动,一直都沉默着,但他绝不是要坐以待毙。 果不其然,一息的时间未过,白夜也就是才刚刚讲完话,便已经抬起了手,平放于自己的身前,然后默默地朝着地面扔下去一枚通体漆黑的吊坠。 那三个王权者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什么都做不到。他们现在正在吟诵的经文神通,乃是雷暴王庭之中赫赫有名的“大灭世雷经”。 这是一门无比高深的可怕神通,它是和花神宫有名的神通“千花界”一种类型的存在。只不过有传言说,这“大灭世雷经”的威能品阶其实是远远在“千花界”之上的。 无人知这传言是真是假,就算是雷暴王庭的王权者们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们这些人知道的是,大灭世雷经的确可怕,就算是这一界的王庭之内都是只有上半卷经文存在。 传闻如果能够真正将上半卷的经文修行到一个相当透彻的程度,那么修行此法的人,便可登临仙之境界。而白夜眼前的三个家伙,当然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不过纵然如此,他们所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感也是巨大的,是不可忽视的。他们毕竟是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同那些一品势力的渡劫修士有非常大的差距。 这一点白夜在同他们三个交手开始便已经感受到了,在白夜看来,这是正常的。他很能够理解这样一种现象,因为他早就已经理解了其中的真理。 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要是和那些所谓的一品势力出来的修士一样的话,那超级道统就不配被被称之为超级道统了。 “杀!” 那三位王权者自然也注意到了白夜的动作了,他们是亲眼看着白夜把那枚颜色漆黑的吊坠给扔下去的。而他们在这个时候虽然因为施术的原因不能脱身,却是仍旧可以作出回应。 这空荡荡的天穹云海间,突然便响起了他们三人的咆哮和怒吼。而他们所叫嚷的字也就只有一个而已,那就是杀。只是在他们发出怒吼之后,便有无数的金色符文衍生而出。 那些符文皆是金灿灿的,熠熠生辉,无比璀璨,异常不凡。而当这些符文出现之后,它们却是主动地朝着白夜轰杀而去,而且在轰杀白夜的同时,亦有一部分朝着那吊坠坠落的方向追杀而去。 不过此刻,白夜的重瞳中却是闪过一瞬异常璀璨的眸光。随即,那三个王权者的眼神却是齐齐一变,而与此同时他们也忍不住在自己心中暗暗叹气。 那些符文皆是大灭世雷经推演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才会衍生出来的东西,可以守护他们这些施法者,亦可以顺应施法者的想法,攻伐敌人。而与此同时天穹中也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血色的雾霭不知于何时起,开始于这片天穹之中弥漫。它们肆意地弥漫着,让整片天穹都因为它们变了模样。而在这个时候,亦有两道黑影离开了血雾,前往了地面。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四章 诡谲之局 放眼此刻的昊离神城,赫然已经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什么断壁残垣、什么废墟成片……一切毁灭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场景,都在这座城池之中呈现而出了。而这……正是它历经一场场大战之后,承受万般摧残的结果。 至于这座巍峨城池原本那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城墙,此刻也是全然消失不见了。如果现在让一个从来没有见过昊离神城的修士看一眼现在的昊离神城,那么他一定会以为真实的昊离神城就长现在这副模样。 又或者,他或许可以猜测出以前的昊离神城绝对不长现在这副样子,但是那样的人绝对想象不出来,以前的昊离神城长什么模样。 不过现在,就算昊离神城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那场决定了人族和妖族日后命运的惊世大战,也依旧没有要结束的征兆。两族的生灵现在仍然活跃在这片战场之上。 他们与它们,无一不是修为强横的可怖修士。但是在这一刻,战争的车轮已经将它们卷积到了这片战场之上,所有的生灵都明白,这场战争最后的结局,就是只能有一个胜者。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以后的荒界到底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还得看类似于这样一场惊世大战,在不断地被复刻在荒界的不同地点中以后,到底是谁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杀,屠灭这帮畜生!” “人族永恒存在,妖族即将灭亡!” “区区妖族,也想撼动我人族吗!” “吼——” ………… 战场之上的声音是无比嘈杂的,不过相比于真正的混乱场面,这种声音还仅仅只能算是混乱场面的冰山一角而已。而在现如今这个时候,又有谁会顾得上听这种声音? 人族在奋力地抵挡着侵略者,他们在努力地维护他们现有的一切。殊不知,他们祭出的法宝以及身上的战铠,多由妖兽体内的妖骨、妖丹以及妖兽体表的皮毛所铸造编织。 妖族此刻赫然在扮演侵略者的角色,可是谁又能够想到,它们只是想要不再沉寂下去而已。沉寂固然可以起到休养生息的作用,但是在起到这种作用的同时,妖族也在因为失去凝聚力而遭受屠戮和猎杀。 最近这一段时间,妖族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进行着一场大复仇。它们的确展露了一个洪荒霸主该拥有的实力,而它们现在的敌人更是因为一场场战斗的发生,而在隐隐作痛。 讲真的,昊离神城的这一战,绝对算不上什么最终决战。如果妖族要继续,如果人族想继续……它们双方之间,只要有任意一方不肯善罢甘休,那么这战争就得继续存在。 然而追溯本源,说点实在的,这两大强族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身为生灵那种与生俱来的本性。这世界中的资源就只有那么多,想要生存,就只能争夺下去。 这叫做物竞天择。 这叫做适者生存。 无人有罪,若真有罪,人人皆有罪。 这是真理,从洪荒到末法,恒古不变。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当大地之上的这片战场之上还沉浸在杀戮之中的时候,不知于何时起,在这片战场之上的某个角落中,出现了一只漆黑的生灵。它的身躯无比渺小,小到最多只有一个正常人的头颅那么大,但是它是真正的可怕存在。 它是一个天生的猎杀者,它生来就是为了猎杀比它更强大的生灵。 它的身躯便是它最强大的武器,漆黑的身躯、紫色的古纹、层出不穷的杀戮技巧…… 猎杀敌人、吞噬敌人、进化己身……这便是它的血脉力量告诉它,它该去完成的事情。它是一个被白夜承认的完美生灵,它拥有一个古老的名字,叫做陨仙蛊。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这是它的虫鸣声,很是清脆,很是悦耳。 但是在地面的战场上,每每有这样一种声音响起的时候,便会有成片成片的人族修士倒下,然后妖族的兽潮便会一拥而上,填补人族防线上新生的空缺。 它是一个天生的、完美的猎手。这一点白夜从刚刚接触到它的那一刻便已经明了。其实早在妖族向人族宣战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想到了它。 这只小陨仙蛊,它绝对会很喜欢这种环境的。它虽名为陨仙,但是现在的它绝对没有如它名字那般凶悍的能力,但是白夜相信,假以时日,只要它一直成长下去的话,这样的能力它也未尝不能拥有。 它的潜力,注定它可以做到这样的成就。 而在同一时刻,影响着这地面战局的变数也不止有疯狂屠戮人族修士的小陨仙蛊,更有一对黑影。 那两道人影皆着一袭黑袍,但是当她们开始在这方战场之上游荡的时候,她们便会一展自己曼妙的身姿。她们的手中握有兽骨打造的飞镰,随着她们的行动,那飞镰寒光熠熠。 在十多年以前,她们两个还是一对苦命的姐妹,为遭遇而痛苦,为命运所摆弄。但是现在,她们已经拥有了新的名字,拥有了新的身份,拥有了新的能力。 她们俨然活成了另外一个自己,现在的她们,叫做“狰”和“狞”。她们是奉白夜的命令加入到这战局之中的,而她们此刻游荡,不仅会收割敌人的生命,更会收割他们的灵魂。 ………… 与此同时,在距离昊离神城很远很远的地方,亦有一群又一群人族修士在同妖族交战。他们应该可以算作是三宗联盟的援军吧,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寸步难行。 他们这些队伍中,有散修,有小道统出来的修士,也有大道统出来的修士。更有甚者,真的是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不过不论他们实力如何,现在他们皆不能靠近昊离神城。 妖族的修士将他们阻隔,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被他们认定的“猎物”所阻隔,并且寸步难行。不过在这个时候,那些超级道统所遇到的阻拦者,可不单单只是妖族。 白色的蔷薇花,盛开在荒界的很多角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五章 蔷薇花落 整整四五尊巨影出现在一处广袤的林宇之间,它们每一个都有如地广,有如天高。这些模样各异的巨大身影,它们正是只有渡劫期修士才可以施展的恐怖神通……法天相地。 而此刻,它们之所以在这茫茫林海间现出形体来,自然是有人将它们的本源符文推演,并且付出了力量,让它们成功地于这个世界之中现身。 施展法天相地这样的神通是需要瞬间消耗掉很大一部分真元的,但是纵然如此,那几位渡劫期修士也没有要保存自己力量的想法。 此时此刻,他们皆在法天相地的状态下施展了自己的最强神通。他们四五个人,一共来自三个道统。这三个道统在荒界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万兽宗、不老道门、千竹林园”这便是他们各自的道统宗门。在这三个道统中,万兽宗是一个一品势力,而其他的那两个,皆是二品势力。 自从游神门覆灭以来,人族诸多道统便已经对妖族产生了警醒之意。在很多事情上,人族还是很敏感的。而他们背后的那三个道统便是这种敏感者中的佼佼者。 万兽宗就不用说了,自这个宗门存在于荒界以来,它便一直都在残害妖族。妖兽者,若是真的愿意择主修行也可以,可是万兽宗从开宗立派到真正崛起时用的手段,皆不光彩。 他们这一道统,以驯服妖兽而闻名天下。 在他们的诸多手段之中,最为常见的手段便是在妖兽的识海之中下上禁制,那禁制的效果或是制造幻境、或是直接威胁人家的生命、又或是篡改人家的记忆…… 总之,万兽宗可真就是没什么好手段。 而除了下禁制之外,万兽宗会的其他手段其实也不少,但那些手段用来针对一部分妖兽或许可以,想要控制人家妖族的大军,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至于不老道门……虽然这个道统的名字听起来倒是非常的正派,实际上它却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存在。有传闻说,这个宗门修炼有一种古怪残缺的吞噬之法,而术法,极其可怖。 在很久以前,曾有很多强者对这个神秘低调的宗门下过一些评价。他们的口径倒是很同一,从头至尾都是在说,这个宗门的术法神通很是恐怖,若是完整必然可以成为一品势力。 甚至有人曾言,这个道统日后若是福缘足够深厚,又或者是时机真正得当的话,跻身于超级道统的行列,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们修行的术法神通真的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那术法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吞噬他人力量,升华己身。这样的术法,若是没有什么副作用的话,那绝对是异常恐怖的。 而最近几万年的时间里,不老道门却是在大肆猎杀妖兽,并且从其他的道统那里购买妖兽。而他们之所以要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们正在实验弥补之法。 他们的法门,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也不复杂。那所谓吞噬之术的缺点,就在于不老道门的修士在疯狂提升自己的同时,也会不断地在自己的道基之上留下修行隐患。 这隐患可不好消除,除非是用那些品质上乘的天材地宝,方可有祝修复的可能。但是天材地宝这东西,放眼整个荒界,那可都是十分稀缺的玩意。 这稀缺的玩意说白了就是资源,说起资源这东西,又有谁会不在乎?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为了资源将自己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到最后,反而又可能失去一切。 而不老道门找到的代替之法,就是再额外修行一种嫁接的法门。有了这法门,在修行之时,结合自身吞噬之道的玄妙,便可以巧妙地将那诸多隐患嫁接到妖兽的身上去。 而这样做的话,在转移自身道基隐患的同时,不老道门的修士亦能够吞噬妖兽的力量。虽然不是全盘接受,但是这样,也能够让他们受益匪浅。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终究还是太过于激进了 。而且,于妖族而言,这可是赤裸裸的 冒犯之举。不老道门的担忧之处也正是在于此处,他们真的害怕,有朝一日妖族会向他们复仇。 还有千竹园林这个道统,这个道统的门人倒是没有做过太多引人注目的事情。在平日里也就只有那些大道统知道它的存在。相比于不老道门,千竹园林要更加低调。 不过既然这个道统要向妖族动手,要去支援那所谓的三宗联盟,那么他们就已经注定会遭到各种力量的阻击。不过他们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现在的状况决定了他们的行为。 现在可是正值妖族与人族交战之际,除了昊离神宗原来的宗门之地昊离神城已经沦为主战场以外,在整个荒界的其他地方,也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小规模的战争爆发。 就比如现在,这三个宗门的修士就遭遇了敌人的伏击,不仅止步不前,而且还已经身陷险境。只不过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敌人,好像不是妖族的人。 一道道白炽的阵纹于半空之中显化,那些法天相地有千丈之高,这些阵纹的笼罩范围便同样波及千丈之高的范围。 “道友到底是何方神圣,总要让我等见识见识吧。不过事先说好,当下正值人族与妖族大战的关键时刻,如果道友也是人族一份子的话,那么我劝道友,收手吧。” 那几个渡劫修士之中,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只不过这人说话还算客气,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这些人现如今心中可都憋着一股火气。 自他们受到伏杀开始,他们这些人都没有感受到妖族的气息。这就已经足以说明,等着他们的不是妖族,而若不是妖族,那么便也就只可能是人族了。 这就是他们愤怒不已的原因,毕竟他们此次出手,本就是在做一件他们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好事。可是现在,这做好事,都要受到如此待遇了吗? 这些修士郁闷,但是回应他们的,却是一片片自天穹中飘落的洁白花瓣。那花瓣从天穹中少少飘落的时候,他们闻到了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清香。 但是随即,他们却是发现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起已经多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女子,她着一袭白衣,三千银丝飘扬如雪,清澈万分的美眸中更满是冰冷的杀机。 “千花界。” 她喃喃自语,杀意如花般绽放。 ………… ps:今天学校事多,实在是太忙了,只有一更了。对不起了(汗)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六章 战局之变动 洁白的花凭空盛开在天穹之中,那赫然是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蔷薇花。一开始它们出现的时候,它们倒是也没有成片成片地盛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俨然已经将一切掩埋。 被它们掩埋的东西,上到天穹中的云丝雾霭、璀璨烈阳、湛蓝天空,下到大地上的广袤林海、巍峨群山、苍茫河川……一切,皆已经被吞噬、皆已经彻底消失。 而在这消失的东西里,自然也包括了那如这花朵一样洁白且晶莹的万千阵纹,也包括了那一尊尊威武不凡的可怖巨影,以及让它们出现在这世间的人。 “千花界……你是花神宫的人!” “不会吧,居然是花神宫的神女!” “花神宫的人?” “那又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同为人族道统,你们为什么要叛变!” ………… 那几个渡劫期的强者,连同他们从宗门带出来的队伍皆响起了阵阵怒吼置疑之声。就算它们只是一品、二品的势力道统,花神宫这样在近年来出尽风头的存在,它们也有听闻。 在最近几年的那一次“神魔之争”的大比试中,花神宫的神女殿下不就曾经同堕仙谷的堕落神子联手,一起在最后能够排名立榜的比试中大显身手。 那一次大比试之后,很多宗门都得到了一个铩羽而归的结果,为了得到那一份璀璨异常的荣耀,它们付出了太多。当然,也有像堕仙谷这样的黑马存在。 不过最为稳重的,还得当属那些超级道统了。它们的底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出来的,是绝对恐怖的。而在那次大比试中,花神宫可谓是真正出名的存在。 以往的时候,这个超级道统的确是无比低调的。尽管很多道统都知道花神宫的强大和恐怖,但是他们也未曾想过有一天花神宫的门人也会释放光彩,去争那一份名头。 不过想想花神宫神女雨凌薇的身份,她当时会那样做,似乎也不足为奇。只是此刻,真正让万兽宗、不老道门以及千竹林园这三个道统的修士疑惑不已愤怒不已的也是这个原因。 这些被围困的人中,虽然没有人见过雨凌薇,但是大家都听闻过那个女子的事迹,都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现在,阻挡着他们前行的人,居然是她!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是杀你们的人。” 三千银丝随风飘扬而舞,在苍蔷薇构建的世界之中,这个女子看起来是无比的夺目与不凡。她拥有一种出尘不染、遗世而独立的空灵和纯净。 毫无疑问,雨凌薇的模样自然是同传言中的一模一样了。但是此刻,这群被她围困的人却是没有心情去欣赏和觊觎她的容颜和身段。 千花界这种神通,被施展出来可不仅仅只是要将那群人围困的。当施法者的信念发生变化之际,这开满整个世界的白色蔷薇,同样也可以展露它们的锋芒,镇杀一切! 而纵观那一众修士,他们现在更是完全沉浸在了愤怒之中。身份、地位、背后的宗门背景……一切本来可能影响到这场战斗的因素他们都不想了。 他们都明白,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想这些因素了。这些因素皆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本该有的意义。对方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证明事情已经没有了峰回路转的余地。 既然如此,那便战个你死我活! ………… 这样的事情不单单只发生在荒界的这一个小小角落里,这样的事情也不单单只发生了一次。在妖族的队伍从黑角魔域之中暴起向着人族开战的那一刻,花神宫便也动手了。 雨凌薇作为未来的花神宫宫主,这次行动会由她来主导。花神宫要伺机而动,给予妖族以适当的帮助……这是雨凌薇代表花神宫一早就答应了白夜的事情。 现如今她就正在履行她的承诺,花神宫也在履行花神宫的承诺。整个荒界的人族,目前为止无任何道统、无任何散修……知道花神宫的行动。 她们是不会对超级道统下手的,而之所以这样,倒不是因为她们阻挡不了超级道统,而是因为贸然对超级道统动手的话,有提前暴露的风险。 雨凌薇当初在万妖之森里世界跟白夜说的话,的确是句句属实。花神宫跟妖族有莫大的渊源,可以说若是没有妖族,就绝不可能有花神宫的存在。 而这个道统,它现如今并不属于人族,也不能算是属于妖族。这个道统之中,有人族存在,也有妖族存在。它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在这里,没有外面世界的那些隔阂。 其实对于宗门现如今这样的决定,花神宫之中也有一小部分人不理解。不过她们也知道她们是左右不了宗门的决定的,更何况,按照花神宫的规律而言,这样做没有错。 态度这东西,有些时候是必须要表明的。 它很重要,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决定一个宗门的兴衰。尽管花神宫一直都低调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是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站队也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花神宫的选择就是妖族,而非人族。 在雨凌薇以及花神宫的其他修士在阻击人族的那些道统之时,在真正的主战场,也就是昊离神城那里,那场规模无比宏大的战争仍旧没有结束。 妖族的兽潮正在不断地疯狂涌向人族,人族面对如此攻势,亦是一直都在顽强地阻击这股恐怖且可怕万分的浪潮。在这混乱一片的场面中,有无尽的生灵发出嘶吼。 在地面上,狰狞二女以及小陨仙蛊的收割屠戮从来都没有结束过。这已经算是白夜留给妖族的一支奇兵了,尽管这支奇兵只有三人,但是它们发挥出来的作用却要远甚很多妖族。 狰狞二女还好一点,她们的杀戮方式会给人一种中规中矩的感觉。先覆灭敌人的肉身生机,进而以恐怖秘法吞噬炼化他们的灵魂……仅仅是两个过程,不断地周而复始。 她们并没有施展什么具有范围性杀伤力的神通术法,自始至终,她们都只是在这方战场之上游荡着。同别的妖兽比起来,她们两个更像是不存在的人。 可是实际上她们存在,并且斩杀敌人比谁斩杀的都要彻底。而同她们相比,已经激发了杀戮本性的小陨仙蛊可就要凶残多了。 它的确是一只蛊虫,但若是仔细追溯一下的话,它也可以被称之为是妖族万族中虫族的一员,所以说,这小东西现在其实也可以算是半个妖族。 白夜当然不会看走眼,而它自从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它的表现也无愧于白夜对它的评价和期望。自始至终,它都在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在高速移动着。 而每当它来到这战场的一处角落中,便会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修士应声倒地。这只小陨仙蛊,它比狰狞二女更像是一个幽灵,一个漆黑紫遂的幽灵。 杀戮可以算是它的天性之一,屠戮敌人更是它的乐趣,而极致的冷静则是它与生俱来的性格。小陨仙蛊,每一次都是出现在这片战场的不同角落之中。 而它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击必杀。从它出现一直到现在为止,在那些人族修士看来,那对标志性的、漆黑的、闪烁着瑰丽紫纹的长镰,它们已经成了死亡的象征。 那些修士并不知道拥有这样一对长镰的黑影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灵,他们只知道这生灵异常的可怖,每一次出现都会有同伴惨死,每一次出现,他们的防线便要向后退却几分。 然而这样微妙的变化,天穹之上的那些人是无法注意到的,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已然是愈加地激烈了。相比于注意地面上战场的状况,他们不如更用心地去面对敌人。 妖族拥有强横的体魄、磅礴的妖力、霸道的神通以及坚毅且凶戾的意志。而人族若是想要同它们比肩,就只能依靠法宝、丹药、秘法神通以及一些其他的手段。 这样的差距,在天穹之上的战场中体现地淋漓尽致。在现如今这个时候,那些妖族妖主皆已经负伤,它们的伤势或轻或重,而那些人族渡劫修比之它们也好不了多少。 这场彻底惊动整个荒界的大战进行到了现在,妖族和人族,双方皆已经没有援军再加入到战场之中了。所有生灵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们,这场战斗将会是最后一场战斗。 “轰隆隆——” “吼——” 现如今,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皆已经不知道白夜和那三位雷暴王庭王权者的去向。之前的时候,他们还在这天穹战场的附近搏杀。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几位这片战场之上的最高战力,却是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妖族和人族双方也就只能期盼着、希望着……最后的结果会是他们想要的那一个结果。 哪怕他们双方皆在拼杀着,神通术法、近身搏杀……层出不穷的手段,千般万般全部展现,都只是为了镇杀他们的对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赢得胜利。 “杀。” “杀。” “杀。” 在一个相比于这片天穹战场无比遥远的地方,有着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个声音听起来是无比冰冷的,也是不具有丝毫感情色彩的。 而那个地方,现如今正是一片雷区。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雷区了,因为白夜已经将他的渡劫场地搬到了这里。而随着他一起来到这里的,还有那三个雷暴王庭的王权者。 他们在这里拼杀已久。当初那个时候,白夜成功地将他们引到了这里,在这里,白夜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哪怕是释放所有的实力去面对天劫,都不会波及到其他妖族。 不过因为这三个王权者的到来,他这一次天劫的威能,却也是更上一层楼。刚开始的时候,哪怕他有泫雅的帮助,在不动用焚情和元屠阿鼻二剑的情况下,他也只是堪堪能够坚持住,不被万千道恐怖的劫雷灭杀。 但是现在,距离刚刚在这里渡劫的时候已经过去许久。那三位雷暴王庭的王权者其实也受到了雷劫的照顾,只不过让白夜愤怒地是,这天劫居然在赋予他们力量。 天道意志想要灭杀他,而他更是想要灭杀天道意志。从力量的层次角度上来讲,对方其实是要远远强过他的,但是它在动手的同时,也要受到天道法则的束缚。 法则是混沌初开时便已经存在的东西,它们被统称为天道。而天道的意志,却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才自行衍生出来的东西。 所以说,就算天道意志真的可以算是一个至高的主宰者,它在行事之时也要受到那些法则的束缚。但是就在刚刚的时候,它居然肆意妄为,打破了游戏规则。 三位王权者进入到雷劫之中,按理来说是要受到雷劫的灭杀的。但是天道意志在降下劫雷之时,那劫雷的威能却要远低于他要面对的劫雷。 而那三位王权者在这雷劫之下的待遇还远远不止于此。当那些劫雷降临之时,那些王权者赫然还会受到它们的增幅,因此拔高他们自身的战力,变得更加强大。 尽管在战斗的时候他们也会受伤,但是用这种伤势来换取强于自身三倍四倍的战力,简直就是无比值得的交易。也正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白夜才会变得如此愤怒。 不过好在,在付出一次次生命之危的代价后,白夜硬生生地凭借他自身的强悍,带着泫雅挺过了最危险的事期。现如今的他,已然是从樊离血脉之中发掘出了一种大神通。 那神通名为“大吞噬神术”。 它同样是一种实践于吞噬之道的神通,不过,它可不是白夜从樊离血脉之中继承来的神通术法。真正的樊离并没有将他血脉的这一特性彻底开发,而白夜,做到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大吞噬神术 白夜到现在都记得,他第一次展露出这种特性的时候,是在北锋疆埸之中。那个时候白衣仙想要临死反扑,想要拉着他一起走向彻底的灭亡。 不过他最后还是失败了,那个时候不仅仅是因为后羿的存在,更因为他展露了自己的诸多底牌,他才得以生存下来。不过那颗因血脉特性而生的獠牙,却是一件让他意外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尚且弱小,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探索樊离血脉的诸多奥秘。但是在现如今,白夜借着生死存亡的契机,却是硬生生地凭借几枚符文将这个特性放大了。 “大吞噬神术”……这个名字就算是白夜随便取地了,反正当初在堕仙谷的时候,他改良人家的大堕落术也是那么改的,不过随随便便加个神字,威能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大吞噬神术的效果倒是也的确没有让白夜失望。想想不久之前,那一次白夜已经彻底地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当时,他体内的生机皆已经被恐怖的雷电给泯灭了。 好不夸张地说,他这雷劫的威能已经直追泫雅渡劫渡至八百劫时那种劫雷的威能了。而这次雷劫,还仅仅只是他的第二次雷劫而已。 不过不得不提的是,白夜的第二次雷劫的初始威能的确没有这么强大。而它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因为泫雅和后面那十个渡劫修,以及现在这三个王权者的加入。 这可是连续几次的增幅,堪称是一跃千里的恐怖变化,而不是所谓的的水涨船高。但对于白夜而言,这其实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虽然这结果很是残酷,但是它至少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果不其然,在这种无尽恐怖的压力之下,他那拥有蓬勃如海般潜力的血脉力量在蜕变,并且促使他的身躯也一起变化。 现如今,他的身上还有着很多处不可忽视的恐怖伤势。但是就算如此,这些伤势也不会耽误他追杀那三个雷暴王庭的王权者。 大吞噬神术是吞噬一道的术法,白夜为了参透它,是以樊离血脉中的夺取特性作为基础再加上修罗道的力量作为原理,仔细品味,苦苦思索,不断实践,最后才领悟出的结果。 樊离不同于其他的妖神,其他的妖神都是自出生开始便是强大的生灵。而唯有他,是一点一点从一个弱小的存在一步步崛起的。他的每一分强大,都是血与泪铸就的。 他顺应了巫妖大战的大势,又有一份崇高的理想,再加上时运和努力,当他走向成功的时候,他的血脉之中到底蕴含了多少玄妙,就算是樊离自己都不知道。 让白夜震惊的是,他在领悟大吞噬神术的时候,居然还在他自己的血脉力量之中看到了饕餮和混沌的影子。 饕餮他是知道的,那是妖族四凶之一,善吃能食,无物不吞,恐怖无比。而混沌,同样也是妖族四大凶兽之一,只不过擅长的领域和饕餮有所不同。 它也擅长吞噬一道,只不过同饕餮相比,它们二者的看似有相似之处,实际上则是大不相同。它们二者的实力都极为强大,而妖神樊离的血脉之中居然能出现它们的影子,则是让白夜极为震惊地。 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初的樊离到底集聚了多少妖族血脉的优点。樊离可是一个通过蜕变和进化而变强的妖神,白夜迄今都记得,樊离血脉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它也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无限的可能性么……” 这一刻的白夜心念一动,但是随即,他却是停滞在了一片黑云之前。这个时候,天穹深处的劫云远远还没有彻底消失。它只是恢复了沉寂,看起来好像是在酝酿最后一击的样子。 局面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因为白夜曾经凭借大吞噬神术的加持,多次强势地掠夺了那三位王权者一些生机和力量,借此扭转了局势。 现如今那劫云恢复沉寂乃是正常之举,毕竟在此之前它已经降临了无数道恐怖的劫雷,想要轰杀白夜。不过主宰它的天道意志也没能想到,白夜还能创造新法。 如此,倒是只能算白夜棋高一筹。它真的还有一次机会了。这一次机会之后,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天道意志下一次想要灭杀白夜,就只能等白夜下一次渡劫了。 而白夜的体魄和修为已然是因为这一劫变得无比强横,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永远都装不满的水瓶一样,天都不知道白夜这个水瓶下一次被装满,到底会是什么时候。 也正是因为这样,天道意志觉得自己应该把握机会了,索性,它便抛弃了自己的这三个信徒。而再看那三位王权者,本来,在天劫力量的加持之下,他们是可以压制白夜的。 纵然是白夜后来拥有了大吞噬神术,最多也只是能够同他们周旋而已。但是,自从天道意志撤去雷劫力量的加持,他们便被彻底地打回了原形。 这又能叫他们怎么办,白夜同样有诸多底牌,他们虽然也是底牌众多,但是对比白夜,也终究还是差了一线。尤其是在这场天劫之中,为了获得雷劫力量的加持,他们三个还受了异常严重的伤势。 眼下,他们正在施展最后的底牌,打算寻找机会退出战局,先回到宗门之中静养一番,然后再从长计议,想办法灭杀白夜。但是问题就在于,天劫不能放过他们。 天道的法则一直在,哪怕天道意志又徇私枉法了一回,做了一件于白夜而言十分过分的事情。但是现在,徇私枉法怕是不可能了,再继续下去,就是真过分了,就算是天道意志都会因此而受到反噬,受到制衡。 “白夜,你——” 三个黑洞静静地悬浮在那三位王权者的面前。现如今,那三位来自雷暴王庭的王权者老上去已然是狼狈不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逃脱不了了。 白夜已经发现了他们,那漆黑到极致的黑洞,赫然便是大吞噬神术推演到极致的结果。而他们三个也是被这黑洞给镇压,已然不能逃脱,只能无奈地对着白夜破口大骂。 “你们可以走了。” “下辈子注意一点吧。” “不对,你们没有下辈子。” “白夜,不——” 白夜笑了笑,抬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最后一道劫雷 大风狂能而迅捷,它自那阴翳云层的未知深处吹拂而来,仅仅只是片刻时间,便已经横扫了大半片阴翳万分的天穹云海。只可惜它虽刚猛炽烈,却不能够吹散天穹的阴翳色彩。 在这方天穹之中,在这方天穹之下,赫然有着两处截然不同的战场。人族和妖族,两族的生灵数以万计,在这里疯狂地拼杀着。不过这还仅仅只是算还活着的生灵而已。 于地面战场的生灵们而言,他们脚下的土地便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战果。妖族在不断地前行,而人族,则是在不断地后退之中顽强地抵抗着。 时至今日,昊离神城之战已经持续了足足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人族和妖族都曾数次有新鲜的血液注入,这也正是这场战斗能够持续到现在的原因。 天穹中,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巨影溃散,有可怖的波动在震荡之中消弭无形。而在现如今的这个时候,这样的现象出现,就只能代表一件事,那便是……渡劫期强者的陨落。 ………… 在一处距离昊离神城异常遥远的天穹云海深处,偶尔会有一场诡异的波动传出,但是片刻之后,这种诡异的波动又会彻底消失。 不过真正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任何风吹云动的现象。在这里,只有一个白发玉角重瞳的青年凌空而立,静静地凝视着漆黑黯淡却又无比深邃的天空。 他的面前,是空荡荡的云海之景。此时此刻,除却化作迷你版本体模样的泫雅以外,白夜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生灵。至于那三个雷暴王庭的王权者,他们已经彻底陨落。 “呼——” 沉寂许久,白夜不禁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从他的口中吐出一股浊息。那是他身躯之中的杂质,因为最近一直在战斗的原因,已经积攒得太多。 此时此刻,一场险些真的要了他生命的可怕大战终于结束,白夜不禁放松了一下。趁着他身躯中的血脉力量仍旧在沸腾着,他趁热打铁,将诸多杂质一同炼化,最终以这种直接的方式解决。 黑白二色的妖血自他的身躯上的诸多伤痕之中流淌而下,而在此刻,白夜对于自己身上的这些看上去异常严重的伤势则是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雷暴王庭的修士的确可怕,在他们所展露出来的所有杀招中,大概有那么几百次,在不动用真正底牌的情况下,白夜差点就直接直接陨落。 与那三个王权者相比,堕仙谷、游神门以及现如今三宗联盟的那些渡劫修士,简直就不是同一个物种。不过白夜也知道,也许这就是超级道统和一品势力的差距了。 而现如今,在明面上,他似乎已经消灭了他的强敌。但是他自己可是明白,还有一场真正的生死之劫在等待着他。念及此处,白夜不禁抬头望天。 他虽已身在天穹之中,但哪怕他站在现如今这个位置上,他也仍旧得仰望天穹。在他的头是足以同白夜比肩,那也是不为过的事情。 在这场雷劫中,除却白夜这个最大收益人之外,剩下的唯一收益者便是泫雅了。要知道她可是自这场雷劫开始便陪着白夜一同渡劫的人,而这场劫蕴含的,赫然是十余个渡劫修的渡劫道果。 本来,这场雷劫的最终奖励应该只是白夜一个人的。但是奈何,白夜主动为这场劫增添了十多个变数,按照天道的法则,若这场劫最后有人能渡过,那么那人便可享受所有道果。 就白夜个人而言,他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要承受的代价就是威能倍增的雷劫。天道意志可没有偏袒他,反而是竭尽全力镇杀他。 可是纵然如此,天道意志也还是没能灭杀白夜。本来,在那三个王权者也入劫之后,有那么一次,白夜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个时候,就算是天道意志,都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焚情或者是元屠阿鼻二剑。因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白夜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接受死亡,要么,就是动用它们。 但让天道意志都没能想到的是,白夜居然会展露一门超乎它意料的新神通,来抵御那次死亡危机。以它的能力,只是刹那,它便能够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纵然它明白了又如何,哪怕只是刹那也晚了。在领悟了大吞噬神术之后,白夜已经拥有了扭转局势的能力。 毕竟他领悟的法是真正极为可怕的,饕餮法、混沌术、(皆为樊离血脉的神秘特性),再加上修罗道剥夺其他生灵生机的能力以及众多玄妙,这门法,简直就是注定逆天的存在。 “公子,你的身体?” “不要担心,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接下来,还是同我一起历劫吧。” “好的公子。” 感受着自己龙角上传来的异样感觉,泫雅不仅俏脸微红。此时此刻,白夜正将他的手放在她的龙角之上。这对于白夜来说,或许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但是对于泫雅来说,在这种时候,白夜做出这样的行为,再加上他那双重瞳中无比温和的眼神,她还真是止不住地有些想要心猿意马的冲动。 但是她也明白,现如今可还不是该打情骂俏的时候。正如白夜温柔话语中诉说的那样,这场劫的最后一道劫雷即将降临了。他们势必要面对它,而那个时刻,即将到来。 “雪儿,你觉得天道那家伙会不会继续像刚才那样出格下去?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提前做一些准备,若它真的不顾一切代价,要灭杀我的话,那我也势必要同它一战。” “随它去吧。我们已经忍了它这么久了。若是现在你只有我的话,那么我说不得还得阻拦你一下,但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有了元屠和阿鼻相助,那么我们也该伺机而动了。” ………… 一息尚且未过,白夜却已经完成了和墨夜雪之间的神识交流。听到墨夜雪给他的答案,白夜突然间觉得,自己相比于以前,在面对荒界的天道意志时,好像已经有了更多的底气。 他悄悄地展开自己的绯红十二翼,白夜的重瞳之中闪过了一缕精芒。他的血液开始在他的血管经络之中加速流淌,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因为,白夜已经准备好了。 而泫雅亦是在同一时刻就感受到了白夜的变化,所以在瞬息间,那个拥有绝世妖颜的冰山美人也消失在了白夜的身边。将那道倩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一丈大小的黑白龙。 那确实是她的本体,只是随着她修为的不断精近,她对于自己本体的大小,已经愈发的能够掌控自如而已。如果白夜没有需要的话,她是不会演化出巍峨巨大的妖身的。 那种战斗状态固然能够施展出更多威能可怖的神通,可是施展出那样的神通,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原本能有的迅捷。如果身躯实在是太过于庞大,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是要守护白夜,并不是帮白夜挡这场雷劫。她非常明确,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自己选择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如弱鸡一般的蝼蚁,而是一个神明。 他是妖族的神明……哪怕排除去掉他身上的诸多光环,泫雅也知道,这个男子吸引自己的地方,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她虽涉世未深,可终究也还算不上什么傻子。白夜这个人是好是坏,是怎样的性格,拥有怎样的人格魅力……这方方面面,这些年来她看的无比清楚。 “轰隆隆——” 随着一道震动整片天穹的可怖雷声在这无限深邃的云海之中响起,白夜的绯红十二翼齐齐振动,自这漆黑黯淡的云海中翻涌起阵阵可怖的风暴。 比这风暴要可怖万分的雷霆已经酝酿完成了,不出一息的时间,它便会降临。而此刻的白夜已然是彻底地爆发了他的全部速度,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就是那么直接地飞身而起。 泫雅没有选择环绕着他飞行,而是紧紧地环绕附着在他的身躯上。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件装饰品。但是降临雷劫的天道意志可明白,泫雅的可怖。 现如今的白夜时时刻刻都能够在自己的耳畔听到一阵阵强烈的撕裂之声,这声音是一直持续着的,从未消失过。然而实际上,这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战斗一触即发,但是真正的碰撞却还远远没有开始。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声音,完全是因为白夜的速度实在是太过于迅捷了,以至于荒界的空间已经有点承受不住的征兆。 不过好在,这也仅仅只是征兆而已。在白夜那闪烁着绯红之芒的身影自天穹云海间一闪而逝以后,那出现裂痕的空间,就又会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看上去完好如初。 如果……如果白夜的速度还能比他现在更快一些的话,那么这片空间被他真正彻底地撕开一道漏洞,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过此刻白夜可顾不得这些。 “轰——” 随着一声仿若是世间万物一同毁灭的轰然巨响之声于顷刻间响起,白夜已经被淹没在了一片白炽的雷光之中了。而那道有如巍峨高山一样可怖的雷霆却是没有停止的趋势。 果不其然,当那一声碰撞之音自整片空间中炸响又逐渐消弭之后,整片天地,都已经为那白炽的雷电光柱所贯穿。而那万分恐怖的雷电之力也在大地上蔓延开来。 几乎只是顷刻之间,正处于激烈交战之中的人族和妖族,都同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严重损失。这导致这片战场上瞬间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且这个缺口不同以往,以往的缺口很快便可以被重新涌上来的人族修和妖族修给修补的水泄不通。 但是现在,因为那天劫劫雷力量还残在存留的原因,几乎没有生灵能够靠近那片刚刚为雷电光柱给贯穿击破的焦黑土地。那力量,对于还不是渡劫期的他们而言,实在是太可怕。 “来啊,战!” 白夜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他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道强烈无比的心跳声以及血液流动的声音。而天地间交战的众生,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人族还好,他们只是在此刻惊叹于白夜的强大而已。但是那些妖族,却是在顷刻间便亢奋了起来,一时之间,它们发动的攻势,比起刚刚简直是要恐怖太多。 而此刻,白夜亦是振翼远飞,仅仅是顷刻之间,便已经来到了一处很远的地方。而这一次,他要找寻新的目标了,而那新的目标,赫然就存在于远处的天空战场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四十九章 最后一战落幕 如果当初昊离神宗也在昊离神城的上空建造了一座城池的话,那么现在,那做城池一定已经是彻底消失了。残破不堪就是现如今昊离神城的现状。 但是这还仅仅只是人族和妖族那些实力堪比元婴期、化神期乃至于是合体期的修士爆发惨烈大战之后的结果而已。而这昊离神城的上空,可是属于渡劫级别修士的战场。 如果哪里也有一座古城,那么那座古城的消失其实也只是一种必然而已。渡劫级别修士之间的战斗,本就可以在这个没落的纪元称得上是毁天灭地。 他们所施展出来的术法神通,本就是这方天地难以承受的可怕手段。然而,为了最终的胜利,无论是人族的渡劫期修士,还是妖族的妖主们,他们通通都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胜利这东西,在他们看来似乎已经变得比什么都重要。可事实也正是这样,如果耗费了如此之多的有生力量,还不能获得胜利夺取该夺取的东西的话,那么这战争未免看起来也实在是太过于毫无意义。 从这场战争开始爆发一直到现在为止,人族和妖族皆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需要提地面上两族的伤亡,因为已经无法计算。但若是提起天穹之上的那片战场,可就有的说了。 在这片战场上,人族总共陆陆续续投入了四十多位渡劫之境的强者。而妖族,也是派出了将近三十位妖主境的修士。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人族修士还剩下约莫十二三人,而妖族,则是还剩下十七八位妖主。总而言之,妖族终究还是依靠它们丰厚的底蕴取得了优势。 可是眼下,不知为何,正当双方还处于最后的厮杀之境的时候,那些妖主境的强者们,却是全部拼了命的向远处褪去。这不由得看的那些人族修士一阵瞠目结舌。 但是随即,他们却是明白了自己的老对手为什么要同他们拉开距离。就在他们见证了敌人的退走,想要追杀而上的时候,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随即,不知为何,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通通都被一阵恐怖万分的寒流侵袭,化作了晶莹剔透且熠熠生辉的冰雕。 尽管这一幕来的十分突然,来的异常之突兀,更是极为滑稽。但是对于这些人族修士来说,真正让他们脊背发寒的事情,还得当属他们接下来亲眼所见的那些事情。 他们足足被冰封了一息有余,而当他们费尽心思,耗尽千辛万苦以体内残存的真元将体表的冰霜彻底震碎的那一刻起,他们却是看到外界的无形屏障开始变得绯红。 一息不到的时间里,一道拥有着同样绯红之色翅膀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其实相比于那不怎么太过于显眼的绯红十二翼,那道人影的白发玉角…… 以及那一对分别闪烁着紫遂绯红两种颜色的重瞳,明显是要更加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的是,从见到这人影的那一刻起,众渡劫修士也明白了他们的处境。 “是妖尊白夜!” “妖族,果然有好大的阴谋!” “不,你们看这家伙的状态!” “哈哈哈,他负伤了。” “这是命不久矣了吗?真是报应!” “果真是报应吧,不然怎么能这样?” “真是狼狈啊——” ………… 一道道声音自一众渡劫修之间响起,在这一刻白夜还没有选择向他们动手。而他们见状也是一边疯狂地回复状态,一边发表着他们自己的看法,展开谈论。 他们的确是有猜测白夜出了状况,已经受了极为严重的重伤。但是事实也正是如此,刚刚的那道劫雷,差点没真的要了白夜的命。不过还好,白夜还是挺过来了。 此时此刻,在他的身边,正有着数不胜数的黑白符文演化衍生着。它们在以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全新轨迹运行着,仅仅只是顷刻间,便从原地消失了。 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实际上应该是那些出现在一众渡劫修士头顶和脚下的黑洞。那黑洞黑的纯粹且极致,众修士从看到它的第一眼开始,便觉得自己有一种头晕目眩之感。 “这是我送你们的大礼,好好享受吧。” 白夜开口讲话,但是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只是他话音未落,他却是同样也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再度出现时,他却是已经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轰隆隆——” 同一时刻,那漆黑到了极致的黑洞却是开始光芒大作了。几乎就在所有渡劫修士刚刚有所反应的时候,他们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在那一刻想做什么女来不及了。 雷霆,恐怖卓绝的雷霆,堪比泫雅八百劫中七百多劫中最后一击威能的雷霆,它疯狂地降临了,镇压一切。然而就在这雷霆爆发的那一刻起,那几个渡劫修士,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当眼看着恐怖卓绝的雷霆将白夜和那些人族渡劫修士一同吞噬的那一刻起,那十多位妖主也是彻底沉默。它们在这一刻没有多少战胜的惊喜,因为它们在担心白夜。 同为渡劫之境,雷劫的可怕它们太能理解了。可是现在,白夜所面临着的这道劫雷,绝对是它们平生第一次见的恐怖劫雷。这般威能怕是要毁灭世界不成? “不愧是我族神明啊……” 地面上的战争仍旧在持续着,随着天上那一份渡劫期修士的死亡,人族这一战会迎来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此刻,那些妖主却是没有去地面战场的。 它们全部都选择了守护在白夜渡劫之地的周围,守护着他。白夜的行为,可以说是已经超乎了它们的认知。它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渡劫之时,这地点还能变的。 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一路之上,白夜都是以大吞噬神术、罗刹道加上樊离法硬撑着挺到这里的。樊离法的推演可以增强他的体魄,而罗刹道则是起到了一个隐匿的作用。 这毕竟是顶尖的暗杀神通,白夜又已经修行的有所成绩,所以说,他能够扛着雷劫接近这些家伙,也是靠的实力。不过也幸好有大吞噬神术在,有它在倒是勉强可以起到一个制衡的作用。只是此刻,白夜,仍然生死未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章 劫后徒生变故 当那道半径有如山岳一般大小的白炽雷柱自漆黑一片的穹宇间降临的时候,除却天穹中的那片战场之外,人族的修士和妖族的修士仍然在属于他们的战场上拼杀着。 尽管,它们双方可能曾都因为这道雷柱的降临而出现了片刻的呆滞迟疑,但是事势并不允许他们停下来。在两军交战之际,若是停止攻伐,有两种可能。 这第一种可能,便是人死了。 而第二种可能,便是结束了。 除却死亡以外,唯有真的分出胜负,这战争才能算是真正结束。结束了,便不用再打下去了,因为再打下去,可能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与其白白浪费力气,不如应对现实。 可是就在那一刻,诸多人族修,皆心生一种强烈的不妙之感。他们只知道天上的战况要远远比他们这里激烈,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天穹之上的战场已经平静了许多。 一息、两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穹之上除却那从未消失的雷声,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声音。不过这是地面战场之上,所有生灵都来不及观察到的细节。 如果连这仿若的天怒的雷霆降临之声也消失的话,那么这天穹一定会变得如同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死一样的寂静,以及偶尔会出现的淡淡风声。 “不要杀我啊,我还不想死!” 在那犹如潮水一般的妖兽咆哮之声中,也不知是哪一个人族修士喊了这么一嗓子。只不过说出这话的人还没有来得及通过他的保命手段跑出去多远,他便已经化作了尸体。 将他阻隔下来的是一只身躯约莫有几十丈大小的剑齿虎。那剑齿虎通体漆黑,身上的虎纹却是殷红如血,而它的额头之上更是生有金色的妖纹,这妖纹只有几道,却显露出不凡。 这剑齿虎更是背生一只透明的羽翼,虽只有一只,根本凑不成一对,但是它也正是因为有这片羽翼的存在,才得以成功地将那个疯狂逃跑的修士给拦下来。 “懦夫。” 在确定那个被自己拦下来的家伙已经彻底死亡之后,这剑齿虎发出了一声震天的虎啸,而后纵身一跃,便让它自己的身影隐没在了兽潮之中。 而在它消失了以后,其他路过这里的妖兽再见到这修士的尸体时,都会不由自主地自它们各不相同的兽瞳中流露出一抹轻蔑和嘲笑的神采出来。 “妖族的杂碎们!” “爷爷今天就告诉你们,爷爷虽死,却犹是昊离神宗之修,是我……人族之修!我陨落后,只要我的魂魄不灭,那么它就会一直存在下去,护我昊离,佑我人族!” 这片战场的又一个角落,又有一道震天动地的怒吼之声响起。然而这里,喊话的人可没有丝毫要逃的意思。不过那人的确是强弩之末了,真元耗尽,身负重伤,翻不起什么风浪。 “哈哈哈哈哈——” 最终,在他那格外爽朗,也格外豪气干云的大笑声中,无数妖兽一涌而上,将那人淹没到了兽潮之中。而兽潮仍旧在不断地前行着,吞没它们所遇到的一切。 至于刚刚那个豪气喊话的人,在他笑声未落的时候,他整个人便已经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至于他的魂魄,却是为兽潮之中那两道漆黑的窈窕之影给收取。 只不过,同为尸体,前者所能招引而来的目光中,全然都是鄙视和轻蔑,而后者,却是能够招引来充满钦佩和尊敬的目光。其实也不止是他们,剩下的人族修士也是如此。 他们三宗联盟以及一些其他的人族渡劫修士早就已经彻底陨落了,而他们这些连渡劫期实力都没有的人,自然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这场战争继续到了现在,还活着的人族修士其实就只有两个选择,以及一个共同的结果了。那两个选择,就是疯狂逃命和拼死抵抗。至于那所谓的结果,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死亡。 无论如何都要死亡…… 现在的现实,就是人族的强者尽数陨落。 就算这些人族修士的确有手段能够进行一时的逃窜,可是他们又能够跑到哪里去呢?人族领地的深处?那是不可能的。妖族的妖主还有十七八位呢,就算不是巅峰状态,对付这些逃跑的家伙也已经算是足够了。 然而在妖族这里,逃跑者,只会从众妖族的心中赢得一份蔑然和鄙视的态度。这当然与妖族尊重强者的传统脱离不了干系。至少在战场之上,这个古老的种族只尊重真正的战士。 那些没有选择逃跑的人,那些拿出同敌人决一死战态度的人,那些配的上“战士”二字的人……他们,才配赢得敌人的尊重和钦佩。 “吼——” 兽潮还在不断涌动着,只是同之前那时候相比,此刻的兽潮就像是台风降临之际引发的陆地海啸,像是决了堤的大洪水……它、它们在无情地淹没能够淹没的一切。 在这场战争中。 人族,已然是兵败如山倒。 ………… “吾辈妖修,恭迎我族神明!” 当最后那一点人族修士还在顺从他们各自的选择在那地面战场之上走向死亡的时候,天穹之上,那云层深处相比于之前,却早就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经历了这场战争之后,其实妖族还剩下十八位妖主境的强者。算起来,妖族其实也损失了足足十几位妖主,只不过它们换取的,却是人族四十多位渡劫期强者。 这样一看,这十几位妖主死的还不算太冤枉,至少,单单从这场战争的角度看来,妖族还是很成功的。但是就算事实如此,在这个时候,妖族亦会为牺牲的同胞默哀。 十八位妖主,现在只有八位妖主在场。而剩下的那十位妖主,却是通通地追杀人族的逃兵去了。这才是让那些逃兵最为恐惧的事情,那可是堪比渡劫期修士的妖主啊…… 而除却那十位妖主之外,剩下的那八位妖主,却是始终守候在白炽雷光的外围。一直到刚才,那雷光缓缓散去,它们八个人才算是有了点动静。 而此刻,它们的目光却是齐齐地凝聚在一个青年的身上。白发、玉角、重瞳……这依旧是它们记忆之中的无上神明,樊离……也就是白夜大人。 只是相比于之前,它们八位妖主却是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白夜身上的气血要远远比之前的时候要更加磅礴、更加强盛、更加可怖。 单单只是看白夜外表的话,那么现在的他看起来比之前的时候,已经有了许多变化。就比如他那一头原本就灿若星河的白色长发,那长发原本只是及腰,现在却已经垂落至膝盖。 而他那两对莹莹玉角,质感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却明显比之前的时候要强壮太多。比起之前,这两对玉角之上多出了许多金色纹路。 尽管那些纹路仔细看来是有些模糊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们展露自己的不凡气息。就算是强如它们,当它们的目光凝视在这两对大小不一、模样不同的玉角之上的时候。 它们也会感到惧怕,尽管这些妖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惧怕,但是它们都隐隐猜测,这大概就是它们的神明,已经开始展露他的锋芒了吧。 而白夜的眼眸,也是要远远比之前的时候要更加明亮,要更加地具有独特的光泽。毫无疑问,重瞳者独特的威势也随着他的蜕变,终究还是在他的身上体现出来了。 现如今的白夜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则是为一条破破烂烂的黑裤子以及漆黑如墨的鳞甲所掩盖。相比于之前,这一次他胸膛之上的妖纹可远远没有之前要复杂了。 这一次他的妖纹只有两种颜色,那便是黑与白。而他的背后,却是再一次有了彼岸花的纹印,那朵血红色的曼殊沙华栩栩如生,仅仅只是一眼,便已经让看到它的妖主沉沦。 只是相比于之前,这纹印少了金色,只剩下殷红之色。而且这一次,这曼殊沙华多了两片红色的叶子。 这种细微的变化是不会有人发现的,除却白夜和墨夜雪以外,没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其实实际上,这两片叶子正是元屠和阿鼻力量显化之际才会出现的“印记”。 而现在,它们正沉寂在白夜的身体里,看上去就像是两块平平无奇的骨骼。可是谁又能想到,仅仅是这两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妖骨,便是多少人失去一切都得不到的东西呢。 白夜的身体,也的确是比之前要更加壮硕了。现如今他整个人的骨架都比之前的时候要大上一些,而这也是他血脉力量展现和蜕变之后的结果。 “大家不必如此拘束,劳烦诸位,还请处理一下接下来我们该去面对的事情。而我,恐怕还得继续待在这里一会儿。” “是,谨遵您的命令。” 八位妖主齐齐点头,对于白夜的话,它们自然不会拒绝。而白夜则同样以点头的方式回应了它们一下,继而,白夜却是直接就再度自半空中盘坐了起来,陷入冥想之中。 他的这场雷劫终于结束了,天道意志还是没能够将他抹杀。但是他还需要再冥想一次,让自己的伤势恢复,让自己的道基更为坚不可摧,让自己实现更为完美的蜕变。 而那八位妖主则是面面相觑了一下,只不过它们也没有过多的迟疑。很快,它们便消失在了原地,在这半空之中,根本就看不到它们的身影了。 而它们也的确如白夜所说的那样,出现在了地面上那片战场之上。在那片战场之上,战争同样已经平息了。而还活着的生灵,也只有妖族,人族,已经不见了踪影。 至于,为什么它们八位妖主不留下几个人像刚才那样守候在白夜的身旁,则是因为,它们在白夜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感受到了另外一种强盛的气息。 随着一阵璀璨的黑白神光自白夜的身躯之上浮现,片刻之后,白夜的周围便出现了一道倩影。那是一个女子,她着一袭朴素的白裙黑甲,却难掩她那窈窕婀娜的身姿。 她的容颜,简直就是足够祸乱世间的绝美妖颜。可偏偏她还是一个冰山般的女子,一举一动间显露的尽是冰冷至极的气息。 不过此时此刻,那绝美的妖颜之上,却满是对白夜的关切之色。然而,当她目视四方行使起她护道者的职责之时,她却是又恢复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公子,请放心修行。” “小雅可以做好一切。” ………… 此刻的昊离神城赫然已经没有了原本该有的模样。现在的它,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一片废墟了。而将这片破败之土所掩埋的,不是飞扬的尘土,而是数不胜数的尸体。 人族的、妖族的……反正,全都是尸体。 那场大战结束了,人族和妖族皆付出了代价。而这些尸体,还只是它们该付出代价的冰山一角而已。相比于这些,昊离神城周围的领土,皆已经属于妖族。 资源与荣耀,皆已经在这场大战之后,尽归属于妖族了。人族失败了,若是来日再起一次大战,那么妖族就该是防守的一方,而人族将会成为侵略者。 “祝灵大人,快看那里,那是怎么了?” 一个气息极为强盛的中年人才刚刚出现在这片废墟之上,一只刚刚幻化成人形的小妖却是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且指明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而当那位拥有妖主实力的中年人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的时候,他却是瞬间便有了一种不祥之感。而在这个时候,在那个方向的废墟之上,却是出现了一幅璀璨的阵图。 明亮的昏黄之色在顷刻间便将那片区域给普照的清清楚楚,而那些妖修,却是瞬间就朝着远方跑去。它们与生俱来的直觉在这一刻告诉它们……赶紧跑,不要回头。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它们这种与生俱来的直觉真的是有大作用的。不过只可惜,就算它们撤退的很快,也还是有一部分妖兽没来的及走开,遭遇了不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一章 叶青妍出手 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一瞬间的时间,那昏黄的光芒便由黯淡变得璀璨,而后普照了这片战场的一小片区域。尽管在事发之前已经有很多妖族成功凭借直觉回避了危险,但是仍旧有妖族没来得及躲开,被这光芒吞噬。 而片刻之后,无数妖族便震惊地发现,自己的那些同伴在那诡异的昏黄光芒之下化成了白骨,血肉以及残存的丝丝生机皆已经消失,不知变成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阵阵诡异的波动亦上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之上。这一刻,许多妖族人甚至生出了一种战争还没有结束的错觉。只不过错觉终究还是错觉,上不得什么台面。 而在下一息的时间里,也是有各色的透明屏障凭空出现,阻隔了那片为昏黄光芒所普照的土地。而出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那些妖主已经出手了。 只可惜他们八个人中虽然早就有人察觉到了不对,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们出手还是晚了一步。又有一部分妖族因为这刚刚发生的异变牺牲了。 “所有人,继续打扫战场。但是要做好随时撤离、随时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人族虽已败,但是这群家伙的手段还没有完全失效,妖族的儿郎们,打起精神来。” “吼——” 随着一道浑厚无比的声音在整片战场之上传递开来,众妖修也是以它们各自的吼声回应着说话的妖主。然而它们虽然还能继续下去,但是那八个妖主却是聚到了一起。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肯定是人族的手段。” “人族还真是阴险啊。”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 “我只有一个问题。” “这玩意要怎么解决?” ………… 最后一个声音响起,众妖主却是齐齐地沉寂下去了。这一刻他们都将自己的目光停滞在了那片土地上,认真且专注,又不失凝重。 八个妖主都知道,虽然那片土地现在已经被他们用妖力屏障阻隔开来,但是危机还没有消失。那昏黄的诡异之光,它时时刻刻都在释放着一种腐朽的力量,侵蚀一切。 包括了他们八个人的妖力,就算是他们的妖力,也不能完全地将这种诡异的力量彻底消除,甚至,对方只是在同他们抗衡而已。 若是他们拿不出足够的力量将对方消除殆尽,那么到头来,这场抵抗之战就只能算是失败的,没有取得任何成功。甚至,这片土地也不能完全属于妖族了。 毕竟,若是放任这玩意一直扩张强大下去的话,到最后会衍生演变出什么东西出来,恐怕还真就只有天知道。然而就在八位妖主苦苦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在远处,有歌声响起。 “昨天是一场虚无的梦。” “明天是黑暗的。” “但我们并不属于黑暗。” “昨天是光明的。” “但我们也不属于光明。” “今天,我们将会觉醒。” “我们看到了自己的灵魂。” “因为我们已经死亡。” “死亡,并不可怕。” “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 “我们,生而为妖。” “我们,拥有妖魂。” “妖魂妖魄,不可灭却。” “今日归去,非心所念。” “念念难平,唯盼有朝。” “有朝一日,吾当魂归。” ………… 歌声在这经历大战之后的废墟上出现,尽管它听起来很是美妙和悦耳,但是在现如今这个时候,它听起来多多少少地有些虚无缥缈。 老实来说,在现如今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歌声,实在是有些不真实。但是事实如此,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哪怕一众妖修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眼下,这歌声可是它们亲自所听。 唱歌的人一定是一个女子,因为这声音听起来是无比温柔,无比让人沉醉的。它的魅力程度,就算是那八位实力强大的妖主,也都尽然在顷刻间沉醉。 无人知,到底是谁人在歌唱。 无人知,为何会有人在歌唱。 众妖皆知,这歌声无比美妙。 众妖皆知,这歌声治愈伤痛。 它们身体的伤痛、它们心境的伤痛……在刚刚那个瞬间,通通地都被那神奇的歌声给彻底治愈了。而它们,已然是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的身体状况居然是在飞速好转。 “叮叮、当当、咚咚、咚咚——” 阵阵清脆的铃铛晃动之声响起,响动的十分具有节奏,就像是在演奏一首拥有无尽玄妙的乐曲,更像是在为那美妙的歌唱伴奏。一时间,这歌声不由得更加悦耳了。 然而下一刻,道道璀璨的青辉在半空之中显化,在在场所有妖族的凝视之下,一只十尾青狐却是瞬间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之中。那青狐的模样自然是没的说,自然是相当漂亮。 不过它身上最为醒目的,还是得当属它的十条狐尾,以及狐尾之上的红丝铜铃。“想必刚刚唱歌的人,正是这女子了……她的本体,应该就是这青狐了。” 无数妖修在这一刻涌动着相同的思绪,然而就在它们猜测的时候,天空中那道青狐之影却是变得虚幻起来,而在短短几息之后,将它取而代之的,就是一道青纹构成的图景了。 “她去哪儿了?” 几乎所有的妖修都在同一时刻冒出了同样的想法,不过不论是下一刻,还是再之后的那些时间,无论它们怎么找寻,它们都找不到那声音的主人。 那美妙到犹如天籁之音的歌唱之声并没有随着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它留了下来,而最奇异的是,随着这声音的不断响起,远处那昏黄的光辉,居然在如冰雪遇碳火一样消融。 “那歌,叫什么名字?” “神无。” “白夜,我做的怎么样?” “青妍,你做的非常精彩。” 天穹之上,泫雅正默默地立身在白夜的身旁。而在她的身边,则是已经苏醒过来的白夜和刚刚出现的叶青妍。而更远处,则是已经完全陷入到错愕之中的八位妖主。 而这八位妖主显然是完全没有想到,刚刚那神秘青狐居然会和他们的神明大人有如此大的关系。只不过……这好像也很正常。 毕竟,连泫雅这样强大的妖族女子,都是神明大人的身边人。这再多上一个神秘且足以凭借容颜魅惑众生的青狐女子,好像也是特别正常的事情吧。只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这就是跟在白夜身边的叶青妍,只不过是他们之前没有太在意罢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二章 战争过后的安宁 然而众妖主之所以错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它们直到这一刻才发觉自己好像低估了白夜身边的人。这场战争,万妖之森的妖主境妖修其实也是有所参与的。 只不过,就算是有所参与,在战争结束之后还活着的万妖之森妖主,却是也混迹在那支十人队里,去搜捕、去追杀三宗联盟的漏网之鱼了。 这就间接导致了眼前这一幕的发生。还在场的妖主,基本上都是白夜一路打打杀杀聚拢起来的人马。而它们对于白夜的了解,也仅限于白夜的身份和实力。 再多一点了解的话,就只能是泫雅了。 毕竟,如果从妖族向人族宣战的那个时候开始算起,泫雅便已经出现在妖族大军的视线之中。而且从那个时候起,众妖修对她的印象就只能用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强大。 下至普普通通的四阶小妖,上至堪当一方主宰的妖主境妖修……只要是队伍中的人,当它们想起那个身着白裙黑甲的冰山女子之时,便会不自觉地将她和强大二字划上等号。 此时此刻,八位妖主站得很远,它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选择在现如今这个时候去接近白夜。泫雅是白夜的护道者。这一层关系它们是知道的。 但是凭借它们的智慧,它们又如何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会是单单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的。而对于叶青妍,它们八个人之中却是有人有点印象,有人陌生。 来自万妖之森的那些妖主境妖修还好说一些,它们都是跟着白夜过来的,知道对于白夜来说,叶青妍和泫雅一样。但是从草木之原以及黑角魔域过来的妖修可就不一定。 它们之中有很多人从未见过叶青妍,尽管在这场战争发生之前,白夜曾经无数次忙着规划一切,而叶青妍也跟在他的身边,但还是少有人能够将这个女子记住。 其实如果以最真实的角度看待这件事,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毕竟叶青妍一直都没怎么展露过她的能力,这也的确容易让人将她忽视,或者直接将她认成是白夜身边的花瓶。 不过至少在这一刻,那八位妖主对叶青妍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刚刚发生的异变的确跟人族有莫大的关联,这也是它们认真探查之后才得到的结果。 这场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那些人族修士之中,总是有人会留下一些东西。这其中就包括了一些手段,那些手段,是他们打算在死后也要拉上一群敌人为他们陪葬的手段。 而刚刚引发异变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合体期修为以下的修士能够布下的。众妖主查明的结果是,那手段是由一个渡劫期修士于他濒临死亡之际留下来的。 只不过那个修士留下来的术法并不怎么完整,不然的话,遭殃的就不会是刚才的那些妖族修士,而是他们这些在天穹之上的妖主。 ………… “白夜大人,请小心。” 轻轻地振动几下绯红的妖翼,白夜便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一片格外荒芜的土地之上。白夜的身后,叶青妍和泫雅倒是携手并进,紧紧地跟随着他。 而面对不远处那些妖族人的善意提醒,白夜只是笑了笑,示意不会有任何问题产生。随即,他便俯下身子,顺便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按在地面上。 在场的绝大多数妖族人都能感受的到,在此时此刻,正有一阵阵强横的波动在它们的脚下涌现着。不过它们也知道这是白夜的手段,而非敌人的袭击。 “大家放心打扫战场吧。” “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异变发生了。” “是,谨遵白夜大人之命。” ………… 诸多妖修齐齐发出吼声,那吼声震天,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之感。不过在得到了白夜的命令之后,连同那些妖主在内,几乎所有的妖族都去忙它们自己的事情了。 正如白夜所说的那样,它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在它们脚下匍匐着的东西是尸体。那些尸体之中,有它们同伴同族的,也有它们敌人的。 而在这一刻,它们却在吞噬着这些尸体。 面对着这些堆积如山的尸体,其实真正需要它们去做的事情,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几件而已。而这几件事情的其中之一,便是分类。 没有错,正是分类……将妖族的尸体和人族的尸体分辨开来,然后用妖族的古老办法将它们安置到属于它们的地方去。不过这些尸体最终的结局是一样的,那就是被吞噬。 只不过,对于人族修士的尸体,众多妖族只会将它们当做食物。它们和人类可不是什么同族,自古以来,人族猎杀妖族,妖族吞食人族,已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现在,人族更是它们的敌人,是它们的对手。正是因为人族,它们的同伴、同族才会受伤、陨落、牺牲……所以面对这群家伙死后还遗留在人世间的东西,它们只是将其吞噬。 但是之所以要吞噬它们同族的尸体,则是因为它们要遵循妖族的古礼。它们身体之中流淌着的血脉在告诉它们,在那个名为洪荒的古老纪元中,这古礼是应时而生的。 巫妖大战,曾经打的惊天动地。 打的整个洪荒都为之惊心动魄。 在那个时候,一场战争不论规模大小,都很难以获得胜利。巫族和妖族,这两个种族实在是太过于相像了。它们双方的肉身强度是相差无几的,除此之外,手段也都差不多。 这就导致了,在那个时候,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活着,才能够代表希望。假如你的面前站着一个敌人还躺平着一个同伴的尸体,而你的目的是要战胜敌人。 你受了重伤,你的敌人也受了重伤,但是你就是打不过他,甚至稍有不慎,你便会被你的敌人直接抹杀。但是只要你获得了同伴躯体之上残存的力量,你便能够击败敌人。 这个时候,你又会怎么做? 你又打算怎么做?一边,是战死同伴的躯体。它是神圣的,因为它是为了集体的荣耀以及生存才出现的东西,如果没有战争,这死气沉沉的存在原本该是一个生灵。 但是如果不参与到战争中去,而是等待着战争主动到来的话,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便会是整个族群所有人的悲惨离世,以及种族的覆灭。这是必然的,因为这是生存的法则 在这个现实且真实的世界上,你可以选择善良,但是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变得和你一样善良。这个问题背后的真理,已经为现如今的绝大多数妖族所接受。 吞噬只是一种方式而已,并不是它们的主要目的。它们的主要目的,是让它们的同伴发挥出最后的余晖余热。其实除了吞噬,其他可以替代吞噬的方式也是可以的。 但是无论如何,这样的方法同样也是妖族送别死者的一种方法。所有的妖族都知道,在执行这种古老礼节的时候,它们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情。 白夜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信心的。 就在刚刚,他散开了自己的神识、推演了重瞳法、又以妖力覆盖……在多重探查之下,他发现这昊离神城真的是没有什么可疑的波动或者端倪出现了。 所以他才放心,让这些妖族将它们手头的事情继续做下去。而在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有时间,可以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自己身后那两个女子身上。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两女之中变化最大的其实应该是泫雅。虽说叶青妍完成了血脉觉醒,算是完成了种族的更改,但这也算是她命中注定的机缘,只是来的早一些而已。 但是泫雅能够再度蜕变,却是得益于白夜的照顾。不过让她入劫,也算是一件双赢的事情了,更何况在白夜看来,既然能坑天道意志一次,那又为什么不坑呢。 只是站在泫雅身边,他便已经能够感受到这丫头身上那种蓬勃如海的可怕潜力,以及强横到不容忽视的磅礴力量。再者,她的力量波动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想必,她的第八百零一劫,应该已经不远了。这场劫虽然是属于他白夜的,可是最后的道果,泫雅也有份。但是究根结底,这场劫终究不能算是泫雅的。 “公子,你是有什么事吗?” 正当白夜还在原地目光上下浮动,打量着泫雅的时候,他的耳畔却是响起了泫雅那略显不自然的声音。 而这声音的出现亦是让他从那种认真状态之中醒转过来,顿时也是方寸小乱。他知道,泫雅这丫头多半是误会什么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多说太多话,因为他也怕越描越黑。 “没……没有,就是看看你而已。”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这场雷劫的小半部分造化,的确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我这也是想看看你和以前相比,到底都有些什么地方进步了,这不,一时就没停下来。” “还有你,青妍。你这歌想的不错,但是雨霖铃之术,你还需得多多修行。你这天赋神通倒是妙用无穷,不过如果你自身的实力不够强大的话,还是没有用的。” ………… 略微思索了一下,白夜还是开口了。而且从一开口开始便没有给两女说话的余地,直到现在,他突然有些明白了那些人族王朝,王朝帝王的感受了。 算上墨夜雪,他也才三个女人而已。然而仅仅只是三个,他却已经觉得自己在精神层面上有了分身乏术的感觉了。墨夜雪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无可撼动的。 可是泫雅和叶青妍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现如今,她们同样已经是白夜的女人。对待敌人白夜自然能够做到绝情寡义,但是,对于自己人,白夜自问做不出这样的事。 泫雅和叶青妍,手心手背都是肉。同她们之中的任意一方单一交流还好,白夜还能够做到游刃有余,不过一旦是那种大家聚在一起的场面,白夜便有些忙不过来了。 他也怕啊……万一自己哪里没做到位,这两位后院的姑奶奶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他又该怎么处理?墨夜雪在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墨夜雪并不适合出现。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白夜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双眼睛关注着这里。为了安全起见,这个时候墨夜雪若是出现,还真的有暴露的风险。而这种风险,他可承受不起。 不过随即,白夜却是发现,就在自己喋喋不休地同面前二女讲话的时候,自己面前这两位绝色佳人早就已经不说话了。她们两个现在都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这给了白夜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具体是哪里怪异,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当他与泫雅还有叶青妍对视的时候,他的心跳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公子,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是啊,夫君,你怎么不说了呢?” “我看啊,这也就是雪儿姐姐不在。” “对对对,他也就只能趁着这个时候欺负欺负我们两个。雪儿姐姐要是在的话,他绝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泫雅姐姐你不知道,当初在晨露峰,他没少欺负我和雪儿姐姐。” “什么?” “喂喂喂喂,叶青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再者说了,当初,还不是雪儿那丫头非要拉着你和我一起做的吗?怎么全都怪我了?” 白夜仍旧凝视着眼前的两个女子,此时此刻,已经有诸多豆大的汗珠自他的脸颊之上滚落。但是他自己来不及擦拭,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根本就来不及擦拭。 然而叶青妍对于白夜的反驳却是表现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没有太怎么理会白夜,只是看了泫雅一眼,而这个时候,泫雅亦在瞧她,所以她们但是完成了一次对视。 “白夜大人,毕方大人的传音。” 正当这个只属于白夜他们三个人的场面变得有些别样的时候,却是有一魁梧的壮汉出现在了不远处。而那壮汉在向着白夜施了一个妖族的古老礼节之后,却是递给白夜一块晶石。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三章 新的使命 泫雅和叶青妍闻声望去,却只是见到那壮汉足足高了白夜两个头,而且身材之魁梧,更是使得它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山岳。不过这也就是一个比喻而已,他当然不能是一座山。 只不过他是赤裸着上身的,所以这也就直接让白夜身旁地两女认出了他的本体。毕竟,那火红色的虎纹简直已经是他赤裸的半身之上再明显不过的特征了。 “好,我知道了。” “你可以回去了。” “是的,神明大人。” 将手中的晶石交到了白夜的手上,那壮汉冲着白夜抱拳示意了一下,而后在片刻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而白夜却是看也不看,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回到了两女身边。 这一次,无论是泫雅还是叶青妍,她们都没有再说话。就仿佛是刚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此时此刻,她们两个又恢复了沉默,只是站在白夜的身边。 不过刚刚的事情又岂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呢,她们两个只不过是不想打扰到白夜罢了。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不重要,她们两个分辨的无比清楚。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白夜担忧的问题其实一直都没有发生在她们身上。虽然两女是最近一年里才刚刚算是真正相识,也没有什么程度的姐妹情深。 但是她们偏偏就起不了任何争执。然而这还只是因为白夜而已。只要白夜一直在,即便是要她们一直这样,她们也愿意这样。 墨夜雪告诉过她们,她说过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而泫雅和叶青妍,更是没有成为敌人的理由。大家都是懂事的人,争宠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在她们两个的身上。 虽然她们已经是白夜的人了,但是她们也明白,墨夜雪在白夜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的。这不是什么可以改变的问题,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 再者,面对墨夜雪,别说是白夜了。就算是她们两个,她们两个也生不出一丝一毫想要伤害那女子的想法。在她们两个看来,白夜本来就该是她的。 反而,她们两个,其实才算是位置尴尬的人。只不过,墨夜雪也的确表现的足够宽容大度,无形之中,她包容了一切,不仅任由一切发生,还推波助澜。 其实,对于泫雅和叶青妍来说,能够像现在这样陪伴在白夜的身旁,已经让她们两个足够满足了。这本来就是她们以前连奢望都没奢望过的事情啊……如今,偏偏还实现了。 “嗯……” 正当两女沉默片刻的时候,手握晶石的白夜却是不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在下一刻,他沉吟了一声。然后却是抬头,朝着四周、向着远方,远远地望了过去。 “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着泫雅的声音响起,白夜也同样感受到了叶青妍疑惑的目光。而在这个时候,他也停止了他自己的左顾右盼,转而将目光停滞在了两女的身上。 “这不,这场战争不才刚刚结束吗。” “毕方这小子还真是不让我省心。” “接下来,我们恐怕得去一个地方了。” “去就去呗,你表现成这副模样干嘛?” 两女俱是疑惑的很,不由得以这样的额目光看着白夜,那秋水眸子中闪烁的光芒就仿佛是在催促着白夜,好像是要让他给出一个清清楚楚的结果来。 “那个地方,是花神宫。” “花神宫?” “我记得胖子有提起过 ……” 正当泫雅有些疑惑,又想起同妖族合作的那个超级道统之时,叶青妍的声音却是给了她另外一个预感。 虽然那她也有些说不清那个预感,到底是什么样的预感,不过索性,她也沉默了。与其让自己这样迷茫下去,倒不如让白夜或者叶青妍这丫头把话讲完讲清楚。 “胖子?胖子提起过什么?” 听叶青妍这么一说,白夜却是来兴趣了。 索性,他决定先不说了,先让叶青妍这丫头说说看。讲实话,他现在其实也很想知道胖子这家伙在平日里到底都在讲些什么话,毕竟这家伙精通卜卦之术,讲话都是头头道道的。 “胖子……他说,花神宫里都是女人。” 叶青妍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当她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泫雅却是脸色微变,继而她自己也俏脸通红起来。唯独白夜,硬是凭借自己那木头性格和钢铁脸皮坚持着。 “我说,你们两个可不能瞎想啊。” “我和人家花神宫可是清白的。” “我与她们的来往,仅限于妖族事宜。” “再者说,这也不是我想去的。” “这不是毕方那小子逼我去的吗?” “可是我记得,胖子还说过一句话。” “什……什么话?” 听了叶青妍的话,白夜的嘴角不禁有些要抽搐的迹象了。他现在是万万没有想到啊,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胖子坑的这么惨。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别人啊。 “他说你命犯桃花……” “额……” 白夜瞬间无言,因为他知道这话是真的。 可是他又该怎样去同两女解释呢……这次前去花神宫做客,也算是事关重大了。尽管他知道,两女定然不会捣乱,但他也不希望,她们因莫须有的事情而心生芥蒂。 “我可是记得……” “花神宫有一个女子,她叫雨凌薇。” “花神宫神女?” “我知道,夫君同人家颇有交情。” “雪儿,你怎么也过来说这种话?” 听着自己身躯中响起的声音,白夜简直是差点没一口气直接顺过去。泫雅和叶青妍在这里研究人家花神宫,还情有可原,现在这丫头又跳出来说这种话,这明显是调皮了。 “好了,莫要多说。” “狰,狞。” “还有你,通通回来。”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虫鸣声响起,两道身姿窈窕的黑影瞬间便从白夜的面前浮现。不过她们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顷刻之后,她们便回到了白夜的左目重瞳之中。 而那发出虫鸣声的生灵,自然便是小陨仙蛊了。不过白夜却是简单直接地伸手一抹,还不待它炫耀自己的战果,便已经将它化作了自己脖子上的吊坠。 “我们该出发了。” 白夜拍了拍额头,他看了一眼泫雅和叶青妍,两女也不再言语,而是恢复了沉默。而泫雅亦是显化本体,带着白夜和叶青妍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白夜倒是将晶石里的内容修改了一下,随即便送到了其他妖主的手上。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四章 前往花神宫 “小雅,青妍,我们应该是快要到了。” “的确,根据地图标注,的确快到了。” “大概还有两三天左右,马上就会到。” “别掉以轻心,这里毕竟是中域。” “我们明白。” ………… 茫茫云海间,正有一艘画舫破空前行。那画舫看起来倒是极为古朴,对比现在流行的那些战舰法器,它简直就像是一个老古董一样,从头到尾都尽是一些岁月的旧痕。 无论是超级道统还是那些普通一些的大道统,它们现在都流行在战场之上使用那些有如山岳一般大小的恐怖战舰。那些战舰的恐怖之处远远不只是它们的体型,更有实际战力。 不得不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时代演化到了现在,人族已经普遍使用的战舰的确是异常可怕的存在。尤其是在战场之上,因为有这玩意的存在,不少妖族都是直接惨死。 不过这东西虽然可怕是可怕了一些,对于渡劫期的强者以及妖主境的妖兽而言,还是可以不费多少力气就可以解决的。 想当初昊离神城刚开战没多久的时候,妖族就是派出那些妖主境强者,让它们出手摧毁三宗联盟的战舰群。而事实证明,这样的战略手段是成功的。 虽然那些人族的渡劫强者曾因为这件事而一度嘲讽谩骂一众妖族妖主,但是在那般惨重的损失之下,嘲讽谩骂似乎成为了人族强者们唯一可以挽回一些颜面的方法。 距离昊离神城那一战,已经足足过去了四五天。在这段时间里,妖族已经将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而大大小小的战争也仍旧在荒界的角落里爆发着。 此次战争浪潮中,最大的战场明明都已经分出了胜负,但是人族明显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他们仍旧在坚持着,不论规模的大小,反正就是不肯善罢甘休。 在取得了胜利之后,妖族也加快了步伐。 对于最新占领的昊离神城地区,它们只是疯狂地采伐。灵植、矿脉以及其他的所有天材地宝,只要是可以带走的,它们都不会留下。 而那废墟也仍旧是废墟,似乎没有重建的可能了。可是事实上,这也只是妖族战略的一步而已。在一场战争结束之后,在现如今,昊离神城附近的地区看起来的确是属于它们了。 可是事实上,这只是暂时属于它们而已。 只要人族还有反攻的能力,这个地方就不可能永远属于它们。再者,说不得那一天这方天地之间就又会多出什么强大的存在,同一切生灵争锋。 “未来,永远都是未知的。” “我们应该对未来充满敬畏。” “我们更要尊重我们的对手。”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与世长存。” ………… 闲暇时间,白夜也曾对那些妖主说过很多话。那些话里都或多或少地包含了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见解。而他说这些话的目的,便也就是为了引导妖族走向强大。 他现在的确是樊离,但是他又和樊离不一样。将血脉力量遗留给他的那一位,是一个完全可以为妖族二字陨落的家伙。妖族二字,其实便也就是他的抱负所在。 现如今,白夜自问。他也许可以做到引领妖族走向强大,甚至拿回曾经的辉煌。但如果要他为妖族去死,他或许办不到吧。他背负了许多,抱负也不只有妖族。 不过现在,他却是在做着有益于妖族的事情。提起花神宫,白夜想起来的还真就只有雨凌薇。这个女子,无形之中已然是成为了白夜对花神宫的全部印象。 现如今,白夜正带着泫雅和叶青妍前往那个古老的超级道统。说点实在的,其实白夜也不知道此之一去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白夜也没有扔下她们两个。 他的确已经树敌太多了,万一真的叫那些宗门得知了他和泫雅以及叶青妍的关系,恐怕这两女也不会太怎么安全。那些人族道统能有些什么手段,他还是特别清楚的。 花神宫外多年以前便已经同妖族展开合作了。根据合作的条例规则来讲,花神宫是要帮助妖族抵抗甚至战胜人族的,而作为交换,不论战果如何,妖族都不可以打扰花神宫。 尽管这个超级道统在一开始就是由妖族创立,一开始的时候,门人也尽是妖族之人。但是过了这么久,随着时间的推移,花神宫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正如雨凌薇当初跟白夜所说的那样,花神宫是花神宫,妖族是妖族。这两者虽然没有多大的可能会成为敌人,妖族需要之际花神宫可能也会出手帮忙,但是花神宫就是花神宫。 以毕方和白泽。以及其他妖族决策者的智商,它们当然能够理解这些话话中的意思。不过纵然是这样,花神宫和妖族之间也是仍旧能够展开合作的。 其实至少从目前来看,它们双方的利益关系虽然谈不上什么一模一样,但是方向,却并不怎么冲突。花神宫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安逸,而妖族要的,是胜利。 整个人族,在近几十万年来都表现得很猖狂。这可是整个荒界的众多生灵有目共睹的事情,尤其是在妖族和人族开战之前,人族更是一度对妖族展露出赶尽杀绝的态度。 花神宫固然可以脱离妖族而存在,也可以混迹在诸多人族道统之间。不过一但人族取得了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那么不止是妖族面临着沉沦的危机,花神宫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现在的花神宫,俨然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它既脱离了妖族,也从未和人族融为一体过。它就是它,一个超级道统,可容纳诸多生灵,不论种族。 不过花神宫虽然可以这样,但是对于人族它却是不得不防。人性复杂,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只要没能修出一个超脱的心境,便都是如此。 身为超级道统,其他的超级道统究竟是怎样的,花神宫也无比理解。万一人族真的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到时候花神宫的背景和由来在这么一暴露,那么花神宫还能安然无恙吗? 这个问题,只要通晓那些人族道统的真面目,恐怕就算是一个傻子,他都能回答出来。而这一点因素,也正是花神宫愿意和妖族合作的原因之一。 虽然现实是时过境迁,但毕竟两者的渊源还在。相比于复杂多变的人,花神宫更愿意相信单纯直白的妖。古语有云,这个世界上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四五天的时间已然是悄然逝去,而在这段时间里,白夜也已经缩短了不少他这边同花神宫的距离。正如泫雅刚刚和他说的那样,最多也就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便会到花神宫。 他这一去,代表的可是整个妖族。按照毕方的意思,同花神宫交涉的事情就算是交给他了。到时候,到底是成是败,也全看他发挥如何。而白泽更是告诉他,放手去做。 “放手去做么?” “老头子,你可真有意思啊。” 站在画舫的甲板上,白夜看着那些仿若是无穷无尽的云雾离他而去,又看着新的云雾出现在前方。一路之上,每当闲暇时,他都会想起那块晶石,品味它的内容。 通过这块晶石,他也算是明白了。妖族这边的意图同样也很明显。那就是就目前来看,花神宫所提出来的要求,妖族通通都可以满足。而这一次去,就是最后的交涉。 一但交涉成功,花神宫就会明确的成为妖族在此次大战之中最大的助力。如此一来,妖族获胜的几率必然会大大提升。所以总而言之的话,这可以算是一次异常关键的谈判了。 ………… 又过了足足两天的时间,在悄无声息地跨越了一座又一座人族的繁华城池之后,白夜终于进入了一片荒芜人烟之地。而这一次,他收起了画舫,改为以身法前行了。 这艘画舫还是他在以往那几次战争中弄到的战利品,说实话其实它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同白夜以及泫雅他们三人的真实速度比起来,就实在是略显有些慢了。 毕方给他的晶石之中,是记载着前往花神宫山门的地图的。而白夜也是在将那份地图拓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以后,将晶石之中的内容销毁,才放心上路的。 按照那地图来行走的话,白夜他们三人的确是已经距离花神宫山门异常之近了。而果不其然的是,又行进了半天以后,他们终于在一片荒原之上得见了一片花海。 这荒原并不是特别平坦,除却一部分地区看上去还算平坦,勉强能当草原来看待以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有山脉和丘陵纵横交错存在,有大河湖泊遍布。 而此刻,在白夜他们面前的,就是一片生于山脉之中的荒原花海 。山间的黄昏来的还是很迅速的。它一直都很了无声息,白夜三人恍惚行走间,它便已经将三人笼罩。 浸山的雨雾,朝阳初升之际会有一次,而暮阳落下之际,也会有一次。只是这一次,它们却是紧随在白夜三人身后,一路追笼上来。 不知不觉,白夜三人看起来还没什么大的变化。但是他们周围的景色却是有着很大的改变……一时间,那是山上松也肃穆,山下石也黯淡,花海日影也婆娑。 “这里好美啊。” “风景宜人,的确不错。” “花神宫,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就是,某些人大概已经迫不及待了。” “雪儿,请不要乱说。” “我心赤诚,日月可鉴。” 泫雅和叶青妍原本只是随口感叹几句,毕竟这里风景真的不错。但是就在白夜才刚刚接过话茬的时候,墨夜雪的声音却是响起,一时间让他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解释解释。 只不过,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是的确有些越描越黑的意味了。说他心赤诚吧,事实倒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儿。不过他赤诚归赤诚,他现在不管怎么算也有三个女人了…… 一时间,墨夜雪不语,白夜索性也沉默下去。唯有泫雅和叶青妍,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却是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那一抹狡黠之色。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毕竟,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她们能够让白夜吃亏的时候,那实在是屈指可数。泫雅还好一点,白夜平日里是很少捉弄她的。但是叶青妍可不一样,这丫头年龄尚小,很是有趣。 不过能让白夜时常变成这样的,也只有墨夜雪了。这个绝代佳人显然已经将白夜的心思琢磨地十分透彻,简直是要比白夜自己还要了解白夜了。 “行了,有人来了,你该忙正经事了。” 就在白夜还于他自己心中默默措辞,准备反击墨夜雪的时候,他却是凭借自己强大的神识感知到了众多奇异气息的出现。而在这众多气息之中,他还真就只有一个,是熟悉的。 “好久不见,白夜……大人。” “好久不见,雨……神女殿下。” 一道清澈且略显空灵的女子声音响起,而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也正是白夜的老熟人,雨凌薇。只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带着诸多花神宫的门人。 雨凌薇还是原来那副样子,白衣白发,缥尘浩渺,仿若一个谪落在人世间的花仙子。同以前相比,她唯一的变化似乎就只是衣服之上多了很多纹饰而已。 白夜和她,也算是相隔几年的再见面了。 然而,这两个看起来明明就像是老朋友的人此刻却全部都在竭力地压制着那种重逢的感觉,而是在以一种陌生的语气讲话。因为他们两个人各自都知道,他们现在不代表他们。 他们所代表着的,是他们背后的势力。 白夜这个名字,在雨凌薇这里,只代表着她为数不多的熟人,虽然只是可能,可也能算一个朋友吧。但是在花神宫掌权者的眼中,白夜仅仅代表了一个身份,那就是妖神樊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五章 花开千年 花落千年 一 而对于白夜来说,道理也是一样的。即便现在雨凌薇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雨凌薇也绝不单单只是雨凌薇。现在,她更是花神宫的神女,她所说的话,将代表整个花神宫的态度。 “让诸位久等了,请随我来。” 眼看着白夜和自家神女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花神宫的其他门人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便有一人向前走了几步,施了一个古老礼节,与此同时亦是彬彬有礼地问候着客人。 “好,那就让我们进去说。” “小雅,青妍,我们走吧。” “好的公子。” 白夜点了点头,他顺势就在雨凌薇她们的带领之下朝着不远处的光门走去。而在这个时候,他亦是没有忘记自己身后这两位红颜。于是赶紧出言,让她们随行。 不过说实话,这花神宫都是女人,如果真的只是让白夜一个人去的话,他还真是会异常的不习惯。毕竟对于白夜来说,他同女人打交道的能力,还是不怎么太行。 以前在墨土的时候,他倒是没少逢场作戏过。但那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该做的事情什么都没做,同那些女人的一切交流,更是只有利益可言。 再后来,他让整个墨土只是墨土,除了大蒲公英再无其他生灵。而在那个时候,能够同他交流的女子可就少之又少了。除却那些实力强大的女修之外,还真是基本没有人了。 不算楼兰语,楼兰语是他的师尊,对他而言自是意义非凡。而除了那个女子之外,在那一世整整十亿载的岁月里,唯一让白夜动过心的女子就只有墨夜雪了。 再看这一世,这一世,白夜自真正觉醒以来,就一直都在不停地为了变得更加强大而奔波。所以说,他现在哪里有什么同女子交流的经验,唯一有的,还是对自家媳妇的。 可是那能一样吗?花神宫中的人应该不比凡尘中人,亦或者是其他女修。她们的素养应该都非常不错。而白夜在担心的事情,也正是交流的问题。 他来花神宫进行谈判,这样的事毕竟事关重大。白夜还是很在乎事情的结果的,不过好在,墨夜雪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沉睡,而是一直都清醒着,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 至于泫雅和叶青妍,她们两个现在算是彻底沉默了。泫雅本就是一位妖主,现在更是白夜的护道者,不论是身为强者的傲然,还是作为白夜护道者的身份处境。 这两种因素都在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应该保持沉默,让白夜去处理一切事情。不需要她言语的时候,她只需要沉默就好。至于叶青妍这丫头,她也同样不简单。 在没被白夜带走之前,她本就是南域圣国的青炎公主,未来更是会成为南域圣国的青炎帝姬。虽然白夜的出现让一切都为之改变了,但是叶青妍的素养还在。 在这种时候,她跟泫雅是一样的。她们两个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又有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而这样的做法,自然会让白夜没有任何困顿难办之处。 “白夜大人,请随我来。” 当白夜踏入那璀璨的洁白光门之后,接待他们三人的工作却是轮不到刚刚那花神宫门人来做了。不过这样也正常,这活自然不可能被她一个人全给做了。 再者,论身份地位,这接待白夜的活儿应该是雨凌薇亲自去干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表现出花神宫对妖族的尊重。如果是私下里,自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拘束的事情。 不过不得不说,这花神宫山门之内的景色还算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当白夜踏出光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全为眼前的一切所吸引。并且深深沉浸其中。 他所见的是一片花海,无边无际,浩瀚无垠。一朵朵花,在和煦的微风中摇曳着,晃动着它们傲人的身姿。它们又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高歌着它们的芬芳。 而这片花海,却也不单单只是由一种花构成的。它看上去更符合雨凌薇神通的名字,千花界。这大概才能算是真正的千花界吧……这世界中的花,可远远不止一种。 不过在这个时候,从雨凌薇她们的视角看去,白夜,以及跟随着他进入到这里的泫雅和叶青妍,却是陷入了一片呆滞之中。而这样的现象也没来由让雨凌薇和其他人一阵错愕。 “不必大惊小怪。” “宫主大人。” “拜见师姐。” 正当雨凌薇她们还处于那种错愕之中的时候,却是有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声音虽然听着柔和,但是实际上,还是内敛并且蕴含了些许威严之意。 不过对于这声音的主人,花神宫的门人们却是丝毫都不敢怠慢,因为她们都明白这声音主人在花神宫之中的身份地位。而雨凌薇亦是行礼,只不过她的礼节和别人不同。 刚刚说话的绝美女子,名为流浅陌。她是花神宫的现任宫主,也是雨凌薇的师姐。而之所以说这绝美女子是她的师姐,是因为雨凌薇的传承并不是直接承自此女的。 雨凌薇也是因为天赋异禀,所以在入门之初,便已经受到一份特殊关照,直接拜了花神宫的老宫主为师尊。而那位老宫主,也正是现任宫主的师尊。 所以说,雨凌薇现在这种叫法,是绝对没有丝毫错误的。不过这行礼归行礼,在行礼之后,雨凌薇却是朝着流浅陌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而后者也是美眸轻转,继而开口解释。 “不必大惊小怪的。”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有如此福缘。” “福缘?” “是的。” “他们现在,可是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这种状态,只有在顿悟我花神宫的秘法之时才可以出现。而这秘法,便记载在我花神宫的门牌上。” “我看你们大家平日里修行,也没怎么有所建树,但是人家却做到了。当然师妹你得派排除在外,毕竟秘法早就已经记载在你的传承之中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妖神樊离能做到尚且能够理解,可是他身边的两个女子,居然也如此不凡,可以瞬间进入到这种状态之中。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六章 花开千年 花落千年 二 花神宫宫主流浅陌在向众门人解释完白夜三人的现状之后,花神宫的其他人便露出了一个释然的表情。她们当然知道,白夜的到来无比的事关重大。 毫不夸张地讲,这一次谈判将决定花神宫日后的命运。如果谈好了,则一切事情都会像原计划那样,正常的进行。到时候,妖族自然有极大的几率获胜。 而她们花神宫,也依旧会是花神宫。 妖族不同于人族,至少在花神宫看来,事实就是这样。这可是一个曾经为洪荒霸主的古老强族,说它会不讲信用,那还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花神宫于荒界存在已久,随着岁月的悄然流逝,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它看起来,其实也像是一朵不朽之花,看似永远不会凋零,永远不会衰亡。 可是事实与这表面现象却是刚好相反,花神宫长存于世的经验告诉花神宫的人,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唯有足够的低调,足够的沉稳。当然了,高调的超级道统也不是没有。 而且那些道统也活的好好的,其中门人更是自带一种睥睨其他修士的气势。不过它们到底生存的好不好,那是一件只有那些道统他们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无论是妖族,还是花神宫……其实这两方中没有任何一方是希望,此次交流谈判迎来一个谈崩了的结果。所以隐隐之中,它们还真是相互之间有了一种互相承让的态度。 花神宫山门内部的真实样子,其实并不如白夜三人看到的那样。他们三个现在那是有三个人,便看到三种样子。流浅陌的话一点都没有错,他们的确是在领悟门牌中的秘法。 这秘法也的确很是古老了,至少,在花神宫成立之日起,这秘法便一直存在了。它是由初代宫主留下的法,尽管只有完整秘法的一部分,但是它就在那门牌里。 这可不是流浅陌能够决定的事情,花神宫的先祖还是无比强大的。 相比于现在的她,那位先祖便是天,而她也只能算是地……这实在是天壤之别了。 只不过那位先祖,也就是花神宫的初代宫主,她便是妖族人。所以说,在流浅陌以及其他的一些花神宫门人看来,白夜三人能够领悟此法,跟他们是妖族也脱离不了干系。 然而,这些人这样的想法是正确的。只不过她们这也只能算是歪打正着了。花神宫先祖在门牌中留下此法的真正用意,本就是想要凭此法,向日后来到花神宫的妖族打一个招呼。 尽管她一直宣扬,花神宫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她的门人们,也是一代代的在履行着她的古老训言,但是妖族那种血脉之间的古老联系,却并没有被完全斩断。 不得不说,花神宫的那位先祖还是很会高瞻远瞩的。她早就算到了会有妖族联系花神宫的那一天。 尽管那位先祖她算也不到那个时候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她还是希望,她一手建立的花神宫和她日后的同族,二者之间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只要二者展开善意的交涉,那么这门牌中的秘法,就是那些妖族不得不收下的一个礼物了。尽管这秘法事关千花界神通,但是只有一小部分的话,还算不得什么事情。 不过,相比于这些因果缘由十分复杂的事情,此时此刻的花神宫神女雨凌薇,却是没想太多的事情。自流浅陌出现之后,她便一心只关注白夜了。 她和白夜的相识,说起来还是很有趣的。 当年她去参与人族道统那所谓的神魔之战最初的初衷,本来就是想要磨炼一下她自己,想要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她的性格和白夜有些相像,都拥有一颗纯粹的向道之心。 初自和白夜相识的时候,白夜还是白邪的模样。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却是凭借那种古怪且神秘的联系看穿了白夜的伪装。不过在那个时候,白夜在她的眼中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她并不知道白夜为什么要将他自己伪装成那样一副弱小不堪的模样,不过白夜那种身为上位者的气息还是吸引了她。在她眼里,真实的白夜,就是一个神明。 因为雨凌薇也是妖族的原因,所以哪怕她当时根本就不知道白夜的身份,她也能够凭借自己的血脉于朦胧之中感知到白夜的存在。 尽管她从未有意识地通过血脉联系探查过白夜,但是她的血脉其实在最早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她一个答案。只不过啊,是她自己一直都没有在意。 这个白发男子,为何会如此之出尘?又为何会具有这般冷冽纯粹的杀意?这般蓬勃如海的潜力,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修能够拥有的吗? 这还只是最初的想法而已。在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事情的发展,她与白夜展开了合作,他们分工明确,合作的相当之愉快。 从那个时候起,雨凌薇对白夜便已有了一份异常深刻的印象。在她看来,这样的男子才算是十分有趣的男子。 不过那一次神魔之争,她是却是因白夜而失去了她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那片彼岸花瓣。那花瓣明明是她修行得来的结果,但是每当她想要探索其中的奥妙时,她都会失败。 久而久之,那花瓣便也就于无形中成了她修行的一块绊脚石。尽管这花瓣对她的影响不是特别严重,但是绊脚石终究还是绊脚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只不过通过那几份花茶将那花瓣送出去之后,雨凌薇反而觉得之后的自己进境神速,每一次修行都会有异常珍贵的感悟。 这也算是一份意外之喜了,不过她亦是通过这件事明白了,白夜与她、与那彼岸花的花瓣,都俱是有缘。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再次同白夜相见时,对方已是妖神樊离。 这样的遭遇于她而言,实在是一件过于奇幻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反正她现在是已经适应了,心境无比平静,只是保留一份对白夜的奇特之感而已。 尽管雨凌薇这辈子也没见过多少男子,但是在她看来,白夜就是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之所以会是这样,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有共同之处,也许是因为白夜的确与众不同。 ………… 然而不论外界发生着什么事情,此时此刻的白夜三人却是根本就不受任何影响。正如花神宫先祖所预知的那样,现如今,白夜、泫雅还有叶青妍这三位花神宫的客人,已然是沉浸在了这份独特的礼物之中。 他们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己初出光门时所看到的世界之中。而这世界的样子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白夜,他一开始看到的由各种各样的奇花构成的世界。 而这样的世界,其实也顺应了那所谓的千花界之名。千花界、千花界……自然是由成千上万种奇花异草构成的奇妙世界,不仅拥有姹紫嫣红的色彩,更有震撼人心的瑰丽。 只不过这样的世界终究也还只是在白夜的眼中停留了片刻而已。片刻之后,当白夜无意中自重瞳再看这个世界时,他看到了一枚又一枚玄奥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倒不如它们演化出来的那些繁花一样,姹紫嫣红的一大片。它们只是苍白着,自始至终都是如此。白夜所见的就是一片苍白至极的符文,它们的白,白的纯粹。 而白夜也没辜负他那威能可怖的双眼,当这些符文在他面前原形毕露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尝试着参透它们所蕴含的玄机奇异之术。 然而白夜却发现,当他一次又一次顺应着这些符文所蕴含的玄妙之理,以自身妖力推演术法,企图将这术法背后所蕴含的真正神通完整地再现的时候,他就会变得迷惘。 尝试的次数一多,那种迷惘带给他的感觉便也就会比原来强烈。而当这种感觉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白夜便觉得自己变得愈加地痛苦了。 这种求索符文真理而不能得的痛苦,让他觉得自己异常的难受,同时,亦是在一时之间忘却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来这里又要做什么事情……一时之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着,就好像是沙漏中的流沙一样。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亦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体悟着那万千符文之中蕴含的真理,他在不断地推演。 他在推演着他想要推演的一切,一时间他的眼前浮现出了诸多画面。那些画面之中场景有些他从未见过,有的是他亲身经历,有的是他见过却从未亲身经历过的。 “我,到底在寻求什么?” “何,才是我所探寻的?”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识海中一一涌现,又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他一一解答。而每当他给这些问题一个属于他的答案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会攀升一次。 而这个变化白夜暂时是无法察觉的,因为现如今的他正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他并不知道,他自己解答问题、推演术法的这个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变强的过程。 “所有弟子,除却合体之境以上的,通通退下。传令下去,封闭山门,所有弟子速速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远离本宗山门,直到本宫的禁令结束为止,否则,不允许随意走动。” “谨遵宫主法令。” “谨遵宫主法令。” “谨遵宫主法令。” ………… 一道道轻柔的声音在这偌大的花神宫内的各个角落之中响起,而在这一刻,原本迎接白夜三人的队伍中,亦有几百道人影离开。在离开之时,她们的脸上还有一些遗憾之色。 不过她们不得不离开了。她们都是花神宫里一些资质不错的弟子,她们之中,就算是修为最弱者,也有化神期的修为。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们却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了。 她们之前的时候能够站在这里,也完全是因为宗门有意让她们长长见识,看一看渡劫修士修士的修行,这样的做法于她们的修行也是有益的。 但是现在她们不得不离开了,因为她们已经无法承受白夜三人释放出来的威压。原本,只有一个白夜的话,她们便已经有的受了,甚至根本承受不了。 但是白夜的身边可还还站着泫雅以及叶青妍,她们二位是随着白夜一起来到这里的。白夜在顿悟神通,她们亦在顿悟神通。白夜在释放威压,她们同样也是如此。 二女之中,叶青妍还好一些,她毕竟也只是合体期的修为,就算此刻因为领悟神通而释放威压,也造成不了多么盛大的影响。 但是泫雅不一样,她的修为实力比之白夜可是分毫不差。因为她是白夜护道者,她的气息同白夜的气息早就有几分相似之处。 而在这个时候,她的威压,更是能同白夜的威压叠加在一起。这就导致那些合体期之下的花神宫修士彻底没办法抵挡这种威势了,万般无奈之下,她们也只能退去。 花神宫主流浅陌的话更是说明了一切,现在,白夜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俨然是要全面封锁,不会再贸然允许花神宫实力不够的弟子进入了。 “好恐怖的天赋……” 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惊叹的人可不仅仅是流浅陌这些人,感触最深的人,其实就当属雨凌薇了。 尽管当初在万妖之森里世界,以真面目示人的白夜就曾给她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印象,但是她仍然记得“白邪”这个人。在她看来,白邪同样是有趣的,而白夜,亦是白邪。 当还在场的所有人为白夜愈加强横的威势给震慑的有些无以复加之时,在白夜的背后却是有阵阵璀璨夺目的绯红之芒显化,而衬托着这些绯红之芒的,赫然是那黑白色的妖力。 “花开千年,花落千年。” “这,这怎么可能?” 无意识中,白夜喃喃自语。与此同时他背后的光芒亦自行演化为一片奇异的花之图景。距离他不是很远的流浅陌以及雨凌薇俱是发出一声惊呼。她们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七章 花开千年 花落千年 三 黑白二色的妖力在白夜的背后渲染着,如此颜色,倒是成功地让流浅陌、雨凌薇以及一众花神宫的弟子门徒成功地无法再看到泫雅和叶青妍的身影。 事实上两个女子从来都没有变幻过她们的位置,只不过是因为白夜推演术法神通所引发的异象实在是太过于强烈,所以才让她们失去了影踪。 不过她们两人倒是真的厉害,白夜都已经释放出如此可怖的威压和异象了,她们居然能够做到如巍峨高山一般,岿然不动,始终维持原来的样子。 不过使得花神宫众人感到震惊的却是并不是她们二人,而是现如今正处于冥想状态之中的白夜。白夜演化异象,这犹如水墨画一般的黑白妖力释放,还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当那朦胧且又模糊的黑白画面出现在白夜背后的那一刻起,先前那曾一度璀璨夺目的绯红之芒也随之变得微弱黯淡。不过它并不是要就此消失,而是要完成一个转变。 很快,那绯红的光芒便化作了殷红之色。 然而,当这种格外妖异的颜色出现在那水墨画之上的时候,那水墨画却是也不再如原来那般朦胧不清了。很快花神宫的众修士便看清了它真正的样子。 而让她们惊讶的是,那画面之上并不是什么她们下意识中想象的山水田园,而是荒芜死寂的沃土荒原。在那荒原之上,唯有生灵的骸骨存在。 那些骸骨倒是各种各样的,看起来好像是来自不同的生灵。它们有大有小,有的粗糙有的精致……然而不论如何,它们仿佛都可以诉说出,这些生灵生前有多么强大。 然而不论这些骸骨的主人之前的时候到底有多么强大,在这一刻它们都只是骸骨而已。而在这个处处皆是荒芜、处处皆是死寂的世界之中,花神宫修士看到的花,都只有一种。 这种花便是那种灰白色的大蒲公英。 它们生于那漆黑的沃土,算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生灵。身为花神宫的修士,众女子皆是明白,她们所推演出来的花,皆是由心而生。 以前有一种说法,叫做相由心生。实际上花神宫的诸多神通亦是和这个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她们平日里修行时所推演衍生出来的花朵,又何尝不是因为她们的心境而生。 可是在现如今这个时候,白夜明明只是第一次推演她们花神宫的神通,为什么,他推演出的花之世界会如此之荒凉?这般死寂,那是普通的修士能够推演出来的吗? 她们,明明是局外人。 但是此刻,她们望着白夜背后的异象,却能够由衷的感受到一种极度悲伤的感觉。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现象。然而现在,她们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这种感觉,深入骨髓,直入灵魂……正在影响着她们。望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也不过就是如此了。一时之间,在这种奇特的气氛中,场面倒是冷清了下来。 可是那些观察着白夜的花神宫修士却并不觉得有多么冷清。在这一刻,她们再看向白夜时,眼中甚至会或多或少地带有几分怜悯的情绪。这种情绪并不是一直都在,是转瞬即逝。 但就算是消失了,这种感觉也让她们生出一种难以忘怀的感觉。不过在下一刻,她们却是看见,那异象再一次发生了改变,并且改变的比之刚刚要更加彻底。 只见,在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中,那绯红之芒化作的殷红之色很突兀地便凝聚成了一种类似于水滴一样的存在。它们大大小小地密布在灰白的天穹中。 远远的望去,它们更像是一场雨。但是实际上,若说它们是雨的话,它们偏偏还真就不会落下。这不由得让人从中感觉到那种很是奇异的感觉。 不过很快,一阵莫名的微风便出现了。这风的力量太小,它明显带不走这个荒原世界的一切。那漆黑的沃土、那冰冷的骸骨、那细微的尘埃……一切,它都带不走。 可是在花神宫众人的眼中,这阵风的力量其实很大。虽然它带不走那些东西,但实际上它可以轻松地带走一样东西,那就是那些灰白且纯粹的大蒲公英。 在那阵微风之下,它们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个撑开伞的奇异生灵。根本就无人知它们要去往何方,可是实际上,它们也只是要去往这风要去的方向而已。 可是,这风又要去哪里呢? 所有人都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下一刻她们所得见的场景,已经彻底地让她们处于震惊之中,无法自拔。红色,如血液一般的殷红……铺天盖地的出现,好像是在下雨。 明明那阵风才刚刚过去,可是众女就是不知道,这殷红的雨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而在这种未知之中,众女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沦之中。 这一刻,她们看见了一种花。那花生的就如同血液一般殷红。它们成片成片地盛开在那黑白二色的世界之中,鲜红如血、倾满大地。它们看上去明明纤尘不染,却又有无限妖娆。 “宫……宫主大人,这是什么花啊?”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彼岸花了。” 花神宫众女修一阵不解,这朵花的模样明显是已经超脱了她们的认知。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迟迟认不出这花的真正身份。 可是在得到流浅陌的承认之后,她们的心中又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震惊。这一刻她们万般无言,身为花神宫的修士,对于彼岸花她们可都是或多或少地有些了解的。 可是这样的、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花,又怎么可能被人为地展现出来?但是众女修转念一想白夜的身份以及有关于妖神樊离的传说,却是又有些释然了。 是啊,如果是这样一个人物的话,那么他能够让彼岸花重现于世,应该不会太怎么困难吧。只不过,看他所展露出来的景象,想必他这一生,也不会有太多的快乐可言。 不然的话,那世界又怎么会看上去如此之荒凉,如此之死寂?他的快乐,又能有什么?在绝大多数人都这样想的时候,流浅陌却是将目光投向了雨凌薇。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师妹于修行之时,真的得到过彼岸花的叶子。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八章 花开千年 花落千年 四 这世上所有事情的因果缘由,都太过于玄妙。有些事情从头到尾都可能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在流浅陌看来,这样的事情并不少,并且很有可能就会发生。 不过若是这样的事情事关雨凌薇的话,她倒是希望雨凌薇不要去沾染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红尘事,大染缸……与其在其中不得善终的沉沦,倒不如一心求道。 如果仅仅从荒界修士的角度来看,流浅陌的目光并不短浅。不过不管怎么去看,雨凌薇都是最适合花神宫的人。而花神宫更是无比的适合她,它们二者,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从她入宗的那一刻起,整个花神宫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便都凝聚在她身上了。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期盼着她快快成长,拥有强横的实力,带领花神宫走向辉煌。 可是现在,妖族的白夜——也就是妖神樊离,他仅仅是得到一点点花神宫的秘法,居然就能够推演出如此壮观且震撼人心的异象,而且那异象还是彼岸花。 花神宫、花神宫……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专攻于花道的宗门道统。可就算是专精一道如花神宫,花神宫之中也从未出现过同彼岸花这种传说奇花有关联的强者。 当然了,雨凌薇可以算是第一个。花神宫宫主流浅陌到现在都记得,自己的师妹那一日找到自己,说是要自己为她的修行答疑解惑,可是最终,却给她看了那片殷红的花瓣。 彼岸花的花瓣,长相还是很奇异的。它本就不同于普通的奇花异草,是奇花异草中的异类,轻易的话,又怎么可能在现实中盛开?只是谈起彼岸花,流浅陌就不由得想起那传说。 白夜刚才曾言一句,他说花开少年,花落千年……在他还没有展露推演出如此异象的时候,这八个字听起来,只会给花神宫的众人带来无尽的疑惑。 可是当他将这异象完完整整地展露而出以后,所有人却是都能够在她流浅陌略作指引联想到彼岸花的传说。只是很少有人,再想起这八个字。 而实际上,这八个字还真是跟彼岸花有莫大的关联……传说冥界的忘川河畔,是开满了这种血色之花的。而这彼岸花形成的花海,也是无数魂灵轮回时黄泉路上必不可少的风景。 彼岸花,亦名曼殊沙华。传说它是接引之花,当陷入迷途的灵魂终于踏上黄泉路要展开一段崭新人生的时候,这种花,便会以它们的力量,让那灵魂忘记以往的一切。 当然了,就算没有忘却,在后面的路上也还是会有一个叫孟婆的,让它们忘却一切。 只是那彼岸花,当它盛开之际,它必然会鲜红如血、倾满大地、芳香四溢且纤尘不染。 它的盛开,需要整整一千年。 它的掉落,同样需要一千年。 白夜的话是真的,只是在这八个字的后面其实还应该再有一句。而这句话,就是花叶永不相见……这是因为,花开的一千年里,彼岸花无叶。而花落的一千年里,彼岸花无花。 传说里,彼岸花的花与叶,可是一对真正相爱的存在。尽管它们从未见过,事实也是如此。然而,当花神宫的众人将那传说回想过一遍之后,她们却是震惊的发现了一件事。 那件事,便是白夜展露出来的异象之中的那些彼岸花,它们居然同时具有花和叶。不是说这种奇花,花开千年,花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比的疑惑。不论是那些围观的花神宫弟子门徒,还是身为宫主的流浅陌以及身为神女的雨凌薇……她们通通不知这是为何。 白夜推演出来地彼岸花之样貌,的确与传说中的彼岸花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称的上是一模一样了。而这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便花与叶居然一同出现,着实是震惊所有人。 不过她们又哪里能够知道,她们所说的彼岸花只是普通的彼岸花,是真的花开千年、又花落千年的那种彼岸花。而他所推演出来的彼岸花,却是他心中的一个缩影。 那缩影,其实便是他与墨夜雪的经历。他与墨夜雪之间,又何尝不如彼岸花的花叶?他们二人双双在世时,他从未正视过那逐渐萌生的感情。直到最后,反而酿成悲剧。 若非有轮回血誓这个奇迹存在,他和墨夜雪的故事,可能也就真的止步于洪荒。可是后来那个时候,墨夜雪为了他,一直都在轮回中守望着,直到这一世的出现。 这个过程中,墨夜雪这丫头又何尝不是化成了一朵彼岸花?只是这株花的花开花落,持续了千亿年。 当别的彼岸花盛开时,墨夜雪在盛开。 当别的彼岸花凋零时,她依旧在盛开。 当别的彼岸花盛开时,她已经凋零了。 当别的彼岸花凋零时,她还在凋零着。 ………… 就是这样一个过程,却是她这么多年的经历。通过花神宫的秘法,白夜其实难以演化出什么强横的奇花异草的。纵然他是妖族神明,但是神明也不是万能的。 不过奈何,他与轮回之间有不可分割的因果。轮回给了他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也让墨夜雪彻底地蜕变。现在的她也许算不上生灵了,但是她又切切实实拥有彼岸花的力量。 她亦是焚情,而焚情是白夜的道兵,是他的一部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墨夜雪和白夜,已然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他们,是一个整体,是无法崩裂离析的整体。 但是当白夜尝试着去推演花神宫秘法,想要将那一门复杂且强大的神通再现时,他能够引用出来的力量,却是只有他曾凝炼过的墨土大蒲公英,以及墨夜雪的彼岸花。 这就是造就了刚刚那幅情景的真正原因。 不过不论如何,当白夜还沉浸在他自己推演出来的神通结果之中的时候,花神宫这边,早就已经彻底因为他展露出来的景象而震惊不已。不过有一个人,她看到的,和别人不同。 这个人就是雨凌薇。 一开始的时候,她和花神宫其他人看到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同。她所看到的,都是那些所谓的异象,先是黑白二色的世界,再是大蒲公英,再就是那些血红的彼岸花海。 不过那所谓的变化也是自彼岸花海出现的那一刻起开始出现的。自那彼岸花的还花海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眼中的世界不再同别人一样,而是一个别具一格的世界。 那个世界同样也是彼岸花的世界,但是那里的彼岸花不是别人看到的所谓异象,而是一片仿若是真实存在的花海,那里的花,摇曳生姿、栩栩如生。 这种变化刚刚出现的那一刻,雨凌薇甚至都不敢相信她自己的双眼。她固然是这花神宫的神女,拥有非凡的实力,亦拥有非凡的心理承受能力,但是面对这种变化,她还是慌了。 她的心境修为固然强大,但是现如今的遭遇,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正如白夜刚刚不由自主展开悟道、推演花神宫秘法一样,现如今的雨凌薇亦是如此。 只不过不同的是,白夜是悟道,而她则是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个奇异的世界之中。在别人的眼中,白夜所造成的异象就是一幅水墨丹青,唯有彼岸花是殷红之色的动态画。 而在雨凌薇的眼中,白夜所造就的异象却是一个玄机万千、无尽玄妙的神奇世界。这个世界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黑白色的,但是那死气沉沉的墨土却并不是一幅死寂的画。 当所有的彼岸花在雨凌薇眼前盛开的那一刻,那片殷红花海所在的黑白世界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只是顷刻,它们便拥有了原本不曾拥有过的色彩。 有了色彩之后,这个世界的大地乃至于是天穹中的所有事物,也都不再如原来那样,好像是图画中的东西。毫无疑问,且毋庸置疑的是,这画中的一切,全部都活转了。 它们并不仅仅是拥有了色彩那么简单,拥有色彩只是它们所有变化的冰山一角而已。而雨凌薇看见的是,是风轻云淡的天穹,是满是血花的大地。 只不过,雨凌薇还没来得及怎么适应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眼中的那个世界却是再度出现诸多大变化,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就比如那天穹,原本,它是风轻云淡、阳光明媚的。 不过转瞬之间,它便已经由那明亮的白昼转为了漆黑的夜空。而在这夜空之上,更是不再有什么淡淡云雾,这里有的,只有那璀璨且瑰丽的星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凌薇不由得感到阵阵极为强烈的恍惚之感,而在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之后,她却是发现,自己已然是身在自己看到的世界之中。她所身处的这个地方,赫然是殷红的彼岸花海。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变化,雨凌薇才能够以最为直接的方式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一切。比如那清新万分的空气,比如那彼岸花的别样芬芳,再比如这个世界的徐徐清风……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真实。这种真实,已然是真实到了让雨凌薇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不过既然这种异变已经出现,雨凌薇又已经切身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那么她也没什么要说的,现如今,她的心中的确有疑惑。但是这种疑惑,又有谁能够为她解答?在这个异象的世界之中,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可能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雨凌薇站在原地,一步都未曾移动过。这一刻她那张容颜倾世的俏脸之上不由得浮现了一抹苦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个世界的确是拥有万般玄妙,好像是一个理想国,远离一切尘世的喧嚣。 “这可不是什么不言中呢。” “谁在那里?” “我在那里。” “你又是谁?” “我又是谁?” “我不是谁。” 有一道柔和的女子之声自这个世界之中响起,让雨凌薇瞬间便警觉起来。不过雨凌薇在警觉万分的同时,亦会同这个女子交谈。不过这对话很是玄奇,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那同雨凌薇交谈的神秘女子却是不再以这种方式同她交流。当雨凌薇的心态还沉浸在那种复杂的境界之中时,已经有一阵微风自花海的深处徐徐而来。 身为花神宫的神女,雨凌薇自然也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异变。只不过让她极为难受的是,当她想要动手,想要施展千花界出手阻隔这阵风的到来时,她失败了。 “你究竟是谁?” “我是他的人。” 点点灰白色的璀璨光点随着这阵微风一同飘散在半空之中,看上去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而实际上,这些光点其实都是先前那异象中的大蒲公英。 这一刻,不知为何,它们再度出现了。雨凌薇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出现,而对于这些大蒲公英的出现,她也只是将其当做成了正常的异变。 这世界实在是过于玄妙了一切,她动用自己会使用的诸多神通、诸多手段,通通都不能将其堪破。索性,她也就顺其自然,开始任由这个世界自己去产生那些奇奇怪怪的变化。 可是此刻,随着那阵微风的到来,她的面前却是多了一道身影。那身影是由飘飞的彼岸花花瓣凝结而成,却着了一袭墨色衣裙。她身姿婀娜,修长且窈窕。 这女子,没有任何精致的装扮。她明明容颜倾世,看上去却装扮的很是随意。那三千青丝未曾经过细心的编织,只是随意飘扬,便能与这女子温婉且清冷的气质相辅相成。 “他的人?” “白夜。”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 “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慢慢给你说。”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五十九章 花开千年 花落千年 五 此时此刻,墨夜雪就在雨凌薇的面前。她凝视着雨凌薇,看着面前这个在容颜上对比自己几乎是丝毫不差的人。她知道,这就是那片彼岸花瓣提到的人。 “那你说说,我能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涉及到很多事情。” “我若是全说了,便会破坏很多事情。” “所以我并不打算全部都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和你打一个赌。” “一个赌?” “是的,我赌的是,未来。” “未来的你,会和他在一起。” “这不可能!” 这声惊呼雨凌薇几乎是直接脱口而出,可是不知为何,在发出这声惊呼之后,她觉得自己的那颗道心比原来要乱,而且是乱很多。这一刻,她有些止不住地想要胡思乱想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再者,按照你的说法……既然你是白夜的人,那为什么你要和我打这种荒唐的赌?纵然我不懂情情爱爱,我也知道一些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主动将自己的男人让给别人?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姐姐你疯了?既然你都承认了你与他的关系,那你为何不同他一心一意的生活?” 雨凌薇一句话接着一句话说着,称不上是什么妙语连珠,只能说她现在就是在讲述她内心之中的真实想法。 她所说的,既是她现在想的,在她看来自己眼前这女子实在是在打破她的认知。自她出现开始,雨凌薇便觉得这女子无比的神秘,不过不得不说,这女子的言行举止实在是超脱了她的认知。最起码她接受不了这女子的言论。 不过,在听了她的话以后,她眼中的这名神秘女子却只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这一刻她那绝美的娇颜之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笑的格外迷人。 “我从轮回中来,只为伴他而去。” “他去哪里活着,我就怎么活着。”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他。” “你说的是事情的确是现实。” “但是我也已经看透了许多事情。” “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如果这样做,可以得到最好的结果。” “那么我相信,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叫雨凌薇,是么?” “是的。不过,公平起见。” “你也得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我名,墨夜雪。” 墨夜雪的脸色倒是恢复了淡然,不过她自始至终都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美眸之中所闪耀的,是一种奇异的坚毅光辉,而这一刻,雨凌薇亦是心神震颤。 她不禁仔细地观察起了面前的女子,只是下一刻她却是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其实无比的优秀。论外貌,对方比之自己根本就是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论内在,她开头的几句话便已经成功地震撼了自己的道心。“我从轮回中来,只为伴他而去。”雨凌薇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经历与遭遇,才可以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正如这名为墨夜雪的女子所说的那样,她雨凌薇刚刚说的一番话,的确是世间女子共有的心态。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修行就可以轻易抹消的。 可是她听墨夜雪的意思,墨夜雪似乎是已经看透了这一层困扰世人的魔障……只是一个正常的女子,真的可以同其他人一起分享细节的男人吗?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只是与此同时,雨凌薇亦是想起了这个世界的本质,那就是弱肉强食。这同样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从古至今,的确有诸多强者有且不止一个红颜知己。 不过这也只是强者所共有的共同点吧,可以用来举的事例其实有很多,在这里倒是无需太怎么认真的去想。只是想想白夜的身份,以及他曾经的年代…… 联想一下这些因素,现在外冷不丁冒出一个女子说出这样一番话,似乎也不是一件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只是最后一个让雨凌薇想不通的事情是,为什么墨夜雪会如此肯定地说,她和白夜将会有一段姻缘。 这样的言论在雨凌薇看来可是完全荒谬无比的,以她自小就在花神宫铸就的认知而言,这样的事情她可接受不了。纵然她对白夜有一些奇异的感觉,那也只是有一点而已。 白夜对于她来说,最多可以算是一个特殊的朋友吧。结成道侣?这样的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反正,墨夜雪的一番话,不仅听的她云里雾里,更是觉得异常玄幻。 “还是那句话,雨凌薇丫头,你到底敢不敢和我赌?” “和你赌,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你赢了,我送你一场造化。” “我若是输了呢?” “那你就承认我所说的未来,并且,我还要你叫我一声,墨姐姐。” “我凭什么听信你的话?” “我可以以轮回起誓。” “好,那我就同你赌了。” 最终,雨凌薇还是咬了咬牙,她同意了这名为墨夜雪的神秘女子向她提出的荒唐赌约。不过相比于那所谓的“一场造化”,雨凌薇真正想要的,是想看看那“未来”是否为真。 只不过,当她答应了墨夜雪向她提出的那份赌约的那一刻起。她周身的环境,却是瞬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顷刻之间,那个奇异的世界便离她而去。 而她也是摇晃了几下身形,才堪堪是恢复了清醒。只是这一次,她再看向白夜时,却是发现一切又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异象仍旧是异象,同原来一样。 而白夜,也还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在顿悟,在沉默,在推演术法、推演神通。只是随即,雨凌薇却是觉得自己的手臂传来一种奇特的灼烧之感。 而当她诧异地掀开她自己的衣袖之时,她却是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殷红的印记。而那印记的模样,正是白夜凝结出的——彼岸花。 “墨夜雪……” “师妹,你怎么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章 墨夜雪的小心思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银白的光,这座由藤蔓和繁花编织而成的宫殿此刻显得神秘而安静。远远望去,那这样的宫殿不止有一座。 它们,是一座连着一座存在着的。它们就陨落坐落在广袤林海之中,而那林海也拥有属于它们的玄妙之处。按理来说,它们是树,应当长成正常的样子。 但是这些树木,它们也只是在体型上同树木相像而已。若真是仔细看来,与其说这里是一片广袤的林海,倒不如说这其实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只不过,是这花海中的那些花长的太过于古怪了一些。它们虽然在形体上仿若树木,但是真实的模样,以及一些其他的细节之处,都在告诉看到它们的人,它们其实是花。 只不过那些宫殿,却是一个接着一个,通通都隐没在了这茫茫林海之中。且不提这些造型怪异的古木,单单是那些宫殿,它们本就是由藤蔓与繁花共同编织而成,所以这一刻,说这林海与宫殿浑然一体,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而这个奇异的地方,其实就是超级道统花神宫的山门。当初建造这里的时候,花神宫的那位先祖可是亲力亲为。所以这里其实也不仅仅只是看上去奇异一些,防御力更是恐怖。 如果让现在那群看似已经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妖族大军来攻伐这里,那么妖族大军攻克这里所需要的时间将远远超过攻克太虚群山以及昊离神城所需要的时间。 当初攻克那两个地方,都是用了一个月甚至几个月之多。那么如果想要攻克这里,需要的时间可能就是一年甚至几年之久。这可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而是实事求是,面对现实。 只不过,妖族的士兵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对花神宫大动干戈了。以妖族和花神宫这两者之间的那种奇特渊源来讲,它们之间真的是很难动干戈、起刀兵的。 花神宫也是有祖训存在的,不然在这种乱世,她们也不会主动找上妖族。可能正是因为花神宫的修士很少同外界交流,所以她们才更能够保持住那份属于她们自己的本真吧。 更何况,白夜来到这里,也不是想要为这里带来战火。他来到这里的初衷,本就是为了合作与共赢。所以对于花神宫来说,白夜是客人,而非敌人。 只不过让人觉得有些尴尬的是,作为妖族使团来到花神宫的白夜三人,居然就这么直接的在她们花神宫的门口领悟她们花神宫的秘法了。这实在……又该让人怎么说呢。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作为花神宫宫主的流浅陌可是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她在这里,完全就相当于是主心骨一样的存在,花神宫的其他人虽然都或多或少的觉得有些不自然。 但是她们的宫主都没说什么,她们自然也不能说些什么。索性,在她们这种守护之下,白夜三人便一直冥想下去了。只不过,白夜所展露的异象实在是让她们感到震撼。 那终究还是彼岸花。 对于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花,她们都是只曾听闻传说,而不曾见过它的真容。可以说,在场人的中,真正算是见过彼岸花的,就只有流浅陌和雨凌薇了。 只不过,流浅陌所见的彼岸花,还是雨凌薇的那一片。那一片彼岸花瓣,本就是雨凌薇在修行时,因为机缘巧合得来的东西。 而她也注定与那东西无缘。若说有缘,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不过雨凌薇可不同,尤其是在墨夜雪的眼里,雨凌薇可是拥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当雨凌薇还在略有几分惊慌失措地一边遮掩着自己手臂之上的彼岸花纹印,一边应对着她的师姐,也就是花神宫宫主流浅陌的时候,墨夜雪已经在白夜的身躯之中沉寂了下去。 最近这段时间,她可没有太怎么沉睡过。 尽管因为诸多原因,她不能幻化成人身陪伴在白夜的身旁,但她可是一直都同白夜在一起的。白夜经历的所有事情,她通通都知道,而且是包括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同雨凌薇以这样奇异的形式见上刚刚那一面,她是偷偷做的,白夜并不知道这件事。而她做这件事,可不是无凭无据才要做的……现如今,她就正于沉寂中思考着很多事情。 她想着,率先想到的,就是轮回。 轮回是一个奇妙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与天道之间的关系就在于,天道能管它但是不能完全干涉它。它同样是混沌初开之际便存在的极致存在,若无它,世界必定大乱。 因为有轮回在,古往今来,那些死去的生灵能够重新再成为生灵。可若是有一天它真的消失了,那么那些死去的生灵将再也无法转世重生,只能永久的消亡下去。 可以说,轮回其实是在维持着一个平衡。 如果没有轮回,恐怕一切都会乱套。所以说,哪怕是天道,也不会妄动轮回。毕竟人家牵连的,可是真正能够触及根本的事情。 而这,其实也是当初轮回血誓那个奇迹能够出现的原因之一。只是墨夜雪在轮回中等待白夜等了无尽的岁月,在这个过程中,她已经学会了很多与轮回有关的秘法。 这一世开始的时候,白夜太过于弱小,所以她就主动的将自己分成两部分封印在白夜的体内。而那两部分,一部分是焚情,另一部分则是当初那个时候,白夜背后的金红纹印。 焚情代表的,是她的躯壳。 纹印代表的,是她的意识。 她其实并不能够完美的掌控自己现如今的力量,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但是她能够做到的,就是将这力量滴水不漏的全部封印。这样做自然是有后果的。 不过为了白夜,为了她心中的那个人,她愿意背负一切。她将自己暂时一分为二,这就导致了她的意识离开了躯壳之后,她整个人变得看起来浑浑噩噩的。 这其实是一个正常的现象,但是在白夜看来,这自然便是病了。不过这“意识”对于墨夜雪来说是意识,对于白夜来说,却是他所理解的灵魂。 焚情。还有那金红纹印都分别继承了她的部分力量,只不过焚情继承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而那纹印所继承的,只剩下的那部分力量,才不足百分之一而已。 可是纵然如此,这纹印中所蕴含的力量也是那个时候的白夜承受不了的。那个时候的白夜还是太过于弱小了,他得重新开始,面对的是一个危机重重且可怕万分的世界。 白夜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路上都在隐忍着,只有在合适的时候才会爆发力量。而白夜修行的过程,其实也是他和墨夜雪逐渐融合的过程。 当修行这个游戏,历经了整整差不多一个纪元以后再度被运行起来的时候,它于白夜而言,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在这个纪元,一切都在走向毁灭,这样的环境就是最艰难的开局。 在等待的时候,墨夜雪便已经预料到了白夜的不易。只是让她也没有想到的是,当属于她和白夜的游戏开场的时候,他们的处境居然会是这般艰难。 白夜觉醒的时候,他的修为也就堪堪只有炼气期而已。炼气期是什么?那是蝼蚁中的蝼蚁。那个时候,哪怕拥有樊离之血,白夜也承受不了本就该属于他的焚情。 将自己分成两部分,让白夜误认为自己变成了那副得了疑难杂症的样子,只能短暂的真正陪在他的身边,还要在暗中默默守护他……这诸多事情,便是墨夜雪的付出。 其实作出这样的选择,墨夜雪也是万般无奈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她根本就掌控不了,就比如这一世她和白夜要面对地共同境地……面对那种开局,他们只能一点点的尝试着去奋斗、去改变。 在墨夜雪看来,最幸运、也是最必然发生的一件事就是,白夜没有让她失望。从觉醒的那一刻开始,她便能够感受到这块木头对自己的深刻爱恋。 这种感觉从未消失过,而这也是上一世她最渴望得到的礼物。这一世,他们两个活的都要比上一世更艰难。这一路上,白夜从未停止过对她的呵护。 他们两个明明已经在修行之路上走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而这段路,走到哪里,白夜便护她到哪里。 分离成两部分这种事情给她了留下了不小的创伤,而白夜之前一直在苦苦找寻的那些治疗灵魂伤势的天材地宝,也的确对她有莫大的恢复效果。 正因为那些东西可以治疗她的伤势,她才会看到,那块木头,他一直都在以一种近乎疯魔的态度去夺取那些东西。他们两个的今天真的是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换来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白夜要面对的危险更是无法想象的恐怖。雨凌薇说的话一点都没错,那才应该是最正常的心态,哪怕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可是她并不希望白夜因为那所谓的气运就断送了一切。胖子的修为境界并不高深,战斗实力也并不强大,但是他最为强大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卜卦之术。 他的卦象很准确,不说是卦卦皆对,他算出的结果也算是对了十之八九了。墨夜雪也算是见多识广,然而不论是洪荒还是末法,亦或者是在轮回等待的日子,她都没见过多少敢于去修行气运道的修士。 北锋疆埸一行,白夜其实并没有特别好的收获。而在那屈指可数的收获之中,最糟糕的就莫过于是那所谓的白衣仙留在他身上的那一份诅咒咒印。 白夜这一世本来是承载着莫大气运的,按理来说,这磅礴的气运应该成为他修行的最大助力之一。但是因为那诅咒的存在,这些气运全部都变成黑运了。 换做是其他人,背负如此磅礴之黑运,恐怕是活不了多久的。这也就是白夜了,白夜的身上还承载着极为磅礴的粉色姻缘气运,而这些气运是不为那诅咒咒印所影响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气运的存在,白夜才能无数次幸免于难。现如今,为了对抗黑运,她更是亲自设计了白夜一次,让这块木头和另外两个爱慕他的女子打破关系。 那两个女子自然便是泫雅以及叶青妍,墨夜雪知道她看的没有错。这两个女子,比之这漫长岁月以来,她见过的太多女子都要好上太多了。她相信,她们有可以为白夜搏命的心。 而如果说,泫雅和叶青妍是因为机缘巧合才和白夜走到一起的。那么她刚才执意要见上一面的雨凌薇,则是冥冥之中注定要和白夜走到一起的人。 墨夜雪,在轮回中呆的时间已经算是很久了。以前在洪荒的时候,彼岸花可能会比较常见,毕竟那个时代战火连天,逝者实在是太多了。为了接引死灵,彼岸花也只能多多盛开。 不过在这一个纪元,它又岂会那么轻易的盛开呢?雨凌薇在修行之时凝结出一片彼岸花的花瓣,可不是在预示着她要死亡。这片花瓣其实是轮回要通过她送给墨夜雪的。 不过说到底,这片花瓣还是跟她有关,因为轮回要通过这片花瓣告诉墨夜雪的事情,便是雨凌薇以后要同白夜有一段姻缘。具体是什么姻缘,其实墨夜雪也不知道。 轮回也只是在给她一个预示而已,但是墨夜雪不会轻易地让白夜知道这件事,何为天机不可泄露,她还是明白的。 不过她可不会坑自己家男人,只是这事情并不简单,所以说她其实也并不轻松。不过为了白夜,她觉得一切都值得。只是既然白夜已经跟那些女子有了姻缘,那也不能亏待人家。 不过就在她还在默默地思考这些事情,想着该怎么去解决,怎么给这些事情一个结果的时候。在花神宫这边,冥想已久的白夜却是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当那对重瞳再度闪耀起原本就属于它们的光泽之时,白夜也终于有所异动。只是这一刻,气氛还真有些尴尬,毕竟现在放眼整个花神宫,所有人的目光可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一章 白夜苏醒 在白夜的背后,那仿若是水墨丹青一样的画面,此刻也正如真正的水墨入水一样,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融着。随着白夜的苏醒,那彼岸花,花神宫众女是看不成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们也好受了不少。毕竟白夜已经苏醒,被他收起来的可不仅仅是背后的图景,还有他自己身上那层别人近乎无法抵御的威压。 “樊离大人,请问您现在觉得如何。” “花神宫秘法,可有什么欠缺之处?” 这场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了。不过这不怪白夜,他现在也还没怎么来得及注意到自己到底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 不过白夜就是白夜,一息未过,他便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比如,泫雅和叶青妍的现状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再者,就是开始想着要怎么回答花神宫宫主流浅陌的问题。 “花神宫的那位后辈,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如果她能够生在洪荒,那么妖族必然会多出一个强者来。不过若说欠缺,你们这秘法倒是没有什么欠缺,瑕疵倒是有一点。” “还有,樊离只是我过去的名字。现在我更习惯别人称呼我为白夜。不过接下来,我还是想请你这花神宫的现任宫主看看,我说的话有没有什么欠缺之处。” 措辞片刻,白夜便一展笑颜。 还真别说,当他那平日里尽是冷漠的脸上多出几抹笑容之后,他还真是有几分和蔼可亲的气质了。不过在说话的同时,他亦在以行动配合着他的言语。 当流浅陌波澜不惊地凝视着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无比平淡地抬起了他的一只手。而这只手,也只是手指微微颤动,便已经使得诸多黑白二色的妖力自他的指尖洋溢而出。 很快,又一幅水墨画出现在了花神宫众女子的面前。只是这一次,众女子却不再只是单单的欣赏这画卷图景动人心魄的美感,而是有了和雨凌薇之前一样的感觉,仿佛身临其境。 “妖力磅礴,气息稳重。” “举止平淡,暗藏玄机。” “云谲波诡,不失庄重。” “悟性恐怖,堪称完美。” “这就是妖族的妖神,樊离吗……” 无需刻意的去看,流浅陌便已经知道,自己这些弟子门徒已经沉浸在了那个水墨丹青刻画出来的世界之中。然而这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白夜做的,的确堪称完美。 身为一个超级道统的执掌者,她流浅陌又岂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尽管这个纪元,修士的素质都是普遍低下的。但是流浅陌还是相当恐怖的。 她的修为,同泫雅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是要高于泫雅一大截的。只不过,她的修为境界虽然恐怖了一些,但她还是没有打破大乘期的桎梏。所以说,她现在还是一名渡劫期修士。 不过想要执掌花神宫这样的超级道统,单单有修为是远远不够的。魄力、策略、眼光以及心机……这些品质也是作为一个执掌者,缺一不可的存在。 很不巧,这些品质流浅陌全部具有,而且在某些方面,她做的更好。只不过,纵然她眼光刁钻,当她看到白夜的那一刻起,她还是忍不住地在内心之中发出惊叹之声。 白夜在修行上的积累,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正因为自己具有那份毒辣的眼光,流浅陌才能够一眼就看出白夜的不凡。只一眼,白夜在她的眼中,便已经是非凡的生灵。 在抬手之际,白夜的妖力还没有溢出,但是她就已经察觉到了白夜妖力的异动。只是自那个时候开始,她便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对方妖力运转的轨迹了。 在她看来,那种轨迹是无比玄奥的、是妙不可言的……可是实际上,白夜也就是准备在演化出自己刚刚推演出来的那些东西之前,以纵横道作一下铺垫而已。 当然,这是正统的樊离法,流浅陌能够有这种感觉,那也是无比正常的。只是她虽然看不懂白夜神通的推演,却可以直接通过血脉力量的波动,感受到白夜的强大。 那个时候,白夜那种蓬勃如海的潜力,以及天生便是上位者的血脉气息,还有独属于妖神樊离的丝丝威压,全部都被他展露无疑。 只不过他虽释放出来了,但是在场的人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的,也就只有流浅陌和雨凌薇了。 其他人其实也能够感受到,不过她们的感觉就很模糊,更何况,她们还沉浸在白夜推演出来的水墨画卷之中,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自拔。不过说实在的,白夜这样其实也是在送她们一场机缘。毕竟白夜领悟的东西,跟她们领悟到的东西,其实是有很大不同的。 这应该算是本质上的差距了,不过谁叫白夜曾经达到过半步圣人之境,所以仅仅是要他对一个大神通中的小秘法进行查缺补漏,还不是特别具有难度。 不过,在流浅陌打量着白夜的时候。白夜亦在打量着她。这位花神宫宫主的修为境界白夜在第一时间便已经感受的差不多了,不过她也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只不过,白夜对她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念头。白夜可不是什么本心不稳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对于自己从来到这里遇到的遇到的很多事情,他都是直接站在妖族的角度来尝试着解决。若非不得已,否则他将会一直这么做。 只不过,应该表达出来的善意是一定要有的,否则的话,妖族和花神宫的合作,应该会很难成功。所以,他毫无保留的将自己领悟到的一切和这群花神宫门徒分享。 这算是一种补偿、一份馈赠,但是同时也可以算是一种宣示强大的方法。正如流浅陌称呼中表达的那样,现在的他可不是雨凌薇私下里认识的白夜,而是妖族的妖神。 “樊……白夜大人,谬赞了。” 流浅陌笑了笑,随即却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示意白夜可以先去那里做客。只不过这个时候,要去的人可不止白夜一个,而是三个。因为泫雅和叶青妍,也已经苏醒。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二章 事成归去 阳光,就像是一匹永远都不可能被驯服的烈马一样。它自天穹的深处出发,于电光火石间一路驰骋,踏碎阴翳积卷的云层,也携手狂风一起,荡平了整片天穹。 然而这样的一匹烈马,在来到大地之上的时候却是变得温驯了许多。是什么让它变成如此模样?大概是那处处皆散发着迷人清香的茫茫花海吧,尽管这些花长的同树木一样。 古怪的模样,可能是它们唯一的缺陷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当这样一种长相与体型都酷似树木的奇花生长在一起,并且在形成海洋的同时还夹杂着那种藤蔓的时候,最让人觉得舒心的环境便出现了。 此时此刻,白夜就正漫步在花神宫的一条长廊之中。已然苏醒过来的泫雅和叶青妍跟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般行走着。而同他同行的人,则是花神宫宫主流浅陌以及神女雨凌薇。 漫长岁月以来,能够在花神宫有这种待遇的,也就堪堪只有白夜一人了。不过对于花神宫的所有人来说,白夜的此次到来其实是意味着,花神宫经历岁月的磨砺之后,第一次同与她们渊源颇深的妖族正式展开交流。 对于这次瞒着整个荒界进行的交流,无论是身为主人的花神宫,还是作为客人的妖族。它们两者中,从来没有任何一方对此次交流是持轻视态度的。 毕竟它们的渊源摆在那里,尽管时隔无尽岁月,花神宫和妖族之间或多或少地都产生了一些隔阂,都有了那种陌生的感觉。 可是,当白夜真正踏在人家的地盘上的时候,白夜还是能够从这简简单单却又无处不充斥着花草风格的环境中体会到,那种如同身在妖族生存的深山老林时才可体会到的感觉。 这毕竟是两种环境,身处其中也不能说感觉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如果有人能像白夜这样,将两种环境都体会一番的话,那么他们甚至都不用太仔细地品味,便可知其中滋味。 “浅陌宫主,对于你们花神宫想要向我们表达的意思,我,以及我们妖族,都是了然于心的。如果你们的要求没有什么变动的话,那么那些要求,我们便通通同意了。” “若今日的交流成功了,那么我们双方的合作便可以继续下去。同时,妖族亦会给予你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以答谢你们对我妖族的帮助恩惠。” “我们双方毕竟有渊源在先,就算你们想要演化成独立的个体,就算妖族可以承认你们的存在。但是血浓于水,最根本的联系依然还是在的。” “如果有一天,花神宫无端受到它方势力之挑衅侵犯,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亦可以报咱们妖族的名字,亦可以报我白夜的名字。只要妖族还在我白夜还活着,就一定会出手。” “我个人,其实也无比向往能拥有一片永恒安逸的乐土。不过我已经看过太多东西的破灭,单单是这不起眼的岁月,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很多东西。” “试问,古往今来,春去秋来,夏冬交替乃至于是斗转星移……这悠悠且漫长的岁月到底有毁灭了些什么东西?我曾向往的乐土,我见证了它们的毁灭。” “花神宫不同于其它的那些超级道统,人族的本性难改,人性的复杂更是注定了人族的那些超级道统中不可能诞生我想要看到的安逸之地。” “花神宫不一样,我愿意帮助你们,不仅仅是因为血脉的渊源。在了解你们这个道统的时候,我曾一度明白你们那位先祖,也就是那位妖族后辈的初衷。” “如果这世间的诸多生灵真的都能够如你们花神宫这般,没有种族的隔阂,人族与妖族就像现在这样生存在一起,那样其实也挺不错的。只可惜,这只能是美好的理想。” “尽管,你们可能不愿意听我接下来的这些话,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们的话,我还是要说的。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世间奇奇怪怪的想法有千百种。” “如果想要这些想法成为现实,那就必须付诸于行动。尽管付诸于行动,想法可能也会沦为泡影,但若是不付诸于行动,那么这想法便永远只能是想法。” 白夜终于停住了他的脚步,此时此刻,他们五个人已经来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只不过白夜自始至终都在说着话,从上路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说,一直说到了现在。 与他同行的四个女子从一开始便听着他的话,尽管她们心中所想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但是,当白夜将他的话说到了最后的时候,她们的心中还是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荒凉之意。 流浅陌,是花神宫的现任宫主。 雨凌薇,是花神宫的神女殿下。 泫雅,是白夜的护道者,妖族一方妖主。 而叶青妍,本该是一个帝国未来的帝姬。 她们四个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女子,论心智谋略,论眼光深浅,她们都是极为优秀的存在。尽管她们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容颜倾世,纵然流浅陌稍逊一筹,她们也可被称为祸水。 可纵然是如此,在白夜将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她们还是会为他散发出来的荒凉气息所彻底震撼。不过这也就是白夜了,因为白夜真的经历过他所说的那一切。 如果换了别人,来跟她们讲同样的话,她们绝不可能会有现在的感触。不过在她们四人之中,心中感触、心中波动最大的人,还得是身为花神宫宫主的流浅陌。 她不同于其它四女,压在她身上的,可是这一整个偌大的花神宫。作为整个花神宫的掌控者,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会直接决定这个宗门日后的命运。 她并非是花神宫从外界招收的弟子,而是自小便在花神宫长大的人。她对花神宫的那种心态,其实就如同泫雅对待妖族一样。不过还真别说,她和泫雅其实挺像的。 单单从气质当年来看的话,泫雅对比流浅陌,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冰冷。而她们的相同之处,便是那种主宰者的气质。不过这也正常,泫雅以前也是一方妖主,并不平凡。 不过白夜的话,对于流浅陌的确是触动极大。一开始的时候,她同白夜的那一番言语交流,还带着几分调侃以及考验之意。 虽然白夜在一开始便已经凭借异象将她震惊了一次,但她打心底里还是存在着想要看看白夜实力的想法。只不过,这一试不要紧,试过了之后,她已然是见证到了白夜的恐怖。 樊离……洪荒纪元时妖族最为杰出的神明之一,所有人都知道,他为整个妖族奋斗了一生,贡献了千亿载的光阴。他自平凡中崛起,一步步登临生灵的,对于整个花神宫而言,雨凌薇是至关重要的。流浅陌还真是打心底里害怕雨凌薇和白夜走到一起。那到时候,又该算什么事情? 举她花神宫之力,同妖族反目成仇吗? 还是接受事实,然后修改门规? 这都不是什么好的结果吧……所以万般思索之后,流阡陌还是决定,提前给白夜打一个预防针。相信以这位神明的自制力,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却是不知道,只因为刚才的时候,白夜不自禁看了雨凌薇一眼,现在这位花神宫神女殿下的心境,已经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尽管这波澜微不可察,但是对于雨凌薇来说,这波澜的威力是巨大的、是不可忽视的。 “既然事情已经达成,那我也要走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们回去吧。” “师妹,你修行要紧。” “就让我一个人送送白夜大人他们吧。” “不知白夜大人,意下如何?” “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我们,就此便告辞了。” “那么,请——” “等一等。”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三章 归去惊变 当流浅陌还在同白夜三人作着最后的寒暄之际,原本沉默不言的雨凌薇却是突然发言,着实是让流浅陌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继续保持微笑。 “师姐,我也想送送他们。” “还是让我们一同去吧。” “白夜大人他们可是远道而来。” “这个时候我不去的话,不合乎礼数。” “如此……也罢,便一同去吧。” 听着雨凌薇的话,再看雨凌薇那认真的样子,流浅陌心中不由得微微颤动了一下。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不能驳回雨凌薇的决定的,在这个时候,只能由着她来了。 而白夜,原本还打算说一些客套话,顺应一下流浅陌的意思,让雨凌薇留在这里,减少一下他们两人的接触。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得及说什么,流浅陌居然已经同意了。 这不由得让他也感到无奈,不过既然流浅陌已经同意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索性便由着她们,顺从她们两个的意思了。反正,他现在也快要离开这里了。 而在寒暄过后,雨凌薇却是率先动身,主动地走在了最前面。看样子,她倒是要做一个带路人了。而泫雅和叶青妍在这一刻却是手挽着手,很是亲昵的走在队伍的最后。至于流浅陌,她却是同白夜并肩而行。 “浅陌宫主,这是我此番前来,族内那群家伙托我带来的一些薄礼,请你务必收下。这也算是我以及妖族的一些心意了。” “如此,便多谢了。” “花神宫与妖族的友谊。” “会一直长存下去的。” ………… 白夜一边同流浅陌搭着话,一边也递了一个戒指给流浅陌。而流阡陌也是笑了笑,随即也没有太过于客套,而是收起了这枚戒指,继而便接着向远处走去。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亦是挥了挥手。而在她挥手之后,便有几十个女子在身影闪烁之间直接凭空出现,加入到了送行的队伍之中。 白夜说的其实没有错,他的确是应该赶紧走了。妖族和人族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妖族尚且需要他这个司征战、掌杀伐的神明回去主持大局。 事情谈妥了,他便也就该启程了。是时候该归去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也没用多少时间,在穿越了一道又一道门户之后,他们一行人便穿越了那道光门。 所有人在适应了一瞬间的强光带来的不适之感以后,便再度出现在了那深山幽谷之中。白夜三人,皆是看了看自己的周围,继而便发觉身边的景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里依旧有阳光存在,只是不再是那昏黄的黄昏暮阳,而是初升的朝阳。而在这山间,也还有一些雾气尚且没有散去,只是这山上依旧是,松也肃穆,山下石也黯淡,花海婆娑。 只不过这一次,在那花海之中,却是多出了一枚洁白的纸鹤。那纸鹤在这花海之中悠悠扬扬地飘飞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实鲜活的小生灵一样。 可是不知为何,白夜在看到了这小纸鹤之后,心中突然“咯噔”一下,顿时便产生了一种万分不妙的感觉。然而,还不待他们这些人怎么反应过来,整片天地却是瞬间风云变幻。 “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我等所料!” “妖尊白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花神宫?超级道统?” “原来也不过是妖族的走狗罢了!” “白夜恶贼,你今天哪里也去不了!” “拿命来吧,你不配活着!” “还有花神宫,也就此消失吧!” ………… 一道道声音,极端的庄严肃穆。它们就仿若是山呼海啸般,听起来异常的嘹亮,而对于花神宫这支送行队伍,却是在顷刻间便摆出战斗的姿态,如临大敌一般。 对于天上的那些声音,以及那片于风起云涌之间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天穹,白夜都没有过多的去多看一眼。自这变化出现开始,至最终惊变完全出现,他只是在看着花神宫这边。 “这并不是我们的意思。” “白夜,你要相信我们!” “师姐,宫中一定出了奸细!” “白夜大人,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 “这的确不是我们的意思。” 流浅陌对于眼前的变化也是一脸懵,她显然是不知道,事情居然还会出现这种反转。只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么花神宫恐怕是不可能再蛰伏下去了。 同整个人族对抗,已然是花神宫日后要走的唯一道路。对于雨凌薇的话,她是认同的。她同样也是妖族人,她深深知晓,妖族从来都不屑于耍那些阴谋诡计。 看来……的确是花神宫内部出了问题。雨凌薇会抢先一步向白夜解释,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而在这种紧迫的时候,雨凌薇对白夜的称呼,从“白夜大人”转变成了“白夜”。 她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她也已经来不及再去纠结这种事情了,因为在此时此刻,天穹之上已经有万分恐怖的威压以极为迅捷的速度出现,并且向他们发动了攻势。 而与此同时,她亦感受到了,有一种强横万分的压迫气息,从她的背后传来。很显然,是有人在她的背后向她发动攻势,作为一方强者,她自然是作出了回击。 除却天穹之上的轰然巨响以外,他们这里再没有什么声音响起了,而只是顷刻间,便有一道人影倒飞了出去,最终撞在了花神宫的守护神阵之上,奄奄一息。 “芍药,为什么要这样做?” 流浅陌以妖力封印了她的伤口,而她此刻在凝视着的,则是那个倒飞出去的人影。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芍药,她的弟子。芍药是人族,但在她的眼中,芍药一直都是可造之材。 她的弟子这番偷袭,的确是让她受了不可避免的伤势。不过,让流浅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弟子居然会背叛她,背叛这个犹如理想国一般的花神宫。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四章 书生与芍药 恐怖至极的威压于天穹深处深处,那天穹之上赫然是一副风起云涌且电闪雷鸣的可怕景象。一时间,整个花神宫的山门都沉浸在了一种仿若世界末日到来的压抑感之中。 “公子,至少有五十个渡劫。” “是啊,他们还真看得起我。” 白夜笑了笑,回应着泫雅。单看流浅陌和雨凌薇这般表现,这到底是不是花神宫的设计还真的说不清。不过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讲,花神宫应该不会这样去做。 论底蕴,妖族绝对不比人族差。 论信誉,妖族绝对比人族要强。 仅仅是从这两点来看,两相比较之下,选择和人族合作还真是傻子才会去做的事情。可是现在,局面已经演变成这个样子了,不会有什么回头路。 那个花神宫的女弟子已然是受到了流浅陌的惩戒,不过那女弟子的身份应该也不一般,同流浅陌的关系更是不一般,否则的话,流浅陌以及雨凌薇也不会是这般表现。 不过他白夜现在可没有时间去考虑该怎么处理这个陷害他的人,正如泫雅刚刚跟他说的那样,现在在这方天穹之上,正有着五十个家伙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尽管白夜能够淡然处之,但是该有的凝重他可一点都没少。在他身边,泫雅的战力和他倒是差不多,可叶青妍只是合体期的存在,并没有多强的修为。 别看花神宫这边同样有人在,但是真正能算上是一份战力的,还得再加上白夜这边的两个人,才堪堪是超过了十人之数而已。而对方那边,恐怕是五十个超级道统的修士。 一品势力和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这种差别是难以抹除的存在,想要抹除的话,那种难度简直是难于登天。 毕竟,这种本质差别,实际上应该算是那些一品势力与超级道统之间的底蕴差距。不同的底蕴,培养出来的修士,从客观角度来说,如果排除了那些异数,实力有差距是必然的。 虽然花神宫同样也是超级道统,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敌人,毕竟是多于自身五倍以上的敌人。如此数目,白夜和泫雅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花神宫这边,可就有问题了。 “我只问一句话,为什么要这样做?” 流浅陌的脸色相当的淡漠,她现在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平日里耗费心血栽培的弟子。相比于之前,她的眼神已经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芍药同样也是被她寄予厚望的存在,虽然她的地位的确不如雨凌薇。可是纵然如此,她也从未亏待过自己的这个弟子,对于芍药,流浅陌自问,问心无愧。 “为什么?哈哈哈,师尊,想不到有一天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只是不甘,凭什么,她就等得到我得不到的东西?她进门的时候,我本以为她会是我的师妹。 ” “可是你居然告诉我,她是我的师叔。我想离开花神宫已经很久了!在我看来,你们就是一群疯子!妖族?妖族有什么好的?她雨凌薇又有什么好的!” “我虽是人族,可是这些年我同样为了宗门四下奔波,为了宗门的荣耀潜心修炼,我也曾为了宗门有一颗从容赴死之心,可是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的东西,到头来恐怕还不及我师叔的万分之一吧?哈哈哈,这冷冷清清的地方居然还有那所谓的清规戒律?大家都是女人,都有那大好年华,凭什么不能同男子相处?” “我向往心中的真挚情恋,为什么不能够去追求?师尊,您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自从上一次神魔之争以后,我这位师叔可是变了不少啊……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原本还在想,莫不是那堕仙谷的传奇人物白邪让她如此失魂落魄?今日一见,我才彻底明白,原来我师叔她倾慕的人啊,居然是妖神樊离……哈哈哈,真是荒谬!” “不过,你们都是妖族,都没有人性!你们这种东西,又怎么能够理解人的情感!我是人,我不想再和你们这群冷冰冰的妖魔再生活下去了!” “若不能得心中若爱,纵然真正得到了长生又如何?还不是生不如死!我不要这样,诗情画意、良辰美景,同所爱的人朝朝暮暮,永永远远的在一起,那才是我真正的追求。” “你——” 听着自己弟子的一番言语,流浅陌的额头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几根青筋。与此同时这位美人的脸色同样也是难堪至极,而伴随着她的怒火一同出现的,还有她的威压。 她在这一刻完全可以算是彻彻底底的被自己眼前这个叛徒给惹怒了。怒火,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怒火已经彻底的占据了她的内心,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将芍药碎尸万段。 芍药不顾一切说出来的这些话,于流浅陌的认知和底线而言,完全就是一种万分可怖的冲击。在这种冲击之下,流浅陌用她一生建立起来的心境修为都崩塌了。 在她看来,眼前的芍药简直就是她见过的最为糟糕的花神宫弟子,也是她倾尽诸多心血培养出来的废物、败笔。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心血换来的结果,只是有心插柳柳不成。 “芍药,何苦呢。” 流浅陌已然盛怒,她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她毫无保留的展露而出,一时间,仅仅是她一人的气势,居然就已经堪堪能够比的上天穹深处的恐怖气息一半还要多的数量。 在她释放出她的修为威压之后,就算是强如白夜和泫雅都忍不住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她这边的状况。没办法,现在的流浅陌简直是已然成为了全场最为醒目的存在。 只不过,就在她喃喃自语,抬起手,准备晃动着手指施展千花界终结自己这位弟子的生命之时,在天穹中,却是有一道璀璨的金光一闪而逝。 那金光实际上是一道字画书卷,它自出现开始,便是一直朝着流浅陌那边腾飞而去的。只不过远远望去,还真是说不得它到底是真实存在的法宝,还是别人的神通。 它的威势已然是极为不俗,它于前行之间赫然是给人一种无穷无尽、无限延伸的感觉。不过它的威能倒是也同样如它的威势一般,同样的锐不可当。 当一朵繁花自流浅陌的指尖绽放,已然是即将飘落到芍药身躯之上的时候,那无限延伸的书画赫然如期而至,它与那繁花相撞,一瞬间发出极为刺目的光芒。 这光芒极为璀璨,一时之间在场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敢于直视这样的光芒。不过白夜自然是除外的,毕竟他拥有重瞳,修为不俗,异常之强横。 而他也同样看到,在这一刻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影从那画卷之中从容走出。那人影一手持书卷,一手握有一支足有半人之高的狼毫墨笔,意气风发的样子,倒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白夜看的出来,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人自然是为了芍药而来,只是顷刻的时间,他便已经将芍药拦腰抱起,继而身化流光,再度朝着天穹深处远遁。 “什么!” 流浅陌此刻已然无言,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来拯救芍药。不过这一次她也想起了刚刚的时候,芍药对她说过的那些话。那么看来这人,就是她的意中人了? 只不过她这意中人还真是有点本事,居然在出现的这段时间里,便已经带着芍药跑出去老远的距离……一时之间,纵然她是花神宫宫主,修为通天,也难以追上。 “吼——” 但是,就在花神宫这一边的所有人正看着芍药快要潇潇洒洒地离开这里的那一刻,突然之间,却是有一声震动寰宇的怒吼声响起,继而便有一道人影拦截在了他们二人面前。 那人影着一袭黑衫,白发随风飘扬如星河匹练,玉角指天狰狞乍现,背后更有绯红十二翼熠熠生辉。他的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寒芒,抬手间,却是有着数道红芒出现。 那是修罗刃锋,由他推演杀帝法衍生出来的东西。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便修的修罗道,而此刻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将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拦截下来而已。 所以说,具体施展的手段根本就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的目的只是要将这个两人留下来而已,修罗刃锋是他最为熟练的招式之一,再加上此刻他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所以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也并不难。 “不——” 随着十二道闪烁着猩红血芒的修罗刃锋散发着修罗力量的强横气机一下子将那画卷彻底斩断,芍药发出一声惊呼,却是和她的意中人被齐齐拦截下来。 然而白夜的攻势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到这里就结束了,眼见一击得手。他背后的绯红十二翼齐齐振动,却是立刻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已是来到那两人面前。 “白夜大魔头,给我死来!” 那书生模样的人发出一声震怒的狂吼,而紧接着,他整个人却是被白夜一拳轰下了地面之上。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璀璨的黑白光辉仿若烟花一样绽放着。 这样的绽放虽然仅仅只是持续了短短的那几个瞬间,但是那个书生模样的人,却是在这光华昙花一现之间重新来到了地面。而在阵阵飞扬的尘土之中,却是有一千丈巨影出现。 那巨影通体皆是由金色的力量构成,是半透明的样子。它的模样是一个老者,那老者此刻漂浮在地面之上,身高直达千丈,是一副夫子的打扮。 那老者法相的手中同样也握有一支笔、一卷书。它同样散发出异常不凡的气质,只是它的主人,也就是那个书生,此刻却是盘坐在那老者的身躯之中,默念经文。 他的一袭白衣早已经被他自己的鲜血彻底染红,丝丝缕缕的鲜血被他那澎湃的真元给瞬间蒸干,化作迷蒙的血气。而随着他神通的推演,他整个人却是为众多金色的经文包围。 “我给你一个选择。” “现在可以回到天上。” “但是她要留下。” “你也可以不回去。” “打赢我,我便放你们走。” ………… 冲天的战意与无穷的杀意皆于一瞬间自白夜的重瞳之中显化而出,而这一刻的白夜亦如刚刚的流浅陌一样,毫无保留地释放着那份独属于他的威压,压迫着一切。 今非昔比这个词汇,现在可是无比适合他的。虽然他这一生才修行了区区二十载都不到的时间,但是他走出的路,却是要远远比前世更加坎坷,要更加宽阔。 “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想好了再说。” 白夜伸出手,黑白二色的妖力立刻便凝结为一只大手。那只手牢牢的将重伤的芍药握在手中,伴随着阵阵黑白神芒的闪耀,芍药的嘴角正在不断的溢出更多的鲜血。 她现在的状况可谓是不容乐观,之前本来就已经被流浅陌给彻底重伤了,她与彻底陨落的距离,本来也就是一下子的事情。但就算是一下子而已,白夜也将这个过程变得缓慢。 他现在,的确是在考验着那个书生。那个书生其实就是百书楼的人,凭借着这么多年以来积攒的经验以及重瞳,这个书生在白夜面前可隐藏不了身份。 不过白夜说的话倒是真的,如果这个书生真的肯为了这个女子陪他一战的话,他还真的愿意放他们离开。不过,如果这个书生没有选择这条路,那么这个女子,就可以陨落了。 “想清楚了,毕竟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白夜仍旧在微笑着,但是他手中的芍药却明显是奄奄一息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可能都用不了一息的时间了,若是真的再过上一息的时间,这芍药恐怕真的没了。 不过所有的人也都在凝视着那个书生,他们都在期待着,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五章 为情之战 这一刻的白夜同之前比起来简直是完全判若两人,不过谁又能知道,白夜只是在作为妖族妖神的基础上,再度将自己作为杀帝的一面展现出来而已。 他行的修行之道,本就是杀戮。 樊离的道,同他是相辅相成的。 不过他这一世可没有再走上那所谓的太上忘情之路,而是选择了至情之路。这条路注定会背负很多东西,不过白夜愿意背负。此时此刻,他面对的倒是两个有情之修。 这两个人是他的敌人没错,但他就是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会在生存和死亡面前选择些什么。现在,这女子的命像是掌控在他白夜的手里。可是实际上却是掌握在那书生的手里。 如果那书生选择了第一条路,选择了同他一战,那么别的不说,至少这个女子他可以带走。至于最后他们是死是活,还得看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然而面对这样的场面,天穹深处却是没有什么动静了。在这天穹的深处其实还有五十多位渡劫期的修士,不过他们所行之道却是和白夜前世的路一样,绝情至极,太上忘情。 所以说,眼前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一件稀罕事。有些事情不用说,比如今日他们围杀白夜这件事情的结局。在他们看来,白夜今天绝对是要死在这里的了。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白夜这边可是最多也就只占了地利一点而已。论天时,是他们埋伏白夜在先,并且提前做了诸多布置。 论人和,他们有足足五十多位渡劫期的修士,还全部都是超级道统中出来的渡劫修士,战力自然非同一般,可堪称拥有无敌之势头了吧。如此说来,就算他们有地利又能怎样? 这样的心态让他们并不是很着急,所以他们其实也想看看这件意外之事的结果是什么。那个书生在他们这里还挺有名的,他名为贺图俊杰,是一个年轻天才。 这个人在百书楼之中倒是也拥有莫大的地位,而且他的实力也并不差劲,更是有诸多百书楼的秘法和秘宝加持在身,真可谓是光环众多,同样不凡。 至于他现在面对的对手,那可就不用多说了。白夜是什么人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很,他的光辉战绩,现在可是已经传遍了整个荒界的,可谓是家喻户晓的了。 “白夜,我要同你一战!” 那书生沉默了片刻,在吐出了一口淤血之后,他还是怒吼着,祭出诸多法宝,又推演了一门威势恐怖的秘法,而后驾驭着他自己的法天相地,朝着白夜冲杀而去。 “有意思。” 白夜的声音响起,这一刻他的脸色无比淡漠。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没能从白夜的眼中以及脸上看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一刻,白夜体内地元屠阿鼻二剑倒是异常的兴奋了。它们偶尔会嗡鸣一声,这声音倒是很是轻微,只有白夜自己,以及他体内的墨夜雪和白酥酥能够听的到。 墨夜雪还好一点,她毕竟是一个无比的了解白夜的人,这一刻,她只是觉得前一世的那个他又回来了,只不过终究还是变得和以前有一些不一样了而已。 而白酥酥,却是在听到这一声剑鸣以后打了一个滚,继而便继续沉睡下去。在妖族和人族爆发的一场场战争之中,这小妮子可没闲着过。她一直都在进食,吞噬遗憾情绪。 无论人族,还是妖族……他们毕竟还都是活生生的生灵。在他们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他们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要死了,但是真正死的时候,要说没有遗憾的人那真是少之又少。 所以,现在的白酥酥睡的还很香的,毕竟她需要以这种方式持续的消化自己的食物,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快快长大,成为一个对她爹爹和娘亲有莫大帮助的存在。 “轰——” 通天彻地的轰鸣声中,白夜挥拳,最终还是同那个百书楼的书生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恐怖碰撞。而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却是全都在注视着他们两人。 芍药倒是被白夜放开了,不过她落到了泫雅手里,被泫雅冰封起来,那般模样倒是好不凄惨。不过泫雅还是留了一手的,还真的是在为她延续生命。 芍药同这书生的这番表现,倒是真的引起了她和叶青妍的一些怜悯之情。她和叶青妍也是如此痴情的存在,都对白夜有情。只不过她们要比芍药幸运,可以同白夜长相厮守。 而流浅陌在这一刻明显也冷静了许多,她没有收敛她的威压,倒是控制着他自己不再向芍药动手了。而她也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天上,天上,白夜已经同别人开战了。 而她关注的不止是白夜,还有天穹深处的那些修士。以她的眼光,她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那些修士全部都是渡劫期的存在,全部都是来自于超级道统。 而此刻的雨凌薇,就显得要专注多了。对于芍药的表现,她其实是极为意外的,这些年她的师姐,也就是流浅陌,还真的没有亏待过芍药。 以芍药的所作所为,她得到的是她应得的奖励。只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芍药对她的嫉妒情绪,居然已经如此之深刻。再者,她倒是同样也想看看,芍药能有一个什么结局。 以她在花神宫这种环境之下养成的性格而言,她对于感情这种事其实也是一窍不通、又有一丝丝期待的。墨夜雪说她同白夜有姻缘,白夜她也不是很反感。 但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认识一下,认识一下这群男人到底都是些什么嘴脸。尽管墨夜雪的话很是荒谬,但是彼岸花纹印的出现,让她不敢对这种事掉以轻心。 不过她同样也知道,天穹深处还有更多的敌人。那些敌人是冲着白夜来的,也是冲着花神宫来的。从他们出现开始,花神宫便注定要沦为人族的共敌了。 不过这样也只是让今后必将发生的事情提前了一步发生而已,毕竟无论如何,花神宫都是要站在人族对立面的。只不过这样的话,损失什么的要严重一些。然而,在天穹之上,那场大战却是要分出一个结果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六章 局势之变 那片天穹已然是变得漆黑与黯淡,伴随着这种漆黑与黯淡接憧而至的还有那份万分可怖的威压。不止是那些前来围杀白夜他们的人,花神宫一方的强者更是在此刻释放威压。 而最为关键的还是白夜与那书生。他们两个人的这场战斗进行已久,不说是打的天昏地暗,也已然将这方天穹的空间打的连连碎裂,眼看是要彻底不行了。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就立刻滚蛋。” “要么,就做这剑下亡魂。” ………… 狂风吹拂,吹的天边云海狂乱不止。同时这阵风亦让很多人觉得格外冷冽,哪怕是已经突破渡劫之境的修士也是如此。不过这其实是白夜杀机扩散的结果。 此时此刻的白夜,倒是依旧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只不过是相比于之前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多了许多伤痕。不过这一刻的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妖神,而是一个绝世的杀神。 他的杀戮气息实在是有些过于恐怖了,同他对战的那个书生修行的是诗书浩然之道,也算是一种正道了。但是这个书生的力量,却是根本就不能净化或者镇压白夜的杀气。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论这方面的修行,这书生与白夜的实际差距其实是要远甚于天壤之别的。白夜修行两世,也两世杀戮。 以他这种积累来看,同境界的话,不出来个洪荒时期的绝世强者出来同他对抗,还真是很少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只不过在这一刻,真正难受的人是那个书生。 他同白夜倒是拼杀已久,可是这长时间的对拼搏杀并没有为他换来任何好的结果。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可以保留对白夜的那种不屑甚至是强盛无比的敌意。 那么现在,他之前的心态已然是被白夜在整个战斗的过程中给彻彻底底的摧毁了。在这个过程中,书生是越打越心惊,越打,他原本的认知被摧毁的程度便愈是彻底。 而这场战斗的转机,也是自这个妖族的大妖魔在祭出了那两柄血剑之后才彻底出现。白夜原本便已经是杀机无限且可怖,凶残异常且悍然,有那两柄剑,更是如虎添翼一般。 那书生以及天穹深处的众人亦是发现,那两柄血剑着实是诡异的很。这书生的法天相地本来是极为擅长防御,并且以一种奇特的技巧进行反攻的。 但是,自从白夜祭出那两柄血剑之后,白夜的第一次剑招,居然直接就破了那书生法天相地的防御。而第二次剑招,便使得那书生连连退却,躲避可怖的伤害。 白夜此举同样使得天穹之上的众修士震惊不已,在那些人之中,无论是对白夜有所了解的人,还是对白夜一无所知的人,通通都是如此。这一次,白夜还真是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不过他们震惊归震惊,在这个时候,场面之上压力最大的还得是那个百书楼的渡劫期书生。在与白夜的对抗之中,虽说他看起来是手段频出,同白夜打的难舍难分。 但是实际上,从刚刚那个转折点开始算起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是身处险境了。白夜手中的血剑可不会给他生还的机会。 尽管那些恐怖万分的剑招只是白夜随手为之,但已然是在那些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不过这血剑,其实也只是白夜牵引这书生流出的血液凝结而成的东西。 在很多人看来,白夜手中的血剑可能是一种十分不凡的法宝,但是也有眼光非凡的人看出来了,这血剑只是白夜信手拈来的东西,算不得有多么珍贵。 不过这样的人也正是因为眼光非凡,才比其他人更能认知到白夜的恐怖。而实际上,真正让白夜手中血剑变得可怖的东西,其实是元屠和阿鼻二剑的剑气。 元屠和阿鼻二剑可不是凡物,而是对比他的焚情只差一线的东西。相比于焚情,白夜想要掌控它们,发挥它们的威能,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尽管洛千影留了一手,曾提前设下一道禁制,令此二剑不可伤及他,但是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想要动用它们的话,那么他还是会付出该付出的代价的。 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仅仅只是动用一下它们的剑气的话,还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只需要损耗一些妖力即可。然而就算是它们的剑气,也足够恐怖了。 这不,自他以这两柄血剑将他通晓的那些洪荒秘法给施展了一番之后,天穹之上的那些家伙已经被惊讶的差不多了。不过现在,白夜的身份于他们而言,也算是浮出水面了。 好嘛,还叫什么妖尊白夜? 这特么明明就是妖神樊离! 诸多超级道统本以为白夜只是这个纪元中妖族的天才强者,哪里成想,他居然是妖族的老怪物……和妖神毕方是一个级别的人物。怪不得,怪不得他能有如此辉煌的战绩。 在这群人族面前,提起樊离这个名字,其实远远要比提起毕方还要来的让他们恐慌。尽管现在人族已经普遍瞧不起妖族了,但若是他们想要了解妖族,那他们还有文献可以查阅。 白夜的这一层身份之所以会泄露,还是因为花神宫那个名为芍药的女子。她同百书楼的那个书生早生情愫,尽管之前的时候没有在明面上同意帮那个书生,但是关系早就定下了。 也是后来,她那份因为嫉妒而生的心魔愈加强大,她才做出那些事情。算起来,今日这场针对白夜的围杀,还真是因她而起。可以说若是无她,局面还不会变成这样。 不过那些超级道统通过芍药得知了白夜的这一层“身份”之后,他们一查不要紧,查完之后却是直接就傻了。 这些年来,随着他们对妖族理解的再度加深,一个妖神毕方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头疼不已了。查到樊离这个名字的含义之后,诸多人族道统,直接就懵了。 妖神毕方,乃是一洪荒凶禽。它天生便已展露无敌之姿,它天生便精通无上火道,一举一动间,毕方妖火焚尽一切。而它更是对妖族二字无比看重,为妖族奉献一生。 而同这位相比,樊离比他还恐怖。人族查阅到的那些有关于樊离的传说,有一些是真实的。而那些传说的内容,就是樊离崛起的诸多故事和他的生平大概。 司征战、掌杀伐、自平庸之中崛起,用尽一生的心血,只为结束巫妖大战,同样也是为妖族奉献一生……如此人物,先前的时候,他们居然妄想当一个普通天才抹杀? 众道统现在想想,还真是如梦似幻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芍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如今整个花神宫得知了事情原委的人,却是齐齐的对她带上了一份恨意。她做的事情,算是什么?背叛宗门、陷害同门…… 最重要的,还是置她们这些昔日的同门所有人都于死境之中。花神宫同妖族的这场合作还真是是大家一致同意的事情,也是一件真的万分凶险的事情。 乱世将至之际,花神宫从一开始站队的时候,便已经选择了妖族。古老渊源尚在,双方还都承认,再加上妖族比人族更有信誉,如此条件之下,还真是只有傻子才选人族吧。 然而花神宫上上下下还真是没能想到,这样的傻子真的存在,并且就在这一代的重要弟子之中。芍药,宫主的弟子,尽管未来不会承袭宫主之位,但是前途亦是无量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手好牌,却还是硬生生的被她给打的稀烂。看那个百书楼书生修士的样子,他至少还愿意为了芍药争上一争。若是他抛弃芍药,那芍药还真的得沦为可怜人。 不过这一下,却是让很多的花神宫中人比之原来更加相信她们那传承已久的门规。一时间,这些人问都不用问,却是全都信奉那所谓的“爱情”为洪水猛兽。 “各位人族的同道,我恳求你们。” “我心有情,一生对她情根深种。” “如今妖魔横行,阻隔我二人。” “我请求诸位,成全我们!” ………… 那残破不堪的法天相地再也不能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而随着那份光辉变得黯淡,随着那法天相地如尘土一般飞速在凌乱的狂风中散去,那修士却是跪在半空中。 他跪的方向赫然便是那天穹的深处,而眼见这一幕的发生,那群人族各大超级道统的修士却是再也待不住了。随着一道道强盛的波动出现,他们还是出手了。 “公子——” “泫雅姐姐,把这个戴上。” 眼见诸多威势恐怖的神通骤然出现,并且朝着白夜轰杀而去,只是刹那间居然便已经快要将白夜吞噬,泫雅不由得惊呼出声。 随即,她立刻便展露出惊人的磅礴妖力想要显化本体,以上天穹助白夜一臂之力。不过就在她要上天之时,一直沉默在她身边的叶青妍却是突然发声。 这个平日里话很少的丫头,在这一刻正用一种带着恳求和担心的眼神凝视着她。而凝视与说话的同时,她还飞速结印,最终在泫雅的龙角上挥了挥手。 很快,泫雅的一只龙角之上便多了一枚模样简朴但是看上去却很是古老的铜铃。那红铃被一条红丝带紧紧地系在泫雅的龙角上,随着轻微的晃动,发出清脆动人的悦耳铃声。 “吼——” 泫雅没有多言,只是回应了叶青妍一个温柔的眼神,示意她放心,随即却是直直地朝着天穹之上飞腾而去,同样只是刹那,便已经出现在了白夜的身后。 “轰——” 随着一道道爆鸣之声的响起,一道道黑色和白色的真龙虚影在天穹云海之中显化,在那种万分恐怖的波动之中,那些虚影同那些修士的攻势碰撞,一瞬间便抵消了一切攻势。 那一个个渡劫修士这下子却是彻底坐不住了,他们不由得纷纷出手,每一个人都使出了自己平日里最擅长的攻伐手段,朝着白夜他们轰杀而去。 不得不承认,泫雅的出现着实是让他们吃了一惊。尽管他们几乎都有一份有关于泫雅的情报,但是在泫雅真正含怒出手的那一刻,他们还是会为这源自古老洪荒的无上生灵震惊。 不过这抵挡第二波攻势的人,可就不单单只有泫雅一个人了。当第二波攻势于眨眼之间快要轰杀到白夜那里的时候,不仅有那份仿佛是要威凌盖世的真龙法显化,还有繁花出现。 众人族修士的攻势看起来当真是无穷无尽的,而且形式各异,威能骇人,无形之中便可以给人一种世界都要为之彻底毁灭的感觉。 不过花神宫在这种危急时刻同样也是给力的,不止是雨凌薇和流浅陌,送行队伍中其他的渡劫期强者,以及一些后来又匆匆赶来参加战斗的渡劫期强者,她们通通都出手了。 尽管在这众多人之中,只有雨凌薇和流浅陌两个人修行的神通是千花界,但是这众多花道神通一齐出现的情景,还真是比雨凌薇以及流浅陌两人单独施展千花界时更像是千花界。 “杀,镇杀妖孽!” “为了人族!” “镇杀妖孽!” “纵是樊离又如何,通通镇杀!” ………… 一个个人族的修士在此刻狂吼着,他们于此刻毫无保留,直接便是全员加入战场了。不过他们可不单单是为了成全百书楼的那个修士和芍药。 在他们看来,其实真正重要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镇杀白夜,让白夜彻底陨落。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达到这个目的。此次行动,他们也是向各自的道统立了军令状的。 “诸位,起阵!” “诸位,起阵!” “诸位,起阵!” ………… 就在这第二次交锋结束的时候,那些人族修士却又是再一次齐齐地狂吼起来。而这一次他们可是直接便从阵型之中分离出了很大一部分人,齐齐结印。 而与此同时,包括白夜他们在内的诸多花神宫修士心中却是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只可惜这个时候才发觉对方的举动的话,已经是彻底的来不及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七章 书生抉择 随着那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响彻整片天地,一道道洁白且璀璨的纹路便也自这方天地之间显化而出。强盛的光辉之下,那些纹路其实刻画的无比之深,而这只是它们众多恐怖之处的冰山一角而已。 “宫主,我们同宫内断了联系。” “宫主,一定是这阵法的原因。” “看来我们的选择,是唯我一战了,” ………… 两个花神宫的长老级人物此刻在同流浅陌交流着。她们一直都在面对她们的敌人,但是就在那些人族狂吼着结阵的时候,她们于不祥征兆出现之际,便已经猜到了这阵法的威能。 别看这个纪元是一个没落的纪元,但是这个纪元仍旧有很多古老的手段传承是异常恐怖的。就比如这阵法,流浅陌三人没猜错的话,这阵法的名字应该叫做禁灵阵。 禁灵阵很是奇异,迄今为止,很多大道统都传承有这个阵法的阵图。这些大道统的阵图可能有一些微小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讲,这份差异其实是可以视而不见的。 这个阵法的效果很单一,但是在某些必要的时候,却远远要比其他的一些阵法效果要好用的多。就比如现在,那群人族修士施展它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断绝花神宫的支援。 像花神宫这样的超级道统,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堪比大乘期的强者坐镇?他们这些人的这一次行动,可是在人家家门口杀人。这可是无比嚣张的行为。 为了能够取得最终的成功,这些修士又怎么能够不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于是,这诸多道统皆有传承的禁灵阵便成了最佳首选。 禁灵阵,顾名思义,就是禁断阵法领域之内的一切灵气,并且施加以屏障,让阵法领域之内暂时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域界。 而且这阵法屏障的强度,还是根据布阵者的实力决定的。在这种先决条件之下,这阵法的强度便已经可以预见了。为了此次布阵,这些道统可是足足出动了五十多位渡劫期强者。 不过这五十多位渡劫期修士可不是它们付出来的全部代价,而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除却这些修士之外,它们为了刻画阵纹以及加固阵法所付出的天材地宝,同样是海量的。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付出之后,这一次形成的禁灵法阵,足足是可以抵挡大乘期的无上修士一天两天的时间了。而这样的效果,在那些渡劫期的强者看来,已经是足够了。 毕竟他们原本的打算,赫然便也就是速战速决。他们的目的很单纯,也很简单,就是要将白夜彻底镇杀,除了这个目前为止的心腹大患,日后的不可敌之敌。 而现在他们也是这样做的。算起来,白夜一方其实就只有两个战力,那便是白夜和泫雅了。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其他的人都是花神宫的。 仓促之下,花神宫这边的人加起来最多也就只有勉强二十个渡劫期修士而已。而他们这些道统联合起来,却是足足有五十多位渡劫期强者之多。 如此算来,他们也依旧能够形成碾压的局势。到时候,只要白夜被抹杀了,就算妖族到头来还是会与花神宫合作,可是他们毕竟已经提早发现这一敌情了,所以于他们还是有利。 不过总体而言,白夜,不管到底是所谓的妖尊还是妖神……在这群彻底疯狂的家伙心中想来,终究还是要彻底陨落的。这,应该已经是一个不可改变的结果。 “看来我已经没有时间再陪你玩了。” “不过,你还是只有两个选择。” “我现在就让你沦为废人。” “你所剩的一切力量,我都将它打入那个女子的体内封存。只要你触碰到她,你就可以瞬间取回你的力量,但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她也会立刻陨落。” “当然了,如果你的选择是不取回你的力量的话,那么这个女子,应该还可以有一线生机。究竟要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我就不管你了,由你去吧。” 白夜挥了挥手,转瞬之间便扔掉了手中的血剑。不过这血剑同之前相比,却是已经多了那个书生迄今为止剩下的全部力量,而这份力量真的被白夜封存了,封存在了血剑之中。 并且,这两柄血剑,白夜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扔掉的。这两柄血剑自离开白夜双手的那一刻起,便是朝着芍药疾驰而去的。而那个书生则是被这两把剑彻底贯穿,要一起带到那里。 在这个极为短暂的过程中,他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距离芍药的冰雕越来越近。而这一次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正如白夜所言,他的体内多了一层诡异的禁制。 那禁制剥夺了他的修为和力量,让他变成现在这样。而那血剑在将他带到地面之上以后却是直接便没入了芍药的身体中,让这修士更为绝望的是,他居然对芍药产生了渴望。 准确的说,是对她身体中那份不属于她的力量产生了渴望。这种渴望的感觉极为强烈,强烈到了让他彻底疯狂的程度,而在这种感觉的刺激之下,他都来不及顾及旁边的叶青妍。 泫雅已经去到了白夜身边,同他一起面对敌人。不过叶青妍可不是什么都没做,恰恰相反的是,叶青妍做了很多事情。只不过她的心血,全都倾注到了那一枚红丝铜铃之上了。 那红丝铜铃便是她雨霖铃之术施展推演了之后显化出来的东西,而那枚铜铃的作用,就是增强泫雅肉身的恢复力,以及妖力的回复速度,以及泫雅的攻击力。 泫雅也能够感受的到,自己在这枚红丝铜铃的加持之下,战斗力简直是成倍的增长。而这也不由得让她感叹,叶青妍这小妮子的战斗力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你安心的走吧,我来为你报仇!” “哈哈哈哈——” 下一刻,专心致志掌控着雨霖铃之术的叶青妍听到了那书生的声音。而这一刻,那书生已然是触碰到了芍药的冰雕,已经取回了他的力量。 他正朝着自己扑过来,那般势头,明显是要斩杀自己。他的神色在这一刻是狰狞且可怖的。很显然,他是想要杀了自己,来达到报复白夜的目的。 可是下一刻,他化作了尘埃,直接便消散在了叶青妍面前。而与此同时,远在天边战斗着的白夜笑了笑。他又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呢,守护那冰雕的,可是他的青妍丫头。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那书生居然会在红颜和力量面前如此果决的选择了他的力量。如此看来,他们那份感情,终究还是输给了所谓长生与成道的诱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八章 强势对抗 一种金属摩擦的挫锵之声响彻在整片天地之间,它刚刚出现的时候,它甚至是要盖过那些因为修士交战而响起的声音。然而事实上它也应该是这些声音中的一部分。 这奇异的挫锵声,其实是源自于一些金色的神链。那些神链这一次看上去倒不像是别人以神通术法凝结出来的东西了。这一次,它们自带金属光泽和法宝符文,独特而不凡。 “为我人族,你消失吧!” “白夜,你可以死了!” “妖族已是昨日黄花。” ………… 整片天地在这一刻还真是有一些寂静,大概是因为那些修士全部都选择了沉默着打斗的原因吧。各大道统的渡劫修士在这一刻又不安分了,他们出言,说要让白夜陨落。 这样的话,他们以前就曾经说过,而且说了可远远不止一次。不过现如今他们再言,却是心中有巨大的凭仗。这凭仗的感觉源自于方方面面,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些锁链。 这些锁链的名字叫做苍之锁,是雷暴王庭的秘宝。据雷暴王庭的那些人自己说,这已经可以算是他们的道统之中品质最高的几十件秘宝之一了。 这苍之锁长年被放置在雷暴王庭之中最大的一处雷电密集之地,那处地方本来就是雷暴王庭的修士对他们信仰的上苍进行祭祀之时才会用到的地方。 雷暴王庭也算是一个顺天而行的道统,他们信仰的上苍其实就是天道意志。在荒界,除了长生教之外,他们已然可以算是天道意志最忠诚的膜拜者。 长此以往的祭祀,也让天道意志对他们有所回应。这苍之锁就是天道意志给予回应给出的礼物之一。它的前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雷道秘宝而已。 但是经历了天道力量的改造之后,它已然是脱胎换骨,最终成为了现在这样威能恐怖的秘宝。这苍之锁,不仅仅是质地坚硬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还带有堪比天劫劫雷的雷电。 而且这雷电的最为奇异之处,就是它会根据敌人的强弱决定自己的威能,可谓是遇弱是强,遇强更强!这是万分恐怖的特性,毕竟这世间,又有多少生灵能不惧天劫? 不过这一次,那些胸有成竹的人族修士却是再一次被他们自己的手段给震惊了。这倒不是因为白夜挣脱了那些神链的束缚,而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在这两者刚刚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曾有一抹雷光出现。而仅仅是乍现一次,那雷电的威势,却是直直堪比众渡劫修士在渡劫之时的劫雷,在后来,甚至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愧是樊离,但你还是得死!” “认命吧。天要杀你,天下人皆要杀你!你是一个罪人,注定活不了,现在,我人族才是这世界的主宰者!” ………… 漆黑的天穹之中不时便会爆发出一阵阵刺目的黑白神芒,而那正是白夜抵挡那所谓的苍之锁才爆发出来的波动。此时此刻,这波动是无比宏大的,简直是全场最受瞩目的。 这一刻的白夜战意冲天,在强有力的心跳声中,他真正地将他的凶威展露到了极致。不过一时三刻,那所谓的雷暴王庭秘宝苍之锁便已经被他击碎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这秘宝的确可怕,一次次的破碎,换来的也只是一次次的重组。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它所爆发出来的雷电之力也是愈加的恐怖起来,渐渐地,白夜都觉得自己是在渡劫了。 不过他可没有在渡劫,能有这种感觉,也不过还是因为这苍之锁过于烦人了而已。不过这东西的确是极为有效的将他牵制住了。 而他在行动受限之后,承受的更是那堪比狂风骤雨一般的可怕打击。那些修士,只要是能选择不和其他人对阵的,便会过来,聚集在一起,推演神通,企图镇压他、轰杀他。 然而这一刻的白夜显然已经是将樊离之血的力量激发到了极致,他背后的绯红十二翼赫然发出万分璀璨的神芒,可怕的杀机附着在其上,使得它们产生大变化。 在此时此刻,白夜的妖翼绝不单单只是翅膀这么简单。它们已经发生变化,变得犹如十二柄绝世的杀道神兵一样。白夜只是轻轻振动它们,它们便可以让苍之锁连续碎裂上几次。 至于那些修士为了彻底轰杀他演化出来的万千攻势,他则是以身躯硬抗,就当是炼体修行了,不过与此同时他亦会推演他在之前的时候领悟的吞噬之道,吞噬那些神通的力量。 那些神通的力量是复杂且紊乱的,不过也是极其鲜美的。在白夜的腹中,有黑白二色的妖火在熊熊燃烧。其实也不只是他的腹中,他整个身躯的各大角落都有樊离之火燃起。 只不过,因为情况的不同,在那些角落中是有的地方火势可怕,有的地方火势微弱。这是会根据白夜遭受的攻势而产生变化的防御机制,它们更是有助于白夜炼化那些力量。 除此之外,白夜亦会狂暴万分的去尝试着带着身上的苍之锁前去镇杀他的敌人。这不由得让那群渡劫修士更加进一步的认识到他的凶威,为他所震慑。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些修士还真的没想过,白夜居然真的能够做到。如此一来,白夜倒是成功地以雷霆之势镇杀了三四个渡劫修士。 这不由得更使得那些家伙震惊不已,然而在震惊的同时,在同白夜的搏杀中,这些家伙亦是提高了警惕,比之以前要更加认真,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了,什么计谋和手段都用了。 “真是聒噪!” 面对这群家伙那从无休止的言论,白夜只是如此怒吼着。他的身上现在至少缠绕着成百上千道苍之锁,这些带有劫雷力量的锁链在牵制着他,镇压着他。 白夜能够感受地到,他的力量正在被这玩意给压制着,不说了一点都没有给他剩下,单单是同全盛时期的他来相比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实力也就只有四成而已。 只不过他的底蕴实在是恐怖,这群家伙和他相比,如果是强势碰撞的话,那么他们若是想要镇压白夜,还是异常艰难的。在这种极为劣势的时候,白夜已然是动用了元屠和阿鼻 。 白夜很有分寸,并没有直接祭出本体。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想要祭出它们两个的本体并不艰难,但若是想要挥剑杀敌,那就有些勉强了。 这两把剑可不是寻常法宝,白夜若是能够重新成仙的话,挥动它们可能没什么问题,只要注意分寸就好。但是现在,引动它们的剑气杀敌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不过白夜可不是仅仅只怒吼一声而已,在怒吼的同时,他亦是疯狂地释放着血脉之力,将纵横道推演到了极致,在一声轰然巨响的嗡鸣中,苍之锁被他震碎。 霎时间,就算是雷暴王庭的那些修士都直接楞了一下。不过他们这一楞也只是片刻的停顿而已,片刻之后,他们便也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相比之前,发动的攻势要更恐怖。 白夜踏空而行,身如鬼魅一般,几个闪烁便已经出现在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修士面前。那几个修士自然是脸色狂变,他们纷纷祭出秘宝又施展神通,只为击退白夜。 在一阵又一阵璀璨或者黯淡的光芒中,已经达到他们面前的白夜承受着一道又一道可怖的攻势。那些攻势并不单单是由这几个人发出的,而是其他的所有人。 他们这些人在这个时候还真的表现出了人族本来该具有的那一份团结,然而这团结是针对白夜的。而此刻的白夜已然是狂暴了,他起抬手,片刻便凝聚了两柄千丈大小的血剑。 恐怖的杀机,配合着极寒意境之法,使得这一整片天穹的气氛都变得格外的压抑。几乎所有的人族修士都在此刻有些脊背发寒的感觉了,然而他们毕竟是渡劫修,还能镇定下来。 “杀。” 白夜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只是抬手又落手,手中巨剑便已经随他而动。在这一刻,无比璀璨的森白光辉自那巨剑的剑刃之上散发而出,继而那巨剑便斩击在那几个修士身上。 这一次碰撞,没有任何轰然巨响的声音响起,倒是只有一种类似于镜子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而随着这声音出现的画面,却是那几个修士身躯破灭为戾粉的情景。 这便是白夜全力引动元屠和阿鼻二剑剑气的结果,不过现在他可没有处于实力的巅峰时期,苍之锁已经消耗了他太多力量,尽管他有他自己弄出来的大吞噬神术,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幸好,他现在的体质是樊离妖体,强横异常的同时,这血脉力量还能赋予他无比迅捷的恢复速度。否则的话,在实力发挥不出五成的情况下,他还真是可能阴沟翻船。 只是,就在那些修士仍旧叫嚣着灭杀白夜并且付诸于行动的时候,他们中的不少人却是发现,自己的生机,居然在顺着自己的伤口一点点流逝着。 这实在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为了弥补这诡异的亏空损失,这些人也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吞服丹药以及其他的一些手段,回复他们的伤势。 这样的行为其实还是很有效的,在他们的伤势恢复了以后,他们的生机便不会再如刚刚那样流失了。不过他们的损失也的确不小,只是片刻,便已经损失了诸多丹药。 然而他们也来不及想,因为下一刻那血色的巨剑已经向着他们挥舞而来。那巨剑的威能他们是见证过的,所以就算他们自认为他们的实力相当可以,现在也不敢硬抗。 然而这在暗中发生的诡异一幕,最后的受益者其实还是白夜。白夜可不止有他自行领悟的大吞噬神术这一门神通可以恢复伤势,除了这个,他还有修罗道。 那可是初代杀帝的传承,又怎么会比他领悟出来的东西差劲呢。而且现在,他也只是将修罗道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而已,在这一定的程度之后,修罗道其实还有更加高深的境界。 “白夜,你不得好死!” 一道声音响起,却又于转瞬之间彻底消失了。而这道声音的主人,在刚刚的时候还是一个灵魂体,只是现在,他却是连灵魂体都不剩下了。因为白夜已经在动用力量,抹杀他。 与这个人同样遭遇的还有另外那几个倒霉的家伙,只不过白夜在抹杀了他们之后,却是没由来感受到阵阵虚弱之感。他的妖力现在是真的没剩下几成了。 尽管这力量是一直都在恢复的,但是现在它们恢复的速度,明显已经是跟不上白夜消耗的速度。不过这可怪不得白夜,现如今的白夜面对的敌人,可是足足二十多位。 这种情况换一个人,恐怕早就因为被群起而攻之而陨落了。但是白夜不同,他底蕴恐怖而且有诸多底牌,更精通很多洪荒秘法,跟这些家伙相比,他根本就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是……” 然而就在此时,白夜无意中以他的重瞳自远处看到了一抹诡异的波动。虽然只是一眼,但是白夜还真的将他这个发现记挂在了心里。 “这玩意怎么又出来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白夜亦看到了他的身上泛起阵阵璀璨的洁白光辉。而那些光辉,赫然便是上苍罪印的独特光辉。而此刻,白夜看见它的再现,却是觉得万分的不自在。 只是这个时候,白夜亦散去了他刚刚凝聚的血色巨剑。他以重瞳凝望他的一众敌人,随着一阵瞳芒的绽放,他淡然自若的后退,而那些家伙则一一后退,不敢硬接他的瞳芒。 实际上,这瞳芒其实是重瞳法的演化方式之一。面对重瞳法这又一大无敌法,纵然是一众渡劫修士集结在一起,他们也难以胜过白夜的锋芒。 然而这一刻,白夜后退真正为了躲避的其实是另外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一个个金色的光点,它们悬浮在半空之中,紧紧地跟随在白夜的身后,仿佛是在追击他。 然而这些东西正是碎裂的苍之锁,尽管白夜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打算将它们彻底毁灭,但是白夜也没能想到,它们在遭受了刚刚的沉重打击之后,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恢复如初。 “麻烦大了。” 白夜在此刻喃喃自语,重瞳中神采复杂。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六十九章 无奈之举 白夜所说的麻烦远远不止是这些如影随形一般的苍之锁。在刚刚那个时候,他同样以自己的眼睛从刚刚那个方向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赫然便是那所谓的战舰。 战舰这东西,在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是人族的一个大杀器。不过白夜更关心地,是这战舰带来的人。现在他以及花神宫的众修便已经陷入围困之局。 这五十多个家伙,在禁灵阵的加持之下本就已经是占尽优势的。白夜知道他们这一方本就是处于劣势,若是等那战舰一到,只怕纵然是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呼……” 无尽的金色光点在顷刻间化作了金灿灿的锁链,它们摇曳着,正朝着自己疯狂地冲杀而来。在上苍罪印的指引之下,白夜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比明显的攻击目标。 而那些修士,也在闪过白夜重瞳法的攻势之后,便来到了白夜面前。他们将白夜环环围住,就像是一群猎人围住了他们的猎物。不过现如今,局面的确是这么个局面。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只是深深地吸气,然后再呼气。面对那锁链的冲杀,面对一众修士的围困,他面不改色,却也没有在明面上采取任何行动。 他现在一副样子,倒是真的给人一种他快要放弃一切的感觉。不过事实上,他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做。现如今的白夜,只是在尽量拖延时间,顺便想想对策而已。 不过他虽然是在思考,那些修士却不会就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时间这东西,永远都是稍纵即逝。而白夜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却是看着这些家伙微笑起来。 在这种场面上,不得不说,白夜这一笑还真的让这些家伙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然是不能再留给白夜任何时间了。他们可是深深知道白夜的可怕之处的。 “受死吧!”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反正在这一句话响起的时候,便已经有诸多修士发动了攻势,他们共同朝着白夜轰杀而去,施展着他们各自最擅长的手段。 万千道璀璨的流光于顷刻之间浮现,而后又朝着白夜一人冲杀而去……如此场面,倒是真的有些骇人了。然而面对如此攻势,白夜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远处,泫雅仍旧在叶青妍的增幅之下同那些渡劫修士缠斗着。不论她如何努力,这些修士都会不顾一切的将她阻拦,那些人之中,有人为了阻拦她,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而花神宫的众修士亦是如此,她们同样受到了和泫雅一样的待遇。尤其是流浅陌,她更是受到了特殊的关照,被几个修为最强大的渡劫修士给死死拖住。 “白夜——” “公子——” 这个时候,共有三道惊呼之声响起。虽然这三道声音全部都无一例外的被战斗引发的轰鸣之声给淹没了,但是这惊呼的人中,除了泫雅和叶青妍,还多了一个雨凌薇。 白夜依旧无言,他沉默着,也静止着。最终他还是被那万千道恐怖的流光给彻底吞噬了,连一丝身影都不曾剩下。而在这个时候,那一众修士中,却是有人脸色在变。 “这是怎么回事?” “都这样了,此子该不可活才对!” ………… 有些人在惊呼,有人则在皱眉,更有人重新推演术法,推演更为可怕的杀伐术法。然而不论如何,其实这些人的心理还是一样的,就是想让白夜死。 在他们看来,只要白夜死了,那便是最大的好事。只是可惜,白夜始终都不能让他们如愿。这不,面对如此攻势,白夜的生命气息仍旧未曾完全在光华之中消散。 “你们可曾知道,何为洪荒修!” “快,后退,不想死的通通后退!” 片刻之后,一声怒吼响起,正是白夜的声音。然而这一刻,同样也有一道声音伴随着白夜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在警告众修士,然而最奇异的是,众修士还真是这么做的。 他们所有人在白夜怒吼出声的那一刻,都在疯狂的后退着。看他们的这副样子,还真是有一种别样的默契。不过下一刻,他们也的确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们率先自那璀璨的光华之中得见的情景,赫然便是绯红十二翼。那绯红十二翼已然是成为了象征白夜的一种标志性存在了,有它出现,白夜定然是没什么大事的。 不过这一次,白夜还真地出了大事了。黑白二色的妖血正在源源不断地自他身躯上那些数不清的伤口中渗透而出,而仅仅是这一幕,便已经说明,白夜的伤势,不轻。 不过此刻的白夜,却是身边静静悬浮一柄漆黑长镰。众修士皆看不清那长镰的模样,只能得见它大概的轮廓,不过这一刻他们却是都能够感受到它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是冰冷的,仿佛是要睥睨一切。而众修士更是觉得,这种气息,好像是也没将天道放在眼里……这,实在是太过于狂傲了吧?如此气息,怕不是要遭受天谴。 毫无疑问,白夜这一次祭出的东西又是一件大杀器。只不过,就在他们感叹的时候,白夜已然是消失在了原地。而那柄长镰亦是如此,只一个瞬间而已,无形无影。 “叮——” 不知何时起,便有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刚刚的那个时候苍之锁破碎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破碎的,可不是什么苍之锁。 “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众修士之中不禁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然而紧接着,这样的惊呼之声却是愈来愈多了。这一切,还是因为,白夜一下子,便将那禁灵阵法的阵纹给彻底摧毁了。 “白夜——” “公子——” 又是两声惊呼,这一次,这惊呼仅仅是来自于叶青妍和泫雅。然而此刻,白夜却只是微笑着。在他的面前,多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那缺口的对面,是花神宫的山门。 然而在缺口出现的那一刻,还出现了另外一道缺口。那缺口赫然便是一道空间裂痕,而它只是一经出现,就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可怖无比。 白夜已经收起了焚情,可还是被它拉扯了进去。但是这一次,陪着白夜一起进去地,还有一道白影。那白影正是雨凌薇,她本来是想要救白夜,奈何这缺口太过于可怖,她也抵挡不了,只能如此,同白夜一起进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章 危急时刻 当白夜祭出焚情,以焚情本身的锋锐,再加上一点点力量的外露破开禁灵法阵的那一刻起,花神宫所在的这一方天地便已经产生了彻底的变化。 由于白夜那一击的威能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强悍了,所以,不论是这方天地的天穹还是大地,通通都有了一种灾难降临的样子。而这也不由得惊起无数的生灵四散奔逃,疲于奔命。 这方天地所属的一整片空间都在剧烈的颤动着,由于那道裂痕是因焚情而生,所以它想自行修复就会无比艰难。 寻常的时候,就算是有强者对决也不会出现这样子的情景。只要这荒界中交战的人,不是渡劫以上,其实就没什么大问题。虽说白夜是七阶妖修,但是荒界也还能勉强承受他。 然而,以荒界空间的强度,承受他虽然是可以的,但是承受焚情,或者是元屠、阿鼻二剑那种等级的法宝,也就有些太过于艰难了。 白夜修为不够、实力未到再加上身体强度也还不行,所以他还远远不能发挥出元屠阿鼻二剑的真正力量。 但是焚情是一个例外,就算白夜现在的修为只能堪比渡劫修士,白夜也还是已经能够动用它一丝真正的力量。尽管这一丝力量对于焚情来说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但是也很恐怖。 这荒界空间的瞬间碎裂便已经说明了焚情这一丝丝力量的恐怖,然而那些人族修士此时此刻却还只是在庆幸他们的劫后余生。 他们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白夜真的给他们来这么一下,那他们又会经历怎样的事情,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这禁灵法阵虽然被彻底破除了,但万幸的是他们还活着。 尽管禁灵法阵的破除就代表着他们整个战略计划全部都就此终结了,算是报废了,但是他们仍然觉得,现在的局面还非常不错,因为他们都还活着。 活着,其实就已经代表了希望……不过说点实在的,其实他们也多多少少的贪生,虽然他们在很多时候都不怕死,但是既然是能够活着的,谁又会去想那陨落的事情。 “白夜……夫君。” 一直盘坐在地面上推演着雨霖铃之术的叶青妍突然半倒在地面上,这一刻的她凝望着漆黑且布满璀璨裂痕的天穹,美眸之中已然尽是悲痛以及绝望之色。 从舍身破阵到消失在空间裂痕之中,叶青妍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此时此刻,若问她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滋味,那么她可能什么都不会说,不过,已经有一颗种子出现了。 那是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它因白夜的消失而出现,因白夜的消失而生根发芽。叶青妍的所有情绪正在滋养着它,给予它无穷的生长潜力……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然而同样的情绪,也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自然便是泫雅,叶青妍的心情就是她现在的心情,不过她也正是因为亲眼见证了刚刚那一幕的发生,此刻,已经战至疯魔。 当那些在刚刚那个时候还在围杀白夜的家伙,现在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呆滞之中的时候,一直压制着泫雅的那几个修为不俗的渡劫修,俨然是已经面临着生命危险。 此时此刻他们面对的是一条处于暴怒之中的绝世真龙,作为洪荒赫赫有名的恐怖生灵,盛怒之下,泫雅俨然已经萌生了想要同这些家伙玉石俱焚的想法。 相比于叶青妍,她更清楚白夜现在已经在经历过什么事情了。当初意外的去到蛮荒之地的时候,她就陪在白夜身边。那九死一生的感觉,她至今仍旧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象。 而现在,就是因为这些家伙……白夜再一次去承受那种危险和痛苦了。相比于叶青妍,绝望之中,泫雅更多了一份盛怒。此时此刻她的身上甚至已经燃起了黑白色的生命火焰。 一直以来,企图拦截她的家伙从头到尾一共有那么八个人左右。他们带有几件秘宝,个个皆有诡异莫测的威能。正是因为这些秘宝的存在,泫雅才没能帮助到白夜。 在白夜没向这禁灵法阵动手的时候,她本来就已经打算燃尽所有,不顾一切也要帮助白夜突围。可是就在她要成功的前一刻,白夜就已经消失了。 泫雅眼见自己最在意的人就这么直接消失在她的眼前,她简直是要彻底崩溃了。然而相比于崩溃,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将眼前这些家伙屠戮殆尽。 不,她要让整个人族陪葬,整个人族! 清脆的铃声依然存在,却再也没有什么悦耳的感觉,这一刻,无论是谁,都只能从这铃声之中感受到一种穿透灵魂的悲伤。这种悲伤的感觉是无比强烈的,更具感染的魔力。 然而伴随着这铃声的响起,根根红丝迎着狂风飘动,泫雅身上的伤势却是在以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着。毫无疑问,这一刻的叶青妍同样也是全力出手。 而在这种状态之下的泫雅,更是三下五除二,便已经一一将她面前的的对手击溃。那些渡劫期修士若是以神通同她相拼,倒是能打一会儿。 可是这一次,泫雅直接以她的本体将她的真龙法推演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举将那些威能莫测、力量诡异的秘宝全部摧毁,更是直接同那些修士以肉身碰撞。 对于那几个状态不好的人族修来说,泫雅如此程度的全力一击,简直就已经是毁灭性的打击。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只一击,一击过后,这些家伙便通通肉体崩灭。 “不——” 众强者的灵魂体齐齐发出充满恐惧的高声尖啸,但是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随着那铃声的渐渐强烈,以及一声高亢的龙吟声通天彻地般的出现,他们还是陨灭了。 只不过,他们并不是直接死在了泫雅的手中,而是以另外一种更为惨烈的方式迎接属于他们的死亡。他们发出的那些声音,唯一的效果便是帮助他们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有人关注,自然便有人惊醒过来,去直接出手帮助他们。然而正是这些人的出手,直接便将这些灵魂体送葬了。 泫雅再度展露她的冰法,这一次,居然将这些灵魂体封冻在了她的冰晶之中。毫无例外的,这些冰晶最后的下场就是破碎,然而伴随着这种碎裂,那些人的一生,也落幕了。 “快,所有弟子听令,大家全部撤回到宫内。那些道统的战舰已经在不远处了,所有人立刻撤回到宫中,不要让樊离大人的付出付之东流。” “二位姑娘,还请一起回去吧。我知道樊离大人遭遇不测,于你们而言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但是,若是想要复仇,也得有足够的实力不是吗?” 场面仍旧是一片喧嚣,花神宫的修士们虽然已经收到了流浅陌的传音消息,但是她们还是被她们的敌人给拖住了。而与此同时,泫雅和叶青妍也同样收到了流浅陌的传音。 只是在这个时候,她们二人明显是还想要再继续战下去,并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样子。而流浅陌,一时之间也没有时间再去顾及其他人了,因为她也已经被死死拖住。 尽管那吞噬白夜的空间裂痕,在不久之后便已经愈合了。但是在这天穹之中,却仍旧有与那裂痕有关的异象出现。不过无论是谁,都已经不能够再感受到空间乱流的狂暴气息。 仅仅凭借这一点,众修士便已经能够判定那道空间裂痕已经消失了。这不由得让他们放心了许多,大家都是渡劫期的修士,有关于空间之道的一些常识,还都是极为清楚的。 此时此刻的天穹是无比漆黑的一片,在这样的天穹之中,既不能得见日月,亦不能得见星辰……在这片天穹中,只有那些数不胜数的裂痕存在。 那些裂痕皆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那些光芒看起来颜色各异,倒是给人一种五彩斑斓的感觉。不过在场的人之中,却是谁都知道,刚刚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禁灵法阵虽破,但是战斗仍旧在继续着。 不止是花神宫宫主流浅陌,其实在白夜舍身破开禁灵法阵之后,许多人都探查感知到了远处的战舰。而且那战舰也远远不止是一艘,而是几十艘战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群落。 这才是让流浅陌以及其他的花神宫修士感到焦急的事情,她们知道,按照眼下的局面来看,同这些家伙硬碰硬既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亦不是明智的选择。 早在花神宫与妖族,它们二者之间最初展开交流的时候,花神宫便已经和妖族设立了一座威能不容小觑的法阵。那法阵既不是用来攻伐敌人的,也不是用来防御山门的。 那法阵的妙用只有一个,就是将花神宫这个道统所盘踞的一切疆域通通都送到妖族那里去……换句话说,其实就是瞬间让花神宫换一个地方。 不过这法阵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之后,就算是彻底报废了。只不过就目前来看,当下显然是使用这个法阵的最佳时机。 只要花神宫与妖族的合作没有掺杂任何水分,那么眼下,那座法阵必然会成为真正的奇技。现在的局势很简单,就是合作已经暴露,诸多道统联合,大军压境。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道统无非就是想要将花神宫群起而攻之,从而各自分上一杯羹罢了。这已经是修行界无比正常的事,那些道统不这么做,才叫真的奇怪。 只不过让流浅陌头疼的事情,不止是她们花神宫的修士于撤退之际受到了阻隔,还有泫雅和叶青妍她们两个。因为白夜的事情,她们两个明显已经杀红了眼。 那只是一个两个女子而已……可是她们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是异常之恐怖。之前的时候,是白夜一人面对二十多个渡劫期强者。现在,是泫雅一人在追杀二十多个渡劫修士。 而且以泫雅现在表露出来的那种凶威,她看上去甚至完全都不虚这群人族修士。不论他们展露出什么手段,在叶青妍雨霖铃之术加持之下的泫雅,通通都以真龙法镇压。 一时间,无论是花神宫的修士,还是那群渡劫期的其他道统修士,他们通通都有点看傻了眼的意思。他们是真的想不到,白夜的离开可以让她们二人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稀薄的雾霭之中,却是已经有一道仿若是山岳般的磅礴黑影出现在了天边。它前进的速度其实并不慢,只不过是因为它离这里还有很远的距离而已。 毫无疑问,其实这东西正是那些道统的战舰,而它的出现其实也就仅仅只是代表了一个开始而已。在它之后,还有很多艘像它一样的可怖存在。 只是,就在泫雅接连斩杀了几个渡劫修士又重伤了十多个渡劫修,准备继续追杀下去的时候,天穹之中,却是有着几道诡异的殷红血芒闪烁了几下。 那殷红血芒并不是特别的璀璨明亮,却是自泫雅的身旁闪烁而起。不过它也只是闪烁了一瞬而已,一瞬之后,泫雅却是直接就自那迷蒙的云雾之中消失了。 泫雅突然做出如此的举动,不由得让那些准备继续激怒她的修士们直接愣住了。尽管他们在那一刻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泫雅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他们再一次看到泫雅的时候,她已经化作人身,出现在了那群花神宫修士的身旁。花神宫那些修士的战力,不说是举世无双,倒也是十分强大。 若非围攻她们的那群修士同样也是超级道统出来的存在,恐怕还真的拦不住她们。只不过泫雅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那群其他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已经再不能拖住她们。 电光火石之间,花神宫的修士就已经全然尽数撤退。而泫雅,也是带着叶青妍一起来到了花神宫之内。这场突发的事件,就此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泫雅姐姐,夫君他……” “青妍别哭,我迟早灭亡人族。” 来到了泫雅的身边,又收了雨霖铃之术以后,叶青妍身体中的那根弦却是真真正正的绷不住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比的虚弱,身上有多处严重的伤势,在隐隐作痛。 然而这种痛苦,同她心中的痛苦相比,却是真的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泫雅又何尝不是如此,白夜遭遇不测,她亦是无比的难受。 不过在这个时候,她所说的话,却是让那那些花神宫的修士们都有一种强烈的脊背发寒之感。果然,既然是妖神的红颜,那也绝非是泛泛之辈啊。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一章 荒岛落临 “哗!哗!”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了足足有几尺高的水花,那水花看起来晶莹且洁白。而在与此同时,还有那海浪涌到岸边,它们会轻轻地抚摩着细软的沙滩,然后再恋恋不舍地退回。 它们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永远都不停息地抚摩着,在沙滩下划出一条条的银边。远远望去,更像是给无垠浩瀚的大海镶上了晶莹璀璨的银框,使得这海岸,更具别样的风情。 然而这样的景色,却是根本不会有人甚至是其他的生灵去欣赏。这里只是一座小海岛而已,它所有的面积加起来,也不会有多大,最多最多,也就是只有几里大小而已。 这岛上倒是有那么几座山,也有那么几条小河,不过这里终究还是太过于渺小了。放在其他的修士眼中,根本就不会看上这里。甚至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这座海岛,只是这片汪洋大海之中最常见的东西。不过也有一个规律,是十分有用的,经常出海的修士和凡人都知道。那就是像这样的海岛,一般不会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存在。 别看它虽然有那么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是实际上,这片土地荒凉的很,能有一些极其低阶的妖兽存在就不错了,天材地宝什么的根本就不会诞生。 “咳咳咳咳咳咳咳——” 然而,就是在那般阳光明媚且风和日丽的沙滩之上,却是于轻微的海浪声中,响起了阵阵咳嗽的声音。那咳嗽声很剧烈,听起来甚至还隐隐的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然而实际上,这声音的主人并非是病入膏肓,只不过他现在的状况,却是比病入膏肓要严重的多。此时此刻,他已然是身受重伤,简直是奄奄一息。 若非这个家伙不是人类,他可能真的就要直接衰亡了。这家伙是一个男子,此时此刻他的一头瀑布白发无比的凌乱,尤其是被海水淋湿之后,更是附着在他的身躯上。 然而他那极为健硕的身躯,虽然皮肤依旧很是白皙,对比以前的时候,却是多了数不胜数的伤痕。然而这个伤痕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皮外伤,而是深入筋骨的可怖伤势。 这一次,他身上的伤痕倒是不分伤势的轻重。那满身的伤痕,从头到脚,都是深入骨骼和经络的可怖伤势……这人其实正是白夜,只不过现在他虽然还没死,也已经快陨落了。 他现在正在剧烈的咳嗽,每咳一次,便会自嘴角溢出一丝妖血。那妖血黑白二色掺杂,却失去了往日里该有的光泽,也变得无比的黯淡,而且,的失去了它原本该具有的力量。 此时此刻的白夜,意识无比的模糊。他的识海之中依稀还会闪过一些情景。那些情景都是他最近几天的遭遇,其实说是最近几天,也并不准确…… 准确一点来说,其实现在的白夜也不知道自己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用了多长时间。他现在在那些情景之中,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逃离了空间风暴之后,才昏迷的。 然而,随着白夜在一连串的咳嗽之后,他再一次剧烈咳嗽的时候,他却是猛然地吐出一大口妖血,继而便直接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开始逐渐恢复清醒。 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首先感受到的便是那种直击他灵魂的可怕痛觉。那种痛苦,是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的痛苦,随着他意识的逐渐清醒,这种痛苦正在变得更恐怖。 “嘶——” 痛苦变得强烈,纵然是白夜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当他真正猛然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也终于重新接管了他自己的身体,能够勉强让自己动起来。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的伤势过于严重的原因,他现在只是动一动手指。最多最多,也就是动一下手臂而已。不过也就只是动一下,因为动一下之后,便会短暂的失去知觉。 “这是……哪里?” 疑惑之意自白夜心中渐起,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亦是在万千种困扰着他的疼痛之中感受到了一抹别样的感觉。那感觉让他震惊不已,因为那居然是……快感。 这样的感受,不由得让白夜疑惑不已。只不过就在他感觉自己能够稍微地适应一下这种痛苦的时候,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还匍匐着一个极为柔软的物体。 伤势太严重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就不能抬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物体到底是什么。不过在一段时间以后,他却是能够凭借他最近一段时间积累的经验感觉出来。 他觉得这好像是一个生灵的身体……等一等,生灵?白夜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同他一起坠入那道空间的雨凌薇。他应该没有和她失散才对。 在进入到空间裂痕之中以后,他所要面对的敌人便是无穷无尽的空间乱流,还有由无数空间乱流交织在一起才会形成的空间风暴。 其实莫说是渡劫修士,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在被空间裂痕吞噬了以后,若是没有过硬的保命手段的话,那结果也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彻底陨落罢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然而白夜这一次又扛下来了,只不过这代价有些惨重。幸好现在还没有什么妖兽或者人族将他们发现,不然的话,就算是凡人中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也可以轻松杀死他。 现在的他,其实被说成是奄奄一息也不为过。根本就没剩下战力,就算是凡人来了,也一样可以碾压他。只不过现在,白夜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所处的世界还是不是荒界。 现在,白夜的处境就是战力全失,因伤势过重而无法快速恢复。就连元屠阿鼻二剑,以及他身体中的墨夜月和白酥酥,以及他重瞳中的生灵,他通通都联系不到了。 他也想联系啊,可问题就是,他一丝一毫的妖力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力量去施展术法神通。再加上身体受伤严重,就算是有妖力存在只怕也承受不住。 然而元屠阿鼻二剑以及墨夜雪他们也是因为帮他抵挡空间风暴,现在恐怕也已经沉睡过去了,就算是等待他们苏醒,也需要时间。 他现在唯一可以判断的事情,就是他身上的人到底是不是雨凌薇,以及雨凌薇到底还活没活着。他虽然看不到她,但是他的鼻子还算好用,再者,他也可以隐约感受到一阵心跳。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二章 劫后余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穹中那抹骄阳已经越发的炽热了。那烈阳的光辉正在变得愈加的璀璨,也在变得愈加的恐怖。此刻的白夜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沙滩上。 雨凌薇同他再一起,只不过自白夜恢复清醒以来,雨凌薇一直都是那副样子,半身匍匐在沙滩上,还有半身匍匐在他的身上。她始终都昏迷着,她的状况比白夜根本好不了多少。 他们两个人现在就这样,像是两具尸体一样横陈在这沙滩之上。若非潮水能够冲刷到他们两个的身体,恐怕再过一会儿,这海岸的边缘地带便可以闻到烤肉的香气了。 白夜就这样,躺在这里,任由炽烈的阳光将他的身躯灼伤,任由海水将他的身躯冲刷。他虽然还算是活着,但是这一刻他已经跟一个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这个时候能够有一些疗伤效果逆天的天材地宝的话,白夜估计,他都得用上几个月的时间来回复伤势。而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他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具体有多长,连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不过白夜现在却还在想着妖族,想着泫雅和叶青妍。不论如何,自己现在都算是远离了那片战场。 但是让他心心念念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算白夜离开了又如何,他还是在牵挂着。当初那五个宗门尚且没有被完全灭却,妖族的振兴大业也没有完成,泫雅和叶青妍,又是否安全呢……白夜心中的问题,太多了。 忍受着那种难以想象的痛苦,白夜侧了一下头。他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身边的环境又是怎样的。然而他率先看到的却是一缕缕银白的长发。 毫无疑问,它们属于雨凌薇。在这个时候它们正随着潮汐起起伏伏的规律在清澈的海水之中起舞,阳光炽烈却也明媚,使得它们看起来就犹如活生生的海中生灵一般。 除了雨凌薇的银白长发之外,白夜看到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了。金色的阳光格外的璀璨,它使得白夜目光所触及到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只是那纱衣无比的刺目。 “呼……” 白夜看着这海平面也看了很久,久而久之他反而觉得自己的体能恢复了一点点。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应该是有了那么一点力气了吧。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恢复出来的这些力气,又是否能够支撑他去做他现在想要去完成的事情。但是到底能不能行,还是试过之后才能知道。 轻轻地、却也深深地吸上几口这带有海之味道的新鲜空气,白夜又缓缓地将这空气吐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他正努力地集聚着他体内那勉强恢复的微薄力量。 他现在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着,由体及心再及魂,万分痛苦,不堪忍受。然而就算不能忍受又如何,白夜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要是想活下去,就只能忍着。 “不管怎么说,我也应该先活下去。” 提起一口气,白夜咬着牙用自己的双手扶着自己身下的沙子,努力地从沙地之中缓缓地爬起来。这个动作,他完成的干净利落,而在此期间需要他承受的痛苦,也是难以想象的。 这一次白夜的思绪可一点都不多,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现如今他最应该考虑的事情,就是怎么在这片于他而言是完全未知的土地上活下去。 白夜终于结束了他的“尸体”生涯,只不过因为他的起身,原本匍匐在他身上的雨凌薇此刻也来到了他的怀中。白夜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发现她也是遍体鳞伤,衣不蔽体。 可能,是因为他清醒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现在他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难言的痛苦。不过雨凌薇显然还没有,白夜的一番动作直接就让处于昏迷之中的她发出一声轻吟。 那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亦是极为微弱。不过白夜知道,眼下,这女人应该承受着和他一样的痛苦。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自那混乱的空间夹缝之中艰难地来到这里的。 他们两个都没有死,而且还来到这里,其实也算是他两个命大了。只不过白夜真正担心的,还是以后的事情……但是现在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是活下去,然后回复修为。 只有这样,才有回去的希望。 以前的时候,若是让他带着焚情离开荒界他的心中还真是起不了什么波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里有他关注的事情,有他未曾灭杀的敌人,有他牵挂的人。 那里更还有他未完成的承诺,有了蛮荒之地的经历再加上在苗疆时同二代杀帝的残念沟通了一次之后,白夜其实就已经有了他自己的想法。 而在回归妖族的那五年,他更是曾向毕方以及白泽允诺,他要帮助妖族重新自荒界之中崛起,再度展露出曾经的辉煌。 在白夜看来,承诺这东西轻易不可许,许了,便要尽力实现……这也算是白夜的处事原则之一了。不过现在,白夜却是挣扎着从海水之中站起身来。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白夜整个人却是都打了一个踉跄。只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摔倒,哪怕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在承受莫大的痛苦了,他也坚持住了,硬扛着。 平稳了一下身体重心,白夜先是俯下身子将还处于昏迷之中的雨凌薇放在地上,随后便看向自己的左腿。果不其然,他的腿骨已经变形了,至少从目前来看,他这条腿算是废了。 白夜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的伤势终究还是有些过于严重了。虽然他的樊离之体不是被废掉了,只是伤势过重,但是在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他还真就是一个废人。 白夜四下张望了一下,发觉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海岛之上。只不过这海岛好像出奇的小,白夜只是一眼,便能够看到这海岛的尽头。只是,海岛有尽头,海洋却没有。 白夜又低头看了看还处于昏迷之中的雨凌薇,随后他却是无比艰难地的移动着他的身躯来到了岸边。在这岸边是有丛林存在的,只不过离他略有一些远而已。 其实离他最近的是一些椰子树,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要找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椰子树,而是那片丛林之中最为常见的一些东西,就比如藤蔓和枯木。 在白夜一刻不停的努力之下,他很快便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两块石头、一段翠绿的藤蔓,以及一段很是坚硬的枯木。 白夜先是将他的那条左腿卡在两块石头之间,而后便是猛然用力一卡,在一声比刚刚更加响亮的骨裂声中,他的骨骼成功的复位了。 复位之后,白夜便用其余两样东西为自己的左腿做了一个固定装置。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白夜又找了一段枯木,以此支撑他现如今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开始原路返回。 他可没有萌生过要放弃雨凌薇的想法,她毕竟是花神宫的神女,单单因为这一层身份,白夜现在就不能把她丢掉。不过抛开这些因素不谈,白夜也不会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雨凌薇对于白夜而言,其实也不单单是一个熟人这么简单。仔细说来,其实他们两个人还是极为有缘的。如果这世界不是这样一番模样,他们也有可能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现如今,他们两个倒是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不过这种关系并不纯粹,他们虽然有缘,但是现在的白夜是妖族的眼神,而雨凌薇则是花神宫的神女。 再者,修士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纯粹的性情中人……白夜深深地知晓这个道理,而雨凌薇目前为止对他的理解,也是一知半解,根本就不知道白夜的全部。 她对白夜的固有印象其实和最初的泫雅差不多,只不过泫雅对白夜印象的改变速度还是无比之快的。毕竟那些年她一直都跟随在白夜的身边,亲眼看到了最真实的白夜。 若非如此,她可能也不会喜欢上白夜,而墨夜雪没有撮合她与白夜的机会。这局面就更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在跋涉了一段时间以后,白夜终于又回到了雨凌薇身边。 此时此刻她正安然的躺在沙滩之上,那从未停止过的潮汐正在冲刷着她的身体,不断地洗刷着她的伤口。现如今的她面无血色,模样更是凄惨的很。 现在这个时候,阳光已经远远没有原来那般炽热了。不过它依旧明媚的很,它发出的光映射在水面之上,就算是白夜都觉得这样的光辉很刺眼。 不过白夜的动作很是干净利落,他先是放下手中的临时拐杖,然后一点点地将雨凌薇背起来,再用他带回来的一段树藤给五花大绑,牢牢地困在他的背后。 其实白夜也可以选择抱着她离开这里,而且抱着的话,他们两个人都会舒服很多。不过白夜知道,抱着的话并不安全,如果真的抱着雨凌薇走,他将失去以双手应对危险的能力。 白夜现在想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在这里活下去,他要活着,雨凌薇也得活着。然而雨凌薇现在的战力比之他还有不如,所以一切事情,白夜都要小心翼翼地来。 做完这一切以后,白夜便直接起身了。他捡起那段拐杖,然后试着走了几步,继而他便开始向着远方走去。只不过他在那片丛林与沙滩的深处,还是选择了丛林。 时间在一刻不停地流逝着,在此时此刻正有一道影子在那逐渐淡漠的阳光之下行走着,然后再渐渐的消失,最终,那影子还是消失在了丛林的深处,不见丝毫踪影了。 ………… 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以及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那种混合着青草味道以及泥土味道的气息在缓缓地流转着, 流转在森林之间。 在茫茫林海之中,一只蝉正匍匐在树干之上。它已经结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亦或者是一生的工作,总之它现在是要歇息了。然而就在它恢复了沉寂的时候,一道黑影也出现了。 那是一只寒食鸟,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是它还不该沉寂。它还很饥饿,它的本能告诉它,它需要食物来填饱它的独自。而那只蝉最终也没能逃脱,只能在寒食鸟的嘴中颤动着。 它的颤动,似乎是它生命最后的挣扎。又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此时此刻,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树林原有的苍茫之景象也浸泡在一片死光的夜色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映在了一只鸟的瞳孔中。 而后,乌云慢慢的开始退出天空,一点一点的将月亮呈现,这月亮是迷蒙的,远远望去无比的朦胧。然而,在现如今这个时候,这片森林之中的生灵却失去了往日的生气。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三道人影的到来让那些原本栖息在这里的生灵沉寂了下去。那三道人影,是两个绝色丽质的女子,以及一个看上去像是一个神棍的胖子。 “胖子,白夜他……现在怎么样了?” “胖子,这一次,你可是有算出什么结果吗?白夜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和泫雅姐姐真的很担心……” 提起白夜,泫雅和叶青妍的情绪总是会出现巨大的波动。而现如今,在她们身边的人其实正是胖子。他刚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回来,终究还是没有赶上最近这件事。 “两位姑娘不用担心,这一次……我虽然还是没能赶上,不过我这一路之上已经卜卦多次。我的卦象告诉我,白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需要等待下去。” “那要多久?” “少则一二年,多则一二百年。” 胖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一刻的他脸色无比淡然,眼眸之中赫然多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而那东西,是坚定的神采。 “兄弟,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 胖子的心声涌动着,涌动在他自己的心间。此时此刻只有胖子自己知道,他的话的确句句属实。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三章 雨凌薇苏醒 星光灿烂,风儿轻轻。先以天为幕,再以地为席……此时此刻的白夜就这样坐在地上,不过他可没有享受着夜色带来的清爽,他只是在倾听着夜风的声音,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 在他的身上,那数不胜数的伤痕皆已经尽数结咖了。只不过因为他刚刚的一些行为,他身上的那些伤痕之中有的又破裂开来了。而现在,他只是在思索,接下来到底该做什么。 “果然还是不行啊……” “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想要尽快回去。” “可是,没有实力怎么行?” …………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就犹如远处大海的潮汐一样,正在疯狂地涌动着。而此时此刻白夜在思索的事情,却还是翻来覆去的那么几件。然而在短暂的盘坐之后,他却是又静下心来了。 他现在,仍旧和雨凌薇栖身在这片荒岛之上。这片荒岛上真的是一点资源都没得有,天材地宝的影子白夜根本就看不到,不过还好,这里生存着一些一阶的妖兽。 那些妖兽都是一些没有灵智的存在,指使着它们生存下去的还是它们的本能以及本性。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白夜也一直都在依靠着它们以及荒岛上的一些植物果实活命。 修士原本已经是不需要进食的,在日常的修行之中,他们便已经能够依靠从外界汲取的灵气以及其他力量活下去,并且变得比原来更加强大。 但是现在的白夜可做不到这些,现如今的他是无比虚弱的,体内一点妖力都没有。他的重瞳倒是仍旧完好无损,只不过因为没有妖力的原因,所以纵然他有通天的手段和实力,他也施展不出来。 不过在现如今这个时候,白夜可是一点都没有什么生存的危机了。经过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仔细探查,他发现这座荒岛之上暂时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能够危及他的危险。 这些日子,雨凌薇仍旧没有陨落,她只是昏迷着,一直都昏迷着。只有出去打猎的时候,白夜才会暂时的离开她一段时间。不过大多数的时候,白夜连打猎都会带上她。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呼吸和心跳也没有原来那般虚弱了,虽然称不上强盛,不过白夜知道,她应该是快要苏醒了,并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不过她到底在什么时候才能够苏醒,白夜却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也只能预测一下而已,现如今连他自己都是这副模样,他又怎么可能帮雨凌薇醒过来。 所以说,雨凌薇若是想要醒过来,一切还都得看她自己的造化。只不过现在的白夜也在积蓄着他自己的力量。他的血脉力量并没有被废除,只是重伤,难以回复。 不过难以回复也不是不可能回复了,所以说希望还在,只是比较渺茫而已。而就在刚刚的时候,他曾三番五次地尝试,想要通过新猎杀的几只一阶妖兽恢复一些妖力。 毫无疑问,最终他还是失败了,并且失败的彻底。原本他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可是经过他刚刚这么一折腾,他却是差一点就回到解放前。 这些日子以来,他造了几副石斧,又磨出了几根长矛,还造就了一副简易的弓箭,以及一些其他有用的东西。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他以前在邙山学到的那些东西就又用有了。 尤其他做的那些其他东西,那些东西都是用来布置陷阱的。在打猎无果的时候,他都是靠着自己布下的那几十个陷阱艰难度日,硬是扛过去。 随着伤势的回复,他所需要的养分简直就是日以继夜的在提升。而面对这种需求,白夜是万分无奈的,因为这片荒岛之上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也只能面对现实。 只不过,就在他缓缓地躺在草地上,准备稍微地歇息一会儿的时候,他身边那个身着树皮兽衣的女子却是已经稍微地有了几个简单的动作。 白夜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动,而他也是第一时间就从原地弹了起来。这一刻他也顾不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瘸子了,他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果不其然,白夜才刚刚站稳,雨凌薇那张略有血色的绝美娇颜便已经开始略微的颤动了几下。她睫毛的颤动其实更为明显,而在这之后,她便直接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啊——” 白夜看着她抱着她自己的头,心底不禁有些无奈的感觉。这种情况他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了,他当初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解决的,就是干挺着,扛过这种痛苦。 只不过下一刻,却是发生了一件让白夜没有想到的事情。当白夜以为雨凌薇要这么一直痛苦下去的时候,他看着雨凌薇的手上居然闪耀起阵阵洁白的光辉。 那光辉并不是特别的明亮璀璨看上去甚至还有一些黯淡。但是在这光辉出现之后,他的身前却是接连出现几十样东西。 而这些东西之中,赫然有那疗伤的丹药,有几样稀奇的天材地宝,还有几样比较稀缺的炼器金属。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便也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这这这些东西,这些东西……” 不过仅仅只是这些东西,白夜在看到它们之后,眼睛直接就直了。白夜的手颤动着,他在此刻指着雨凌薇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激动。 他明白自己和雨凌薇现如今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而在这样的境地中,这些东西,又代表着怎样的含义……他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 “白夜,帮帮我。” 雨凌薇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格外的沙哑不过总体没有什么大变化。只不过她才刚刚一开口,白夜就已经从她的声音之中听到了那种极为强烈的虚弱之感。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也知道他现在该做什么。只见他迅捷的捡起那个药瓶,从中取出一颗丹药,随后,却是以指甲小心翼翼地从那丹药之上刮下来一些粉末,而后送到雨凌薇的嘴里……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四章 白夜的守护 那些丹药的长相倒是普通的很,看上去就跟孩子们平常的时候最爱吃的糖豆差不多。不过就在白夜取出那颗丹药然后又刮完那一点点粉末之后,他却是立刻便将这丹药收了起来。 雨凌薇在得到这些粉末之后,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于一瞬间开始好转了。阵阵黯淡一些的白色光辉自她的身躯之上发散而出,而她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强盛许多。 而白夜见状,也是将雨凌薇放在地上,任由她平躺着,任由她自己去发挥。而他自己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摸到他自己的拐杖,然后颤巍巍地从地面之上爬起来。 白夜的重瞳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还是那副完好无损的模样。然而此刻,白夜重瞳之中却是闪耀起警惕和凝重的神采。他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原地,在雨凌薇的身边四下张望着。 现在的白夜,真实战力还真跟一个凡人差不多,毕竟他那一身磅礴的妖力都已经分毫不剩了。不过他身体的基础还在,哪怕是身受重伤,他的体魄也比普通的凡人好很多。 这也是这么多天以来,他能结合他自己的捕猎技巧一直顽强地挣扎下去的原因。以白夜现在的能力,他最多也只能勉强感知到几十丈的范围了。 不过,就算他的感知范围只有这区区几十丈也已经算是足够了。这座海岛特别小,小到只有这么大,也只生存着一些一阶的妖兽,甚至还有普通野兽的足迹。 这里的土地极度贫瘠,至于修行资源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想要那种东西的话,就更不应该来这里。不过现在,白夜之所以会如此表现,其实还是因为刚刚那颗丹药。 能让雨凌薇随身携带的丹药,自然不是凡物。其实白夜在刚刚打开那个玉瓶闻到其中丹香的时候,他便已经能够判断这丹药的品质。 这丹药的确算得上是一份疗伤圣药,拥有极为强大的药效。只不过正因为这丹药不是平凡之物,所以白夜现在才变得异常之紧张。 白夜并不知道在这荒岛附近是否有什么强大的生灵或者是修士存在,但是他明白,纵然这荒岛之上的那些妖兽只有一阶的修为,连灵智都没有多么高等,但是它们的本能还在。 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当某种能够让他们产生蜕变,变得更加强大的东西出现以后,他们的本能都会驱使着他们去得到那种东西。而现在,白夜正面临着一场未知的战争。 因为是夜晚休息,所以他一早的时候便已经将那些陷阱全部都布置完好了,就算是那些妖兽循着刚刚那昙花一现的丹药气息向着他们这边找过来,他也可以安然面对。 不过纵然如此,白夜还是万分小心的。万一这荒岛之上真的存在二阶甚至是更高等阶的妖兽的话,那便应该算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变数。而这变数,实在是一种未知的危险。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果不其然,白夜才站起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而已,远处的灌木丛便已经有异响出现。这响声并没有响上多长时间,最多也就是短短几息而已,几息之后,便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借着朦胧的月光,白夜还是依靠他那过人的瞳力看清了来者的样貌。那是一只狼兽,亦可以算是一只虎兽……这只妖兽拥有一身灰色的皮毛,体型如虎般大小,却更像是一只狼。 它的修为的确只有一阶,哪怕是向白夜发起突袭,它的攻击方式也只有简单的扑杀。而白夜面对这只妖兽的突袭,却是一直都默默地站在原地。 白夜现在真的就只是一个瘸子,但是成为一个瘸子,暂时如同一个凡人一样,不代表白夜就要任人鱼肉。 这只妖兽的体魄的确强健的可怕,仅仅只是奋力一跃,居然就跨过了白夜提前布置好的大半陷阱。不过很可惜,随着一阵巨大的闷响声响起,它还是落入陷阱之中。 “吼——” 它落入了一个地洞之中,直接就隐没在了黑暗里。那地洞之中赫然在接连不断地传来它的嘶吼挣扎之声,但是不论它怎么挣扎,它都已经要注定走向死亡。 以它的体魄,其实正常情况下它想要从这里面爬上来并不会特别艰难。但是那地洞之中有白夜提前埋好的石制棱刺,那棱刺之上还涂有一些一阶妖蛇的毒液。 这只妖兽算是暂时上不来了,不过白夜也没时间搭理它。那沙沙声并不是自这妖兽出现之后便消失了,而是一直存在着。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陷阱也开始接连被触发。 妖兽,各种各样的妖兽……它们的兽瞳之中大多都闪烁着那种充满野性和嗜血的光辉。它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完全就和这一晚第一个落入陷阱之中的那只妖兽一样,都是为了丹药。 眼看着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一个接着一个的被触发,白夜不由得侧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雨凌薇。却见她仍旧躺在地上,秀眉紧皱,身上散发着洁白的光辉。 那光辉仍旧黯淡的很,但是雨凌薇的气息却比一开始的时候要强横许多了。如此看来,倒是那丹药已经加上发挥效果了。 而白夜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看了一眼确认雨凌薇没出什么大事之后,他就得面对一场崭新的大战。这场大战注定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磨难。 不过,这场磨难也就是在别人的眼里属于磨难罢了。在白夜的眼中,接下来的战斗于他而言,正是检验他战斗力的最佳时机。白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水准。 不过就在这一息尚且未过的时间里,白夜以及雨凌薇的身边却是已经围满了妖兽。白夜放眼望去,他发现,这些妖兽的种族虽然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它们的实力相差无几。 这只是一群一阶的小妖而已,放在以前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现在,白夜也只有堪比一介凡人的战力,所以说,其实这群妖兽依旧是在实力上碾压他的。 “吼——”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提前布置完好的那些陷阱皆已经被尽数触发了。而在这个时候,这些妖兽也成功地让它们与白夜之间的战场变成了平坦的地带,适合它们的发挥。 它们之中,有的妖兽会不时地发出一声声嘶吼。它们围绕着白夜,虽然全都目露凶光,但是在这个时候它们竟然也出奇的不敢上前。 它们凝视着白夜,白夜亦是凝望着它们。 在它们看来,此时此刻,这个它们平日里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灵的身上正散发着一种神奇的气息。那气息极度的冰寒,是肃杀之气。正是因为有这气息的存在,它们才不敢上前。 在这一时刻,它们那种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在告诫它们:不要上前、不要上前、不要上前……可是奈何,它们的灵智实在是过于低了一些,以至于它们在片刻的沉寂之后,还是向着白夜发动了攻势。 很快,随着第一只妖兽的一跃而起,那足足几百只妖兽构成的兽群瞬间便暴动了。尽管在这些妖兽看来,它们眼前的白夜的确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存在,可是刚刚的气味实在是太过于香甜了,它们这一生从未闻到过这种香气。 将它们引到这里来的正是刚刚的香气,可是现在那种香气全部都凝聚在地面上那个“奇异生灵”的身上,所以它们已然是将那个“奇异生灵”当做是它们此行的目标了。 这所谓的奇异生灵,其实正是白夜和雨凌薇。这一众妖兽此行的目标便是雨凌薇,在它们看来,只有她,正在散发着那种香气。它们来到这里,就是想得到这种一定美味的食物。 不过,随着整个兽群的暴动,白夜却是不再沉寂下去了。只见他镇定的站在雨凌薇的身边,扬起了手中那段枯木……不知为何,白夜现在明明是一个瘸子,却根本不像是瘸子。 在他将手中枯木扬起的那个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时候,他在一众妖兽的眼中是平平无奇的,甚至是没有一丝威胁力的。 但是此刻,当白夜再度展露出他的杀机之后,他却是仍旧能够成功地震慑这群家伙。现如今的他的确是身负重伤,樊离之血远远没有复苏,但是仅凭杀道底蕴,他亦是可怕至极。 很快,随着几道闷响声出现,便接连有几只妖兽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击在了这林海树木的树干之上,一时间,那些妖兽虽然没有彻底死亡,却也近乎是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妖兽倒下,就有妖兽顶替倒下妖兽的位置。它们在不断地向着白夜发起冲击,想要将这个阻挡着它们的家伙彻底撕碎。 然而最后,就算白夜的身躯已经被各种颜色的妖血染的五彩斑斓,就算他身上的诸多伤口都已经再度开裂,就算他已经汗流浃背,眼看着是要不行了……他也依旧在坚持着。 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却不单单是在忍耐着、在坚持着。在同这些妖兽战斗的时候白夜的识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手中的枯木,到底是被他当做长镰使用,还是一柄剑、一把刀亦或者是其他的兵器?这个问题困扰白夜已经困扰了许久,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逐渐找到了答案。 他手中这枯木,不是任何一种兵器,却也可以当做任何一种兵器使用。当陷入到那种习惯性的战斗状态之中以后,他在很多时候都会将这枯木当成焚情使用。 只是在那种随机应变的挥舞之中,他也不单单会将其当做是焚情。刀、枪、剑、戟……诸多兵器,居然全部都被他在一段枯木之上演化出来,只不过这一幕情景注定不会有观众去见证了。毕竟,雨凌薇还处于冥想之中。 她的伤势同样无比严重,她的状况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其实要比白夜还要差劲一些。只不过现在的她有那一点药粉的滋养,身体状况倒是在一时之间有所好转了。 只不过她现在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之中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白夜忙于对付那些妖兽,已经没有时间去细心关注她。在这个时候白夜能为她做的,就只有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然而此刻的雨凌薇真正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在努力的利用这些力量恢复伤势,顺便企图一点点再度将她的修为复原。 只不过她也遇到了和白夜一样的事情,那伤势恐怖,一直都困扰着她,让她难以修出一丝一毫的真元。 其实原本她的身躯之中还真的仅剩下一滴真元,只不过这一丝真元已然是被她彻底使用了,被她用来启动她的空间戒指,只不过那些真元终究有限,所以她也只取出这一点东西。 “噗嗤——”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雨凌薇没来由是先感到一阵剧痛,再紧接着她却是猛然从地面上起身,而后一口淤血吐在地上,险些没直接就再昏过去。 只是在这个时候,她也算是自迷蒙的状态之中彻底的醒过来了。一时之间,她的识海之中不由得涌现出诸多画面, 这些画面,有她和白夜硬抗空间风暴的情景,更有这些天以来她于迷蒙昏迷之中经历过的一些事情的场景,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也通通都被她想起来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猛然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她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通通都离不开白夜。这禁让她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不过感到五味陈杂之际,她亦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只是当她清清楚楚地将识海中涌现出来的信息给消化完了以后,她却是猛然发现白夜就在不远处,而他们两个人的身边,已然全部都是妖兽的残躯尸身。 “醒了?” “白夜——” 血泊之中,白夜依旧紧紧地握着他那根临时的拐杖。他努力地抬起手,用兽皮衣袖将嘴角的血液擦拭掉,而后朝着雨凌薇笑了笑。只不过白夜的这一番举动,却是换了雨凌薇的一声惊呼。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五章 风波之后的平静 天穹深处,那些星辰依然在闪耀,可是地平线上,海和清晨却在第一缕蓝幽幽的晨曦中融合在一起了。这一刻的天空比原先更高,海风那种咸咸的味道和花朵的香气也更加浓郁。 那座方圆不过几里的小海岛亦是被笼罩在这样的景色之中。只是此刻,在那小海岛深处的林海之中,却是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气息。 而在那血腥气息的源头之地,却是只有两个生灵存在。那是两道人影,那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他们皆是白发,模样看起来也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这两人正是白夜和雨凌薇。此时此刻的白夜看起来是无比凄惨的,毕竟他可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黎明已经降临,而雨凌薇也是终于在努力的适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之后,便踉跄的来到了白夜的身边。她凝视着白夜,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依旧在微笑的人。 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内心之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在一瞬间发泄出来,可是她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将这些话说出来。她只知道自己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如果当初你不救我的话,你应该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我现在还记得,在那空间裂痕之中,我们遭遇了空间风暴,我根本就抵挡不了那东西。” “若不是你,我根本就不可能活着。我很想问你一句,为什么要救我。若是当初少了我这么一个累赘,你应该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地步的。我觉得,这并不符合你的风格。” 雨凌薇一字一句地诉说着她自己的话,在这个时候,她的手中已然是多了一个药瓶。不过这个药瓶可不是她刚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来的,而是从地上捡的。 “我也没有真元了,现在的我应该已经和你一样了,勉强……就算是一个凡人了吧。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毕竟现在的我们,可是连这里到底是哪里都不知道。” 感受着那玉瓶之中的药粉在和自己的身躯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反应,白夜的呼吸声不由得变得粗重了许多。在这一刻,白夜能够感受地到,他的伤势正明显的有所好转。 只不过,这种恢复所带来的痛苦也是极为强烈的。这就是导致了白夜于沉默之中,又要再多承受了一点痛苦。不过白夜发现,这一刻的雨凌薇完全没有所谓的花神宫神女的架子。 她现在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以往的泫雅还有叶青妍。曾何几时,那两个丫头也曾像眼前的雨凌薇一样,虽然容颜倾世,内在里其实就是一个娇憨的丫头。 不过雨凌薇还是和她们不一样的,白夜能够从她的话里听出来,自己的行为好像是有些打破她的认知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说话的。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救你?”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冷冰冰的,有些时候更像是一个牢笼一样。而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就更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一样,都缠绕着一些透明的丝线。” “因为有哪些丝线的存在,才使得原本就已经是行尸走肉的我们看起来更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我且问你,你可知……我所说的丝线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这些世界上最本源,也一直存在的规则吧。在我看来,这世上其实没有什么邪恶和正义的存在,只有永恒的利益,弱肉强食的剧情每天都在上演 。” “我们不是仙人,不可能超脱出这个规则的。所以我们其实也是局中人,别的不说弱肉强食这一点规则,便是那条最为醒目的丝线了吧。想要挣断它,又需要怎样的力量呢?” 白夜看了看一反往日模样的雨凌薇,却也只是笑笑,任由她为自己身上那些早就已经数不清的伤口上药,然后包扎一番。不过他的嘴可没有停过,一直都在说。 只不过这一次他和雨凌薇的角色互换了一下,由他来问,由雨凌薇来答。他们两个人现在就是这样,不谈现如今的情况,反而是直接就谈论起那些高深的道理。 白夜倚靠在那棵参天巨树的树干之上,就这么坐在地上。而雨凌薇则坐在他的身旁,像是一个行走在乡野阡陌之中的野郎中一样,在为白夜这个病人诊断疾病。 他们现在明明是在讨论着和他们两人现在的处境丝毫没有关系的话题,可是他们却能够就着这个话题一直聊下去,他们两个人现在这副样子,反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你说的对,却也不对。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冷冰冰的、弱肉强食的……这些话通通都没有错。至于邪恶与正义,那更是一个虚伪至极的借口。” “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的确只有绝对的利益。不过我现在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一种东西超越了利益,或者说可以与利益并肩而行。” “你觉得这会是什么?” 言及此处,白夜却是不由得停顿了下来不再说话了。这一刻他只是看着雨凌薇,他重瞳之中泛起的神采无比的纯粹,雨凌薇则感受地到,现在的白夜,就是跟她要一个答案而已。 不过她先是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而白夜见到她这样的反应,却是不由得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改之前微笑的样子。这一刻他的神情但是有些庄严起来了。 “这东西其实就是感情,一种被很多很多修士给彻底抛弃了,放弃了的东西。我要告诉你的是,太上忘情的确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它可以走向成功。” “不过我并不打算走这条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一个无情之人。只不过,有那么一个人,她改变了我。在当初那个时候,就是她告诉了我,我的无情道,不正确。” 白夜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但是在做完这些奇怪的举动之后,白夜却是用手抓着树干又起身了。 “你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再找一个地方。” “我们迟早是要回去的。” “他们在等着我们。” “等一等。” “怎么了?” “她……是谁?” “这个啊……以后再告诉你吧。” 白夜又笑了笑,随即,他却是已经拄着拐杖上路了。而雨凌薇亦是跟在他的身后,不过她走的很艰难,索性到最后,她就直接和白夜互相搀扶着行进了。不过在这个时候,雨凌薇却是不由得想起墨夜雪。 “会是她吗……一定是她吧。”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六章 白泽的邀请 当第一缕阳光穿越了无数的阻隔最终出现在万妖之森的广袤林海之中的时候,万妖之森的那处小山崖却是早就已经有山风出现,并且从未消失过,凉风徐徐,但是清爽的很。 小山崖之上四下无人,只有一个老人孤零零地坐在一架藤椅之上。这老人看上去须发皆白,却生得一副慈眉善目之相。 他身上那件破衣烂袍倒是不知道已经跟随他多长时间了,当这山崖之上的山风风势稍微大一些的时候,这破衣烂袍之上居然还会有根根布带飘扬而起。 因这老人身处山崖之巅,所以他能比这山脚下的人更早的体验到那份让人舒适的阳光。然而此刻,他可不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干。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一个个气泡出现在这老人身旁的小火炉之中,而此刻,在这火炉之上盛放的液体,正在散发着浓浓的酒香。 其实这酒香中还带有几分梅子的香气,由此可以判断,他现在正煮着的这炉酒,是已经闻名北境的梅子酒。梅子酒这东西自古便在北境存在了。 不过它也的确是在这最近的几十年才开始真正出名的,更为准确的说,现如今的北境,无论是凡人中的达官显贵还是于人间修行的修士,他们通通都推柴山梅子酒为正宗。 这老人在万妖之森明显是一位地位非凡的存在,他虽在煮酒,在沉睡……但是自始至终却是都不曾有这林海之中的妖兽打扰过他。而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像是在等待什么。 事实上他的确是在等待着……他在等一个人,准确的说,那人应该是一个胖子。他与那胖子素未谋面,但是接下来他们将会见上一面然后再谈论一些事情。 他现在虽然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又是这副山野中人的模样,但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却都明白,他对于整个妖族的重要性。 毕竟,平日里大家要尊称他一声白老,而他的名字也只有两个字。那两个字就是“白泽”。他陨落已久,现如今存在于这荒界之中的也不过是一丝残魂断魄而已。 不过就算已经陨落,他也依旧可以算尽荒界的诸多事,他也依旧是妖族的古老神明。然而就是身处于这样的位置,在拥有着这诸多光环的情况下,他还要同那个胖子见面。 那个胖子没有什么大身份,在外面的世界之中更是籍籍无名的存在。不过白泽也因为白夜为他算过卦,白泽的卦象告诉白泽,他应该和那个胖子见一面。 他想同那胖子见面的请求,早在几天之前便已经被胖子知晓了。虽然说胖子已经在路上了,然而从白泽今早一觉醒来开始算起的话,他现在酒都快煮好了,胖子却还没到。 眼看着炉中酒水的沸腾之象愈加强烈,白泽只是在微笑着。他一直都躺在这藤椅之上,只为等着那个在他看来应该会很有趣的胖子过来找他。 他其实也已经等了很多天了,不过他并不是急于一时的。胖子今天若是能来,那自然算是最好了。不过要是他来不了,那也可以,最多就是他一个人在这里饮酒罢了。 现如今的妖族相比较前一段时间倒是已经安分了不少,不过妖族同人族的战争可没有结束,在这荒界的诸多地方,都仍旧有战争在继续爆发着。 白夜的突然退场的确对妖族的士气造成了一些影响,不过这所谓的影响也是可以被分为两种的。这两种影响中的其中一种,便是那种负面的,是让妖族修士士气低落的。 但是另外一种影响,反而是在激励着众多妖族修士,让它们发挥出更加可怕的战力。在这种影响之下的妖族修士看来,是人族让它们的神明大人遭遇了不测。 所以当白泽大人和毕方大人告诉他们,他们的樊离大人现在虽然还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身处危险之中的时候,它们是愤怒的。 在群情激愤之下,它们的战力若是没有任何变化的话,那恐怕才是真的奇怪了。只不过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叶青妍却是随着泫雅留在了妖族,也开始她的复仇生涯。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同泫雅在一起活跃在妖族和人族的各大战场之上。泫雅是白夜身边的人,而整个妖族的诸多妖修更是已经通过她的一场场辉煌战绩认识了她。 只不过对于叶青妍,却是放眼整个妖族都没有几个认识她的。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叶青妍也是在最近这几个月因为某些因果缘由才与妖族有了交集。 今年这一年,于她而言是极其不平淡的一年。今年的前几个月,她还是南域圣国的公主殿下,是一个所有人眼中的病秧子,一个用来进行交易的筹码。 因为白夜,她得以改变她自己的处境。按照她原本的人生轨迹,她在最后将会被冠以一个青炎帝姬的虚名,在被精心的包装一番,然后成为南域圣国众多筹码的其中之一。 回望她这一生,她小时候完全是被当做为一个帝国未来继承人来培养。可是后来她在星寂宗磨炼归来,又任性了几次,却是从一个天赋不凡的后辈变成了废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遭遇,她在南域圣国天海流云王朝之中的地位才会一落千丈。不过这样反而更好,正因为有这样前后落差极大的遭遇,她才能更直接的认清这些长辈的真面目。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有错的。回顾漫漫岁月长河,放眼那些真正能够做到有情有义四个字的,又有几个人? 可是白夜不一样。他的出现,于叶青妍来说,完全就是她人生中的一道光。好不夸张的说,最初的时候,叶青妍就是从白夜的身上看到了她原本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的自由。 也正是因为有白夜,她才能一步步地作出改变,一步步地走向她想要的未来。尤其是和白夜突破了关系之后,她更加坚定的认为,这样的生活就是美好的,是她想要的。 她并不介意要和泫雅以及墨夜雪分享白夜一个人,她本就生在帝王之家,身边的男子,尤其是那些长辈级别的,他们哪个不是身边莺莺燕燕妻妾成群? 男修可以拥有不止一个道侣,女修亦可以养上那么一群男宠……只要有实力,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还真的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只不过,叶青妍在亲眼见证了白夜一点点地离她而去之后,却是彻底的愤怒了。这些时日里,妖族与人族的战场之上,她必然是第一个冲锋的人。 每当对上强敌之时,她所有的术法神通之中能够拿得上台面的也就只有那两种法而已。可偏偏就是这十方自在法以及雨霖铃之术,因为它们的存在,叶青妍开始了疯狂成长。 几天的时间,于这瞬息万变的战场而言其实算不得有多么长久。毕竟这战场之上可不是两个、三个乃至于是五个生灵在干架,而是数不胜数的生灵在干架,在拼杀。 尤其是对于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来说,当他们遇到势均力敌的敌人,他们之间的一场持久战,所需要的时间可是半个月甚至还要比半个月来的更久。 可就是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泫雅于无形之中注意到了叶青妍的成长。对于叶青妍如此恐怖的成长速度,她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亦将这个消息告知了白泽以及胖子。 而他们二人给她的答复却是,叶青妍这个丫头的身体之中其实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大潜力。只不过,看着叶青妍如此之努力,泫雅也在无形之中默默守护着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泫雅和叶青妍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有所好转。白夜突然遭遇不测更是让她们之间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奇妙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相互依赖一样。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泫雅和叶青妍的生活而已,在白夜离开之后,还有一个人的心情是异常复杂的。而那个人,便正是胖子了。 胖子的前半生是不被人所理解的前半生。 同处天演阁这个古老道统之中,莫德甘卿就是一个受到万人敬仰的天才人物。而他虽与他这个师妹同处一门,算是同一辈的人物,从小到大,却都是受尽了白眼。 在这段人生时光中也只有胖子的师傅,也就是那个老头子,他一直选择相信胖子。然而胖子前半生所算的所有卦象,又的确都是不准确的。 而他这一生中,真正算准的这一卦,便是同白夜初自相遇时,他为白夜所卜的那一卦。自此之后,他的卜卦之术终有有所长进,开始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而在遇到白夜之后,他所为白夜算的一切卦象,通通都是准确无误的。也正是从这个变化开始,他终于有了同莫德甘卿在卜卦之道上相抗衡的资本。 在白泽思绪万千的品着柴山梅子酒,一边等待着胖子来到,一边思考着泫雅和叶青妍那两个丫头的命理之时,胖子也在想着同一件事情。只不过他所想的,却是更为复杂。 胖子的卜卦之术自然是比不过白泽的,以他二人在卜卦一道的修为而言,他们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差地别。 只不过现如今的白泽也只是剩下一丝残魂断魄而已,所以很多神通以及很多手段,现如今的白泽通通都施展不出来。而胖子算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正在不断地进步。 白夜出事的前六七天左右,胖子无意中的一次卜卦,算到了他的这一劫。当时,刚刚从一处荒界凶地寻宝回归的胖子连晨露峰都没回去便朝着花神宫的方向去了。 他原本就已经在路上使出了诸多手段,想要提前通知白夜一下。但是奈何,他终究还是修为不够,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告知白夜,白夜他们便已经遇到了敌人。 而当他见到泫雅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在万妖之森了。那个时候,他虽然是看到了泫雅和叶青妍,但是他从这两个女子的眼睛之中发现的,是无尽的仇恨,和心如死灰的寂灭神采。 仇恨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深谙人性的胖子无比清楚。而泫雅和叶青妍,更不是一般人,她们两个,一个是再世的真龙,是真正的洪荒妖族之血脉。 至于叶青妍,他却是在此次相见的第一眼开始,便已经洞悉了她的变化。在明白了这些之后,胖子更是不敢拖延,直接便将自己算得的所有卦象通通解了,将信息都告诉她们。 也正因为如此,泫雅和叶青妍的那份仇恨才变得淡漠了一些。不过它可不会就此消失,而是一直都存在着,影响着她们两个人,让她们不顾一切的去屠戮敌人。 轻轻地踏过那幽深寂静的林间小径,在经历了那种让人心慌的静谧洗礼之后,胖子终于成功地站到了一座巍峨高山的山脚之下。而这一次,他却是直接便抬头仰望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仍旧处于高山造就的阴影之中,而在他的面前不远处,便有一份触手可及的光明摆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可能是这突然出现的光明实在是太过于炽烈,一时间反而让他的眼睛有些难以适应了。然而就在他刚刚适应了一些以后,他的耳畔却是响起了一道沧桑至极的声音。 “小友,既然来了,那便上来吧。” 想都不用想,这声音的主人自然便是之前曾向他发出邀请的白泽了。而在这个时候,胖子却是也顾不得心中的忐忑,直接就迈步向前登上了山路。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白泽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无论如何,人家既然已经邀请他了,他也不好不去。再者白泽再怎么说都是卜卦一道的先驱人物,说不得就能够为他指点迷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七章 艰难生存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它看起来沉沉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来。一种沉重的气息出现了,它压抑得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地穿梭着,穿梭在茂密的林海之中。它将一切都远远地甩在身后,仿佛就只顾着同那隐隐显现的光束赛跑。 柔弱的野花,还有那青翠的野草,早已战栗地折服在地面之上。而在这广袤林海的一处空地之上,却是有两道人影伫立着。那两道人影皆拥有一头白发,却是一对青年男女。 这两个人自然便是流落到荒岛之上的白夜还有雨凌薇了,只是此刻,他们正在面对着一场潜在的危机。未知的危险就潜在于他们的身旁,白夜估计,应该是一只妖兽。 距离雨凌薇真正苏醒过来那天已经足足过去了整整半个月之久了,在这半个月里,他和雨凌薇从未停止过对这荒岛的探索。不过他们虽然付出了鲜血和汗水,却还是一无所获。 白夜和雨凌薇想要的无非就是一条出路而已,他们两个人中无论是谁,都想重新修回原来的实力,然后再回到他们认知中的那个荒界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不过现在,他们明显是完成不了他们的这个想法的。无论是白夜,还是雨凌薇……他们两个现在的战斗力都比之凡人还要不如,尤其是雨凌薇。 她在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借助她随身携带的上乘丹药回复一下伤势,顺便再修出真元的。但是她也没能想到,她居然直接就失败了。 真元没能恢复,她反而变得和白夜差不多了。伤势没能好转,她的伤势反而还更加严重了。现在的她比之白夜,唯一地一点优势也就在于,她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 可是白夜在这些日子里虽然没能再度修出妖力,伤势也尚且只是在一点点的好转,他却凭借对抗那些一阶妖兽的经验,自己摸索着琢磨出了一套勉强可以称之为剑术的剑术。 之所以这样说,其实还是因为白夜现在连一把像样的剑都没有。一直以来,他所使用的东西都是平日里被他当做拐杖的那一段枯木。 每当他和雨凌薇遭遇妖兽的时候,他便只能以此枯木迎敌。不过还真别说,这段树杈其实也挺好用的。白夜也不是不能将这枯木制作一番,让它具有剑的雏形。 可是在白夜看来,他完全没有必要要这样去做。一来,他现在可还是需要拐杖的,若是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那在走路的时候,这木剑可能还没有一段枯木好用呢。 二来,这些日子里,他们两个人在探索这荒岛的时候时常便会遭遇到一些妖兽。尽管那些妖兽没啥灵智,也没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但是面对它们,白夜还是得用那枯木。 就在刚刚的时候,白夜和雨凌薇在一处灌木丛之中发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凭借重瞳带来的好眼力,白夜一眼便从这岩洞之中看到了一些红色的晶体。 那红色的晶体之中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灵气以及一些血气。同白夜以前见过的那些天材地宝相比,这红色晶体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是现在,白夜他们两个可没什么能挑剔的。 白夜知道,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这荒岛之上难得的“天材地宝”了。而他们也是观察盘算了许久,最终才决定要对这岩洞下手,取得其中红色晶体。 只不过让白夜和雨凌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才刚刚要准备动手而已,这岩洞的主人居然便已经出现了。刚刚,天现的猩红异象便与这岩洞的主人有关。 白夜觉得,能引起这种波动的妖兽,应该不会是普普通通的一阶妖兽了。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和雨凌薇凭借他们仅剩下的微弱感知,感知到了这未知妖兽的气息。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随着阵阵白夜熟悉地声音出现,不多时,白夜这边便出现了一道闪烁着猩红血芒的黑影。那黑影向着他们二人俯冲而来,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展露凶相。 情急之下,白夜直接抬手便是一剑。只见那枯木在他的手中飞舞,仅仅片刻,那黑影便已经在他的头顶冲杀过去,而白夜亦是顺手拉起雨凌薇便匍匐在地面之上。 那黑影一击不成,便已经再度朝着他们冲杀而来。而这一次,白夜他们能够做的便是在地面之上翻滚躲闪。躲闪了一次,白夜却是再度从地面之上爬起。 此刻的他正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伫立在地面之上,那段枯木被他握在手中,并没有拄在地面之上。按理来说,他应该因为重心不稳而倒下,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偏偏就站住了。 “小心点,这绝对是个二阶的家伙。” “我明白。” 雨凌薇才刚刚从地面之上爬起来而已,听到白夜的话,她却是连点头都来不及点,只能继续换着方法躲避。而在躲避的同时,她亦会取出手中弓箭,持续对着那黑影输出。 这是雨凌薇目前为止唯一的攻伐手段了,因为身受重伤的原因,她现在也只能使用那些以石头和兽骨打造的武器对敌。然而她的弓箭还是极为具有效果的。 有了这种对空压制,那黑影显然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对着白夜他们发动攻击。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从地面之上一跃而起,抬手便是一记简单的劈砍。 这也算是一记剑招了,是他还未完全领悟的半成品。不过对于这黑影来说,却已经是极为有效的手段了。只听一声闷响,那黑影居然被白夜轰到了地面上。 而这一刻它也是显露真容,而它的样子却是一只长着蝠翼的漆黑乌鸦。 它的眼瞳赫然是猩红的,时时刻刻都闪烁着猩红的光泽,显露出嗜血之意。 “快,再给它来几下。” 白夜发出一声嘶吼,却是再度一跃而起朝着那倒地的乌鸦冲杀而去。这一刻,他的战意无比的高昂。而就在他手中枯木成功地打中那乌鸦的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之中,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八章 患难与共 三道箭矢脱离了雨凌薇弯弓的弓弦,仅仅只是离弦的那一刻起,它们便已经从平平无奇的凡物化为可怕的杀器。一瞬间的时间而已,那三道箭矢便已经来到了那妖兽的面前。 刺耳的空气摩擦声中,那些箭矢……它们划破了林间的微风,亦划破了无数因这场激烈战斗而落下的树叶,在落叶之间,这三道箭矢它们逐影追光,最终迎上了那只妖兽。 这已经是雨凌薇目前为止所能够爆发出来的至强一击了。尽管她现在的实力其实和白夜差不多,但是白夜的体质还是要好过她太多,这可能就是本质上的差距吧。 为了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战力和最佳的战场影响效果,这些日子以来她才在白夜的指导之下学会了射箭这项她从前的时候从没接触过的技能。 而白夜同她也差不多,反正他们两个人都是这样,既然他们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恢复原来的实力,妖力也都快速难以恢复,所以他们不得不学会一些别的手段。 白夜毕竟阅历丰富,所以说这个时候什么样的手段适合他们两个,他还是非常明白的。既然雨凌薇的身体素质并没有他这般强横,他便没有让她走近战的路子。 而他,有那一段枯木倒是也非常不错。这不,当雨凌薇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射出这三道箭矢以后,白夜便已经看准了机会。短短一刻间,他便已经再度自地面之上一跃而起。 “笃笃笃——” “砰砰砰——” 只是眨眼的功夫而已,那三道箭矢便已经穿透了那只乌鸦的庞大身躯。它们之中有两道箭矢成功地自这妖兽的身躯之中穿透而出,而另外一道,则是留在了这乌鸦的身躯之中。 它有效的破坏了这乌鸦妖兽的两只蝠翼以及躯干,尤其是最后一道箭矢,它更是牢牢地定格在了它的躯干之上,卡在两块骨骼之间,有效的封锁了它的行动能力。 这只妖兽的实力的确是二阶的水准,但是白夜在同它的数次拼杀之中却是也发现了,它的灵智也就是只比那些一阶的妖兽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这种水准的灵智,想要应用在战斗之中可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这只妖兽的战斗经验可远远不如他和雨凌薇那般丰富,再加上他和雨凌薇配合的十分完美,所以它输的也算不冤。 现在,它当然还没有输。只不过以它现在这种身受重伤的情况,它再继续战斗下去,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白夜和雨凌薇的身体状况虽然只有凡人水准,最多也就是比凡人要强一些,但是若是让他们像这样去配合,利用这些以一阶妖兽的筋骨兽皮以及其他材料制作的武器。 那么他们想要猎杀二阶妖兽,也不是没有希望,只不过若是真的想要像现在这样去尝试着猎杀这只二阶妖兽,会有极大的风险罢了。 这样的风险若是解释起来的话,那就是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丧命在兽口之下。因为这样的战斗而死亡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现在的白夜以及雨凌薇都太过于脆弱了。 随着这箭矢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三声嘹亮的闷响。那是白夜手持枯木砸在这妖兽身上的声音。 然而,就在雨凌薇还在坚持着不让她自己因为脱力而倒下的时候,她却是看到白夜那握住枯木的手的手臂之上居然出现了两道气流。 那两道气流是透明的,在阳光之下倒是也显得格外晶莹。在发现这气流的第一时刻,她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已经认定了,白夜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一丝。 她亲眼看到,白夜的三次斩击,让那乌鸦妖兽的身上出现了三道无比醒目的血痕。黑红色的妖血顿时便也就自那伤口之中流淌而下,而那妖兽亦是在悲鸣着,发出一声声怒啸。 可是事实这东西,好像并非是雨凌薇认定的那样……因为下一刻,雨凌薇便看到白夜在半空中被那垂死挣扎的妖兽给一击轰落在地。 眼见这一幕的发生,雨凌薇心中有了一丝慌乱的感觉。这一刻她有过那么一丝以前从未产生过的念想。那就是,她害怕白夜就此直接陨落,从此留她一人在此。 这种感觉,在以前的时候是可是从未出现过的。雨凌薇也不由得因为自己心中产生这种感觉而震惊。 不过这个时候她可顾不上这些,当那妖兽向着白夜俯冲着扑杀而去的时候,她便已经再度扬起了她手中那张足足有半人之高的兽骨弯弓……取箭搭弓,奋力一拉,骨箭离弦。 完成这一整个过程,雨凌薇仅仅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而就在那只箭矢即将破开那只妖兽的头骨的那一刻,却是有着一段枯木将它的头骨直接给穿透。 “这……” 雨凌薇不由得愣住了,这一刻的白夜显然是超越了她的认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如此。而在她的认知之中,白夜应该不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才对。 可是此刻,这妖兽显然是因为白夜的这一击而彻底陨落了。它虽然依然能够发出低沉的嘶鸣,但是那嘶鸣声中却充满了一种悲意。 而它眼中的光辉亦是渐渐变弱,其中嗜血之意渐渐消失。而雨凌薇的那只箭矢亦是准确无误地再度破开了它的头骨,进入到了从它的头,只要它们有兽皮就行了,他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了。 而在得到兽皮之后,他更是将这些兽皮聚集在一起,以雨凌薇最初的时候取出来的那些丹药的粉末,再加上那些采集来的低阶灵药灵植,通通混合了,聚拢在一口石锅之中熬制。 这样的手法可以使得那丹药以及那些灵植的药效渗透在兽皮之中保存。如此做过之后,这兽皮就算是一种非常方便的疗伤手段了。只不过这一次,白夜的伤势显然是比较严重。 那兽皮在以往的时候是异常有用的,只需要敷上去便可以了。但是现在,仅仅是只有这样的效果显然是不够的,白夜的伤势虽然有所好转,但是并没有立刻止住全部的血液。 而雨凌薇见状却是默默地沉思了一下,紧接着她却是从她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种翠绿的药草灵植。白夜看着她如此的行为,却是一眼便认出来了这灵植为何物。 这种灵植同样是一种低阶的灵植,它对于结丹期的修士来说都可以算是一味疗伤圣药,但是对于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来说,却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这灵植的名字叫做翠玉兰菜。它主要有三种效用,第一种效用,就是直接服食下去,借由它的汁液恢复修士损耗的真气。而第二种,却是蒸干它的汁液,然后以它的躯体炼药。 而这第三种效用,就是服而不食,不将汁液咽下去,让它的汁液和躯体混合在一起,暴露在空气中。由此,它便会瞬间因为暴露在空气中先损失了一部分药效而变成另外一种药。 这第三种药的药效很简单,就是止血并且有助于伤势的恢复。简单的来说,就是可以滋养肉身,恢复伤者的部分元气。 翠玉兰菜这种灵植是比较奇异的,三种用法可以让它变成三种不同的药。而此刻雨凌薇将它取出,却是让白夜稍微疑惑了一下。 据白夜所知,应用这种灵植的时候,只有第一种方式是现在可以实现的。而第二种和第三种,都需要炼药的器具,可是现在,他们又哪里能有那种玩意? 白夜如此想着,雨凌薇却是顾不得这些。 白夜只见她一口便将那株翠玉兰菜塞入了口中,而后,她却是秀眉微皱,然后直接便咀嚼起来。在咀嚼了一会儿之后,她却是直接便吐了出来。 她以双手将那翠玉兰菜接住,捧在手心之中,而后却是仔细地揉搓着。丝丝翠绿的汁液顺着她的手指之间的缝隙流淌而下。而她却是在无比专注的做着这件事情。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苍白。只不过,又过了一会儿,她却是直接便将手中的这株翠玉兰菜硬生生地给搓成了一团浆糊,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而最后,这一团浆糊却是同那兽皮一起被敷在了白夜的伤口之上。而白夜在刚刚接触到这新加入的一味药以后,却是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处变得炽热起来。 而这一次,他的伤口也终于不再往外渗出血液了。而在这种炽热持续的这段时间里,白夜看到了他的伤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咖,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比刚才要好上很多。 “谢谢。” 白夜很是干脆,他转过头来对着雨凌薇道谢。可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雨凌薇依然将她的双手并拢在一起,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刻意回避他一样。 这不由得让白夜再度错愕了一下,不过随即白夜却是想起,这第三种药在应用制作的时候,之所以需要器具,就是因为它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时候,会逐渐变的坚硬,直至如钢铁。 “把你的手给我看一下。” “不……还是不要了。” 雨凌薇摇了摇头,她将双手背于身后,只是对着白夜笑了笑。然而白夜在这个时候却是变得强硬起来了,在这一刻他展露了自己那无比强硬的一面。 尽管雨凌薇躲闪着,不愿意给白夜看她的手,但是这一次白夜是直接就将她拉了过来。白夜想都没想,直接便从一个小玉瓶之中倒出了一点粉末。 他先是将粉末涂抹在一块兽皮之上,继而又加入一些清水稀释,然后便将它塞到了雨凌薇的手中。 这一次,雨凌薇对白夜的反抗失去了所有作用,白夜的强硬态度,让她的反抗变得无比苍白。而她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明白白夜的意思,可是不知为何,她虽然心底有话,但就是说不出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七十九章 各自心思 “你不需要这样,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我们现有的资源。我又不需要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手上的皮外伤而已,根本不影响我使用弓箭的。再说,这种伤,它应该过几天就好了。” “好了?我说我这伤过几天也能好了你信不?亏你还是堂堂花神宫的神女呢,在这种时候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得出来。我们现在就是在面对艰难之境。” “可是这样又如何,你这丫头,有些时候别太傻了。在战场之上,弓箭手的位置同样也是重要的。在很多时候,有些危险前方的战士根本就顾及不了。” “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便是弓箭手以及其他远程单位的掩护。你现在这样,就像是一个小傻子一样。你说说你,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资源这东西可不是省出来的。” ………… 面对雨凌薇的话,白夜回应给她的斥责很是激烈。不过白夜虽然看起来是在斥责着她,但是他在说话的时候,语气却并不是那种严肃到了极致的严肃。 雨凌薇凝视着白夜,她突然发现,这一刻的白夜其实才应该是最为真实的白夜。相识以来,眼下其实才是他们两人最为坦然相对的一次了。 在平常的时候,白夜贵为妖族之神明,拥有着属于樊离的一切光环,也履行着那个人的职责。虽说他本来不用这样,但是既然这是他的心意,他做了便也就是做了。 而雨凌薇的处境其实和他差不多,她的身上同样也有着诸多光环,享受着花神宫继承人这个身份的同时,她也顶着诸多方面的压力。可以说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成长着。 她其实也向往强大的实力,但实力这东西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东西。它是需要一点一点去积累的,获取它的同时,必然是要经历千难万险,其中的可怕,只有经历者才明白。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失去了原来的实力,也不再处于原来的环境之中,这一刻,他们反而能够变成一个真实的自我。只不过这份真实是相对而言的,也不是全部的真实。 每一个人其实都很复杂,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或者说很少有特别纯粹的人存在。白夜和雨凌薇显然不会是后者,他们两个在性格上很是相像,同时也很复杂。 “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我会带你出去的。” 雨凌薇原本还有些犹豫,她支支吾吾地最后还是说出了一句话,勉强也算是在为她和白夜加油打气了。不过白夜却是直接抬起手盖在了她的头上,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下,雨凌薇的俏脸之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几抹不明显的红晕。白夜自然可以用他的重瞳看到这一幕,而他在察觉到这一幕以后,便直接将手收了回去了。 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啊。这一刻他不由得想起泫雅还有叶青妍,想想在当初的那个时候,她们两个,好像就是因为都曾跟他朝夕相处过,所以后来才会喜欢上他。 对于她们能喜欢上自己,白夜自己同样也没能想到。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已经对两女产生了感情,尽管这份感情远远不如他对墨夜雪的感情浓厚,可它终究还是存在的。 只不过,他终究还是对墨夜雪心存一份强烈的愧疚。在他原本的打算里,他这一生只想和墨夜雪一直长相厮守下去。可是现在,他显然是违背了他最初的意愿。 这让他觉得他对不起墨夜雪,而墨夜雪为什么要撮合他和泫雅,以及叶青妍,他在后来的时候也能想明白。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感觉便越强烈。 虽然说墨夜雪从未介意过这些事情,但是白夜自己这边却是真的出了问题。所以此刻,当他在同雨凌薇相处的时候,他不由得开始刻意的调整他的行为了。 白夜记得,胖子以前,在同他初见的时候曾经为他算过一卦。那一卦算得可谓是极为准确,而后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顺应了胖子在初见分别之时给白夜的忠告。 “友情提示,一生桃缘不尽斩,勿使桃缘变桃劫……” 想起胖子,他当初的时候给自己忠告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如今,他的话真的应验了,应验在了自己身上。想起这些事情,白夜的心便不由得更不平静了,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雨凌薇,却发现这个女人现如今同样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倒是显得有几分娇俏可爱。不过不论雨凌薇如何漂亮,他都刻意地不再去看了。 他可是生怕胖子当初的忠告再生效一次,这样的话,他以后又该如何去面对墨夜雪?单单是现在,他便已经因为自己的情感变动而生出了愧疚之感。 不过白夜却是并不知道,当他还在自顾自地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雨凌薇同样也在想着她自己的事情。而她在想的,则是她同墨夜雪的赌约。 只是这一次,她发现她自己竟然破天荒的对那个她印象中名为墨夜雪的女子生出来一种羡慕的感觉。就目前来看……白夜这个人自然是非常不错的,只是,花神宫的规矩…… 一时间,雨凌薇的心也不由得乱了许多。 不过她也不想再像刚才那样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索性,她直接主动起身,走到了那乌鸦妖兽的尸体旁边,然后默默地拉起了那具尸体,朝着那座岩洞走过去。 “等等我,一起过去吧。” 白夜可不敢让雨凌薇这丫头自己过去,他随即就快步追上,并且从那妖兽的尸体是取回了自己的那段枯木。这东西他现在还不想扔掉,用的顺手,暂时就不换了。 不过愈是靠近那岩洞,他却是就愈是能够感到那浓郁的灵气以及血气。那乌鸦妖兽应该是此地的主人,现如今它已经陨落,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而相比于这些,白夜和雨凌薇在进入到这岩洞之中以后,他们的脸色却是在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就由迟疑警惕,转为惊喜之色。 “这里,好像有可以让我们恢复一些实力的东西。” “你说的没错,丫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章 洞天之妙 雨凌薇的话音刚落,白夜便接过了她的话茬,而且他还点了点头。只不过在进入这岩洞之中过后,他们两个人却是没有再过多的言语交流了。 他们之所以不这样,完全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了。此时此刻的白夜和雨凌薇,已经完全地为他们眼前的场景所震撼了。这个岩洞根本就和他们预想中的不一样。 在他们两人的预想之中,这方岩洞之中最多也就是只有一些品质低下的天材地宝而已。可是,当白夜他们两个人真正进入到这里面之后,他们才看清一切。 这方岩洞……它并不是如白夜预想中的那样幽暗狭小,事实上白夜和雨凌薇一开始从洞口之外以为他们看到的岩洞深处之景象,完全就只是这岩洞洞口的风光而已。 事实上,通往这岩洞深处的路径并不是笔直的,而是无限曲折的。在左拐右拐十几次之后,白夜和雨凌薇便也就得见了这岩洞深处的真实面目。 岩洞深处是一个广袤的空间,这个空间的体积很是宽阔,这使得白夜他们两人觉得,这岩洞深处的空间其实就像是一个长颈水壶的壶肚子一样,无比的宏大。 而这里面也不黑暗,这里自始至终都有充足的光线映射。在这岩洞的话。 “你看这些壁画,关于它们,我只能从它们之中读出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些壁画中的一切内容,都在诉说,都在刻录着,以前生活在这里的那个部族,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事情。” “你再看这壁画之上的那些符文,其实它们不是我们认知之中某种神通的传承,而是一种文字。这种文字很古老,就算是我,都完全认不全。” “不过至少,通过它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眼看着白夜卖关子,雨凌薇也只能追问。 “我们还在荒界,只是不知道具体在荒界的哪个地区。这文字我虽然认不全,不过它的诞生年代绝对不是在洪荒,而应该就是这个纪元。我曾经在星寂宗看到过它的译本。” ………… 话及此处,白夜不由得有些激动了。而当他转过头去看雨凌薇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雨凌薇一直都在看着他。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他们又都明白,“他们还在荒界”这件事的重要性。然而相比于这壁画,白夜却是更着急于前往这方大洞府的中心地带。 其实那个地方才是他和雨凌薇真正要寻找的地方,尽管他们的感知已经变得微弱无比,但是就在刚刚,他们两个刚踏入这别有洞天的洞府之中的时候,他们都感知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灵气波动。 这种波动可不是他们刚刚那个时候在洞口看到的红色晶体能够散发出来的。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忙于同那只二阶妖兽的战斗,一时之间倒是没办法去将环境勘察清楚。 白夜推测,能够发出这种波动的东西虽然算不上什么至宝,但是应该能够滋体补元,很适合伤者的使用。在他的印象中,能够发出类似波动的东西,还是蛮荒之地的那种血莲花。 如果这里蕴藏的同样是能够滋补血气的天材地宝,那他跟雨凌薇可就有了莫大的希望。现在的他,其实就是苦于伤势恢复的太慢了。 他的伤势过于严重,严重到樊离之血都已经在他的体内陷入了沉睡的状态。当初那个时候,他和雨凌薇遭遇的可是连普通的仙人都难以招架的空间风暴。 空间风暴这东西由空间乱流交错构成,它威能可以根据它的规模决定。而白夜当初遭遇的也不止是一阵风,而是一阵接着一阵,足足有几十阵之多。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展露底牌,雨凌薇亦是祭出花神宫秘宝。他们两个人齐心协力,倒是也勉强能够抵挡一阵,可是后来,随着时间段的推移,他们就不行了。 一开始的时候,雨凌薇还能帮白夜缓解一部分压力。但是后来,她其实就已经能够被算是一个累赘了。不过白夜在那个时候从来没想过将她丢弃在空间风暴之中,而是一直坚持。 所幸,他们两个人虽然失去了实力,但是他们保住了他们自己的一条命。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并不知道荒界变得怎么样了。但是他们仍旧在坚持,在死亡的阴影中挣扎。 虽然说雨凌薇的丹药其实在品质上要比那未知的天材地宝要好上很多。但是那丹药的药力白夜和雨凌薇根本就没有办法直接消化,他们的体质在现在,可是百孔千疮的。 更何况那种丹药的真正作用,是用来回复损耗的真元,当然也可以用来恢复妖力。而疗伤什么的,只是顺带拥有的效果而已……所以说,在战斗之中服用它,还是很有效的。 而对于白夜和雨凌薇这样的重伤之体,他们两个现在却是无福消受这种丹药。若是他们两个前行贸然服用的话,那么等待他们两个的结果必然的万分惨烈的。 贸然服用,他们两个的身体只会因为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药力而崩坏。而服用之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轻则伤上加伤,使得他们承蒙性命之危。而重则,就是直接陨落。 但是这种滋补血气的天材地宝不同,有了这种天材地宝,白夜就可以一点一点去尝试着吞噬它的精华,然后加速伤势的恢复。 到时候只要他恢复到一定程度,那他体内的樊离之血便也有极大的可能会走向复苏。等它复苏了,白夜自然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再度修出妖力,直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恢复至巅峰。 同样的气息,雨凌薇也能够感受的到。而她也在一瞬间便有些激动起来了,因为她知道那东西对于她和白夜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下一刻,她便同白夜一起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短短几十息的时间过去之后,白夜和雨凌薇终于得见那东西的全貌。然而,他们两个人在见过那东西的真实面貌之后,却是有些失望起来。 不出他们两个人意料的是,这东西的确是一块晶石……它通体都是如血液一般殷红的颜色,看上去没有半分的邪异之感,反而让人觉得它很纯粹。 这颗巨石足足有几十丈之高,它无时无刻不在向着外界释放它的生命精气。不过,按理来说,它释放出如此磅礴的生命精气,这座海岛之上的生灵不该如此羸弱才对。 不过很快白夜他们两人就找到了这个疑问的答案,在这块巨石的周围,赫然矗立着十余座青黑色的古老石碑。 尽管经历了岁月的磨砺,那些石碑都已经变得残破,已经爬满了岁月的旧痕,但是它们仍旧能够运转那些原本就铭刻在它们内部的术式,将生命精气控制在一定范围中。 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那些由巨石散发出来的生命精气才没有大肆扩散。可是就算事实如此,在经历了漫漫岁月的洗礼之后,这层屏障还是出了问题。 凭借自己重瞳的玄妙,白夜轻而易举地便看到了这层透明屏障之上的一道细微裂痕。而紧接着,伴随着白夜的观察,最终,他也只发现了这一道裂痕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道小小的裂痕,它使得那磅礴的生命精气溢出了一丝丝。而洞口处的血色结晶应该就是因此而凝结的。而那妖兽,其实也应该可以算作是这海岛之上的霸者了。 以白夜他们二人这些天以来的经验,在这座小岛上,二阶的妖兽已然就是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这么多天以来,他们也是第一次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才仅仅碰到了一只。 而现在,白夜却是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事情了。他立刻着手与在洞口位置的陷阱布置,而在布置完陷阱之后,他便率先伸出手来,尝试着去触摸那层屏障。 白夜也曾尝试想办法将那丝裂痕之中泄露出来的生命气息给吞噬掉,但是他的身体之中现在什么力量都没有,所以无论他怎么尝试,他都不能成功。 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这样。肢体的直接接触,或许可以达成他的目的了。然而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那屏障之后,一层层血气凝结的波纹便自那屏障之上显化出来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白夜感觉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生命精气开始自那个巴掌大小的接触面进入到他的身躯之中。 白夜一边感受着那种气息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他一边亦是给了雨凌薇一个眼神。而雨凌薇也明白他的意思。她同样也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那层屏障之上。 同样的感觉亦是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就在他们两个人全部都各自伸出一只手各自按在那屏障之上的时候,她和白夜却是猛然感觉他们两个好像是共同打开了一把锁。 这把锁原本好像是用来锁住那些生命精气的,而在两个人共同感受到那种打开锁的感觉之后,这种生命精气便瞬间犹如山呼海啸涌入到他们的身体之中。 “不好,数量太多了。” 白夜二人的心中响起同样的一句话。很显然,在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一章 意外之变 由于生命精气的数量在一瞬间变得磅礴起来,白夜和雨凌薇不得不使出他们的浑身解数来想办法将它快速的消化掉。 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那些足足有一个多月没运转过的神通也终于有了再度被运转一次的机会。只不过机会虽然有,但是白夜和雨凌薇却是都要小心翼翼的去把握。 以他们二人现如今的身体状况,这些血气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的身躯撑爆。可是纵然如此,他们也没有回头路了,他们现在只能向前走,因为回头一定是死亡。 面对那些品质纯粹且上乘的生命精气,他们两个只能尝试着以他们能够想到并施展出来的一切手段给吞噬消化掉,来修补他们体内的可怖伤势。 而有了这磅礴生命精气的支持之后,在白夜的坚持不懈之下,他的身躯上也终于开始浮现出一抹黯淡的光芒。那光芒是由黑白二色交相辉映而成的。 白夜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他的体内正有一种力量在复苏着。它复苏的速度极为缓慢,就像是他当初刚刚走出邙山的时候一样,慢的可以,慢到了极致。 然而这已经是他目前为止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了,再快一些的话,纵然是他,他也会承受不住的。然而他的炼化速度是这样,那生命精气涌入的速度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渐渐地,白夜有了一种危机感,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如果现在的他不尝试着作出改变的话,那么这场恢复伤势的修行进行到最后,迎接他的,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陨落。 所以,当他的身体中终于开始涌现出第一抹樊离妖力的时候,他便毫不犹豫的开始尝试以这抹妖力推演修罗道。这一次他进行的很顺利,修罗道只是片刻间便已经被他演化出来。 而有了修罗道的加持之后,他修行的速度却是快了不只是一点半点。于是白夜的意识在这一刻就变得犹如一个修理工一样,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勘察着自己的身体,修复一切伤势。 然而白夜再短暂地勘察之后,却是直接就意识到了,他这一次要面对的工程必然会是一个无比浩大的工程。他这一次所受的伤,是他前几次性命之危都不能比拟的。 这不由得让白夜稍微地放缓了一下他修复伤势的速度,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了。 不过,当那些生命精气在他的身躯之中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却是毫不犹豫地以他那有限的妖力凝结为复杂的符文,然后开始推演他自己领悟出来的大吞噬神术。 当他耗费了莫大的力气之后,一个个无比微小的黑洞也终于成功地自他的身体之中出现了。它们自出现之后便开始不断地吞噬那些生命精气,然后炼化。 它们将这些生命精气炼化为精纯至极的力量,然后又将这股力量送入到白夜身躯之中的血脉之中,随着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动,透过经络,透入骨骼,最终化为新的血液。 由此一来,白夜的气息也终于开始有序地变得强盛。而在这种变化之下,他的修为气息其实攀升的并不慢。然而,让白夜震惊的是,雨凌薇的速度居然丝毫不比他慢。 甚至,她还比自己快了那么一点……这样的状况就让白夜不由得想要感叹一下了。不过现在又哪里有这种时间,所以白夜也只是压了压惊,就继续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过紧接着,大概就在他们两个人将自己的修为气息提升到堪比元婴期程度的时候,却是有异变突生。 在那个时候,白夜这边还好,他依旧是有序进行,循序渐进地恢复伤势。可是就在他的修为气息即将进入到堪比化神期的五阶妖修修为之时,雨凌薇却停滞住了。 白夜见状,也将他恢复伤势的速度压制了下来。他用了一段时间,在自己的身躯之中推演出更多的黑洞,然后任由它们将那些生命精气炼化、提纯、储存。 如此过程,不断地循环往复。而他自己则是分出一缕意识,来到雨凌薇这边。白夜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雨凌薇按在屏障之上的那只手,然后尝试着让自己的意识进入到她的身躯之中,以达到帮助她解决问题的目的。 然而,雨凌薇在最初接触到白夜意识还是表现出抗拒之意的。只不过,当她认清了这是白夜意识的时候,她却是放弃了防御,任由白夜的意识进入到她的身躯之中。 然而白夜这一进不要紧,进来之后却被雨凌薇的身体状况给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的察看着,却只见这丫头身体之中的那些血管、经络以及细微的小骨骼……它们都是一团糟。 其实大体来说还是挺好的,只不过就是在那些细微之处出了一些小问题。然而在白夜看来,这些小问题其实是无比严重的,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日后后患无穷。 如此一来,白夜却是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伤势,也一边在分神帮助雨凌薇处理她的问题。只不过就在一段时间之后,一切都向着一个好的方向推进的时候,那把锁……它好像又锁上了,白夜他们两个不能再汲取到磅礴的血气。 “年轻后辈,念你二人心诚,故此次逾越族内规矩不作惩戒。不过你们二人要记住,以后再遇到危险,一样要像刚才那样,两人俱是一心,共同努力。” 一个声音出现了,说着雨凌薇和白夜都半懂不懂地话。对于这些话,白夜虽然能够听懂很多,但是他却并不能够听懂全部。而雨凌薇却是比他听懂的还要少。 只不过,白夜却是能够感知到,发出这声音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意识,而是这巨石内部的某种纹印被触动了。 这就好比是事先在这巨石设定了一个底线,在它被触动之后,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只不过白夜却是猜测,这条底线被触动的标准,其实就是他二人汲取血气的数量。 只不过让他们没明白的是,当他们皆决定了要停止吸取这生命精气的时候,却是有某种奇妙的力量显化,在他们两个人的一只手臂之上各留下一道古老的纹印。 不过白夜他们两个还没来的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座岩洞却是立刻便震动了起来。而紧接着,却是有一道强盛的血色光辉出现,自这岩洞之中迸发而出,笼罩在他们身上。 下一刻,随着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白夜和雨凌薇却是一起消失在了原地。这一次,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送到哪里去了,而情急之下,他们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防止因为发生意外而失散。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二章 古族乌托 夜色撩人,风轻云淡。随着一轮明月于寂静中出现在天穹之上,当漫漫晚风自天穹中漫步而来,无数薄薄的云彩也为它所驱赶。而如此一来,倒是使人能更清晰地看见那些星辰。 不过此刻,今夜的主角,也就是生活在那一方古镇之上的人们,他们可没有时间去欣赏那轮明月,也没有时间去看婆娑云影之中的璀璨星辰。 因为他们,也就是这方古镇之中生活着的所有人此刻都正在忙着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对于他们的整个部族而言都是万分重要的,所以相比之下,其他的事反而不重要了。 这群人所生活着的那座小小古镇,名为青藤镇。这座古镇座落于荒界东方的东天海阙。所以别看这座古镇它的名字叫青藤,可是实际上这座古镇中的人有两种经济来源。 这两种经济来源中的其中一种,便是如他们镇名那样,和种植业有关。平常的时候,可以寻一片肥沃的土地,种上许多灵植,待到灵植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便拿出去卖了。 而第二种经济来源其实就是打渔了,只不过这里所说的打渔可不是去捕捞普通的凡鱼。这个部族在平常时候的目标,便是海中的那些低阶妖兽。 不过他们的目标也不一定非得是海中的妖兽,陆地上的妖兽他们同样也有猎杀,只不过猎杀的少罢了。不过猎杀归猎杀,他们可是有自己的一套规矩的。 他们的规矩在他们的部族生活中很多时候均可以看得出来。比如捕杀海中妖兽,尤其是鱼类妖兽的时候,他们会将大鱼留下,将小鱼放回,将处于产籽期的母鱼放回。 这个生活在青藤古镇之中的部族名为乌托古族。这个古族中的人并不能被称之为纯粹的人,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有一些妖族的特征。 虽然他们整体看上去都是人形的,但是他们身上的某些部位,比如眼睛、鼻子、耳朵以及嘴巴,甚至是手臂以及腿脚……种种角落,通通都会可能与正常的人类有所不同。 不过这是正常的,因为这乌托古族之中的人本来就不是人族。他们的存在倒是可以证明荒界万千传说中比较古老的一支传说流派。 那支流派认为,现如今的荒界人族,其实有很多人曾与妖族甚至是巫族有着莫大的根源联系,是那两族的后代。对于这种传说,一开始是有一部分人信服的,但是后来就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到现在为止,几乎已经没有几个人族愿意承认自己不是人族。不过他们的身上也的确没有其他种族的特征,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 不过这神秘东方的一方小小古镇中的人之所以会是这样,其实还是因为他们真正的做到了与世隔绝。相传,在荒界东方的东天海阙其实有大大小小的雷池雷海存在。 那些雷海,通通都是以天穹为源头,以大地海洋为目标,贯彻其中,是一种恒古不灭的存在。有些时候,它会在东天海阙占据一席之地,然后将此地化为焦土。 不过也有的雷海雷池,它其实是环状分布存在的,这就导致它的中间会出现一片空白区域。而这区域之中也很有可能出现或者存在生灵,只不过那些生灵的生活是与世隔绝的。 很不巧,青藤古镇上的乌托古族正是这样的一种存在。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自认为他们与其他的古族进行交易是他们与外界的唯一交流途径。 其实殊不知,这也只是他们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区域环境之中的自产自销而已。他们这些古族的族内都存在着有关于那些雷池雷海的古老传说。 而这些古老传说往往又以他们所谓的神明存在为主。为他们圈出一片广阔天地的雷池雷海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神迹一样的存在,而在外界看来,雷池雷海之中只有无尽的雷霆。 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在那万分可怖的雷霆海洋之中,还会存在着生灵,而那些生灵还可以衍生成文明。不过无论什么时候,这些古老部族的人都不会想的这么高深。 他们很久很久以前便存在于这里了,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早就已经行形成了他们自己的生存方式,还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部族文化。 虽然这些古老部族的部族文化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但是他们部族文化的改变速度,的确是相当之慢。不过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即使漫长的岁月悄悄逝去,也没人思考这样的问题。 这种无聊至极的问题,他们的头脑根本就不会将它衍生出来。更何况今天对于乌托古族来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在今夜,他们将载歌载舞,不会再想什么别的事情了。 “族长,您吩咐的,我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美酒、篝火还有美味佳肴,我们通通都已经为族人们准备好了。我想,等过了今晚,我们乌托古族大概就会有很多新人在一起了。” ………… 几个中年人聚在一起,他们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在中间,正大笑着谈论着今天这个节日的操办进程。而那个老者听着他们说话,却是越听脸上的笑容便愈加浓厚。 “是啊,今天本来注定会属于族里的年轻人们。我们这些人啊,能为他们做的,就是把气氛搞起来,然后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让他们按照族里的规矩去办就是了。” “哈哈,我已经老了。也不知道到底还能再坚持几年。剩下这些日子的光景,我还真是想好好看看,我们这一族究竟还可不可以走向更好的辉煌。”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有多久,总之,直到这几个中年人无话可说了,那老者才四下张望了几下,然后开始他的讲话。 只不过他的话的确很少,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话,说完之后他也就沉默了。 而看着老族长说完话,那几个中年人却是主动退去了。 他们乌托古族的老族长算是年事已高,但是他们正值壮年,所以他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今天这个节日,叫做祭乌托古神节。 名义上,举办这个节日的目的看起来的确是要祭祀乌托古族信奉的那位乌托古神。可是实际上,举办这个节日其实只是为了在祭拜古神之余,让族中的年轻男女互结姻缘。 祭拜古神既是白天的事情,也是晚上的事情。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所谓的祭乌托古神节,需要乌托古族的族人们在白天祭拜一次然后再从晚上祭拜一次。 说是祭拜两次,其实也就只有白天的那一次要正式一点。晚上的话,那一次祭拜,真正被重点关注的对象其实是那些相互之间已经明确对方心意的新人。 晚上的仪式,既是为了祭拜古神,又是要为那些新人庆贺。而夜晚祭拜古神的仪式则是要在黎明破晓之际举行,在此之前,整个乌托古族所有族人的精力,都将倾注在晚会之上。 “伟大的乌托古神,我们爱戴您。” “我们由您亲手造就,是您的子民。” “今时今夜,我们吟诵怀念您的赞歌。” “您是伟大的。” “我们,便是您的丰功伟绩。” ………… 嘹亮的歌声响起,伴随着鼓点和竹板敲击的声音,在夜色之下,一个个乌托古族的族人手拉手围绕在明亮的篝火旁,高声吟唱他们的古老赞歌。 繁星夜幕之下,海岛荒原之上,一簇簇篝火在跳动着。足足几千道人影在篝火光辉的映照之下显化而出,而在这个时候,整片荒原之上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其实在这晚会会场之上放声歌唱的人以及跳舞的人都是那些已经结为伴侣的人,至于整个乌托古族的年轻人,他们则是已经聚在一起了。晚会已经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时刻到了。 “白夜,你说我们到底还要过多久才可以回去呢。我真的好像快一点恢复实力,大敌当前,不止是妖族,现如今花神宫的压力绝对也非常大。” “我好担心师父和师姐她们……人族修士自古以来便擅长使用尔虞我诈的计谋谋略,现如今花神宫已经暴露了,面对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女子静静地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在不远处赫然便是乌托古族的族地。在那里,有着一簇簇篝火矗立着、燃烧着,数不清的人影跃动着,欢快的气氛已然是渲染到了这里。 这女子身着一袭兽皮制作的衣裙,头戴一个简朴的洁白花环。时隔一个多月,她的一头银发也终于再度变得柔顺起来,哪怕这片土地只有星光映照,她的秀发也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她那张足以称得上是倾世祸颜的俏脸上却挂满了忧愁的神色。她在说话,明明是在向她身边的那个白发青年倾诉,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她正在喃喃自语。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雨凌薇,而她身边的那个白发青年也正是白夜。今天已经是他们两个来到这乌托古族的第三天了。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们倒是成功地混成了这乌托古族的族人。而他们两个之所以会来到这里,还得从那块蕴含着生命精气的巨石说起。在三天前,正是它将他们两个送过来的。 送过来之后,也是乌托古族的族人将他们两个发现的。只不过在发现之后,他们却是没把他们两个当成是陌生人。在他们看来,白夜和雨凌薇好像是遭遇了海难失了忆。 闲暇下来的时候,白夜猜测,这可能跟他们两个被那巨石过来的时候,身处于一架破烂船只的旁边有很大的关系。 而他们两个又对这乌托古族的一切都是全然不知,所以也恐怕只有这个解释能够解释清楚了。再者说,那巨石还在他们的手臂之上刻印上了某种奇异纹路,可能跟这个也有关系。 所以,他和雨凌薇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乌托古族的“一份子”了。而且今天的晚会,他们同样也要参加。只不过,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们也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不要着急,你这样也没什么用。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的休养,待实力恢复,有了能够从这荒界东土回去的力量,我们便启程。到时候,我们回去了,也不算是累赘。” “我知道你急,我又何尝不急呢。我的身份你也知道……现如今,正值妖族和人族交战的时候,我这个主征战的妖神却不在场。” “再者,正如你说的那样。人族一向最为擅长的手段便是尔虞我诈,便是那些阴谋诡计了。我们妖族在谋略虽然也不差,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们并不提倡使用那些东西。” ………… 话及此处,白夜却是有些沉默了。这一刻他不由得抬起头,仰望这方天穹。他看见了这方天穹之中有数不胜数的星光在闪烁着,但是他就是从者里面找不到当初在北境的感觉。 还好,这里仍旧是荒界,而非他在那个时候遭遇的镇魂狱。像镇魂狱那种地方,如果再让他去一次的话,他同样也会头疼的很。毕竟那里面弯弯绕绕的太多了,根本就不好应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雨凌薇却像是被白夜那种显然更为浓重的愁思给感染了一样。她居然主动握起了白夜的手,而白夜在这个时候也是先楞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却是从她的美眸之中看到了一种黯然的神采。一时间,他的心中还真的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次遭劫,好像比前几次还好点。 只不过,无论是他还是雨凌薇,他们两个说的话的确都是真的。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妖族、回到花神宫,这真的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包括白夜自己,都只是时时刻刻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荒界东方,应该是东天海阙了,而他们两个现如今又身在东天海阙的何方……这却是已经成为他心中又一个疑惑。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三章 纹印之密 “古鸳大哥,不知您能否陪小妹跳一支舞呢?”就在白夜还犹豫着要不要将手从雨凌薇的手中挣脱的时候。又一道女子声音的出现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白夜抬头,却见一个少女正面带红晕的站在他的面前。那少女身材窈窕,虽称不上有多么婀娜多姿,但是身段也是生的极好。 她明明身着一袭比较宽大的兽皮衣服,却隐隐之间依旧能够显出玲珑身段的意思。而她的面容也生的非常精致,虽比不上雨凌薇,却是要比乌托部族中的其他人要好很多。 不过这少女白夜却是认识,她名卓依,是老族长家的重孙女儿。在三天前,她赫然便是发现白夜两人的那一批人的其中之一。这些日子,她倒是对白夜颇为热情。 而这少女之所以称白夜为古鸳,则是因为乌托古族的传统。在乌托古族的传统中,独自一个人出海遇难了,如果有幸能够回归到乌托古族族内,就要被称之为壤格。 壤格是乌托古族代代相承的传说之中,象征着幸运的人。而如果是夫妻出海,双双遇难又能够双双回归到族内的话,那么这对夫妻便可以获得新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分别是古鸳和古鸯……同样也是取自传说之中。而白夜和雨凌薇自然是不清楚这些传说的,他们两个只是知道,开到这里之后,这里的人便这么称呼他们了。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先把自己的手从雨凌薇那里挣脱出来。毕竟他还是想着,要同这个花神宫的神女保持距离。 但是就在他想付诸于行动之时,他却是猛然想到,自己根本就不会跳她所说的那种舞蹈。再者说,现在可不是平常的时候,保不齐在这晚会之上就有着什么诡异的规矩。 白夜这么一想,最终还是心里想着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他也不会跳。只是牵个手而已,可能雨凌薇也是心境波动太大了,朋友之间给个慰藉也没什么。然而下一刻,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却是就发生了。 “人家在问你呢,怎么不说话了?” “额……” 正值白夜沉默之际,雨凌薇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畔响起。不过当白夜看向雨凌薇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雨凌薇压根就没动过嘴。这也让他明白过来了,人家是用的神识传音。 “这个,卓依姑娘,我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楚,又怎么能够随你去跳舞呢。请你恕罪,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跳舞 。恐怕难以满足你这个愿望了。” 白夜思虑了许久,还是给了这少女一个答案。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雨凌薇却是将头转了过来,她看了看白夜,又看了看那少女,最终也只是无奈一笑。 说实在的,白夜能给出这样的答复她是一点都不意外的。以白夜的身份地位,这漫长岁月以来,若是他这样的人物真的想要女人,恐怕他的身边早就会是红粉环绕了。 然而直到目前为止,根据花神宫给出的消息,他的身边好像也只有两个知己红颜而已。相比于人族的某些“强者”人物,他简直是好了太多。 就算,他的身边还有那个名为墨夜雪的奇怪女子,那也才仅仅只是三个人而已。在雨凌薇看来,按照修行界亘古不变的定律而言,白夜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尽管她也曾和墨夜雪有过那样奇异的一次见面,她又对着墨夜雪有说过这样的话,但是雨凌薇自己也知道,她所说的话只是一种心态而已。 这种心态很多女子都有,然而若是能够实现的,又有哪一个人靠的不是命理?她也看得出来,这卓依姑娘明显是对白夜有点意思,然而白夜倒是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 果不其然,在白夜给出了这般拒绝的答复之后,那卓依姑娘便点了点头,又向着白夜说了一些客套的话,然后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而白夜有意无意间却是发现,她原本在刚刚遭受到拒绝的时候,脸上神情变化之间还显化出黯然之意。 不过就在她看到白夜二人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的纹印之时,这姑娘的脸上却是展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不只是白夜,雨凌薇也能够看得出来,在那一刻,卓依放弃了。 不过这对于白夜和雨凌薇来说还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他们还有一些事情要讨论,一会儿也还都要去参加乌托古族的古老仪式,毕竟他们两个现在也是人家的族人。 不过白夜隐隐之中却是注意到了,他这假冒伪劣的族人身份虽然可以用失忆这个理由给直接掩盖过去。但是他们二人胳膊上的纹印却是一定跟这个古族有莫大的关联。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两个完全就是因为触动那巨石之上的禁制才会被那巨石古怪力量给送到这里来,这巨石给他们刻画的纹印又怎么可能会跟这乌托古族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这个问题,白夜却是来不及细想,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姑娘过来找他。虽然他现在的外貌看上去倒是的确不差劲,但是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没人找雨凌薇呢? 论容貌,雨凌薇绝对可以算是艳压群芳级别的存在。怎么相比之下,反而是他在这部族之中更受欢迎呢?这同样也是一个疑问,白夜没想明白,却有人帮他解答。 帮他解答的人是一个中年人,那人算是这乌托古族之中长辈级别的人物。而他之所以会过来找白夜,完全是出于关心白夜和雨凌薇这对落难的夫妻。 当然,这是在他们看来的事实。事实并非如此,可是关于这件事,白夜却又在以他那失忆者的身份同这中年人交谈才得知的。而当他得知这个事实之后,他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那中年人的注视之下,他和雨凌薇倒是没有表露出什么太多的异色。但是在私底下,他和雨凌薇却是已经用神识传音的方式交流已久了。而这一刻,他们也是直接炸锅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最近所做的一切,在这个部族之中的人看来都不算奇怪。怪不得没有人在这晚会之上来邀请雨凌薇,怪不得那些人在看了这纹印之后,会对他们露出那样的表情和神色……然而,就在白夜他们头疼不已的时候,同样头疼不已的人,还有那些超级道统和大道统的掌控者们。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四章 苗疆之灾 摩洛古城是一方小小古城,它不属于人族任何一方势力,只是一座小小的城池,自古以来便是依靠着它坐落在中域边境的地势发展商业顽强生存。 摩洛古城的周围和城内都没有什么富饶肥沃的土地,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蕴藏。不过只要来这里的人能准备好足够的灵石,那么他们想要一些天材地宝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虽然最近半年的时间里整个荒界都不怎么太平了,人族和妖族的战争已经打响,但是却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座边陲小城。 就算放眼整个人族,最喜欢这里的人,也不过还是那些大型商队。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这里就是他们大肆捞金的地方,是支持他们背后的组织一直运转下去的好地方。 只要来这里的人有足够的灵石,他们就愿意为之奉上很多东西。于他们而言,他们的客人可以为他们带来他们想要的金钱,而他们则可以为其提供客人想要的资源。 所谓资源,可以是功法神通,也可以是法宝神兵,更可以是丹药神符,亦可以是有助于修行的天材地宝……总而言之,只要是客人想要的,他们通通都可以为其提供。 在这种发展氛围之下,自然便有许多新鲜的玩意儿产生了。这其中赫然便包括了摩洛古城中的那些酒馆,在前几年,酒馆的生意并不能算是特别好,不过在最近,生意还不错。 而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则完全是因为那些酒馆主人不断涌现的新点子。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那些酒馆经历了不止一次改革,在改革之中,它们焕然一新,又有了生机。 以往那种老旧的经营方式,它们但是有所保留,可是在保留的同时,它们还加入了许多新的理念。就比如更加周到的服务,新的店面环境……如此手段还有很多,让人目不暇接。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手段也是成功的。 至少这已经成功地造就了一种双方共赢的局面,酒馆主人在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那些来到酒馆之中的客人,也得到了超乎他们意料的满意服务。 “小二,上酒。” 吱的一声,一座酒馆的门便被人从外面用力地推开了。推开门的人是一个彪形大汉,而这大汉的身后同样也站了很多个大汉,酒馆的客人之中有人抬头,一眼便能够认出,这样打扮的一群人,应该是一群佣兵。 只不过刚刚那大汉的口音听起来十分的怪异,酒馆之中的客人们包括店小二虽然也都能听明白,但是他们对于那种语调就是会打心底产生出一种陌生之感。 “诶呀呀,苗疆那边没法混啦。老大,对于咱们这些人的未来,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没有。您一向都深谋远虑,还望您能带着我们这些兄弟,一切走条明路啊。” “就是啊,咱们原本就是一群粗人,上山野之间猎杀那些妖兽还行,对付那些虫子,咱根本就那个本事啊。” “再者说,那些虫子也太恶心了,早就听说妖族和我们人族开战了,话说那些虫子也是妖族的手段吗?真是让咱恶心极了。咱杀了一辈子妖兽,也没见过那样的。” ………… “客官,您的酒已经温好,请您享用。” 正在这一群大汉在那里说话的时候,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他推着一座木制小车,小车之上赫然有着几十坛酒。而这些酒都是被温好的,已然是风味最佳的时候。 那大汉以及他的手下们亦是毫不拘泥,当小二还没来得及将酒坛从小车之上一一取下送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自行将酒揽入怀中,开始了属于他们的畅饮。 不过对于这群家伙这种毫无礼节可言的行为,那店小二却是淡然处之。说实在的,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不过好在那大汉是一个豪爽的人。 这店小二也是有店小二的难处的,对于这一点,这大汉了解的很。而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发生的时候,这大汉便也就干脆的取出一个储物袋,将它扔给了店小二。 不过就在店小二即将要接住这储物袋的时候,他与这大汉之间却是突然就出现了一道身影,而这人仅仅只是抬手,便将那储物袋拿到了手中。 而在这个时候,不止是那大汉,也包括他带来的一众人马,通通都变了几分脸色。很显然他们对这人的行为并不怎么满意,因为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坏了规矩。 “掌柜的……” “张大牛,你下去吧。” “原来是掌柜的。” 那人影自出现开始便一直面带微笑,而在这个时候,那一众大汉却是也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因眼前这人的身份,他们却是不能认为人家坏了规矩,也不必发难了。 “倒是在下唐突了,为了赔罪,就再送一些品质上好的美酒给各位好了。希望诸位不要怪罪于我,我也是一时心急。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张言,是这酒馆的老板。” 张言微笑,挥了挥衣袖,这几十个大汉的身旁却是又多出了许多美酒。而那店小二却是早早地便离开了这里,毕竟他在这店中做事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张大牛他还真的不差。 “无功不受禄,掌柜的你有什么事情,还请直接说出来。我们这帮兄弟呢,那可都是一帮糙人,不喜欢说话做事拐弯抹角的。请你将你的事说一说,我再看看这酒能不能收。” 凭借自己多年混迹在修行界的经验,这大汉一眼便能够看得出来,这掌柜的自然不会是觉得跟他们几个有缘就出来主动跟他们套近乎的,绝对是有事要找他们。 不然的话,要么就是这世界太疯狂了,要么就是这突然跳出来差点把事情全搞砸的年轻掌柜疯了。除此之外,怕是绝无其他的可能。 “我刚才偶然间听各位兄弟的口音,想必各位应该是从苗疆来的吧?” “掌柜的,的确厉害,我们的确是从那个鬼地方来的。” “鬼地方?怎么会,我可是一直听闻苗疆深处的绿洲乃是一处人杰地灵之地。在我的认知之中,那片绿洲应该是绿树成荫,江河横溢而湖泊颇多的样子吧。” “唉——” 正当那名为张言的掌柜还在向他面前众人讲述他印象之中的苗疆之时,一直同他交流的大汉却是直接就叹了一口气。而当张言望向他的时候,那大汉却是先抬起一坛酒豪饮起来。 “掌柜的,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可是摩洛之城。你这酒馆看着也不差劲,怎么情报功能就这么弱呢。你所说的苗疆,那都是几年以前的苗疆了。” “什么?” “对,几年前的苗疆,尤其是那片绿洲的确是你所说的那样的。但是今时不同于往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所说的那个苗疆也已经成为了历史。” “现在,那里就已经是一个切切实实的鬼地方。前几年,苗疆的天上突然开了一个洞,紧接着有许多虚影从那个大洞涌出来,没有人知道虚影到底是什么。” “不过因为这大洞以及那些虚影的到来,却是让苗疆的某个废墟几年出现了许多可怕的虫子。那些虫子不仅长的狰狞,而且战力更是惊人。” 说着,那大汉将他手中的空坛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取出了一枚记忆晶石,摆在了那年轻掌柜的面前。 并且伸出他的一只手,将五个手指都摆在了那年轻掌柜面前。而那年轻掌柜看到这大汉的这个举动,却是不由得先错愕了一下,而在错愕了一下以后,他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五百块下品灵石。” “不,不,不……” “那……五千块下品灵石?” “五十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 听着这大汉给出的答案,那名为张言的掌柜却是不由得有些无言了。不过他也能看得到这大汉眼中的认真神采,这神采让他明白,对方是认真的。 尽管有些无言,但张言还是默默地取出了五十块下品灵石,交付到了那大汉的手上,并且拿过了那块记忆晶石。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看这晶石的内容,那大汉却开始继续说了。 “如果以前掌柜的你还对苗疆这地方感兴趣的话,我是推荐你过去看看的,毕竟亲身经历之后,才会明白那地方的好与坏。不过现在嘛,我已经不推荐任何人去那里了。” “这是为什么?”张言疑惑,出口相问。 “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现如今那片地方已经发生了可怖的异变,成了一群虫子和未知生灵的天下。那里的人族通通都在有序的撤离那里,而大道统们也在抵抗。” “就连那些个超级道统,也通通是因为这件事而出了人,去了苗疆解决问题。现在,苗疆的局面已经演变到了程度……事实如此,你觉得你还能再去苗疆吗?” 话及此处,那大汉情不自己,却是又直接起身了。不过他四下望了望,望了望眼前的年轻掌柜,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一众兄弟……他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 不过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在他再度张口的那一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不过,那张信却只是拍了拍那大汉的肩膀,继而却是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兄弟,在以前的时候,我的确是有着一个想去苗疆看看的梦想。但是现在,这个梦想已经消失了。因为我知道了,它近乎已经是无法实现的梦想。” “不过,若是你们以后打算在中域落脚的话,你们倒是可以尝试着找我。别的不说,力所能及的小忙我还是可以帮的。” “我虽然对别的地方的消息不熟络,但是我对这摩洛古城以及周边的一片地区也还算熟悉。所以说,你们若是有一些简单的问题没能及时得到解决,我可以帮你们。” ………… 摩洛古城的小酒馆之内,仍旧弥漫着浓烈的酒香。那大汉仍旧在同那小酒馆的掌柜闲聊着,他们的话中鲜有几分真诚,更多的还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他们双方都是混迹于修行界的人,别看初一见面时他们可以聊的如此热火,但是这都是常规套路而已。他们可都是老油条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都清楚。 不过他们之间倒是有一点是真实的,那便是那大汉向那掌柜的提起的苗疆现状。在这大汉离开之后,那掌柜的也是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过就在他察看那记忆晶石之时,他却是为那晶石之中的景象所震惊:整片天地都变得浑浊许多,日与月皆为漆黑的云影笼罩,这使得那片天地失去了白天和黑夜。 而在那方天穹之上,更是有着一道无比醒目的裂痕存在。那裂痕既没有扩张的趋势也没有缩小的趋势,它一如既往,就那么矗立在天穹之间,撕裂了一切。 而那方满是黄沙、只有少数绿洲存在的大地,更是已经为漆黑的海洋所吞噬。不过更为准确的说,那海洋中流淌的并不是海水,而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那些虫子漆黑无比,身上皆燃着灰蒙蒙的光焰,它们的模样各异,却又通通生的十分狰狞……也正是它们组成的这片海洋,在不断的吞噬天地之间的一切。 无论是草木生灵,还是修士妖兽……只要是活着的、能喘气的,通通都会沦为它们的事物,成为它们的养分。而在亲眼见证这一幕之后,那年轻掌柜不由得颤栗了几下。 “这……简直就是最为恐怖的大灾难!” “怪不得,超级道统的人都坐不住了。” “这场灾难,又会于何时结束呢?”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那些苗疆修士和荒界其他道统修士的心中。尤其是那些超级道统和大道统的掌控者们,他们深知这场灾难,绝对是越早解决越好。 像年轻掌柜和佣兵大汉这样的人终归只是小人物,而他们这些人想的往往才是最接触事情本源的因素。然而不论如何,随着消息的传播,整个荒界,却是更为震动,也更乱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五章 乌托神迹 海是一个无比复杂的存在,平常的时候它很沉静,沉静的碧波粼粼,让人感觉它很是温柔,温柔的就像是一位母亲。那个时候,海中的一切生灵皆可以算是它的孩子。 然而它也是神秘的,尤其是在一天中傍晚的时候,傍晚的海是金碧辉煌。而在这个时候,它神秘的一面便会轻而易举的显化出来,而那个时候,海上的人便可以欣赏这份景色 。 夕阳西下时,天空中还会有一片仿佛火焰一般的橘红色晚霞。大海也会被这霞光染成了金黄色,看上去格外的美丽。 然而在这份美丽的景色之下,又有谁人知道,这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下到底会留存着多少危险? 当那些如火焰一般的浪花在闪烁着,滚动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时候。还生活在乌托部族的白夜还会再坚持着,再捕猎一会儿,来收获一些品质上乘的猎物。 一开始的时候陪伴着白夜出行的人,倒是有很多。毕竟白夜在人家乌托部族是以失忆者的身份自居的,所以在那一天晚会结束之后,他和雨凌薇便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而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步,便是学习人家部族的生活方式了。陆地之上捕猎的技术雨凌薇和白夜自然是不用学的,白夜完全是陆地之上捕猎技术的精通者。 而雨凌薇就算是花神宫的神女,她原本虽然完全不会这些技能,但是在这段时间以来,她也已经跟着白夜学会了不少东西。反而是那海上捕猎的技术,她是一窍不通。 反正她现在在人家乌托部族的人眼中也是一个失忆者,学不会这些也没什么,在乌托部族的人眼中,都是可以接受的。在乌托部族的历史中,失忆者还真不少。 放眼整个乌托部族族人的实力,他们的水平标准大概就在结丹期和元婴期左右。不过白夜也算是发现了,他们的修行体系居然还很古老,相比于外界的修士,他们的修行体系更接近于洪荒时候的修行体系。 只不过,他们的传承也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一些,白夜猜测,除却他们的族史记载的那些天才人物之外,平常的时候,他们这一族族人的普遍实力也就是这样了。 倒是那位老族长 ,他的力量,应该能够有化神期的水准了。至于其他人,怕是只有元婴期左右了。不过这样的实力,应对平常的生活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除非是遭遇比较强大的海中妖兽,又或者是在海上遇到了可怕的海风暴,也只有这样才有殒命的可能,不过也有命大的人,命大的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而失忆,也只是在遭遇了海风暴之后最常见的后遗症之一。现如今,这个后遗症已经成为了白夜他们两人面对乌托部族最为有效的手段之一了。 而对于那捕猎的技术,雨凌薇只是随便学学,白夜却是认认真真的操作起来。一转眼的功夫,又有几天的时间过去了,白夜和雨凌薇也算是真正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雨凌薇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挺不错的,每一天跟着白夜出海,她都可以吹着清新凉爽的海风。再加上那时时刻刻响起的海浪碰撞时犹如玉石碎裂的声音……这样的生活,是让人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的。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雨凌薇还惊奇的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现在带着伤修行,居然也可以达到一种奇快无比的速度。这是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过在与此同时她亦是有所感悟,发觉了自己现在正在走的路,好像比以往的时候,方向还要明确的多。而相比于她,白夜在这表相之下做的事情,就复杂的多。 这些日子以来,表面上他的确是在带着雨凌薇捕猎。他这样的行为自然是无比符合他现在的身份的,在别人眼里,他们这对小两口就算是失忆了,也依旧很是甜蜜。 不过这的确都是白夜和雨凌薇在有意无意之中伪造出来的表象而已。事实上,他们两个只是在借着出海的机会搜寻天材地宝,在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在这个过程中,雨凌薇无时无刻不在回复着她的伤势,将失去的修为重新修回来。而白夜在进行这个过程的同时,亦是在进行新的修行,体悟这片大海带给他的一切。 这大海在波涛汹涌的时候,海面看起来就会如一只狂啸的狮子。大海是呈现深蓝色的,在这个时候不论是大型帆船,还是一叶孤舟,在电闪雷鸣之际都会被吞噬,走向破灭。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万千海势的其中一种而已,白夜在前世对于海就有不小的感悟,在这段时日的修行中,他却是再次将那些感悟拾起了一部分,让他的修为更加精近。 “你说这乌托古族的传说会是真的吗?” “我有一个猜测,我相信你也知道它。” 将手中的枯木一掷而出,在暮色的笼罩之下,远处那些犹如火焰一般燃烧的海水立刻便泛起了红色的光辉。看到这一幕的发生,雨凌薇立刻便明白了,他们又多了一只猎物。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她思考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已,她现在真正思考的事情还是白夜话里提到的事情。这些日子,如果他们两个不出海的话,他们就一定会去老族长那里。 老族长是整个乌托古族之中最为德高望重的存在,而整个乌托古族的古卷书籍,也都由他一人掌管。白夜二人,正是以寻找以前记忆为由,将那些古卷阅读了个通透。 而在这之后,他们也将自己得到的信息结合之前听到的那些传说,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在这片海域之中还有枷锁存在。而那枷锁便是所谓的乌托古神之神迹。 这所谓的神迹,便是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雷池雷海,这阵子白夜和雨凌薇也曾动用身法前去寻找,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结果。而此刻白夜再度提起这件事,却是不由得让雨凌薇沉思。 只是不知不觉间,天空中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晖也消失了,在夜色降临的时候,白夜也终于带着雨凌薇,撑着他们那艘小船,朝着那明亮的渔火之地行驶而去。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六章 离开乌托 淡淡的晨雾弥漫在乌托部族的地盘上,它们是每个清晨都必然会出现的一道风景,自破晓之际开始酝酿,自晨光微熹时出现,笼罩一切又抚慰一切,惊艳了时光。 这些晨雾显然已经是每个清晨中最不起眼的存在,不论是在这乌托部族的族地还是其他部族的族地,人们皆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 或许也只有某一天它们消失了,人们才会察觉吧。然而这一天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再者说,人们并不会一直有时间去欣赏这份带有朦胧美感的晨中雾霭。 “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那让我们再准备准备吧。” “好。” 吱的一声,乌托部族的族地之内,有一座小木屋的屋门被人推开。而从这木屋之内走出来的赫然是一对年轻男女。他们的手中拿着诸多渔具,脸上洋溢着微笑。 他们之中,男的俊朗健硕,女的婀娜貌美……再加上皆为皑皑洁白之色的长发,如此看来,他们两个人倒真的像是一对天作之合。 然而实际上,在整个乌托部族的所有族人看来他们两个人正是这样。在那些人眼中,这个青年和这个女子,他们就是天作之合,只不过遭遇了海难,失忆了。 然而这种事情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并不是特别大,就算他们失却了曾经的记忆,现如今他们还不是在努力生活,过得幸福美满,生活之中充满欢声笑语? 对于这件事,只能说,白夜和雨凌薇伪造假象的本事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从他们来到这个古老部族的那一天开始算起,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现如今雨凌薇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合体期初阶之境,而白夜虽然还停留在堪比化神期巅峰的五阶巅峰,但是他的战力绝对不会比现在的雨凌薇弱上多少。 现如今,在整个乌托部族之中,白夜和雨凌薇除了在其他人眼中是一对神仙眷侣一般的角色形象之外,单单提起白夜自己的话,他还已经拥有了另外一个称呼。 “大剑豪。” 这个称呼仅仅只有三个字,听起来也更像是某些自命为武者,实际上却只行走在人间,可能连修士都算不上的普通人族。但是对于白夜来说,这应该算是乌托部族送给他的荣耀。 在这段日子里,雨凌薇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恢复着她的修为,除此之外也没有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了。而白夜却将这个过程当做是一场修行,而且他还特意修行了剑术。 剑之大道,白夜在前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只不过他在前世时,还是觉得长镰用起来更为顺手,也更为适合他施展神通,所以他才没有再以其他的兵器作为道兵。 不过没有用其他的兵器作为道兵,却并不代表他对其他兵器不熟悉,或者说没有使用感悟。对于修士而言,剑是最为常见的法宝,也是最为可怕的法宝。 以前的白夜的确不修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剑。以前的时候他专心修行一道,现在的他却是多向发展。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在钻研在琢磨他自己的剑道神通。 这段日子他和雨凌薇都生活在乌托部族的地盘上,他钻研剑术的情景自然也会再某些时候为这些乌托部族的人所得见,不过这些人可没有什么想要从白夜那里抢夺神通的心思。 他们的民风,给白夜的感觉,更向是当初的邙山部落以及柴山部落。诚然,那两个部落的族人都不怎么强大,简直是相当弱小,可是这并不耽误他们活的真实,活出真正的自我。 在这些人的身上,白夜就能够体会到那些大道统的弟子身上体会不到的感觉。而通过与这些人的交流,白夜也能够获得许多原本他难以轻易获得的感悟。 不过白夜以那根枯木为剑练剑时候的样子倒是着实吓了这群人一跳,而在惊讶的同时,他们亦是明白,人家的剑术高超,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比拟的。 不过白夜的剑,也就是那一段枯木,它被用到过最多的地方,便是出海捕猎了。不过相比于白夜的剑,白夜在这段时间表露出来的豪爽更是为这些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或许就是白夜新称呼的来源了,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毕竟这只是一个虚名而已,白夜根本就不会太怎么去在意。 不过今天对于白夜和雨凌薇来说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他们这一次出海之后,可能就永远不会再回到乌托部族的族地,也永远不会再回到这小木屋之中了。 早在几十天以前,白夜和雨凌薇便已经有了去寻找那所谓乌托神迹的打算。长久的调查取证让白夜他们两个更能够准确的推测出他们现在的处境。 而他们两个可不打算真的要永远留在这乌托部族之中,所以在策划了无数次,终于将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以后,他和雨凌薇便收拾收拾,打算上路了。 毕竟留在这里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并不是一件特别现实的事情,他们两个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完成。而这,都需要他们恢复到原来的实力,顺便从这里出去。 他们现在虽然仍然身在荒界,可是他们距离自己真正想要去的地方也是差的很远,再者说,他们的实力也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想要完成这些事情,需要的便是血液与汗水同流。 “等一下,你的扣子没有扣好。” 正当白夜打算带着他的枯木以及鱼叉登上他们那艘小船的时候,雨凌薇叫住了他。而当他回过头的时候,雨凌薇却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开始为他重新系扣子了。 雨凌薇如此举动,却是让白夜根本便来不及退避,不过既然退避不了,索性他便也就任由她重新摆弄他的扣子了。不过这样的一幕在乌托部族的其他人看来是无比正常的。 “古鸳,就这样决定要走了吗?” “是的,老爷子。您不必担心。” 雨凌薇刚刚为白夜整理完他的最后一颗扣子,一道苍老至极的声音便已经在两人的耳畔响起。白夜两人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却是正好看见一群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那群人中的为首之人赫然便是乌托部族的老族长,刚刚说话的也是这位。面对这位老人时,雨凌薇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反倒是白夜始终微笑着,回应了这位老爷子的话。 面对白夜和雨凌薇这样的反应,乌托部族的一众族人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一人面露异色。在这片海域之中,大大小小的部族总共有十余个之多。 那些部族,大的可以有几千人,小的也有几百人几十人。以乌托部族的规模而言,乌托部族已经算是一个大部族了,不过这个部族并没有什么立族谱的习惯。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的族谱立的不够精致,在那块甲骨之上,只记载了历代的族长和族中英雄人物的名字,再者就是那几个族中支脉姓氏的大概人数。 总而言之,乌托部族的族人都叫什么名字这种问题,是乌托部族的老族长都回答不上的问题。就算把那块甲骨给他,他也只能给你一个具体的人数。 这也正是白夜和雨凌薇能够钻空子在人家部族之中混吃混喝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不过人家乌托部族的民风的确不错,很是淳朴也很是美好。 不然以白夜的性格,若是这个部族的族人全部都是一群贪婪之人,那么现如今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上的就不会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因过度贪婪邪恶而付出代价的尸体。 “你真的想好了吗?这可不是小事。” “是的,老爷子,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仅想带着她一起去看看海上的风景。我还有自己的抱负。” “此之一去,不论成败,若我族神迹真的被我找到,我会在哪里留下印记,提醒以后和我有一样心思的人,让他们量力而行,选择最适合他们的生活。” 还不待白夜二人来到老族长的身前,老族长便已经再度开口说话了。而在说话的时候,他亦在凝视着白夜二人。他觉得这真是两个优秀的后辈,只是可惜,性格过于执拗了。 他身为乌托部族的族长,有关于族中的诸多事宜他自然都是知道的,而这其中也包括了乌托古神神迹的传说。 按照乌托部族的传说所说,在这海域的最深处有着这世间最为坚固的屏障存在。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屏障是由这世间最为可怕的力量——雷电凝炼而成的。 而那屏障自然便是他们部族所信仰的神明所铸造成的存在,在乌托部族的人看来,这屏障是神明为了保护他们而设立的东西。而传说说,屏障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世界。 那个世界,只有真正的乌托勇士才能够前往。在乌托部族的历史之中,曾经有过很多人出海去挑战那一方屏障,可是最后他们全部都失去了踪迹,杳无音讯。 这也正是老族长在知道白夜二人此去目的之后担心白夜二人的原因了。在他看来,白夜二人都是族中优秀的后辈,有雄心壮志固然是好事,可是白夜这心,未免也太过急躁。 不过这位乌托部族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又哪里知道,他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由白夜和雨凌薇的精湛演技编织而成的景象。 而为了应对那屏障,也就是由雷池雷海构成的壁垒,白夜和雨凌薇自然已经是做了诸多准备,也有很多打算。若非如此,他们两个还真是不会贸然动身。 不过白夜也的确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论如何,都要试一试那雷池雷海的威能。他必然会回归到妖族之中,完成他的承诺,而雨凌薇亦是要回到花神宫之中。 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是近乎一样的。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演绎一段完全虚拟的人生,现在他们两个都觉得,是时候该让这段人生结束了。 他们两个人,终究还是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在这里耽搁下去。他们可不知道苗疆的事,他们只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渡过一天,外面的战争便要继续一天。 ………… 终于,在初升的朝阳之下,白夜还是携手雨凌薇上路了。在上路之前,乌托部族的老族长为他们两个举办了一场简易的欢送会,卓依也来了,只为送别白夜。 而初此之外,亦有很多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也大着胆子来参加这场欢送会,不过他们的目标自然不会是白夜了,而是一直以来都很沉默寡言的雨凌薇。 不过他们这些人终究也只是站的远远的观望一眼而已。尽管在他们看来,雨凌薇和白夜是天造地设的,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真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还是会忍不住看一眼。 “你觉得乌托部族怎么样?” “很好,完全不同于荒界。” “可这里还是荒界。” 白夜笑了,他以船桨驾驭着方向,一边依靠他的身体力量让这艘木船朝着远方飞速航行一边调笑着雨凌薇。不过下一刻雨凌薇的回答却是让白夜沉默了,又沉思起来。 “这里的确还是荒界,不过这里是你我认知中的那个荒界吗?与外面的世界相比,这里少了战争,这里的人少了那几分争斗之心。” “在我看来,这样的世界并不是荒界。我认知中的荒界就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所有人都在努力活着,都想着要成为强者,要超脱出禁锢他们的枷锁。” “可是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们同样也在努力活着,可是他们比外面世界的人要活得好很多。外面世界的人整天都在尔虞我诈,这里的人,他们都沉浸在生活的乐趣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七章 雷池雷海 天色阴沉,不见烈阳,这海面看起来却平静的很。又是七天的时间过去,白夜和雨凌薇也在这海域之中漂泊了七天。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找寻他们的目标。 那所谓的乌托神迹,他们一直都没有遇到过。在这段时间里,冥想是他们一天中的必修课,而除此之外,他们两个还要去做的事情便便是海中捕猎。 修行这件事,他们两个是一直都未曾放弃过。虽然这段时间看不到任何明显的成果,但是白夜和雨凌薇都感觉得出来,自己正在逐渐地变得更加强大。 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比刚刚流落到那神秘荒岛之上的时候要好上多少倍。而之所以要保持捕猎,则是因为海中妖兽的血肉的确是蕴含了大量的生命精华。 这对于白夜和雨凌薇来说是绝对的大补之物,他们两个现在虽然已经重新修回了一点修为,但是他们的伤势却并未完全好转。想要完全痊愈的话,白夜他们需要的是时间。 不过他们两个又哪里会有那么漫长的时间去养伤呢,眼下正值妖族人族大战,花神宫又提前暴露了,使得原本的计划作废了大半,所以白夜二人,现在已然心急万分。 而相比于雨凌薇,白夜现在还在为一件事着急,那就是他现在居然联系不上身体中的墨夜雪,还有元屠阿鼻二剑。相比于他们,他重瞳之中的星灵他倒是联系的上。 还有小螳螂,在白夜拥有了妖力之后,同样也可以打开禁制让它化作本体战斗了。而这段日子里,它甚至也开始尝试着进入大海之中捕杀猎物。 不过它的战绩就没有在陆地之上的时候那么好了,但是在白夜看来这是正常的,毕竟螳螂这种虫族生灵,本来就不擅长水中战斗,而小螳螂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想,我们应该是已经到了。” 感受着自己周围的气氛,正逐渐随着深入海域而变得比原来更加压抑,白夜不禁喃喃自语。而在这个时候,一直打坐冥想的雨凌薇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很显然,她和白夜一样,都在那个时候感受到了那种异于常人的气息。而果不其然,他们两个人再度驾驭着这条船前行了不久之后,白夜便凭着他的重瞳看到了一幅奇异的图景。 重瞳非凡,白夜借助它,于那茫茫大雾中看透了一切虚妄的阻隔。而在堪破了那些阻隔之后,他却是得见了一堵墙,那一堵墙,是完全由雷电构成的存在。 在那堵墙上,有着由万千雷电构成的电流在时时刻刻流窜。哪怕相隔甚远,白夜也可以凭借他的感知感受的到那种异常狂暴的气息,那种气息他熟悉的很,它独属于雷电。 “这是……” 随着船只的前行,雨凌薇也不禁惊呼了起来。而在这个时候,她也能够成功地看清那雷电巨墙的模样了。只不过说它是墙,终究也不过就只是一种比喻而已。 事实上,那些雷电凝聚在一起,发散的是五彩斑斓的光辉,因为它们所携带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而对于它们来说,千年万年……甚至是更久,乃至于亘古以来,它们皆是如此 。 船只仍旧在白夜的掌控之下前行着,而随着两者之间距离的不短拉近,白夜和雨凌薇便愈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雷电的可怖气息。 “雨凌薇,我觉得这雷电的威能应该暂时还不及我们渡劫时候的威能。不过就不算不及它也足够恐怖了,再者,这还只是外围,它的深处又怎么样,我们两个谁也不知道。” “我明白。不过纵然是这样,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屏障我终究还是要过去的,不论如何,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绝对不会向这雷电屈服。” 白夜开口,同雨凌薇交流。然而雨凌薇从一开口开始却是就变得异常坚毅,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脸上的神情,皆是一副很坚强的样子。然而白夜看得出来,她其实还有顾虑。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说出这话的同时,白夜的身上亦是出现了由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璀璨神芒。而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亦是在攀升着,一瞬间,他那宛若是瀑布星河一般的长发随风飘扬。 他的重瞳亦在发散着一种淡淡的神辉,当雨凌薇同他对视,却是能够从他的眼睛之中得到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也正是这种感觉,让雨凌薇觉得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量。 不过当雨凌薇将她的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她却是不由得被白夜头上的那两对玉角所吸引。这段时间,白夜的伤势好了很多,他的妖翼和玉角便也就再度生长而出了。 而此刻,雨凌薇却是感觉,白夜头上的玉角发散着淡淡光辉的神纹,给了她一种锐不可当的感觉……更为准确的说,是它就好像是要把这天穹顶破一般。 “做好准备。” “来吧,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雨凌薇回应着白夜,而在与此同时,他却是直接便驾驭着那艘小船,冲向了那五彩斑斓的雷池雷海。几乎只是一瞬间,他们两人便连同着那艘小船被雷海所吞没了。 雷声隆隆,只是顷刻间,白夜便觉得自己再度回到了战场之上,在他的身边有着无数道挫锵之声响动着,那种声音,就如同有万千道神兵利器瞬间碰撞到一起发出的声音一样。 不过也正是这声音,让他身躯之中的樊离之血彻底的沸腾了,而与此同时,他亦是推演樊离法,演化杀帝法,同演化着千花界的雨凌薇一起对抗这恐怖的雷海。 那雷海的威能就如同它的咆哮声一样的恐怖,仅仅是刚一进入,白夜和雨凌薇便受了一点小伤。然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却是愈加努力地推动着小船穿越在这雷海之中。 这小船已经暗地里被白夜用乱锤之术增幅过了,用上了许多上乘的材质,尤其是在抵御雷电这方面,白夜做了莫大地努力。可就算如此,他和雨凌薇要经历的,也是一场恶战。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八章 雷海恐怖 阵阵恐怖卓绝的轰然巨响响彻在白夜二人的耳边,想都不用想,这是怒雷之音。此时此刻,白夜和雨凌薇二人赫然已经深入这雷池雷海,他们为怒雷环绕着,镇压着。 白夜和雨凌薇皆已经不记得他们到底在这里走了有多久,他们只知道,现如今的他们应该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面对眼前的风暴。 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他们便注定踏上了一条不归路。雷声轰鸣,五彩斑斓的光辉时时刻刻皆在闪烁着,而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道恐怖雷霆的降临,那小船也终于破碎。 白夜他们两个并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有多长时间,但是白夜却记清了他们两人在这雷海雷池之中到底走了有多远。从进入到这雷池雷海之中开始算起,他们已经走了有三万里。 然而,这三万里的雷霆镇杀他们虽然承受住了,可是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也有些岌岌可危了。的确,在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雷霆的威能根本算不得有多么可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白夜二人行进了三万里之后,他们面对的雷电之威能,已经直追渡劫期修士渡劫时劫雷的强度。而这雷电的威能也不会一直如此。 白夜和雨凌薇都知道,他们两个远远还没能够走出这深不可测的雷池雷海。而这雷池雷海中雷霆力量的威能,也会随着他们的深入而一直增强下去。 所以,哪怕白夜他们两个已经在进入这雷池雷海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们真正面对这雷霆的那一刻,他们还是会打心底里衍生出凝重的情绪。 外面的世界就是他们的战场,不久前妖族和花神宫合作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现如今妖族和花神宫双方皆已经被牢牢得绑在一起了。 白夜和雨凌薇深知这一点,也正是明白各自的立场,他们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反而没有过去那么多的顾虑。而这样的变化,在他们面对这雷霆的时候,却是帮了他们大忙。 “呼……” “白夜,你感觉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把我放下来吧,以现在这种方式前行,损耗实在是太大了……” “我怕若是我们两个一直如此,那么到最后我们谁也走不出这雷海。” “傻女人,你在那说什么呢,你觉得我们两个今天会折在这雷海之中吗?空间风暴都没能把我们怎么样,这区区雷海之雷霆,威能还比不上渡劫期修士渡劫之时的劫雷呢。” 强有力的心跳之声远甚于那杂乱无章的雷霆之音,它在这一刻同样响彻在白夜和雨凌薇的周围。不过这声音的源头可不是这片雷海,而是白夜的身躯。 在白夜的身躯之内,此时此刻发出轰然巨响的可远远不止他的心脏。在他的身躯之内,还有血液流动的声音要更为嘹亮。自进入这雷海的那一刻起,他血脉便已经如江河般奔流。 樊离血脉之中的无尽奥妙通通都在同一时刻被他推演,然后又在他的身躯之上显化,让他的伤势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恢复着。三万里来,他都是这样过的。 不过白夜再强横,终究也还是生灵。他也会受伤,也会在近乎于无休止的战斗之中感到疲倦。三万里,是他和雨凌薇共同奋斗才得来的战绩。 在这三万里中,他们所拥有的丹药损耗了三分之一,他们的那艘小船也在在刚刚的雷霆镇杀之下毁灭了……除此之外,别的损耗更是数不胜数。 白夜身上的伤势一直都维持在了一个既不重也不轻的状态之中,而樊离血脉的一次次推演,也成功地维持住了他体内的生机循环。 只不过,虽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确是积累了不少力量,而且也让樊离之血变得比原来更具有活力和生机,但是他的精神力损耗却是严重的,这也正是他感到疲倦的原因。 而相比于他,雨凌薇就惨多了……原本的时候,她的诸多底蕴便已经在那次空间大劫中损耗的差不多了,这次越雷池雷海,她更是没有将伤势恢复完全。 重重不利的因素叠加在一起,就造成了她现如今的重伤。这就直接导致了她战力的疯狂下降,哪怕她真的将千花界这一绝妙神通推演出花来,也没啥大用了。 原本那木船还在的时候,她还可以轻松一些,也更容易帮到白夜。可是在那木船被毁灭的时候,她的伤势也是因此而变得更加严重。 而在这之后,他们两个人赶路,就完全依靠白夜一个人了。雨凌薇重伤,白夜并没有果断地将她舍弃,而是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她前行,一刻不停。 白夜有绯红十二翼,再加上鬼神盛宴带来的身法,一时之间赶路倒也是神速。只不过事实也正如雨凌薇刚刚说的那样,他的力量损耗的确飞快,简直是足以堪称可怕的程度。 他们二人以这样的方式前行,还没过上三个时辰,白夜便已经有些吃不消了。雨凌薇见到这样的景象,也终于忍不住了,她话中的意思很明确也很直接。 她就是想让白夜将她放下来,她若是能跟的上白夜,她便去追逐。而她若是跟不上,就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可是她这样的要求,白夜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雨凌薇的话,也才说了那么几句而已,但是白夜直接就将她的所有话一口回绝,而后更为疯狂地朝着远方遁去。而雨凌薇见状,也是拼了命的演化千花界,为白夜施加守护屏障。 然而在这雷池雷海之中,始终都是怒雷翻腾的景象。约莫又过了几个时辰之后,随着一道大炸雷的出现,白夜二人那飞腾不止的影子也终于定格在了一瞬间。 “轰隆隆——” 雷海的狂暴与混乱是一如既往的,而在那一声大炸雷出现又消失之后,白夜二人却是也通往不知所踪了。他们两个人,已经在这恐怖卓绝的雷海中生死未卜。 ………… ps:今天只有一更了,学校的事比较多。 明天恢复一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八十九章 神秘力量 睁开双眼,白夜率先看到的便是那数之不尽、且五彩斑斓的恐怖雷霆。它们密密麻麻的占据了他视线中的一切,而当白夜的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地时候,他感受到了彻骨的痛苦。 只是顷刻间,白夜便觉得他自己整个人都好像是要在这世界之中消失了一样。从他身躯表面的每一寸皮肤,再到他身躯深处的每一处角落,通通都在痛苦着。 那种痛苦给白夜的感觉就是他整个好像都要碎裂开来,化作碎片,飘荡在未知的天地间,要经历风吹雨打、要经历雷劈电掣、要经历岁月漫漫,最终再化作尘埃…… 而这种痛苦困扰着的也不仅仅是白夜的身体,还有白夜的灵魂,因这痛苦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都已经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不过,此刻的白夜可没有时间去顾及他自己的状况。仅仅是稍微清醒了一下,白夜便已经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便想要起身开始四处探望。 在起身之前,白夜还略微地适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痛苦感觉。而在这之后,他就以双手支撑着地面起身了。 在起身的那一瞬间,白夜感受到的不只有无止境的痛楚,他还察觉到了他的身体里还残存着许多妖力,而且他还惊讶的发现,这一次遭劫,他的修为境界也没有再一次跌落。 他现在只是受了重伤而已,这样的状况相比于那一次在空间风暴的经历,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不过即是白夜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第一个想法。 倔强爬起,然后蹒跚地走上几步……这一次白夜倒是察觉到了,他现在连行动都变得无比困难了。可是他又顾不得这么多,赶紧趁着站起来了观望远方。 他放眼望去,却只看见一座体积庞大的孤岛,以及孤岛之上的枯木野草,还有那寥寥几百具白骨,以及那遮天蔽日的狂暴怒雷。 只是这一次白夜发现了,不知为何,那些雷电虽然依旧在天穹之上肆虐,但它们就是降临不到这片荒岛上,就仿佛是这荒岛的上空有什么力量将它们阻隔在外一样。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白夜想要看到的,所以当他眺望这个方向没有任何发现之后,他便换了一个方向,而后继续眺望。他在寻找雨凌薇,刚刚他们遭劫了,现在已经分开。 他还活着,可是雨凌薇呢?那丫头现在又该是个什么状况?无论如何,就算她已经葬身雷海,白夜都想尽全力去寻找她。 在白夜自己看来,找不找的雨凌薇到是一回事,而自己找不找雨凌薇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是有着本质差别的事情,它们二者所代表的是他的态度,而他的态度,由他的心意决定。 将自己所有能够一一去看的方向通通都给看遍了,白夜便开始艰难地自这方孤岛之上行走起来。尽管他走的很慢,这方孤岛的面积也大的让人难以想象,可是白夜没有放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短短八个字,便是白夜的想法。他曾不止一次向雨凌薇允诺过,要带她一起出去,回到外面的世界,让她做回花神宫的神女,让她有机会去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情。 再者,他虽然不想让雨凌薇成为墨夜雪她们三个中的一员,但是他对这个与他性格相近的女子还是有好感的,当成朋友相处的话,白夜本身也没什么意见。 虽然这份朋友之间的情感并不是特别的纯粹,掺杂了许多压制,但是白夜还愿意去正视这一份情感。并且他本身就是一个看中承诺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他一定要尽全力去做。 “咳咳咳……” 连白夜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方死寂荒芜的土地之上行走了有多远。但是随着时间如流水般一点一滴的逝去,白夜终于有些撑不住了,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不由得让白夜停下了脚步,而且在这个时候,白夜还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喉咙中出来……而下一刻,他便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黑白血液。 那正是他的妖血,只不过它们都已经失去了它们本来应该具有的生机和活性,已经算是废血了。不过若是它们一直停留在白夜身体之中的话,那势必是会对白夜身体造成影响的。 这样的废血,他的身体中还有不少,但是现在他并没有选择停下脚步去炼化它们,而是在咳出了一部分之后,继续迈开步子,继续寻找着雨凌薇的影子。 让白夜庆幸的是,在他又搜寻了不长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得以在那这荒岛的一角殷红角落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这一下,白夜直接就用尽了所有力气朝着那边赶了过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雨凌薇的身边。而此刻的雨凌薇正躺在地面之上,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只不过睡的有点安详。一时之间,白夜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作出了揣测。 不过这揣测也只是揣测而已,在猜测雨凌薇状况的同时,他亦是直接抓起了她的胳膊,以肢体的接触来感受对方身体之中的生机。而在抓起她手腕的那一刻起,白夜放心了。 雨凌薇还活着,只不过伤的同样严重。不过仅仅是确认了一点之后,白夜便也就心中满足了。雨凌薇只要还活着,就绝对能被他再救回来一次。 而在确认了雨凌薇的身体状况之后,白夜却是直接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入了雨凌薇的口中。因为那磅礴药力爆发的缘故,雨凌薇整个人都发散出了璀璨的光辉。 与此同时,白夜亦是在她的身边盘坐了起来。简单地布置了几个防御法阵之后,他便直接开始在此地冥想了起来,而这次冥想,却是真真正正地只为了他自己。 雨凌薇,白夜自然是要救的。但是如果想要救她,白夜就只能先救他自己。他现在的状况比起雨凌薇根本就好不了多少,只不过他还能保持清醒,而雨凌薇不行。 想要救雨凌薇,需要的是他去帮她恢复她的伤势,让她的生机再一次被复苏,让她清醒过来,能够自主地运转她的神通……也只有这样,他们二人才能再起征程。 伴随着阵阵江河奔流般的声音在白夜的身躯之中响起,此时此刻的白夜也再度开始推演他的樊离法,在他的身躯中,黑白二色的神光正逐渐变得无比璀璨。 那是樊离的血脉力量被激发的征兆,而此刻的白夜就是要,先激发他血脉之中蕴藏的力量,然后以这种力量将他的伤痛一扫而空,再配合着这段时间积累的天材地宝恢复生机。 而在完成这个过程之后,白夜便可以对雨凌薇施以援手了,而在此之前,他也会小心翼翼地掌控着那颗丹药的药力,让它来蕴养雨凌薇的身体,让她的状况稳定下来。 阵阵轰鸣之音不时地在白夜的身躯之中响起,而在这个时候,亦有一枚枚古老的符文在白夜的身边凝炼衍生而出。它们自出现开始便将白夜环绕,仿佛是在守护他。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也也开始如坐火箭一般攀升起来。这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一种回复速度,可是这样的速度偏偏出现在了白夜的身上。 雨凌薇的娇躯仍旧在散发洁白的光辉,这光辉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人世间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瑰宝。 而白夜冥想所造就的威势异象赫然也将她笼罩在内,一时之间,他们二人反而成为了这岛上最大的奇异景象。不过现在白夜哪里还顾得上威势,在他看来赶快恢复实力才是正事。 “这是……”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当白夜想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血脉之力更加强盛的时候,他却是敏锐地凭借着自己的意识察觉到了他和雨凌薇之间的异常。 白夜最初的想法就是让他自己的血脉之力变得更加强盛,而为了完成这个想法,他不得不赶快修复身躯中一部分极其细微的伤痕。那些伤痕还是拜空间风暴的洗礼所赐。 它们自出现开始便密密麻麻地遍布在白夜的身体各处,只不过它们的数量虽然很多,但是它们对白夜的影响倒不是太大,而且都集中在白夜身躯的几个角落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会放心地将它们搁置一旁,准备以后回归妖族的时候再闭关一段时间将这些伤痕彻底恢复。 可是就在刚刚,就在白夜要强化自身血脉力量的的时候,它们隐隐作痛并且成功地阻止了他。这不由得引起了白夜对它们的注意,然而这一注意不要紧,却是注意出了大问题。 白夜震惊地发现,真正让这些伤痕难以恢复的原因并不是这些伤痕本身很是棘手,而是它们的内部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也正是那种力量,让这些伤痕迟迟不可被修复。 对于这种力量给自己的感觉,白夜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它。不过最让白夜意外的事情是,雨凌薇的身体之中居然也存在着同样的力量,而且这两种力量现如今在遥相呼应。 白夜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这两种力量正在遥相呼应,正在逐渐变得炽热和活跃。这不由得让他心生几分慌乱,因为他发现了,樊离妖力根本奈何不了这种力量。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夜不禁有些迷乱,很短的时间里,他都在他自己的认知海洋中遨游。不过他可不是闲着没事这样做,而是为了查找他需要的东西,认清这力量到底是什么。 不过,让白夜失望的是,即便他肯耗费时间来这样去做,他还是失败了……他没能认清那力量的本质,也没能认出它的身份,他甚至都不能够奈何它。 只是,让白夜意想不到的是,这力量居然没有因为遥相辉映而肆意破坏他的身躯。它们只是沉寂在那里,沉寂在白夜的伤痕之中,让白夜隐隐作痛的同时,却是没什么动作。 不过就在白夜尝试着想要深入探索一下这种奇异力量的本质之时,他却是觉得自己的眼睛突然产生了一种不适的感觉。 尽管这不适的感觉只是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但白夜还是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眼前的情景,却又让他自己直接懵在了原地……这一次他没有看到雨凌薇,而是看到了一丛苍蔷薇。 那些苍蔷薇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它们无风自动,摇曳生姿,看的白夜觉得它们好不真实。可是,当白夜伸出手抚摸它们的那一刻开始,白夜又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它们。 这是真实存在的,那……雨凌薇呢?白夜又将手深入几分,这一次他倒是直接触摸到了雨凌薇的手腕,感受着她那逐渐变得强力的脉搏,白夜不禁放心了许多。 只不过也正是在这一时刻,好像仅仅只是因为白夜的这个举动,那些奇异的神秘力量却是有所异动。 让白夜震惊的是,那些力量居然从他的身躯中的伤痕中脱离了出来,然后朝着雨凌薇的身躯涌动而去。只不过它们也只是像着那个方向涌动而去而已。 真到了白夜的皮肤表面,它们却是又不动了,就那么停滞在了那里。同一时刻,雨凌薇身躯之中的力量却是彻底暴动了,它们突破了阻隔,向着白夜的身躯进发了。 白夜想要将自己的手臂收回,但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掌控不了他自己的手臂。在那些力量涌入他身体中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和雨凌薇连成一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夜惊讶,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神秘力量脱离雨凌薇的身躯,从而涌入到他的身躯之中。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却是发现,雨凌薇的气势正在逐渐变得强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章 诡异青莲 如果现在给白夜充足的时间来让他谈论一下他现在的感受的话,那么我想,现在的白夜也会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总而言之,他现在是已经彻底地为雨凌薇所震惊了。 那神秘力量是他刚刚才发现的东西,不过在他看来,这东西最少也应该困扰了他们两个一个多月之久了。雨凌薇在失去了这力量的困扰之后,应该会恢复很多力量…… 这是白夜最开始的想法,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可是现在,让他震惊的也是响应了这想法的事实,因为雨凌薇修为的增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合体期初阶, 合体期中阶, 合体期高阶, 合体期巅峰, 渡劫期……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雨凌薇实现了四个小境界的跨越仅仅是让白夜感到震惊的话,那么当她如喝水一般跨越了渡劫期之后,白夜眼眸之中的神色便只剩下震惊。 力量,他在雨凌薇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磅礴的力量。那力量白夜熟悉的很,正是雨凌薇所独有的苍蔷薇妖力。可是如此之精致纯粹的品质,如此磅礴的数量,白夜还是第一次见。 白夜心中的疑惑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丝毫消减过,它一直都在增长着,自始至终让白夜困惑,一个接着一个增加,让白夜万分痛苦的同时也应接不暇。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白夜发现,当雨凌薇身躯之中的神秘力量全部涌入到自己身躯之后的时候,那些神秘力量,它们居然凝聚在一起然后滋养着自己的身躯。 这神秘力量的威能也是异常可怕的,白夜在得到了它的滋养之后,他体内的樊离血脉居然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按照最原本地轨迹开始一遍遍运行。 而他身躯之中的那些伤痕,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速度被修复着。至此白夜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次异变对他来说还有点好处。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的重瞳之中亦是有深邃的眸光在闪烁着。说实话,自这异变出现开始,白夜便一直都在用他的重瞳观察着这一整个变化的过程。 他观察着,尝试着理解这神秘的力量为何能够直接就让樊离血脉强盛起来,理解这力量为什么不伤害他,理解这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然而,一直到目前为止,白夜虽然一直都在观察着,但是让他感到恐怖的是,他居然隐隐之中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便是他觉得这力量居然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在白夜自己的认知之中,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从来没有修行过跟这神秘力量有关系的神通。这正是让他不解和疑惑的地方之一。 然而现在可没有人能够为他答疑解惑,他整个人,现在正打起着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且无比专注地观察着那神秘力量的一举一动。他生怕再出点什么事情,超出他的掌控。 在这种时候,以他的运气,显然应该是他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所以,白夜自那丛丛包裹着雨凌薇的苍蔷薇之中发现了一抹青华。 看到这青华的第一眼,白夜不禁有些不敢相信,不过随即他也想起了某些事情,所以他也隐隐有些明白这抹青华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当他定睛一看的时候,他的心也悸动了一下。 果不其然,那是一株青莲……它赫然便是雨凌薇疯狂提升力量的源泉。白夜能够轻易地看出,失去了那神秘力量的镇压之后,它便可以展露出来,并且肆无忌惮地给雨凌薇力量。 雨凌薇的气息还在不断地攀升着,就像是正在攀升着一座永远都看不到巅峰的高山。但是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担心地事情还是有了要发生的征兆。 当雨凌薇的气息明显超越了渡劫很远一段距离但是还未能达到大乘期的时候,白夜看到她那雪白的娇躯之上出现了一道道光纹。那些光纹看起来一点都不复杂,而且很是细密。 它们看上去很是奇异,但是白夜清楚,这是雨凌薇的身躯即将承受不住她暴涨的修为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所以下一刻的白夜变得无比果断,他直接出手,从苍蔷薇中摘起了那株青色莲。而这一下,也使得雨凌薇的修为开始减退,并且开始缓慢地滑落。 这是一个不快也不慢的过程,而在最后雨凌薇的修为停滞在了合体期巅峰,到了合体期巅峰之境以后,雨凌薇的修为境界便不再滑落了。而白夜在这个时候却是顾不得她了。 那株青莲在离开了雨凌薇那边之后,居然直接就在他的手中消失了。不过它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而是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中,于他的识海之内扎根,占据一席之地。 这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就在这一瞬间,白夜整个人直接就傻了。他原本就有着诸多困惑未能被解答得到答案,这青莲的到来,却又让他生出了受宠若惊的感觉来。 这青莲进入到他的身躯之中以后,白夜发现,它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它只是在那里扎根,也不汲取他的力量,反而还向他输送力量。 只不过它这一次可没有像是对待雨凌薇那样,它为白夜输送力量的时候,一点都不狂暴迅猛,而是无比温和,就像是在蕴养白夜的身体一样。 这更让白夜不解了,因为在白夜的认知之中,他的运气应该不能有那么好才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所背负的那些黑运简直就是已经颜面扫地。 “白……夜。” 就在白夜还研究着这奇异青莲的时候,在他的耳畔却是同时响起了很多道声音。那声音之中,有他最为熟悉的墨夜雪,有元屠阿鼻二剑的声音。 还有一道,则是让他感到陌生却也异常熟悉的男子之声。而除了这些以外,就是雨凌薇的声音了。 如此之多的声音同时出现,又同时以同样一句话来呼唤他的名字,却是让白夜直接就从冥想之中苏醒过来了。而他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那雨凌薇正躺在他的面前,凝视着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一章 新的发现 随着一片片洁白的蔷薇花瓣化作光点消失在半空之中,雨凌薇也逐渐地恢复了清醒。而当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她便看到了笼罩着这方荒岛的雷池雷海,还有沉默不语的白夜。 她先是尝试着呼唤了白夜一声,但是白夜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不由得想要起身去看白夜一眼,但在她起身的那一刻起,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没有任何伤痕。 除此之外,最为让她意外的是,此刻的她居然不着片缕,完全是赤裸着身体,而白夜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将这份荒界其他修士朝思暮想的美景尽收眼底。 可白夜偏偏就是面对这样的情形,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者不自然的反应。在雨凌薇看来,这个家伙依旧在沉默着,看上去更像是在冥想,也像是在发呆。 不过,或许又是雨凌薇刚刚苏醒之际的那一声呼唤起到了实际性的作用,白夜在短暂的呆滞之后,他的重瞳便有了一丝神采。 而在同一时刻,他直接就同雨凌薇四目相对,这不由得让这场面又继续沉寂下去。可是这沉寂也只维持了片刻时间,片刻之后,白夜还没做什么,而雨凌薇却是慌乱了许多。 她挥了挥手,一朵朵苍蔷薇瞬间在她的身前绽放,顷刻间,她的身上便已经多了一件朴素的白色衣裙。而白夜看着这个刚刚醒过来的女子,也是真的被她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白夜,现在……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白夜和雨凌薇这一次就没有像刚才那样沉寂了,雨凌薇率先开口,她在向白夜开口询问着她所不知道的、或者说还没得及想明白的一切。不过不得不说,这的确有助于抵消尴尬。 他们两个一直都身处在这种类似于荒岛的环境可是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在这段落难的时间中,就算是身边有别人在,那也是在人家乌托部族之中。 乌托部族的人可是已经将他们二人当成了神仙眷侣一样的存在,而他们两个当初为了不去引起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还特意的拿出了他们各自的演技。 那短短的一个多月,不止是雨凌薇,连白夜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活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演戏终究只是演戏,戏是戏,现实是现实。 白夜和雨凌薇都明白这一点,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个才会在刚刚那个时候感到几分尴尬的感觉。 雨凌薇的心境修为也就这样了,而提起白夜,虽说他曾屹立在修行之路的巅峰处,但是这一世他重新上路,可没有和前世一样走太上忘情的路子,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这样的选择就注定了他要重新再磨砺出一个新的心境,让这个心境去承载一切。这正是白夜会略微感到尴尬的原因,不过面对雨凌薇的发问,白夜只是抬手向她的眉心之指。 这一下,她却是安静下来,直接就坐在原地,面色平淡了起来……而白夜知道,雨凌薇现在正在接受他传递给她的那份记忆。 “这……这怎么可能!” 许久,雨凌薇像是终于消化了白夜传递给她的一切信息。只不过雨凌薇这也仅仅只是消化了这些信息,并且明白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 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于那神秘的力量以及诡异的青莲,雨凌薇简直比之白夜还不能接受。白夜不知道的是,雨凌薇初踏修行之路的时候,便已经受到了那青莲的影响。 那青莲最初并不是一株完整的莲花,而是一块石头,因机缘巧合被雨凌薇得到。以前的时候,白夜虽然也于偶然间从雨凌薇的身体中得见过它的存在,可是却没有引起它的异变。 它的异变发生在刚刚,已经给白夜造成了莫大的震撼。可是现如今白夜看雨凌薇这副样子,明显也是被刚刚发生的事情给震撼到了,这一次,就连白夜也懵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事实居然是连雨凌薇自己都不知道这青莲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想到这里,白夜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丝丝不自然的感觉来。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接下来又要发生什么事情。这青莲的内部明显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不然的话,它也不会仅仅是因为力量溢出就让雨凌薇直接恢复到渡劫之境。 可就是这份险些让雨凌薇直接陨落的恐怖力量,他居然承受了下来。当然,更为准确的说,是这力量居然主动在他的身躯之中隐匿了下来,安静着、沉寂着。 这份力量若是处理好了自然可以成为大杀器,可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又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若是一直都不能掌控它,说不得未来哪一天就会发生未知的事情。 这青莲……完全就是一个未知的危险品。 “你等一下,我再看看它。” 来不及去太怎么理会雨凌薇,白夜便直接在她的面前盘坐起来,进入到了冥想状态之中去了。不过这一次,白夜可不单单只是自己一个人去勘察这株青莲,而是请了帮手。 “主人,你要小心,我能够感受的到这株莲花的内部蕴含有无限的力量。不过你问我这力量到底是什么,我给你的答复,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雪儿,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和你那颗紫薇帝星一样,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我能够感受的出来,这株青莲并没有它自己的意识,也就是说,它只是单纯由力量构成的东西。” “白夜,你莫要再问了。我和阿鼻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我们可以告诉你,这东西的确是属于你的力量。还记得当初见面时我们的话吗?” “你的灵魂有两部分,这两部分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当初企图同你融合,进行灵魂层次的交流,但是并没有成功,原因就在于,你的灵魂气息有两种。” “我们看到了你的灵魂,发现它有一半是清澈的,也有一半是模糊的。按理来说,你这灵魂应该不能够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毕竟又有谁,能够拥有两种灵魂气息。” “无论是何种生灵,只要它有灵魂,那么它的灵魂气息便会是固定的,除非是经历轮回之后。经历一次轮回,这灵魂的气息便会改变一点。” “可是白夜你……你改变的实在是有点太多了。直到今日,我们两个才发现你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两种灵魂气息的出现,说明有两个生灵存在。” “可是你,只有一个灵魂,却兼备两种气息,而且这两种气息还偏偏都极度强横。你已经打破了我们的认知,我们的本能告诉我们,你只是一个人,哪怕你有两种灵魂气息。” “而且就在刚刚,这株青莲来到你识海之中的时候,这神秘的透明力量也随它而去,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再度同你取得联系。” “而且我和阿鼻观察到,你的灵魂气息在那一刻发生了改变,你的第二种气息变得清晰了许多,也强盛了起来。我们觉得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你的身上一定会有异变。” “额……” 白夜问过紫薇,也问过了墨夜雪,最终却还是在元屠阿鼻二剑那里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过这个答案却是让白夜在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他也彻底沉寂了下去。 他在消化着这个于他而言是一个惊天怒雷一般的答案,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面临的未来完全就是一个扑朔迷离的未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上已经有这么多谜团。 然而现在他又能如何呢?他的修为还远远没能恢复到渡劫期呢,这青莲对他倒是温和,只是治疗了他的伤势,顺便又将他的修为稳定在了五阶。 “呼……” “白夜,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遭遇了变故。” “那……可有危险?” 听了雨凌薇的话,白夜直接愣了一下。这一刻他起身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雨凌薇,却也只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那一丝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之色。 而她美眸中的神采,也全部都尽是认真之色。白夜从她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虚情假意,只能感受到她的真心实意。 “她变了……和以前不一样。” 白夜在自己的心中喃喃自语,不过这一声感叹,也是白夜发自内心的感叹。雨凌薇的确变了,和以前大有不同,起码对他是这样。不过白夜又哪里知道,他早已经将雨凌薇打动。 作为一个在性格上和白夜十分相近的人,雨凌薇在和白夜初见时便已经展露了她最真实的行事风格。而这些也是白夜得见的,也是白夜对她的固有印象。 但白夜不知道的是,在经历了这一次空间风暴的洗礼之后,雨凌薇已经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以前的时候,雨凌薇是花神宫的神女,是所有人都遥望不及的存在。 然而,一场大劫,改变了一切。以前的雨凌薇是一个实力堪比渡劫期的强大修士,是超级道统的继承人,是一个所有人公认的天才人物……诸多光环的加持,不免将她抬高了。 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可是殊不知,站得高,摔下来同样也惨。她与白夜共同经历那场大难,虽是死劫,却都不曾真正陨落。不过她还是失去了一切,变得如一个凡人一般脆弱。 在那段没有修为的日子里,她和白夜一样了。一阶妖兽,在曾经的他们看来只是堪比蝼蚁一般的存在。可是在那段日子里,她和白夜有无数次都差点命丧在一阶妖兽的兽口之下。 还好,有白夜在,他精通许多凡人生存的手段……也正是因为有他在,自己才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花神宫的修士走的皆是太上忘情的路子,然而真正忘情者,又有谁人? 雨凌薇也并不是一个将她自己的感情完全泯灭了的人,这些日子以来白夜对她如何她可是知道的,也全部都记在了心里……总而言之一句话,她对白夜的印象已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这一点变化,雨凌薇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反思自我,因为时间这东西通通都被她用来疗伤和赶路。 “没,暂时没什么危险。” “我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白夜对着雨凌薇笑了笑,而随即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雨凌薇听了他的话倒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不过随即,白夜和她却是又遇到了难题。 当他们两个自原地飞腾而起,已经运转妖力来到了这荒岛上空的时候,白夜和雨凌薇猛然发现,那屏障不止会阻挡那些五彩斑斓的雷霆,还让他们也逃离不了这里。 那屏障的力量,它将一切都阻隔了……白夜和雨凌薇他们两个,来的时候好好的,想回去的时候却是发现,根本就已经是回不去了。 那屏障已然从他们的守护屏障成为了阻隔他们出去的障碍,所以他们现在不得不去做一个决定了。这个决定,就是他们两个现在到底是要出去还是再停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不过白夜和雨凌薇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曾尝试推演神通来将这屏障打破,可是他们两个失败了,他们的攻势对这屏障,看起来似乎是没起一丝波澜。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吧……再回复一下修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出去了可能也是死。所以与其迎来那种不好的结果,我们还不如在这里苦修一段时间,做好准备,倒是有一线希望。” 白夜和雨凌薇停滞在半空之中,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在眺望远方,但是他们也只能看到那无穷无尽的斑斓怒雷。而当他们俯瞰这荒岛,他们却是看见了许多白骨和花草。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而且现在,我又发现了许多新鲜的东西。” 雨凌薇对着白夜笑了笑,不过随即,她可只是给了白夜一个眼神,而之后她便朝着远方的飞腾而去。白夜明白,雨凌薇前去,正是向着那些有奇花异草生长的土地去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二章 意外之劫 跨越了那么几座山峰,白夜和雨凌薇便也就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那是一片比较平坦的土地,那土地很是肥沃,应当可以算是草木的天堂。 不过生长在这片土地之上的可没有普通的花花草草,单单从它们那些一个比一个还要奇异的造型就可以看得出来,它们是无比特殊的存在,与众不同的同时,亦是异常不凡。 事实也正是这样……还不待两人落地,白夜便已经能够凭借他敏锐的感知感知到一阵浩大且平和的灵气波动。草木同样也是生灵,这些不凡的奇花异草亦是如此。 既是生灵,而且又是极其不凡的生灵,那么它们在生长的过程中所需要的灵气必然也是极其磅礴的。这是一个不可变更的事实,而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亦是浓郁的出奇。 “寒星草、天阳葵、朝暮古藤……” 白夜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之色。而他嘴里念叨出来的名字,也让雨凌薇逐渐震撼了。白夜震撼地是,这些奇花异草之中,居然有大半都是洪荒的品种。 而且他看这些花草的模样,都是他极其熟悉的,所以说这些奇花异草的血脉传承的倒是极为正宗,而这也恰恰代表了,它们的药效是醇厚且强大的。 而雨凌薇之所以会震撼,则完全是因为白夜说出来的那些名字。那些名字自然属于这些奇花异草,只不过对于这些奇花异草,她也仅仅只是看过宗门的古籍资料而已。 这众多奇花异草中的那种名为朝暮古藤的存在,她花神宫之中倒是有一株。可那株古藤已经化为妖族,修为也已经达到堪比渡劫期的七阶,已经是花神宫的长老级人物之一了。 而其他的奇花异草,雨凌薇平生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一时之间她也是不由得看醉了眼,根本就看不过来了。只是随即,她却是在这片土地之上盘坐下来了。 而同一时刻,白夜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上正在释放出一道道神秘莫测的波动。对于那些波动白夜熟悉的很,因为那些波动正是雨凌薇在推演千花界之时才会释放出来的波动。 毫无疑问,接下来她是打算依靠这些品阶不低的奇花异草来感悟千花界这一神通了。而这样做的话,雨凌薇不仅能够恢复修为,甚至还有在神通感悟这一层面上更近一步的可能。 而白夜看到这里,也只是随手为雨凌薇布下了几个防御阵法,便暂时离开了这里,转而将目光投向别处。这些奇花异草的品阶和效果皆是不错,不过现在,也并不适合采摘。 雨凌薇这也算是得见了机缘了,而她现在既然是在珍惜她的机会,那么他也没有必要要一直等下去。在等待她的这段时间里,他还不如去做点别的事情。 在这座荒岛之上,除却那些奇花异草能够凭借价值吸引他以外,吸引他的还有另外一种东西,那便是遍布在这一整个荒岛的白骨。白骨皑皑,在白夜看来却是能够埋葬诸多秘密。 白夜将他的目标选择在了距离这片奇花异草之地不远的一处埋骨之地。那里有着诸多白骨,皆是来自不同的生灵。白夜一眼便能够看出,那些白骨生前,有的是修士,也有妖兽。 那些已经死亡的家伙,它们生前的力量应该都不弱,修为境界也都不低。但是白夜也不知道为何,它们偏偏都死在了这里,看起来好像是经历了什么大战一样。 通过它们骨骼的排列,白夜甚至可以凭借重瞳法来推演这些生灵死亡之前的画面。不过这需要这些生灵遗留下来的符文,只要有了符文,白夜便可以达到他的目的。 很快,他便开始搜集,只可惜他搜集了半天,却是连一点点符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不由得让他失望了很多,但是在他的坚持不懈之下,他还是找到几十个符文。 尽管这一部分符文之中也尽是残缺者居多的,但是白夜并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残缺的太多了,也只是会让他多付出一些力气而已。如果他真的想要一个答案,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是……” 白夜展开推演,一枚没符文在他的眼中浮现,他的重瞳在这一刻发散出凛冽的寒芒,闪烁着独特的光辉。一次推演,白夜付出了诸多妖力,然而他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目瞪口呆。 尽管他推演出来的画面也是有点残缺不全的,但是白夜还是看到了,在这画面中,这荒岛的战场之上开满了一种粉色的奇异花朵。 而那些生灵也是身处于这种花朵构成的粉色花海之中。这种粉色的奇花并不会直接要了那些生灵的命,它们只会释放出一种花粉,而那些生灵在沾染了这种花粉之后,便会疯狂。 准确的说,这种花粉会引动它们众多本能之中那份最为原始的欲望。那种欲望,用人族的话语来形容,就是延续香火、传承血脉、造出下一代…… 而在这种欲望的驱使之下,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而这种花,便是将那些生灵当成了它们的猎物,做那种事情是需要莫大的体力和力量的。 这一点,白夜深有感触。别的不说,墨夜雪、叶青妍还有泫雅三女的厉害,他可是知道的。若非他是樊离之体,在这三女面前,只怕他也吃不消。 而那些奇花,便是等它们的猎物筋疲力尽了,再伸出荆棘编织的藤蔓,将它们的猎物环绕,然后刺破它们的躯体,肆意地吸噬猎物的生机和力量,直至它们的猎物彻底陨落。 只是这一刻,白夜突然意识到了,这荒岛之上其实也并非是一点危险都没有的。只可惜啊,当白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坏了吗这不是!” 白夜醒转过来,却只看到自己的面前尽是粉色的花粉。这些花粉洋洋洒洒地漂浮在半空中,而释放它们的,正是他通过重瞳法才看到的粉色奇花。 而这一刻,白夜亦是感觉他的身躯中好像已经有一簇火被点燃了。这簇火焰现在正灼烧着他,驱使着他,要让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绝对不能去找雨凌薇那丫头……” 有些时候,人倒霉的时候,总是怕什么来什么。白夜这边,他才刚刚想起同在岛上的雨凌薇,可是他所想起的这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三章 彻底沉沦 此时此刻,这座荒岛已经被那种粉色奇花给彻底覆盖了。其实这荒岛之上的那种屏障完全是由它们释放力量而凝结的,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才是这座荒岛真正的主人。 那些粉色的奇花,它们肆意地滋生在这荒岛的每一寸土地之上,而它们释放出来的花粉更是将这方狭小的天地渲染为粉色的天地,这屏障之内的空间,已经充满了粉色的花粉。 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是异常致命的存在。 这座荒岛原本看上去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可是它在开满了粉色奇花之后,却是可以用改天换地来形容了……这些粉色的奇花,它们危险是真的危险,美丽也是真的美丽。 而此刻的白夜和雨凌薇也已经完全陷落在这粉色的天地之中,在他们的身体周围,无尽的粉色花粉飘飞着、弥漫着。 这些花粉,它们不仅让这座荒岛的环境变得不可和以前的时候同日而语,还为白夜和雨凌薇各自增添了一份朦胧之感。它们的效用很简单,就是激发二人最为原始的欲望。 白夜深深地知道这些粉色奇花的危险,毕竟他曾以重瞳法推演过这岛上所发生过的一些事情,那真相,也是在被他尽收眼底的同时而了然于心。 可是雨凌薇不一样,自始至终,她都只是在修行她的千花界而已。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吸取了不知多少这种奇花的花粉。 她根本就来不及清醒,便已经沉沦在这花粉营造出来的奇妙状态中。此时此刻,她倒是勉强能够保留一份清醒的意识,但是在这种被自身欲望支配的状态中,她根本做不了什么。 一开始的时候,雨凌薇勉强能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是她根本就来不及对这丝异动作出什么反应,她便已经深深地沉沦在欲望中。 放眼这一整座荒岛,白夜是唯一的一个男人,而雨凌薇亦是唯一的一个女人。在这种局面之下,他们两个又能做出什么事情?是雨凌薇主动找上了白夜,而这又是她本能的指引。 她毕竟是花神宫的神女,心境修为也非寻常修士可比。只可惜,这些奇花花粉的效果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渐渐地……雨凌薇最后一丝还算清醒的意识也被彻底磨灭了。 如果这种奇花只有那么几株,那么莫要说是白夜雨凌薇这种等级的存在,就算是寻常的修士也可以依靠他们各自的手段抵挡化解。可问题就在于,这种花的数量不止是那么一株。 这座荒岛的大小约莫有当初他们两个刚刚流落之际那座荒岛的几百倍左右。它勉强也能够被算作是一片小型的陆地了……然而就是这样一片土地,现如今它开满了这种花。 为了保持清醒,白夜只能动用他的杀道修为,因为他发现樊离战意根本就不能缓解这种花粉的效果,反而还有进一步刺激血脉之力的释放,让那种欲望更加繁盛的效果。 他倒是有极寒意境,也曾尝试着施展过这门神通。可是当他施展之后他才发现,这极寒意境,若是在刚刚沾染这种奇花的花粉时施展的话,那或许还能有点效果。 而实际上,当他施展极寒意境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知是沾染了这花粉有多长时间了。事实上,在白夜的心中,现在正被他镇压压抑的欲望,在强度上要比雨凌薇的繁盛的多。 只不过白夜的心境修为实在是过于强横,强横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现在他还勉强能够保持清醒,还能够再坚持一会儿。可他也明白自己只能坚持一会儿了。 以他的定力,能够坚持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实属不易。毕竟他面前的又不是那种让人不起丝毫邪恶念头的女子,而是堂堂超级道统,花神宫的神女。 雨凌薇的容颜姿色丝毫都没有愧对她这个身份……她的秀发同白夜很像,只不过白夜是长发如瀑布星河,而雨凌薇则是三千银丝如星河匹练。 而论容颜的话,她比之白夜的三位红颜更是称得上丝毫不差。论身段,她可能没有泫雅那般火辣,也没有叶青妍丰腴,但是她绝对不差……她更是许多人的梦中人。 荒界修士中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超级道统出身的天才人物的话,他们甚至都没脸说自己是雨凌薇的仰慕者。而从这种状况中就已经足以看出,雨凌薇的魅力。 如此诱人一个存在,现在就站在白夜的面前,只要白夜忍不住,立刻就可以在这里发生一段无数荒界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在抵抗着他的欲望。 他并不想要沉沦在欲望之中,成为一个被自己的欲望肆意支配的人。如果不是墨夜雪的话,那么他和泫雅、他和叶青妍之间的故事,可能注定会成为遗憾。 “雪儿……” 此刻的白夜,身上已经有数不胜数的条血管经络显露出来,它们看起来无比的明显。而在这个时候,只要是个懂事的人,都可以看的出白夜心中地那股火焰究竟有多么繁盛。 白夜为了压制欲望,已经再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了,他现在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汗水淌落淋湿他的全身。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人一样。 “呼……” “白夜……” 白夜轻呼一口气,粉色的雾霭中,他发觉了,眼前的雨凌薇已经逐渐由朦胧变得清晰。白夜意识到了,她正在逐渐地靠近自己……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根本就动不了。 雨凌薇发出声音,听起来如歌似吟,又如泣如诉。听到她发出这样的声音,白夜也算是明白了,雨凌薇现如今已经彻底崩溃了,她已经不再能够保持任何清醒的意识。 感受着那温香软玉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正逐渐地由远变得近,白夜感觉他自己也彻底压制不住自己心中那股火焰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耳畔有声音响起。 “木头,不用压着。” “什么?” “我说你不用压着。” “你这木头,日后我再向你解释。” ………… 墨夜雪的声音终于在他的耳畔响起,可是白夜已经来不及再跟她交流些什么。当白夜听到她的那句不用压着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压制不住他身上的欲望了。 也正是这一刻,轻盈的脚步声响起,雨凌薇已经朝着他奔跑而来。只是几步而已,几步之后,她便已经来到了白夜的怀中,而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也终于压制不住欲望。 沉沦,他们要彻底的沉沦。 堕落,他们要彻底的堕落。 本能,在驱使着他们做他们应该做的事。 欲望,在这个时候自他们的身上开出花。 粉红色的雾霭中,有阵阵凉风吹过,这凉风的凉意并不能算是特别强盛,而且在这个时候,这种凉风也根本不能缓解他们两个人身躯之的炽热感觉。 当这凉风吹过的时候,白夜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可以肆意驰骋的感觉。而雨凌薇亦是同样感受着她一生从未感受过的感觉,一时间,他们两人不禁沉沦的更深了。 无数条生满荆棘的藤蔓在这个时候自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周围衍生而出。这些藤蔓,它们自出现开始便缓缓地朝着白夜他们延伸而去,片刻时间之后,它们便将那两道人影淹没。 那些粉色的奇花终于可以开始在这一刻享受它们的猎物了,不过当它们以它们的藤蔓将白夜他们包裹到一起之后,它们才尴尬的发现这种程度的藤蔓根本就破不了人家的防御。 这不由得让它们每一个个体都发散出粉色的光芒,而白夜他们仿佛也是受到了这光芒的感染,一时之间,那杂乱无章的声音却是相比于原来要激烈许多。 而当这光芒由刚开始的强盛转为黯淡虚弱的时候,一枚枚古老的符文,通通发散着粉色的光辉,它们飘散而出,凝结在一起,最终化作众多棱刺悬浮在空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棱刺仿佛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它们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白夜他们刺杀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为荆棘和藤蔓构成的圆球外面居然有淡淡的青色光辉出现,那些棱刺还没能破开那个圆球,便已经被这青色的光芒给彻底粉碎了。 不过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异像,还是因为白夜识海之中的那株青莲……它现在已经消失了,消失在了白夜的识海之中。此时此刻,白夜的识海之中已经出现了一道青色的门户。 对于那青色的门户,白夜是有印象的,因为在以前它也曾出现过,虽然白夜最终也没能弄清楚那门户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它的存在。 只可惜,现在的白夜可已经是无缘见证它的再一次出现了。此时此刻他和雨凌薇一样,已经彻底沉沦在了欲望的海洋中,一切行动皆随着本能的驱使。 而那株青莲,它仿佛是已经成为了一把钥匙,一把打开那道门户的钥匙。在白夜还处于那种彻底沉沦的状态中的时候,那门户已经悄然打开,而那青莲,也被它吞噬。 随着这个过程的完成,白夜的身上突然便已多了无数道透明的气流。那气流同白夜之前感受到的那种神秘力量差不多,或者说它们其实就是同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取代了那一抹青芒,代替它守护着白夜和雨凌薇,这一下,那些粉色的奇花却是忍不住想哭了。于它们而言,白夜两人就是这世上难得的珍馐佳肴。 它们不同于岛上的其他灵植,作为这座荒岛真正的主人,它们拥有极高的灵智。那抹淡淡的青色光辉倒是消失了,可是这透明的气流比那青芒要更加恐怖的多。 一时之间,阵阵极其微弱的嗡鸣声自这荒岛之上响起着。其实这是那些粉色奇花在暗自交流,不过当这种声音响起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些粉色的奇花却是彻底的安分了。 它们倒是开始不再释放那拥有可怕效果的花粉,可纵然如此,空气之中的花粉也已经有一定数量了。以这些花粉的浓度,已经足够白夜和雨凌薇完成那场大战。 而就在与此同时,人族和妖族也才刚刚完成一场旷世的大战……尽管苗疆已经出现了恐怖的异变,但是人族和妖族之间的战斗还远远不能彻底结束。 大战的序幕已经被揭开,不可能就那么简简单单因为一场恐怖的异变就此结束。不过受到那场异变的影响,这大战的规模却是被彻底抑制住了。 不过现在,妖族中战意最为高昂之人中却是已经多了两个女子。随着时间一点点逝去,那两个女子赫然已经在妖族之中成为了战神一般的人物。 随着那断壁残垣之上烽火的逐渐熄灭,随着大片狼烟的冲天而起,无数的尸骨遍布在那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各色的鲜血让大地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 而除此之外最为恐怖的,便是战场上空的那方天穹,这天穹阴翳,也有硝烟存在……而骇人之处赫然便是那些裂痕,那些裂痕全部都是空间裂痕。 通过它们,便可以看得出来,这天穹也未能幸免于被当做战场的命运。而实际上就在刚刚的时候,这方天穹也曾沦为那些渡劫期强者的战场。 “泫雅姐姐,夫君应该已经没事了吧。” “自然没事,雪儿姐姐不会骗我们的。” 两个女子屹立在云层之中,她们此刻也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这场大战由她们二人主导,同人族交锋,攻打的是中域的一片富足之地,修行资源众多。 眼下,妖族显然已经是大获全胜了。而在经历了这场大战之后,叶青妍却是能够同泫雅在一起安然地聊天……她们这番模样,倒是很难让人想到,她们刚才也曾凶险万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四章 彼岸花瓣 此刻的叶青妍正身着一袭和泫雅一样颜色的白衣黑甲,不过她们两个人却是将同样的衣衫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在人族和妖族的战场之上,这已经是她最为常见的装束。 而她这个形象也已经被人族铭记,现如今人族那边再提起黑甲女战神之名,众多人族修士便只会想起两个人。而那两个人,除却泫雅以外,便是叶青妍了。 这些日子以来,白夜消失了,叶青妍和泫雅二人对整个人族的恨意也愈加的恐怖。也正是因为这份仇恨,在战场之上,叶青妍一个更适合治疗增幅己方士兵的存在已经彻底变了。 在更多时候,相比于独自一人在后面施展术法治疗同族伤者,叶青妍更愿意一身戎装冲锋在前,疯狂杀敌。如此女子,也只有泫雅能够在威势上同她相比。 而这还是因为她们两个的心中有一样的仇恨。前一段时间,叶青妍甚至还亲自带兵去了一次南域,镇压那里对抗妖族的圣国修士,而此举,也让南域绝望。 叶青妍现如今已经成了南域圣国最为传奇的人物之一了,她的故事,几乎已经是最为家喻户晓的故事。现如今在南域甚至还有一种声音,那便是辱骂那些渡劫修士的声音。 南域中有人骂当初那些对白夜动手的人族渡劫修是饭桶废物,因为他们觉得,那些人连斩草除根都做不到。不过他们也认识到了叶青妍的变化,也更加害怕这个女子了。 这一战,南域圣国伤亡并不多,天海流云王朝却是伤亡严重。叶青妍一点都没有对自己这个曾经的家有过任何的手下留情,就如同当初这个家里的人将她当成了筹码一样。 她也将这些人当成了筹码,当成了同那些超级道统交战的筹码。而在现如今这个时候,她已经将自己的心给了白夜,白夜去了,也带走了她的心。 所以她也不会太怎么对人族有什么手下留情的举动,而在此刻,她却是在同泫雅谈论着一个她们两个最为关心的问题。谈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们总是会不免忐忑几分。 “还记得这个吗?” 话说着,泫雅却是取出了一件东西。而那东西,正是一片殷红似血的花瓣。那花瓣不同于寻常的花朵,它的样子很是诡异,让人一眼看去第一眼的感觉,就有点不自在。 不过正是这东西,在当初那个时候劝住了叶青妍和泫雅,让她们两个安下了心,放弃了同那些修士玉石俱焚的想法,随着花神宫一起回到了万妖之森。 而这花瓣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彼岸花的花瓣,是墨夜雪在白夜消失之际留给她们两个的东西。它可以起到传音的作用,也拥有几分奇异的力量。 这份力量算不上有多么强大,毕竟那个时候情况危急,墨夜雪也来不及将多么强大的力量储存进去。不过仅仅只有那么几丝力量,对于她们两个来说也已经是足够了。 泫雅和叶青妍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安心,而通过这两片花瓣,她们两个便能够安心。不过就在叶青妍同样也将她那一片花瓣取出来的时候,那两千彼岸花的花瓣却是发散出了光辉。 那光辉呈现出殷红的色彩,并不刺目也并不耀眼,它只是在闪烁着,很是明亮,看上去能够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不过正是在这个时候,它们居然化作了光点。 “当然记……” 叶青妍根本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话来回应泫雅,她便已经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震惊。而在这个时候,同样被震惊的人还有泫雅,她也有些慌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们两个不由得相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的神采。不过下一刻,这种神采却是彻底的从她们两个的眼中消失了,因为她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人影。 “好久不见,两位妹妹。” “雪儿姐姐,怎么是你?” 泫雅和叶青妍无比震撼,她们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心中万分震撼,已经觉得自己不能在说出什么话了。 不过眼前的一幕赫然无比真实,直到对方握起她们两个的手,她们才发觉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而在这个时候,墨夜雪却是给了她们一个眼神,示意了某种意思。 “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的。” 两女点头,共同拉着由彼岸花瓣幻化而成墨夜雪消失了。很快她们便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而在这个时候,叶青妍和泫雅她们两个也终于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有多长时间,在那座荒岛之上,所有的粉色奇花都消失了。包括她们释放的那些花粉,也通通都消失了,在这荒岛之上,只剩下了白夜和雨凌薇。 在他们的身体周围,有着数不胜数的碎裂布片,而那些布片在不久之前,还是完好无损的衣衫。 一场意外的大战,让那些衣衫直接彻底消失。与此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雨凌薇的清白之身。她终究还是将她自己送给了白夜,两个人,在这荒岛之上,一场沉沦。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有多么久,白夜才率先悠悠醒转……而当他醒来之后,他却是率先看到了躺在自己臂湾里的雨凌薇。这个花神宫的神女,正如一只小鸟一样,瑟缩在他的怀里。 而在他们两人的附近,也全部都是他们这场大战的痕迹。他觉得自己的身上多了很多伤痕,而实际上,那些伤痕多数都集中在他的后背,且都是抓痕。 不过与此同时白夜也发现雨凌薇的身上也有很多伤势,她那如艺术珍品一般的娇躯上,全然都是淤青之色。那淤青之色繁多,约莫有几百处之多。 由此,便也就可以看出,他们两个人这场大战到底有多么恐怖了。不过正是白夜整个人发着懵看着眼前的一切之时,在他怀中的佳人却是动了几下。 这一次,白夜有些慌了,不过他慌了归他慌了,人家该醒还是要醒的。不过片刻间,那女子便已经睁开了眼睛,开始凝视他。此刻的白夜很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又什么都说不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五章 尴尬处境 白夜语塞,觉得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雨凌薇亦是如此,不过她看着眼前的情景,又回想了一下自己那零零碎碎的记忆之后,又如何能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她的心情变得比白夜还要复杂的多。痛苦、绝望、悲伤……不可置信,万千种感觉纠缠在一起,因为在这个时候,雨凌薇想起的还是花神宫的清规戒律。 于她而言,那个宗门并不是特别冰冷,那个宗门中的人,也都闪烁着别样的温暖光辉。可是现如今,按照门规,她应当已经不算是花神宫的人了。 然而,当这种被迫离家出走的感觉横陈在她心中的时候,她还还不可置信地发现了,自己的心中居然还隐藏了一种快乐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心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蜜。 尽管她心中的复杂感觉之中最多的还是痛苦,可是这种甜蜜可也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无论雨凌薇在这发呆的时间里想要去忘却这种感觉,她都不能做到。 久而久之,她心中那份自觉愧对花神宫的负罪之感不由得变得,比刚刚滋生出来的时候还要强盛的多。而当这万般滋味汇聚在一起,她看向白夜的时候,她却是同白夜四目相对。 “不用担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若到时候,我们真的回去了,花神宫那边我会去解释的。就算你可能再也不是花神宫的神女,我也会护你周全。” “我知道,你也接受不了这件事。但你我皆是被动承受,这件事虽是意外,但是我白夜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向你承诺,余生漫漫,若我不死,我这里便永远都有你一个位置。” “花神宫有花神宫的规矩,这天下也有天下的目光。今日之事若是为天下知,你必然会被当做花神宫的弃徒,别和我说你要一个人承受所有。” “我这一生,已经背负了很多东西。刚刚那件事,机缘巧合也罢,天道暗算也好……我只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无论你需要多长时间去想,余生,我可以一直守护你。” ………… 白夜开始开口说话了,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喃喃自语。雨凌薇只是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沉默着,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来回应白夜。 现如今,她的那颗心早就已经是乱到了极致。莫名地,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面前的白夜很是陌生。在她的印象里,眼前这个人一直都是杀伐果断的一个人。 同敌人厮杀时,他那张算不上有多么英俊的脸上可以展露出最为极致的冷意。同自己人相处时,他脸上的笑又总是让人感到一种清风拂面之感。 仅仅只是两种不同的情景之下而已,白夜给人的感觉却是最为直接的判若两人。而现在这个时候,雨凌薇第一次觉得,这绝对是白夜话最多的一次。 这件事,可以算是她吃亏了……可是正如白夜说的,他们两个人都是情非得已的,那种粉色的奇花实在是过于诡异,等他们两个清醒过来,那件事情便已经结束了。 再看看现在的白夜,他的话虽然很多,可是雨凌薇突然觉得他现在很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他有些无与伦比,可是从头到尾他又都在表明一种意思。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是雨凌薇平生第一次见。不过隐隐之间雨凌薇也感受的到,白夜极力想要向她表达出的那种担当……这一次反而是她有些慌了。 “就和他在一起吧……” “这样没什么不好……” “你会在意世俗吗……” “可是还有花神宫……” 在她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响起。对于那个声音,雨凌薇是无比熟悉的。因为那个声音就是她的声音,那个声音正在不断地在她的识海之中回荡着,向她发出莫名的劝导。 可是偏偏地,雨凌薇觉得自己着了魔,她居然会觉得这声音所说的那些话十分具有诱惑力。然而就在她要沉沦在冲动中,想给白夜一个答案的时候,便有另一道声音响起了。 那道声音同样也属于她,不过这道声音却是在反驳第一道声音,反驳第一道声音向她说的那些话,故而一时之间,她的识海中已经爆发了一场战争。 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战争,也是仅仅只针对她一个人的战争。现在的她,无法原谅她自己,又迫切地想要走向那第一道声音劝导她时所提及的……美好之光明。 “雪儿,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 “我记得在那时候,你好像曾劝过我。” “的确,我曾劝导过你。” “你还记得吗,在天空广场的时候,你曾经从这丫头那里得到过一片彼岸花花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当时在那片彼岸花的花瓣之中得到的秘密了。” “在守望着你,期待着你归来的日子里我获得了彼岸花的力量。在那段岁月中,我可以同那些只生长在冥界黄泉中的奇异花朵交流,已经彻底掌控了它们的力量。” “自从和你重逢,我便不止一次地动用它们的力量,来为你我谋取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直到我看见那片花瓣我才明白,同你重逢并不代表它们同我断了联系。” “那一片花瓣,是自你我找不到的轮回中飘飞而来,只为寻你也为寻我。它只是想要告诉我,雨凌薇那丫头同你有一段姻缘,不过这姻缘不是天注定,而是由轮回注定。” 雨凌薇沉默着,她和白夜明明都是清醒的很,但是在这一刻他们还相拥着,躺在一起,以那一片狼藉却也布满沙石的土地为床。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当雨凌薇还在无比艰难地作着独属于她自己的思想斗争之中的时候,白夜已经沉浸在了他的内心世界之中,在同他身体内部的墨夜雪展开了交流。 那个世界,赫然是星河斑斓且灿烂,虽然颇有些黯淡无光的意思,但是在那开满了彼岸花和大蒲公英的土地上,也只有他和墨夜雪两个人站在那里,谈论着重要的事情。 “所以说,雪儿你的意思是,你同轮回还有联系?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轮回这东西我知道,它同最初的天道、大道是一个等级的东西,无比玄奥,亦是神秘。” “在我前世巅峰时,我也曾隐晦间得到很多强者的指点,隐隐之间参悟到过,这天地间法则的最初关系。而现在,大道已经消失,因为它早就被天道吞噬,成为天道的一部分。” “而那轮回,在洪荒纪元时,也曾前前后后有过数不胜数的修士尝试着领悟它,想要从它那里获得大神通,可是看看那历史,又有多少强者能够从中脱颖而出。” “雪儿,我深知你的不易,可是现在,居然是你亲口告诉我,我和那丫头有一段姻缘?还是轮回给你的指引?这……这实在是难以让我在一时之间接受啊。” 白夜的眼神变得深邃,在他内心世界的深处,数不胜数的大蒲公英飘飞着,飞向那无比璀璨的星河。而在他的身旁,墨夜雪却是抬手一拈,便有一片彼岸花花瓣飘飞而起。 那花瓣落在了她的手中,同样也呈现在白夜的面前。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开始推演起了重瞳法,一时之间那花瓣便在他的眼前化作了符文。 只是那符文于白夜而言,都的确是无比深奥,纵然白夜拥有很多深奥的感悟,在这片彼岸花花瓣的面前,他也有些无计可施的感觉。 不过白夜知道,自己并非是参透不了这符文中蕴含的真意,而是想要参透的话,他需要的是时间。不过现在他又哪里有这个时间,所以也只能由墨夜雪也为他推演了。 “你看这花瓣的纹路,再看它化成符文时的轮廓,将两者相联系,你尝试一下,结合我传递给你的真意,领悟它的含义。如果你能看到一个画面,你便可以成功了。” 墨夜雪一点点变幻着她的手印,而与此同时她手掌中的那片花瓣亦是在不断地展露着变化。白夜则是根据她的指引,在一点点地开始尝试,开始参悟。 好在他的悟性不是很差,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的确看到了一幅画。不过在和墨夜雪短暂地交流之后,他才发现,墨夜雪看到的场景是他和雨凌薇在一起时的样子。 而他看到的,却是朦朦胧胧的一株青莲生长在水中,而在那水中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只不过这女子跟雨凌薇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且白夜看到地画面一点都不清晰。 所以说,白夜也不知道这女子是谁。而他看到的跟雨凌薇有关的,则是随着这青莲同属一株的白色奇花,那朵花的模样赫然跟雨凌薇的苍蔷薇有几分相似。 不过白夜可以确定,那白色的花绝对不会是苍蔷薇,而不是什么另外一种花。不过它应该跟雨凌薇的苍蔷薇有着莫大的关联,但是最让白夜关心地,还是那株青莲。 迄今为止,白夜觉得,这青莲应该是最为让他困惑的东西了。虽然他看到的画面很是模糊,时时刻刻都让他感到朦朦胧胧的,但是他明白,这一刻他已经在解开那秘密的面纱。 “我可以告诉你,这丫头你是要必须将她收下的。未来,她将会拥有和泫雅妹妹和青妍妹妹一样的地位……你个木头给我听好了,她已经是你我的家人。” “我……已经明白了。” “雪儿,你放心好了。” “只是,泫雅和青妍那边……” “她们,你放心好了。我早有安排。” “额……好吧。” 随着白夜的点头,他的意识也离开了他的内心世界。而墨夜雪也在他的眼前消失了,等他再度恢复清醒的时候,雨凌薇已经在他的怀中熟睡。 或许是之前那个时候,他们二人的战斗或许激烈了一些。又或许她实在给不了她自己以及白夜一个答案,所以在这种尴尬的情景之下她选择了沉睡。 而白夜看着这丫头这副模样,他的心中也是万分无奈。他也知道,这丫头现在根本就给不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他虽然已经向她表明了他的态度。 可是想要这件事有一个真正的转机,还需要看雨凌薇自己。如果雨凌薇可以接受他,可以看开一切,选择了他,那么他纵然是做出一些事来,也要让雨凌薇获得新生。 在这个时候,白夜释放了他的妖力,只不过他这一次释放妖力可不是为了镇杀敌人,而是以妖力将他们二人轻轻托起。仅仅是几个想法的变幻,他便已经取出了一些兽皮。 那些兽皮并不是他之前猎杀的那些一阶妖兽,而是他以前留下的其他战果。他原本留下它们也只是觉得扔了可惜,可是现在,这已经是上乘的被褥。 用妖力布置好了一切之后,他并没有像雨凌薇那样陷入沉睡之中,而是选择以重瞳窥视她的身体。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可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也没有被欲望支配。 这个时候,他的想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雨凌薇恢复她的伤势。他们之间那场因意外发生的鱼水之欢已经结束了,可是雨凌薇却为此受了不少伤。 在墨夜雪的开导之下,他已经将雨凌薇当成了和泫雅她们一样地位的存在,在他的眼中现如今的雨凌薇是家人,是他的女人,纵然这丫头自己还不能接受又如何? 究根结底,他其实也只是想要对她好一点而已。只是正在这一时刻,白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屏障之上居然有水淌落。 一滴、两滴、三滴……很快,一场雨便如期而至了。直到这个时候,白夜才意识到,他和雨凌薇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在这雷池雷海中引起了大异动。 不过幸好,他们是身在雷池雷海之中,这里没有什么太过于可怕的生灵。而在这座荒岛上,那些奇花也已经不会伤害他们两个,因为它们已经被自己的神秘力量所折服。 至于那屏障,它们也不会轻易撤除,这屏障不是为他们两个而生,而是那些粉色奇花为它们自己而生。这是它们抵御雷霆的手段,一但撤除了,它们可能也完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六章 前往东天 夜太静了,而且月光又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船上盆栽的树叶上,在巨舫的廊柱上,以及藤椅的扶手上,人的脸上,通通都闪烁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 在这样的夜色下,一艘巨舫正航行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之上。月光轻盈如纱,夜色更是撩人,而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海似乎也睡着了。 现如今正值夜深人静时,却不到听到轻柔的浪花拍在沙滩上时的微语。因为现在,在这巨舫的周围根本就没有沙滩,这艘船正航行在深海中汪洋里,还远远没到目的地。 “薇儿,睡了没呢。” “没呢,我睡不着 。” “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回去。” “不知道,不过我希望是很久很久。” “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行了吧。” ………… 在这巨舫的一间小小客房之中,一对年轻男女正同床而睡。这两人正是已经自那雷池雷海之中经历了千难万险出来的白夜,还有雨凌薇。而现在,他们叫古鸳和古鸯。 白夜最终还是遵照了他在乌托部族时候留给老族长的承诺,在离开那雷池雷海的过程之中留下了诸多痕迹,算是线索,也可以算是一种独属于乌托部族的标志。 在以后的日子里,若是乌托部族真的出了那种他们族人言语间提及的“勇士”的话,那么,这部族的勇士后人在挑战这雷池雷海的时候,白夜留下的痕迹将对他们至关重要。 而现如今,白夜和雨凌薇已经经过了非常严格的乔装打扮,相比于之前的时候,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和他们以前相比简直已经是判若两人。 现如今的白夜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中年大叔,他的瀑布长发倒是还在,只不过被他刻意弄的半黑半白的,再加上他那苍白的面庞,倒是给人一种他很虚弱的感觉。 而雨凌薇在伪装之后,则是由一个倾城倾国、堪称拥有祸世容颜的绝美女子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她现在看上去也就还剩下几分姿色了,在女修之中,当属下乘姿色的存在。 白夜还特意施展了洪荒时候的小神通,将他头上的两对玉角隐没而去。他们两个人这样做自然是为了隐藏身份,现在的他们,看上去就和普普通通的人族修士没什么差别。 这艘巨舫,是东天海阙的某个商会的大型货船。这种船在平日里的作用也就只有一种,那就是被当做成普普通通的货运商船,偶尔也会当成客船,供出钱的人出海游玩。 现如今,这船上便有一批货物存在,不过也有一部分客人乘船。只是那些货物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对于元婴期和化神期的修士来说自然相当重要。 但是对于合体期的修士而言,根本就不怎么重要。而白夜和雨凌薇,则是将他们外显的修为定格在了元婴期巅峰左右。这样的修为对于这商会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不过白夜和雨凌薇表露出来的意思相当明显,他们两个活脱脱就是出海游玩的道侣,修为不算特别高,但是也绝对不好惹,而且小有积蓄。 所以在这艘船上的船员们看来,像白夜他们这样的人,平日里出手还算阔绰,修为也不算特别的高,但是同人交流时底气足的很。如此种种特征,倒是让他们看出了一些门道。 若是能够同这对道侣打好一点关系,那他们可能还能够捞点油水什么的。所以自白夜他们两人上船以来,他们倒也是尽心尽力地在侍奉着。 而白夜二人倒是也没亏待他们,时时刻刻都能给出一点符合他们两人现如今的身份和人设定位的小奖励,一时间倒是也将他们双方的关系处理的极好。 而现在的白夜和雨凌薇之所以要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前往东天海阙,则是因为他们两人现如今皆是有伤在身。那雷池雷海他们倒是的确闯出来了,但是伤势也同样严重的很。 雨凌薇现如今的修为境界,约莫已经停滞在了合体期中阶左右。而白夜则是停滞在了合体期低阶左右,要知道他们刚刚再次启程的时候。他们可是合体期巅峰和合体期高阶。 而他们受的伤也不仅仅只关乎到境界的掉落,除却境界上的影响之外,更为严重的还得当属于对他们道基的影响。总而言之,这种伤势需要的是慢养和静养。 再者,对于东天海阙的状况,白夜他们两个人皆不是特别的了解。为了以往万一,能够安全平稳地返回到妖族族内,这已经是最为保险的方式了。 白夜也曾粗略计算过,他和雨凌薇这一次沦落在荒界东方,可是已经足足有半年之久。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荒界发生几次大的异变,而他们现在更是不知道局面如何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日子以来,白夜和雨凌薇的感情倒是变好了许多。自从因为那次意外的事情,他和雨凌薇打破了那层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变得尴尬了许多。 而在这段时间中,他和雨凌薇为了突破那雷池雷海的阻隔,用了大概就能有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里,白夜对雨凌薇可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雨凌薇可不是一座冰山,而是活生生的生灵,她修的是无情道,不过这无情道远远没有大成。所以一时之间,白夜给予她的温暖,也是彻底融化了她的内心。 而且她也只是站的比较高而已,若是谈论起这个问题,白夜比她站的还要高。不过白夜自然不知道,雨凌薇和墨夜雪的那个赌约。那场荒谬豪赌,终究还是她输了。 不过雨凌薇也能感受的到,白夜并不是一个十分糟糕的人。这些日子里,她就算是有诸多顾虑,面对白夜千日如一日的付出,她也终究还是要有所回应的。 只是此刻,他们要去东天海阙了,待时间差不多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他们两个都适应了荒界的局面。他们两个便要前往北境,去万妖之森,解决……所有需要解决的事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七章 传说试炼 海风徐徐,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将那份独属于海洋的气息向着远方传递而去。而那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 它有时会发出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有时也会发出犹如低吟浅唱般的绵声细语……海之复杂,海之多变,在这段时日之中白夜已经见证了太多。 不知不觉间他和雨凌薇已经随着那艘巨舫在这浩渺无垠的海洋之上行进了足足三个多月有余。而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后,白夜和雨凌薇也仍旧是一眼望不到这海洋的尽头。 “船家,我们还有多久会到东天海阙?” “这个?这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喽。” “船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正值天边泛白,是破晓之后黎明已逝之际。白夜同雨凌薇一起站在甲板上,他们两个原本只是打算站在这处最容易被阳光映射到的地方享受一下阳光而已。 可是自那两道声音响起,并且被白夜察觉到了之后,白夜便不由得关注起了那正在对话的两个人。他悄无声息地散播出了属于他的神识,而后于无声无息之间关注着一切。 那引起他特别关注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人白夜倒是认识,正是这艘巨舫上的船员之一,这些日子以来,提供的服务倒还算是周到,也从他和雨凌薇这里混到了不少好处。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衣着算不上有多么华贵鲜丽,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大家世族子弟身上的纨绔之气。这年轻人面目清秀,还背了一个大剑匣,倒是有些不凡。 不过,无论是一直在关注着这两个人的白夜还是受到白夜感染,也注意起这两人的雨凌薇,他们两人在注意到年轻人之后,却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白夜和雨凌薇没有进行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他们两个只是对视一眼,却是已经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那个年轻人他们认识,或者说他们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这年轻人展露出来的境界大概有化神期巅峰,但是白夜和雨凌薇实际上感受到的,却是合体期的气息。如果这年轻人不再有奇异的手段隐藏自我的话,他大概也就是这个境界了。 不过,这个年轻人虽然有可能隐藏他的实力,但是在白夜二人面前,他却是隐藏不了他的出身。从看他第一眼起,白夜他们便认出来了,他所修行的应该是剑庐的神通。 白夜和雨凌薇虽然没有联手同剑庐的修士交手过,但是他们也都曾分别同剑庐的修士交战过……可以说,对于剑庐这个道统,白夜他们是认可它的实力的。 而且它也很有内涵,最起码那个道统的修士信仰很坚定,同很多人族道统都不一样。的确有值得欣赏的地方,不过此刻,白夜和雨凌薇也就只是注意到了对方的存在而已。 他们并没有要对这年轻人动手的意思,虽然妖族和花神宫都曾与剑庐为敌,而剑庐的人也曾几度对着白夜出手,但至少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没有想要动手的想法。 白夜和雨凌薇在这个时候都只是想着要继续听着这年轻人和那船员的谈话而已,因为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也是白夜他们两个关注的话题。何时能回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们。 “年轻人,你可是第一次到这海上来?” “这……倒是的确是。” “那你可曾听闻过这片海域的名字?” “额……不是无望海吗?” 背着剑匣的年轻人始终都凝视着面前的船员大叔,在这一刻,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他所言非虚,这一次出海的确是他第一次出海,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对,我们身在的海域正是无望海。” “不过年轻人,你可能不知道吧,这无望海其实是海如其名。它其实真的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立身于海上一望无际,永远都不可能抵达它的尽头。” “东天海阙无望海,关于它,一直都有许许多多的传说存在。古往今来,尝试着征服它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些人中也不乏拥有通天修为的大修。” “可是无论如何,那些尝试着征服它,想要见证到它尽头的人,他们全部都失败了。那些人从无望海的海岸出发,向往着无望海的最深处而去,他们说他们到了就会返航。”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名出海者能够回到他们出发的海岸上。他们活着,就已经消失在了浩渺的汪洋之中,他们死了,尸体也从出现过。他们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那老船员的话讲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许多,也沧桑了起来,还真是能够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别样感觉。而那剑庐的年轻人更是在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一言不发了。 “我们现在其实也就是在这无望海的最外围而已,有关于这无望海,有人说它在荒界存在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了。然而无尽的岁月逝去了,我们也只能征服它的最外围。” “有人曾经付出了生命代价,才换来了一些对我们大家都有用的一些消息。这些消息中有消息说,若是向着这无望海的深处再闯进去一些的话,就可以见到恐怖的雷池雷海。” “有传闻说,到了那里便在大海之中见不到海水了,只能看到那连贯了天与地的雷霆、闪电、由它们共同交织而成的大幕。那大幕无穷无尽,同样也看不到尽头。” “这大幕的另外一头,我们一般称其为无人区。若是你也有勇气有能力去到那出地方的话,说不定你还可以从那里看到数不胜数的白骨,而那些白骨,属于探索过那里的人。” “我们商会的实力倒是还可以,可以在无望海的最外围进行一些活动。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商会这样,我相信其实大家也都明白,无非就是利益可观呗。” “好了,话说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里虽然是无望海的最外围,可是也同样存在着无尽的凶险,说不得什么时候我们便要遇上可怕的天灾。” “不过我们遇到这种事情的几率也是非常小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不过这里的确太绕了,并不好走。从我们现在这个位置,一直到东天海阙,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吧。” ………… 说完这些话,那老船员却是急迫地从他的腰上取出了那个装满了烈酒的水袋,大口大口地豪饮起来,有很多酒水顺着他的大胡子淌落在地面之上,他都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薇儿,你听到那家伙的话了吗?” “我们,好像还可以有很长时间。” “我当然听到了,可是我很不安。” 站立在这艘巨舫最外围的栅栏旁,白夜不由得抓起了雨凌薇的手。这一刻,他望向了远方,眼中神采复杂,却也坚毅。而雨凌薇也并没有挣脱他那只握着她手的手。 她只是任由白夜紧紧地握着自己那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同样也放眼朝着远方望去。雨凌薇隐隐约约其实也能猜到,白夜其实还是想知道她的心理状态。 不过现在,她虽然对那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或者说是模糊的轮廓,但是她仍旧有些说不出口。三个月,又或者是半年……听起来似乎很漫长。 可是她明白,以她和白夜修行的速度,想要将自己两人所受的伤势回复的差不多根本就用不上这么长的时间。最多,最多也就只需要两个多月而已,他们便可以恢复的差不多了。 到那个时候,抵达了东天海阙,其实也就代表着距离北境的万妖之森不远了。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和白夜会顺利地在那里看到花神宫,以及花神宫的一众修士。 她是真的想不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对一向无比袒护自己的师尊和师姐说出些什么话来。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堂堂正正的神女殿下,未来的花神宫宫主。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就在雨凌薇再度陷入那种让她困苦不堪的心境之中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却是在她的耳畔响起,直接便将她从那种迷惘且痛苦的状态之中拉回了现实。 不过这一次被拉回现实的不止是雨凌薇那颗愈加无处安放的心,还有雨凌薇自己。白夜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直接便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想不出结果的事情,就别想了。” “我问你,花神宫是不是有一个试炼?” “花神宫的试炼?白夜,你是想要……” “对,关于我的想法,你已经猜到了。” 将尝试着挣脱的雨凌薇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白夜语气温和,就像是正在和雨凌薇谈论着今天该吃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过他的语气虽然温和,可是雨凌薇却是明白白夜到底在说一件什么事情。白夜跟她提及的试炼,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给她最完美结局的最好方法。 花神宫其实存在着一种古老的试炼,只不过古往今来,那试炼好像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成功地触发过。花神宫这边自己流传下来的传说是,这古老的试炼是专门为宗外人准备的。 其实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创立了花神宫的那位祖宗级别的妖族人物留下了一道试炼,这试炼是专门为宗外人,也就是那些同花神宫弟子有了感情的男子设下的。 不过这试炼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男子都能够触发的,触发这试炼的必须条件,便是这男子和那花神宫弟子之间的感情真挚无比,并且已经深厚到了一定的程度。 不过这也仅仅是触发那试炼而已,传闻这试炼的内容是无比困难的,纵然是真正的仙人强者,也会有被这试炼斩杀的危险……而古往今来,还真是没有修士能够触发它。 不过,作为花神宫这一代神女,雨凌薇是知道它的存在的。这其实是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了,只不过对于这个秘密,花神宫的弟子们是将信将疑,而她们这些人,则是真正知晓。 不过外界也确实流传着这个传说,只不过对于外界来说,这个传说真的就只是传说而已了。花神宫的女修固然是个个皆很优秀,皆是无比诱人的存在。 但是有四个字叫做,弱水三千。在这偌大的一个荒界,世间优秀貌美之女子,可不全然都在花神宫。所以说,与其去触碰那些轻易便可扎死人的玫瑰,其他的花儿往往要更香。 当然,那个百书楼的修士也算是一个奇葩了。相比于其他的荒界修士而言,这哥们是真的做到了其他修士不曾做到过的事情。 只可惜莫要说是那传说试炼,他连白夜的试炼都没能够撑过去。不过此刻,雨凌薇听了白夜的话,却是真真正正地开始在她的内心之中品味着地动山摇般的震撼。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险些惊呼出声,若不是白夜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给她下了一个小禁制,她恐怕还真是会惊呼出声了。不过就算她说不出话,也可以用传音同白夜交流。 “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薇儿,你在小看我。” “这不是小看不小看你的事,白夜你莫不是疯了!我告诉你,这试炼是真实存在的。就算……就算你真的可以让它降临,你也通过不了它的考验,因为它的门槛,便是斩仙。” “你是洪荒的可怕存在,你是妖族的神明樊离,可是现在的你又怎么可能拥有曾经的实力呢。那试炼连仙都可斩杀,莫要说是现在的你了。你若真的去了,那……” “那什么?” 雨凌薇一口气以神识传音的方式对着白夜讲了很多话,然而白夜看着眼前这个先前还惆怅黯然的女子突然之间变得激动,又时而脸红一下的样子,却是笑了。 他只用了三个字来回应她,却可让雨凌薇直接沉默下去。而在这个时候,白夜能够感受到她深埋在心中的那份羞意……尽管她很刻意地想要不表现出来。 但是她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雨凌薇也是初经情场,白夜就算是块木头,那也是经过了墨夜雪、泫雅还有叶青妍三女抛光打磨过的木头,只能说是今非昔比。不过他表达的意思却是没有半分虚假,全部都是真实的,都是他发自内心的话,都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八章 突生劫难 在某些时候,人的运气是注定好的,无比倒霉的……那老船员才刚刚跟那剑庐的年轻人谈论过东天海阙无望海的故事,不过眨眼间这方海域上空的天穹便变得阴翳了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和雨凌薇也已经离开了那甲板回到了那间暂时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房间之中去了。只不过这天穹的变化还是引起了他们二人的注意。 只可惜,在某些时候,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那某些人也注定逃脱不了……果不其然,就在白夜他们两个,以及这艘巨舫之上的其他人注意到了这方天穹的变化之后,异变突生。 在这一刻,白夜算是幸运的,也算是悲哀的。因为就在他和雨凌薇刚刚发现那天穹变得阴翳,变得无比压抑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的身上,有一片小小的黑纹浮现。 那一小片纹路看起来无比的古老,也无比的狰狞,哪怕雨凌薇也是第一次看到它,都能够感受到这些纹路之中蕴含的不祥和恶意。 不过它的黑色也只是保持了片刻的时间而已,片刻之后,它们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黑色而是由黑转为墨绿了。白夜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几乎是什么都不能做。他并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他只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特别不好的事情,而且那种事情于他而言会有很大的危险。 然而让他要分难受的事,他明明知道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就只能等待,静观其变的同时,以不变应万变。不过方法虽是这么个方法,但是白夜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薇儿,我们可能不用等了。” “什么意思?” 雨凌薇这一刻只是凝视着白夜,她根本就不知道白夜到底在说什么。她也不能完全明白白夜的意思,所以,她也就只能有些发懵地凝视着白夜了。 不过白夜也知道,自己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用言语来像她解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其中的因果缘由。索性,白夜直接便将他想告知雨凌薇的事情压缩为一点指芒。 他指尖轻点,点在雨凌薇的额头之上。仅仅也只是顷刻间,雨凌薇便明白了一切事情。而这一次,她再看向白夜的眼神却是也有一些哭笑不得了。 她是真的想不到,自己眼前这个已经俘获她芳心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不过与此同时她也隐隐意识到了,白夜之前的时候为什么要和她提起花神宫试炼的事情。 “轰隆隆——” 当雨凌薇还在沉默着,还在思考着那些事情的时候,不断流逝的时间却是根本就没有给她和白夜太怎么反应的机会。只是眨眼之间,一道霹雳便已经在天穹中炸响。 而紧接着,电闪雷鸣、风卷残云……无尽可怕的场景在天穹中演化着。眼看着一切都在走向黯淡和漆黑,白夜已经猜测到了,接下来等待着所有人的,将会是一场暴风雨。 一息、两息、三息……也就才过去了七八息左右的时间而已,在这段简短的时间过去之后,恐怖的雨如期而至,与其一同降临的还有恐怖的风暴。 它们,已经将这天地之间的一切都通通给吞没了。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和雨凌薇则是不再隐藏他们的实力。他们祭出几件实用的防御法宝,又释放出妖力,守护他们周身。 这注定将会是一场大劫,白夜他们两个要面对的将会是一场天威的考验。搞不好的话,白夜还真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危,不过白夜还是有信心去面对它的。 他会回去,回到万妖之森,来到花神宫众修士的面前,触动那传说之中才存在的考验。然后在她们的面前向她们证明自己,他要让雨凌薇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背负痛苦。 ………… “泫雅姐姐,我们这样也算是完成了夫君的意愿之一了吧。你看我们眼前的情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人族也很脆弱,不过他们的虚伪和自私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存在。” “也不能这么说吧,人族之中也不是没有无畏者,只可惜,这样的人数量终究还是太少了。同我妖族的战士相比,他们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两位妹妹,看待问题不要单单只看事物的表象呢。你们看这些人族,他们现在在溃败,在四散奔逃,在被追杀着……可是,你们相信吗?他们还是有潜力的。” 布满裂痕的天穹之中,三个容颜倾世却也美的各有千秋的女子集聚在一起。她们正在讨论着一件事情,发表着她们各自的看法。 只是在那最后一个女子说完话之后,那两女却是沉默了。不过她们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真的顺应着那女子话中的意思,在思考着更深层次的问题。 就在刚刚,人族和妖族又结束了一场旷世的大战。此次战争,参战的双方,是人族的三宗联盟和泫雅叶青妍二女所带领的妖族大军。 这场大战历时四个月之久,在这期间妖族的牺牲不少,不过妖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而且获得了远超于牺牲的回报。直到今日,泫雅还有叶青妍,已在人族那边获得了新的称号。 “绝代双主。” 这便是人族给予她们二人的称号,也可以算是人族对她们最为中肯的评价。白夜归去,不算是陨落,却算是历劫,而且是生死之劫,是大劫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泫雅和叶青妍已经被墨夜雪告知了白夜不会死,她们也依旧愤怒不已。也正是这份愤怒,让她们两个在面对人族修士的时候,变得暴戾和狠辣起来。 三宗联盟溃败了,也消失了。帮助着这个联盟的那些人族修士同样也消失了。白夜现在绝对想不到,他本来想着要在回来的时候毁灭的敌人,已经被他的红颜给彻底击溃了。将永远不会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七百九十九章 东天海阙 阳光正好,映射得无望海上满是闪耀的光纹。海风徐徐,吹拂得无望海中出现粼粼的纹路。两种不同的纹路出现在这海面之上,但是更多的时候,它们会重合在一起。 这种现象很少有人能够发现,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至少在这东天海阙之中,是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对于某个一生中第一次见到大海的女子而言,的确是很新奇。 此时此刻,那女子就正坐在一艘小渔船之上。她正凝视着那波光粼粼却也跌宕起伏的海水,也看到了海水之中的她自己,更看到了站在这渔船之上的另外一个人。 她自己现如今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衫,这衣衫是她随意以自己那种看上去像真元实际上是妖力的力量凝结出来的。尽管它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这女子就是喜欢它喜欢的很。 大概……是因为这衣衫能够很好地印证她此刻的心情吧。随意悠闲、没有烦恼、不需要去想任何事情,一心修行便好,再加上……还有旁边那个人的陪伴。 这女子正是雨凌薇了,而此刻的她容光焕发,倾世的容颜之上常常洋溢笑容。雨凌薇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毕竟在她的认知中,自己本不该活成这个样子。 从她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荒界”这两个字的含义开始,她便已经在她师尊和师姐的教导之下预见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未来的她是怎样的,这是一个有答案的问题。 只不过直到今天她才发现,那个答案其实也只是她给她自己的答案而已。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永远也不会赶得上变化出现的速度,就像云追着风,其实是风在推动着它前行前进。 老实说,除却和白夜相处的时候,雨凌薇的心境基本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在遇见白夜之前,她真正将她自己活成了花神宫神女的样子,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那个身份。 初见白夜时,白夜不叫白夜,他自名为白邪。可偏偏她一眼便能够看透他的所有伪装,直接看到白夜的真正模样。他们两个人有缘,这是一件真实的事情,也为他们两个人承认。 天空广场接受试炼的日子很特殊,那个时候的白夜虽然一直都在极力的演绎着那个他一手捏造的角色,但是雨凌薇在和他相处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次都感觉她自己在照镜子。 她和白夜,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有些相像。 不过这世界复杂,尽管有缘,第一次相见之后的相处,他们两个人还是很保守的将他们各自的本心深深地隐藏了起来,可这其实是一种修士本能的自我保护行为,是无可厚非的。 可能……他们两个人在相处的过程之中真的产生过那种类似于挚友之间才可以产生的真感情,不过即便如此,这丝丝缕缕的情感还是被那本能给淹没了。 而他们二人的第二次相见,便是在万妖之森的里世界了。那一次,白夜只是初自窥探万妖之森的里世界而已,而雨凌薇也只是习惯性的进行着她在里世界的生活。 那一次见面,从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双方极为尴尬的事情。不过那一次雨凌薇也没有把白夜怎么样,她也看得出来白夜不是故意的。 那一次,白夜帮助她解决了很多修行上的麻烦。只不过白夜终究还是太过于认真了,他对待雨凌薇不像是在对待一个盟友,而像是在对待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 白夜这样的行为,又如何不叫人产生别的想法?雨凌薇在临走的时候,也曾试探性的问过白夜一个问题。然而墨夜雪说的没有错,白夜真就是一个木头。 只可惜,就算他是一个木头,在第三次见面之后该来的缘分,也还是来了。他们两个本来还能十分默契的保持住他们相互之间的一个界限,本来还可以继续相处下去。 可是在那雷池雷海之中,发生的可不是一件让他们两个尴尬的事情了。在那荒岛之上,雨凌薇自沉沦之中苏醒过来以后,直接就是整个人彻底傻了。 没错,就是傻了……那个时候,雨凌薇心中的波澜是无比之大。她一时间确实无法接受事实,可是在后来,她还是选择了接受现实,并且同白夜走到了一起。 她知道自己这个选择会导致他们两个人承受怎样的结局,可是,当那种感觉涌现出来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如同一只飞蛾,而白夜,就是那明亮的火焰。 接受了和白夜的关系之后,她突然就有些理解芍药了。可是在理解了芍药之后,她更认知到了,站在花神宫的角度来说,她和芍药都是错的,都是花神宫的罪人。 “在想什么呢,薇儿。” “没……没什么。” 白夜温和的声音打断了雨凌薇的思绪,而在这个时候,她也只是侧过头来对着白夜温柔一笑。这一次,她想起了一直跟在白夜身边的泫雅和叶青妍。 她和那两个女子的第一次相见便是在那花神宫之中,当时白夜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全然都是因为妖族和花神宫的合作。而一切进行的也都太快了,雨凌薇和她们也没时间去相识。 不过她们还是凭借她们那足以祸乱世间的绝美容颜给雨凌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个时候雨凌薇甚至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白夜。 但是她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的确是重新认识白夜了,而且还把她自己整个人都给搭进去了。白夜这个人……相当不错,至少在更深刻地了解他以后,雨凌薇理解了泫雅和叶青妍。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她愿意去尝试着接受事实也跟墨夜雪有着莫大的关系。墨夜雪提前找上她,和她定下的那场豪赌还是有莫大的作用的。 “行了,什么也不要想了。” “我们在东天待一段时间。” “然后……就去万妖之森。” “怎么突然这么说?” 雨凌薇不由得有点疑惑,她反问了白夜一句。其实她只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白夜突然之间要和她说这样的话……不过随即她却是也明白过来,白夜为什么要这样说。 面对她的问话,白夜什么都没有说,仅仅也只是抬起了手为雨凌薇指明了一个方向。而雨凌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看到了他们两个许久不见的陆地。 陆地……这陆地可绝对不是白夜和她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见到的那些海岛。那些海岛勉强也能算是陆地了,可是它们无论大小,白夜和雨凌薇始终都不能够在它们上面长做停留。 只一眼,她便认出来了这一次她看到的绝对不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海岛,而是真真正正的陆地,而这也代表着,她和白夜很快便可以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地方去了。 “薇儿,你的实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恢复的很好,六阶巅峰的水平。” “如果我全力一战的话,渡劫期也不是不能打给你看啊。” 雨凌薇对着白夜微笑着,但是白夜还是成功地透过了她如花般绚烂的笑颜,自她的美眸中捕捉到了一抹不安的神采。这不由得让他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用担心,那不过是一道试炼而已。” “从洪荒到现在,我一直都活得很好。” “你从来都不是你们花神宫那个女子。” “她是一个被命运戏弄的人,错爱了。” “而你不是她,你是雨凌薇。” “我,更不是那个百书楼的家伙。” “我们不是他们,我们没什么要怕的,也没什么要特别担心的。纵然有千难万险又如何,以前的你只有你自己,现在你有我。” “在我倒下之前,没有任何风雨能够来到你的面前。纵然我真的倒下了,我的尸骨也会长存,守护着你,守护着我最珍视的一切。” 白夜拉着雨凌薇一起坐在这艘他亲自用木头刻出来的小渔船之上,他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正经的话,在雨凌薇听来,这家伙却就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而已。 而在与此同时,白夜亦释放出了一丝樊离妖力,以这妖力驱动着小船,让它加速向着远处行驶而去。时间在流逝着,远方的陆地也逐渐地在海风吹拂的雾霭中清晰了。 “白夜,你呢?” “我?”白夜疑惑。 “我是说你的实力,恢复的如何了。” “渡劫期未到,六阶巅峰的水准吧。” “那……我教你的法诀,你可有好好练习参悟。我记得你跟我提过的,自从,自从你我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你身体中那奇异的力量便愈加的多了。” “若你真的要去花神宫接受那道恐怖的试炼,那你在试炼的时候就不要展露这份力量,因为那法诀,它是我花神宫的传承。我之前就是依靠它来和那青莲沟通的……” “好了,我都明白。” 白夜没有多说什么,他是拍了拍雨凌薇的肩膀,示意她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他明白这丫头有她自己的顾虑,也知道她心里到底都在想着些什么事情。 不过也正是因为看到雨凌薇这样,白夜才愈加地想要赶快回到妖族之中去了。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大事的话,他势必要去一趟花神宫进行那个试炼。 也只有通过了那个试炼,才可以使得这个丫头彻底敞开心扉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很享受和雨凌薇在海上漂泊的生活,仔细算算,他们两个已经在这无望海上漂泊了很久了。 八个月,还是九个月? 白夜和雨凌薇都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们两个在这段日子中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在这段日子里,他和雨凌薇的修为都是升升降降的,始终徘徊,未能回到巅峰。 他们两个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刚开始的时候在那无望海的深处其实还好点,毕竟那里没什么人烟。可是后来,随着距离东天海阙越来越近,他们遇到的就不止天灾了。 人祸这东西,在后来这段日子里其实还是很常有的。海盗、土著还有其他一些修士,总之凡是对白夜二人起了坏心思的,通通都被白夜扔到海里喂妖兽了。 因为血脉力量复苏的关系,在这一路之上找白夜他们麻烦找的最少的反而是那群生活在海中的妖兽。而就在这段时间里,雨凌薇还真的为了白夜,将她花神宫的秘法私自外传了。 尽管白夜一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可是当他亲自听着雨凌薇跟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被触动了。这不由得让他握着雨凌薇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不过他们两个人并没能在这种情动的时候再继续上演多么精彩的画面,因为在短短几息之后,那艘小渔船便靠岸了。而白夜和雨凌薇也终于算是结束了他们的无望海之旅。 “这便是东天海阙吗?” 白夜喃喃自语,他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颇有一种极为震撼的感觉。拉着雨凌薇踏上同他们两个阔别已久的陆地,映入白夜二人眼帘的便是这陆地之上的繁华场景。 在这东天海阙陆地的边缘,存在着数不胜数的码头,那些码头大大小小,规模不一的同时却又拥有着也共享着那份如梦似幻一般的繁华。而除却码头,这里还有很多东西。 靠近海边的城镇,巍峨耸立的高山,它们交错着也聚集在一起,共同交织成了一幅名为繁荣海城的普通小画。这些码头的景象倒是千篇一律,都是繁忙的。 那些景象一幕幕呈现在我的眼前。码头停泊着许许多多的巨船、木筏,商人们和他们的队伍你来我往,忙碌着搬运货物,还有叫买烧饼吃食的小孩……那些景象呈现在白夜二人面前。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或者说,人间挺好的吧。” 白夜挥了挥手,将他们的小渔船收到了他的空间戒指之中去。而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同雨凌薇一起,开始了这次东天海阙之行,正如白夜刚刚所说的,他们并不会长久待在这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章 一盏茶和一壶酒 一 想要穿过这片码头,就得先穿过码头周围的茫茫林海。不过这东天海阙码头旁边的树木生长的倒也十分有特色。它们在拥有翠绿的枝叶的同时,也拥有赤红色的树干。 在这样一大片红树林的包围中,成片的红树林看上去也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它们伸出了无数条枝,枝上又生根,根上又长枝,让人分不清哪是根,哪是枝。 那些树根和枝干的形状,有的像是刀叉斧钺,有的像剑戟枪戈,还有的像钉耙,它们那嫩绿的叶子时时刻刻都不停地摆动,好像在展示它们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和独有的魅力。 这样的景色其实也算是一种东天海阙独特的美景了,只不过这繁荣的码头虽然有着白天黑夜来来往往永不断绝的人影,但是在这众多的人影之中,却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这些东西。 甚至是白夜和雨凌薇,他们两个在这片红树林面前也是如此。这里的景色其实挺好的,但是他们两个也仅仅只是看上一眼,留下些许印象,便继续远行。 初到此地,白夜带着雨凌薇率先便去了当地的拍卖行以及佣兵工会之类的地方。在回来的一路上他们两个曾遇到过不少人祸,那些人都没什么好心思,白夜也没让他们活着。 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成了白夜的手下亡魂,而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二人也得到了他们遗留下来的很多东西。这其中,除了那些品质还算可以的天材地宝之外,便是灵石。 海上佣兵这种存在,白夜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而就在那些家伙将白夜他们当成了猎物的时候,他们也沦为了白夜的猎物。而他们也向白夜提供了一些特殊的东西。 这种东西就是他们的佣兵勋章,这东西是他们作为佣兵的身份象征,同时也承载了他们的一部分身家——那便是他们以各种各样的手段拼搏来的功勋点。 这东西是可以在东天海阙的任何一处佣兵工会置换实用的物品的,就比如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宝,和其他一些相当有用的东西。而白夜也没有一点浪费,全部都用光了。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物品他也都置办了一遍,而雨凌薇在这个过程之中也体验了一把凡人购物的乐趣。繁华的街道,几乎每一个小摊子大铺子都受到了她的光顾。 说来也奇怪,她和白夜明明都是快要恢复到堪比渡劫期修为的人了,在长时间的逛街之后,居然也感到了疲倦。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终于让雨凌薇停止了购物的行为。 他带着她,走过那繁华的街道,越过了一座又一座生意兴隆的酒楼,远离它们的巍峨和喧嚣……最后,他们两个走过一处幽深绵长的巷子,在一家小酒馆前面停了下来。 “阿妈,阿妈,来客人了。” 白夜和雨凌薇才刚刚来到这小酒馆的门面前方而已,那一直捧着小竹简阅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小男孩却是率先开口,以他那清脆却也有几分憨厚的声音喊了起来。 这男孩约莫也就六七岁大小,但是他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店小二了。眼看着白夜他们的到来,他先是恭恭敬敬地放下了手中的竹简,而后又取了一个大水壶,放在火上炙烤。 白夜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其实也只是想要温水沏茶而已。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拎着这个比他那颗小脑袋还要大上几圈的水壶,还是比较吃力的。 “这位老大哥,您和嫂子先坐下。” “不知您二位是喝茶还是饮酒呢?” “先来壶茶,再来壶酒。” 一个模样看上去还算年轻的女子从酒馆之中走出,不过她并没有盛情邀请白夜他们进入到酒馆之中做客。而是为他们擦了两张凳子,招呼着白夜他们先坐下。 “我这处地方啊,平日里基本是很少有客人的。不过两位客人你们不用担心,我这里无论是茶还是酒,味道总归是不会特别差的。不过这铺子里就太过于潮湿了,还是外面好。” “两位既然能够瞧得上我这铺子,那就只好请您二位先等一会儿,等过一会儿。这水烧好了,我好为您二位沏茶温酒。” “不过,我这地方终究还是太小了,可能要麻烦您二位同那个年轻人挤一挤,在一桌上品茶饮酒了。还请您二位多多担待,这实在是我的招待不周。” 那年轻女子身为店主,自出现开始便在一刻不停地盛情招待着白夜他们两个。而白夜他们两个一开始还想看看是谁要与他们同坐,一眼望去之后,却是看到一个熟人。 不过仔细说来,这人其实也不能算是他们的熟人,因为这人其实就是三四个月之前在那艘巨舫之上,同老船员交流的剑庐年轻人。当初那个时候,他们本来是共乘一船的。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场大风暴。那大风暴让那艘巨舫彻底的沉在了无望海里,不过船上的人,却是有很多全部都逃出生天了。毕竟大家都是修士,谁还没有几分真本事了。 “大叔,大婶,不知你们可还记得我?” 白夜他们还没有开口说话,但是那年轻人居然率先开口了。而他这一开口,不仅仅是让白夜惊讶,还直接就给雨凌薇整懵了。不过很快,雨凌薇也反应了过来。 原来,在上岸的时候,白夜为了不引起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又和她换上了伪装,成了那对出手阔绰的中年夫妇,也就是古鸳和古鸯了。只是这一路上,他们二人太过于尽兴,所以在一时之间忘了身份。 “店家,我也先来一壶茶吧。一会儿再给我上酒就好。” “大叔,您可能不知道啊,当初我与您二人同乘一条船,后来遇上了风暴,所以我们才会失散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场风暴,要不是它,我们今天又怎么会偶遇呢。” 那年轻人哈哈大笑着,一点都不像是在面对两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而像是在面见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友。而他这副样子,倒是让白夜起了几分和他交流的兴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一章 一盏茶和一壶酒 二 “年轻人,有时候出门在外,自来熟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你看看这个世界,说它复杂吧它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说它简单它其实可一点都不简单。” 随着不远处那个大水壶发出澎湃的嘶鸣之声,白夜抬起手,仅仅是拨动了一下手指,那大水壶便也就随着他的手势飞腾而起。紧接着那壶中便有水流流出。 它们本是一股,却也又在空中分为三股十分平稳地来到了白夜三人面前的茶碗之中。随着阵阵热气的翻腾,定格在这幅海边小镇幽巷图中的,还有那个捧着竹简阅读的小男孩。 他那双还透着许多纯真的明亮眼眸在这一刻,已经完全地在闪烁着呆滞的神采了。正如他脸上那副怔怔的表情所诉说的那样,他已经完全为白夜这一手神奇的手段所折服。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了,所以也才仅仅过去了几息的功夫,这小男孩便反应了过来。他一开始还从铺子里的凳子上跳下来,看样子是打算来招呼他的客人。 但是随即他就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他的母亲,也就是这家小酒馆的店主已经从铺子里走出。她的额头上颇有些汗水,而她的手中则是端着一个大坛子。 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起,那浓烈的酒香便再也压抑不住了。它以那个大酒坛子为源头,肆意地在空气之中弥漫着、飘飞着。 而白夜也是被这酒香吸引,一时之间他的眼中也闪烁起了几分惊讶之意。他前世时,在墨土为了仇恨而饮酒,而走出墨土之后,便在洪荒为了修行而饮酒。 直到这一世,他这一世饮酒,更多的时候是为了引导或者抒发他那无处安放的情绪。论品质,洪荒的酒其实比这一世的酒要好上太多了,但是在白夜看来,其实也差不多。 这一世中,他也不是没喝过好酒。 洛千影……也就是楼兰语,在这一世尚且没有相遇之前,她将自己的所有愁思化于酒水之内,于是便有了冰心醉。而白夜自己也曾酿酒,并且成品大受欢迎。 在柴山的日子算是他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了,在那段日子里,白夜一直都在感悟着道法明悟着真意。他将修行中的一丝感悟藏匿在酒中,于是就有了如今的柴山梅子酒。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觉得他又遇到了一种好酒。尽管这酒只是凡酒,但是仅仅只凭那份醇香,他便能够判断,那酒的品质低不了,喝起来也绝对是别有一番味道。 “大叔,若是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像您说的那样,都那样活下去,岂不是人人都活的特别累吗?我不喜欢那种活法,我喜欢的生活就是四个字,就是轻松自在。” “世人待我好,我便待他们好。” 还不待店主将茶叶放入到茶碗之中去,那背着剑匣的剑庐年轻人却是直接便拿起了他面前的那个大碗,丝毫不顾碗中水的沸腾滚烫,直接便一饮而尽。 这年轻人明明是在喝水,可就算仅仅只是喝水,他也硬生生地喝出了一种喝酒的感觉。这倒是看的白夜笑了笑,而在他身边的雨凌薇则是从那店主那里要了一些茶叶。 烈酒虽然拥有诱人的醇香,可是相比于那气息诱人的烈酒,雨凌薇还是更想品品那凡间才有的茶。而白夜却是同样将面前的热水一饮而尽,而后便直接从店主那里取来了酒坛子。 一碗、两碗、三碗……只是片刻时间。 “大叔,您去那无望海上有多久了?” “不长,也就八九个月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小兄弟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大风暴之后,我们夫妇两个可是在海上漂泊许久,不过我看小兄弟你,好像回来的异常之快啊。” “哈哈,大叔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也就是比您早到这里一个月而已,我和您不一样,我出海是为了历练,往返路线是划定好的,所以就算遇上了风暴,我也知道往哪里走。” ………… 年轻人和白夜俱是不再饮酒了,他们两个放下了酒碗,开始了一番随心所欲的畅谈。上达天文地理,下至民俗小事……只要是能够被他们二人提起的,他们几乎都在聊。 “大叔可知道妖族和人族的事情?” “那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到这年轻人提起这茬,白夜却是不由得笑了。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这年轻人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谁的话,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白夜也仅仅是对这年轻人有这么一个想法而已,他现在还不想这场酒局就这么结束了。这年轻人在他看来还是极为有趣的,至少比那些古板刻薄的家伙强。 “其实我觉得吧,就算苗疆那边的大异变结束了,妖族和人族这两边也难以再爆发什么比之前的战斗还要震人心魄的大战争了。” “等等,你说什么?苗疆?苗疆那边又怎么了,莫不是人族和妖族的战场已经开辟到了那边了?” “大叔,看来您还真是离开这边离开的太久了。您绝对不知道吧,现在这个时候,妖族和人族已经暂时休战了。而它们之间之所以会休战,就是因为苗疆的事。” 话讲到这里,那剑庐年轻人却是凑到了白夜身边,刻意地压低了几分他的声音。与此同时白夜还感觉到阵阵极为明显的神识波动自这年轻人的身上扩散开来。 这不由得让白夜有些惊讶也有些想笑,毕竟在他看来,这年轻人好像是有一点过于敏感了。仅仅是谈论一下荒界的时事的话,应该不需要谨慎到这种程度。 “大叔您不必意外,我告诉您,别看你我是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谈笑风生,但是说不得你我身边就已经聚集了多少双眼睛。” “实不相瞒,在下出身剑庐,是剑庐的年轻弟子。我出宗纯粹是为了历练,只不过刚好在我离开宗门之后,妖族和人族开战了。实话讲,我也没能想到这件事。” “不过我出来都出来了,索性也就不回去了。我不反对我的宗门,只不过它的规矩实在是有些死板了。这一路上我也杀过不少妖兽,不过我也不是滥杀。” “我为剑修,我之剑,从不会平白无故的出鞘,也不会不明原因的染血。这就是我的规矩,我只想潇潇洒洒的走一回天下,最好再过个自在逍遥的一生。” “不过这就有些扯远了,我还是给您讲讲苗疆的事情吧。苗疆的异变发生在好几个月之前,而在那个时候,你我应该还都在那艘巨舫上。我们双方也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也是在刚回到东天海阙的时候才得知了这件事,苗疆那边出现了大异变,听说是天上出现了一道口子,地上出现了许多虫子。它们结合在一起,在吞食那方天地。” 那年轻人语气平淡,不过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都无比的认真。但是白夜能够感受地到,这年轻人的声音应该也就只有他和雨凌薇能够听到了。 他在说话的时候,那种属于他的神识波动就从来都没有消失过。而且,他还动用了他的真元施展了一种秘法,算是为他的声音上了一把锁,而这把锁会将他的声音控制住。 白夜和雨凌薇被他这个施法者完全给排除在外了,所以他们两个能够顺利地听到这年轻人的声音。不过这年轻人在说话的时候,却是不忘取出一些记忆水晶。 他将这些水晶递给白夜和雨凌薇,而白夜和雨凌薇也是释放了他们的力量,窥探这水晶内部的影像。然而这一窥探不要紧,初自见到那影像的时候,连白夜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影像中的世界,天穹之上赫然如那剑庐年轻人所言,不仅出现了一道无法被忽视的大裂痕,而且在那裂痕之中,还有着数不胜数的神秘的影子从中流窜而出。 那神秘的影子看起来相当的诡异,它们时时刻刻都弥漫在那个仿佛已经是末日降临的世界之中,而地面上和天穹中,还有许多的虫子在爬行和飞腾。 它们发出阵阵嘶鸣之声,那嘶鸣声通天彻地。而那些虫子的模样虽然看起来各有不同,但是实际上它们生的恐怖且狰狞,这是它们的共同点,轻易便可认出。 “镇魂狱……” “蛊族……” 白夜想起了两个地方,一个是那曾经困顿他异常之久,让他吃尽苦头的镇魂狱。而另外一个,则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蛊族,毕竟那个文明,也算是与巫族有莫大的因果。 白夜看着那记忆晶石之中的一切影像,看着那些黑影和虫子,他看见它们在那方天地之中肆虐着,又融合在一起,化作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可怕洪流。 一息、两息、三息……约莫着足足有几十息的时间过去了,那剑庐的年轻人眼见着白夜和雨凌薇陷入到那种呆滞的状态之中,也只是在默默地等待着。 说实话,白夜二人会有如此表现一早便在他的意料中。在他看来,白夜和雨凌薇,就是古鸳和古鸯。其实这剑庐年轻人的手段不差,实力也不弱。 只不过这一次,他碰上的人是白夜和雨凌薇。说白夜是一个混迹修行界已久的老油条可绝对不过分,他毕竟是洪荒的修士,在这个纪元重新修行,其实很多事情都很简单。 而雨凌薇就不用多说了,整个花神宫的资源以及众多强者的心血全部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而那个年轻人虽然出身在同为超级道统的剑庐,但是他们二者的身份,根本无法相比。 “现在的苗疆,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怎么,难不成大叔你还去过苗疆?” “以前去过,寻药救人。” 面对那年轻人的追问,白夜只是苦笑了一下。这一刻白夜感慨万千,白夜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离开了那么几个月,荒界居然就已经发生了这种大变化。 “那……人族妖族的大战,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三宗联盟被灭,人族败。” “因为苗疆的原因,算是暂时休战了。” “不过若是苗疆的事情过去的话……” “战争,是一定会继续下去的。” 那年轻人也苦笑了一下,其实此次他回宗的原因就正是因为苗疆异变。宗门派人解决那里的事,他赫然也在名单之中。而除此之外,他的名字也在对妖族战争的名单之中。 这将代表着,就算苗疆的事情结束了,他也要被卷入到战争之中去了。他身为剑庐的修士,对于那派他去苗疆的派遣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 他可不是什么邪恶之徒,虽然他的意愿一直都是追求逍遥自在,但是处理苗疆异变的那种事情他是乐意参与的。只不过人族和妖族的战争,他没怎么太有兴趣。 “届时,我也会是人族修士中的一员。” “那不是挺好的吗?” “这是宗门的意愿,不是我的。” 那年轻修士摇了摇头,他只是冲着白夜微笑着,看不出他的脸上到底流露出的神情到底是苦涩还是无奈。然而白夜却只是对这年轻修士摇了摇头。 “很多时候,不必在意这些。” “在其位便谋其事。” “很多事情,本不复杂,只是人心让它变得复杂。在万般无奈,难以作出抉择的时候,能够遵从本心者,便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我要走了,回到属于我的地方。我离开那里已经很久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很多事情,只有等我回去之后,才能有一个确切的结局。今天我不再犹豫,我决定去面对它。” 白夜站起身来,雨凌薇也站起身来。白夜冲着那年轻人笑了笑,在留下这最后一番话之后,他便朝着不远处的店家扔了一个小袋子过去。而那个年轻人见状,同样也以他的方式付了一份酒钱。 “有缘再见吧。” 白夜行了一礼,随后便拉着雨凌薇消失在了那狭长幽僻的小巷之中。从他们坐下来到离开,仅仅只过了一盏茶三碗酒的功夫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会儿,白夜便已经决定不再自这东方古镇停留下去了。饮酒期间,他虽是同这年轻人相谈,却是一直都在想他自己的事情。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二章 如期而至的重逢 风吹淡了天边的云,连续多月在外征战的泫雅和叶青妍也终于回到了万妖之森。今天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今天,她们罕见地没有再着她们那身戎装。 “两位妹妹,今日起的好早啊。” 在一道听起来极为慵懒的女子之声响起之后,在万妖之森内部,一个小树屋的木门便被人打开了。从中走出的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她身着一袭黑裙,未着任何妆容。 这女子任由自己的三千青丝披散在自己的身后,任由它们被寒风拂动,随风而起,化成无比纯粹的匹练。这女子的容颜清丽,气质更是说不出的奇特。 温婉与清冷,本该是多多少少有些对立的气质,可是现在,这两种气质完美地在这女子的身上结合到了一起。 仅仅只是如此,这个女子看上去便已经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了。然而实际上她还仅仅只是本体的一个分身而已,尽管她继承了自己本体的诸多特点,可分身还是分身。 “雪儿姐姐,你起的很晚嘛。” “今天可是一个好天气。” “青妍,不要那么含蓄。” “自信点,今天是个好日子。” 在这树屋旁边的天台上,早就已经有两个绝美的女子在那里站立了。她们两个,其中一人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衣裙,那衣裙完美的将她的曲线勾勒出来了。 这女子身材傲人,绝对称得上婀娜多姿一词的形容。而她除却拥有这样的身段之外,容颜更是生得如祸水一般,可偏偏她的眉宇之间还有一种英武之气。 这就使得她整个人变得非同凡响了,不管怎么看,都能够给人一种震撼无比直击灵魂的独特美感。而这女子正是泫雅,今天算是她这段日子以来脱下戎装的第一天。 “我看泫雅姐姐是早就忍不住了吧。” “某些人离开都离开了八九个月了。” “泫雅姐姐这段时间又忙于征战……” “唉……真的是缺少了灵露的滋润。” “青妍,你这死丫头……” 泫雅今日的装束,本来还能够十分完美地将她的典雅气质体现出来,给人一种独特的高贵之感。可是在经历了叶青妍的调笑之后,她却是绷不住了。 而此刻的叶青妍又换了她往日里的装束,只着一袭白衣青纱,连妆容都是以前的那种淡妆……此刻的她同以前相比,几乎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然而这也正是叶青妍心中的意思,她就是希望,白夜在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白夜这辈子注定不会只爱一个人,但是叶青妍这辈子只爱白夜。 这段日子,泫雅一直都在同叶青妍并肩作战着。在成为人族修士梦魇的同时,她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深厚了,在战场上,她们已经成为了一对可以相互托付性命的战友。 这种在关系程度上的跃进,已经是飞跃式的跃进了……要知道在以前那个时候,泫雅和叶青妍虽然一直都和睦相处,但是她们的感情还真是无法太过于深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她们两个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危机。在墨夜雪以彼岸花之力捏造的分身无时无刻的引导之下,她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真正经历了百炼成钢。 “雪儿姐姐,你之前可是跟我们两个说过的,夫君他这一次回来,会给我们两个带来一个妹妹的,也不知道,那位妹妹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墨夜雪三女,此刻皆是齐齐伫立在树屋前方的小天台之上。她们眺望着远方,美眸中流转着相差无几的期盼神采。就仿佛她们可以看透这林海一样,她们三个一直都守望着。 “你们不必担心,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而且,你们两个之前在花神宫可是见过人家的,人家更是为了咱们家那木头,奋不顾身就跟着咱们家木头去了。” “雪儿姐姐,你是说……花神宫的神女殿下,雨凌薇?” “这……这怎么可能。” 根据墨夜雪的话,泫雅直接就推测出了叶青妍问题的答案。然而就在她将那个答案说出来之后,叶青妍却是直接发出一声惊呼。毕竟这个答案,超越了她的认知。 “是不是真的,一会儿便知道了。” “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雪儿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木头回来之后,恐怕还得再受一次伤啊。雨凌薇那姑娘固然不错,可人家毕竟是花神宫上上下下培育的美丽花朵,咱们家那木头一声不吭地就给人家摘了。” “你们两个说说,那木头回来之后,若是真的不付出一些代价,这件事情还能说的过去吗?花神宫也是不小的势力了,而且人家占着理呢,我们这边,不好说啊。” ………… 话说到这里,墨夜雪分身的美眸之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对于花神宫那所谓的试炼,她虽然也相信白夜能够度过,可是现在的白夜毕竟不是巅峰状态。 到时候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是谁都不知道的。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未知性的存在,墨夜雪才会如此担忧。可是她担忧归担忧,该回来的人却是如期而至了。 一阵凉风,伴随着漫天的飘雪来到了三女的身边。而与此同时不知不觉间一同来到她们三女身边的,还有身着一袭黑衫的白夜,以及身着一袭白衣的雨凌薇。 这一刻,泫雅和叶青妍如乳燕归巢般扑到了白夜怀中,而墨夜雪却是默默地走到了雨凌薇的面前。她冲着这个拥有着和白夜同样发色地绝世佳人微微一笑,随即伸出了手。 “我们终于见面了。” “雪儿姐姐,你好。” 随着那两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真正握在一起,墨夜雪的身躯化作了无数殷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不过这异变也只是一刻,一刻之后,墨夜雪再度出现,比之刚刚看起来要精神很多,整个人都格外的光彩照人。其实,这才是她的本体。这可是同雨凌薇的正式见面,不是小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三章 面对现实 傍晚时分,万妖之森的上空仍旧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对于这些雪花来说,它们自天穹的深处诞生,而它们一生的宿命,便是经历很多事情之后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它们还有可能会成为一幅雪景之画的一部分,不过它们也可能随着那凛冽刺骨的寒风去往未知的地方,最终默默地死去,化成水,再度经历新的轮回。 “你……还是决定要走了吗?” “是啊,走还是一定要走的。” 今日的白夜着一袭白衣,漫天飞雪迎风而落,落在了他的衣衫上,也落在了他的发梢之上……然而无论它们落在哪里 ,它们都能够完美地同白夜融合到一起。 而此刻的白夜,赫然便伫立在万妖之森那无尽幽深的林海中。在他的身边,有着四个女子默默地陪着着他伫立着。而在白夜的对面,则是有一青衣年轻人存在。 那青衣年轻人冲着白夜笑了笑,从他们两个人见面开始,他便只问了白夜这么一个问题而已。不过白夜却是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花神宫那一脉啊……其实我也觉得那个造就了她们的那个后辈挺不错的。既然她们不想真正回到族内,我便也可以由着她们去了,不过那后辈的手段的确可以。” “纵然你我曾经强极一时,现在的我们恐怕还真的难以通过人家的考验。不过我可不像你,你这辈子女人多,我是一个都没有。所以我也只能这样了,你多保重。” “先说好,这一次妖族真的没办法帮到你什么,这是你自己的私事。虽然严格来说,其实这也算是妖族自己的事,可我们是前辈,那花神宫,可都是一群后辈啊。” ………… 临走之前,毕方拍了拍白夜的肩膀。但是在他快步离开,在与白夜擦肩而过之时,他却是刻意地看了白夜一眼。而同一时刻白夜也在看着他,同他完成了一次对视。 但也仅仅只是这一眼而已,白夜便已经明白了毕方的所有意思。面对对方这样的表态,他却是能够欣然接受。白夜知道,对方话中所说的一切,皆是事实。 若是他和雨凌薇之间的这种事情发生在别的妖族人和别的花神宫弟子身上,可能花神宫还会将那弟子逐出师门,为妖族和她们各留上几分情面。 而且其他的妖族人也不是不能够凭借妖族和花神宫的渊源周旋一下,争取一个好结果。可是问题就出在这漫长岁月以来,妖族一直都和花神宫相安无事。 它们二者有渊源存在,但是这联系却是在最近一段时间之中建立起来的。而且白夜和雨凌薇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生,无论是对于妖族还是对于花神宫而言,都是莫大的冲击。 可是偏偏,这样的事就发生在了两个最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的人身上。白夜现如今就是妖族的神明,无论是妖族还是花神门,在人家的眼中,他就是樊离,那个恐怖至极的神明。 而雨凌薇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这些人并不知道樊离这个名字的全部含义的话,那么花神宫神女这个身份,就是再清晰不过的身份了。 白夜回到万妖之森不过也才仅仅两三天的时间而已,而在这段时间里,白夜一直都在了解最近的局面,一直都在整理他的思绪。而雨凌薇却是一直都没有回归到花神宫之中。 时间不等人,在白夜还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和雨凌薇回归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妖族。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们两人都安然无恙。 可是偏偏,他们两个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那样的事,而花神宫自古以来便又有那样的清规……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然而无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夜仅仅在确认自己最近没有什么事情之后,他便直接携手四女准备启程了。在当初那场突生的大战之后,花神宫可是一直都立身在里世界之中。 毫不夸张的讲,花神宫之中有八成的修士都是妖族修士。虽然她们已经认定了自己未曾回归到妖族之中,但是来到这里,却就相当于是回到了她们的祖地。 在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连身为现任花神宫宫主的流浅陌以及雨凌薇的师尊都产生了“那种自己辗转了千百世,那一刻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而她们二人尚且如此,就更不用提其他的花神宫修士了。至于那两成本身是人族的花神宫弟子,她们则同样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不过在这里的生活的确刷新了她们对妖族的认知。 但是一直到现在为止,花神宫的修士一直都同妖族的修士相安无事。它们二者之间相处的倒还算是特别和睦。只不过在这样的局面之下,白夜他们回归的消息不免会掀起波澜。 雨凌薇也回来了的消息,花神宫的修士们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她们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雨凌薇没有立刻回到她们之中,而是一直都在外面。 然而今天对于她们来说,将注定会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因为雨凌薇要回来了。不过去到她们那里的,不仅仅会只有雨凌薇,还包括了白夜,他也会一起去。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很敏感,若是真的在一起,注定将会是一段比那“百书楼书生与花神宫芍药之恋”更加禁忌的故事。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白夜断然没有回避的道理。 毕方刚刚之所以来,其实就是为了向白夜表态。而他要传达给白夜的意思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妖族不会同花神宫撕破脸,但是站在私人的角度上,他支持白夜。 不过他和白夜的身份的确敏感,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白夜都是花神宫那八成修士注定要仰望的人,而且是堪比祖先一样的存在,更是她们血脉传承要她们信仰的存在。 他们两个曾是山上的神明,就算现在下山了,上山的人也没资格嘲笑他们。可是这次,上山的人并没有嘲笑他们,这局面看上去,反而是他们下山了,还在欺负人家。 这也正是毕方说他自己不方便出面的原因了,实话实说,其实一个白夜就已经够花神宫受的了,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若是真要从根源上论起,他可是要比花神宫的先祖还重要的。 如此情况,若是再加进来一个毕方来主持大局,那白夜便不像是来和平解决问题的,反而更像是来花神宫抢人的,更像是直接来人家花神宫欺负人的。 这样的事,毕方自问他做不出来。但是当他得知了白夜和雨凌薇之间的事情之时,他也确实是服了白夜。在毕方的印象中,白夜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四代杀帝墨承,这个名字,以及它背后的含义,也曾在洪荒时震慑无数生灵。毕方深深地知道白夜的战绩,尽管他前世和白夜并不熟悉,但是白夜的辉煌他是了解的。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曾经亲手铸就了无尽杀戮的人,他现在变得和以前那时候相比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了。在白夜和他那四位红颜相聚的时候,他从白夜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柔情。 “感情这东西……真是复杂。” “是啊,这东西真的很复杂。我们这些老东西能坚持到现在,还不是因为我们对我们那些后辈不放心。别看你我没有涉及儿女情长,但是你我问心,谁又不爱妖族。” 依旧是那处山崖,一袭青衣作年轻人模样的毕方和化成老者的白泽聚在一起。毕方沉思了一会儿,又感叹了一句,而白泽却是说了一番话回应他。 不过他们两个相处,却是只会在交流了一次之后陷入沉默。不过他们两个人可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于他们而言,沉默只不过代表着他们正在思考问题而已。 不过这一次,白泽的确把话说到了毕方心坎里去了。有道是,太上忘情为至圣之道。按理来说无情道才是正道,可是那数不胜数的修士,修行路上走到最后的无情者,又有几人? 情感这东西,其实很多人都有,只不过寄托在了不同的地方而已。比如白夜,这一世他的情感,有很大部分都寄托在了他所珍视的人身上。而毕方,自始至终在意的都只是妖族。 ………… “诸位,我们走吧。” 告别了毕方了,白夜伸出了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术式被他推演,在他们五个人面前运转开来。而很快,他们面前的一切便通通泛起波纹,进而扭曲了起来。 一息、两息、三息……足足几十息的时间过去了,而白夜他们却是自始至终都还在原地伫立着。在这个时候,白夜的脸颊之上不由得滑落了一丝冷汗。 莫名的担忧自他的心中涌现衍生,但是又过了两息的功夫,那担忧便也消失了。当那扭曲为漩涡的空间再度恢复正常的时候,他们五个人也终于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只是这一次,他们却是直接便来到了花神宫的山门前。这已经不是白夜第一次进入到里世界之中去了,所以他也能够轻易地找到一个他想要找到的地方。 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才找到花神宫的位置,可是想要直接去那里,居然会如此大费周折。就在刚刚,他甚至以为自己再度需要异变了呢。 “放心吧,交给木头就行。” 眼看着终于来到了自己眼前这个让自己不止一度魂牵梦绕的地方,雨凌薇不由得有些红了眼眶。可是就在她要直接走入那山门之中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她。 雨凌薇回头一看,却是看到了向她微笑的墨夜雪。也不知为何,当墨夜雪拉住她手的那一刻起,雨凌薇居然抑制住了她内心中那阵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妖族,白夜,求见。” 立身在那花海密林之中,白夜展露出他的绯红十二翼,向着那山门喊了一声,算是在打招呼了。而不出片刻,他们五个人的面前便也就直接多了一群人。 那群人中的为首之人,赫然是雨凌薇的师姐,也是当代花神宫的宫主——流浅陌。而那群人中,有花神宫年轻一辈的弟子,也有花神宫的长老。 她们个个皆是修为非凡,容貌身段也是不差,气质更是极为出尘不染。这样的一群人,实在是犹如从古画之中款款走出的仙女,只应是天上拥有,人间从来不见。 然而,就在流浅陌眼含热泪将雨凌薇紧紧地拥抱入怀的时候,她却像是从雨凌薇的身上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神色变得怪异了几分。 不过还不待她说些什么,白夜就直接看向她,那一刻他的重瞳之中有光芒泛起,紧接着流浅陌便沉默了。而在她沉默的这片刻时间之中,她的神色不断地变化着。 “这……” “师妹,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流浅陌人都傻了。就在刚刚,白夜以重瞳法,将这八九个月以来他和雨凌薇的大致经历全部都以影像加上解说的方式告知了流浅陌。 面对那巨量的信息,流浅陌好不容易才将其全部消化理解。可是理解之后,她才发现雨凌薇过的究竟有多么凄惨,才知道她和白夜之间又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可纵然她是花神宫的一宫之主,在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她也直接懵在了原地。流浅陌也是有极限的,这件事明显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可是就在她还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面向那花神宫的山门,单膝跪地。在这一刻,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异常璀璨的黑白神芒。 不过这样的神芒也只是闪烁了片刻,片刻之后,他便将自己的一只手按在了地面上。而与此同时,他所处的一方地面上显化出了无数道复杂细密的纹路凹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四章 试炼降临 一道闪烁着猩红之芒的利刃划破了白夜的手掌,与此同时,黑白二色的血液也是立刻便将那些纹路给填满了。做完了这些之后,白夜也没有起身。 这一时刻,他在以他的樊离之血感召着这一整座花神宫。他没有释放他的神识,他只是将他的意志藏匿在血脉真意之中,而后任由血脉的真意沿着那古老的纹路流淌。 毫不夸张地说,每当花神宫的一部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那么他的血液必然已经是浸染到了花神宫的那处角落……也不知究竟是过了有多久,总之花神宫终于在他识海中完整了。 而此时此刻,整座花神宫却是直接发散出了强烈的黑白神芒。那神芒璀璨,辉映着这方天地之中的一切,而白夜却是依旧没有起身,只是在这一刻,他的重瞳之中失去了神采。 “这……他又怎么了?” “您等着就好,他会给您一个答案。” “师姐,您还记得那个试炼吗?” 流浅陌因为白夜的行为而感到疑惑,她先是问了上次同白夜同来花神宫的泫雅以及叶青妍,但是这两女却只是异口同声地给了她这样一个回答,让她在心情复杂的同时更加疑惑。 只是下一刻,雨凌薇说出的一句话,于流浅陌而言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便在她的心海中掀起了万丈波涛。而这万丈波涛更是于眨眼间便化作了恐怖的风暴。 “试炼……” 想起了那个传说之后的流浅陌彻底的沉默了,这一刻,她看向了半跪在地面之上的白夜凝视着那个随是半跪在地却让人感觉他依旧挺拔的身影。 雨凌薇的话没有错,她提起的,只不过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事实罢了。她花神宫的确有一道试炼存在,而且那试炼还是由那位先祖亲自留下,为的,就是考验有情之人。 其实她们的那位先祖和绝大多数修士都一样,她提倡的就是太上忘情之道,并不鼓励门下弟子随心所欲的去接触这个世界上最为复杂的东西——感情。 花神宫从创立之初,便已经注定了是一个完全由女子组成的宗门。仅仅是基于这一点,那位开山立派的花神宫先祖就不得不考虑感情这种事情。 若要这个宗门有凝聚力,就必须让爱情这东西在这片净土之上成为禁忌。爱情这杯毒酒那位先祖也不是没有喝过,而她更是从中受了不轻的伤,还染上几分心魔。 所以在她看来,那道试炼是很有必要设下的,而且试炼的威能不能低。或者说,从设下试炼的那一刻起,她基本上便没打算让那接受试炼的人活着。 不过好在她还有几分怜悯之心,所以这试炼到底能不能通过,还得看接受试炼者本身的实力。若是实力到位了,这试炼自然不能奈何试炼者。 只不过花神宫从那时候一直存在到现在这个时候,那试炼却是从未被人触发出来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也渐渐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东西,就算是花神宫的门徒,都会怀疑它。 “雨凌薇。” 现如今的白夜已经完全地沉浸到了一种玄妙莫测的状态之中去了,就在刚刚,整座花神宫发生异象,发散出璀璨黑白之光的时候,他感应到了一种奇妙的波动。 凭借他自己的经验,白夜认定了,他已经找到了触发试炼的契机。只不过想要真正的触发那花神宫传说中的试炼,还需要去打开一把锁,而现在的他,还没有钥匙。 就连花神宫那边自己流传下来的传说都没有提及到底要怎样才能够触发那试炼,所以现在的白夜其实完全就是在一点一点地摸索着触发这试炼的方法。 他知道花神宫的先祖也是妖族中人,所以他一上来引用的方法便是妖族的古法。不过那位先祖也不是洪荒的修士,所以洪荒的古法大可不必多尝试,而是应以这个纪元的法为准。 事实证明,白夜的猜测和尝试都是完全正确的。在他的试验之下,他还真的在这花神宫之上发现了异动,而且凭借着摸索,他已经能够初窥门路。 不过他之所以选择人家的山门祖地,则完全是因为这东西绝对应该是花神宫那位先祖留下来的东西。所幸,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所以他能成功地进行到现在。 而就在白夜尝试着和那奇异波动产生共鸣的时候,他却是直接就想起了雨凌薇。这个女子和他很像,尤其是性格,他们两个有一样的果断,一样的道之追求。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这丫头的一面而已,事实上,她比他最开始想象的要简单。至少在白夜看来,雨凌薇也有雨凌薇的温柔,也有她自己独到的真情。 他们突破关系的方式虽然是尴尬怪异了一些,但在突破关系之后,他们两个却是以真心相对,并且经历了生死之境的磨合,经历了时间的洗礼。 诚然,他对雨凌薇的感情真的没有对墨夜雪那丫头那般深厚。但是在那奇妙万分的缘法指引之下,他们两个还是选择了在一起。而他更是早就已经认定,雨凌薇是他的人。 雨凌薇和泫雅她们一样,都是极其可爱的女子,都是让他付出了感情的人。当他想起那个名字的时候,白夜发现,他的识海之中赫然全部都是雨凌薇的音容。 他们因缘法而相识,他们因缘法而共事。 他们因缘法而落难,他们因缘法而沉沦。 沉沦之后,他们迎来了一次新生……直至今日,白夜决心要扛下所有。雨凌薇是他珍视的人,他现在即将要做的事情就正如他的诺言一样,他要,带她回家。 “叮——” 又一段时间过去了,不知何时在整个花神宫的周围却是响起一阵清脆无比的破碎之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花神宫之中破碎开来了一样,一道道古老的光纹开始在空中显化而出。 它们很古老,却真真正正属于花神宫,正是花神宫先祖的手笔。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只是这一刻,花神宫的众修士却是明白,那传说中的试炼……好像真的降临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五章 试炼之中 白夜显然已经在花神宫的周围弄出了不小的声势,不过开弓从来都没有回头箭,当下整座花神宫已经因为他产生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异变,所以白夜只能继续下去。 然而就在那璀璨的光纹出现在大家视野之中的那一刻起,也有诸多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花神宫之外。只需看上一眼,便可通过她们的气质和服装看出她们是花神宫的修士。 她们自开始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了流浅陌的面前。尽管刘浅陌身旁的墨夜雪四女完全已经当得起红颜祸水这四个字,在外貌上可以碾压她们,可她们只是眼神呆滞了一下而已。 她们之所以会眼神呆滞 一下,也不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了墨夜雪四女的容颜。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们发现,这四人中的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她们的神女殿下。 只是此刻,那银发美人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花容失色。她虽是很好地站立在那里,可是那一刻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病倒了的人,整个人都憔悴的很。 “宫主大人,神女殿下……她怎么了?” 终于,在花神宫众弟子来到这里之后,又过了那么一段时间,她们终于有点看明白那些光纹异象到底是什么之后,她们中有一人向着流浅陌发问。 这名弟子的言语之间多多少少带了一些不可置信的意思,可是流浅陌看向她,再看向这名弟子身后的众弟子,却是从她们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更为浓烈的不可置信之色。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除却墨夜雪她们三个以外,其他人可都是花神宫的修士。她们的确没有见过那所谓的试炼真正的样子,但她们是有宗门传承在身的。 当白夜触发这试炼出现的那一刻起,当无数道璀璨光纹响应白夜感召的那一刻起,花神宫之中的那些修士,除非是正在闭死关,否则她们都会感受到那种无比强烈的异动。 这些花神宫的弟子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异动才出现在花神宫外面的,她们的心中有疑惑万千,不过,当她们问出了那个问题之后,流浅陌却是并没有完全把真相告诉她们。 “这是宗门要事,所有弟子听令。” “弟子在。” “弟子在。” “弟子在。” …… “提高警惕,这次的事情跟我们身在妖族没有关系。宗门有一古老术式已经被激活,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无法预知是怎样的,所以大家注意安全,一切自自身安全为主。” “是,弟子谨遵宫主之命。” “是,弟子谨遵宫主之命。” “是,弟子谨遵宫主之命。” ………… 一道道声音响起,而花神宫的众弟子在向流浅陌行过礼节之后,却是直接站在了流浅陌墨夜雪她们五个人的周围。在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异象之上。 天穹中有狂风渐起,也有诸多云雾衍生显化,只是它们共同出现,就使得这方天穹看起来有些过于阴翳了。然而这样的变化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因为下一刻,更大的异变出现了。 那些璀璨的光纹,先前仅仅是发散出璀璨的光辉普照着这方天地而已。但是在又过了不久之后,它们却是越发的璀璨了,直到最后,它们将整个花神宫都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流浅陌的美眸之中全然都是惊讶之色。她本就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一直都凝视着不远处的花神宫,观摩着这花神宫因那试炼被触动所产生的异变。 不过触动试炼引发的异变,异变的速度实在是过于快了。一息未过的时间里,就算是同花神宫有一段距离的她们,也已经被那飞速扩张的光团给直接吞噬了。 而在流浅陌的感官之中,她们这群人可远远不止是被光团吞噬。实际上,在被光团吞噬的那一刻起,流浅陌发现她们周围的空间,空间纹理已经产生了变化。 而紧接着,一阵阵难以想象的力量波动便出现在了她们所有人的神识感知范围之内。那波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十分模糊的,可是随着它逐渐变得强烈,它也在变得清晰。 “你爱……您是,樊离大人!” 一道女子之音出现在了这光团内部的空间之中,听起来很是缥缈和虚幻。然而听到这道声音后面的转折,花神宫的一众弟子却都是立刻展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也许墨夜雪三女对于那道声音一点都不熟悉,但是对于花神宫的一众修士们来讲,这声音她们简直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自她们入宗的那一刻起,每当她们接受宗内的重大传承之际,这声音便会出现。而每一个花神宫的修士都知道,这正是那位先祖的声音,传闻这声音中蕴含有花神宫的道之真意。 不过这道之真意虽然蕴含在其中,可是也只有有缘的人能够在聆听之际感受到。而古往今来,能够从中听到道之真意的存在,日后无一不是花神宫的真正强者。 到了流浅陌这一代宫主,倒是也出现了一副奇景,那便是,流浅陌的师尊,也就是花神宫的老宫主,还有流浅陌的师妹,也就是这一代花神宫神女雨凌薇,她们同样都听到了。 不过这一次,这声音出现却不是针对她们花神宫在场的任何一个弟子,而是另有其人。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正好在漆黑浑浊的光团空间之内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着一袭黑衣,拥有一头瀑布星河般的雪白长发。他背对着众人,隐隐之中给人一种异常伟岸的感觉。墨夜雪以及流浅陌她们都知道,这正是已经陷入到试炼之中的白夜。 然而那些花神宫的弟子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流浅陌压根就没把事实告诉她们。不过此刻,流浅陌却是露出一抹轻松的神情。 如果白夜没有触发这道试炼,那么他同自己师妹的那件事一但叫整个花神宫知道了,别的不说,他们二人绝对会成为花神宫的死敌,这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白夜的背后赫然是整个妖族,而妖族与花神宫更是有莫大的渊源,如果没有现在这道试炼的话,那么得知真相之后的花神宫,恐怕会和妖族彻底决裂。 而她的师妹亦是不能够再继续担任花神宫的神女,她到时候不仅要成为花神宫的弃徒,更是要成为花神宫的罪人,留在花神宫永受万花吞魂噬心之苦。 而毁了“神女”的白夜,更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的实力固然强大,背后也有妖族,可是一但花神宫那些真正的决策者们同意发起针对他一个人的战争,那局面也会直接恶化。 到时候,无非就是妖族和花神宫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而且这所谓的两败俱伤,还真的只是妖族元气大伤,而她们花神宫……恐怕会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完全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流浅陌在初自得知了真相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些事情。她原本甚至已经以为,妖族和花神宫皆已经要因为这件事彻底决裂。 可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白夜居然一上来就成功地触发了花神宫那道从未有人触发过的试炼。这真可谓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如果白夜能够把握住,倒是有可能有一个好结果。 作为一个陪伴着雨凌薇成长起来的人,流浅陌是非常了解她这个师妹的。这一次久别重逢,她一眼便看出了雨凌薇最真实的意思。 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她知道了,花神宫再也留不住自己这个师妹了。这不由得让她在看着白夜的时候,打心底里有一种怒从心生的强烈感觉。 身为花神宫的现任宫主,她前前后后为自家宗门培养了数不胜数的人才。而在这么多的人才之中,雨凌薇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要知道,她这个师妹,可是被当做下一任宫主培养的。流浅陌的师尊,也就是那位老宫主,她原本都已经是退出权力层,只一心修行寻求更高修为的人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在看到雨凌薇之后直接就要主动成为她的师尊,连她这个招雨凌薇入门的宫主,都要当雨凌薇的师姐了。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是何等的尊荣。 可就是这样的待遇,终究还是没能留住雨凌薇这妮子的心。不过她果然也不是什么凡尘之辈,就算是破了规矩喜欢上了男人,她喜欢的,也是人家妖族的神明。 别看花神宫存在如此之久,可是实际上像芍药那样的弟子真的不是很多。这漫长岁月以来,像芍药这样的存在,也不过几十个而已。 不过那些花神宫弟子,却是没有几个种下恶果得到善终的。她们做的事情,也许没有芍药对宗门的危害大,但是她们也都或多或少地被依照门规给处理了。 至于口口声声同她们立下山盟海誓的男人们,同那百书楼书生一样的也不在少数。这其中真正痴情者也不是没有,只可惜,终究还是毁灭在了花神宫的规矩之中。 这勉强也可算是一桩悲剧了。可是对于这样的悲剧,花神宫的老人们却是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今日,白夜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有可能会改变这件事情。 然而真正让花神宫众弟子感到惊讶的是那先祖声音的变化,不过下一刻,当那男子转身之后,花神宫的一众弟子才明白过来,这人居然是白夜,或者说他是——樊离。 “不知你是否方便,能出来见一面吗。” 面对那声音的变化,白夜倒是显得无动于衷。他凝视着面前这片朦朦胧胧的空间,哪怕他的重瞳很是玄妙,当他在这空间之中环视四周的时候,他也看不到流浅陌她们。 这是那试炼的作用,不过在听到了白夜的话以后,在白夜的面前却是有一阵微光闪动,而紧接着,一道女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白夜的面前。 而看着那身影的出现,花神宫的众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她们死死地凝视着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采。她们反复地拿面前这个身影同她们记忆中的雕像对比。 “这……真的是先祖!” “这难道是他的特权吗?” ………… 众多花神宫的弟子以她们的神识在不断的以传音的方式交流着,而在这一刻,她们感慨万千。她们不是什么傻子,就算宫主不说,她们也能猜到眼前的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这一刻,她们还在想,到底是谁能有如此气运,能够被妖族的神明看上,纵然是要渡她们宗门的传说试炼,要去度一场十死无生的劫难,也要将她带走。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神明大人,叫我清璃便好了。” “你……是花神宫的先祖?” “花神宫,对,算是吧。” ………… 白夜面前,那绝美女子只是冲着他笑了笑而已。这一刻,白夜问,这自名清璃的女子简直就是知无不答。白夜甚至能够看得到她脸上崇敬的神色。 “你这道残念,应该已经存在了很久。” “的确,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过同您的年岁相比,我这残念存在的时间也这算不得什么 。当年我离开妖族,本来就是打算创造一方少纷争的净土。立下这道试炼,也是为了守护净土。” “我亲自将我自己的一缕残念送入这禁制之中。待禁制被触动之时,我的残念便会被唤醒。在我看来,我的这些后辈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我为她们创造净土,我为她们奉献了半生风光。当我走了,我希望她们就算是离开这里,也有人能够守护她们。所以我要考验那个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和心意。”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第一个有资格带走我后辈的人,居然会是您。您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啊,纵然是我的残念,看到您也会吃惊。”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六章 考验在后 清璃仍旧在跟白夜诉说着,短短几十息的时间过去了,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此刻的她和此刻的白夜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晚辈和前辈。 只不过白夜颇有一些反客为主的意思,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倒像是掌握了主动权,而花神宫先祖清璃的残念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个即将要接受试炼的人。 只不过,除却远处的泫雅之外,又有谁能够理解此刻,清璃残念的心情。根据清璃残念自己的说法,就连她自己这道脱离本体已久的残念都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是否还活着。 她们二者分离已久,算是断了联系了。不过清璃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本人没能拥有的一项尊荣,她的残念居然能够拥有。 对于这个纪元的妖族人来说,不论是在以前的时候,还是在现在,能够见到白夜,都是一份无上的荣耀。因为白夜在面对它们时,白夜在它们的眼中根本就不叫白夜。 樊离……一个无比神圣的名字,对于无数的妖族人而言,这个名字都是它们穷其一生都要拥护的信仰。对于它们而言,能够同这个名字有几分关联,便是无上的荣耀。 而现在的清璃做到了,她觉得自己见到了神明,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而白夜的确没有让她失望,仅仅是一会儿功夫的相谈,清璃便已经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不过,当他们两个聊到最后终于聊起了正事的时候,清璃和白夜却是没来由通通地都尴尬了一下。不过说实话,清璃的确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同神明相见。 固然,她创立了花神宫。可是她创立花神的初衷是想要建立一片属于那些小花妖们的修行圣地,创造出一方净土。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成百上千年乃至于是无数年都过去了,她并非没有取得任何成果,而是已经取得了莫大的成果。通过白夜,她却是也明白,自己的后辈还是偏离了轨道。 不过像花神宫这样的存在,至少是在荒界,可以算是独一份了。放眼古今,多少个时代过去了,像花神宫这般新奇的存在,还不是有且只有一个。 “那么您,是要接受试炼了吗?” “规矩就是规矩,我自然要遵守。” 白夜点头,而清璃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也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她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将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花构成的世界。 自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开始,白夜便已经明白,试炼已经正式开始了。只不过,究竟是怎样的内容,他还无从得知。而他现在能做的,便是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 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是在这个完全由花构成的世界之中看到了一道他无比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距离他不是很远,在加上他对这个人的熟悉,以及重瞳,他便认出了,这是雨凌薇。 “您能找到她吗?” 清璃的声音响起,但是紧接着,不远处的雨凌薇来到了白夜的面前。她被一朵巨大的奇花托起,朝着白夜飞腾而来,而在这个过程中,却是有阵阵奇异的光辉出现。 这些光辉看上去更是奇异,它们时而炽烈璀璨,时而黯淡消沉。但是就在它们闪烁的时候,朝着白夜飞来的便不再是一个雨凌薇,而是千千万万个雨凌薇。 “小心,那不是我!” 真正的雨凌薇朝着白夜喊了一声,可是就在她发声的同时,还有千千万万个她也在同一时刻发出声音来。一时之间,白夜要面对的好像就只有艰难的抉择了。 然而这个时候,白夜却是闭上了眼睛。他没有选择使用重瞳去凝视着那些朝着自己飞腾而来的身影,他只是闭上了眼睛,然后顺其自然地呼吸着。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这个过程在不断的被他重复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那千千万万个雨凌薇也不止一次地向着白夜大喊,想要提醒他。可是清璃的手段很是狡猾,根本就让白夜难辨真假。 可是,就在那万千个雨凌薇即将抵达白夜身前的那一刻,白夜却是在原地消失了。而与此同时,远处的众人也彻底的无言,因为这个时候,她们发现她们也看不到白夜了。 白夜真的好像是完全消失了,完全不见了踪影。只是下一刻,那千千万万个雨凌薇却是全部都发散出璀璨的光辉,而后化作成了光团最后又融合到了一起。 “咳咳——” 片刻之后,满身皆是黑白血液的白夜振动着他的绯红十二翼,抱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那光团之中飞腾而出。他轻轻地咳嗽着,但是身上的伤势看着却无比严重。 “夫君。” “公子。” 远处,墨夜雪三女皆是沉默,皆是无言。 不过她们表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实际上,她们的内心可不平静。随着白夜那边试炼地不断进行,她们的那颗心,简直就是根本没落地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雨凌薇偏偏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她只是凝视着白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已经被下了禁制。她现在无法言语,连一丝妖力都提不起来。 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是任由白夜抱着她面对花神宫先祖清璃的考验。就在刚刚,清璃以千花界之术演化出了千千万万个她,然而那只是表象,实际上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杀招。 当那光团出现的时候,白夜和她皆已经被那光团包围了。他们根本无法安然无恙的脱身而出,而她被清璃剥夺了一切,只剩一具脆弱如凡人的身躯。 那些杀招,她沾染上一点,唯一的结果便是面对死亡。而为了守护她,白夜能做地就是扛住所有的攻势。可就是这样的考验,还仅仅只是第一道考验而已。 换句话来说,这根本就是一道开胃菜。尽管那清璃对白夜很客气,可那只是因为白夜的身份。白夜有身份,不代表他要坏了人家花神宫的规矩。真正的考验,即将降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七章 真正考验 “樊离大人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妖族的神明,居然也做这样的事情。” “这真的是我宗传说中的那个试炼吗?” “想不到,我等竟然有幸能见到先祖。” ………… 距离白夜进行试炼地不远处,众多花神宫的弟子集聚在一起,她们陪伴在花神宫宫主流浅陌和白夜其他三位红颜的身边。从刚刚到现在,她们已经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就算流浅陌没有说什么,她们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刻,如果原本的芍药还在花神宫的话,她恐怕会比原来更加嫉妒、也更加恨雨凌薇。 不过也不止是芍药了,那些花神宫的弟子或多或少地都被眼前的事情给触动了。她们虽然看上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是实际上,这样的事情还是能够多少地触动她们。 在她们看来,雨凌薇的人生轨迹还真是和她们完全不一样。尽管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看起来都是在一个修行,可是因为种种原因,雨凌薇的人生,就是和她们不一样的。 而现在,那只存在于宗门传说之中的试炼真的降临了,这让她们震惊。她们这些人在反复确认之后,不仅看到了不顾一切在承受试炼的白夜,更于时间之中看到了她们的先祖。 清璃这个名字,她们并不知道。不过先祖的雕像她们都见过,而且对于那道声音,她们也是再熟悉不过……一时间,在羡慕雨凌薇的同时,她们也震惊先祖的手笔。 不过她们毕竟是花神宫的门徒,尽管她们都或多或少地对雨凌薇有羡慕之意,但是她们也明白何为现实,也明白这样的事情对她们有什么意义。 不过此刻,她们和流浅陌四人一样,都只能是旁观者了。白夜要从花神宫之中带走的人是雨凌薇,并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而能够成为观众,也是她们的缘法。 纵然那自名清璃的女子只是一道残念,但是自家宗门的先祖,那也不是随随便便任意一个弟子就能见到的。能够看清璃一眼,看着清璃的残念推演神通,也是一种机缘。 “多亏了您,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在过了无尽岁月后,我的后人们终究还是走上了我当初不想让她们走上的错路。其实,我并不反对她们为自己找一个归宿。” “我只是想要亲自为她们把把关而已,毕竟是我花神宫的孩子,她们要离开这里,就像是自家养的女儿要出阁了一样。我自然是担心她们受到伤害。” “但若是她们所选之人无法通过我设下的考验,那就证明我认定了那人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是无法从这里将我的后辈带走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的试炼考验居然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触发过。而这些后辈,居然也已经完全断绝了门下弟子的所有姻缘。” “现如今的我只是我本体的一道残念,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吧,我居然已经联系不上我的本体了。事到如今,连我也不知道我的本体究竟怎么样了。” “不过我作为我本体的一道念头,也可以算是她们的先祖。神明大人,待试炼结束,我恳求您,无论您是否通过我的试炼,都请您务必帮助我,让我更正花神宫的未来之路。” “我建立花神宫的初衷,就是想要构筑一片真正的净土,我想让一群充满了希望的孩子永远在这里安然地生存下去。无论是否能够长生,但求的,是心安与快乐。” ………… 淡淡的白色雾霭飘扬弥漫在这个生满了奇花异草的世界之中,清璃的声音在不断地回荡着。很明显,她是在同白夜交流,不过现如今的她却是看上去,既是晚辈,也是考官。 白夜要那面对的那场试炼远远没有真正的结束,甚至还未曾真正的开始。清璃刚刚的手段也不过就是一道开胃菜而已,不过现在在真正开始之前,她却是已经将一切跟白夜讲明。 “放心好了,我会帮你。” 白夜面对着这迷雾之中响起的声音,也只是点头答应。他能够明白清璃的意思,既然对方已经认为他是妖族的神明,那他出手帮助花神宫回到它先祖设定的正轨之上也没什么。 再者说,看清璃这意思,如果能够将花神宫拉回清璃所谓的“正轨”之上的话,那么花神宫与妖族的关系,可能也不会迎来一个特别坏的结果。 不过在同清璃交流的时候,白夜心中的凝重之意可是没有丝毫的消散过。他始终都紧紧地抱着怀中的雨凌薇,因为他永远都不知道,接下来,这清璃又要发动什么攻势。 他看清璃这样子,便已经隐隐有些明白过来,这试炼的内容很可能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清璃的心意而定。不过无论如何,他要面对的,都是未知的考验。 “如您所见,我的这位后辈已经暂时被我剥夺了一切修为。不过您大可放心,这禁制只是暂时的,待试炼结束,这禁制便会彻底消散掉,不会对这丫头有任何影响。” “不过我也是现在才注意到,您的眼睛很特别。纵然我不知我的本体究竟拥有怎样的成就,但是我可以断言,就算是我的本体可以一直活到现在,我的成就也不及您。” “您的成就,不单单是您一个人的。此生此世,我能一睹您的尊容,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但是我的初心不可变,您也说了,按照我的规矩来。所以接下来,请您做好准备。” “我将推演我的千花界,让数不胜数的梦呓之花在这暂时出现的世界之中绽放,然后,请您释放您的一缕意识,我将引导您的意识进入到试炼之中。” 白夜无言,只是点头,算是默许。 “第一个问题,您可有过遗憾。” “第二个问题,您爱这丫头吗。” “第三个问题,为了这个丫头。” “您,可愿意放弃一些东西。” ………… 清璃的声音只响起一次,在这之后,她便开始以最古老的荒界语言吟诵起一种奇异的经文。说来也是奇怪,即便是流浅陌她们几人,在听到这经文之声的时候也会感觉格外心安。 不提作为特殊存在的墨夜雪,单单只提泫雅、叶青妍和流浅陌,她们三人,可通通都是渡劫期的强者。尤其是泫雅和流浅陌,她们两人可都是即将突破大乘期的修士。 可纵然如此,花神宫先祖清璃的一道残念也依旧可以轻易的影响到她们。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墨夜雪虽然和她们有一样的感觉,但是她却从未沉沦其中。 换句话说,就是这清璃的诵经声对墨夜雪的影响确实在,但是墨夜雪也仅仅只是感觉,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从那种感觉之中走出来,然后无比清醒地凝视这正在发生的一切。 不过纵然她们这些人已经沉浸在了先祖清璃的千花界之内,她们却是同白夜以及雨凌薇一同沉浸在那个又所谓梦呓之花所营造的那个世界之中了。 “有。” “爱。” “会。” 白夜轻吟,不假思索便给出了他的三个答案。不过在给出答案的同时,白夜也随着清璃的诵经声一同进入到了那个奇异的世界之中去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 阵阵寒风,凛冽而刺骨,它们静静地降临在那个白色的世界之中。雪花有鹅毛般大小,它们一片接着一片随着寒风一同出现,然后再为这个世界添一分雪白。 白夜的意识和雨凌薇的意识已经不知所向了,谁也不知道清璃将他们送往这世界的何方何地。但是在这一刻,流浅陌和墨夜雪她们,以及那些花神宫的弟子们,也来到了这里。 她们算是旁观者,所以清璃并没有让她们像白夜和雨凌薇那样,而仅仅只是给了她们一份旁观的权利。不过就算是如此,对于她们来说,这也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们这些人,现如今倒是也身在这个世界之中,只不过她们只能拥有一些基础的感觉,比如她们能感受到寒风的凛冽刺痛,感受到光辉的醒目闪耀。 白夜身在何方…… 雨凌薇又身在何方…… 这两个问题,除却能够看到这个世界所有角落的清璃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回答。不过也正是在众人疑惑时,这世界便产生了异变,而紧接着众人的目光便被吸引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众人先是看见许多彩色的花朵在她们的眼前绽放,带给她们仿佛是身在梦境之中的错觉,而顷刻间,所有的花都消失了,这个雪白的世界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在消失的时候,气温变暖了许多,使得这个世界不再如原来那般寒冷。不过那些雪也并不是完全消失了,而是融化了一部分,露出了漆黑的大地。 “弟弟,我会守护好你。” 很快,这地面之上出现了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它们在顷刻间便如山般巍峨耸立,象征着一个文明的出现。而在一息的时间里,所有人却是又看到了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的比较大,从那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对话声中,可以判断他们是一对姐弟,只不过他们的生活并不好,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场灾难一样。 又过了一息,姐姐去世,弟弟开始成长。 再过去一息,那片土地之上居然燃遍了恐怖的火焰,那火焰吞噬了一切,让那个文明彻底消失,让那片漆黑的土地再度只是漆黑的土地,让一切都回归于最初。 而在那逐渐熄灭的火焰中,却只有一道伟岸的男子之影伫立着。当那些火焰完全熄灭的时候,也只有无尽的大蒲公英飘飞着,那个身影让人一眼看去便感到惆怅。 过了一息,一切都淡漠了下去,就像是水面泛起了波纹,原本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而在这个时候,那个男子也在短暂的消失之后再度出现,可是这个时候他的周围已经改天换地 。 这一次,那身影不再伫立在那漆黑的大地上,他留给所有人的仍旧是一道背影。可是这道背影相比于原来的伟岸,还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孤寂和冰冷。 而他站立的地方,则是一座由无尽生灵残骸构筑的巍峨大骨山,在他的身旁有一个残破的王座,而这个世界的天空,也是灰白中泛有几丝殷红…… 一时之间,远处观望着这一切的那些人无不觉得自己的后背凉嗖嗖的。除却流浅陌和墨夜雪、泫雅以及叶青妍之外,那些花神宫的弟子无一不是如此。 在这一刻,那些花神宫的弟子们总觉得她们明白了什么,可是如果硬是让她们说出个所以然的话,她们又发现她们根本就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画面,算是什么?先祖清璃问白夜的三个问题她们也听到了,知道内容。这一次她们不由得想起了第一个问题来,遗憾……这算是那位神明大人的遗憾吗? 接下来,倒还是有一些画面出现,可是这些画面都太过于模糊了,而且也不再是一息一切换,而是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变幻着,让她们应接不暇。 可是到了后来,也只有墨夜雪自己看出来了,这些画面之中,有大部分都是她在洪荒的时候同白夜相处的场景。尽管在她的视角之中那些画面也很模糊,可是她能够认出来。 不过这些模糊的画面……还仅仅只是代表了一个开始而已。伴随着一道恐怖的雷霆自天穹之中炸响,那道背影以及他身边的一切皆化作了尘埃,化作了虚无。 而这一次,那个演化了诸多场景的世界也再度回到了朦朦胧胧的状态。众人看到现在,心中有所明悟,更多的则是迷惘,除却白夜的三位红颜,其他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的遗憾……真是太多了。” 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中,清璃的声音响起了,不过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听到她的声音,因为她真的只是在感叹而已。那些画面,全部都是她以术法推演出来的。可是这些画面所代表的故事,也将她深深地震撼。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八章 真实幻境 一 伴随着画面的不断变幻,一个又一个和白夜有关地故事被不断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不过那些故事的全部内容,除却完完整整看了一遍的清璃之外,也只有墨夜雪知道了。 然而只有清璃知道,她要推演衍生出这些变化,也只是为了引导白夜,让他的情绪完全平稳下来,暂时性的不去想这些事情。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让白夜暂时忘了他自己是谁,让白夜完全沉浸在那最真实的幻境之中接受考验,考验他的本心,看看他是否有将雨凌薇从花神宫之中带走的资格。 作为先祖残念,这个清璃的确拥有任意改变考验内容的权力,但是哪怕她现在面对的考验者是白夜,也就是她心目中的樊离,她也是在依旧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去做事情。 事实上,白夜刚刚面临千千万万个雨凌薇的时候其实正是在面对第一道考验,只不过这道考验相比于后面那两道考验的确是太过于简单了,所以说是开胃菜也不为过。 画面一转,那个朦朦胧胧的世界在片刻时间中便已经换了一番模样……它变得和现在的荒界人间一样,拥有繁华的文明,也有天与地独有的那份苍茫和落寞。 而这一次,众人也终于在画面之中看到了白夜,只是此刻的他,除却模样和白夜一样以外,他看上去也根本就是一个再正常、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少年。 而他现在看起来也就是才约莫十岁的样子而已,和他的同龄人一样,他们就算是聚在一起了,也只是在做这个年龄段凡人孩子该去做的事情。 在这个年龄段,有钱人家的孩子会读书学习,会去接触人族文明中比较精深的一部分东西。而若是平平常常人家的孩子,就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众人看白夜这个样子,他明显不是富人家的孩子,只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当别的孩子聚在一起玩闹的时候,他会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一边,然后呆滞地望着这片天空。 那天空湛蓝,可是众人却惊讶的发现,哪怕是变成了这个样子,白夜在抬头仰望天穹的时候,他的眼眸之中也会展露出一抹仇恨的光辉。尽管那光辉微不可察,可是它依旧存在。 “阿白,你在做什么?” 一个和白夜差不多是同龄大小的女孩出现了,而众人却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那个女孩是雨凌薇。虽然她没有真正的雨凌薇那般美的足以祸乱世间,可同样也算是一个美人胚子。 “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的?” “天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我选择看你。” ………… 眼看着画面之中发生的一切,连同墨夜雪在内,白夜的三位红颜都不禁红了脸。在这一刻,这般模样的白夜可真的算是一改往日的木头形象,变成了一个能言善辩的小子。 而在那画面之中,雨凌薇也明显是被白夜的话给弄的不自在了。她的脸色微红,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朝着白夜打过去,不过她现在又有什么大力气? 反而,因为她的力道不够,她直接倒了下去,倒在了十岁白夜的怀中。而这一下,她的脸色也比原来更红了,不过也不止是她,白夜同样也是如此。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他们的同龄人们哪里又能够精通世俗的事情,在这种突发状况之下,他们起哄也只是为了好玩而已。但是他们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成功地起到了别样的效果。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就是,成何体统!” “小子,快快放开我家小姐!” 几个护卫模样的人出现了,而他们明显是为了雨凌薇而来。不过看他们的言行举止,雨凌薇的家世明显是不简单的。而此刻的白夜听了他们的话,却是没有放手。 “小子,你真是嚣张!” ………… 最终,这个画面还是过去了。十岁的白夜未能逃过一次毒打,他被打的不省人事,看样子身上的骨头也断了不少,总而言之,是被人家打的半死不活了。 而那个时候的雨凌薇,也是被她家的护卫给强行带了回去。只是在消失之前,那些护卫还在嚷嚷着,什么他家小姐天姿卓越,会走上仙路,白夜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话。 不过画面再一转,却是雨凌薇被强迫去参加了某个宗门的入门试炼,最终失败的画面。不过这其中有一个细节,那就是雨凌薇是故意失败的。 看样子她是压根就没准备成功,而得到这个结果之后,她的家人们又为她安排了一个又一个老师,让她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让她饱读诗书,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人。 时间一晃,她的确出落成了一个美人,而那个白夜却是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连下田干活都成了问题。不过白夜的眼神自始至终都透着一种奇怪的坚毅。 按理来说,普普通通的凡人遇到了这种事情,应该是会有很大概率颓废下去的,但是白夜没有,哪怕他已经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是谁。 那种坚毅的神采,实际上是一种倔强,然而他究竟在倔强什么,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作为旁观者,那些观众们,却是隐隐之间能够猜测到为什么会这样。 画面再一转,白夜的身边突然就站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而这个老头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修士,他跟白夜说了一些话,又给了他一颗丹药……总而言之,是看上白夜的天赋的意思。 不过白夜面对这些对于寻常凡人而言,已经是天大机缘的机遇,却只是沉默着。他始终都沉默着,但是那个老者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留下东西,又告知了白夜一个限制时间。 那些话的大致意思就是,只要白夜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来找他,他便可以带着白夜修行,让他不再是一个凡人。而与此同时,雨凌薇却也被五花大绑,送到了一顶花轿之中。 这个消息,亦是被艰难挣扎的白夜得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零九章 真实幻境 二 那一天公鸡鸣叫的声音震天的响,从子夜到黎明,从黎明至破晓……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已经出落为一个美人的雨凌薇被她家里的仆人们五花大绑。 在这个亦真亦幻的世界之中,雨凌薇不叫雨凌薇,白夜也不叫白夜。他们在这里失去了原本的一切,现如今,他们也不能够主宰他们自己的命运。 这个时刻,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他们的确身在不同的地点。而且他们之间,除却年少时以外,真的再没有见过任何一面了。 在这个世界里,白夜出身于穷苦人家,雨凌薇出身于富饶人家……仅仅是这一点,便已经说明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犹如天埑般的恐怖,是穷其一生都可能无法触及的。 这些年来,他们两个长大成人了,而白夜则是一直都在为了生存而去斗争着。他同命运抗衡,就算已经沦为废人,他也在用尽一切手段赚取可以让他活下去的资源。 那些让他沦为废人的人曾经告诉过他,那些人说他们的小姐并不是他可以染指的人,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就算如此,他也从未忘记过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从未有一天忘记过,他始终都铭记着那一天,铭记着那个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记忆的女孩。她脸红时候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样子……他通通没有忘记。 那个修士老者的出现似乎是一个转机,有了他给的丹药以及最基础的一些功法神通,白夜似乎只要挣扎一下,便可以活出一段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当那个老者出现在白夜面前,并且刚刚离开的时候,白夜并不知道与此同时的雨凌薇已经被绑上了花轿。 那块红盖头之下,她当然已经哭的梨花带雨,只是她早就被封住了嘴巴,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不过在这个时候就算她能够发出一些声音来,也不会有人管她了。 她本来也可以成为修士的,只是她的家人耗费了大代价为她争取来的入宗机缘,她没有丝毫的珍惜。同已经沦为废人的白夜一样,她也没有忘记那个记忆中的奇怪少年。 在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雨凌薇的雨凌薇看来,那个奇怪的少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尽管这一世于她于白夜而言,他们两个活的都是如此的虚幻。 但是实际上,她活得很单纯。大人的世界注定会变得复杂,但是孩子的世界不需要变成这样,纵然白夜这一世平庸,纵然白夜这一世过得穷苦。 可无论是白夜的意识转世身,还是雨凌薇的意识转世身……他们两个都曾在年少时活得无比单纯。年少时一场荒谬的变故,让他们不再相见,可是他们皆仍然记得对方。 金色的太阳,散发着璀璨的、灼热的恐怖光辉。它静静地,同往常一样普照着这样的一片天地,今天这个日子,白夜的转世身在做着一场抉择,而雨凌薇的转世身则是走向毁灭。 雨凌薇对于她的家族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了,在她的家人看来,这个丫头已经错过了机会,再也不可能成为修士,而除此之外,她就只剩下一具好看的皮囊。 所以这一次,他们为她筹划了一门好的亲事,不过与其说这是一门好的亲事,倒不如说这是一门相当成功的买卖。随着年岁的逝去,雨凌薇成长了,她也开始有了名气。 这名气自然是因为她的容颜而来,而她的名气并没有为她自己带来任何好处。随着她快要到了可以出阁的年纪,这些年来,慕名而来的人、上门提亲的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而对于这个丫头来说,这些人她通通都没有兴趣,根本就不想同他们有任何关联。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命运也再不能由她自己主导了……她似乎,注定会如此了。 不过作为这个虚幻世界的主导者,清璃又岂会就这么让她和白夜的故事就此完结?要知道,清璃的本意可不是想要制造出一个悲剧,而是想要考验他们。 于是,就在这一天,机会来了。雨凌薇即将出嫁了,从十六人抬的花轿到其他婚嫁事宜该有的一切准备,她家族的人皆已经为她准备就绪了。 而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以后,她也就该上路了。嘹亮的唢呐声,夹杂着欢笑声以及别的那些声音……它们混杂在一起,成了这个家族送别雨凌薇的一曲离歌。 而这样的场面,在这种并不算是特别繁华的地方,也别提会有多么吸引眼球了。所以一时之间,在这方圆几百里的人,只要是有机会能看上一眼这等场面的人,他们都来了。 黑压压的人群将送亲的队伍围绕着,这队伍走到哪里,他们便会跟到哪里。不过一时之间,这群人的出现倒是让这场面变得更加嘈杂了许多。 而在这个时候,亦有那么一个人,他蓬头垢面地,以两根光滑的破木杖支撑着他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地跟随着人群,移动着、也追逐着。 “这不是雨家小姐吗,怎么,出嫁啦?” “是啊,是啊,说出就出了。” “听说她嫁的人是王二虎嘞。” “王二虎?那可是有过仙缘的人呐!” “什么仙缘,不过就是一个小修士。” “嘘,话可不要这样子说!” ………… 人群熙熙攘攘地不断地随着队伍前行,而那个一瘸一拐的白夜,也异常艰难地挤在 人群中,随着队伍前行。只不过他挤得要比别人厉害的多,因为他想看看那个人。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听到了人群中不断响起的声音。那些声音说,当年那个人,也就是雨家的小姐,她要嫁的人是王二虎,这一整片地界最为有名的人。 王二虎,听着名字的话,会让人感觉这人其实挺普通。但是实际上这人可一点都不普通啊,他虽名王二虎,但是传说说,他年轻时曾得见过仙缘,修炼过,是一个强者。 他确确实实地加入到过帝国的军队之中,也确确实实地曾经为这个帝国立下过不少辉煌的功绩。只不过也有人说过,这个人已经活了有三百岁了。 那可是三百岁了,寻常人……能活一百岁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而当年那个人,竟然是要将自己的余生托付给这么一个恐怖的老家伙吗?白夜的心颤动着,很复杂。 “听说雨家的小姐似乎并不是自愿的。” “嘘,小点声说话,这又怎么可能呢?” “虽然王二虎已经很老了,可是人家有实力啊!你想想,以王家的势力,就算雨家在我们这里很有实力,但是如果能够攀上这段触不可及的高枝,那也是烧了高香了。” “唉……只可惜啊,如果兄弟你刚刚说的是真事的话,那这雨家小姐也怪可怜的。明明可以衣食无忧地度过一生,可是她居然还是决定不了她自己的命运。” “呵呵,她本来——” ………… 人群中的声音从未消失过,这样的声音很是嘈杂,可是白夜听的清清楚楚。而在得知了真相的那一刻,他也彻底呆滞在了原地。不过人群愈加地密集了,所以他根本不用走了。 以这人群的密集程度,哪怕白夜呆滞在了原地,他也依旧会被熙熙攘攘地人群带着,向着前方飘过去。不过这一刻,白夜却是根本不在意外界发生的事情。 他已经彻底为自己刚刚所了解的事情震撼到了,下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费尽全身的力气,才从自己衣衫的口袋中取出那个土做的小瓶子。 打开瓶塞,他想也不想,便将那粒丹药吞了下去。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此刻正充斥在他身躯的每个角落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鬼使神差地没有在人群中再多做什么事情了。挣扎、愤怒、不甘心……种种感觉充斥在他的内心之中,将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重新唤醒。 他的那颗心,原本确实已经因为生活而麻木了。可是在这个时候,那无比强烈的感情波动又将它唤醒,让它充斥着生机和怒火。他要救她……这是白夜的决心。 白夜没有挣扎,只是又努力地从他的怀中取出那卷残破的经书,然后就任由人群带着他向前方走去,或者说是飘过去。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都在阅读着那卷经书。 说来也怪,他明明是一个不识字的人,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是能够看明白那经书的全部内容。在这一刻,他开始进入到修行者的行列之中了,而且还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 炼气、筑基、结丹……三个大境界,他跨越的没有丝毫障碍。而且在跨越了这三个境界之后,他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最后,他还是在元婴这个境界面前停下来了。 不过这可不是白夜真的到极限了,而是有人限制了他修为的增长。而那个人自然便会设下考验的清璃了,不过她之所以这样做,则完全是为了要限制白夜的实力。 那王二虎的实力其实也就只有元婴期低阶而已,这么多年以来也从未存进过,不过人家战斗经验相比于现在的白夜倒是丰富……而这也正是清璃设下的考验者。 接下来,白夜可以选择同王二虎一战,至于最后会打成什么样,打出怎样的结果,清璃可不会管,这一次,她要看的只是白夜的真实态度和现实行动。 当然了,白夜也可以不这么选择,所以说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还得看白夜自己发挥到什么程度。而为了力求考验的真实,在这个时候,清璃甚至还提升了王二虎的实力。 只不过,这人群虽然一直都在熙熙攘攘地随着队伍向前面走着,可是在白夜陷入到了修行状态之中以后,他身边的时间流速便变得比原来更快了。 不过实际上,这也就是白夜感受不到了时间的流逝而已。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种奇异的经文之中,他开始明悟,他开始参透,那经文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无比的奇怪。 他大字不识,却能够隐隐之中明悟其中含义。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则完全是因为,这经文实际上只是一个引子而已,完全是清璃事先留下的契机。 白夜的神通都太过于玄妙,清璃根本就理解不了,索性她也就为白夜在这个世界之中留下了几分武力,而这经文,也只有白夜自己看到才能明白其中含义。 “停下,该迎接新娘子了。” “杀!” 终于,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人群停下了他们的脚步,而那送亲的队伍也停了下来。很显然,目的地已经到了,而就在一切都要照常进行下去的时候,一道惊天怒吼响起。 那是白夜,此时此刻他依旧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看起来像是一个乞丐。但是他于那一个瞬间爆发出来的气质,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滞在原地。 在这送亲队伍的前方,赫然还有一支队伍存在。而那只队伍,为首者则是一个老人。他身着一袭新郎官才应该穿的婚服,明明已经须发皆白,脸上却洋溢着猖狂的笑容。 顷刻间,白夜和他厮杀在了一起。而在这个时候亦有无数人将他们围在一起,那些人成了真正的看客,他们凝视着、也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爆发出强大气势的白夜并没有如众人预料中的那样,如跳梁小丑一般悲惨死去。他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悍,打败了他的敌人。 而紧接着,他也再一次见到了他一直都想着要见到的人。只是他们两个相见时,白夜伤痕累累,还有点奄奄一息的样子,而雨凌薇则已经是凄惨无比。 “我们……走吧。” 白夜说着,直接扯断了她身上所有绳子和枷锁,不过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数不胜数的人,却是将他们环绕了起来。他们看起来很是可怕,就像是一头头荒原上的狼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章 真实幻境 三 他们凝视着白夜,而白夜也在凝视着这群家伙。现如今的白夜一只手牢牢地将雨凌薇抱在怀中,雨凌薇似乎是受到了太多的惊吓,她自始至终,都只是瑟缩在白夜的怀中。 “不能让他们走了。” “王二虎都死了,怎么不让人家走嘞?” “你是不是傻,王二虎死了,我们这些人都是见证者。帝国有法,像王二虎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我们如果是亲眼见证了真相,若抓不住真凶,恐怕会受连坐之罪啊。” ………… 亲眼看到白夜杀了王二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变得不知所措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变得无言了,不过白夜不能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过白夜却没有任何的含糊,尽管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谁,他也已经挥动着他手中的木杖,向着人群冲了过去。他虽身受重伤,可是他仍旧是一个修士。 王二虎已经是一个莫大的考验,而当这个考验被白夜击破之后,那么白夜要面对的这些人,也就不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了。只不过白夜的伤的确严重,所以这一战,的确难熬。 “不要让他们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声音倒是在人群之中变少了。而之所以会变少,则完全是因为白夜的屠戮。就算白夜已经忘记了他是谁,但是在这一刻,他也展露了他的杀戮本能。 “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就连清璃也已经被她所看到的场景给彻底震惊了。尽管白夜的种种表现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白夜的确已经做到了极致。 只是她也没有料到,就算白夜是主动接受她的试炼,她居然也没能彻底封印白夜全部的能力,反而还让他带着他自己的一部分本能,来进行这场试炼。 其实也不止是清璃自己,就算是一直都作为观众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花神宫众人,也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她们可是知道先祖手段的可怕之处的,毕竟她们就是花神宫的弟子。 毫无疑问,进入到这试炼之中以后,白夜和雨凌薇都会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一段人生。这样的改变,无异于去重新进行一次轮回,可纵然是这样,白夜居然还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喜欢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丫头,我恐怕是撑不住了。” 当又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已经没有几道人影能够站在地面之上。所有的人,他们全部都在这一刻倒下了,他们被白夜屠戮,倒在由他们自己鲜血编织的血泊中。 而白夜同样也是这样,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就是身着嫁衣的雨凌薇。这个丫头现在似乎已经好了很多,纵然眼前的场景已经将她吓坏了,她也守着白夜。 白夜在她的怀中闭上了眼睛,不过他的生命还没有走到尽头,他仍旧在费力地喘着气,还能够以极小的声音跟雨凌薇说话。而雨凌薇则是听着他的话,眼中流下血色的泪水。 白夜又抬起了他那只残破地只剩下筋骨的手,他这只手已经不再太怎么流血了,因为鲜血已经快要完全流干了。他似乎是想要摸一下雨凌薇的脸颊,不过他没有成功。 最后的最后,他的手才仅仅只是抬起来一半,便又无力地垂落下去。而同一时刻,雨凌薇的哭声也是撕心裂肺般响起,可是这一次她的哭声不再嘹亮,而是沙哑异常。 她哭的多了,那凡人的嗓子也早就已经是承受不住。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直接便抬起了自己的手,在那触手可及的地方,有着一处着火的木桩。 而这一次,火焰直接就引燃了她身着的那一袭殷红嫁衣。她被白夜守护地很好,迄今为止连衣服都没怎么太潮湿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衣服在这一刻才成了最好的助燃物。 “呼——” 只是片刻的时间,雨凌薇坐在地上,她拥抱着白夜正在失去温度的身体,然后被汹涌的火焰吞噬。她这一生从未有过的痛苦在这一刻折磨着她,可是她不怕。 自始至终,她只是任由这火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燃烧着,任由它变得愈加汹涌、愈加可怖……直到最后,它将他们二人化作成了一团灰烬。 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然而再闻讯赶来的人却也只能看见一处大战过后满目疮痍的战场了。除了这战场之外,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 然而下一刻,却是画面再转,又一个崭新的世界被清璃使用力量刷新出来,而白夜和雨凌薇,也在以不同的方式,再度开启他们新的人生,再度进入新的轮回。 平民百姓、世族将军、君王皇帝…… 离离野草、山间草木、水中游鱼…… 世间生灵,便没有他们两个人没真正体会过的。也不知道究竟过了有多久,白夜和雨凌薇的一段段人生结束了,一段段人生又再一次开始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无论他们的身份怎么变幻,人生怎么不同,命格有多么不一样……他们两个始终都能够走到一起,始终都能在最后扮演两个角色,那就是丈夫和妻子。 “呼……” 也不知是持续到了什么时候,总而言之这样的轮回终于结束了,而在那不断变化的世界也终于回到了朦朦胧胧的状态。同样,那个美丽异常的女子,花神宫先祖清璃,也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众人却是只看到她轻呼了一口气。她这样的行为看起来似乎更像是在叹息着,在叹息着什么。不过她的叹息,没有人能够真正去理解。 她的故事,在现如今这个年代,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人记得了,这其中也包括了她的后辈门徒们。不过这一次,她的确已经被白夜和雨凌薇所触动心弦,心中产生了波澜。 “清璃,你倒是有一手。” 一道声音出现,众人看去,却是抱着雨凌薇的白夜。这一次,出现的是他真正的本体,不再是清璃以他们意识捏造出来的虚幻人物。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一章 试炼结束 一 随着这道考验的结束,白夜和雨凌薇再一次出现在清璃面前,而这个由试炼力量短暂凝结的世界也再度朦胧了起来。一时之间,有无数的花在消散,它们化作了光点,归于虚无。 “您过奖了。虽然我大概知道在洪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您现在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不过,您的修为虽然如此,我却没有丝毫的放水。” “在那段日子,我的确是离开了妖族,又孤身一人创立了花神宫。不过我从没有认为自那之后我便不是妖族的族人了,我虽为花神宫的始祖,但是我初心未变。” “于我清璃而言,您是一个只存在于我认知中传说里的人物。您是一个神话,更是深藏在我血脉之中的信仰……正因为如此,哪怕已经逝去无尽岁月,我也依旧能认出您。” “哪怕这只是我与您的第一次见面,哪怕这个我只是一缕残念……可是当我通过自己留下的术式感受到那些血液中蕴含的气息之时,我便能够一眼认出您。” “我深知,若是我真的因为您的身份而对您放水,那便是我的不敬了,更是对伟大神明的亵渎。所以,接下来的考验,我也会依旧秉持这种态度继续下去的。” 清璃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伴随着她的声音一同出现在白夜二人的,还有她这个人。这一刻,那朦朦胧胧的世界再度变幻,数不胜数的花,或美丽或丑陋……各式各样,不同品种。 它们全部都在同一时刻绽放,仅仅是顷刻间,便让这个世界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不远处,流浅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得更是目瞪口呆。她如何不能认出,这正是神通,千花界。 千花界,她自己修得,她的师尊修得,她的师妹……雨凌薇,同样也修得。只不过她们三个之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达到人家清璃那种随心所欲、亦真亦幻的境界。 不过清璃可是她们这一整个宗门道统的先祖,更是那个术法神通的创造者。有这层身份摆在这里,清璃能随随便便达到这种境界,自然也不为过。 “您已经通过了我设下的前两道考验,这第一道考验着实算不得什么,只是我那些不入流的幻术罢了。不过这第二道考验,却是我当初创造出来的神通。” “这神通,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想好。不过神通的效果,也正如您和我那后辈刚刚所感受的那样,就是让你们忘记一切,让意识沉沦在那个我捏造的世界之中。” “在那个世界里,你们可以真正化成天地万物,以不同的身份活下去。万物皆有灵,不论是活物亦或者是死物,它们皆是如此……这是我当初得出的真理。” “我之所以不为这神通取名,就是因为这神通在我手里太过于鸡肋,它的效果倒是有几分玄妙。可是在战场之上,不会有任何一个敌人会愣着等我施法,还配合我施法的。” “我原本差点就将这个神通给遗弃了,因为它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它真正的用处。这神通,用来当做试炼的一道考验倒是实属不错。” “您和我这位后辈,倒是真心实意。我算是看出来了,哪怕轮回千百世,你们也不会的分离了。这是她的机缘,既然你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说什么了。” “不过这考验,还剩下一道没有进行,既然您说您要遵守我这个小后辈立下的规矩,那么就请您做好准备吧,这道考验马上便也会降临了。只是……我还要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便是。” 白夜点头,示意清璃继续。而后者也是丝毫不含糊,看到白夜点头,她便直接开始在原地结印了。一个个古老的手印在清璃的手中变幻着,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她和白夜交流。 “同您一起来到我这试炼之境中的人,我也注意到了,这倒也是一群女娃,不过我看的清楚,她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我花神宫的后辈。” “而除却那些后辈之外,我还看到了三个女子。我想她们应该也是您的红颜了,这一点非常好判断,您在接受试炼之时,这三位可是一直都特别关心你们二人的状况。” “而我想问您的问题就是,算上我这后辈的话,您一共有四位红颜。凡人有句话叫,三个女人一台戏,您有四个,这其中的关系,您能处理的了吗?” “或者……我也可以说的再清楚一点。您同您的四位红颜,在相处之时,难道可以一直和睦下去,而没有任何的矛盾产生吗?我觉得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合常理啊。” 结束了所有的印法凝结,清璃的指尖轻轻点向了她的面前。她的面前,除却白夜二人以外,赫然便只有空气,只有虚无了。而她的举动也让她的指尖有诸多空间纹理泛起。 那些空间纹理看起来五光十色的,但是在白夜看来,它们却很罕见地整整齐齐,并不像荒界其他地方的空间那样,看起来紊乱无比。 “我曾有过一次机缘,几经轮回,又几世为人。在这个过程中,我有一世活的真是无比凄惨,那一世我背负了太多的不公,在那一世之后,我恨上命运,也恨上了天道。” “那一世,我所珍视的一切,我所爱着的一切,通通都离我而去了。那一世我用尽一生都在求道。可是我失败了,原本我有希望成圣的。可是我放弃了。” “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是我从海边捡回来的人。一开始我只是将她当做工具,可是后来我发现事实并非是我认为的那样……一句话,圣人的位置是冰冷的,爱人的手是温暖的。” “至于其他两位,那就都是我在现如今这个时代遇到的人了。能同她们相识,是缘之所至。我很荣幸,能够在她们的人生故事之中添上属于我的一笔。” “世人皆言,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诚然在这个世界上,强者好像的确可以拥有一切。或许强横的力量的确可以暂时镇压一切不安,可是我也明白,那换不来真心。” “人世复杂,人心更是如此。有人爱的痴狂,有人爱的虚伪,更有人爱而不得。这一世我最大的幸运,便是我遇到的人,全部都是单纯可爱的人。” “我爱她们,她们早就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但是我的确背负了太多东西,而且有一点我很坦然,我的那颗心,的确分配不均。” “这或许是我的错误吧,但是我既然能够承认这样的事实,就说明了,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我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一天,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带她们走。” “尘世喧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自认自己可能隐不了那所谓的世,所以我选择隐于野。那个时候,我大概也会去往我想要的理想国,就那么结束我的故事。” “她们每一位都是我的故事中必不可少的人物,在我看来,她们早已经是我的家人。我爱她们,同她们爱我是一个道理。猜忌、仇恨和嫉妒……这些东西太复杂了,我们不要。” “也许在你看来,我所说的东西有些亦真亦幻,或者说压根就是虚幻的东西。但我想说的是,既然你都能让花神宫存在于世,那我又为何会找不到一个我想要的地方。” 绯红十二翼,闪烁着异常璀璨的光辉,轻轻地自白夜的背后延展而出。它们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自始至终都只是在轻微地振动着,而这一刻,白夜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一枚枚古老的符文自白夜的周身衍生演化而出,它们将白夜和雨凌薇环绕,仿佛是在守护他们两个。但是实际上,这只是白夜正常推演樊离法才会出现的场景。 阵阵宛若山呼海啸般的轰鸣之音自白夜的身躯之中发散而出,而实际上,这仅仅只是因为白夜的血脉之力被他推演到了一定程度的巅峰而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于同一时刻出现了,同那光芒愈加璀璨的绯红十二翼,以及发出轰鸣之音的血脉经络一样……这心跳声的出现,也只是象征着白夜正在攀登顶峰。 “我曾是一株平凡之花,我的情劫,源自我自己本身。故我在度过这一劫之后,虽破十步之境,晋升为仙,却也领悟了一式刀法。我称这一刀,为断念。” “我关心的我的后辈,我希望她们不要走我的老路,故而我在最开始的时候便想好了,以这断念一刀作为最后的考验。这一刀,或许真的可以斩仙吧。” “也许我是一个因循守旧的人,但是我觉得有时候因循守旧也挺好的,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无情人,断念断缘。” 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清璃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了白夜他们的面前。而下一刻,白夜要面临地便是一道惊天动地的恐怖刀芒,那刀芒在他看来,仿佛是生于天穹,为他而来。 一种诡异的波动,伴随着这道刀芒的出现而一同出现了。此时此刻,白夜已经彻底沉浸到了他自己的战斗状态之中去了。樊离之血在他的身躯之中疯狂地燃烧着,战意亦是冲天。 那些黑白符文皆已经在这一刻融入到了他的躯体之中,而伴随着它们的融入,白夜整个人也变得熠熠生辉起来。同一时刻,他伸出手来,像是要召唤某种神兵利器一样。 可是下一个瞬间,他的手中多出来的东西居然是半截枯木。那枯木看起来无比的平凡,仿佛真的只是一段枯木一样,而非什么神兵利器,可是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若是,实在要说这枯木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就只能提起它表面上的那些痕迹了。在场的人可都是修士,尽管大家的修为境界不一样,可是她们也都能看得出那是战斗的痕迹。 就这么一截枯木,它又究竟经历过多少场战斗呢?再者说,一直以来使用这截枯木的人可是白夜。他身为妖族司征战,又主杀伐的神明,又会经历怎样的战斗? 如此说来。这截枯木,反而又变得不凡起来了。众人凝望之际,那惊天动地的刀芒已经如期而至了,在降临的那一刻,它划破了这个世界的天穹,也划破了这个世界的大地。 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被这道刀芒给斩开了。眼看着这一切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着,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那颗心都不由得高高悬起。 那刀芒所具有的威势,的确是她们平生第一次见的。而面对那道刀芒,在场的人也无不色变,在这个时候纵然是泫雅和叶青妍,都不由得担心起了白夜。 也唯有墨夜雪,她的脸色始终淡然,就仿佛是她正在经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面对那道刀芒这种事在她看来,好像是就和面对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她也的确是对白夜最为知根知底的人了,在墨夜雪的印象中,她和白夜初识时,那木头捻死仙人,的确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过也可以说,是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不过现在的白夜明显做不到那种程度,现在的他面对那道刀芒,已经拿出他的全部实力来应战了。而当那刀芒斩击在他的身躯之上,一道清脆无比的声音,也在这个世界中响起。 “叮——” 那声音绵长而悠远,就仿佛是一首带有绵绵愁思的曲子一样。它时时刻刻都在响起着,自出现起便霸道地霸占了在场所有人的听觉。 白色的光辉,璀璨且刺目,一时之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直视。然而当那光辉逝去之时,那些目光却又见证到了,让她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二章 试炼结束 二 随着那璀璨万分的白色光辉渐渐变得虚弱下来,作为旁观者的众人,哪怕修为境界有非常大的差距,她们也能够先先后后看清那光芒之中的景象。 而在那光辉之内,众人却只能得见一片绯红之芒。无论是谁,只要定心看去,都能够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这样的光辉。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散发着绯红之芒的东西也变得清晰了许多。果不其然,众人看到了,那散发着绯红之芒的东西,正是白夜的绯红十二翼。 只是这一刻,那异常不凡的妖翼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将他和雨凌薇都给保护了起来。直到那白色的光辉彻底的消失,那绯红十二翼才缓缓打开。 它们如手臂般延展开来,缓缓地、缓缓地回到白夜的背后,以正常的姿势存在。而在这个时候,白夜身上地衣衫也变得残破了许多,而他的上半身,更是直接就不着片缕了。 数不清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身躯之上,黑白二色的妖血更是自那些伤口之中渗透而出。尤其是他的嘴角,更是不断地在有妖血淌落,而这一次,他的重瞳都失去了很多光彩。 他还是怀抱着雨凌薇,而雨凌薇也仍旧被封印着力量。这一刻她仍旧是一个凡人,否则的话,白夜也不会以这种方式防守。不过不得不说,白夜的确承受住了那道刀芒。 就在刚刚,他将自己的血脉力量推演到了极致,也将他所身负的诸多神通凝炼了出来,然而因为境界的差距,这些神通最终都仅仅只能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 真正让白夜抵挡住那一刀的,还是他以那枯木凝炼出来的一道剑招。那剑招还是他在沦落东天海阙的时候创造领悟出来的,根本就算不得有多么高深。 “您这一剑,可有名字?” “我称呼它为……凋零。” 白夜开口说话了,这一刻,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将雨凌薇紧紧地搂在他的怀中,却是又再度取出了那截枯木。阵阵凉风自这个世界之中出现,将那枯木化作了飞灰。 很快,那截枯木便一点点地消失在了白夜的手中。而这一刻,白夜也由单手抱着雨凌薇改为双手抱着雨凌薇。他的那柄剑,也就是那截枯木,它已经彻底地消失了。 “凋零一剑……可以算是我创造出来的东西吧。我曾在东天海阙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经历了许多事情,却也在这段时间里,无数次见证了生命的诞生和凋零。” “凋零一词,原本只是在草木衰亡的时候才会被用到。可是草木既为生命,那些奔跑的野兽,包括复杂的人族……它们皆是生命,那么生命的最后一刻,便都是凋零吧。” “清璃,你想断的,是无情者之念。而我这一剑要灭却的,便是所有对我真心的怀疑。生命的终点,是凋零,那我便送那些声音去凋零,让那些声音永远的消失。” “我以凋零对你断念,你的断念其实未曾输过,而我的凋零也未曾胜过。只不过若是套用上你所指定的规则的话,那你,应该算是输了。而到现在,我应该也算是赢了吧。” 白夜冲着再度出现在他和雨凌薇面前的清璃笑了笑。这一刻,他明明负伤无比严重,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好像他现在完全就是安然无恙的。 “那是自然,不过不得不说,您的剑意的确可怕。纵我现在是一分残念,可是我出手也可勉强具有几分仙的力量,但您现在只有渡劫期的实力,可是您却偏偏成功了。” “我要恭喜您,您已经成功地通过了我的考验。我要恭喜我,这么多年、这么长时间以来,终于有人通过我设下的试炼了。不过我更要恭喜我的后辈,因为她活的要比我幸福。” 清璃那张绝美的脸上,正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微笑。在这一刻,她直接就抬起了手,亲自击碎了雨凌薇身上突然浮现的一道枷锁。在清脆的破碎声中,雨凌薇从白夜怀中挣扎而起。 “白夜——” 雨凌薇轻轻地喊了一声, 但是与此同时她已经彻底疯狂了。哪怕她一直都在白夜的保护之下,可是在刚刚那个时候,那道刀芒的恐怖她可是切切实实地体会过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能够体会到白夜经历过地痛苦。而在这个时候,她正在做的,就是不顾白夜的阻拦,疯狂地将自己的生机朝着白夜灌输过去。 白夜本来是极为虚弱的,有了雨凌薇这种不顾一切的治疗,他的身体状况反而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好转着。 但是白夜,在自身短时间以内无法阻止雨凌薇的情况下,却是直接看向了清璃。他只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而对方也是心领神会,直接便再度凝结了一道印法出来。 这道印法,阻止了雨凌薇的疯狂行为。而与此同时,清璃亦是微微地摆了摆手。一片片闪烁着殷红光泽的莲叶落到了白夜的手中,而见多识广的白夜也是直接就能认出来这东西。 “这算是我给这后辈的补偿吧。” “接下来,我可能就要沉睡了。” “在沉睡之前,我会将我托付于您那件事行使之际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凝结在我的法印之中。您不必操劳些什么,我想要您帮我做的事情,只是转达一下而已。” “不过……我看我这后辈修行的神通乃是我宗的千花界,想来,您若是将她带走了,那我宗下一任宫主,很可能就得再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了。” “既然如此,这颗种子,还要请您帮我带出去。告诉我那些不成器的后人,您从她们那里带有一个人,我便还她们一个人。只是这一次,可得好好培养呢。” 清璃的声音,渐渐地变得微弱了。而那个虚幻朦胧的世界,也在渐渐地变得更加不真实起来。而在消失的最后一刻,清璃拉着白夜的手和雨凌薇的手,为他们在手臂上留下了新的纹印。至此,那个试炼世界彻底地消失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三章 试炼结束 三 这场试炼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对于白夜和雨凌薇这对参与试炼者,以及那些作为旁观者的人来说,其实过的无比之快。但是对于妖族人以及花神宫的人来说,却很漫长。 “结束了。” 随着那由试炼引起的诡异波动渐渐消失在花神宫的周围,被那试炼光团所包围的众人也终于再度出现在万妖之森里世界的大地之上。 白夜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以他那强横的妖力将清璃留给他的血莲碾碎提炼精华,用以弥补雨凌薇亏损的血气。而不知不觉间,他和雨凌薇更是已经成为了众人齐齐关注的对象。 在花神宫的人看来,白夜刚刚就是铸就了一场奇迹。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修行者而言并不能算得上有多么长久,毕竟修士的闭关修行都是以年为计数单位的。 可是就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白夜向她们证实了花神宫那个古老传说的真实存在。而且在见证到那个传说的同时,她们居然还有幸能够再看到自己的先祖一眼。 在她们的认知中,花神宫先祖清璃同样也是一位神明一般的人。尽管在试炼之中她们只是被当成了旁观者,自始至终清璃也没怎么和她们交流过,可她们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浅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尊,这件事,说来很复杂。” 还没等有人率先将这试炼过后的短暂沉寂给直接打破,先响起的那道声音,却是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声音听起来倒是轻柔的很,不过这声音的主人,却是一个中年美人。 对于这中年美人的身份,白夜他们自然不会识得。但是那些花神宫的弟子却是知道,这一出现就在和流浅陌交流的中年美人正是花神宫的老宫主——安冷冬。 这一位可是确确实实地已经突破了大乘之境的修士,不仅实力深刻不测,在花神宫之中的地位更是超然的。 虽然她的弟子流浅陌已经执掌花神宫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她在这花神宫之中的话语权却还是和原来一样,几乎是没有任何变化。 而在安冷冬出现在这里之后,雨凌薇便直接以传音的方式告知了白夜几人她的身份。只是与此同时,流浅陌却是将刚刚的事情完美地复述给了安冷冬。 只不过雨凌薇并不需要向白夜他们解释太多事情,毕竟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可是流浅陌不一样,在她的眼中,白夜和雨凌薇已经是被花神宫承认的“合法夫妻”。 可是她的师尊,也就是安冷冬并不知道刚刚那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就算眼下,白夜和雨凌薇的事情已经被完美地解决完了,她也生怕自己师尊情绪一激动,让一切都白费了。 所以当下,场面却是又再度恢复了沉寂。 而在流浅陌和安冷冬传音交流的这段时间里,白夜却是先就地盘坐了下来。这场试炼他渡的其实一点都不轻松,在那类似于轮回的意识考验中,他居然也曾生出丝丝沉沦之感。 尤其是后来,清璃的最后一道考验,也就是那所谓的断念。那一刀的威能,虽说已经不足仙人出手的水准,可要拿它和大乘期强者的全力一击相比,它绝对要比后者恐怖。 白夜在参与试炼之前的实力差不多是六阶巅峰的样子,也就是堪比人族合体期巅峰的水准。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让自己的实力回到原本的巅峰状态。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白夜这样压低他自己的实力仅仅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不想破坏他的道基的话,那么回到万妖之森以后,他完全有回复到巅峰状态的这个选项。 以妖族的底蕴,给他一点资源让他回到堪比渡劫期的巅峰状态根本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可是白夜并没有选择那样,因为他已经对他自己有了新的看法和顾虑。 尽管去东天海阙完全是因为意外,是因为人族的那些超级道统所设下的重重埋伏……但是白夜在那里经历了一次次生死大劫,他也并不是只得到了境界跌落这一个结果。 长达八、九个月的时间里,他和雨凌薇一直都过的无比艰苦。尤其是刚刚在那片古老海域苏醒过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战力比之凡人也差不了多少。 若非他们再那里遇到的妖兽修为都低下到了极致,白夜还真的没有多大可能再度站到这片属于妖族的土地上。可偏偏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白夜领悟了那所谓“凋零一剑”的雏形。 而且在后来,雷池雷海内部的那座荒岛之上,他和雨凌薇更是无数次遭遇无法想象的变故。别的不说,那神秘力量……至今白夜还没有搞清楚。 对于那份来的太过于轻而易举的力量,白夜始终都没有尝试着使用它。在白夜看来,它虽然暂时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可是到底会不会有可怕的变故出现,他也叫不准。 就算,种种迹象都向他表明,这种力量似乎真的应该是本来就属于他的,那白夜也不会轻易地去动用。再者,白夜也的确没明白到底应该怎样去应用那种力量。 有些时候,他若是心有所感,倒是的确可以依据本能的指引将这种力量从他的身体之中引导出来,进而简单的驱使利用。 可这并不是白夜想要的结果,因为这力量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陌生了。相比于应用这种力量,白夜更想要弄清楚这力量的本质,弄明白它与自己之间的因果。 这力量着实是与雨凌薇体内的那株青莲有莫大的关联,而白夜也知道,若是真的想要弄清这件事里面全部的因果缘由,恐怕需要花费他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现在没有,因为需要他去解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再者墨夜雪也曾经跟他说过,她所了解的一切事情。这也就让白夜对那神秘力量感到了几分安心。 不过不论如何,至少在失去了体内的那株青莲之后,雨凌薇反而少了很多烦恼。那株青莲原本就不属于她,虽然从现在来看,的确是对她有莫大的帮助。 但是从长远来看,若是雨凌薇一味的在以后的修行中依赖那株青莲提升修为,那绝对对她没有任何真正的好处。修士修行,其实还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法最适合自己。 这是白夜在经过艰难求索之后,才明白过来的一个真理。不过别人的法也并非是完全不能修……只不过他是真的不希望雨凌薇这丫头走了错路以及弯路。 只是现在白夜自己也遇到了些许问题,他之所以在试炼之前迟迟不肯破境,就是因为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因为那神秘力量的出现而产生了些许变化。 虽然这变化所涉及的规模不是特别大,不过纵然如此,白夜也依旧无比重视它。修行之初,白夜便决心要将他自己当做是一块石料,而修行的过程就是雕琢的过程。 现如今他这块石料已经被雕琢到了一定程度,却发现内部的材质有质的变化,所以为了应对这种变化,他也就只能改变雕琢……也就是修行的方式。 不过为了应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一刀断念,他可已经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为了保护变得如易碎品一般的雨凌薇,他只能在那极短的时间之内冲破枷锁,提升修为。 事实证明这样的方法是无比有效的,最后白夜的确是成功地证明他的决心和实力,随然他也因此而身负重伤,可是至少,白夜真的达到了他的目的。 最开始打算盘坐下来就地冥想,白夜只是有疗伤的想法而已。可是偏偏就在这一刻,他猛然发现之前那些困扰着自己的那些已经产生了变化的经络,它们再度居然同自己契合了。 这实在是一件属于意外之喜的事情,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没办法跟谁去分享这份喜悦,他只能选择自我消化这件事情。好在,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花神宫外,那璀璨异常的黑白神芒才渐渐地变得衰弱下来。直到璀璨的光辉彻底消失,发散出这种光芒的人彻底清醒过来以后,许多人影才开始出现。 “樊离大人,您终于醒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白夜循着这声音的源头望过去,却是正好看见一众仿佛谪落人间的仙子般的女子。只是贸然间这么一看,白夜还是不免有些尴尬。 这一刻,就连白夜自己都说不上来他这种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不过,看到了安冷冬之后,他也看到了一直都在凝视着他的其他人。 那些人赫然也包括了他的四位红颜,尤其是雨凌薇,这丫头现在可是脸色欣喜,正同墨夜雪站在一起,凝视向他的同时,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之色。 “您与我宗神女这件事,还是得怪那些不怀好意的超级道统。若非那些埋伏,您与我宗神女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没有那些家伙,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过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您居然真的可以触动那道古老的试炼。我们都是先祖的后辈,先祖的遗训我们自当遵守。” “花神宫的规矩,从您通过试炼的那一天起便已经算是彻底改变了。身为曾经的一宫之主,这个主我自然可以做。曾经,是我们走错了路。现在,我们及时更正。” “不过我要恭喜您和小薇儿……不管怎么说,这丫头也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纵然命运弄人,她还是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就冲这一点,她就已经此我们花神宫大多数人都要幸福了。只是可惜,我花神宫接下来的日子可能并不会有原来那般好过了,培养一个神女,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安冷冬冲着白夜他们笑了笑,然而就是这一笑,白夜从这一笑中看到了一份真诚,还有一份无奈……眼看着这位花神宫的老人如此,白夜却是有些理解安冷冬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没有退路可言了。不过听着对方的话,白夜却是突然取出了一枚戒指。 这只是一枚普通的空间戒指,但是它里面的东西可不普通。而安冷冬一开始虽然不知道白夜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还是接过了白夜手中的东西。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算是我的补偿。” “这……这真的是一件好东西。” 白夜很是平淡,但是得知这枚戒指含义的安冷冬却是变得激动起来。一时间,她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几分,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明说些什么。 “这是你们的先祖留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可能不知道。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她,要帮助她一次,帮她将你们引回她所认定的正确之路。而这种子,便是她留给你们的希望。” “自你们花神宫出现在荒界的那一天起你们便已经在一步步地走向一条错误的路。你们的先祖说了,她并不是完全禁制后辈寻求自己的姻缘,她只是想要为自己的后辈把把关。” “流浅陌应该已经将她知道的事情都说过了,但是有些事情,你们的先祖并没有让你们这些后辈听到。” “比如这颗种子,相信你们若是能够再悉心培育一次,那么以后的花神宫也绝对不会后继无人的。这颗种子的品质我看过,是一颗极品花种,可能及得上洪荒那些生灵。” ………… 表面上白夜和安冷冬之间有言语交流,而暗地里他们两个更是在以神识交流着。这一刻的白夜履行了他的承诺,将需要告知安冷冬的一切都告知了她。 “如此,我们便要归去了。” “那我们便也不再挽留了。” 白夜施了一个荒界的古老告别礼节,然后便在安冷冬的客套话之下带着四女离开了。花神宫这边的确没有过多的挽留,雨凌薇也只是好好地同她的师尊师姐告了一个别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四章 再渡一劫 月亮藏匿于云层之中,在白夜居住的那片区域的四周,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片区域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则完全是因为,白夜又在渡劫了。 万妖之森的上空有着一片阴森恐怖的雷云笼罩着。那雷云漆黑且深邃,无时无刻都在有恐怖的电芒闪烁着,也正是因为它的存在,这片区域的气氛才会变得格外压抑。 数十道白炽的闪电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它们发出紫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万妖之森。不过早在很久之前,也就是这劫云尚且还未曾凝聚而成的时候,便已有许多小妖离开了这里。 白夜居住的地方正处于这万妖之森最外围的地带,说实在的,其实就是那座树洞木屋的所在之处。不过在雷劫降临的那一刻,也是有很多妖主出现,于暗处守护白夜。 以前的时候,万妖之森的最外围偶尔是会有人族修活动的。那个时候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佣兵,他们来这里也是为了猎杀妖兽,是为了活出一条生路来。 不过在最近几年,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人族和妖族那一场场旷世大战的爆发,那些人族的修士却是直接就在最外围绝迹了。毫无疑问,万妖之森已经彻底的成为一处禁地了。 “这……这妖族,又出绝世强者了?” “是啊,是啊,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 万妖之森以外,也多多少少地有一些人族修士聚在了一起。不过这群家伙可不是怀着某种坏心思来到这里的。他们的确是被白夜渡劫地异象所吸引,不过他们也在意自己的生死。 现如今,再强行闯入到那片森林之中到底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已经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的事情了。近些年来,凡是铤而走险的人族修士,怕是皆已经陨落了。 所以,就算面对那恐怖的异象,明知道那里在发生什么,这些集聚起来的人族修士也不想放弃一个见证这异象变幻的机会。 尽管他们知道自己有可能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可他们还是早在动身的那一刻便也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是何种种族,凡是观看揣摩那些强横生灵的破境,都是有可能有机缘的。 这正是诱惑着他们这些人,让他们齐齐集聚在万妖之森外围的原因。不过他们终归也只是一些小角色,就算真的能领悟到什么,怕是也算不得什么事情,成不了气候。 “泫雅姐姐,我们动手吗?” “青妍妹妹,我们没必要动手吧。” “的确也是,这些家伙,太弱了。” 距离这些人族修士集聚之地的不远处,正有两个绝美的女子屹立在天穹云海间交流。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在不断的表达着她们自己的想法。 就在前些日子以前,白夜还在这里潜心修行。可是他这突然的顿悟也是说来就来,没办法,除却那些妖主之外,泫雅和叶青妍,还有雨凌薇,通通都成了给他护法的人。 “青妍,我看你现在对人族的杀心比我还要重的多呢。就这群蝼蚁,我平时根本就不屑于去动他们。我始终觉得,就算任由他们兴风作浪,他们也难有什么成就。” “不……泫雅姐姐,我和你的看法是不一样的。在觉醒血脉力量以前,我也是一个人族修士。可是那个时候,我清楚地认知到了,人性的恐怖。” “你能相信吗?就是这种一出生,明明真的连丝毫武力都不具备的生灵,他们却可以通过他们后天的努力,追赶上具有先天优势的妖族。夫君曾经说过,人,具有无限的可能。” “我想杀他们,是因为我觉得我有必要为夫君扫清一切可能具有威胁的家伙。别看这群家伙修为低的可以,可是我却觉得,说不定他们也会为夫君带来危险。” “那你怎么又不杀了?” 泫雅有些疑惑,也有些想要感叹一声的冲动。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叶青妍是一个妹妹一样的存在,同样需要她的守护,她们越发地像家人一样,相互依存。 可是直到这一刻,只是因为她们两个无意间的一次谈话,她却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同样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毫无疑问,叶青妍一直都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且想的很深刻。 “的确没有那个必要了,姐姐你刚刚也说了,杀这些前来偷窥的家伙也是白费力气。所以与其贸然出手,我看我们不如在等等,看看 他们到底有阴谋没有。” “对于我们来说,夫君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算特别重要,若是这些家伙的背后真的有人在指使,那我们与其出手,还不如静观其变。” ………… 叶青妍的话讲完了,但是泫雅却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这一下可是直接就让叶青妍有些发懵了,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泫雅就这样了。 “青妍。” “嗯?” “我真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 “你不单单本体是一只狐狸,你的心思居然也像那小狐兽一般,你简直是狡猾极了。看来姐姐我真的是被你平日里那副模样给彻底的欺骗了。” “姐姐,你不要这么说……” 叶青妍很是无言,她也没能想到,到了这种时候,泫雅居然还会调笑她。只不过就在她脸色逐渐微红,泫雅笑意愈加明显的时候,远处的万妖之森却是传来一声怒吼。 而在这个时候,不止是她们,就连那些眼神不好的人族修士们,也都通通地被那璀璨的黑白神芒给彻底震慑了。而在璀璨的黑白神芒爆发开来的时候,泫雅两女也消失在了原地。 “薇儿,公子他还好吧。” “他很好,但看样子是实力更强了。” 一息未过,泫雅和叶青妍便已经出现在了白夜渡劫之地的周围。而这一次,还有一个白发女子,早早地便守在了那里。那女子正是雨凌薇,而此刻她的脸上正洋溢着欣喜的微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五章 再度蜕变 伴随着最后一道震天动地的劫雷向着白夜轰杀而来,在这短短的一刻间,无数双眼睛都不由得死死地凝视着那个屹立在天穹雷海之中的身影。 他们只见白夜身姿挺拔,隐隐之中就能够给人一种巍峨伟岸之感。他白发飘扬,肆意地随风而舞,就连头上那两对长角都散发出异常璀璨的光辉,在辉映白夜身边的一切情景。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恐怖爆鸣声自白夜渡劫之地的周边响起,一时之间,就算是这片区域已经没有普通妖族滞留,在离这里很远的那些区域,也不由得受到了那余波的影响。 “杀!” 数不胜数的妖血自天穹深处滴落,它们呈现出黑白二色,但是看起来却无比的黯淡。但是由于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它们落下的时候,像是在下一场血雨。 但是随着白夜发出那道震天的怒吼,无数金色符文却又突然自他的周身乍现,继而又不断地自行演化着,仿佛是在酝酿着大杀伐,也仿佛是在推演某种恐怖神通。 然而实际上,这种威势所表露出来的信息其实一点都没有错。白夜的确是在推演杀伐之术,企图要去做最后的决战杀伐。 不过这一次他所推演的神通,既不是修罗道,也不是罗刹道。而是楼兰语的道法,也就是那所谓的诛仙道。只不过白夜终究还是无法彻底参透这道法的玄妙,只能施展出一部分。 不过纵然这道法只是一部分,在初自被他,白夜之所以会消失,完全是因为他现在正在进行他这一劫的最后阶段。在洪荒时,渡劫期的修士渡劫,是有一定的几率引动雷液之池出现的。 这种事情在洪荒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在那个纪元只能算是一种常态。但是在这个纪元,这种事情很少有发生,或者说是根本就不发生。 正是因为这样的状况,才导致这个纪元的修士几乎都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印象。而这个时候,墨夜雪早就已经化作焚情回到了白夜的体内,所以答疑解惑这种事就只能让白泽做。 泫雅她们三人都是这个纪元的修士,她们的认知远远达不到墨夜雪那样。但是这样也正常,因为墨夜雪经历的事情远远要比她们三个还要多。 泫雅她们三个之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过就是泫雅和雨凌薇。她们两个都活了有几万年,而叶青妍和她们相比还真的就是一个小丫头了,因为她才活了三十多年而已。 不过叶青妍现在也已经不是人族了,自从觉醒了血脉之后,她已经彻底蜕变成了妖族。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她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她的思想也与原来不同了。 不过不论她们三个活了多久,她们和墨夜雪是没办法相比的,墨夜雪……可以说是已经活了差不多一个纪元之久了。这样一段时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然而,墨夜雪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砺洗礼之后,虽然的确有大的改变之处,但是她对白夜的感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她的那份感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 若是真的有变化的话,那就只能将她和白夜的感情形容为一坛正在被窖藏的美酒,这坛酒,它是注定了,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加美味甘冽,而愈加醇香诱人的。 不过泫雅她们三个对白夜的那份感情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们的那份酒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才酿造出来的,尤其是雨凌薇,这丫头可是刚刚才真正将自己整个人交给白夜的。 然而,就在她们三个,还有那些妖族的强者们为白夜感到担忧不已的时候,在那天穹云海的深处,刚刚度过一场大劫的白夜却是正在贪婪地吞噬雷池的精华。 他现在正身处于一处小池子之中,这池子之中的池水完全都是液态的雷电。别看这方池子仅仅只有几丈大小,但是它内部的那些池水所蕴含的精华,却是真正的磅礴无比。 白夜现在就完全沉浸在其中了,这一刻他将修罗道和大吞噬神术同时推演,只为了在规定的时间之内以最大限度的从这雷池之中获取他所需要的东西。 诸多黑色的符文和白色的符文悬浮在他的身体周围,它们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地守护在白夜身体的周围。在这个时候,它们散发着古老的气息,还有玄之又玄的波动。 阵阵嘹亮的轰鸣之声响彻在这方雷池的周围,这声音自然是白夜发出的。而伴随着这种声音的响起,白夜整个人也变得愈加地容光焕发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金色的池水之中多出来许多漆黑的东西。那些东西长得很奇怪,它们或成片状、或成块状……不过它们实在是有些过于奇怪了,所以一时之间也让人无法看清它们的真正模样。 然而谁又能够想到,在不久之前,这些漆黑的物体还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只不过此刻白夜身处于这片雷池之中,他吞噬这池水之中的精华,自然也滋润己身。 这些东西都是之前的时候,他在渡劫之时身体上坏死的一部分。现如今白夜在以那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疗伤,这些东西自然会化作凡物然后离他而去。 “樊离法。” “纵横道。” “妖星之术。” “大吞噬神术。” ………… “杀帝法。” “修罗道。” “罗刹道。” “诛仙道。” ………… “重瞳法。” “血苍穹之术。” “极寒意境。” “镰法。” “凋零一剑。” ………… 随着那些黑白二色的符文再度融入到白夜的身躯之中去,阵阵璀璨的神辉便也就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发散而出。然而下一刻,白夜周身的符文却不单单只属于樊离传承了。 仅仅是顷刻之间而已,白夜便已经将他掌握的诸多神通通通都推演了一遍。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是成功地让自己凭借着这池水之中蕴藏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在强有力的心跳声中,白夜能够感受到他自己正在经历一个升华的过程。而在这个时候他也难得的静下心来,开始明悟自己身上的道法,开始促使自己朝着更高的修为境界迈进。 他自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突破妖修八阶的修为的,那种堪比大乘期的修为境界也不是说破就能破的。 不过八阶的恐怖桎梏他虽然无法破除,但是让自己的修为更加精近,白夜却是可以切切实实的做到。而且他不仅仅是能够做到,他甚至还能够做的更好。只是他这一次修行,怕是不知道到底还要持续多长时间了,只可惜,按照规则,他享受这雷池的时间是有限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六章 再遇熟人 天晴时,荒界的天空就像是一张蓝色的宣纸,再加上几片薄薄的白云,便可以给人一种简约的独特美感。而更多的时候,这些白云就像是被阳光晒化了似的,浮游之际无比灵动。 而就在这样一片完成称得上是晴空万里的天穹中,正有一艘犹如小型山岳一般大小的战舰朝着远方行驶而去。相比于寻常的战舰,这艘战舰的规模明显就要小得多了。 不过,这麻雀虽小,却是真正意义上的五脏俱全了。这艘战舰的确不属于那些不可一世的大道统,它的主人,正是已经逐渐淡漠出荒界修士视野的白夜。 此时此刻的白夜已然是修为大涨,相比于在花神宫那里遭遇不测的时候,现在的他简直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他现在的确没有突破八阶,可他也彻底稳固住了自己现在的修为。 不过现在,白夜可并没有身处于万妖之森的疆域范围之内。他已经带着泫雅她们再度踏上另外一条路了,而这条路,正是前往苗疆的路。这次,同行的人还有胖子。 白夜这一次渡劫同样也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之久。在他渡完那场劫以后,胖子便出现在了万妖之森之中。而这一次胖子的确是单枪匹马来的,他谁都没有带。 霜露被他留在晨露峰之上了,这段时间以来,白夜之前跟胖子他们提过的星祭宗也已经初具雏形了。这些日子以来,白夜在忙着战争的事情,胖子和霜露却把这件事办的完美。 而洛甄这丫头最近也成长了不少,修为也有精近,不过在那些新入宗的弟子看来,洛甄姐姐明显已经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神明一样的人物。 这一次,胖子直接跟白夜说好了,星祭宗新生晨露峰的事情他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安全方面的问题,他也已经用他自己的手段全面加强过了一次。 至于妖族这边,他也早就已经和白泽打好了招呼了。到时候,万一那边真的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如果他和白泽赶不回去,那么妖族就会出手,在必要的时候解决麻烦。 而如此一来,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同白夜一起前往苗疆,去解决那里的事情。有关于苗疆的异变之事,人族早就已经在出手了。在那些超级道统的领导之下,诸多道统齐齐出手。 甚至,就算是那些平日里极为低调的散修也有人出手。在这个时候,人族倒是比面对妖族还要团结的多。 而他们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一但这边的事情变得不可控,那么受伤害最大的一方就会是人族。苗疆之后,便是中域,其次便是南域和北境。 而在人族的认知之中,大部分妖族还是居住在北境那边。可是要想到北境,中域几乎是必经之地,而中域终究还是他们人族的地盘。 尤其是那些超级道统,它们之中有很多存在都将自己的大本营安插在那边。苗疆的情况它们可是知道地,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明显是浅显易懂的。 它们可不想,在还没和妖族分个生死高下的时候,便被这么一场突发之灾给乱了阵脚。若是因为苗疆的事情而受到影响,最终落得一个战争失败的结果,那么它们可会无比憋屈。 “兄弟,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还没有。” “我若同你说,你说错了呢?” “我没有错,是你错了。” 胖子摇了摇头。他笑了笑,又侧过头去看那甲板之外的风景了。此时此刻,他凝望着远方,他看着那湛蓝的天空,也看着那洁白的云雾。亦凝视着那轮璀璨的烈阳。 然而白夜只是看着他,他这一次少有的没有说话。因为他正在认真的思考胖子刚刚说过的那些话,胖子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看胖子刚刚那个架势,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胖子真正的意思,他一时之间却又是有些难以想象出来的。这不由得就让白夜只能凝望胖子了,毕竟这问题的真正答案,还得是胖子来告诉他。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事吗。” “你是说……莫德甘卿?” “是啊,就是我那成器的师妹。” “你是说你们之间的对决?” “对。” “那你现在能明白我刚刚的意思吗?”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白夜笑了笑,这一次他倒是有些明白了胖子刚刚那些话的意思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胖子以前提起过的对决,居然这么快便来了。 只不过白夜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他的直觉居然在告诉他,这一次前往苗疆,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对于那份不简单,他也只是有了一份模糊的概念。 可是这个时候胖子却是眯起了他的眼睛,他们的船,在这个时候刚刚穿越那片阴翳的云彩雾霭。也许是那突然乍现的阳光太过于炽烈了吧,才让他如此。 “小雅,怎么了。” “公子,前面有人。” 白夜有些错愕,他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这甲板之上的泫雅,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随着泫雅这一说,他却是有些明白过来了。 而当他转过头,凝视着泫雅手指的那个方向之时,他却是一眼便看清了远处的状况。他有重瞳在,在胖子还没有看清前方状况的时候,他便已经率先先看清了。 “那是,鹤羽……” 白夜更加错愕了,或者说是直接呆滞在了原地。因为他在前方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他熟悉无比,在这一世,那也可以算是一个熟人了。 “这个世界上,可没人姓鹤羽了。” “倒是我错了。” “伽叶,许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白夜,你变强了。” “谢谢夸奖。” 白夜这一次却是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笑容无比真挚。而那个突兀出现在这甲板之上的女子,亦是在微笑着凝视着白夜。在这一刻,胖子有些懵,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多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七章 蛊事再起 天色阴暗且漆黑,让一切都变得的死气沉沉。不过这天空并不是纯粹的漆黑,它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有阴云密布, 直接连成了一片,覆盖遮掩了整片天穹。 在那死寂一片的沙漠之中,空气里时时刻刻都弥漫着无比难闻的腐臭味。这片沙漠之中原本还有一部分绿洲存在。可是现在,却是再也看不到那些绿洲的影子。 水源枯竭,地面龟裂,土地开始并且很快就完成沙化……这便是那些绿洲产生的最真实的变化。在这沙漠之中,连新长的梭梭都变成了黑色。 不过谁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还活着。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任谁看来,这些梭梭都不可能继续活下去了。放眼现在,谁不知道这沙漠中唯一的生灵是什么? 在那些绿洲中,曾经也有过无比繁华的大街。只是现在那些地方也只剩下残垣断壁,而且就算是断壁残垣,也会被一层薄薄的黄沙包围着,仿佛是彻底地被埋葬。 在这炽热且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黄沙之中其实还有一些尸骸存在。那些尸骸是一具具干瘪的尸骸,它们生前有可能是人族的修士,也有可能是普普通通的人族。 不过它们生前也有可能不是人,而是一只只生机澎湃的妖兽……然而无论它们生前是多么强横或者多么弱小的生灵,当它们被黄沙掩埋的那一刻,它们就注定只能有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叫做尘埃。这片土地以前的名字叫做苗疆,而在那个时候人们只要一提起这个名字,便会想起那屹立在黄沙之中的辉煌文明,想起独具特色的苗疆风土。 可是现在,人们若是再度提起苗疆这个名字,却是只会想起那些映现在记忆晶石之中的可怕影像。人们都知道那晶石中的影像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苗疆这个名字,暂时还是不会从人们的脑海之中彻底消失的。可是纵然如此,人们提起苗疆,所想起的苗疆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苗疆了,而是那片死气沉沉的灾厄之土。 在所有人的共同认知之中,苗疆已经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了,已经再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了。可是实际上,除却那些为了解决问题而来到这里的修士以外,还有一些人算是幸存者。 “快,快跑,被追上就完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家加把劲,那些家伙速度有限!” “不要说了,快走吧,它们来了!” ………… 在那荒芜死寂的沙漠之中,还有那么几十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逝。那是一群苗疆本土的修士,而非是那些大道统的修士。哪怕他们的故土已经沉沦,他们也在顽强抵抗着。 像这样不顾一切、一心只想着逃命的生活他们已经过了很久了。算算时间,在几个月以前他们还过着无比正常的生活,那个时候他们每天的日常就是修行,就是争夺资源。 可是现在,别说是资源了,他们连正常修行的时间都不能再拥有了。自从那恐怖的虫灾爆发之后,苗疆的一切都在被吞噬,莫要说是生灵,那些虫子饿起来,连死物都会吞噬。 其实若是只拿出那些虫子中的单个一只来和他们这群修士比较,那些虫子一般还真的比不过他们。可是问题就在于,人家几乎从来都不单一行动。 那些虫子,它们自始至终都是在成群结队的行动。当它们聚拢在一起的时候,它们便会成为一个整体,到时候,它们便会遮天蔽日、浩浩汤汤地吞噬这天地之中的一切。 整片苗疆都已经陷落了,那无边无际的土地皆已经被那长相狰狞的虫子占领,彻底的沦陷。那些超级道统纵然已经出手,可是它们的效率实在是有些低下。 由各大道统联合在一起构筑而成的防御反攻战线,防御那些虫子侵袭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的,可若是反攻的话,那就是一直都反攻的无比艰难,连推进方寸之土,都是奢望。 渐渐的,那些大道统也意识到了,它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虫子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它们一直在面对的虫子,是否已经是一整个虫群的全貌,再者,还有那天穹中的裂痕…… 那道裂痕更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存在,压根就没有人知道那裂痕到底是什么。这才是一件真正让人感到尴尬的事情,但是现实如此,就算是要反攻,也得步步为营,一点点来。 那些大道统如此,可是苗疆修士之中的幸存者们却并不会这么认为。他们自始至终都在这片土地之上逃亡,虫群没有发现他们时,他们便暂作休整,一但被发现,他们便会逃亡。 相比于那些联合起来的大道统,他们的实力明显是要更为微薄的。可是纵然如此,不到他们眼中那所谓的真正万不得已之时,他们还是不会放弃的。 相比于别的地方,他们还是更愿意在苗疆修行。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原来的生活,突然之间就要叫他们换一个环境,他们可真接受不了,再者说,去别的地方,绝对会活的更难。 然而像现在这样逃亡其实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若是长久如此,他们终究还是会耽搁他们自己。虽然说去别的地方修行,他们要面临的就是新的挑战。 但是他们也是人,就算修为强大,若是不去突破境界,寿元也是有限的。也许现在他们还算年轻,可是若是再过一段时间,当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们便失去了机会。 那机会,正是迈向更高境界的机会。修士修行,垂垂老矣之际才破境的人也不是没有,可是这样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因为稍不留神,他们可能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而且,若是等待着大限将至之日才破境的话,那么破境之后,修士自身的实力也会受到莫大的影响……这种种不好之处,可不是那些修士想要的。 他们现在终究还只是在挣扎而已,若是一直都找不到正确且有效的方式方法,他们这些聚拢在一起的人,终究有一天也会散。当没有利益吸引他们时,他们便会改变。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 “快看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我的天呐!” “那又是什么生灵,难道是我花眼了?” ………… 一大群修士,足足几十人之多,他们在这沙漠之上使出浑身解数,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只为跑的更快一些。在那种尖锐无比的虫鸣声中,他们,疲于奔命。 固然,以他们自身的实力,他们可能可以轻易地消灭一只虫子,可是追逐着他们的乃是一片虫海,这虫海之中虫子的数量,恐怕真的是数以千万计的。 这些虫子聚集到了这种程度,一但同他们对上,如果他们不选择退避,那他们这些人其实就是在找死。只是就在他们刚刚翻过一座高峰之后,他们却是看到了一道身影。 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一只妖兽。众修是在迷蒙之间才偶然得见的它,只是他们所看到的也不过是那生灵隐匿在云雾之间展露出来的身体轮廓而已。 若真的要说,那生灵具体长什么样子,他们这些人还无从得知,因为他们还没有得见人家的真面目。 可是纵然如此,他们也在得见这生灵的第一眼之后,就被那生灵恐怖至极的压迫气息给吸引住了。而就在下一刻,万千道黑白二色的流光显化,也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 只是伴随着这些流光一起出现的,还有那种感受起来无比恐怖的力量波动。而在这一刻一直疲于奔命的众修士也突然不再前行了,他们突然就停滞了下来。 不过他们这些人也并不是不想做出一些行动,真实的原因是,他们现在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举动。 那生灵可远远不仅仅是气息恐怖至极那么简单,在那些流光显化出来的那一刻,众修士便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实力……足以碾压这场面上的一切生灵。 他们这些人中实力最强者,也不过就是个化神期的修为而已。可就在那人看来,他自己现在就是一只卑微的蝼蚁,而那莫名未知的妖兽,则是真正的食物链顶端存在。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灵?” “你们说,这妖兽会不会是那些大道统圈养的妖兽,咱们是不是已经来到了那些大道统的防线了……是不是,即将安全了?” “我呸,你在瞎说什——” ………… 最后那人话还来不及说完,他们所有人便通通地都被那黑白流光所演化衍生出来的真龙虚影给淹没了。而仅仅只是这一下,那些修士便直接殒命当场了。 正如他们刚刚感受到的那样,这妖兽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层次上的存在,是远超于他们修为的恐怖生灵,他们在人家面前,的确是蝼蚁。 只不过他们死的还算是很值得,因为那流光演化出来的真龙虚影,也在那个时候吞没了他们身后的虫海。这些虫子,化神期甚至是元婴期便可击杀,就更不用提那恐怖的生灵了。 “小雅,做的不错。” “公子,你过奖了。” 那贯彻横陈在天地之间的生灵身影直接消失了,将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婀娜、容颜更是倾世的绝世美人。这女子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衣裙,头上最为醒目的便是那对玉角。 通过她这副模样,倒是依稀可以让人辨认出来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族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惊世骇俗足以迷倒万千男子的冰山女子,她刚刚才完成了一场杀戮。 原本她也是没有想要出手的欲望的,但是奈何那群人族修士就是朝着他们这边跑。这是白夜一行人真正来到苗疆的第七天,只不过在这段日子里,白夜一直都在亲自了解情况。 白夜一行人,除却白夜自己以外,还有泫雅、叶青妍、雨凌薇以及墨夜雪。而除却他的红颜,便是跟着白夜来到这里的胖子,还有他刚到苗疆的时候出现的伽叶。 这段日子,所有人过的都还算轻松,不过也不算特别轻松。伽叶自然不是平白无故才找上白夜的,只不过她来这里,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那些虫子而来。 能够遇到白夜,还真的算是缘分所至。但是既然遇到了,她也没打算分道扬镳,反而是直接就上去打招呼,然后大模大样地上了白夜的船,一路一起来到这里。 这里并不能算是苗疆的深处,只能算是苗疆广袤土地的外围。不过对于人族那些大道统们而言,这里已经很深了,因为他们的反攻线还远远没有延伸到这里。 但是白夜他们并不会停留在这里,胖子已经明确地跟白夜讲过,苗疆之所以会如此,很有可能就是他那个师妹的手笔。而他师妹的目的,便是荒界这一整个天下。 以天下为棋盘,以天下众生为棋子,以那两个天演阁的竞争对手作那执棋人,然后下一盘浩大缥缈的大棋……这便是对胖子和莫德甘卿之间的那场对决最简单的解释。 而白夜已然也能够明白胖子的意思,也能够看透更深层次的变化。这么说来,胖子当初会找上他,倒也不是全然没有目的。他就是胖子选中的人,而杜青,则是莫德甘卿选的人。 在这一点上,她和胖子还是保持了高度的一致……他们两个可都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生都搭进了这场竞争之中。胖子选择了一个兄弟,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 不过胖子自始至终都认为他赌对了,而莫德甘卿更是疯狂,她直接就和杜青定了姻缘,硬生生地变成近乎不可分离的存在……这些种种,胖子倒是皆已经为白夜坦白了。 不过白夜也是坦然,这一次他仍旧决定要相信胖子。纵然他还有很多疑惑,可是他仍旧选择了暂时不去找寻答案。不过在那些蛊虫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机。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八章 虫子身上的秘密 十二道绯红异常的妖翼齐齐一振,白夜便从原地消失了。而下一刻,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黑压压的虫群之中。那恐怖异常的虫海本来已经因为泫雅的攻势而退却,可是此刻,白夜却是主动找上它们。 只是,还不待这些家伙对白夜的突然出现作出什么举动来,白夜便已经消失在了它们面前。只不过下一刻,伴随着它们之中几只单一个体发出鸣叫之声,整个虫群才暴动起来。 可是暴动归暴动,真要它们这些家伙朝着白夜消失的那个方向追过去,它们可是断然不会这么干的。它们的灵智并不高,不过同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它们也能察觉的到。 愤怒、贪婪、不计生死……在它们那奇妙的血脉传承之中,存在着许多种情绪当年上的指引。而这一次白夜的突然举动,便是让这群虫子既愤怒又惧怕。 它们虽然灵智低下,可是它们能够感受的到,那个刚刚在突然间出现在它们身边的家伙身上的味道和之前那个恐怖生灵一样。 它们可是知道,之前那个生灵一击便毁灭了它们整片虫海的一半。如果它们当时再不跑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它们恐怕就得尽数交代在那恐怖生灵的攻势之下了。 只不过让它们没有想到的是,纵然它们已经选择了撤退,并且退却得速度非常之快,可是对方居然仍然会追上来,并且抓走它们的同伴。不过纵然是这样,它们则只能走。 对比实力的话,它们可比不过人家,不单单是刚刚的那个恐怖生灵,就算是刚才出现在它们面前的白夜……在它们看来,白夜同样也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惹不起,它们还躲不起吗?于是乎,有了白夜这一次突然出手,这虫群退却的速度却是更快了。一时间那黑压压的虫群移动着,就仿佛是一片诡异的云彩。 “伽叶,可有什么发现吗?” “自然是有的。” 轻轻地挥手接过白夜递过来的几百只诡异凶虫,那气质非凡的女子也只是冲着白夜笑了笑而已。在这一刻,她还是更关注白夜为她带来的东西。 不过白夜也并非是完全将自己的战利品全部都交给了擅长用蛊的伽叶,他自己也留下了一部分。因为他也想研究一下这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它们的气息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实在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事情,而且他抓捕这些虫子虽然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但是就在这段时间里,白夜有了许多新的发现。 比如,他发现这些虫子,其实也是有些许灵智的。当他出手的那一刻,那些虫子在发现了他的举动之后,明显是对他表露出了愤怒的情绪,不过它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白夜现如今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泫雅那般深刻,但是若论起真实的战斗力,他比他自己的小雅儿可绝对不会弱上多少,甚至还会强上很多。 解决了雨凌薇的事情之后,他的顾虑便少了一部分。而在那之后,他不仅仅是专心修行在万妖之森连连渡劫,更是寻找搜集资源,为墨夜雪,为其他人谋了不少福缘。 前往苗疆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想法,胖子要与他同来,并且也已经将一切都说的明白。而妖族那边也是要他去苗疆,说是要在察看人族动向的同时,解决一下苗疆的事情。 虽然一直以来对苗疆有大动作的都是人族那边的道统,但是妖族也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派人来解决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唇亡齿寒,人族若是顶不住,那最后也就还得是妖族上。毕竟荒界之中强横的种族也就只有这俩了,其他的,要么太弱,要么是死也不出来。 不过白夜可没打算将他这次的行动也带有妖族使命的一面表露出来,如果不必要的话,他甚至不会再度出现在那些大道统的视野之中,他现在想要的,还是闷声发大财。 只是此刻,当白夜将那只长相狰狞且丑陋的虫子握在手中以后,他却是真正地开始认真观察起它来。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在它的体内发现了一种机制。 那种机制就类似于妖族的血脉传承,只不过这种传承已经跟妖族彻底没关系了……或者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些虫子,根本就不能算是妖族,所以他的血脉不能直接压制这玩意。 “吱吱吱吱吱吱——” 正当白夜还在研究这只虫子体内的玄妙之时,在他这艘小型战舰之上,却是有一阵清脆的虫鸣声响起。这声音自然不是那些狰狞虫子发出来的,而发出这声音的,是一只小螳螂。 不知何时,它已经自主地由吊坠转化为本体,化成它最本真的样子,出现在白夜的肩膀上。而白夜却是能够感受的到,它在那一刻展露出来的兴奋和杀意。 而那虫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小螳螂的存在,只不过它居然没有对小螳螂展露出太多的惧怕之意。在小螳螂出现之后,它叫的居然更加响亮和凶戾了。 不过它的举动也是成功地将小螳螂彻底惹怒,一时之间,本来是一身漆黑的小螳螂,身上硬生生地出现诸多瑰丽的紫色光纹,那光纹也很狰狞,不过还具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在白夜的默许之下,小螳螂出手,直接就是一镰刀下去,砍开了那只虫子的头部的外骨骼。而同一时刻,那虫子的身上居然也出现了灰色的火焰。 只可惜这火焰并没有出现多久,当小螳螂再度发出一声嘶鸣以后,那虫子便彻底安分了下来。这一次,那灰色的火焰先是颤抖了几下,然后便飞速地消失。 而那虫子在失去灰色火焰的加持之后,也仿佛是终于认清了小螳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一时之间,它也开始颤抖起来。这一次,它所展露的情绪便是完完全全的惧怕了。 最后,它还是不可避免地沦为了小螳螂的饭前点心。然而目睹着小螳螂进食的白夜却是有些发愣,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小螳螂身上。 “刚刚那是……镇魂狱的气息?”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一十九章 隔空喊话 短短一息未过的时间里,白夜的思绪曾无数次犹如潮汐一般不断地涌动着。在那一刻,白夜只是在反复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判断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他自认自己辨别事物的能力还远远没有那么差劲。可是此刻,白夜有些难以相信这个他苦苦探索之后才得到的结果了……镇魂狱那种地方,应该不会与他再有什么关联才对。 提起镇魂狱,白夜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很多的事情。白夜还记得,那里也曾有过一个失落破败且腐朽的种族,那个种族简直就是存在的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的确也是为人所迫害,可是作为那种罪恶之土的弱者,他们注定不会拥有自由和阳光。而生存在那片土地之上的生灵,又有哪一个不是在苟延残喘。 在镇魂狱的那段日子里,白夜就曾不止一次地镇杀那里的生灵。贪婪、暴食、傲慢、嫉妒、愤怒、淫 欲和懒惰……七宗罪这种阴暗至极的本质在它们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在那样一个地方,白夜领悟七宗罪还真的远远不会有那么轻松。七宗罪若是领悟到了极致,自然也可以算是一种极为可怕的道法。 不过白夜显然没有那个精力,再者,他还有罗刹道……罗刹道的包容性很强,尤其是对这种阴暗凶恶之神通,所以到了最后七宗罪的力量还是和他的罗刹道结合在了一起。 不过白夜对镇魂狱的印象可远远不止是七宗罪,远远不止是处处皆是死寂、腐朽、破败那么简单。他倒是不惧怕那种地方,可那种地方的可怖之处,他还是非常明白的。 再者说,那种地方若是和荒界有了关联可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荒界尚且有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法度存在,它们可以于无形之中约束一切,让一切按照它们指定的轨迹运行。 可是镇魂狱不同,那里完全是一个比荒界还要弱肉强食的世界。在那里,荒界那些规则法度完全就是虚无一样的存在,不会起任何作用,在那种地方,实力象征着无所不能。 再者,他当初也仅仅只是击杀了典狱长而已。在他离开之时,他倒是记得,镇魂狱已经发生了大异变,他好像还被那典狱长还是谁说什么是要成为下一任典狱长来着…… 可是那个时候他太着急了,那个时候他想的事情就是赶快回到荒界,赶快将净世蛊送到叶青妍的面前,赶快去解决他能解决的一切事情,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白夜思考着,直接陷入到了沉默状态之中去。他一直沉寂,重瞳之中的神采时而变得很迷茫,时而又变得万分锐利……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事情,又想着该去怎么解决。 他自己本来就有很多困惑,尤其是对近来才接触到的那种神秘力量,更是他万千困惑之中最大的困惑。可是现在,白夜却是觉得他仿佛是已经入了一个局。 这个局……好像又与天道有关,至于这场局是何时开始布下的,那恐怕就不得不提当初在镇魂狱的时候了。白夜有些发现了,那镇魂的事情,应该要由他来解决了。 他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步入七阶之境以来遇到的所有事情,而在这些事情之中,就包括了他一次又一次渡过的天道雷劫。初自渡劫之时,他在万妖之森。 后来在攻陷游神门的时候,他也曾渡过一场劫,以及三宗联盟……在和他们打的时候,他也渡过劫。再后来,就又是在万妖之森了,不过在万妖之森,他是一连连渡了好几劫。 总结起来,他应该是足足渡了六场天道雷劫。可是在这六场雷劫之中,尤其是后来在万妖之森的那几场,白夜始终觉得,那几场劫像是少了一些东西。 在渡劫的时候,他还只是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可是现在他回想起来却是有些明白了,人家天道意志,是在苗疆等着他呢。镇魂狱是什么地方,他可清楚的很。 眼下这虫灾,跟镇魂狱有关,跟已经彻底消失的蛊族……或者说是莫德甘卿以及鹤羽杜青同样也脱不了干系。总结起来,白夜接下来的对手,应该就是他们了。 镇魂狱还是相当诡异的,它拥有一种改变一切的力量,白夜还真的不想整个荒界都变成镇魂狱那样。像镇魂狱那样的世界,他虽然也能生存的安然无恙,可是那个世界太无聊了。 当无聊也成为一种常态,那修行就会变得枯燥很多。白夜并非是不能忍受枯燥,他只是不想其他人也生存在镇魂狱那样的世界之中。 墨夜雪,还有泫雅她们,她们的确都可以陪他到天涯海角,陪着他去经历一切。可是有这样的心意是一回事,真正去过怎样的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将两个世界摆在白夜面前,让这其中一个世界如镇魂狱那样,每天都上演着肮脏的杀戮场景,那个世界处处黑暗也处处腐朽,生存不是那个世界的主题,罪恶才是。 而另外一个世界,就如荒界这般,这里虽然也有杀戮,可是这个世界在弱肉强食之中同样也存在着难以想象的美景。荒界虽有杀戮,却不止有杀戮。 相比于镇魂狱,白夜更想让他在乎的人生活在像荒界这样的世界之中。荒界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但是相比于镇魂狱,它已经好上太多了。 再者说,他对妖族也曾承诺过,眼下妖族和人族的战争尚且还没有彻底结束,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苗疆的一场异变,他便失信无人,这可不是白夜想要的结局。 “这些虫子很奇妙,想要掌控它们,连我也只能一点点地去尝试。别看它们弱小,可是它们体内存在着一种异常强大的术式,在我看来,这术式就像是天生便存在的一样。” “我自己并不知道这些虫子到底是从何而来,不过我看得出来,它们降临的原因,就是要毁灭……它们皆承载着某种毁灭的意志,那意志可怕,是我生平第一次见。” “真是可笑啊,我堂堂一个蛊族始祖,居然也有一天会控制不了蛊虫。不过这些蛊虫和我以前收养的四个小家伙里面的其中一个还挺像的,不知道和那小家伙有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虫子的躯体之中除却那些术式和狂暴的力量之外,还存在着一种我完全认不出来的力量……这力量我不认识,它的确可怕,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认得出来。” 伽叶打破了白夜的沉寂,当白夜清醒过来地时候她便已经站在了白夜的身边跟他讲这说那的了。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亦是在细心地听着对方的话。 伽叶的话的确句句在理,不过白夜更是明白,此次苗疆之行,伽叶恐怕会成为他最大的助力了。正如伽叶刚刚说的,她毕竟还是曾经那个蛊族的始祖。 论起蛊虫一道,如果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后羿那样的巫族人出现的话,她绝对就是祖宗级别的人物。只不过白夜没有想到,伽叶会对莫德甘卿以及杜青的评价如此之高。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是的,恐怕是真的没有。” 伽叶点了点头,她笑了笑,脸上的神色显露出几分无奈,不过更多的还是感慨和苦涩。白夜只是一眼便参透了她此刻那份真在感叹岁月不饶人的心情。 不过他没有点破,而是朝着伽叶手上的虫子看了过去。那虫子此刻正在疯狂地挣扎着,它演化出长长的獠牙,又接连张开它的翅膀,它这样的举动让它看起来更加狰狞了。 它不时会发出一道道痛苦且又不甘的嘶鸣声,然后又万分狂暴地噬咬着伽叶镇压着它的纤纤玉手。只可惜,它实在是相当弱小,甚至连破开伽叶的皮肤都做不到。 早在伽叶将它呈现在白夜面前的时候,它便已经被伽叶的力量所刺激,所以从那个时候起,那诡异的灰色火焰便也就自这蛊虫的身躯之上激燃而起。 和白夜不同,伽叶对这虫子的掌控,简直是真正做到了玩 弄于股 掌之间。那灰色的火焰一经出现,便没有像白夜刚才那样熄灭过。 而在白夜全神贯注的感知之下,那种诡异且恐怖,但是又独属于镇魂狱的气息也是成功地在白夜的面前展露。毫无疑问,这气息是万分骇人的。 比起刚刚那只虫子,这只虫子身上的气息似乎是要更加明显。而白夜也觉得它愈加地熟悉了,只是下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无比奇妙的念头,并且很快他便付诸了行动。 在伽叶的允许之下,白夜从她的手上将那只发狂的虫子拿了过去。而同一时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却是浑然一变,变得异常之阴森也异常之恐怖。 “修……你是修!” 狰狞的虫子在这一时刻发出了无比痛苦的嘶鸣,它现在这副样子使得它看起来似乎更像是在挣扎,更像是在感叹着什么。不过很明显的,白夜这样的气息让它感到惧怕。 不过白夜却是根本就听不明白这虫子的嘶鸣声,在他看来,这虫子只是比较刚刚有了一点点的变化而已。可是同一时刻,伽叶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修……是谁?” 她开口了,并且一直都凝视着白夜。这一次她的美眸之中全然都是好奇的神采,毫无疑问白夜是真的勾动了她的好奇心,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人,比原来更加神秘了。 “修是我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身份。” “另外一个……世界?” “对,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我要是说起这件事,一时半会你可能听不懂,不过我还有别的方法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而且你也不用那么看着我,刚刚那个可不是真正的我。” “不过相比于你的好奇,我更像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修这个名字的。我可从来都没有向你提起过这个名字,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经历的那件事才对。” “就是它说的,我毕竟是蛊族的始祖,就算这混蛋玩意儿它不听我的,它毕竟也是一只蛊虫。它自然不是我的蛊虫,但是听懂它的话这种事情于我而言没有任何难度。” 伽叶又笑了,这一次她展露几分小小的得意。在她看来,白夜是一个极端危险,却也极端可靠,又万分神秘且十分有趣的人。古往今来,白夜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能让这样一个人如此惊讶,在伽叶看来也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她现在不同于以前,更不同于别的修士,她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修行,还有享受生活。 别的修士有别的修士的生活,他们也许都在一刻不停地去修行,都在努力地争抢着资源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但是伽叶不一样,她现在已经是大乘期的恐怖强者。 在白夜疯狂提升自己的这些年里,她所做的事情,就是以一种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速度回到以前那个实力。不过白夜无形中展露出的那些神秘事情的确吸引了她。 她的直觉告诉她,白夜绝对会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所以说与其整日万分无聊的修行下去,伽叶更愿意跟着偶然再遇的白夜来苗疆,来看看这片跟她有莫大缘分的土地。 只是就在她和白夜都颇有感叹之意,想要再聊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却不想那只蛊虫却是突然就爆炸了,然后化作一团黑色的血雾。那血雾飘摇,似乎要袭击白夜。 不过这血雾最终的结果,自然也是可想而知的。现在的白夜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够挑衅的存在,他也许没有伽叶那么恐怖,但是他的战力,绝对可以碾压许多人。 “这……这就炸了?真没意思。” “的确是挺没意思,你说是吗?” “嗯?” “鹤羽杜青。” 白夜喃喃自语,却让伽叶先是展露出一些疑惑之色,而紧接着便转为释然。只是与此同时,在这偌大苗疆的某个角落之中,一个黑衣青年却是口吐鲜血,脸色惨白,气息虚弱。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章 甘卿一卦 那个黑衣青年于一瞬间便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他的血液还在不断地自他的嘴角淌落着。这一次他所受的伤势可远远没有太怎么严重,可是此刻,他的眼中已经满是震撼之色。 “杜青,你没事吧。” 在他倒地的那一刻起,他的耳畔便响起了一道柔弱的女子声音。而同一时刻,他亦是已经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地面,到了一个万分温暖的怀抱之中。 当他涣散的瞳孔再度紧缩,他眼前那模糊的一切便也就再度变得清晰起来。而他率先看到的,便是那个女子粉色的长发。凭着感觉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女子的脸颊。 “不要担心,我没有事。”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发现我们了。” 此刻的杜青喃喃自语,他体内的真元正在以一种无比澎湃的威势运转着,只是片刻功夫他所受的那道不轻不重的伤势便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他可没有离开那女子的怀抱。 时间的过的很快,一转眼他再也不是那个处心积虑想要毁灭鹤羽家族的青年。在这不到二十年的岁月洗礼之中,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现在的他,只想要赶快成为一个不再需要惧怕甚至是躲避任何的人的强者,超脱于一切规则,成为一个真正的霸主。他想让这天下,变得如他所愿。 他接受了莫德甘卿,选择和她携手一起去走他选定的道路。现如今,于他们两个的这局棋而言,很多事情就像棋子的排布位置一样,都已经浮出水面了, “没事,他迟早是要知道的,就算他不知道,我的师兄也还是会告诉他的。想想我师兄的这半生,活的并不顺。但是他唯一的一次正确选择,却能直接造成现在的局面。” “我与步六孤,你与白夜……我们双方之间是注定会有一场旷世大战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这一战过后,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莫德甘卿很是平静,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可是一点都不符合她现在的平静。此时此刻的她只是在凝视着她自己面前的杜青,然而杜青却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继续开始结印了。 莫德甘卿似乎是知道杜青想要干什么,不过这一次她也没有再任由杜青肆意结印施法。她抬起手握住杜青的手,突然之间便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她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时之间也变得有些难以开口。不过杜青因为受到她的阻止,却是已经停止了他即将进行的举动,继而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在不久前我曾数次施法,算了无数件事,也算出了无数个结果。我算到一件事和你有关,但是我本来也有过想不告诉你的想法。” “可是我再三思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不过我还是想要问你一句,你还想再见鹤羽晨伽一面吗?” “鹤羽晨伽……” 听到这个名字,杜青不由得呆滞了一下。 “不……即便见到了又如何,时隔多年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她记得我这个哥哥自然是好的,可若是她不记得我,那我又该如何?不过不论如何,我都要护她周全。” “这……便已经是你全部的意思了吗?” “是的。这应该已经可算是我的意思。” “那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我们会遇到她,并且还是以一种别样的方式重逢。只不过我也无法预测相遇之后的结果,你是否又会继续下去呢。” “不知道结果,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我因为这一卦又算了无数卦。可是不论我怎样去算,我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算不到结果,这就代表着未知。” “在我们这样的人眼中,未知即代表着变数。一但变数出现了,那么最后的结果无非也就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我们的福缘,是好的结果。第二种,便是不好的结果。” ………… 莫德甘卿的话讲完了,在她讲话的过程之中,她抓着杜青那只手的手,已经是愈加的紧了。然而杜青又何尝感受不到她的变化,只是在这一刻,杜青无言。 他刚刚说的话便已经是他的肺腑之言。随着时间的逝去,在和莫德甘卿变得愈加亲密的同时,他也不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对她说谎了。现在的他,张口便是实话。 不过听了莫德甘卿的话以后,杜青虽然在沉默着,可是无形之中,他的内心也已经产生了波澜。这些年他的确变了很多,可是那个跟他是血脉至亲的那个人,他始终忘不了。 而莫德甘卿眼看着杜青又沉默下去了,她也知道杜青在想什么。不过她可没有任何要催促杜青的意思,她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杜青给她一个答案。 “我决定了。” 几十息过去了,沉默不语的杜青放开了莫德甘卿的手。下一刻他的眼中闪烁起一缕璀璨的灰色神芒。一枚枚古怪的符文自他的身边显化而出,一瞬间便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压抑。 然而莫德甘卿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给了杜青一个拥抱,而后挥了挥手,让无尽的虫海将他们二人掩埋,在这之后,又有数不胜数的狰狞蛊虫飞腾而起。 阵阵清脆的虫鸣声响起,仿佛是正在吟唱一首古老的史诗。而同一时刻,已经将它们的足迹遍布整个苗疆的虫子们也变得比原来更加凶戾,它们又开始吞噬了。 在杜青的眼中,白夜的声音终究还是抵不过莫德甘卿的声音。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可是如果现在收手,那他这行为又算是什么? 杜青已经决定,既然入局,已经是局中人了。那他便不会轻易放弃。在他看来,他与白夜之间,已经是宿命的对决……不过他又哪里知道,那个年轻人现在就正在悠哉悠哉地饮着酒看着天,只因为他刚刚才击溃一片漆黑的云彩,让无数蛊虫殒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一章 新的消息 不论是破晓黎明,还是黄昏子夜……在苗疆,崭新的一天到来、陈旧的一天过去这种感觉现在已经完全体会不到了。这里或许还有人生存,可那也是拼尽全力换来的苦苦挣扎。 暗无天日、末日降临……这种类型的词汇明显是要更适合现如今的苗疆。不过纵然苗疆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人也没有放弃过抗争,只不过他们抗争的方式有些奇葩。 “前面开船那个小子,对,老子刚才说的就是你小子,还不快快给老子站住,再敢开船老子就用神通把你那破船给砸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在这里神气。” “就是就是,我辈皆为苗疆之修,此刻又正值苗疆受灾之际,我辈就应该为苗疆尽一分自己的绵薄之力。你看看你们这帮人,居然还有心思开船……还不快快给大爷停下。” “据我所知,现在还有你们这种胆子干这种事情的,就只剩下那些无耻的商人了。眼下苗疆受灾,他们那些人可是在攒足了劲在这里发灾难之财。” “哼!就是那些家伙,平日里连一丝一毫的利益都不曾放过,他们所设立的那些拍卖行看上去一副不错的样子,可是那里究竟有多么肮脏,只有受过坑骗的人才知道。” “就这小子,我看他这副模样,一看就不是那种以开船为生的人。看他这衣着打扮,想必就是一个邪恶的商人,兄弟们,我们拦下这小子的船是正确的,我们这是在宣扬正义。” 虽然在虫灾祸世之后整个苗疆便成了一片毫无生息的土地,但是此刻,却依旧有足足几百个修士出现在了白夜那艘小型战舰的前方,拦住了白夜他们的去路。 这是一支手法娴熟的队伍了,白夜一眼便能够看出,这样一支队伍里,最最普通的修士修为都在元婴期巅峰的水准,而那些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修为更是在化神期。 最最有意思的是,从拦住他们去路开始出现在白夜面前的那几个人,他们赫然已经拥有合体期的实力,尤其是其中一人,更是有了合体期高阶的水准。 而其他人也不是特别差,他们另外那么三五个人,也有合体期中阶的实力了。如此看来这样一支队伍的实力明显是相当强大了,放在以前,他们也可以组建一个品级不低的宗门。 可是现在,除非这群人能有异常丰厚的底蕴和十足的把握,否则想要在现如今的苗疆创立宗门设下道统,从根本上而言就是一件痴人说梦的事情。 然而此刻,本应该是一个道统的掌权者一样的人物,却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道貌岸然地说着大义凛然的话语,同他们集结起来的同伴们在做着强盗一样的勾当。 “小子,你嚣张什么,还敢笑!” “我劝,你这年轻人,要耗子尾之!” “趁我们没有动手,你最好主动投降。” “夫君,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是啊,这一大早的,好吵啊。” 正当那几个合体期的修士各自释放出他们各自的威势压迫着孤身一人在甲板之上的白夜的时候,白夜这艘小战舰的船门却开了,而从中走出的则是两个女子。 那两个女子此刻可都没有身着正常时候的着装,可能是因为昨夜实在是太累了的缘故,直到现在她们两个都没有想着要换回正装,而是就那么各自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衣。 这白衣虽然薄若蝉翼,但是它可一点都不透明,也正是因为这白衣有这样的特别之处,那两个容颜倾世、身段更是玲珑窈窕的女子才不至于一出场就春 光乍泄。 不过以她们两个那一身堪比渡劫期的强横实力,她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归根结底,她们也只是在同这几百个大傻子演戏而已。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虽然一直都如愿地陪伴在白夜身旁,但是苗疆早已经变了样子,失去了原本的风土人情,所以不论是到了苗疆的哪处地方,都是让人觉得倍感无聊的。 白夜带着她们来到苗疆已经足足有约莫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平日里,白夜不是在研究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就是在修行,再者,便是享受鱼水之欢了。 不止是她们两个,还有身为白夜护道者的泫雅以及冥冥之中引导着很多事情的墨夜雪,她们四位可已经是白夜的红颜,早就算是他的人了。当白夜有需求的时候,她们不会拒绝。 不过白夜可不是一直都沉浸在那种会让意志不坚定的人容易堕落的事情之中。鱼水之欢这种事情他也只是偶尔和众女中的其中一位来上一次而已。 只是昨晚,他们的确都有些疯狂了,一场有五个人参与的大战,足足被他们持续到了天明时分。也幸好他们都是实力不俗的修士,若是换了凡人,恐怕早就陨落了。 别看白夜现在可以笑眯眯地、十分淡定地凝视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实际上他也有几分疲倦之感,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结束大战之后就跑到甲板上来恢复体力了。 只是此刻的白夜对于两女的出现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在他看来,两女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她们应该和另外二位在房间之中好好地补上一觉才对。 只可惜白夜虽然如此想,刚刚走出房间的叶青妍和雨凌薇却并不这样想。其实早在出来之前她们两个便已经串通好了,要拿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去做。 “人间竟有如此女子!” 这是叶青妍和雨凌薇出现众修士面前之后他们所有人心中共同出现的一句话,这句话是他们的心声,在这一刻,他们这群人因为二女的容颜而产生了共鸣。 随着时间的逝去,叶青妍已经不再是白夜镇压了整个南域圣国救回来的那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了。 她本就媚骨天成,虽然她一直没有主动向这一个天赋方向发展,但是当她觉醒了体内的妖族血脉之后,她整个人也在发生着变化,只至于现在的她脱胎换骨,更具有别样的魅力。 而雨凌薇倒是没有天生的媚骨,她也不是叶青妍那样的狐狸血脉,可她是一朵长成的苍蔷薇,同样也是美丽动人的生灵。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雨凌薇时时刻刻都能够给人一种万分惊艳的感觉,她的冷不同于泫雅的冷,也不同于墨夜雪的冷。泫雅的冷,是高贵的冷。 而墨夜雪,则是那种清澈之中无形流露出来的冷。她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前者就仿佛像是一座冰山,那冰山万古不可融,任凭岁月流逝都不可能发生变化。 而后者,却是于朦朦胧胧的雾气之中存在的一汪泉水。那泉水没有丝毫的温度,它看上去仿佛不会给任何人以温暖,然而它那清澈明亮的样子,还偏偏会让人忍不住向往。 而雨凌薇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朵洁白之花虽美的让人窒息,但是这朵花是生长在不可攀登的雪峰之巅的,同样很冷,冷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无法靠近一样。 “还费什么话,我看这小子也不仅仅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商人,他绝对还是一个登徒子!如此美人,他却只给她们穿如此单薄的衣衫,冻着怎么办?还不快快将他击杀。” 随着这样一道声音响起,足足几百位修士全部于顷刻之间将他们的力量爆发出来了。在那一刻他们推演着各自的神通术法,祭出各自的法宝……真可谓是手段齐出。 虽然他们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是说的极为勉强,但是在真正动手的那一刻,他们这些人动起手来却是一个要比一个凶戾。而这,已经是他们的一种习惯了。 苗疆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他们这些人原本也都是苗疆的修士。只是随着苗疆的恐怖异变,他们并没有选择离开苗疆,而是选择适应新的环境。 他们这几百人都是逐渐聚拢起来的,在没加入到这个队伍之中以前,他们之中有人原本是逍遥自在的散修,也有人是宗门道统之中的弟子,或者是执事,亦或者是长老。 然而,随着苗疆的大异变发生,原本属于他们的一切都离他们而去了。散修修行原本就特别不容易,他们的背后没有宗门道统可以依靠,所以不管是做什么,他们都要小心翼翼。 还有那些原本不是散修的人,因为一场异变,他们失去的比那些散修还要多的多。宗门提供给他们的资源、地位、名气……这一切种种,都随着异变消失了。 而失去这些以后,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和那些散修一样的险恶境地。一方面,他们要对抗要逃避那恐怖的虫灾,另外一方面,他们还得努力修行,因为只有实力,才是生存的希望。 他们这样的行为其实也算是抱团取暖了,只不过同别人相比,他们所采取的方式有些太过于阴暗。在修行界这倒是常有的事,这一点白夜能够理解他们。 然而让白夜不能理解的事情是,这些家伙出来打劫就打劫呗,还非得将这种事情大模大样地弄得他们像是正在替天行道一样。而且他们那话说的,实在是让人觉得尴尬。 不过此刻,那群家伙已经朝着他轰杀镇压而来了,按理来说,他断然应该不会一直在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了。可偏偏白夜就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就仿佛外界的所有事情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可是就在那无尽攻势编织而成的大幕即将将他吞噬的那一刻,一阵青色和白色的光辉突然乍现。 在那璀璨异常的光辉之中,有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有无数朵洁白的蔷薇花先后绽放。一时之间,美妙的音乐和诱人的芬芳占据了整片战场。 而不出片刻功夫,先前还气势汹汹,一上来就要镇杀白夜的那群家伙,他们通通都变得仿若是死狗一样的存在了。只不过他们的尸体并没有落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 “青妍,你这丫头出手太快了,也不知道给我留几个。这群家伙也太没意思了,我只是想拿他们找点乐子,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薇儿姐姐,这群家伙确实没意思,也没有什么乐子可以找。等下一次吧,下一次我一定多给你留几个家伙,至于这群家伙,就让他们直接陨落好了。” 叶青妍笑了笑,在这一刻,她只是凝望着这战舰周围的尸体。在刚刚那个时候,这群家伙还生龙活虎的,她和雨凌薇本来以为这群家伙还可以再继续耍宝。 没想到,他们在见到自己这边两个女子之后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反应……这着实是让叶青妍和雨凌薇有些不适应了,不过这些尸体会悬浮在半空之中,却并不是她二人所为。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和刚才的叶青妍一样也在凝视着这群家伙的尸体。只不过他的重瞳正在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辉,而在这种光辉的拂照之下,他的气息变得强盛了几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足足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白夜眼中那种奇异的光辉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消失殆尽。而这个时候的他相比于之前,已经明白了太多事情了。比如苗疆修士的真正现状。 就在刚刚,他施展了一种洪荒秘法,将搜魂灭忆强化了一下,以损耗巨量精神力的代价窥探了很多人的记忆。而在那诸多的记忆之中他也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就比如,现在的苗疆并非是完全荒无人烟的。在苗疆的各个角落里,不止有哪些顽强抵抗虫灾的修士,还有一个超级道统留了下来,为幸存者开辟了一片新的天地。 在那处超级道统的庇护之下,很多幸存下来的修士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就可以进入到那安全的地方。而那个道统,正是曾经同白夜碰撞过无数次的长生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二章 新的决定 除了这个重大的消息之外,白夜还在那些记忆之中看到了许多苗疆修士的现状。像这群人这样,窝在一个地方守株待兔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 而同他们相比,幸存者之中也有不愿意入那长生教洞天福地的。而那样的人,多半也就和白夜他们刚入苗疆七天左右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他们倒是没怎么做阴暗的事情,可是他们也和别人一样,基本上没有任何特别明显的差别。然而白夜在将诸多信息全部都消化完全过后,却是开始着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叶青妍和雨凌薇并不知道白夜具体在做什么,她们只知道刚刚的白夜曾嘱咐她们,让那群家伙的肉体死亡即可,至于灵魂,最好帮他保存完好。 也正是因为白夜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叶青妍才会出手的更急切一些。她是知道雨凌薇的实力的,论攻击力,千花界若是推演起来那确实就是无比恐怖。 所以她提前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她两大神通其中之一的雨霖铃之术。而她施展此术的目的,就是保全那些家伙的灵魂,让那些家伙不至于因为太弱而被雨凌薇秒杀。 可就算叶青妍这样做了,在刚刚那场只持续了片刻功夫的屠戮之中,雨凌薇也依旧杀了几十人。不过那几十人也的确是太弱了,才元婴期的修为而已。 雨凌薇和叶青妍的修为可都是实打实的渡劫期,能在控制力度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成果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不过就在白夜勘察那些灵魂窥探记忆的时候,她们两个也清晰地感觉到了白夜神识散发出来的奇妙波动。眼下,白夜的勘察窥探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可是叶青妍二女仍旧没有什么动作,她们反而各自搬了一张藤椅坐下,又挥了挥手换好了衣服,就这么等着白夜恢复过来,给她们一个答案。 然而就在此时,吱的一声响起,这小型战舰之上三个房间的房门同时被打开,而从里面出来的人,分别就是顶着黑眼圈的伽叶,精神饱满的胖子,还有手拉手的泫雅墨夜雪。 “各位,早啊。” “额……” “话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 一大清早的,胖子便已经开始了他那独具特色的单口相声。实际上在这艘船上大家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就都习惯了胖子的许多特点。 可是这一次,墨夜雪四女还好,伽叶却是直接扬起了她那仿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然后给了胖子一个响亮的暴栗。不出片刻,胖子的头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包。 然而他也沉默了,因为就在他怒从心起的时候,他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人家对手。这些日子他也在苦苦修行,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他明明已经触摸到渡劫期的门槛了。 他这样的进步速度并不慢,尤其是在和白泽交流过以后,他对占卜之术一道的造诣也是增长了一大截。他本以为自己只要不和白夜那个变态去比,自己就还能算是一个天才。 可是现在胖子觉得自己太幼稚了,且不提别人,看看白夜身边那四个美娇娘吧。墨夜雪就不用说了,她的实力跟白夜直接挂钩,她能有多厉害,取决于白夜能用焚情的多少力量。 而泫雅已经触摸到了八阶的门槛,再加上她的妖族血脉是真龙一族的纯正血脉,而且她战斗经验丰富……只要胖子脑子正常,他就不会去和这个白夜的护道者去相比。 雨凌薇就不用说了,人家本来就是花神宫的神女殿下,只是因为缘之所至,她才成为白夜的枕边人。胖子自认自己打不过这位,这位的战力,可是十分恐怖。 不过人家叶青妍也不弱,若是拿胖子和没有真正加入到妖族战场之上的叶青妍相比较的话,那叶青妍可能还比不过他。可是在经历了那战场的洗礼之后,叶青妍也是一个妖主啊。 这四位现在的实力都比他强,不过欺负他的也不是这四位,而是另外一位。可是这位的实力……那可是直接就是大乘期。 如果说之前那四位他尚且能够凭借自己奇奇怪怪的手段周旋一番,那对上伽叶,他完全就是挨揍的命。试问一下,合体期打大乘期,那应该怎么打? 答案也很简单,就是没法打。所以此刻的胖子虽然委屈了一些,可是面对伽叶那恶狠狠的眼神,他也不能说什么。不过当他看到伽叶的黑眼圈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隐隐约约知道一点。可能是他这个兄弟昨晚凶残了一些,有一些声音没能拦住。他也听到了那么几声。 不过胖子听到的那些声音都是一开始的,在开始了之后白夜便布下了禁制,用作隔音之用。然而白夜却是没有考虑到,伽叶的问题。 伽叶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白夜的禁制在她的面前形同虚设。而在一开始的时候,对于那种奇怪的声音,她也很好奇,因为她自己从未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可是这一好奇不要紧,在她勇敢地尝试着偷听了一下以后,她便彻底无语了。这一夜,她并不是没有睡觉,而是睡觉了但是没有完全睡好。 不过墨夜雪四人看到伽叶如此,却是在一时之间立刻便明白伽叶经历了什么事情。而这一下,也就只有墨夜雪一人还能勉强微笑一下了,其余三女,皆是脸红红到了耳根子上。 “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 “去一个好地方。” 白夜的重瞳恢复了平日里的神采,而在同一时刻,他伸手朝着六人点出一道指芒,那指芒在飞出后不久便一分为六,消失在了众人的眉心之中。 又过了一段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白夜已经将接下来的计划告知他们了,而他们的决定很简单,就是跟着白夜闯一闯。至于计划的目标,就是长生教。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三章 洞天福地 凄绝崖……这样的名字乍一听起来给人的感觉绝对不会特别好。然而就是一处拥有着这个名字的地方,它现在已经成为了绝大多数幸存下来的苗疆修士心中的洞天福地。 这凄绝崖原本就距离长生教的山门非常之近,在苗疆的恐怖异变爆发之后,长生教虽然遭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创,但是在这种重创之下,长生教也没有想过要放弃苗疆。 从长生教出来的修士虽然的确很是愚昧,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们确实都能够不约而同地展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意志。他们很喜欢苗疆这片土地,所以他们不打算放弃。 不过所幸的一点是,他们信仰的正是天道意志,他们这长生教中的那位被他们信仰的唯一神明“天父”,就正是天道意志在他们教义之中的化身。 而这虫灾最主要的始作俑者虽然是莫德甘卿和杜青,但是他们真正想要针对的人,归根到底还是白夜。这样的目的,就和天道意志有些不约而同了。 再者,不去提那信仰它天道意志的长生教 的话,就拿莫德甘卿一个人来说,这个丫头修的不是气运道,就单单是天演阁的占卜之道。 她和她的胖子师兄不同,在步六孤受尽同门冷眼欺辱的时候,她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他们二人接受的传承明明相差无几,可是他们种的因结的果却完全不一样。 这便是莫德甘卿和步六孤的不同之处,同时也是他们修行之路的差异。因为自身的种种遭遇,胖子和白夜一样,他或许会尝试着去算天道,但是他不信天道。 而莫德甘卿与胖子相反,她在卜卦之时就是去问天道,去问天意。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天意不可违,而这也正是她从一开始就找上当初的鹤羽杜青的主要原因。 按照天演阁的规矩,她和胖子都需要去找一个人尽心辅佐,直到他们中的一人和他们选定的那个人夺得最终的成果,也就是这荒界的天下,才算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人赢。 所以这对决的第一个步骤,其实是选人。 在这个步骤上,胖子进行的无比随意,而且他不信天,只信他所认定的“缘”。让胖子实话实说的话,他只会告诉你,一开始他确实没有认真。 在遇到白夜之前,胖子也曾为了无数件事算了无数次卦。可是那段时间之中,他的卦从没有一次算准过……这样的经历和遭遇,也真的让他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所以胖子最初的想法其实就是在街上找个人随便算算,不管准不准,随着缘分,由着缘分的指引去吧。只是胖子没有想到,在那之后他便遇到了白夜。 而莫德甘卿在进行这个步骤的时候,可是严格地按照宗门秘法中所说的那样,先是开坛作法沟通上天,然而再以她独特的天赋真正去同天道的意志交流。 仅仅一次,莫德甘卿便直接成功了。天道指派给她的人,正是还在鹤羽家隐忍着时刻都期待着复仇的鹤羽杜青。那个时候,他仍旧姓鹤羽,有一个妹妹,叫鹤羽晨伽。 虽然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物是人非,但是在那最初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天道意志的一次指引,莫德甘卿便深信不疑,并且真正意义上做到了那指引的内容。 她和胖子,就向是两辆背道而驰的战车一样,时间过的愈久,他们之间的距离便愈远。而且他们选定的路,完全就是不一样的,或者说刚好相反。 不过按照综上所述,冥冥之中,天道意志还真的早就已经在布局。只可惜这个局,白夜至今都没有发现,而胖子和莫德甘卿他们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迄今为止,天道的意志其实一直都是最合格的猎手。它在掌控一切,让一切都顺应着它的意志去运行。茫茫众生其实皆是它的棋子,只可惜这一点只有白夜这样的人看到了。 天道的意志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可于冥冥之中掌控一切,让近乎所有事情都按照它预先设好的轨迹去运行、去发生。苗疆的可怕异变是如此,长生教的灾难亦是如此。 现如今,凄绝崖已经成了很多苗疆修士向往的地方了。在那些苗疆修士看来,那里就是一处他们现在真正向往的洞天福地。那里拥有的,是苗疆曾经有,而现在不曾有的。 “这位兄台,我看你这般衣着打扮,那得是相当有钱了吧。以你这身衣服所展露出来的财富,要我说啊,你还是别和我们这种人站在一起了。” “你和我们大家是不一样的,你看看你身上穿的用的这些东西,这又哪一样是我们可以拥有的?我想,以你这样的财富,你就算是雇一帮人护着你走出苗疆,也是可以的啊。” “我们和你,不,和您可不一样。像我们这种人,要是想着走出浩渺无垠的苗疆,那纯粹就是在找死啊。” “我们这种人不像兄台您,我们一没修为二没资源,所以说我们要是想活下去,那完全就得依靠别人了。就苗疆现如今这个状况,的确不是特别好。” “可是你完全能出去啊,出去了也不是不好,外面可没有人家长生教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要是我有您这个条件啊,我就是付出一切,我也不在这鬼地方待着。” 一个中年人站在白夜的身旁,他嘴中一直有话,并且自始至终都在喋喋不休地跟白夜讲着他那所谓的“肺腑之言”,不过白夜从他说话开始就一直都在微笑着,沉默着。 此刻的白夜倒是真的如那中年人话中说的那样,衣着华贵且气质非凡。不过他这个衣着华贵的方式,那可是有考究的。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白衣,殊不知那是雨凌薇所化。 还有他肩上的那件狐裘披肩,哪怕天光黯淡,这披肩也依旧能够散发出淡淡的青色神芒光辉,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至宝一样。 然而实际上,这件披肩其实就是当初叶青妍送给白夜的那件狐裘。作为那件衣服的创造者,为了这次行动,叶青妍只是施展了一个秘法,便附着在衣服之中。 而白夜腰间的那复古小龙腰带,也根本不是什么腰带,那就是泫雅的本体无疑了。为了成功混进这长生教临时设立的避难所,白夜和他的红颜们还真是拼了。 不过在白夜的脖子上可还挂着足足两枚吊坠,那吊坠一黑一白,黑色的是螳螂形状,质感如玉似石。而那白色的则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树叶,质感完全像是一块玉。 毫无疑问,那黑色吊坠自然就是小螳螂的本体所化而成的东西,毕竟平日里小螳螂也是以这种方式存在于白夜身边的。而那白色的树叶吊坠,却是伽叶施展秘法所化。 所以现在,任谁都不可能想象的到,白夜的身上有三个堪比渡劫期的妖主存在。就算把小螳螂扔在一边不说,他的身上还有一个实力真正达到大乘期的蛊族始祖……伽叶。 同白夜相比,排队排在白夜前面的胖子就显得要“单薄”多了……毕竟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他这次出来的本意只是为了帮助白夜对抗莫德甘卿他们,谁承想,还有这一出。 不过胖子的神经的确足够大条,想他这合体期巅峰的修为,那可是只被胖子自己压制到了合体期中阶而已。相比之下,白夜就硬是将他的修为压制在化神期,这是相当残忍的。 也幸好他身上这些“挂件”之中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全部都能够很好地压制她们自己的气息,要不然的话,白夜还真的不敢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里排队。 “老哥,话不能这样说,你看到的东西也许全部都是假的也说不定。别看我穿的好,但是你所说的条件,也许已经是我之前那个时候的生活了。” “你也知道,现在嘛,苗疆已经变成这样了,想出去也不容易。而你看到的真的只是我的全部身家了,所以,我也需要进入到这洞天福地之中的名额啊。” 尽管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搭理这个中年人的必要,但是为了将自己现在正在努力塑造的角色完美地演绎出来,他还是开始一本正经地开始跟这中年人辩论。 “那你为什么还要穿成这样?这要换了是我,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像你这样带着全部身家在这里招摇过市。兄台,说假话也说的在理一点好不好。” “你让我怎么说你,我敢这样做,自然是因为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信仰那位天父大人了嘛。我相信在那位大人的庇护之下,我定然是可以安然无恙的。” 只不过白夜的口才的确厉害,区区几次交锋而已,他便已经让那个先前还跟他搭话的中年人哑口无言了。不过紧接着,白夜却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然后问了那中年人一个问题。 “老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穿了吗?” “你不是说你信仰天父大人吗?” “不不不,自然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那……别的原因是什么?” “那自然是因为……帅。” “什么……” 又是几次对话,可是经历了这一段交流之后,白夜已经成功地让那个之前还喋喋不休的中年人彻底闭嘴了。白夜此行是为了长生教而来,的确不宜动武。 不过除了武力,白夜还有很多种解决问题的方法。而这众多方法的其中之一,便是像刚刚那样,既然那个中年人都可以因为一些无所谓的事喋喋不休,那他白夜为什么不行? 而且白夜采取的方式还远远要比那个中年人恶心的多,毕竟那个中年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唠叨而已。而白夜,却是在无形之中将对方彻彻底底给耍了一次。 “那个胖子,轮到你了,上前来。” 正当那中年人逐渐目露一缕凶光,眼看着脸上快要浮现出浓重的愠怒之色的时候,在前方一道声音的响起,却是直接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而此时此刻,他们排的这支队伍已经来到了那凄绝崖的一道门户之前。众修来到凄绝崖之前,便只能看到一道透明的光幕,以及那光幕之上的门户。 此时此刻,正有一群白衣人站在这门户的周围,他们共同收卫着那道门户,时时刻刻都在严防有人强行闯入。而在那门户的两旁,则是分别有两个修士站立。 那两个修士各自手执一柄类似于仪仗的法宝,那法宝之上赫然嵌满了一种类似于钻石一样的宝石。伴随着那两个长生教的弟子施法,那宝石便会绽放出璀璨的光辉。 而在那光辉之中凝炼出来的东西。则分别是一些奇异的洁白符文,还有一种诡异的白色枷锁。而要进入到门户之后那个世界的人,先要面对的便是那些洁白的符文。 那些符文会环绕在被考验者的身旁,就好像是在检查他的资质一样。不过也只有通过这些符文的检查,得到它们的承认,那么来到这届的修士才可以被套上那白色枷锁。 眼下的胖子进展的就很顺利,那些符文在胖子的身边也就停滞了片刻的功夫而已。片刻之后,胖子便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地被白色的枷锁束缚。 而造成了这些,那两个长生教的修士便对着胖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只是就在胖子要一脚踏入门户之中的那一刻,那两人却是突然间齐齐出脚,将胖子踹了进去。 “额……” 这一下,白夜身后的中年人却是顾不得继续培养他的愤怒情绪了,因为在白夜之后,便要轮到他。而眼下胖子通过了考验拥有了一个名额,那么第二个人,便会是他。 只不过,当那些白色的符文靠近白夜的那一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为之浑然一变。在那个时候,白夜只觉得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天道气息。 这气息让他难受的很,可是就在他想要爆发出他的气息同这天道气息展开对抗的时候,他又猛的将自己的气息和力量全部都压住了。 而这样做的代价便是让他的身上也多了一层白色枷锁,不过这枷锁之所以会降临在白夜的身上,还得多亏了伽叶。关键时刻,还是因为她的出手,才让白夜的气息被压制的彻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四章 入长生教 白夜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跨过了那道明明是透明的却看不见里面样子的门户,伴随着那透明光幕之上泛起阵阵波纹涟漪,那个中年人也终于出来接受试炼了。 “伽叶,多谢了。” “没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白夜的声音响彻在他自己的识海之中,而下一刻伽叶的声音也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现如今,白夜的识海已经被他当成是一间客房,只要是他的客人,都可以来这里坐一坐。 毋庸置疑的是,只要白夜想,他这宽广无比的识海完全可以成为一群人开会的地方。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现在压根没有这个必要。不过刚才真是险之又险。 胖子排在他的前面,又因为胖子自己本身就有秘法的缘故,所以胖子通过那道考验的速度是无比之快的。可是刚刚,若是他没能忍住暴露了身份,那事情就麻烦了。 一但白夜的身份真的在那种关键的时刻暴露,那么到时候他要面对的无非就是一群长生教强者的围攻。只是胖子,若是被查出来是和他白夜一起来的人,那就是送羊入虎口了。 正如躲在暗处默默操纵着虫灾的莫德甘卿以及杜青一样,现在的白夜也不想太早就暴露在诸多修士的视野之中。一但暴露了,于无论是他,还是于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好处。 从表面来看,这里是苗疆。可是在白夜看来,这片土地正在渐渐地沦陷着、并且在沦陷的过程中渐渐的成为莫德甘卿以及杜青为了针对他设下的天罗地网。 胖子和莫德甘卿有一战,而作为他们的伙伴,白夜和杜青自然也要有一战。现在的白夜心中倒是没有天下,可是他断然不会允许有可以威胁到他身边人的威胁存在。 而杜青,也就是曾经的那个鹤羽杜青,他更是已经彻底变了。经历了岁月的洗礼,经历了在莫德甘卿陪同之下的历练,他整个人的心境都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他要的东西就是这一整个荒界,或者也可以被理解为是足以镇压一切、统御一切的可怕实力……仇恨的火焰虽然已在他的心中熄灭,但是向往无敌的壮志雄心却已出现在他心中。 “那个新人,对,说的就是你。” “你先过来,看,看这个胖子。” “新人你听好,我告诉你,就在刚刚这位胖子,阿不,这位得到天父认可的胖道长已经加入到了我长生教之中,不是你们这等需要经历历练的俗世子民可以相比的。” “今后,你以及你后面来到这里的一百多人都要在这位胖道长的统领之下经历历练,只有通过历练,你们才算是真正有资格加入到我们长生教之中。” “在没有通过历练之前,你们这些人都是我教的俗世子民。你们虽然已经不算是天父大人创造的愚民,但是你们的本质尚且如此。你们若是求长生、求超脱,便要让自己蜕变。” “什么时候,只有天父大人觉得你们配成为他真正的子民了,你们才能算是我长生教的真正弟子,才能拥有永久在这里居住修行下去的权利。” ………… “是。” 白夜沉默良久,终于,就在那个长生教弟子话刚刚说完的那一刻,他点了点头,神色恭敬,算是回应了那个长生教弟子的指引。只不过就算白夜作出了回应,他也依旧震撼不已。 在这一刻白夜不由得向着胖子看了过去,但是他只看到这个家伙现如今正在展露着他万分无耻的那一面,此刻的胖子,真真正正称得上是趾高气扬、小人得志了。 他那负手而立的姿势,在搭配上他那趾高气扬的神色,以及那种仿佛要睥睨眼前一切的眼神……白夜是真的想不出到底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眼前这个家伙了。 不过不得不说,胖子这副模样还真的符合他现在的遭遇。有这等奇异的待遇,换了白夜的话,白夜恐怕也得借着机会好好地演绎一把真小人。 不过此刻,胖子倒还真的演戏演出感觉来了,只见他一直如此,直到白夜的身后聚集了大概有一百多人以后,胖子这出小人得志的好戏才算即将演完。 而在此期间,胖子居然还像模像样地履行着刚刚那个长生教门徒赋予他的职责。眼看着胖子在这里宛若耍宝一样嘲弄众人,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白夜都忍不住心中暗自发笑。 不过在那一百人中,先前曾跟白夜喋喋不休讲道理讲个没完的那个中年人却是直接就彻底沉默了。因为在这一刻,他发觉自己好像正是被苍天给狠狠地耍了一次。 这个胖子……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中年人此刻都无语了。他知道胖子和白夜是有关系的,因为在刚开始排队的时候,他曾见过白夜和胖子私下之中的交流。 “各位,这个既来之,则安之啊……下面我将为你们发放我教的长生诀。此诀就是之后能够保证你们继续就在这里免受虫灾之苦的全部保证。” “只要你们将这门神通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够算得上是小有成就的话,那么接下来一段日子里,他不仅能够享受这里的环境,他便还能拥有诸多修行所用的大好资源。” “别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们,不过在规定的时间过去了以后,你们若是不能达到我要的那个标准的话,那么你们中没有达到标准的那些人,便要离开这里了。” 胖子开始了他的一番演说,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是眼看着胖子的眼睛中泛起的光辉愈加地阴暗。这一次,他丝毫不怀疑,胖子的性格中,一定还有腹黑的一面。 不过胖子说的话的确都是真的,他们来到这里,的确是必须要修行那所谓的长生诀的。待规定的时间过去之后,若是能够在此神通上有所成就的人,就可以留下。 这便是长生教的规矩,别看这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上,对于那些犹如难民一样的苗疆修士来说,这还是相当有难度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要面对考验的,是白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五章 长生教的意图 一场大雨过后,草原上便不再只有青葱一片的离离野草算是风景……在雨水感染之下,还会有各种各样的花相继盛开。那些花,它们白的如雪,粉的像霞,红的似火。 它们或零零散散地散落在这片无垠草原的每一处角落里,或集聚在一起,让整个草原都因它们而变得五彩缤纷。它们惹得无数蝴蝶蜜蜂在百花丛中狂歌乱舞。 数不胜数的帐篷也零零散散地散布在这草原的角落之中,只不过它们虽是如星罗棋布般零零散散地散布,但它们也是一小簇、一小簇地先聚成一个小群落的。 天空湛蓝,而地面上,或者说是隐匿在离离野草之中的河流……它们看起来也同这天空一样的蓝。这里的空气很清新,没有战火硝烟的味道,也没有太多的血腥味儿。 只不过居住在这里的人,却并不是单纯的凡人。别看这里水草丰富、土壤肥沃,那些帐篷所代表的文明也是相当辉煌富饶……可很难想象,居住在这里的人,居然都是修士。 当然了,这是只看表面现象才得出的结论而已。实际上,这一群修为都不低的修士之所以会像凡人一样生活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个地方就是苗疆的最后一片净土。 这里就是凄绝崖之后那个世界的风景,其实这就是长生教耗费了大代价对抗那场虫灾,然后在争夺来的土地之上施加以结界禁制才换来的成果。 然而,现如今的苗疆已经真正破败到了这样的地步,所以说,能够在大灾祸的浪潮之下守住这样一片适宜生活与修行的净土,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也正是因为长生教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在那群苗疆修士的眼中,长生教这个名字,开始逐渐地和强大二字划上了真正的等号。而在这样的影响之下,尝试着来这里的人不在少数。 长生教必然不是无缘无故耗费大力气守住这样一片天地,而在这一教修士的目的之中,为他们自己守住一片适合他们修行的天地,还只是一个最简单的目的而已。 现如今,整个苗疆正在经历一场古往今来都从未有过的大变故。在这场变故之中,苗疆曾经存在的一切通通都已经葬身虫腹 ,那些狰狞而可怖的虫子,它们会吞噬一切。 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刻,拥有强横实力的好处便体现出来了。那些大道统,它们之中大多都是选择舍弃山门,换一个地方重新发展。 选择留下来,留在这里和那群虫子对抗到底的道统也不是完全没有。只不过那些尝试过这种选择的道统坚持到了最后,不是被虫群湮灭吞没,就是在逃出生天之后一蹶不振。 这几乎已经是一种必然的变化了,所以到后来有幸存活下来的苗疆修士便也就都在虫灾之中麻木了。这些人,现在要么尝试着前往荒界的其他地方,要么就是寻找长生教。 凄绝崖在这种时候可绝对不会是一个让人听起来就生不出任何想要前往的欲望的地方,现如今,很多苗疆修士都已经将那个地方和洞天福地一词划上了等号。 那些在寻找长生教的修士实际上就是在向往这里,哪怕他们知道进入到这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也依旧这么选择。在他们看来,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然而真正到了这里以后,聪明人才会真正理解长生教守住这里却又接纳外人来到这里的用意。 那所谓的入门考验,表面上看似是在考验那群想要进入到这里的人,说是要看看长生教信奉的神明是否能够接纳这群人,可是实际上那所谓的神明根本懒得看。 这神明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除却长生教那些教徒相信这位神明一定存在以外,别人的态度一般都是置疑。可是只有白夜和这群长生教教徒是一个看法。 他们都相信,那位神明其实是存在的,只不过那些教徒是盲目的,而白夜是明白其中因果缘由的。白夜心里明白,长生所信仰的那位天父,其实就是天道意志。 那位神明可是被说是不存在,因为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天父。那神明也可以被称之为是真实存在的,因为那位天父正是一个幌子,一个天道意志要和这群修士沟通的幌子。 这算是一种伪装吧,不过以天道意志那种独特的个性,白夜相信,就算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洪荒都四分五裂,就算那曾经可以主宰一切的天道现在看上去依旧可以主宰…… 可是实际上,沧海早已经化作了桑田,随着时间点点流逝,天早已荒,地亦早已老。天道变了,随着纪元的更迭,它的力量不再如原来那样强大,它开始四分五裂,不再完美。 可是它身上也有不变的东西,那就是它俯瞰众生,视此世之一切如蝼蚁的傲气。以它的实力,直到现在,唯一能束缚它肆意妄为的也还是它自己。 所以按照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至理,它有这份傲气根本没什么错。可是天道真正该去履行的职责,其实是大公无私,冥冥之中让众生按照既定的轨道一直生存下去。 时间在流逝,天道不再如原来那样了,它有了它自己的意识,它开始认识到它自己的地位,也认识到这世间生灵的不完美……这还是白夜前世凭靠着一生苦修才认识到的真相。 以天道意志的傲然,它又怎么可能会去真正地仔细看一群蝼蚁呢。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可以算是它手中的棋子,那长生教又算的了什么,长生教的前途又算的了什么? 可以说,在它天道意志的眼中,若是损失一个长生教就可以换来一个像白夜这样的人的彻底陨落,那么天道意志一定会非常乐意地去做这门生意。 只可惜像白夜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命大。只可惜,在当初接受考验的时候,天道意志只是随意分化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去走了一个过场。 要不然的话,以白夜身体之中的那道上苍罪印的恐怖程度,说不得第一个环节白夜便会直接被人认出来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都将自己伪装地相当之好。哪怕现在在长生教之中与他有关的一切都是假的,面对长生教他也依旧可以做到应对自如。 其实第一道考验,长生教的人还是想看看参与考验者本身的天赋。要知道这天下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进入到那净土之中修行,不付出合适的代价怎么行?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做、也没人会去做亏本的生意。在这个问题上就算是身为超级道统的长生教,也不会是例外。 不过接着机会招收新人,去作为宗门的新鲜血液的话,那新人只有天赋是不行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就更需要那群新人具有一颗爱长生教的心了。 这个时候,长生教所信奉的天父便可以出场,以他的伟岸光辉拂照一切,改变一切。当然了,这都是长生教那些门徒自己的想法,实际上真正要靠的,还得是那长生诀。 那长生诀看似是一段口诀,是一道不完整的神通,可是实际上,它才是长生教用来攻新人之心,改变新人观念思想的大杀器。相比于它的玄妙玄奥,它的这个作用才最为重要。 想想当初胖子像模像样地给白夜他们转达地那些话,正是在无形之中透露着这个意思。只不过那些人自己到底有没有领悟到这个意思,那就不是胖子能管的了。 只是现如今,胖子和白夜一样,他们都还以他们自己捏造出来的身份活跃在这片土地之上,每天的生活看上去也就是努力地修行,疯狂去体悟长生诀。 可是实际上,长生诀到底是什么,那晦涩难懂的口诀内容又到底在传达些什么意思,胖子和白夜早就已经了然于心。而他们两个之所以像现在这样活着,还是为了更好地伪装。 长生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莫德甘卿和杜青又已经拥有了怎样的实力,荒界各大超级道统又在苗疆这摊浑水之中搞什么名堂……这种种事情,都是白夜想要解决的问题。 白夜知道,自己绝对已经身陷一场杀局之中。可是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连敌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敌人的实力都在什么水平,敌人的目的都不清楚。 在这种时候,白夜就不喜欢在明面上做事情,因为他觉得这会使得他自己陷入到被动之中。白夜并不喜欢被动,尤其是在敌人面前。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尽管他这次先下手已经有些为时已晚的味道了,但是这都不算特别重要,因为为时已晚也是相对的。于莫德甘卿他们而言,白夜动手的时间自然算是比较晚的了。 可是对于荒界各大超级道统而言,它们尚且还不知道白夜仍然活着,它们最多也就是还在猜测,白夜生死未卜……再者,想着自己在闷声发大财的长生教根本不知道,白夜来了。 现如今的白夜,可是众多长生教门徒眼中的优秀存在。同样是修行体悟长生诀,别人尚且不能理解其中含义,白夜却可以做的很好,甚至是非常不错。 每当白夜在那些小考核之中和他们交流的时候,白夜的答案之中的某些内容,总是会让他们都觉得耳目一新,甚至还生出一种对方才是长生教弟子的感觉来。 然而真实的情况其实是,白夜自始至终都只是稍微地明悟了一下那所谓的长生诀真正的含义而已。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够百战不殆。而白夜说出来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他无尽岁月以来对抗天道意志对抗出来的经验而已。只不过为了迎合那些家伙,白夜特意改了一些东西。 至于胖子那边,那就更好说了。且不说胖子自己的本事,单单是白夜自己就在明悟了长生诀之后将应付那些家伙的感悟复制了一份,以记忆晶石的方式给了胖子。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胖子和白夜也算是活得相当滋润了。毕竟长生教的那群修士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是他们守下来的这片土地还是非常不错的。 别的不说,这个环境就非常适合修行。现如今的苗疆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好地方了,那群莫德甘卿和杜青搞出来的虫子,连弥漫在空气之中的灵气都会吞食。 所以说,现在的苗疆几乎已经彻底沦落为一片废土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虫群的规模在变得愈加庞大,虫子的实力和数量更是在飞速增长,而为了应对这些,苗疆修士苦不堪言。 “呼……” 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过去了,一直盘坐在地面之上的白夜终于有了动静了。只见他先是来了一个无比深沉的呼吸吐纳,然后便睁开了眼睛。 他的重瞳在这一刻又充满了神采,不再如往日那般黯淡。而随着他的苏醒,他的识海也再度变得热闹起来了。 一时之间,墨夜雪、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她们的声音接连出现,皆是响彻在白夜的识海之中。不过她们也就是随便说上几句话而已,在这种时候,白夜是不会说话的。 同样是在这片天地之中,来来往往得见了白夜修行状态的那些人就不会对白夜起任何疑心,因为在他们看来,白夜的周身都弥漫着一种洁白的光彩,而那正是体悟长生诀的样子。 可是实际上,这些人看到的不过是白夜以重瞳法为他们捏造出来的幻象而已。而白夜一直在修行,真正去体悟的神通,却是楼兰语留下的诛仙道。 而且他体悟此道已久,这些天过去了,现如今他若是再度推演那个威能可怖的神通,那他能拿出来的成果也绝对是今时不同于往日。 “终于醒了,我已经无聊好久了。” 胖子的声音响起,而白夜一回头,却是正好看着这个家伙拉了足足一车熏烤出来的牛羊肉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 胖子笑吟吟的,仿佛想要对他说什么话一样。只是下一刻,他们二人却是来不及说些什么了,因为又一件事情的发生,将他们两个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六章 荒诞与疯狂 “贱民,放开你的脏手,实话告诉你,你的羊已经被伟大的神使大人看上了。这头弱小的生灵,它将会回到天父的怀抱,来世成为一个新生的人。” “人,你知道吗?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是天父的子民。天父大人派来的神使都已经来到你的面前了,可是你居然告诉我,你要违背天父的意思,要阻止一个新生子民的诞生!” ………… 伴随着阵阵鞭子挥舞,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刺耳的呻 吟声伴随着凶戾的叫骂声便也就一同响起了。而吸引了胖子以及白夜注意力的事情也正是这件事。 哪怕胖子没有像白夜那样的重瞳,他也在这一刻看到了,在距离他们两个的不远处,正有那么四五个人,正围绕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拳打脚踢。 那老汉自始至终都咬着牙,他的眼睛早已经浑浊,可是在这一刻他的眼睛还是流出清澈的泪水。这老汉居然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只不过此刻他正蜷缩着他的身体,面对那四五个人的怒骂厉喝,他只是在忍受着。而不断地以鞭子打他的那四五个人之中,居然有两个凡人,其他那三个才是修士。 那三个修士之中倒是有两个人修为和那老人是同一境界的存在,只不过那老人的修为还是要超越他们两个一截的。也只有那最后一个人,他的修为是合体期,而且是合体期中阶。 此时此刻,那两个凡人已经将他们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那个合体期的修士就是被他们和另外两名修士尊称为神使的存在,然而他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神使,其实谁都明白。 在这老者的身旁,有一个羊圈,羊圈之中还有那么几十只羊在。只不过那些羊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够看得出来,那都是一些十分普通的羊,连妖兽都算不上。 当然了,在这种地方,有凡物存在也算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羊的价值还是要超越某些低阶妖兽的。毕竟这玩意数量很少,就那么一点。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在这里倒也是非常对的。可若仅仅只是因为这些普普通通的羊,为了那么一丁点凡肉,便对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做出如此事情,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而这也是这件事能够吸引胖子和白夜注意力的原因,在这一刻,胖子和白夜还真的想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这四五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白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看到的这一幕着实是有些太过分了。不过,这样的事也很荒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恐怕永远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看到这一幕。” “的确奇怪,以看待常理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的话,那也可以算是荒诞了。不过我不在意这些个细节啥的。我只在意,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这件事发生在你我眼前。” 白夜笑笑,在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已经回过了头又站起身来,然后径直走向了胖子那辆装满了牛羊肉的小车。 这些肉中大多都或多或少地带有几分品质上乘的灵气,所以食用起来,对提升修为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不过在这些肉中,也不是没有那种普通牛羊肉,也就是那种不带灵气的。 白夜从那一车牛羊肉中直接拿起了一只牛腿和一只羊腿,两只手都派上了用场,一只手抓一只。白夜丝毫都没有闲着的意思,连调味料都没有加,直接就开始了大快朵颐。 胖子和白夜不一样,他自始至终都在凝视着远方,眼看着那一幕的发展和进行。他就站在草地上,如果远处那群人里有人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他。 不过胖子显然不担心这个问题,所以他看热闹看的也算是相当猖狂了。不过远处那一幕还真是足够荒诞的,自始至终,那个老者居然都从未还过手。 而最后,也不知是不是那两个凡人打这老汉打的太累了,他们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而最后,那老人原本的几十只羊,更是只剩下五只羊了。 除却那五只羊以外,其他的羊自然是都被收走了。而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那五个人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那里,只剩下一个遍体鳞伤看上去无尽凄惨的老人。 “老人家,为什么不还手呢?” 在这个时候,白夜消失在了他原本的位置上。而当胖子反应过来,白夜已经出现在那老人的面前,此刻,他将自己的手放在那老者面前,而他的手中握着的,正是那只羊腿。 那只羊腿熏烤的火候掌握的已经相当不错了,只不过唯一不完美的一点可能就是,它自己被白夜啃了一半了。可是那个老人明显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接过羊腿,同样大快朵颐。 “老人家,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很快那只羊腿便只剩下骨头还算完好,而白夜又递给了那老者一小坛子酒,依旧笑着,仿佛是在等对方的答案。然而那老者在饮酒之后,却是畅快的大笑了。 “我正在体悟长生之道啊!长生之道告诉我说,面对这世界的痛苦,我们应该笑着迎接它的到来。长生之道曾言,若求长生,就应该永远相信伟大的天父!” “那只是两个凡人。” “凡人又如何?你看到了吗,他们手中的鞭子是法宝,若非是法宝,又怎可能伤我?那一定是有天父大人神力加持的法宝。凡人岂能驾驭法宝,可是天父大人做到了。” “你在害怕那个神使。” “怕?哈哈哈哈,真是一个笑话。我只是在尊崇神使二字而已,神使代表的可是天父大人的权威,而非他一个小小的合体期修士。” “长生,很好吗?” “长生,自然好。我一定是犯了天父大人的禁忌,所以我才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得到长生。若我长生,就证明我已无罪,是天父大人最忠诚的子民。” ………… 那老人一句接着一句说着,仿佛是在吐露心声。而坐在他身边的白夜只是在吃肉,不停地吃肉。白夜现在心中无言,却又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感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七章 相谈一场 也不知究竟过了有多久,反正一直到白夜身后那辆装满了牛羊肉的小车都变轻了许多之后,那个一直在白夜这里蹭吃蹭喝的老人才起身缓缓离开。 “兄弟,你可看出些什么了?” “我的确有看出一点门道来。” “什么门道,说来听听。” 一听到白夜的回答,胖子已然是不禁更加兴奋了。在这一刻他凝视着白夜,却只看着这个家伙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只是紧接着白夜的答案,却是让胖子无言。 “这老汉儿(老头)已经疯了。” “不是你这,这我也看出来了。这老头若是不疯,刚才的事那也是寻常人能够忍受的?这要是换了胖爷我啊,我非跟这些该死的玩意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鱼死网破……那倒也符合你我性格,只不过,你觉得对那种渣子一样的存在,鱼死网破这种结局真的合适吗?” 短短一息尚且未过,白夜却已经变得和他刚刚那个样子完全不同。他这回答,一方面得到了胖子的认同,一方面却也引发了胖子对更深刻问题的思考。 只不过还不待胖子做出些什么事情,或者说说出一些什么话来,白夜却是已经抬起了他的手,然后缓缓地以他的力量去推演一种神通术法。 那一时刻,胖子只见淡淡的黑白神辉出现在了白夜手上,而紧接着,那神辉中的两种颜色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消融结合在一起,仿佛是在经历着某种蜕变一样。 只是片刻之后,只有胖子自己能够感受到的、那种独属于妖神樊离的气息便自那黑白神辉之中彻底消失殆尽了。而将那气息取而代之的则是属于长生教神通,长生诀的气息。 “这……这、这、这,我靠!” 自始至终,胖子都将白夜这种像变戏法一样的手段施展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实话讲,其实一开始白夜便已经吊足了胖子的胃口,只不过胖子没有想到,白夜能撑到他。 在白夜动手的那一刻,他的确已经猜测到了,白夜可能是要施展什么大神通,或者是有所感悟修为精近。只不过他没想到,白夜能在他眼前整这一出。 长生教给他们这些人派下来让他们修行的长生诀的确跟长生教的一种古法有关,而且那古法也不是什么小神通。只不过,长生诀是残缺不全的存在。 这一点,白夜和胖子在进入到这洞天福地世外桃源的第一天起便已经注意到了。不过纵然如此,他们两个也是该修的修,该练的练,该去明悟的就去明悟。 若是强行将自己体内的力量转化成长生诀的力量,胖子也不是做不到。可是问题就在于他若是这样做的话,他多多少少都要付出一些代价,毕竟他从未有好好修行过这门神通。 凡是经过考验才来到这里的人,他们在接受考核施展长生诀的时候,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受伤,而且伤的一点都不轻……这样的状况,是绝大多数人身上都有的状况。 胖子的身上其实也有这种状况存在,只不过他自己就有诸多神奇的手段,再加上天演阁传承的奇妙手法,所以他受的伤还是很轻的。 但是白夜和他不同啊,胖子深知,白夜的手段除了实际上很恐怖之外,看起来都不如他那些手段来的神奇。而且白夜也不会什么天演阁传承之术才有的玄妙真意。 可白夜看起来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就在刚刚,白夜却是完成了一件他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可是樊离妖力,是属于洪荒妖神的恐怖力量,可是刚刚,白夜拿它做了什么? 白夜居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它转化成了另外一种力量存在……这可是本质上的变化,而非简简单单的强行转变,做到白夜这个程度,他根本就不用受伤了。 “兄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那老人家讲话,心有所感。” “哈?” 在得到白夜这样的回复之后,胖子是彻底无语了。在这一刻,他发现他是真的不能在某些方面理解白夜,因为在某些方面,白夜这个家伙的表现完全就跟一个怪物一样。 “这一教门徒所谓的长生诀啊,其实就是顺从天意,祈求上天的庇护和福荫,他们在企图着,企图着以这种无比温和的形式去获得他们想要的……长生。” “这一点倒是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部落差不多,只不过,那些部落虽然同样对天道保留着信仰和敬畏,可是他们仍旧知道自立自强。胖子,你知道那些部落和部族吗?” 话讲到这里,白夜手上的白色光芒却是很突兀地便变得黯淡了许多。而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沉重了许多,一直在白夜身旁同他交流的胖子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一刻,胖子不由得心生一种想要转过头的感觉出来。他突然觉得,这瞬间变得认真许多的白夜不是他能够直视的,因为这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具有一种强烈璀璨的光。 胖子并不知道白夜双目之中的那两团光辉到底代表什么,可是他明白,这光辉他直视不了,只能仰望。这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所以胖子也就照着做了。 “回想起……洪荒,那个无数文明一直发展着,直到它们都辉煌到了极致,也璀璨到了极致的纪元。我现在想起那个纪元来,我都觉得那段人生像梦一样。” “在那段人生里我经历了许多事情,我明白了许多道理,我认识了许多人,失去了几个人,守住了一个人。” “我活着的岁月,足足要超过十亿年。而在这样一段时间之中,我曾无数次求道于整个洪荒。我的目的非常简单,或者可以说是已经不能再简单了。” “圣人那个境界你小子知道不,对,我就差半步而已。如果我当初踏出那半步的距离,也许我就成了,今天你也不可能看到我。但是我就不这么选,因为我要守住一个人。” “在那个时候,我总是认为大道法一定藏匿在大能修士那里,为他们所领悟,成就了他们的修为。所以我苦苦修行,我一路走也就一路学,然而我没想到,我的做法其实不对。” “其实有些时候,人如果一直在找寻或者追寻某种东西,那么当他苦苦求索却没有任何得到成果的时候,那我觉得这个人可以试着回回头尝试一下蓦然回首的感觉。” “杀戮之道、生存之道、战斗之道……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在那些所谓的部落和部族身上找到了答案。尽管这答案不是全部,却正好是我所需要的。” 白夜的声音响彻在胖子的识海之中,虽然白夜的这些话已经让胖子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可是从白夜变得认真起来开始,白夜那张嘴便一直都是死死地闭着。 这一次交流,白夜并没有选择简简单单的说话,而是在施加了诸多禁制守护的情况下,以神识传音,依靠这种近乎称得上绝对安全的方式来交流。 “如果狼要吃羊,人只是单纯地觉得羊很可怜就阻止了狼,那么胖子你以为,这整个过程中最大的受害者是谁?” “长生教宣扬的教义是,信奉他们那所谓天父者,便要心怀对天父的敬畏,要心怀一份对天父子民的爱。” “我想问的是,羊受到了人的保护,那么狼呢?狼捕食捕杀羊是为了生存,羊逃跑躲避狼也是为了生存,可人横参一脚,却是打乱了这原本的顺序。” “人对羊的爱,就是对狼的残忍。你看看这草原,胖子你觉得狼又是否算是那位天父的子民呢?爱、被爱、不爱……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处境,狼,又占了哪一种?” 这一次讲话,白夜没有再使用神识传音那种方式。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和胖子诉说,就像是朋友之间的谈心一样,只不过白夜有的时候会问胖子一些问题,问的他哑口无言。 不过白夜也不是完全一个人在胖子面前对着胖子干说,在他大肆演说的时候,这片草原还是相当配合白夜的,在这一整个过程之中,刚好有狼在捕羊,有人在阻拦。 那一幕幕场景,看似是发生在他们二人面前,可是在过了不久之后,却也还是就那么消失在了浩渺大雾之中。眼看着一切发生,一切又结束,白夜和胖子不由得都沉默了。 “胖子,我的看法很简单。无论是狼,是羊,还是人,此之三者无一可算是那所谓天父的子民。这些终究不过是长生教众多门徒的想法而已,我们和他们又不一样。” “狼,杀戮是为了生存。” “人,杀戮同样是为了生存。” “至于羊,就不用说了。” ………… “杀戮与否,其实在某些时候都可以赢的生存下去的权利。只不过这方式不同,换来的生活同样也不同,而且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永远都不会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永恒的利益。” “人有怜悯之心,人同样也贪婪。在人看来,一只体肥肉嫩的大肥羊,与其让其葬身狼口,其实还不如从狼口夺食,然后自己享受一番。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便是实力在说话。” “羊到了人的手里就一定会安然无恙?其实不然,有些时候,羊到了人的手上其实要比落在狼的面前更惨。这已经是不可变更的事实了,我们只能去看。” “那……我们不能去尝试着改变吗?” “改变?我们为什么要改变呢?包括那些生灵自己看来,一切都是属于天道的吧。在天道的秩序、规则、法度……这些条条框框的笼罩之下,它们不是活得很好?” “弱肉强食是一种亘古不变的真理,死亡在某些时候也不过仅仅是代表了另外一个开始而已。” “在我看来,只要那因果层层叠叠、环环相绕时,绕不到我的身上,我便不会去管它。我虽有一定的实力,但是天下的事太多了,我不想管,也没心情管。” “我从不是什么济世度人的好人,我的镰刃会在我需要它的时候尽情挥动,收割无数生灵的生命。无论是这天还是那地,只要它们有一天触怒我,我便会让它们灭亡。” “力量这东西其实很玄妙,被力量所掌控和掌控力量完全就是两码事儿。你觉得我所凝炼出来的力量属于长生教,那你再看看,它属于谁?” 白夜说着说着,却是动了动他的手。而下一刻,他手中那团洁白无瑕的力量符文,也再度化成黑白二色的神辉,一时之间,属于妖神樊离的气息再度爆发,而且被掌控的很好。 “我们接下来要做一件事,做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可以顺利很多。不过就算做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在正面打一场恶战,反正不论如何,那一战终究都还是会有。” “那我们做事,难不成就像来到这里的其他人一样,每天就是咋这里放牛放羊,明明是两个长生教的大仇人,却跑到人家的地盘来当难民,哈哈。” “我觉得我们并不一定需要一直在这里将自己演绎成一个难民的角色。胖子,如果让你入那长生教当卧底,要求你杀出一条血路来,将这个超级道统搞成烂摊子,你能做到不。” “做不做得到,我自己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对你小子的提议那是非常有兴趣,其实仔细想想,你说的生活也并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那种。不过,我们有这机会吗?” 蹭吃蹭喝的疯老头是走了,白夜和胖子之间的这场谈话,也彻底从论道这种高深的层面落到了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层面上。 这不,胖子已经直接开始调笑白夜了,白夜对他也只是笑笑,就算是回应他的话了。不过,接下来白夜的回答,却是让胖子傻眼,直接就有些惊讶了。 “你看,送咱们入宗的人不是来了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八章 真正入宗 一 白夜话音刚落,一群人便已经出现在了他和胖子的面前。而这群人皆是身着一袭无比宽大的白衣,每个人站立的姿势也都有些怪异,就仿佛是时时刻刻都在行一种古礼一样。 然而实际上,这群长生教的门徒这么站着还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在此刻,他们来到白夜和胖子的面前可不单单是为了简单的在这两个人面前摆造型。 “古鸳,步孤独。” “古鸳在。” “步孤独在。” “你们二人听令,因你二人修行我教圣法长生诀进境神速,故总教那边特派我等亲自前来,为你二人进行最后一场考核,若考核通过的话,那你二人从此以后就是长生教的人。” ………… 又是一阵客套之中夹杂着虚伪的寒暄,在这阵寒暄声消失地差不多了以后,白夜和胖子便盘坐在了地上,准备开始进行他们二人在这里的最后一次考核。 那群长生教弟子之中为首的那个人说的还真的没有错,事实的确就是这么个事实。若白夜和胖子真的通过考核,那么他们两个就可以真正成为“长生教弟子”了。 而胖子惊讶的也是这件事情,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胖子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修行了卜卦之术的人,到底是他出名的神棍步六孤还是什么都不通不懂的白夜。 直到现在为止,胖子已经是越发地觉得白夜这家伙料事如神。不过这也只能说,是白夜的洞察力比较好了,毕竟白夜也不是靠算的,而是依靠观察空间变幻时的波动和纹理。 只不过白夜和胖子他们两个,一个心中淡然归心中淡然,一个心中惊讶归心中惊讶,这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他们两个是一点都没落下通通都给做了。 正是在那几十个长生教弟子的凝神注视之下,白夜和胖子的身上皆浮现出了一抹洁白的光辉,而随着他们二人的术法神通和手段的不同,他们所展露出来的成果也是不同。 “长生诀……” 此时此刻,白夜和胖子的心中都共同地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而伴随着这句话一同出现的,还有他们识海之中的那些口诀符文。它们算不得太过于玄妙,可还是相当难以理解的。 白夜倒是理解的非常好,在他的心境感染之下,纵然他从未真正认真地去修行过那所谓的长生诀,他也依旧向一众长生教的弟子展示着他无比强大的一面。 相比之下,胖子的声势反而要比白夜小的多,不过胖子展露出来的东西一点也没比猜我差上多少,甚至是在某些层面上,他还能超越白夜一截。 而那几十个长生教的弟子就这么在这里看着白夜他们二人的表演 ,却是逐渐地看出了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在这一刻,他们只觉得自己原来的一些困惑,被人解决了。 然而就在胖子已经提前一步完成所有的考核的时候,盘坐在胖子身边的白夜,却是迟迟都没有醒来。他一直都紧闭着双眼,在众人的目光中,白色的瀑布长发如星河般飘飞摇曳。 “长生诀,长生诀……长生?” 此时此刻的白夜正如胖子所猜测的那样,的确是心有所悟了。不过白夜是完全地将那长生诀去了糟粕,留下了几分精华。然而这精华剩到最后却是只剩下几个符文了。 原本吧,白夜推演衍生出来的符文是无比之多的,其数量用成千上万来说,那都只能算是非常之少。可偏偏就是这般规模的符文,也通通都被白夜自己给磨灭了。 然而实际上,白夜磨灭的那部分符文,真的只是长生诀中,他认为永远都不可能会具有作用的那一部分。只是此刻,他已经明悟,正在品味着这几枚符文。 以白夜现如今的资质,就算他不能从剩下来的符文之中领悟到一门神通来,他也依旧可以凭借他自己的理解创造出新的神通。不过现在的白夜,更明白他自己要的是什么。 眼下他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修行,而是在他死对头的注意之下,潜伏多日还万分努力的活着。当然这样的行为本身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但是白夜还是将这当成了一种修行。 “信仰天父。” “尊崇天父。” “尔等皆是天父的臣民,要臣服于他。” “伟大的天父,是他铸就创造了一切。” …………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识海之中却是开始若有若无地出现一种声音了。这样的声音一直都存在着,时时刻刻都在响起,多说不说,白夜还真有一种被折磨的感觉。 在这一刻,白夜察觉到了着长生诀的诡异之处。他已经察觉到了,若是任由这声音一直引导着修士修行下去,那么恐怕,绝大多数修士都会直接沦陷在这样的的声音之中。 然而白夜不同于其他人,白夜曾经创造了一种法,而那种法的名字就叫做“凌天道”。那是他前世一生积累才换来的道果,可以说是同样相当恐怖的存在了。 面对那声音的蛊惑和指引,白夜始终都不曾为其所动。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借着这几枚符文明悟着属于他自己的法,或者也可以说是在反复推敲,明悟符文中的古法。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白夜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一种异常璀璨的光辉。然而下一刻他的气息也开始攀升了,一直攀升到了堪比合体期的六阶才算是消停下来。 然而实际上,白夜确实都在领悟那符文的全部含义,在尝试推敲古法,在尝试着明悟并且创造新法。然而就在白夜睁开眼睛地那一刻起,他却是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古鸳兄弟,请务必来我少泽一脉。” “古鸳兄弟,请来我神离一脉吧。” “古鸳兄弟,我神药一脉也非常好。” “古鸳兄弟……” 一道道声音响起,在这一刻,那些长生教的门徒已经失去了他们往日里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抢人,抢一个天才。很明显白夜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有了入宗的资格,可他们有些热情过头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二十九章 真正入宗 二 长生教的门徒于此刻将白夜和胖子二人围的水泄不通。毫无疑问,白夜和胖子展露出来的天赋已经征服他们了,尤其是白夜,他若展露出来的东西,已经真正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虽然胖子表现的也不差,但是同白夜表现出来的那份惊艳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不过胖子可不用像白夜那般头疼,毫无疑问他现在悠闲的很,因为大家的目光不在他身上。 同胖子相比,白夜就很难受。白夜的本意就是想要简单的演一下得了。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演一下,居然也能入得了这群家伙的法眼。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想想他这一世在那些宗门道统之中的修行生活,除了一开始到星寂宗的时候他曾认真过,其他的时候他基本都在演。 尤其是在堕仙谷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为了复仇为了好好地坑堕仙谷一次,可是真正做到了所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好在他取得的成果相当不错。 只是现在,他好像又和胖子在做着和当初一样的事情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孤军奋战,相比以前,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胖子。而且他们要祸祸的宗门,也是超级道统,长生教。 然而,就在人群散发出的嘈杂之声愈加恐怖的时候,却是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辉从这人群中的某个角落里泛起。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变化。 “你叫古鸳,是吗?” “是,在下,古鸳。” 随着那道沧桑沙哑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这由长生教之中不同派系支脉的弟子门徒所构成的人群却是一下子就安静了下去。而且他们还主动散开,露出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者。 那老者,自然就是那沧桑沙哑之声的主人了,不过在他和白夜完成了第一次交流之后他就沉默了。他开始不再发出什么声音,而是开始上下打量着白夜,凝视着他。 白夜只见这个老人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打量着他,这老人虽然已经极为衰老了,已经须发皆白,但是他那张脸却依旧红润有光,他那双眼睛却依旧很清澈,远没有该有的浑浊。 这老人正在观察他,或者也可以说是正在探查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睛之中不时地便会有一缕强盛的精光闪烁一次。而每当那种光辉出现,白夜便会感到无比的不自在。 “这是……天道的力量。” 在这老人凝视着白夜的时候,白夜同样也在凝视着这个老人。这老人的意图很简单,就是想要看穿白夜这个人,他想要看透白夜的所有底细。 不过白夜知道,这老人是注定不可能成功的。别的不说,他这一身装备在这荒界之中就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能够凑齐的。那是一身衣服几个吊坠的事儿吗? 那当然,那是能不能找到三个渡劫期的妖修,和一个大乘期修士的事情……泫雅、叶青妍、雨凌薇还有伽叶,她们这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恐怖。 白夜现在面对的这个老者就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不过人家不管怎样也是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而且又有天道力量的加成。所以这战力应该还挺恐怖的。 自己前世和天道斗了那么久,天道力量有多么恐怖白夜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哪怕这个老者可能也仅仅只是具有一丝天道的力量,那也是不容小觑的。 而在见到这老者的第一面起,白夜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像这老者一样的修士,长生教又有多少。而且这个道统向来信奉那所谓的天父,所以底蕴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他虽背靠妖族,可是在以后的乱世浪潮中他需要面对的敌人,却是诸多像长生教一样的超级道统,以及尚且未知战力的莫德甘卿和杜青加在一起的那个组合。 而且这些还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敌人,是可以看得到的。看不见的敌人、潜在的敌人,完全还可以有更多……而这其中最可怕,也最致命的,就是屹立于众生之上的——天。 白夜深知那才是他真正的敌人,自从他凭借着轮回血誓彻底复活转生了以后,荒界的天道意志便已经发现了他。而且它也从未放弃过灭杀他的机会。 雷劫这东西,按理来说只有在修士突破了渡劫期以后才会真正出现。可是当初的白夜,实力尚且如一个炼气期修士,身体骨龄尚且也才只有十岁时,便已经在邙山体验过了。 他一路上磕磕绊绊,最终走到现在,大劫小灾不知道已经挨了多少次了。白夜不信命,可偏偏他相比其他失败者还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但是这一次重来,他要面对的凶险艰难比之洪荒时,却是只增不减。这才是他最难的地方,不过现在在长生教的洞天福地短暂生存其实也挺不错的。 他现在用的可是自己敌人的资源,修的敌人的功法神通,就连脚下的土地、空中的灵气也通通都是长生教的。而这个老者正打算着要如何看透白夜。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原本争先恐后呐喊着要白夜加入他们的长生教弟子们通通都没了声音。在这个老人出现之后,他们所有人便通通都变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这样的反应倒是足以说明这老者在长生教之中的地位,也足以说明这老者在一众长生教弟子之中的威望。只可惜,在这老者恢复了沉默之后,白夜便也就一言不发了。 刚刚那最后一次考核,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已经看到了,这个名为“古鸳”的年青人表现极好,那般天赋不说是从未有过,也称得上是千载难逢的好苗子了。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年轻人能够取得的待遇应该相当不错才对,可是此刻,白夜所保持的沉默,却好像正在为他博得一份缓缓加深的负面影响。 “你叫步孤独是吗?” “是的,正是在下。”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加入到少泽一脉中去。少泽一脉,乃是教中最强几脉之一。加入到这一脉中的新人,只要肯努力,都会有非常不错的前途。” “你也可以不这么选择,不过若是不走我给你的这条路,你接下来到底会走上一条怎样的路,可就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若是造化好也就罢了,造化不好,一切皆有可能。” “你若是想要珍惜我给你的机会,那你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我这代价也不是特别重,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叫你放弃你旁边这个小子,无论如何都不要和他入一脉便是。” 老者的话讲完了,而白夜自始至终都一直保持着那副沉默不已的样子。反而是胖子,在听了那老者的话之后,脸色便一直在变幻着。 而在场的人听了那老者的话,却是无不微微变了脸色。本来吧,这老者突然之间就冒出来,已经使得他们认为,自己这一脉是没有机会再出来抢人了。 可是现在看来,那天才青年的久久沉默已经让他在那老者的心中留下了一抹非常不好的印象。这一下可就难办了,若是邀请人家加入自己这边,自己这边就是在得罪人。 可若是不去邀请,那可代表着这样一个人才多半都是要和自己这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过若是今天不能结下什么善缘,那么日后,此子应该就是他们最需要在意的竞争对手了。 “我答应您的要求。” 时间才过去了不到十息而已,胖子便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而他这个答案,一时之间也让在场的人无不色变。这一次,众长生教弟子之中有人惊讶,有人只是笑了笑。 有的人对胖子作出这样的选择还是表示惊讶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胖子应该不会轻易地放弃白夜才对,毕竟这么多天以来,胖子和白夜在日常生活中的行为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可是此刻,胖子也是用实力演技告诉了这些家伙,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这样的选择在修行界之中可算不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在众修士看来,这也算是正常。 不过白夜倒是很配合胖子,他眼看着胖子作出了这样的“选择”之后,他也是顺势让他自己的脸色随之一沉,让场面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古鸳,我问你,想不想成为天父大人的子民。你若是想,就按照我们长生教的礼节为在场的诸位师兄请安,再给我老头子也来一个礼节。我想看看,你懂不懂尊师重道。” 老者的话音未落,白夜的脸色却是已经变得阴沉如水。这一次白夜倒不完全是演的了,他是真的生出几分恼怒不已的感觉来了,这一次,他已经有几分想要对这老者动手的感觉。 而不远处的胖子,虽然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脸色平淡的样子,但是在看着白夜脸色阴沉下去的时候,他也本能地想要调动他身体之中的真元,去做好战斗的准备。 不过在这个时候,胖子也仅仅只是生出这样一种感觉出来而已。真要动手的话,他也得等着白夜动手之后他再跟着动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破坏白夜的计划。 万一这样的反应仍然是这小子凭借他那精湛的演技演出来的呢?若是真的如此,他贸然动手的话,只怕白夜就算是有心想要再继续装下去,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再装下去了。 “伟大的天父告诉我,他的子民可都是平等的。您想要我去尊重诸位师兄,想要我来尊重您,那我觉得,这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认为尊重是相互的,您若是想要我尊重你们,那你们首先得尊重我吧。我古鸳来长生教,是要做天父的子民,而不是任人欺辱的废物。” “相比于您的刁难,我更喜欢用我自己喜欢的方式亲自解决问题。您可以坐下了,走着瞧吧,我有天父大人给我的权力。谁说我不能自由选择我的归宿的。” 白夜的一番话,真正做到了软中带硬,硬中带刺。别人胖子不知道,也没看出来心境是否产生了波澜变化,但是那个自命不凡的老者却是被白夜气的不轻。 不过白夜硬气归硬气,说归说,该做的事情,他却是通通都在做了。他话音未落之时,便已经抬起了他自己的双手。而在与此同时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手中印法亦是变幻不断。 很快便有一段段古老的经文吟诵之声响彻在这空荡荡的草原之上,而听到了这声音的人却是无不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正在被洗涤,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白夜声音造成的影响而已,相比于他的声音,他那印法变幻推演出来的神通绝对是更加动人心魄的。在他的面前,赫然有一道道白色的光辉显化。 “这……” 这一次轮到那老者哑口无言了,因为他从那些白色的光辉之中感受到了一种他一直到现在都无比向往的力量,而那力量他虽拥有了,可是他却舍不得用,因为那只是一丝一毫。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周身的气场正在变得愈加沉重,而无形之中,整个场面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庄严肃穆起来,这样的变化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接下来要有大事发生一样。 不出片刻,白夜的面前多了一个白色的轮盘。它通体白色却也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它的质感更是如天然形成的美玉一样,温润而泽却也不失坚硬。 “这是……天命神择。” 场面之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而这一次白夜成功引发了所有人的集体震惊。不过在绝大多数人都震惊不已的时候,唯独那老者,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章 真正入宗 三 那个老者原本真的是想要给白夜一个下马威的,因为他看出了白夜很是不凡。在他看来白夜的确是一个人才,而且极为罕见。他的确有想要收白夜入自己门下的念头。 但是在这老者的预想中,收白夜入门之前应该先完成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磨砺一下白夜的性子,使得白夜更容易为他所掌控。在一开始说话的时候,他便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让这老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居然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老者一开始也曾设想过,万一白夜的个性太过于倨傲的话,那他又该如何如何…… 可是事实证明,计划是永远都不可能赶的上变化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白夜的一个行为,便已经让那老者费尽心思才想出来的计划完全泡汤了。 只是在这种时候,老者也不再方便做出一些太过于出格的事情,索性他便也就只能由着白夜自己来了。现如今的局面于这个老者而言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那、那……那真的是天命神择吗?” 人群再度起了一阵嘈杂之声,这一次,白夜已经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彻底引爆开来。他所用的手段,正是这些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名字。 只不过白夜自己在一开始的时候是完全不知道这个神通的名字的,他只是在推演新神通的时候,将他认定的、发现的所有可能都凝炼成了一棵树而已。 这所谓的天命神择之神通,便是这棵树众多枝丫桠中的一段。相比于白夜研究出来的其他神通,这个神通明显更适合眼前这个场面。 人已经得罪了,白夜虽然不怕得罪这种向来都自以为是的老东西,但是他也知道,在这种看似是骑虎难下的时候,拿出真正的本事来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位兄台,什么叫天命神择啊?” “胖子师弟,既然你马上就是我少泽一脉的人了,那我也不妨先告诉你一些有关于我们长生教内部的小秘密。众所周知,我们信仰的神明,就是天父大人。” “天父大人是伟大且崇高的存在,正是因为有他在,我们才能有现在的荣耀和实力。我们信仰他,他是我们的神明。” “而从我们决心信仰他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便都是他的子民了。殊不知,在我们刚刚加入长生教,也就是刚刚开始接触伟大的教义之时,有人是特别的。” “新弟子入门皆要选择一个派系支脉,然后便一直都在派系支脉中修行。外界一直有传言说,我们长生教是不分派系和支脉这种东西的。但是我要告诉你,这种说法也不全错。” “其实大家从本质上算都是长生教的弟子门徒,而之所以要分出这样一个所以然来,还是为了更好地施展我们的天赋和才华。” “我们长生教的教义曾言,每个人生来都是天父的子民,而每个人的修行天赋,便是伟大的天父赐予他的子民们的第一个礼物。” “有了天赋,能有一个可以尽情施展天赋的地方才是更为重要的,所以咱们长生教之中多多少少还是分一点派系的。” “然而除了自由选择和前辈指定这两种方式可以选择派系以外,第三种方法便是这天命神择了。这所谓的天命神择,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仪式。” “自主加入到宗门的支脉派系之中去,最大的好处便是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只要选上了并且天赋合适,便完全可以直接去那个支脉派系修行。” “可是天命神择不一样,有了这个类似于一个神圣仪式的方式存在以后,被选定的人,便只能由天父亲自为他挑选他该去的地方。” “额……” 现在,胖子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过了有多长时间了,他只是依稀之间记得,自己刚刚只是以传音的方式问了一个长生教弟子看似很是简单的问题。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这样一个神奇虚幻的诡异故事。不过不得不说,这故事听起来其实也还可以。不过好在,听了半天故事之后,胖子总算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就在他发呆的这么一会儿,白夜面前地那面轮盘便已经来到了白夜的头顶之上。而在又过了许久之后,那轮盘飞速旋转,亦是光芒大放。 “少泽……” “神离……” “玄清……” “神药……” “录念……” ………… 那轮盘自始至终都在飞速旋转着,它不时地便会爆发出璀璨异常的光彩。而在这种时候,所有人的心都被他们提到了嗓子眼里。因为他们都想知道,白夜的归宿会是如何。 “残器。”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那温润如玉的轮盘终于在清脆的破碎之声中彻底地消失了。而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胖子以外,却是齐齐地傻在了原地。 而那老者的脸色却是在看到了了这个结果之后一下子就多云转晴了。白夜和胖子都看到了,那老家伙严肃的有些发绿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比原来更加红润。 白夜这一次费了大力气才演化出来的天命神择,取得的结果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好。不然的话,那老者不可能一下子高兴成这个样子,而其他人的脸色也不会一下子就怪异起来。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既然天父大人为你选择了残器一脉。那你的归宿便是残器一脉吧,古鸳,你要记得,入门之后要严格遵守门规法度。” “虽然残器一脉算不得什么强势的支脉派系,但是咱们长生教是向来不搞内部消耗那一套的。而且以你小子的资质和本事,老头也相信你,会为我长生教改变残器一脉现状的。” 那老者言行举止之间都变得和之前对待胖子的时候差不多了,而在这个时候,他唯一的怪异之处便也就只剩下他脸上那份抑制不住的笑容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是顺着那老者挥手之间弄出来的空间隧道,前往另外一片神奇的空间。这一次,他和胖子是真的去了长生教,并且成了这个道统的门徒,并且得以顺利地按计划坚持下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一章 残器一脉 伴随着阵阵凉风无端地在长生教众人的身边出现,一阵耀眼刺目的强盛光辉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它蛮横地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让人在不适之中只能体会到让人舒适不已的凉风。 “胖子,看来你这待遇绝对会很好了。” “哈哈,兄弟我就先去享受了。” 阵阵无比诡异的神识波动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而在场的人,除却白夜和胖子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人感受到这诡异的波动。因为这波动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而生。 自从来到长生教之后,在某些时候,只要是不方便交流,白夜和胖子便会采取这种秘法进行私下交流。这秘法本是天演阁的秘法,只不过被白夜一改造,效果比原来还要好很多。 在场的人中,最有可能发现他们两个这种暗地里交流的人,还是那个曾在不久前刁难过白夜的老人。不过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在白夜的刻意防护之下,他自然没可能发现。 白夜是和这老者同一境界的存在,尽管白夜这一世修行的时间绝对没有对方长,经历的事情可能也没有对方多,甚至是渡过的天劫也绝对没有对方多,但是白夜的战力依旧恐怖。 甚至就是在那老者自己的认知中,就是让他碰上那传闻中的白夜,也就是妖族传说之中的古老神明,来自洪荒的恐怖强者——樊离的话,他也断然打不过人家。 自从白夜的身份因为花神宫那件事暴露了以后,很多荒界修士便也于无形之中刷新了他们对白夜的认知。 以前那个时候,若是有人跟他们说,他们根本就打不过白夜,他们可能还会不服。尤其是在不服气的人中,他们甚至还有一部分会想着和白夜干一架,来证明他们自己。 可是现在他们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现在吧……不论是那些来自超级道统的修士,还是那些大道统的修士亦或者是那些自命不凡的散修,他们通通都不想和白夜一战了。 在他们的心里,白夜这个妖族人的身份已经非常明了,那就是妖族的古老神明,是妖族真正可怕的人物,一个古老到深不可测的可怕存在,所有人对他的理解,都仅限于传说。 也幸好,那个长生教的老者根本就不知道现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否则一但被这老头知道白夜的身份,他绝对是要直接动用最迅捷的手段,通知整个宗门,白夜来了。 不过那几位璀璨的光辉也只是出现了片刻时间而已,在片刻之后,它便彻底地消散了。而当它消散了以后,白夜他们眼中的世界便俨然已经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他们所有人在此时此刻仿佛都置身于天穹之中,在他们的身边,有无穷无尽的云丝雾霭将他们环绕。 那些云雾看起来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它们可于无形之中将这世界中的一切都尽数掩藏。不过就算它们能够掩藏这个世界之中的许多东西,可是有些东西,它们掩藏不了。 就比如这天穹之中为数众多的天空浮岛还有一些其他的建筑,那已然不是云雾可以掩埋隐藏的东西。而白夜他们一行人看见的,正是一座形体极为庞大的浮岛。 在这座浮岛之上,仅仅不过是只矗立了一座宫殿而已。那座宫殿虽然称不上到底有多么金碧辉煌,也称不上有多么奢华耀眼……但它无形之中便已经具有了一丝浑然壮阔的气势。 如果说,仅仅只是看这宫殿,略显平凡的造型以及极为不凡的气势,还不足以认出它的作用的话,那么看它那块巨大的牌匾,就可以认出来了。 “少泽殿。” 那牌匾本就是一块完整的骨,虽然不知道这块骨到底产自什么生灵,但是那以骨炼制雕刻而成的牌匾,还是成功的赋予了少泽殿三个大字一种独特的魅力。 不止是这少泽殿,连同承载着整个少泽殿的那座浮岛以及它们周边的风景,那都是极好的存在……而这也正是白夜刚刚向胖子发出那道感叹之音的原因。 “这便是少泽一脉的所在之处,小胖子你记住,你已经拥有了我的举荐证明。就算你现在直接踏入此殿,也不会有任何的阻隔。少泽一脉非常不错,适合你这样的年轻人。” “这就算是老夫我送你的一场机缘,你小子可得给我好好珍惜。待你更认真的修行之后你便会明白,你真正需要去做的事情,自始至终都只有修行一件事而已。”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小子想赖账也不行。再者,跟你一同进入我教的这个小子也实在是不懂得尊师重道。但愿他能成为天父大人的好子民。” “送到你们这群新人到这里,老夫可就算是已经完成了任务了。你们这些新人尚且还轮不到我来亲自接待,所以老夫先行一步。不过在我离开之后,会有人接待你们的。” 那个老者屹立在人群之中,他先是来到了胖子的身边,面带微笑和胖子说了那么几句像模像样的话,然后紧接着他又说了几句,然后就将所有人都扔在了原地。 而众修士在目送那个老人消失在他们身边之后,便也就接二连三地消失在了原地。在这之前,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几乎都已经想好了自己该去哪里。 除了白夜和胖子这两个异数之外,其他人几乎都要再去接受一次考核。而这一次考核将决定他们能否留在他们所选择的地方。也只有白夜和胖子,他们两个不一样。 在那老人彻底消失了以后,胖子这家伙却是露出一丝猥琐中略带得意的笑容回应了凝视着他观察着他的所有人。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之下,这个家伙最终大摇大摆地在几个少泽一脉修士的陪同之下一同走进了少泽殿之中。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看向他的目光,有愤怒的,有嫉妒的,也有羡慕的……不过白夜却是刻意地表现出了一抹阴沉之色。不得不说,白夜这副样子还是很让人害怕的。 只不过白夜在这个地方也就胖子一个熟人了,现在胖子也按照他们两个人约定好的计划走了,他在这里,还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虽然他身上还带着好几个人,但是在这种地方,他也不能让他身上那几位出来透气。这个地方还是不同于凄绝崖中的那片洞天福地的,这里,已经是长生教的大本营了。 “呼……” 白夜身边的人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减少。那些人不是一早就有人接引,便是被新赶到这里的人带走,也只有他白夜,选了个所谓的残器一脉,至今都没有人过来搭理一下。 久而久之,就算是白夜自己也都已经有些郁闷了。不过白夜也不着急,相比于自己以后的归属,他更关心的,是这片空间之中无比充沛的灵气,还有这空间的空间纹理。 他闭上眼睛,却也在施展着重瞳法。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白夜完成了重瞳法的推演,也完成了以重瞳法观察这个世界的心中想法。 而在结束了这件事之后,白夜却只是笑了笑。不过此刻他的确很高兴,因为就在刚刚,他发现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长生教的确带给了他一份惊喜。 他的第一个猜测,就是这里,这片空间仍旧是荒界的空间。重瞳法帮他验证了他这个猜测,在他的观察之下,他发现这片空间的空间纹理和他认知中的荒界纹理还是非常相像的。 再者,这里完全其实完全就是一个处于巅峰状态的荒界。白夜毕竟已经在这个世界之中修行了二十多年,对于荒界的味道,他是早已经铭记于心的了。 至于他的第二个猜测,则是这里的一切都异常不凡,都与天道有关。尽管这片空间从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平静,而且环境优美,质量出奇的好,是实际上,这里隐藏着许多秘密 。 白夜清清楚楚地在这片空间的许多角落之中感受到了那种他无比熟悉的气机。以他那些年的修行成果来看,这气息的真正主人,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认得,因为那就是天道。 老实说,在刚刚贸然采取行动的时候,白夜甚至有点忐忑,因为他也不想自己仅仅是因为这样一个举动,就导致他的身份暴露,然后胖子的身份暴露,最终他二人面对生死大劫。 “您,可是古鸳师兄?” “嗯?” 正当白夜还打算继续研究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响起,却是瞬间就将他的意识拉回到现实之中。而让白夜感到奇怪地是,他明明已经回过神来了,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古鸳师兄,我在您的脚下。” 听了对方冷不丁响起的一句话,白夜不由得先是一懵。不过紧接着,白夜却是醒悟了过来,而在下一次尝试过后,他终于在他的脚下发现了一道人影。 而那人影的真正面目,则是一个拥有着像孩子一样的身材,模样却是一个老者的人。毫无疑问,他这长相还是相当能够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他居然在拉着白夜的衣角,做着一件只有后辈才会去做的事情。这着实是无比诡异的一幕,但是白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你是谁?” “我是折戟,残器一脉的弟子。” “那这么说,你应该是我的师兄才对。” “不不不不,师兄你有所不知。也许长生教有许许多多的条条框框,但是咱们残器一脉没有。在咱们残器一脉,能够象征着地位的,向来都是炼器之术的精湛程度。” “天父大人已经告知我们,和你有关的很多事情。而在这些事情之中,赫然就包括了你的天赋、能力,以及实力。” “所以说,就算是要按照规矩走,我也应该称您一声师兄。更何况,残器一脉的祭司曾说,你是会带着我们残器一脉走向辉煌,又走向没落之人。” “所以我算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了?我是刚刚才到长生教,真正加入这个宗门也没有多久的时间。我这第一次来,你们居然已经将预言都准备好了?” “这都是刚刚才准备好的,不过师兄您不必管这些,还是跟我来吧。我们残器一脉虽然自由一些,可是这条件吧,还真是比不上其他那些支脉派系。” “此话怎讲?” ………… 在随着那名为折戟的残器弟子的带领之下白夜很快便来到了长生教之中,已经属于他的地方。不过当他看到残器一脉地盘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已经成傻在了原地。 这一路上都是那个折戟在带路,而且他们的路途并不短暂,甚至可称得上是十分遥远。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白夜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识到不少支脉派系的地盘。 那些支脉派系的地盘,有的就跟人家少泽一脉差不多,都是一样的磅礴,一样的不凡。可是当白夜心中带有几丝期待之感的将他的目光投入到残器一脉的风水宝地之时,白夜整个人都彻底傻了。 鉴于之前的时候,那个老人曾面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所以白夜也曾在一早的时候就猜测,他应该去的残器一脉,条件应该是相当的不好了。 只是无论白夜如何去想,怎么去想,他都万万没有想到,残器一脉的地盘上居然连像样的宫殿都没有,而残器一脉的修士,也是出奇的少,算上他这新来的,也才几十人而已。 而大家居住的地方,赫然便是那些用茅草搭建的茅草屋,还有山体石壁之上天然形成的洞窟。而除此之外,白夜还能够看到的,便是各式各样的炼器用具,比如鼎、炉之类的。 “这地方的确是有些破了,不过古鸳师兄您看,咱们这地方其实也挺不错的,所以说,您还是不要走了吧……我们都相信,只要有您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二章 炼器之术 在一座幽暗且冰冷的洞窟之内,有一道人影正盘坐其中。他的周身有很多黑白二色的符文显化,伴随着他手中印法的缓慢变动,那些符文时不时地还会颤动一下,发出嗡鸣。 在一层层结界禁制的隔绝之下,那人影散发出来的绝世妖威都已经被彻底隔绝开来。在这个时候,除非是站在这人影的身边,否则的话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异样。 然而现在,这人影却像是在明悟着什么真理一样。只见他死死地盘坐在原地,除了那双已经布满老茧的手,会时不时地凝结出几个法印以外,他基本从未动过。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炼气期到飞升之境,修士中炼器师的等阶,都可与之一一对应。比如说,七阶炼器师炼制出来的武器和法宝,便可供渡劫期的修士使用。” “这一点但是和炼药有些相像了,不过无论是炼药还是炼器,道理都是一样的。七阶炼器师,有些时候也不一定非得是渡劫期的修士啊……比如我。” “我现在若是全力一搏,八阶炼器师才能弄出来的法宝我我不是不能炼制。不过于我而言,现在还不是该去疯狂炼制法宝的时候。”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创造,我要创造就一种锻造术。这锻造术的要求不高,只需要能够骗过这群家伙的眼睛就可以了。一切,也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啊。” 那盘坐在洞窟之内的人影,正是已经融入到残器一脉之中的白夜。而此刻他正明悟着炼器师的锻造术,正在明悟他自己的法,也在想办法解决他火焰的事情。 距离堕仙谷彻底毁灭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但是白夜相信,只要他敢明目张胆地施展他的堕落之火,还有樊离妖火的话,那么对他有深刻印象的人绝对能认出他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白夜练习锻造术所用的火焰一直都是般器一脉提供的火焰。那些火焰白夜用着并不习惯,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对他造成严重的影响。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洗礼之后,白夜是终于坚持不住了。不过现在,他却是停止了凝结印法,而是转而将黑与白两种颜色的符文分别聚集在他的两只手上。 很快,他的手上便出现了两团火焰。那两团火焰拥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只是颜色不同而已。不过若真的是要仔细分一下的话,那么那黑色的火焰,代表的就是白夜的纵之道。 而那白色的火焰,代表的自然就是白夜的横之道……樊离法,纵横道,在这一刻完全地被白夜给暂时区分开来。而白夜则是在一点一点地尝试着让它们碰撞在一起。 这碰撞并不是毫无规律的,而是白夜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过后,才最终作出的新决定。只不过随着白夜的尝试,这一整座洞窟在承受着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是无比正常的,因为每当白夜失败一次,他体内的血脉力量便会被他激发出一分甚至是几分。当这种力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会浑然一变。 所以他的这场修行,越是到了后来,他提前布置好的那些结界禁制便越是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了。不过白夜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只要这结界不会破碎就好了。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白夜手中的两团火焰终于在他的又一次尝试之下开始了缓缓的融合。而这一次真的是融合,而且还是同一种火焰的再次融合。 “轰轰轰轰——” 更快,在这座洞府之中便有万分嘹亮的爆炸声响起。它响彻在这洞窟之中,只是顷刻间便震碎了白夜布下的诸多禁制和结界,让它们毁于一旦。 不过这一次,那些长生教的人却是连半点妖气都没有感受到。不过这可不是白夜压抑地好,而是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白夜成功了。 “古鸳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咳咳咳咳,无事,我无大碍。” 众多石块堆积而成的废墟之中,已经有几道身影屹立其中了。而那些人全部都是残器一脉的传人,此刻,他们也正在找寻白夜。 只不过就在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白夜的成功品——那团崭新的火焰。它正在白夜的身躯之上跳动着,就仿佛是一个拥有它自己生命的生灵一样。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那火焰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白夜的掌控。白夜刚才的确是成功了,不过他改变和藏匿的,也不过就是樊离妖火自身的妖族气息。 然而只是这一点,于白夜而言就已经是帮大忙了。白夜现在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是他的身份暴露,然后让这么多天的积累全部都在一瞬间瓦解。 不过在结束了这次修行之后,白夜却是直接就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然后他理都没有理他身边的人。只是在自顾自的取出一块金属材料,火焰大作,他也开始敲敲打打。 这一刻的白夜凝结了一把巨锤,而紧接着他便以这乱锤之术开始锻造那块金属。在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中,锻打、冷却,锻打、成形,镂空雕刻……一直到最后的成品。 很快,一件闪烁着七色华彩的剑器便自白夜的面前出现了。而这件法宝,也算是他来到这长生教以后炼制出来的第一件法宝了,虽然炼制它没什么难度,但是奈何,该演还得演。 “这是……七阶法宝!” “我的天哪,古鸳……真的好强。” “这手锻造术,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 ………… 许多人集聚在一起,在这一刻,他们将白夜团团围住,观察着白夜手中的火焰,也在观察白夜打造出来的那件法宝。 然而不论他们怎么去看,白夜的成果总是能给他们不一样的感觉。而与此同时,白夜根本就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而接下来,他却是再一次找到了另外一种金属材料。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三章 奇异之剑 白夜用以日常修行的洞窟已经完全地坍塌了,尽管这样的突变使得残器一脉的地盘看起来比原来还要破败,可是那群残器一脉的修士却个个脸上都浮现出狂喜的笑容。 古鸳,这个最近才被他们这群人得知的名字,现如今已经被他们所有人都彻彻底底的铭记于心。这一次,白夜已经用他的行动征服了残器一脉的所有人。 这是个实力称尊的世界,如果说原来的时候,残器一脉的人对白夜的看法还与外界差不多,认为白夜是因为得罪了长生教内一个地位尊贵的老人才来到这里的。 那么现在,他们对白夜的印象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至少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因为白夜的实力而产生了一份对白夜打心底里的尊敬。 顾名思义,残器一脉其实就是长生教的炼器师共同构成的一条支脉派系。只不过长生教的炼器师们实在是不怎么争气,他们的技术很一般,再者,长生教也从未看重过炼器一脉。 法宝是个好东西,在一定要决生死的战场之上,如果两个修士中的其中一方拥有一件威能可怖的法宝,那么这战局,很有可能就被直接逆转开来。 神通、丹药、符箓、法宝、法阵……对于修士来说,能够影响他们真实战力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生死之战本身就是一场豪赌,修士本身,既是玩家,也是筹码。 有人喜欢依靠丹药,自然也有人喜欢依靠法宝了……其实每个人的底牌都不一样,而底牌的数量,也决定了他们自身的分量。只不过有一些人,他们就不喜欢去特别的依靠外物。 很不幸,长生教就是这样一个道统。别看它是一个超级道统,可是实际上它这所谓的残器一脉,可是人如其名啊。 就拿白夜看到的情况来说,在白夜看来,这所谓的残器一脉,其实还真的不如堕仙谷的灵宝殿呢。这个超级道统,对于法宝还真是不算特别看重。 不过这并不代表长生教不够恐怖,它既然能够在荒界之中屹立漫长岁月而不倒,这就已经证明了它的底蕴和实力。只不过白夜也看到了,炼器师在这个道统里,的确是不好混。 尘土飞扬,在山崩地裂之后,片刻的喧嚣也彻底消失了。不过那山崩地裂带来的喧嚣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那些围观者的惊叹声和喝彩声却从未消失过。 不过就在那些人还在感叹白夜炼制出来的法宝品阶有七阶之高,品质也是上乘的时候,白夜却是挥动他手中的巨锤,三两下便将那柄散发着七彩华光的剑器毁灭。 这一下,那破碎之声却是响彻在每个人的心间,让他们全都傻在了原地。一时间所有人都向白夜投去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因为他们实在是不能理解白夜的行为。 然而白夜却并没有要理会那些异样眼光的意思,在这一刻他只是随手雕刻了一些纹路上去,让那柄剑的碎片变得仿若符文饰品一样。 汹涌的淡白色火焰自他的周身浮现,它们看起来相当灵动,却是于浮现出来的一瞬间便将那柄剑的所有碎片一同吞噬。而做到这样还不算完,白夜又加入了许多材料在其中。 长生教不愧是一个超级道统,一点点材料还是可以拿得出来的。在白夜看来,这也算是残器一脉能够为他提供的便利之一。仔细算起来,他炼这柄剑,可是什么材料都不用出的。 而那淡白色的火焰在将所有东西都一同吞噬了以后,却是变得安逸了许多,不再如刚刚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表现的那样,它少了几分狂野的特性,多了几分稳重。 只不过众人此刻却是又忙于去惊叹这火焰的恐怖了,因为他们发现,那些平日里难以被彻底炼化的材料,居然在这火焰的灼烧之下,片刻便化作了液体。 不过下一刻,白夜却是将那碎成十几块的断剑全部都归拢到了他的面前。众修却见他只是随手之指,那些由不同材料化成的液体便全部都凝成剑形。 而下一刻,这不同颜色不同形体的小剑便朝着不同的断剑碎片飞腾而去,眼花缭乱之中众修只得见了那些小剑遵从着白夜的指引,在那断剑的碎片之上刻下了完全不同的铭文。 实际上,这断剑在入火之前白夜便已经为它刻画上了很多不同的纹路。不过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注意这一点,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白夜下一刻的毁剑之举所吸引。 不过在做完这些之后,白夜的眼神也由沉稳变得锐利。在众多围观者之中只有一小部分人发现了白夜这样的变化,因为也只有他们刚好在那一刻注意到了白夜的眼睛。 不过他们也只能感受到一丝异样而已,若是真让他们去说白夜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自己,同样也说不出来。白夜的眼睛也被他以秘法隐藏了,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对于自己的这一重伪装,白夜甚至还真的让伽叶帮他实验过,看看到底会不会穿帮。不过实验过后的结果让他万分满意。 在施展了那种秘法,再加上重瞳法的配合之后,纵然是伽叶这种深不可测的古老强者,也依旧没能够察觉到异样。这也是白夜能够安然进入到长生教之中的底牌之一。 在来到这里之前,白夜一行人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胖子是天演阁出身,本来带着一身无比神奇的秘法,他的手段在很多时候看起来都超乎寻常,但是却异常好用。 而白夜,为了能够成功混入到人家的地盘来,可是付出了大代价的。在向着长生教赶路期间,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回溯自己的记忆。 他的确会洪荒时期的很多秘法,而那些秘法放到现在也都是无比逆天的存在,可是真要凉那些秘法施展出来,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白夜为了能够成功地做到这件事,可是在消耗了十之**的精神力之后,才终于想到那些秘法的全部奥妙。不过要做到现在这种效果,单单有以前的秘法是不行的。 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在的他,不仅仅是四代杀帝墨承的往生者,更是妖族新的妖神,现如今唯一的樊离。仅仅只是这两点结合起来,想要完全隐匿住,就需要花费大代价。 而且仅仅是他自己能够成功地隐藏身份还是远远不够的,除了胖子以外,他还有泫雅、叶青妍、雨凌薇这三位红颜,以及一个作为朋友随行的伽叶要管。 而为了她们,白夜就不得不开发出一种适用于她们的隐匿之法了。不过让白夜感到高兴的是,伽叶不用他去管。作为蛊族始祖,伽叶的手段同样不少。 白夜原本以为,只有蛊族的那些蛊虫才具有化作饰品隐藏自己的能力。可是现在看来,伽叶同样也可以,而且她甚至能够做到比小螳螂更好。 不过这样一来,白夜也就省了一个大麻烦了。毕竟伽叶和他们不一样,白夜他们都是妖族,而伽叶不是,伽叶算是蛊族,和巫族、人族都有些渊源存在。 如此一来,白夜参照以前在战斗的时候泫雅化作腰带隐藏的手法,却是也成功地开发出了一种适合妖族的秘法。而在施展过这种秘法之后,白夜便多了一身行头。 其实仔细说来,也就是叶青妍和雨凌薇作出的改变比较大了。与她们相比,泫雅只是隐匿的比原来更好了,毕竟泫雅还是化作腰带,这对于她来说没什么难度。 而叶青妍她们两个却是需要化作白夜的衣衫,这对她们两个倒是一种挑战。不过幸好,叶青妍早有化体为衣的经验,以前她就送过白夜一件青衣狐裘。 而雨凌薇却是配合着白夜给的秘法将千花界推演到了极致,最终成功地用出了这种让所有人都无法辨认出来的变化之术。可做好这一切,不过是最基本的保障。 不过纵然需要做这些事情,白夜也依旧选择来到这里。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点事情做,免的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在苗疆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莫德甘卿和杜青躲在暗处……按照胖子的说法,他们明明已经具有了和白夜一战地实力,可是他们仍旧选择继续蛰伏,继续强大下去。 莫德甘卿他们这样的做法,再加上那些态度明了的超级道统,白夜深知自己未来到底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与挑战。而为了获取胜利,白夜不得不去想办法变强。 相比于其他已经知道他太多秘密,并且有了联合迹象的超级道统,相对于保守一些的长生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去处。 而且长生教现在明显是在渴求人才,不然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费尽力气保留下来的洞天福地向外人开放。在真正来到长生教之后的这些日子里,白夜已经摸清了长生教门徒的品行。 就这些人……说他们迂腐吧,他们偏偏还知道该如何和荒界其他修士相处。说他们是只知道信仰所谓神明的傻子,他们偏偏还能向你证明,他们的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可若是深入地了解他们,那么就又可以发现,他们这些人在某些时候与那些部落部族之中的人非常相像,尤其是在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上。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相比于那些生活在部落之中的人,多了几分弱肉强食的残忍,以及多重环境渲染出来的复杂。而那些生活在部落之中的人相比于他们,就要单纯多了。 “这、这、这……” 此时此刻,残器一脉的人已经彻底为白夜的举动所震惊。他们根本就认不出白夜的手段到底有多么玄妙,他们只知道,白夜在炼器一道的道行,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他们。 人群之中,有人想要为白夜精湛无比的技术发出一些感叹的声音。可是那人在一连感叹了好多声这,却根本说不出什么话。而他周围的人也因为他,久而久之反而着急起来。 不过白夜可没有在意这些,当他造成了铭文的雕刻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进行到了下一步。而这下一步其实就是将这被一分为十几块碎片的断剑进行不同的改造。 又一段时间过去,白夜终于停止了他的忙碌,可是他周围的那些人却是已经彻底地傻在了原地。他们不仅神情呆滞,更是身体僵硬,而与此同时,他们亦是彻底沉默。 一对耳环,一支头饰,一对手镯,一串项链……刚刚这些东西还是一柄品质上乘的剑,是七阶法宝,算得上是异常难得一见的绝世宝物,毕竟在这年头,想炼制这东西可不容易。 但是白夜却硬生生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秀了一次锻造之术,将一把剑化成一整套首饰,做出让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作品。只是下一刻,随着一阵挫锵声响起,一把剑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那些眼看着白夜将一套首饰组装为剑器的修士们,已经是彻底的无言了。在他们所有人的记忆中,在他们的有生之年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炼器术也可以这样。 这般玄妙的操作,他们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是白夜用实力向他们证明了,他们并不是在做梦,他们只不过是亲眼见证了一个仿若梦境一样的现实而已。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去感叹些什么了。 然而白夜却是在缓缓熄灭的烈火之中取出了这组武器的最后一样东西,那就是这把剑的剑鞘。而在归鞘之后,这把已经异常不凡的绝世之剑才彻底地隐去了它所有的锋芒。 “这……” “都愣着干嘛,赶紧的,去把宗门发下来的材料都拿过来,我们总是要做出一些事情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残器一脉在以后,是让那群家伙遥望不及的存在。” 正当所有人都沉默,都想要为白夜的锻造奇迹而欢呼喝彩的时候,白夜的一番话却是成功的让他们把自己的这种情绪转化成了别的力量,一时间残器一脉的地盘上挫锵声渐起,犹如战歌的序曲,给人一种沉稳震撼之感。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四章 古鸳的铺子 以四根木头当做柱子,再从这四根木头上面盖一角破布……一个无比简陋的小铺子便直接建成了。这样的建筑,在人间的角落里,倒是非常常见的存在。 可若是说,这样的东西突然之间就在某个超级道统之**现了,并且风靡一时,那么听这话的人会不会觉得世界很疯狂,这个世道很荒唐呢? 事实证明,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因为现在,就正有一个颇具仙风道骨之像的老人在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之后,孤身一人在只能让人感到舒适的凉风中,彻底凌乱了。 这老者正是在之前难为过白夜的那个老家伙,他这段日子过得是相当可以了,每天不是修行,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享受着。只是现在他听到了有关于白夜的消息,难以接受事实。 白夜,也就是所有长生教门徒认知之中残器一脉的新任“大师兄”古鸳,他现在已经是整个长生教之内的大名人了。不过若是提起他为什么出名,就不得不提那破破烂烂的铺子。 最初的时候,白夜以残器一脉的名义在这长生教之内摆摊,就依靠那么一个小铺子买东西,倒是吸引到了足够的目光。那个时候,大家只是觉得他有趣,想拿他找乐子而已。 可是现在,若是提起古鸳的铺子,那么整个长生教就没有不知道的。今天是白夜这小铺子开业以来的第十一天了,同往常一样,他的铺子之前依旧挤满了人。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还是因为白夜他们打造出来的那些法宝。得益于白夜那次炼器的启发,在残器一脉内,有人仿照白夜的手法,也锻造了许多法宝。 那些法宝的等阶可能没有白夜锻造出来的那么高,倒是却正好适合那些和它等阶差不多的人。最初的时候,白夜的想法其实就是卖着玩玩,反正一直修行,那是无比枯燥的。 他最开始在长生教内部摆摊子卖法宝,同样也是为了找点乐子,顺便兑现一下他之前为了激励那些人所说出来的话。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这样做,也能做出规模。 “古鸳的铺子,贩卖各种有趣的法宝 。”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已经成为了长生教内部最火爆的广告语了。可是现如今,白夜的法宝铺子的确开遍了这一整个长生教,在长生教的每个角落里,都可以看到它的影子。 而此刻的白夜就正兴致勃勃的坐在他的小摊子之中,为他的顾客们介绍着他的众多炼器作品。不过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他随手炼炼才炼出来的东西。 相比于他最初在残器一脉地盘上炼制出来的那柄剑,这些东西不知道比那柄剑低了多少个档次,可就算这些东西品阶比较低,也还是有人喜欢的。 而且这一整个长生教,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渡劫期的无上强者的。相比于七阶法宝那种遥不可及的东西,白夜摊子上摆的东西不仅有趣而且更适合他们。 “想必,你就是残器一脉的大师兄了。” “是的,在下古鸳,姓古名鸳没有字。” 坐在藤椅之上的白夜一直到有顾客和他主动交流的时候都是闭着眼。在此刻,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兴致勃勃的讲东西,懒懒散散地卖东西。 “你的东西倒是很不错,只可惜这些东西的等阶太低了,而且……品质参差不齐,有的很好,有的就很一般。” “东西的价值决定了它的品质,有些人实力未到,是无法使用高品质的法宝的,若是强行使用而没有特殊手段的话,有些时候,高品质的法宝反而是一种负担。” “比如姑娘你,以你的资质,我觉得这支簪子就非常适合你。你有需要的时候,它可以帮你杀敌,而且不会有更多反噬的风险,因为它在锻造之初就很特殊。” “如果你不需要它帮你杀人,你可以一直戴着它,让它帮你聚拢灵气,以达修炼之时事半功倍的效果。怎么样,是不是考虑一下,而且它的卖相也可以,确实很适合你。” 白夜再一次痛快地豪饮一大口烈酒,他放下了手中的大酒碗,睁开了眼睛,以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着他面前这个女子。 不得不说,这女子姿色其实还不错,她的面容很是精致,身材也还可以,搭配上一身独具苗疆特色的服饰,倒是别有一番味道,给人一种异域风情的感觉。 只不过她虽然美丽,在白夜眼中,却是很平常的存在。别的不说,就白夜身上现在这身行头,随便一位出来,那都是眼前这长生教姑娘比不了的存在。 “我有说过是我要在你这里买东西吗?我是要为我师尊挑选法宝,看看她会不会中意。所以,还要麻烦你一下,我只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七阶的法宝?” “七阶?” 白夜面色一变,从平淡转为凝重,倒是给人一种极为认真的感觉。他如此表现,倒是让那个姑娘脸色缓和不少,因为白夜的变化让她觉得,自己这个顾客终于被重视起来了。 但是如果现在胖子在场的话,他绝对会跳着脚对这姑娘喊,这小子现在这副样子完全就是装出来的。只可惜,这姑娘又怎么可能有胖子的眼力,下一刻,她就被一柄剑给吸引了。 “七阶的法宝,我自然有。不过能不能从我这里拿的走,就要看看姑娘你有没有那份财力了。友情提示一下,我这剑可不便宜,当初为了炼它,我炸了残器一脉半座山。” “这剑,你要多少?” 白夜一开始还是在按照他原本的套路在这里叫卖,可是下一刻,回应他的人却并不是那个来到他摊子前面的姑娘,而是另外一个女子了。只不过白夜看那姑娘的反应,却是也能够隐隐约约猜出对方的身份。 “额……” “我是这丫头的师尊。” “不过,我看你小子既然迟迟给不出一个价格,那我就给你一个价格吧。” “什么价格?” “我欠你一个人情,在不违背宗门法度和我信仰的情况下,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 “是的,比如解决一个麻烦。” 那女子笑了笑,让白夜很是不解。不过接下来,白夜却是面色一变……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五章 残器大师兄的传说 一 白夜的小摊子数量众多,它们已经分布在这整个长生教的各个角落里,大多数的时候,它们都可以为白夜乃至于是整个残器一脉带来一笔不菲的收益。 出于长远的考虑,白夜一开始并没有把法宝的价格定的特别高,他和那些尊称他为大师兄的残器一脉弟子最多也就是卖一个成本价而已。而这成本,还大多都是长生教给的资源。 所以说白夜这场买卖,无论是兴隆昌盛还是平平淡淡,白夜和整个残器一脉都不亏的。反倒是那些长生教的弟子,在他们的有生之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便宜的法宝。 而且这些法宝的品质都不错,相比于长生教以外的那些法宝,也是十分有趣的。所以一时之间,白夜那简陋的店铺也能够凭借一种他们从未有过的新奇之感吸引他们。 只是就在刚刚,在这长生教之内,无论是处于哪个角落之中的店铺,通通都被封停了生意。而做出这些事情的人,正是一群身着白衣又头戴古老发饰的奇异人士。 他们身上的衣服和长生教弟子、长生教长老的衣服都有很大的区别,但是他们衣服上的古老纹路还偏偏就能够说明,他们这些人,都是长生教的人。 “小友,你这生意的确不错,东西的质量也算得上是非常可以,已称得上是童叟无欺了。可问题是,你怎么还是把这群不成器的家伙给招来了呢?” “这……” 白夜虽然心中淡然,但是他表面文章却是已经做足了。此时此刻,他不仅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在沉默之中,以他的眼睛流露出一抹极为隐晦的不甘。 从表情到仪态,甚至是眼神……白夜将一切细节都演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于他而言,这样表现才是正好,才是最适合他现在这个身份的。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也只是表现了片刻时间而已,片刻之后,他就又恢复了镇定,给人一种淡定自若的感觉。而白夜对面那女子见白夜如此,反而是表现地理所应当。 实际上,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白夜便已经看出来了这女子很是不凡……她在容颜以及身段上自然是美的让人无话可说,举手投足间,这女子也还能够流露出一抹高贵冷艳的气质。 拥有这种气质的女子白夜见过不少,而他自己那四位红颜,除却叶青妍自己是天生媚骨很难冷起来以外,其他那三位,可都是要多冷就能够有多冷。 同眼前这在长生教之中身份实力都应皆是极为不凡的女子相比,他那四位佳人可是要远远胜过她。再者,白夜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所以眼前这女子,在他眼里最多就是个骷髅。 修行者之中,有很多人都视美人为红粉骷髅,视其为业障。然而之所以会有这么一种称呼,还是因为那些修行者在有些时候,根本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红粉二字,其实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便已经完美地诠释了一切。然而在白夜眼中,无论是此刻正与他交流的女子,还是这女子身后那个姑娘,他通通可称其为,骷髅。 “晚辈古鸳,也是初来乍到,有些规矩晚辈并不知道。晚辈自然无意要触怒天父大人,但是晚辈也不想无故多了一些麻烦。” “所以晚辈想请前辈明示,您所说的那群不成器的家伙,到底又是个什么来头。晚辈自从入门以来,一直都是发挥所长,修炼器之术行器修之道,当是无罪才对。” 白夜与那女子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先演上一段。毕竟他现在在人家眼里,也就是有些天分和实力的新人而已,想要真正接触到长生教深层次的东西,就还需要去壮大己身。 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面前那个女子尚且还没有回应他,倒是那女子身后那个姑娘,忍不住开口,言语之间的意思,有五分嘲弄,更有五分提醒。 “哼,你小子真是一个笨蛋。初来乍到,都已经是合体期的修为了,你居然只是初来乍到,看来你在成为天父大人的子民之前,应该也是混的不错的那一类人了。” “让本姑娘没有想到的是,以你这样的修为境界,居然连我长生教的规则法度还没有彻底参透。我来告诉你,这些来找你麻烦的人,就是我教的执法一脉。” “执法一脉……” 得到了那个姑娘的提醒,白夜反而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他并没有思虑太久,他只是在思虑的过程之中凝视着从不远处向着他这边走来的一道道白衣人影。 毫无疑问,这群家伙就正应该是那女子口中所谓的不成器的家伙,那姑娘提醒他跟他提起的,长生教执法一脉。不过就在白夜结束了沉思的时候,对方显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姓名。” …… “所属支脉派系。” …… “在此地,所为何事。” …… 那群白衣人的领头人来到了白夜的面前一连问了白夜三个问题,可是无论如何,白夜给他们的回答自始至终都是沉默。一时之间,这场面倒是因为白夜这样的举动而变得冷清。 而那领头人在白夜这里吃到这样一个闭门羹之后,脸色也多多少少地变得不好看起来。而随着他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些人,也是注意到了自己老大的这个变化。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天父大人最不应该赦免罪责的贱民,居然敢对天父大人指定的执法之人视而不见。你小子,若是再不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可就要处理你了。” 众多白衣人之中的其中一人显然是没有忍住,在这一刻,他厉声向白夜说着话。尽管他的语气一直都很平淡,也能给人一种奇奇怪怪的稳重感觉。 但是在其他围观者看来,不知为何,连他们都在觉得,这人……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嚣张了。然而白夜听着对方说出那些话,却仅仅只是冲着那一群白衣人笑了笑。 执法一脉,在整个长生教之中的地位都是相当高的。毕竟长生教本就信奉那所谓的天,更是尊称他们的神明为那所谓的“天父”。 执法一脉,在长生教之中的地位就是“天父的使者”之类的存在。受命于天,执天之意是他们亘古不变的口号。今天之所以能出这样的事情,完全因为他们真是来找白夜的茬的。 白夜在入长生教之时得罪的那个老人,的确不是什么寻常人物。那老人,姓泰名建,正是长生教之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他本就是自执法一脉出身,所以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也不足为奇。而今天的事,完全就是他在执法一脉背后一手操纵,意在找白夜的茬顺便给他捣捣乱。 只不过就在白夜露出笑容之后的下一刻,所有在场的人却是都惊呆了,因为他们的确得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因为,当那抹诡异的笑容从白夜的脸上消失了之后,那个刚刚还在对着白夜口出狂言的人,他也一起消失了。不过他可不是陨落,而是被几十件法宝镇压,真元全失,凄惨的很。 “我名古鸳,没什么大本事。” 白夜挥手,几十件法宝同时发散光辉,让那镇压之力变得更加恐怖 ,一时之间,纵然修士本来拥有不俗的实力,也只能被这愈加恐怖的力量彻底镇压。 “承蒙残器一脉厚爱,在下现在是残器一脉的大师兄。” 说完这句话,白夜便放下了他一直抬在半空之中的那只手。而同一时刻,那个已经身受重伤的执法一脉弟子也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宗门之内!天父大人一直都在注视着我们。身为他的子民,你若敢袭击他所指定的使者,天父大人必然会震怒,对你降下惩罚。” “这里毕竟是宗门之内,因此我奉劝你小子,凡事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钢过易折,锋芒太盛也是一样的道理,再者,你这随便摆摊的行为的确不对,根本没有走正常的流程。” “那你们想怎么办?毁了我残器一脉的生意吗?告诉我,你们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在进入到这里之前,我从未信仰过天父,而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信仰了天父。” “我自信天父大人一定能够在未来将万分美好的生活带给我。仅仅因为这一条信约,我便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片土地之上。可是现如今,你们这些家伙自称是他的使者。” “我并没有看到你们这些人将任何的、一丝一毫的美好带给我们。我,和我的这些师兄弟们都到了,本来能够为我们改善生活的我们的铺子叫你们封了。” “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面对对方的义正辞严,白夜在以同样的方式还击。而且白夜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就已经于顷刻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也正是那一瞬间的凶戾,震慑住了很多人。 不过面对白夜的强硬,那**称是执法一脉弟子的家伙可是丝毫都没给白夜留面子,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没有给他们自己留面子。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于同一时刻施展起了他们最为擅长的术法神通,就连法宝也祭了出来,而紧接着,他们便朝着白夜轰杀而来,那般声势,却也是里极为骇人。 而就在那些威势恐怖的攻伐之术即将构筑出一道可怖的光幕要将白夜吞噬时,不曾想白夜居然在他的手中凝炼出了一柄足足有一人之高的可怖巨锤。 淡淡的白色火焰于顷刻间翻腾而起,附着在白夜的身上,也附着在那巨锤之上。它的激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它所展露出来的威势,却是无比的澎湃和强大。 一枚枚古老的符文自白夜的身体之外显化而出,它们皆散发着银色的光辉,而在此时此刻,它们却是硬生生地能够将白夜衬托地仿若一个降临人世的神明。 而面对那道威能恐怖的光幕,白夜仅仅只是纵身一跃,便带着万千银色符文同那光幕碰撞起来。然而……超乎了所有人预料的是,白夜看起来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反倒是那五光十色、斑斓无比的屏障,居然于顷刻之间烟消云散,而在那声轰然巨响中,白夜前行的趋势并没有消失。他依旧握着他的锤子,屹立在飘摇闪耀的光幕碎片之中。 这一下,就连那个事先说要帮助白夜渡过此劫的那个女子都懵了。她在之前那个时候,的确是所言非虚,她要关注的也是白夜的天赋,在她看来,白夜是一个好苗子。 她在见到白夜炼制出来的那些法宝的一瞬间,心态其实和当初那个老者没差多少。那老者都能够看得出来白夜的不凡,那么那个神秘女子就更能看得出来了。 只是此刻,她才猛然发觉过来,原来这个一直都吸引着她注意力的人,这个为她在炼器一脉上所看好的青年,早就已经成长为了一方强者,在搏杀一道上,他同样修为精湛。 有关于白夜的搏杀能力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这种问题,刚一开始她还拿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可以有答案了,而且刚刚,她也亲眼见证了白夜的出手。 在无数双眼睛的凝视之下, 沉闷的响声一次次地在这里响起,而每当有这样的声音在这里出现,那所谓的执法弟子之中便要少一个人站在地上。 实话说,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能凭借他的演技和这些家伙打的有来有回的。但是后来,他的耐心小了,索性,他便露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实力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而白夜的小摊子前面也又聚满了人。这算是生意兴隆额的体现,只可惜白夜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能说,相比于这些家伙,白夜更在乎自己演绎出来的成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六章 残器大师兄的传说 二 “这位道友,你这般着急是赶着要去哪里啊?我们这里可是长生教,是超级道统,你走的如此着急,难道,我们的宗门还能出什么事不成吗?” “道友,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来告诉你宗门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残器一脉你知道不,就是咱们宗门那些炼器师汇聚在一起所形成的那个支脉派系。” “知道啊,残器一脉又怎么了?” “呦呵……您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啊,最近一段时间,残器一脉新来了一个大师兄。听闻那个大师兄颇有本事,他居然可以炼制七阶法宝,而且还炼制了诸多六阶、五阶乃至于是四阶的法宝。” “人家是直接在我们宗门之中的各个角落开设店铺的,而且出奇的是,人家的生意从一开始就非常的不错。可是就在刚刚啊,执法一脉找茬,直接就找到这小子身上了。 ” “不过我等是真的没有想到啊,那残器一脉的新任大师兄居然也是一个狠人。所有人可都是眼看着,人家古鸳一个人在那里守护他的小摊子。” ………… “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残器一脉新任大师兄乃是一个绝世猛人,他居然敢在宗门之内,挑战执法一脉的权威。不过最诡异的是啊……人家,打过了。” 此话一出,像疯子一般朝着白夜所在之地涌动而去的人,却是在无形之中又多了一个。而就在这时候,白夜已经是一个受到无数人瞩目的存在了。 此刻的他依旧手持那柄巨锤,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一种霸道的风采。其实如果单看白夜此刻的风采的话,他现在也挺潇洒的。但是就在白夜的身旁,却是齐刷刷地躺着很多尸体。 当然那并不是真正的尸体,只不过是刚刚的白夜太能打了,以至于那群家伙全部都因为实力不行而昏迷了过去。只是经过这一战,连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出名了。 现如今,在整个长生教之中,若是提起那些古老的先辈,尤其是战斗能力惊人的那种,那可能是少之又少,而在长生教之中,更是很少有人会将他们铭记。 可是白夜和他们不同,他们已经是地地道道的长生教中人,而白夜,终究还只是一个外来者,他们对白夜的了解还仅仅只是局限于古鸳二字。 虽然说现在,这些人对白夜的了解依旧还是只停留在古鸳二字上,但是古鸳二字对于那些人来说却已经有了另外的一层含义。正如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一样,古鸳,已经是名人了。 “好了,既然事已至此,古鸳,还有执法一脉的诸位。大家毕竟都是长生教的一员,都是长生教的修士,所以,内斗可以有,但是不要太过于伤筋动骨。” “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握手言和一下,至于古鸳这边,还有执法一脉的损失,通通都可以由我来承担。我还是那句话,该团结的时候请你们务必团结。” 那女子发话了,而在这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了之后,整个长生教却是都变得有些安静了。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还真的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那个女子。 白夜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却已经能够通过那些修士对这女子态度推断出这女子的身份地位。只不过,就在这个神秘的女子站出来,要做一回老好人的时候,却是又有声音出现了。 “久闻残器一脉古鸳师兄的大名,小弟甘拜,特来拜会。不知道古兄到底是有没有时间,来和我们这种人来切磋一下。” “切磋什么?” 白夜直接喊话,给人一种豪爽之感。 “自然是炼器一道的神通技法,别的暂且不说,小弟我对我自己的锻造之术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今日,我也可以实话实说,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泰健长老。” “泰健长老?” “那是一位与大师兄您有很深渊源的老人家,您与他老人家是打过招呼,见过面的,只不过是最后闹得有些不愉快罢了。” ………… 听到那突兀出现的年轻人如此讲话,白夜却是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突然出现,又是何种用意,不过对于这种挑战,他没有要拒绝的权利。 “你若想战,那便来。” 白夜只是冲着那个面色淡然的年轻人吼了一声而已,他甚至在吼完之后,便直接吞下了一颗用以恢复真元的高阶补气丹。不过他的对手是默认他这种行为的。 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所以说此刻的白夜要依靠丹药恢复一些力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他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他对面的那个年轻人,则是已经祭出了他炼器所需的所有用具,还有两份一模一样的材料。而这一次的比试,就是要他们两个人用同样的材料,去炼器。 这比赛的规则是很简单的,就是炼器炼出来的成果,谁品质品阶高,谁便是最后的赢家了。不过他们两个人还真是丝毫不含糊,白夜也只是盘坐了一会儿,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他事先取到了那两份材料,在确保材料没有任何猫腻之后,他便在同一时刻,和那年轻人一起动起手来,整个场面,瞬间便被他们两人点燃。 那年轻人炼器,率先引动的便是他身躯之中的一缕缕紫色的火焰。那火焰看起来无比的瑰丽,就像是以宝石为源在激烈燃烧一般,着实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而他的手法,更是同样能够给人以一种奇怪之感。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的才是门道,可是残器一脉的众多炼器师看了许久,也只是从人家的手法中看出来一点东西。 反观白夜,却是已经化作了一个淡白色的火人,盘坐在了半空之中。无数银色的符文在此刻显化,伴随着汹涌的白焰,让一切材料都化作液体……然而这场对决,才刚刚开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七章 炼器师之间的对决 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场只针对白夜一个人的行动到了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除了白夜本人这里之外,他的所有摊位全部都停业了。 残器一脉毕竟在长生教之中已经多年积弱了,而执法一脉枝繁叶茂,两者若是真的碰撞起来的话,除了白夜自己这边的情况算是特殊的情况,残器一脉终究还是没有选择硬碰硬。 不过现在的白夜已经顾不得再去处理这些烂摊子了,因为此刻的他正要面对那个向他发出挑战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在炼器一道上的确有些造诣,不然白夜早就动手了。 这年轻人在一开始就将他的来意表明的很清楚,他都说了,他是因为那个老人才对白夜发起挑战的。不过白夜接下他的挑战,却并非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处处针对他的老人。 自白夜这一世算起,白夜相比于之前那一世,背负了更多的东西,也注定要去做更多事情。而在众多事情之中,有一件事在他看来是一定要完成的。 这件事,就是要将炼器一道也修至巅峰之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做到时时刻刻都能够掌握墨夜雪的状况,知道做什么事才是对她有利的事。 只可惜因为种种原因,白夜一直都未曾能够与人去切磋他的炼器术。而现在,这年轻人出手很是不凡,明显是有几分实力在身,否则他也不会这般猖狂。 而白夜看中这年轻人的就是他的炼器术造诣,毕竟在现如今这个纪元,尤其是在荒界之中,实在是对手难寻。眼下好不容易冒出来一个挑战他的,他又怎么能不珍惜一下呢。 所以此刻,在必要的掩饰措施之下,白夜是真正的火力全开,他一连施展了诸多锻造术的技巧,只为炼制出能够超越对方法宝品质的法宝,而这,也是判断胜负的唯一标准。 “这年轻人是谁啊,居然能够和古鸳师兄对拼到这种程度,可着实是太过于不凡了。不过我还是相信古鸳师兄……毫不夸张地讲,古鸳师兄才是我见过的炼器一道最强者。” “是啊,我也认为古鸳大师兄……” “那边的,残器一脉的废物,在乱吠什么呢?告诉你们,这位年轻的大人,乃是泰健长老的门客,沙壁大师。” “就是,别看人家沙壁大师年纪尚小,虽是合体期巅峰之境……可是人家的炼器师修为却已经是七阶之境了。我就想问一下,你们那所谓的大师兄,要拿什么与人家相比?” ………… “你们说什么!真是一群杂碎……” 听到那一片置疑白夜实力的话语,在场的几个残器一脉弟子明显已是异常愤怒。甚至有一人,已经打破残器一脉长久沉默的潜规则,发出了反骂之声。 只不过就算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这声音很快也就消失了。在别人看来,这样的状况自然只能说明,这是残器一脉的人又怂了。 可是实际上,那个发声的残器弟子也只是被他的同门给拦住了而已。直至被拦住的那一刻,他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这显然是他极力压抑怒火的表现。 可是现在,白夜和那所谓的沙壁还在各使其术进行炼器,他们两个具是心无旁骛,展现出一幕幕惊人的异象。相比于白夜,那个名为沙壁的年轻人手法就要绚丽一些。 只见他不断地朝着他的紫色火焰拍出一道道亦真亦幻的掌影,而在他的掌影锤炼之下,各色的材料化成的液体也彻底地由简单的掺杂转而成为复杂的融合。 这显然是质的变化,就算是那些不懂炼器之道的人也都能够多多少少地看出一些端倪。而在沙壁的掌影轰击之下,那紫色的火焰也逐渐变得更加汹涌了。 这紫色的火焰原本看起来就很是虚幻,燃烧之时还能给人一种飘摇不定的感觉。可是在变得汹涌澎湃之后,它看起来就仿若也是由液体构成的一般,不再虚幻,不再飘摇。 数不胜数的深紫色符文自这火焰之中衍生而出,随着一道道掌影的消逝,它们同样也会消逝。不过它们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消逝,而是消逝在那些材料混合之后的液体中。 这同样也是一种融合,只可惜那个年轻人施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在场的人里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够看清他的手法,只能觉得他的手法非常的绚丽而已。 而与沙壁相比,白夜的手法就显得普通的多。白夜并没有施展出多么绚丽花哨的掌法,就连唯一看起来比较耀眼的符文,也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他尽数给泯灭,然后回收。 他的火焰是淡白色的,看起来很是普通,有些时候甚至给人一种不温不火的感觉。然而实际上这火焰正是几经蜕变的樊离妖火,只不过白夜为它施加了伪装,改变了它的样子。 可是此刻,白夜却硬生生地将它凝炼成了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灶台,然后在这灶台之中又以白火凝炼出一口大锅,而那些材料化成的液体,则是尽数都在锅中。 “师尊,这家伙……他这,真的是在炼器吗?” 神秘女子身旁,那年轻姑娘就对白夜的行为很是不解。她虽然不是一个懂得炼器之道的人,可是她也能够看得出来,不管怎么说,这炼器的场景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行了,这是人家本事,你啊,看着就好。” 听到自家徒弟发出这样的疑问,那神秘女子却也仅仅只是笑了笑而已。她似乎是根本就不在意白夜和这年轻人斗到了什么程度,自始至终,她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那名为沙壁的年轻人却是发出一道沉闷的吼声,然后将真元聚在手掌之上又化掌为爪,后退几步,居然放任紫火灼烧液态的金属,丝毫不管,开始演练一套拳法。 这年轻人是连连出拳,只不过他虽能打出一道道拳影,却是以爪挥出的。而众人再观他的势头,却是觉得,这家伙不知从何时起,居然变得如出海的蛟龙一般霸气。 然而他的势头的确威猛的很,在轰出一道道异常不凡的拳影之后,他居然还真的于以爪挥拳之间,展露出了一抹蛟龙出海的意境,有了一丝蛟龙的龙威。 而他后退那几步,在现如今看来却是没有丝毫错误的地方,因为他后退之后,他的拳影刚好便轰击在了金属液体之上。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有无穷意境的拳影逐渐消逝,那金属液体之上居然真的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淡金色纹路。很快,当所有的纹路出现之后,这金属便光华大作。 “好壮观的景象……” “沙壁大师,果然不凡。” “看来那残器一脉的大师兄要输了。” “古鸳那么嚣张,现在吃瘪也算正常。” ………… 白夜二人的周围又有一阵声音响起,不过这一次这些声音可就全部都是夸赞沙壁,置疑甚至是辱骂白夜的了。残器一脉这边自然是怒火中烧,不过他们依旧沉默,没有发声。 相比于沙壁展露出来的不凡威势,白夜在人家以爪挥拳的时候,居然仅仅只是以淡白色的火焰化出一双筷子,然后在他那口大锅之中随意地搅拌起来。 此时此刻,将白夜的表现和沙壁的表现放在一起对比的话,白夜看起来还真的就像是一个门外汉一样,给人一种根本就没有真才实学的感觉。 而一直看着这一幕的残器弟子也是快要急哭了,他们相信白夜的实力,是因为先前在修行的时候,他们都曾无数次地亲眼见证白夜炼器时候的场景。 实际上,他们残器一脉不仅长年积弱,更长年都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而他们特殊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残器一脉根本没有长老级别和长老以上级别的人物撑腰。 因为长生教本身就不怎么重视炼器这种从外部增强自身的方式,所以在设立残器一脉之初,就对残器一脉不怎么重视。 而残器一脉虽然表面上有一些长老挂名在他们那里,但是实际上,这些长老也仅仅只是把残器一脉当做是他们晋升的踏板而已。 在长生教之中,想要成为长老或者晋升为更高级别的长老,成为天父大人更优秀的子民的话,是需要有一定的历练经历的。 而这历练经历,要么是晋升者本身真的出门去历练,去创造这种经历,要么就是在本教之中潜心修行,随便入一个支脉派系,帮助这一脉的弟子修行,为自己谋下功德。 然而这规则之中说的虽然是随便加入到一个支脉派系之中,但是按照长生教的实际情况来看的话,看来看去,还是残器一脉最容易被他们入驻。 别的因素不说,单单是残器一脉根本没有真正的长老这一点,便已经足够支持这些家伙让他们入驻其中,进行他们的历练任务了。 可是这些入驻者们,他们有九成都是不懂炼器之道的修士,来这里也不过就是为了混一个历练值而已,所以残器一脉又怎么能够真的指望他们? 而这些人,给残器一脉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残器一脉的弟子可以有用之不尽的炼器资源。毕竟这些人的地位摆在那里,他们虽然不能向残器一脉的弟子传道,但是一点资源,他们还可以为残器一脉争取一些。 更何况,为残器一脉带来资源同样也是他们的加分手段之一。因此,残器一脉的弟子虽然实力平平,炼器术造诣更是一般,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众多资源。 虽说这些资源都是长期积累的成果,但还是有人看残器一脉格外眼红的。就比如沙壁这样的人,别看整个长生教都不怎么看中残器一脉,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法宝是一种刚需。 对敌之时,如果能有一件品质上乘威能不凡的法宝的话,那么这个修士的胜率将会大大提高……这就是事实,哪怕他们不想认同,他们也得认同。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知道自家炼器师不行的情况下,长生教的门徒便只能寻求别的方法了。而在这种时候,除却拍卖会和那些炼器的宗门可以满足他们,便只有沙壁这样的人了。 沙壁也不是第一年做泰健的门客了,其实不止是泰健,在这长生教之中,有很多人都有供奉门客。那些门客皆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是能有大作用的。 就比如沙壁,他的炼器术在泰健的众多门客之中其实称不上是最强的,但是他同样也有自己的实力,所以这一次他前来挑战,其实也只是泰健试探白夜的手段而已。 然而他们这种人虽为门客,他们之中有的人受到的待遇,却有可能并没有人家残器一脉的弟子好。毕竟人家残器一脉是正统的长生教弟子,而且又有很多挂名长老的“照顾”。 这也正是那些门客会眼红残器一脉弟子待遇的原因,毕竟在他们看来,残器一脉都是废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本不应该享受比他们这些怀才者更高更好的待遇。 别看这年轻人他叫沙壁,可是实际上他才不是沙壁……此次出手,沙壁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而他的打算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想要打击一下残器一脉的嚣张气焰。 只不过沙壁可能想不到,他这出门踢馆提出来的第一脚,就碰上了白夜这块踢不动的无敌铁板。然而此刻,不知事实真相的他,还在这里尽情展露他的实力和才华。 只见他在轰出最后一拳之后,却是随着他最后一道拳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便已经是身在紫色火焰之中,为众多液态金属所环绕。 而此刻,他也再度化爪为掌,又散去掌势化紫火为针,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在一声声仿若是龙吟,却又不是正统龙吟的声音中,做起了针线活。 “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八章 炼器师之间的对决 二 众多的围观者,全部都在这一刻有些傻眼的感觉了。白夜和沙壁之间的这场对决,在一开始的时候展露出来的画面,在他们看来的确是没有任何毛病。 紧张刺激,声势赫赫……白夜和沙壁的确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满足了这些家伙对炼器师之间的那种对决的一切幻想。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 前有白夜以灶台架锅,以锅炼金,以筷子尽显烧菜之本领。而后便有他们眼中的炼器大师沙壁凌空而立,紫火绕体,以火化针,以金化布,做起了针线活。 这两个人吧……知道的是明白他们两个都是炼器师,现在正在比拼炼器之术。而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这二位在这里比拼凡人过日子的技巧能力呢。 不过,这也仅仅只会是目光浅薄之人对他们两个人的看法了。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在场的人中大多数都是外行人,但是他们也是懂点门道的。 不管怎样,至少他们明白,眼前这一幕绝非是他们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否则的话,白夜和沙壁也不比坚持到这个地步。不过眼下,沙壁明显是要提前结束他的炼器。 伴随着阵阵金铁交击产生的挫锵之声不断地响起,由急促变得沉稳有力,在一段又一段时间过去之后,紫火散发出来的光芒便愈加的耀眼了。 而当那紫色火焰的光芒连同紫色火焰本身都在一同缓缓地变得黯淡下来,直至消失不见的时候,消失已久的沙壁便重新出现在了众修士的视野之中。 而这一刻,沙壁整个人看上去也显得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毫无疑问,他现在俨然已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打心底里认定了他自己会是最终的赢家。 只不过,他现在虽然表现的异常嚣张,但是他拿出来的东西却也于第一时间证明了,他有这个嚣张的资本。只见他几个闪身便已经来到了神秘女子面前,抬手便拿出一件白衣。 更为准确的说,这是一件会变色的衣裙。 这衣裙的款式,赫然便是苗疆女子最为喜欢的那种款式,算得上是苗疆在毁灭之前最为流行的款式了。 不过这衣裙的样子还是有别于那种流行款式的,与那流行款式相比,它少了几分流行的味道,反而多了几分传统和古典,算的上是别具一格的好东西了。 它整体的颜色看上去是白色,可若是看得时间久了,就会发觉它正在朝着那种高贵显眼的紫色蜕变。而在蜕变成紫色的过程中,那衣裙之上的淡金色光纹也会逐渐显化。 从清新淡雅,一直到高贵典雅……可以说这衣服的自然转变是完全将其完美地衬托出来了。可是就在众修士还沉浸在衣服本身的魅力之中时,他们才猛然想起,这是一件法宝。 “这就是我所炼制的法宝,我将其取名为紫金鲛人泪。为了炼制它,我用到了黑玄铁秘金,还有真正的鲛人泪,以及众多金属类的天材地宝。” “这紫金鲛人泪,已经萃取了我紫阳大蛟火所蕴含的力量。我这紫阳大蛟火,乃是我在东天海阙猎杀赤阳蛟龙时寻到的变异妖火,那个时候它已经具有一丝灵智,极难驯服。” “所幸在下控火有道,最终成功地将其驯服,并且从中领悟了跟六阶巅峰妖兽赤阳蛟龙有关的神通。至于那神通,刚刚我在炼器的时候,已经用到了。” “我这火焰是产自东天海阙,我的鲛人泪同样也是如此。它们二者皆是东天海阙妖兽的产物,所以说,在我的炼器术加持之下,它们二者已经完美的融合了。” “穿上这紫金鲛人泪,并且已经使其认主的人,会受到这法宝的保护。十五天之内,它可帮助它的主人,抵御渡劫期强者十次全力一击。而且,它还有益于它主人的修行速度。” “除此之外,它还具有蕴养主人体质的效用,可以帮助它的主人抵御种种外事外物的侵扰。综上所述,便是这法宝的大致作用了。” “在下知道,您是这场中的至强者。所以在下想请您看一看,给一句公道话。只是不知您对我炼制出来的这法宝,有何见解。” 沙壁整个人现在笑的已经是如鲜花盛开一般灿烂了。不过那神秘女子也没有让他失了他的雅兴,当即便点评一番,给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而那些围观者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却是纷纷感叹,这沙壁大师的能力还是相当可以的。而残器一脉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却是更加担心白夜的状况了。 而反观白夜,他一直到现在,都还仅仅只是在用他手中那对仿若白玉雕刻而成的筷子搅拌着锅中的液态金属。此刻的他,就仿佛是在熬着一锅老汤一样,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但是一众修士在这一刻还是表现出了他们共有的那份涵养,纷纷都凝视着白夜,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不过白夜也没有让这些人失望,不知何时,他突然挑起了筷子。 白夜摆动手臂,仿佛是要将他手中的筷子扔出去一样。但是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打算这样做,而他真正要做的,还仅仅只是以筷子将锅中的金属挑起。 可能是因为白夜前一个动作持续的实在是太久了,以至于现在的他哪怕只是作出了一个不算有多么声势浩大的改变,所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观望着眼前的场景。 然而下一刻,他们眼中的白夜消失了,他们眼中那个世界的颜色,同样也消失殆尽。这是一个惊变,可是他们这些围观者在这一刻,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白夜引起的惊变之中,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静心凝神,仔细地观察这异象的不凡。没有任何意外,接下来,他们果真在这个失去了所有颜色的世界之中看到了一个生灵。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三十九章 炼器师之间的对决 三 白夜于炼器之时推演出来的异象使得这一整个场地之中的万事万物都失去了它们原本的颜色,而这异变也不单单只是这样,除了失去原本的颜色之外,这里还出现了一种雾霭。 这雾霭由一点一缕的雾丝构成,它们本来的颜色其实是淡白,可是当它们呈千丝万缕之势凝聚在一起之后,它们便由淡白转变成灰色了。而它们的出现,也使得一切都灰蒙蒙的。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作为旁观者的一众修士自那云丝雾霭之间得见了一种生灵。那生灵未曾呈现出它的全貌,但是众修士却可以透过雾霭的阻隔看到它大致的轮廓和样子。 雾霭浓郁时,他们只能在苦苦观察之后初步地判断,这是一个与龙族有关的生灵。纵然他们眼力有限的很,他们也可以辨认出来,这根本不是普普通通的蛟龙。 而若以他们那种有限的认知来判定的话,这生灵若不是简简单单的蛟龙,那恐怕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而紧接着,当着灰蒙蒙的雾霭变得稀薄一些之后,他们齐齐所见之景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想……那的确不是一头蛟龙,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真龙。 “这……这不可能!” 尽管众人心中已然是足够震撼,可是在此刻,一直以来都对比赛结果胸有成竹的沙壁却是失声惊呼。 场面之上不免有人向着沙壁那个方向看过去,然而看向沙壁的人,却也仅仅只是从沙壁的眼睛中看到了愈加浓郁的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之中,不可置信的人又何止是沙壁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其他人的心情其实也和沙壁差不了多少,甚至那震撼之意比起沙壁来还要犹有过之。 不过除了沙壁,无论是残器一脉,还是作为旁观者的其他人,亦或者是一直沉默着观察一切的神秘女子……他们现在都已经收起了心中那份针对白夜一个人,或多或少的轻视。 荒界的修士何其之多,然而除了妖族的修士以外,人族的修士若是想要在推演神通之时显化出妖兽的映像,那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若是真的想要将其显化出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在众多办法之中最为常见的办法就是让施法者本身去得见他想要推演显化映像的妖兽本体。 又或者,如果能够得到那种妖兽的妖血妖骨之类的东西,那也不是不能推演,甚至推演出来映像的效果也要比想象中的要好上很多。 沙壁刚刚在炼制他那所谓的紫金鲛人泪的时候,就曾经展露他那紫火之奥妙,以蛟龙之影、蛟龙之势、蛟龙之意去震慑众人,营造声势,更为宝衣成型做好了大铺垫。 而现在白夜在做的事情其实和刚刚的沙壁没有什么区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样做也有一些想要营造声势的意思。毕竟人家已经在向他示威了,他也没想做缩头乌龟。 不过这问题就在于,那个名为沙壁的年轻人,他只是在东天海阙猎杀过实力不俗的蛟龙妖兽而已。而白夜,却是切切实实地在养着一头真龙。 作为他白夜的护道者,泫雅为了白夜可是已经经受了无数磨难,也经历了数不胜数的蜕变,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而这一世,她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陪在白夜身边。如此条件摆在白夜的面前,白夜若是还不能参透出一些和真龙一族有关的奥妙出来,那他也不用再被人称之为四代杀帝了。 但是不得不说,仅仅是将泫雅的本体以这种方式像模像样的展露在这些家伙的面前,他们便会彻底地为白夜的手段所震慑。仅仅是这一点,沙壁无论如何,也得是拍马不及。 然而此刻,众修士还是多多少少有点要一直呆滞的意思。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泫雅那种与生俱来的龙威,还有得天独厚的美丽模样,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色。 任由这些修士的心境修为如何之强,他们也断然想不到,他们此生还有机会以这种方式得见到真正的真龙。那恐怖的生灵,它拥有黑白二色的鳞片编织而成的天然甲胄。 它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拥有和稀世美玉一般无二的独特质感。再看那仿佛是要刺破天穹的狰狰龙角,在看那遒劲的龙爪,还有仿佛可以于摆动之间湮灭一切的龙尾…… 他们已经想象不出到底有什么合适的词语能够用来形容这样的生灵了。不过就在这种从未有过的震撼之中,他们又看到了白夜接下来展露出来的异象。 当他们这些旁观者才刚刚有些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白夜的手里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多了一柄一人多高的巨锤。那巨锤通体都是晶莹剔透的,却缭绕着黑白二色的龙气。 而同一时刻,那由烈烈白焰构筑的灶台和大锅也全部都消失了,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团淡淡的白色火焰。已经化成液体的金属明显是沸腾了,可是一切又仿佛是回到原点了。 在这种极为强烈的错觉之中,众修士也能够看到白夜身上与之前有所不同的地方……比如他手中那柄巨锤,再比如那火势明显要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白焰。 “吼——” 恍惚之中,众修士只觉得他们好像真的听到了一声震动寰宇的可怖龙吟。可是在这个时候,又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响起。当他们这些人回过神之后他们才明白,这又是错觉。 一切错觉的出现,都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心中的震撼之意愈加浓厚,愈加的无法被抹除。可是他们居然也很痴迷这种感觉,居然也很乐意久久地去体悟这种感觉营造出来的错觉。 其实若是让这群家伙长此以往下去,他们也没准会真的体悟出来一些成果。但是白夜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众人还在享受那种如梦似幻一般的感觉时,他已经挥动了手中巨锤。 这一次,这场地之中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响起。然而白夜的锤锋却是如期而至,砸在那已经化成液体的金属之上。而白夜此番炼器,真正的落锤只有一次而已。 当他抬起手中巨锤之时,众修士方才瞧见那金属居然牢牢靠靠地粘连在巨锤之上,被白夜一同拽起,随着巨锤舞动,也一同在半空之中舞动起来。 还真别说,这一次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了那金属舞动起来的势头,真正觉得自己看到了,那金属化成了一头绝世真龙,在这灰蒙蒙的雾霭之中穿梭腾飞,发出震天的怒吼。 而与此同时,白夜身后的黑白龙也不知于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过众修士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能说什么,他们都能够感觉地到,此时此刻白夜才是万事万物的主宰。 “叮——” 随着第一声脆响在这万事万物都失去本色的天地之中传来,众修士方才觉得自己真正的的如梦初醒。可就在他们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白夜手中的巨锤已经消失。 将那巨锤取而代之的是柄长剑,那长剑通体透明,不生一丝色彩,就仿若是寒冰凝结的一般。而事实上,它也的确是在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惊人的凛冽寒意,震慑一切。 白夜这一次仅仅只是炼制了一柄剑出来而已,至于剑鞘,他从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打算要一同制作出来。不过此刻,这柄剑却是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沙壁。 “这……” 众修士沉默,有人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这话来表达或者感慨一下他们此刻的心情,可是他们又惊讶的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也就只好作罢了。 然而那柄剑,除却长的比较奇特,生有一些冰棱和鲛鲨的图案之外,还有更加恐怖的力量蕴藏其中。 那力量轻易的话自然是不会展露出来的,可是当众人用心去感受,却是可以感受的到。而与此同时,白夜也算是彻底地完成了他这次炼器。 “此物之名,我称其为落昙。如您所见,这是一柄不算是特别普通的长剑。它的材质,和沙壁道友炼制出来的衣服一样,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在下比沙壁道友要幸运的多,沙壁道友这一生啊,可能也就仅仅只是遇到过东天海阙的蛟龙了。” “在下和他不一样,不过如果在下说,在下曾有幸在这个世界得见过真正的真龙,在下不知,您,以及各位能否相信在下的话。” 白夜同沙壁一样,也是来到了那女子面前向她展露自己的成果。不过相比于沙壁,白夜在介绍自己这柄剑的时候,倒是表现的不卑不亢,颇有一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感觉。 不过,当他提起蛟龙和真龙这种比较敏感的话题之时,他却是又为他自己吸引了更多的目光。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那群修士说话的份。 眼光好的人也不单单是沙壁一个人,白夜虽然表现的不卑不亢,可是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选择跟谁对戏一场会为他赢得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你说你见过真龙,那么我倒是想要问一下你,你又是在哪里得见的真龙。真龙乃是只存在于洪荒之中的传说生灵,在这个纪元,早就应该是已经灭绝了才对。” “这个嘛……小子我,是在我人族和妖族的战场之上得见的。而我之所以说我自己比较幸运,就是因为我曾有幸得到过那妖龙的一滴妖血。” “虽然那妖血在那个时候只是那妖龙在跟我人族前辈激战之时淌落的,已经没有多少精华可以利用,可是在下当时只是觉得,那妖龙的模样实在是过于美丽。所以才留下来。” “然而让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后来修行时,我在一次炼器中无意间将那瓶子击碎居然也得了些机缘,让那龙血为我增强了体质还感悟了一些神通出来。” “而方才在下同沙壁道友进行炼器师之间的对决,眼看着沙壁道友演化蛟龙之映像居然在一时之间变得风头无两,所以才动了争强好胜之心,也展露了一些小手段。” “在下虽然眼拙,可是也能够看得出来,您才是这场面之上最为德高望重之人。在下相信您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可以为我主持公道,所以想请您看看,我这柄剑的品质。” ………… 沉寂,白夜的一番话,直接让整个比赛场地都变得彻底沉寂了。在这一刻自然是有诸多目光看向了白夜,可是这些观察白夜的人,也只是从他的脸上眼中看到谦虚和恭敬。 他们之所以沉寂下去,就是因为他们在这一刻发现,这残器一脉的新任大师兄,还真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看,看看人家刚才那一番表现,这不卑不亢又能拍马屁的精彩表现,他们这些人还是第一次见。这绝对刷新了他们的认知,毕竟他们就算是在阿谀奉承,也做不到这个境界。 可是白夜,却在介绍他的成果之际,成功地在这里跟他们这些人于无形之中炫耀了一次他的机缘……他所说的那头妖龙,他们又如何不知道,那不就是妖族的绝代双主之一吗。 近些年来,一提起人族和妖族的大战,便会不可避免地提起泫雅和叶青妍。当然,自然是很少有人知道她们真正的名字,不过知道她们名号的人,却不在少数。 有关于泫雅的传说中曾经有一种说法,说泫雅已经是八阶的妖族。不过就算这消息是愈加的,可是这样的传闻却足以证明,她在人族修士心中的恐怖印象。 可就是这样恐怖的存在,白夜居然还能在这种存在的面前得到甜头……这不由得就让众人于隐隐之中明白过来,白夜不止擅长交际的手段,更深深地隐藏着实力。 不过在这种时候,这些都不重要。所有的人还是在关注白夜和沙壁,更关心一些这场炼器术比拼的最后结果,毕竟这才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然而那神秘女子却沉默着,她始终微笑,就是不肯给出最后的答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章 炼器师之间的对决 四 见那女子久久沉默,众修士之中虽然有人心急不已,但是这样的人现在也不敢起任何风浪。他们可比白夜要清楚这神秘女子的身份和实力,更清楚惹怒人家的后果是什么。 “这衣服,的确不错,沙壁小友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该有的效果他的确是说的清清楚楚。不过古鸳小子这柄剑同样也有大玄妙蕴藏其中,不是凡物。” “至于这两件东西究竟哪一个好?这个问题可就问不得我了。我的好徒儿,我且问你,你觉得这两件东西,哪一个比较好一些?” 众修士此刻不禁哑然,不过他们可没有发出笑声。他们在此刻只是沉寂着,观看着这局面一点一点的变动。对于神秘女子这样的行为他们可不敢说什么。 反倒是白夜和沙壁,他们两个在听了那神秘女子的话以后,立刻就将他们的目光转移到了那女子的徒弟,也就是那个带有苗疆风情的美丽女子身上。 “回师尊的话,若是让徒儿自己去选择的话,那徒儿觉得,还是这件紫金鲛人泪要好上一些。那柄剑固然不错,可是徒儿观摩许久,却没能从剑上发觉任何与真龙有关的东西。” “所以徒儿觉得,还是这古鸳小子在信口胡诌了,他若是真的有本事,怎么就不能让真龙的力量蕴藏在其中?这剑,好看虽是真的好看。可若论起实用,似乎是差了一些。” 那神秘女子的徒弟显然就没她师尊那么墨迹,她只是思考了片刻,片刻以后便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答案。然而在场众修士之中却也有人点头,认为她的话在理。 这些人仔细一想,这事情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沙壁的手段他们也都看到了,的确,蛟龙不如真龙,可是白夜炼器炼到最后也没把跟真龙有关的元素成功炼进去啊。 这柄造型奇异的剑绝对称不上是一件失败品,可是同那名为紫金鲛人泪的衣裙相比,那些人觉得,这柄剑总是要差上一些些地道的,给人一种美中不足的感觉。 “这位姑娘,言之有理,不愧是娑娑长老的唯一弟子,果真是慧眼识珠,看出了我这宝物的好处。实不相瞒,我沙壁沙某人在此刻也自认为,古鸳道友要输我一筹。” 在得到如此肯定的称赞之后,沙壁却是于无形之中觉得他的腰板又能够挺直许多。所以此刻,他还真是给人一种喜笑颜开的感觉,不知不觉间,那胸有成竹的感觉又回来了。 然而白夜见状,却仅仅是将他炼制的那柄剑握在他的手中,然后置于他自己的面前,让众修士都能够得见它那份淡淡的光辉。而众人之中,离这剑最近的人,却是那神秘女子。 不过现在称那女子为神秘女子也已经有些不合适了,因为沙壁刚才也已经说出了人家的名字。人家的名字只有两个字,正是沙壁话中提到过的“娑娑”二字。 “不知道您可否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白夜才刚说出这么一句话,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那名为娑娑的女子凝视着他的眼睛,却是已经点了点头。毫无疑问,那女子此刻已然算是直接同意他的请求了。 而白夜见状却是直接笑了笑,随后便随手捏了一个印法,然后在捏过这个印法之后,直接就握住了那把造型奇异的剑,随手挥动几下之后,直接朝着一个方向扔了出去。 “轰——” 就在围观的众修士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之时,在远处的天穹却是已经有一道冰蓝色的光幕出现。而在出现的那一个瞬间,被它所笼罩着的一切也都被一种寒冰力量给彻底冻结了。 一时之间,那悬浮着的山峰之上修行的修士、那驾驭着法宝和坐骑赶路的修士、那天穹中的一只飞鸟,甚至就是天边的云彩……一切皆被那种瞬间绽放的恐怖力量给冰封了。 而那冰蓝色的光幕却并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原地,事实上自它出现的第一刻起,它便已经在一刻不停地向着外面扩张,无情地将它能够触及到的一切给彻底冰封。 最终,还是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出现,将它抵挡在众修士所在的比赛场地之外。不过那白色光幕也是不是一瞬间就将那冰蓝色的光幕抵消殆尽,而是一点点的消磨着。 “咦……” 在感受到那冰蓝色光幕绽放出来的力量之后,那名为娑娑的女子不禁感叹了一声,然后抬起了手指,再一次点出一道指芒。 而在得到这道指芒的加持过后,那白色光幕才算是大发神威,直接将那冰蓝色的光幕彻底消磨殆尽。可是在眼看着这一幕发生过后,娑娑的徒弟却是脸色一变。 她自然了解她的师尊,而此刻她见自己的师尊居然如此出手,自然也是明白了过来,终究还是她自己眼拙,没能看出那柄剑的恐怖。 娑娑的修为境界,就跟白夜这一边的泫雅差不多。这是白夜在小心探索之后得到的结果,也是伽叶给他的结果,同样也是事实,为娑娑徒弟所知道的事实。 到了这种境界的渡劫修士,其实跟普通的渡劫修士比起来已经有了质的差别了。可就算是这样,那剑器释放出来的强横一击,居然要娑娑真正吃力的去应对。 那紫金鲛人泪的防御能力自然不会特别差劲,可就算是炼制这紫金鲛人泪的沙壁,也不敢拍着他的胸 脯说他的法宝一定能防住娑娑这样的修士。 事实上,那紫金鲛人泪虽为七阶法宝,可是对于娑娑这样快要达到大乘期的渡劫期修士来说,根本起不了作用。 起不了作用,就代表着在战场之上,一但对上娑娑这样的强者,那他这件紫金鲛人泪就算是废了,一点用都没有。 可是白夜那柄剑显然不是这样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柄剑散发出来的攻势,可以有效地同娑娑抗衡,争取一点时间。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时间在战场之上可就代表着生还的希望。所以,自然是白夜胜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一章 最终结果 一 随着冰蓝色的光幕一点点的消逝在众修士的视野之中,众修士也终于得见了那些被冰蓝色光幕肆虐过的地方是怎样的惨状……那些浮岛之间,不时就会爆发出一道道怒吼之声。 发出这些声音的人自然就是那些地方的修士了,他们皆是无缘无故地受到了一次冰封,在承受了冰封之后又或多或少地出现伤势,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又能不怒呢? 要知道他们所受的伤势可不轻,对于那柄剑内部蕴藏的秘术,白夜可是加了猛料的。在炼制那柄剑的时候,白夜还真就是遵守了比赛的规则,没有添加任何多余的材料。 而说实在的,其实沙壁提供的那些材料也的确是限制了那柄剑的品质了。如果让白夜自己来自由炼制的话,他绝对可以把这柄剑炼制成更为恐怖的存在。 他虽然在炼器之时有意展露泫雅的本体映像,可是泫雅的真龙之力,他可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半分都没往这剑里面加。那剑的力量,也不过就是一些冰道之力而已。 白夜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好了,反正这柄剑他可能也留不住。到时候一但送出去,若是真的带上几分泫雅的力量,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突发,以长生教那种搞事情的能力…… 到最后,没准他还有泫雅真的可能因为这种不必要的细节吃上一个大亏。再者,平白无故送自己媳妇的力量给别人用,这买卖白夜怎么想怎么亏。 至于这剑中的猛料,还真就是剑中的冰道之力了。泫雅的真龙之力他虽然没有加入到其中过,但是他却是往这剑里加入了一丝极寒意境以及泫雅冰道的力量。 极寒意境这种神通自然是不必多说,那可是只存在于洪荒传说里面的神通,是施展起来可以冰封一个古老国度的可怕存在。而泫雅的冰道修为,也并不能算是有多低。 这两种极为强大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对这柄剑造成莫大的影响了。更何况,这铸剑的材料之中,本就有鲛人泪这种能与这力量相辅相成的东西在。 在白夜的刻意操纵之下,他还真就成功地把这样一柄剑给炼制出来了。而刚刚那一刻,他可是像引爆一颗炸弹一样,让那力量爆发了出来。 这一击的威能还是相当恐怖的,所以严格来说,那些平白无故遭受了无妄之灾的长生教修士们,处境并不是很美好。也无怪于他们此刻发出怒骂之声了,换别人来,一样会这样。 “诸弟子听命,刚刚那件事,只是宗门之内有异宝出世而已。本座正在彻查此事,待此事被本座彻查清楚,本座自当会给宗门一个答案。尔等,皆退下吧。” 只是随着着娑娑的声音响彻在这片遭了灾的区域之内,那些怒骂之声却是立刻就消失殆尽。而在那些声音消失的时候,众修士也是再一次地将他们的目光凝聚在白夜和沙壁身上。 从刚刚那副景象来看,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很清楚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最终胜者究竟是谁,在场的人无不无比清楚。所以一时之间,沙壁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不过他的脸色难看归难看,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他要面对的裁判可是那个名为娑娑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实力和势力有多么深厚与可怕,他还是很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自己清楚这一点,所以此刻的沙壁才没有做出那些恼羞成怒的事情。不过此刻他毕竟才是那个吃瘪的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所以他的脸色,是难以再好看了。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白夜却是向着远方挥了挥手。而紧接着众修士便看到了无数道冰蓝色的流光朝着他们这边飞逝而来。在片刻之后,白夜的面前便多了十余块碎片。 “这……” 得见了这一幕,在场之人的脸上神情无不精彩起来。纵然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不懂得炼器术的,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看得出来,白夜炼出来的法宝,碎了。 本来吧,大家都看明白了 ,局势已经被白夜逆转过来,胜利的一方也算是彻底明了了。可是现在白夜又整出来这一幕,却是把他们都给看呆了。 然而,白夜看着眼前这些碎片却是大笑起来,在这一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是不再有他身边的这些人了。他的脸上洋溢出欣喜,而接下来,他却是开始摆弄那些碎片。 只见他的双手不断地在这些碎片之中游曳着,就仿若是两条绝世的真龙一样。而随着他的手影上下翻飞,很快,一柄布满了裂痕的冰剑便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修士面前。 众修士对这柄剑的印象也已经可以算是极为深刻了,他们一直到现在也都还记得,就在刚刚白夜把这柄剑炼制出来的时候,这柄剑到底有多么神异与不凡。 可是它在彻底地绽放了一次恐怖的光华之后,却是变得黯淡无光起来。现在的它看起来就要平凡多了,除了造型上看起来别具一格以外,已经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然而它被白夜拼装起来之后,却是又被白夜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拆开了,再度化成几十个碎片。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很快,白夜便将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十次。 拼装,再拆开…… 拼装,再拆开…… 拼装,再拆开…… 这样一个过程被白夜不断地持续着,白夜在重复这个过程的时候,也算是重复地相当精密了,总之是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一直都在完整地向众人演示。 而一众修士眼看着白夜陷入到这样的状态之中去,有许多人却是直接就傻眼了。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此刻的白夜到底在做什么,他们只是万分疑惑,只能干等着。 在场之中最有话语权的人无疑就是身份不凡的娑婆了,而此刻她都没有发话,所以众修士也只能选择跟着她一起沉默下去。反倒是沙壁,他是傻眼傻的最彻底那个。 作为白夜的对手,一个在炼器一道上有着不俗成就的年轻人物,沙壁在此刻也被白夜的行为给整懵了。在炼器术上,他的确是不如白夜的,这一点他可以承认。 可是此刻的白夜明显就不是在炼器,他看起来更像是陷入到了、沉浸在某种奇特的意境之中。只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白夜还是在坚持着。 那柄剑,被他一次又一次复原,也被他一次又一次拆分……在这个过程中不变的就是这一整套流程。而在后来,大家发现,唯一有过变更的就只有一处细节。 这处细节,便是那柄剑被拆分之后化成的碎片。一开始的时候,那碎片是足足有十几片之多,而到了后来,居然演变为了几十片、几百片、几千几万片。 那碎片的数量仍旧在随着白夜的重复而一次次增加着,这看起来,似乎是这永远都不会停止的过程。可是一直到后来,白夜手中时而出现的剑和碎片,居然再度绽放出了光辉。 那是冰蓝色的光辉,它和之前白夜祭出那柄剑发动这柄剑至强一击的时候出现的光辉一样,甚至比那个时候的光辉还要璀璨的多。 这一下,在场的修士之中不免有人擦了擦额头之上的冷汗。毫无疑问,此刻他们再度看着那种光辉,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刚刚那道光幕的恐怖。 不过他们的这种恐惧,在他们看到娑娑之后,却是也在一点点地消失着。那光辉所代表的力量固然恐怖,可娑娑却是一个比这光辉更加恐怖的存在。 跟着她,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只不过这一次,虽然又有那种光辉出现,却并没有任何攻势出现或者绽放,而仅仅是只有光辉在闪烁。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修士也放心了。 不过与此同时,一众修士却也能够感受的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周围的环境正在缓缓变得无比冰冷。而不出片刻的功夫,他们便已经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身在苗疆了。 这种程度的寒冷……分明只有在北境才能够体会的到。可这里是苗疆,他们长生教门徒世代驻足修行的地方。不过在娑娑的示意之下他们还是让步了,把这片地区留给了白夜。 毫无疑问,接下来将会爆发一场由白夜一个人引起的异变。这异变与寒冰有关,或者说与冰道的神通有关……总而言之,他们这些人需要不断地去退却了。 晶莹剔透又泛着淡淡冰蓝色的冰晶在一点点地占据着这片比赛场地,而与此同时这这冰晶的气息也愈加的让人觉得危险和恐怖。直到最后,所有的冰晶都在同一时刻碎裂。 随着一声清脆无比的破碎之音响起,许多修士全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他们的呼吸。在此时此刻,他们全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们现在只想看看或者说是想知道白夜怎样了。 不过就在他们将他们各自的目光凝聚在白夜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亦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出现,阻隔在了他们与白夜之间。正当众修士有些疑惑不解之时,一阵暴风雪突兀出现。 这阵暴风雪,它从出现到从众修士的视野之中呼啸而过仅仅只用了一息的时间而已。可偏偏就是在这样一段时间里,他们看到了一道身影,而那身影,提着一柄剑。 淡淡的白色光幕再度展现出了它那坚不可摧的恐怖防御力,抵挡住了暴风雪的侵袭。只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也有一道冰蓝色的鲨鱼之影突兀浮现衍生,并且朝着众修士噬咬而去。 正当众修士下意识地想要展露出他们各自的防御手段之时,那冰蓝巨鲨却是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而与此同时,那个握着剑的青年缓缓地从光幕之中走出。 他只用了很短一段时间便走到了这冰鲨的身旁,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此刻的白夜已经和他推演出来的冰鲨并肩而立。但是下一刻白夜却伸出了他的手,点在了冰鲨的身上。 “呼——” 又是一阵仿若暴风雪肆虐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一次可没有暴风雪出现,有的,只是那缓缓消散的冰鲨而已。不过相比于惊讶不已的众修,修为至高的娑娑却能看到更多东西。 她看到了,看到了冰鲨消散的同时,白夜在进行一次极其认真的呼吸。那仿若暴风雪肆虐的声音并不是冰鲨消散引起的,而是由白夜的呼吸声引起的。 而随着那冰鲨缓缓消散,那些因白夜凝结出来的冰晶却也在一同消散。它们二者消散的速度其实还真有些相差无几的味道,这般场面也能够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感觉。 不过相比于这些,娑娑更关注白夜手中的那柄剑以及白夜本身。刚刚就在冰鲨消散的那一刻,她清楚地产生一种感觉,那便是白夜其实是一种恐怖的生灵。 不过在娑娑看来,她与其去相信这是她最真实的直觉。还不如去相信,这只是她感受到的一次无比真实的错觉。她始终觉得,不管怎么说,白夜都不可能会是渡劫期的强者。 长生教的入门考核还是相当复杂的,经历那种入门考核之后,进入到长生教之中的人,有哪个不是身份清白到不能再清白的程度?所以此刻,娑娑也只是更加认可了白夜的天赋。 不过她哪里知道,白夜原本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演绎一下顿悟,随便展示一下极寒意境,以达到刻意显露底牌的目的。只不过白夜自己也没想到,他是真的有所感悟了。 不过还好,一切事都尽在白夜自己事先想好的意料之中。就比如现在,他那头乌黑的长发正在自然而然地转化为白色……这原本只是他的一层伪装,现在却是不得不抛弃它了。 “这柄剑,现在才算大成。” 将错就错,既然差点演过头了,白夜也就不在意到底会演成什么样了。此刻的他,俨然已经是一副刚刚才如蒙大彻大悟的样子,虽然有几分滑稽,却也叫人信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二章 最终结果 二 轻轻抬手,白夜便已经无比轻松地将他那柄如冰若铁的剑器送入到了半空之中。而作为观众的一众修士眼看着那柄剑居然就这么被白夜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也是彻底叹服了。 不过有眼力的人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那就是这柄剑现在相比于刚刚,在品质上是要高出好几个层次的。尤其是沙壁,在看到白夜一番如此的操作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他看来,白夜与他之间的这场对决已经不单单是一场对决这么简单。白夜刚刚所为的那些事情,明显已经是在打破他的认知了。可偏偏他还真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不懂。 其实这也不能怪沙壁……就白夜刚刚那番操作而言,若是真的有炼器师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看明白白夜是在做什么,那才叫见了鬼了。不过能捞出来的的人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沙壁还远远不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罢了。他现在看白夜的眼神,便是深深的无奈和不甘交错在一起的复杂眼神。沙壁无奈,是因为他发现他输了。 沙壁不甘,是因为他的确不甘心就这么输给白夜。在他看来,自己并不弱,也不是什么只会滥竽充数的垃圾门客,自己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拿出了他最好的状态去和白夜对决,最后的结果却还是会这样。不过沙壁最不解的,还是白夜刚刚的行为……那,到底又是在做什么。 “我为此剑取名落昙,就是因为我从一开始交织它的时候,便要它在释放力量时,要如昙花一般在战场之上惊艳。材料有限,这剑的品质也就受限了。” “得见真龙这种事,终究只能算是我一个人的机缘。我虽然没能为这柄剑带来万分恐怖的真龙之力,但是我却将我自那妖龙血液中领悟来的神通刻印在其中。” “我原本的想法,只是想要设定一个简单的术式。说实话,我对这个术式的 要求并不是特别高,但是在它释放过一次之后我明白了,昙花,并不是只绽放一次便结束了。” “在战场之上,如深夜昙花一般美丽的存在固然具有十足的诱惑力,那种瑰丽万分的爆发也具有独特的美感……可是相比于这些,持续的战斗力同样也很重要。” “铸剑的材料之中有鲛人泪这种东西,我便索性将它的特性与我冰法的术式融合,造就这把剑,让它真正变得完美。使得使用它的人,无论会不会冰法,都可以受到加持。” 白夜开始讲话了,在讲话的同时,他亦在不断地摆弄着那柄恢复如初的剑器。当白夜的手抚过那柄剑的剑身之时,那冰蓝巨鲨便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修面前。 它成功地为他们造就了极为强烈的震撼之感,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再抚一次它的剑身,那冰蓝巨鲨却也就消失了。而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又一片冰蓝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远不仅仅只是看起来玄妙,一时之间,纵然是娑娑,也发现她自己居然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完全领悟那些符文的含义。所以此刻,连她也要分惊讶了。 “本座,是三十六脉天命御主之中第七脉御主,命伽.娑娑。泰健长老门下门客沙壁,还有残器一脉大师兄古鸳,他们两个之间的这场对决,是在本座的见证下进行的。” “现如今,明显是残器一脉的古鸳要技高一筹。他所铸造的落昙一剑,已经是七阶法宝之中可遇不可求的上乘品质。所以此次对决,本座的判决是,残器一脉古鸳胜。” “沙壁,对此决断,你可有异议?” “沙壁,没有异议。” 听着娑娑的声音,沙壁反而是苦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这一刻,他自己也算是彻底的无言了……这场他本意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来的对决,终究还是他输了。 不过在他看来白夜的确有几分本事,所以说他输的还不算特别冤。只是他到时候铩羽而归,泰健那边必然不会再给他任何好脸色了。 但事实就是他技不如人,所以说,甘拜下风才是他在经历这场对决之后最正常的结局。于是,沙壁便也没有在从这里多停留片刻,他只是来到了娑娑徒弟的面前。 沙壁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将手中的法宝递了上去。而在同对方对视了一眼过后,他便消失在了原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古鸳小友,可有入我第七脉的想法?” “第七脉?” “是的,我就是第七脉的主人。” “古鸳小友既然是初来乍到,那么我也不妨为你解释一下,长生教内部的体系。在这长生教之内也是存在有支脉派系的,而这支脉派系,大致总共可被分为三十六脉。” “你现如今身在的残器一脉,乃是三十六脉中的第三十脉,而我所说的第七脉,则是我所掌控的那一脉,天璃。” “其实你若是一时想不明白也没关系,看在你天姿卓越又是初来乍到的份上,我这里,暂时还可以给你留一个位置。以后你若是想清楚了,随时都可以来我这里。” “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面对面前这个名为娑娑的女子向自己抛来的橄榄枝,白夜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在这一刻,他又祭出一柄剑,将自己手中前前后后出现的两柄剑递了上去。 “这是晚辈的心意,都是晚辈不成气候的作品,您若是喜欢的话,还请您收下吧。只是刚刚,晚辈可能不怎么懂事,冲撞了执法一脉的同门。” “残器一脉积弱已久,尚且无法解决这桩麻烦。晚辈也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所以还请您出手,为我解决这次麻烦。” “这要求本就是我一开始跟你打赌之中的内容,此刻你再提起,倒也算不得什么要求了。所以你这要求,我还是应下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泰健长老非常关注你。” “晚辈,多谢您的提点。” 白夜微笑着,对着娑娑施了一个长生教的古礼,然后便在其他人复杂的眼神中消失了。而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残器一脉的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三章 残器御主 一 在一座黯淡无光的洞窟之中,遍布着璀璨异常的白色光纹。那光纹一道接着一道散布在这座洞窟的深处,它们纵横交错,就仿佛是一副古老的祭祀之画一样。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一直都在闪烁,这使得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具有生命的生灵一样,这不断闪烁着的光辉,看起来更像是它们的呼吸。 然而今天,它们并不是故事的主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只是一种陪衬,而它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的真正使命,就是作为禁制封存一切,让这里与世隔绝。 实际上这些光纹并不是完整的禁制,它们仅仅只是禁制的一部分而已。若要提起真正完整的禁制,那就不得不提与这些光纹作伴的黑暗了……实际上,它们也是这禁制的一部分。 若要这禁制完整,只有算上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暗才算可以。也只有将这两者放在一起,它们才能够被叫回它们本来的名字……樊离妖力。 这道散布在洞窟深处的禁制自然是白夜亲自布下的,而此刻的白夜,正沉浸在他的冥想意境之中。此时此刻他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貌……白发、玉角还有重瞳。 在荒界的修士看来,这就是白夜最显眼的三大特征,当然,这是要以白夜不释放他的绯红十二翼为前提的。这方洞窟内部的空间其实并不小,但是白夜也没有释放妖翼的必要。 他之所以显露自己原来的样貌,只是觉得撤去伪装的话他在修行的时候能够舒服很多。若非有那道近乎可以隔绝一切的恐怖禁制存在,他也不会贸然恢复自己的真面目。 更何况,他就算是恢复了他的真面目,他也早在没开始冥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他的身上其实还有一道禁制存在,而这禁制会让别人在看到他时,只能看到古鸳的样子。 不得不说,为了此次冥想修行,白夜的确是煞费苦心的。不过他做准备做到这种程度其实也是有些做过头了,因为此刻他身在的地方还是残器一脉的地盘。 自从上一次,白夜在摆摊时冲撞了执法一脉,以及同沙壁进行了一次炼器术比拼,又大获全胜之后……他这个残器一脉大师兄的名气就无比响亮了。 这对于白夜自己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可是对于整个长生教的绝大多数门徒而言,他们却都能够多多少少地预见到,未来的长生教,恐怕会出现一个特殊的人物。 别看残器一脉在长生教三十六脉中排名第三十脉,但是实际上,以残器一脉现如今的处境,说它是三十六脉中最弱的一脉也不为过。 这个支脉派系不仅仅是积弱已久,而且还真是称得上极弱二字。没有长老级别的人物会真正为了他们去做些什么事情,或者选择留下来……这便已经说明了残器一脉的廉价。 仅仅只是这一点,就代表着残器一脉的弟子在和别的支脉派系的弟子在竞争之时,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 与其他支脉派系的人相比,残器一脉的弟子长久的得不到足够的修行资源已经成为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注意一下,这里说的,是修行资源,而不是炼器资源。 对于炼器师来说,其实炼器资源也是修行资源的一部分。可若是真的想要去晋升修为境界,光有炼器资源可没有什么用。 而那些过来挂名的长老,绝大多数的时候为他们带来的也就只有炼器用的资源了。时间一长,残器一脉长久积弱的局面形成了,自然也就从下坡路直接进入到了低谷期。 然而对于残器一脉的弟子来说,白夜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奇迹。在白夜出现之前,他们这些人对高端炼器术一次只有无尽的幻想。 可是在白夜出现之后,他们突然发现他们能够幻想出来的东西比起以前要少上很多。这就是一个惊人的变化,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还是因为,白夜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幻想被打破了,他们这些人的内心之中总会不免产生空缺的。然而这些空缺就直接自然而然地被白夜给填补好了,这一切还仅仅只是因为白夜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亮眼。 在白夜没出现之前,他们始终都不曾想到过,原来炼器师炼器,还可以以那样的方式和方法去炼器……讲点实在的,比如大师兄这个词汇对于残器一脉的真实意义。 其实大师兄这三个字对于残器一脉的修士来说,就已经可以相当于残器一脉的御主了。有关于御主这个身份,之前的时候,第七脉御主命伽.娑娑倒是提起过。 实际上,这个身份就跟之前的时候白夜在堕仙谷时,灵宝殿殿主或者是十九峰峰主这样的身份意义差不多。只不过相比于后者,前者换了一个名字和说法而已。 残器一脉很特殊,长生教本身是一点都不重视他们的。这个因素也导致了残器一脉现如今的处境,更导致了残器一脉自始至终都只有挂名的长老,有时候连挂名的长老都没得有。 久而久之,大师兄这个词就变得重要起来了,因为对于残器一脉的人来说,大师兄这个身份便已经可以相当于是他们这一脉的长老。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仅是其他支脉派系的长生教弟子,就连残器一脉自己,都有很多人放弃了他们的支脉,开始自暴自弃。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状况,一直到白夜出现之前,大师兄这三个字对于残器一脉的人来说都已经是一个戏称了。不过白夜的出现,改变了这个局面。 白夜要修行,残器一脉的弟子便有近乎半数的人放下了他们自己的修行,转而自发地为白夜护法,生怕白夜在修行之时产生一点差池,被别人所打扰。 其实在过往的岁月之中,像白夜这样的人物残器一脉也不是没有出过。令残器一脉至今都记忆犹新的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和白夜很像的人。 那个人,同样是后来才加入到长生教之中的。那个人,也曾在长生教内部摆下擂台,除却挑战残器一脉弟子以外,还挑战各位长老的座下门客。 可是那个人的战绩相当之辉煌,只要是和炼器有关的比试,十场他能赢九场。在那段时间里,长生教的门徒们同样曾被那个人的炼器实力所震慑。 可偏偏那个时候,长生教都把人家当一回事了,可是残器一脉却没拿人家当回事,该怎么对待就还是怎么对待。最终,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人就离开了残器一脉。 而从那个时候起,残器一脉衰落的速度就比原来更快了。一直到现在为止,第二个拥有和那个人相差无几的天赋表现的人出现了,而他就是白夜,众人眼中的古鸳。 古鸳这个名字,现如今可已经是长生教大多数门徒提起来就会觉得如雷贯耳一般的存在了。别看这段时间白夜很低调,但是现在提起古鸳,那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消息这东西,本来就传的快,像什么一传十,十传百又百传千的,那都是常规操作。而白夜前一段时间里留下的辉煌战绩,更是差不多已经在年轻一代里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此刻,白夜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处理那些身外之事了。现如今的他,正被一团团熊熊燃烧的妖火环绕着,那些妖火皆闪烁着它们独有的光彩,算不得有多么炽烈。 不过它们的颜色看起来的确很是特别,黑与白两种颜色,能够不分任何界限地被白夜凝聚又融合在一起,这种源自于视觉上的震撼,还是极为醒目的。 然而这些妖火可不是平白无故在这里环绕着白夜尽情燃烧,此时此刻,它们之中的每一团妖火,那可都是在灼烧炼化着一种炼器用的金属至宝。 长生教不愧为一个超级道统,白夜在这里尤其是在这里修行的时候,还真的是继妖族之后,又一次从长生教这里体会到了财大气粗的美好感觉。 不过此刻他虽是在灼烧炼化金属,却是压根就打算炼器……此刻的他,也仅仅只是在炼化这些东西而已。至于他的意识,却是早就已经沉浸在他自己的识海之中,同墨夜雪交流。 “雪儿,这些金属中所蕴含的精华,够不够你饱餐一顿的。” “木头,你一下子找来这么多吃的,我会吃撑的。” “那怎么办?” 白夜愕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当然是你吃喽。” “我……我吃?” “是啊,你为什么不可以吃?木头你别忘了,本姑娘现在已经是你的道兵,就算你的实力不够,本姑娘的某些能力,你也是可以动用的。就比如我消化金之精华的能力。” “再者,你不是还有你自己领悟出来的那个什么大吞噬神术吗?在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帮着掖着了,通通用出来,在我的能力之下,你自身的修为必然也会有所提升。” ………… 伴随着墨夜雪的细致解释,白夜整个人都已经彻底地懵在原地了。不过他发懵归发懵,在这种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 当白夜在墨夜雪的提醒之下参透了这些事情的本质之后,一个无比疯狂的想法便在白夜的心中诞生了。而与此同时白夜也没有闲着,很快,他便直接付诸于行动了。 当他明白过来这件事的时候,在他旁边距离他最近的一团火焰之中的金属,已经完全化成了液体。而白夜也没有片刻的停留,这一刻他直接伸手过去,以妖力牵引对方。 如果此刻有一个残器一脉的长生教弟子立足于白夜身边观摩白夜修行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白夜给彻底吓晕过去。因为此刻白夜压根就没有在炼器,而是在吞噬炼器的材料。 以妖火炙烤炼化那些金属,然后以妖力牵引,再一口吞入腹中……这便是白夜作出尝试的整个过程。不过这也才仅仅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真正要完成这个过程,还是很复杂的。 在将那些液态金属一饮而尽的那一刻,白夜便感受到了一种灼烧之感自他的身体内部出现。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会出现片刻时候,片刻之后,这种感觉便转变成一种温和之感。 这在白夜看来,他现在其实更像是在喝热水。不过这液态金属也的确不是什么容易消化的东西,哪怕白夜在第一时间就在他的身体内部推演大吞噬神术,也还是消化的很慢。 然而,这样的状况也只是维持了短短两三息的时间而已。在两三息的时间过去之后,白夜便成功地凭借他和墨夜雪之间的联系于他的身体内部推演衍生出一枚枚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赫然代表着墨夜雪吞噬金之精华的能力,不过也仅仅只是代表而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刻的白夜更像是在借助墨夜雪的能力。 白夜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这些金属于他而言,其实还没有等价值的其他天材地宝来的容易吸收炼化。不过这些金属对于墨夜雪来说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毕竟对于墨夜雪来说,这些金属其实完全可以相当于是她的零食,而且还是品质不是特别好的那种零食。而现在她和白夜融为一体,自然也可以和白夜共享这个能力。 果不其然的是,在白夜逐渐熟悉地掌握这种能力之后,他身边的那一团团妖火便渐渐地消散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身边也开始多出一件件兵器法宝。 它们看上去但是完全不一样的,完全可以被称之为形态各异。然而这些法宝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皆失去了那一滴堪称无比珍贵的金之精华。 不过也不知是为何,这些法宝明明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它们的威能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白夜的锤炼之下,它们反而是愈加地寒光毕露,锋芒内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四章 残器御主 二 白夜的修行仍在继续,残器一脉对他的守护也仍在继续。在此期间,白夜吞没了不少炼器所用的资源,然而残器一脉却并没有因为白夜如此表现就察觉到什么异样。 在众多残器一脉的修士看来,白夜这样的表现和需求都是正常的。他们这群人,也许是只配被称之为炼器师,但是他们眼中的残器一脉大师兄,古鸳,却是一个炼器天才。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身边也总是会有火焰凝结的光团出现。在出现之后,那些光团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缓缓消散,而在消散之后,便会有一个小型黑洞将它们接替。 不过那些黑洞也并不是永远存在的,它们在出现之后,也只是会吐露出一些形态各异的金属材料然后就彻底消失,再由新生的火焰光团将它们取代……如此过程,却是周而复始。 实际上,这便是白夜闭关修行内容的一部分。火焰光团熄灭,代表着他已经将那火焰中熔炼的金属吞噬殆尽,黑洞出现,代表那金属已经失去了金之精华。 失去了金之精华之后的金属,再继续存留在白夜的体内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所以白夜就推演大吞噬神术,将那些金属排出他的体外,由他进行正式的锻造。 只不过在这个锻造的过程之中,白夜发现他居然正在开发一种新的炼器方式,那便是让这炼器中用到的金属在失去金之精华的情况下也依旧能够被锻造成兵。 这算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发现,而有这样一个发现存在,他炼器的频率便愈加的多了。而他这样做也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尽快完善这种炼器方式。 以这种方式被锻造出来的法宝,白夜将其统称为残兵。不过这些法宝的名字之中虽然都带了一个残字,但是实际上它们的威能可都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炼器的材料被消耗的越来越多,残兵的数量便也就越来越多,残兵的品质却也同样是越来越高。 而在这个提升自己炼器造诣的过程中,白夜不仅成功地满足了墨夜雪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对金之精华的需求,他还提升了他自己。 在墨夜雪的帮助之下,那些金之精华他可是炼化不少,仅仅是因为这一点,他的修为居然就已经有了水涨船高的迹象。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胃口却是越来越大了。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位道友,请留步啊。” “小弟一看道友是一副眉清目秀、星眸皓齿的面相,一看就知道道友必然不是寻常之辈。在下的小店有诸多法宝,跟您很是般配,不知您可有意看看。” ………… “道友,五号、六号、七号法宝都是我们大师兄的最新产品,您这一下全包了,我们这生产的速度恐怕会跟不上啊。再者,您全包了叫其他道友怎么办呢?” “叫你们那一脉的大师兄不要多管闲事,有事间的话,还是叫他多抡几下锤子炼炼器。在你们这里,我们从来都不要理智消费,那简直是对你们的侮辱啊。” “你看你看,自从你们残器一脉多了古鸳道友之后啊,你们这残器一脉炼制出来的法宝便愈加地有用了。别老教内并不提倡咱们过于重视法宝,但是居家旅行,牌多不压身啊。” ………… 在残器一脉的地盘上,诸多残器一脉的弟子正在来来往往的搬运货物,络绎不绝地进行并完成一场场交易。 他们贩卖的自然是残器一脉炼制出来的法宝,而他们的摊位,却是只有他们自己这几座浮岛之上才有了。然而之所以会是这样,还是残器一脉向执法一脉妥协的缘故。 上一次事件的发生,尚且有第七脉御主命伽.娑娑帮他们解决这种麻烦。而眼下,作为他们主心骨的白夜正处于闭关之中。 别看白夜能够时常地送一些法宝出来,但若是让白夜亲自出来一次,那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毕竟他的闭关还没有结束,闭关之时自然不能随便出来,要不然就不叫闭关了。 而且白夜现在的胃口很大,纵然是残器一脉在炼器资源这方面家底殷实一些,也有些消耗过度的情况出现了。 所以说,既然白夜已经将那些东西转化为了具有价值的东西,那么残器一脉为了扩张钱包,也断然没有不卖的道理。不过由于白夜前段时间赢下的口碑,所以他们的生意还算好。 “轰隆隆——” 正当那几十个残器一脉的修士结束了一天的劳累之后准备歇息的时候,伴随着一道无比恐怖的雷霆之音划破天穹震动寰宇,在残器一脉地盘的上空,却是突兀地有电芒浮现。 而仅仅只是顷刻间,原本还是黄昏即将逝去,夜幕即将降临景色的天穹,却是也于一瞬间变得阴翳起来。而残器一脉的整片地盘,气氛也在一时之间被压抑到了极致。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古鸳师兄炼出了逆天之物?” “不不不,气息不一样啊。” “对对对,我现在感觉很难受。” “难不成,是古鸳师兄要渡劫了?” “额……不能吧。” “古鸳师兄是何许人也?岂是我们可以擅自揣测的?不过现在我们可以自信一点,古鸳师兄他老人家,就是要渡劫了!我见过别的长老渡劫,就是这副样子。” ………… 残器一脉沸腾了,半个长生教也被白夜弄出来的声势所惊动了。然而在此刻,除却明白这异变是怎么回事的人以外,所有人都只在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白夜究竟在做什么。 不过类似于这样的疑惑,却是在天色阴翳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得到了解答。而这解答的方式,便是天降一道怒雷,直取白夜闭关之地。 这一下,却是让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白夜究竟在做什么。不过与此同时,对于白夜搞出来地动静,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然而产生的传闻之中最多的,便是这残器一脉,是否真的会产生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御主……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五章 残器御主 三 此时此刻,长生教的地盘内部正呈现着一幅奇异的景象。长生教所展露的整片区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一样,不过白夜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空间。 白夜在这一世已经修行了足足二十多年有余,可是他在这荒界之中前前后后以各种形式打过交道的那些宗门,却几乎没有占据一个独立的世界来当做自己地盘的宗门。 无论是那些所谓的一品势力之流的大道统还是真正强盛的超级道统,它们所采用的方式最多也不过以独特的秘法在荒界的空间之中划分出一块空间,例如堕仙谷。 白夜来到这长生教之中已经有一段时日,不过关于这种基础性的问题,他还有很多都没有真正弄清楚。长生教毕竟是一个超级道统,而且它又与白夜见过的花神宫有所不同。 同为超级道统,花神宫的修士所信仰的东西,应该就是她们那位自称为清璃的先祖留给她们的那些理念。而长生教的修士,却是切切实实的在信仰他们的天父,也就是天道意志。 以前和长生教的修士有接触的时候,白夜便已经能够从这一教修士的身上感受到那种极为微薄的天道力量……而这也恰恰能够说明,天道意志还真的有眷顾他们。 这也是白夜怀疑长生教的地盘与别的宗门道统有所不同的原因之一,不过现在,长生教的地盘到底和别的宗门道统一样还是不一样,对于白夜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方才所提到的奇异景象,就是长生教内部众多的支脉派系所在之地全部都是一片安宁祥和,也唯有白夜所在的残器一脉浮岛,看起来无比的骇人,仿佛正在经受一场灭世大劫。 灰蒙蒙的雾霭在此刻于那一座座浮岛的上空浮现,它们蛮横地将这天穹中原有的一切彻底取代,然后聚拢成漆黑的劫云,它们向众修士展示,什么才叫真正的遮天蔽日。 残器一脉所拥有的这些浮岛上的气氛,此刻正变得愈加的压抑。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此时此刻,对这种压抑气氛感受最为深刻的人莫过于残器一脉的人。 他们和白夜这个妖神不同,他们只是普通的人族。就算这些日子以来在白夜的帮助之下他们的修为略有提升,他们的这种提升也终究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要知道这种恐怖的压迫力可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天道意志按照规则降临下来,用来针对白夜的。不过此刻,白夜却正在做着一件极为危险也大胆的事情,那就是欺骗天道。 此时此刻,这天道意志还真就是在例行公事。早在这雷劫尚且没有降临的时候,白夜便提前为他自己下了一层又一层他以前从未用到的禁制。 这种禁制,并非是樊离血脉传承之中蕴藏的古法,也不是直接流传自洪荒的古法……相比于这种令人信服的说法,它们的真正身份,其实是白夜有感而创的崭新神通。 白夜此刻,是真的要去渡一场属于他自己的雷劫。现如今他的修为已经遇到了一个小瓶颈,如果能够顺利突破,那么他的实力会比以前更加强大,但是他不会直接突破八阶。 这雷劫,全然是因为他在之前的时候吞噬炼化那些金之精华提升力量才降临的。而早在它真正降临之前,白夜便开始着手为他自己推演新法,以达到隐藏身份的目的。 白夜提前施展的这崭新神通,效果还真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天道意志在看他的时候会将他认定为一个修行方式略有不凡的普通修士,而非是不死不休的叛逆者白夜。 创造这种神通的时候,白夜可是凭借着自身血脉的种种特性,加上诸多洪荒古法的奥妙精髓,然后一点点去推演新的禁制,一层层地将他的力量短暂封印。 杀帝法、樊离法、重瞳法……这些力量在天道意志看来通通都是白夜身上最为明显的标识,但凡是白夜有一点想要动用这些力量的端倪,它便会为白夜的雷劫进行一次升级。 而白夜在通过他的秘法将这些力量彻底封存,甚至是改变了他的气息之后,天道意志便不能够再将他认出来。所以此刻,白夜要面对的雷劫只是远高于寻常渡劫修士水准的雷劫。 虽然这样的话,这雷劫能够为他带来的好处断然是没有他展露真实实力来的要好,但是这样做,白夜便也就能够彻底的将他的戏演绎到位了。 在长生教那些人的眼中,这明显是古鸳的初次雷劫,是古鸳从合体期向渡劫期跃升的第一场雷劫,也只有渡过了这场雷劫,古鸳才能够被算作是一个渡劫期的强者。 可是实际上,就算白夜此次渡劫真的成功了,他对比以前,也不过就是仅仅强了一点罢了。不过就算如此,白夜所展露出来的威势,也足够不让这些人产生怀疑的了。 而此刻,白夜的身上也就仅仅只是有那么一件普通的衣服存在而已。现在就叫他的脖子上,都已经没有任何吊坠一类的东西存在。 而白夜之前每天都穿在身上的那一身“神装”更是已经被他主动褪去。这样的做法同样也是白夜隐藏计划之中的一环……他们的手段也许可以瞒过长生教的人,但是瞒不过天道。 白夜很清楚,现在的他以及他的同伴到底身处怎样的境地。可以说一但他真的暴露了,那么他要面对的就是天道意志趁机降临的恐怖雷劫,还有整个长生教的围杀。 一但真的如此,那么最后就算他可以勉强活着出来,他们也一定会损失惨重。而且在白夜看来这样的结果都不配被称之为结果,只能说是最坏的异变。 他现在的打算,其实就跟他当初在堕仙谷时候的想法差不多,那就是先藏匿在这里,用着敌人的资源壮大自己,一边打入敌人内部了解敌人,一边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最后等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再各种手段齐出,以无比迅捷之势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不得不说,他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挺完美的,而且十分适合当下的局面。 不过现在白夜的确没有时间去思考太多事情,因为他正在面对的,是一场威能愈加恐怖的雷劫。 尽管这雷劫的威能相对于他以往面对的雷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它带给白夜的滋味还是相当不好受的,而且现在的白夜,可是不能动用他那些手段的。 若要对抗那从天而降的成千上万道怒雷,白夜留给他自己为数不多的手段就是他的剑术,还有他的锻造术。而且这锻造术还不完整,最起码乱锤之术无法被他使用。 严格来讲,乱锤之术实际上应该会被天道意志给归类到杀帝法之中,毕竟这门神通是二代杀帝亲自传授给白夜的。而且在以前渡劫的时候,白夜也曾施展过。 而且白夜还刻意地抑制了他的血脉力量,以至于他在受伤之后,根本就不会再展露出那种惊人的恢复速度……不过也只有这样,白夜的表现看起来也才算是正常一些了。 但是该说不说,当那数不清的劫雷汇聚到一起共同构筑成一片恐怖雷幕向白夜一人镇杀而来的时候,白夜以一人之力对抗那恐怖雷幕的情景还是极为骇人的。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是一手握锤,一手持剑。那一锤一剑皆是白夜以淡白火焰凝炼而成的东西,它们算不得法宝,最多也只能算是火焰本身,因为它们只是单纯的火焰而已。 不过这次的火焰相比于之前和沙壁比拼的时候的那种火焰还真不是同一种火焰,那一次白夜释放的火焰从本质上来讲,其实还是樊离妖火,只不过是被他施加以伪装。 而这一次,白夜的樊离妖火可是被他自己给彻底封存了。而这火焰,却是切切实实的普通火焰,最多最多,就是看起来的时候声势比较骇人一些。 不过那些修士可都是隔着很远一段距离去观望他,换句话来说,就是究竟能看到他多少东西……全凭那些修士自己的本事。偏偏白夜在展露炼器术的同时,更多是在展露剑术。 相比于那些精修剑道的修士,白夜的剑术就显得有些单调了,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展露他那一式剑术,那剑术的名字叫做凋零,的确不凡,却被白夜反复推演。 万千道雷霆自那漆黑的劫云之中酝酿蕴养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也在由一开始的散漫攻势转而表达愈加地犀利了。可是无论那些劫雷如何变化,白夜始终都是在同它们对抗。 这一刻的白夜看起来还真的就只是一个炼器师……那漫天弥漫,肆虐着又闪耀着的恐怖雷霆,在他的面前,仿佛都已经化成铸造法宝的材料。 他会挥动着他手中的剑,无数次地展露出那一招相同的剑术,将这劫雷的攻势抵消甚至是镇压,然后再挥动他手中的火焰巨锤,一锤一锤的砸落,直至将那些雷霆驯服。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只是周身缭绕着汹涌炽烈的火焰而已,可是到了现在,他的身上甚至也已经开始缭绕起了不断流窜的电流。这算是一个大变化了。 不过也正是这个变化,还有白夜那种极为独特的渡劫方式,这两者结合到一起之后,长生教的一众修士看着白夜的表现,有的人甚至已经因为白夜的手段而傻在原地。 “这天父大人的考验,还可以这么过?” “这古鸳小子也真是怪异的很啊!” “我很奇怪,他翻来覆去只有两招吗?” “谁又知道,不过他的确很强。” ………… 一道道声音自围观者之中响起,然而此刻因为白夜一个人在交流的人可远远不止是那些长生教的普通弟子,交流得更为频繁的人,实际上是长生教的那些长老们。 就算长生教是一个超级道统,又因为信仰的问题享受着天道意志赐予给他们的福荫,这渡劫期的强者,也不是他们长生教说造出来就能够造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白夜的渡劫才会大手关注。说起来,除了白夜自己还没有弄清楚全部的游戏规则以外,其他人可都是已经明白,接下来,才是决定白夜命运的时刻。 果不其然,当白夜此次渡劫明显是已经进入到尾声的时候,在众多的围观者之中,很突兀地便有一个老者显化了他的身形,出现在了众修士的视野之中。 而见到这老者的长生教修士,却是无不立刻行礼,并且恭敬地问候这个老者……而在这些人之中,赫然也包括了那些长生教的长老。 “教主,您怎么……” 泰健对着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赔了一个笑脸,此刻,泰健笑的倒是有几分阳光明媚的意思。可是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是阴雨连绵了。 以目前的这个局面来讲,若说是谁心里最难受,那必然就得是泰健泰大长老了……他当初完全就是因为白夜表现的不卑不亢,才会主动地将白夜给拒之门外。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施上一些手段挫一挫白夜的锐气,好在以后的日子里将白夜收为己用。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但在施展手段的时候接二连三的吃瘪,而且白夜突破的速度居然也是如此之快。 现在他就算是肯拉下面子去找白夜,让他加入自己这边,那个在他看来向来桀骜不驯的小子也会断然拒绝的吧……其实这个问题也不用想,因为答案很简单。 泰健接待着这位长生教里面真正堪称恐怖二字的那位老教主,也在同一时刻心思涌动,想着以后该怎样去应对白夜。不过他对面那个看起来比他还要老很多的人,却是摇了摇手。 泰健有些错愕,因为他明白,老教主的这个意思,就是要他退下,并且不要再说任何话了。不过就算他心中很是不解,在此刻他也按照老教主的意思去办了。反倒是那位老教主,他自出现开始,便一直都在关注着白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六章 残器御主 四 雷声滚滚而来,震天动地之间,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青年也在那茫茫劫云之下发出震动寰宇的嘶吼。那青年一手执剑又一手动锤,时间在流逝,而他也在同那仿若无穷的雷霆对抗。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全场目光的焦点……所有在此处观望着这场雷劫的人,他们都无比关心那个屹立在天地之间,大笑着又怒吼着同风雷并肩而行的人。 古鸳这个名字,正在随着这场雷劫的进行而被他们缓缓知晓。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固有的印象被他们于无形之中刻印在了他们自己的内心之中。 所有人都有些麻木了,他们皆已经数不清这恐怖卓绝的雷霆到底出现了有多少次。他们只知道,那个青年一直到现在都还在顽强地抵抗着这场劫。 随着雷劫的威能愈加的恐怖,那个青年身上的伤势也明显在变得更加严重。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很多人都发现了,就在他们以为那个人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个人又挺住了。 那个白发青年能够坚持到这一步……他的凭依又是什么呢?是他从头至尾吞下的那三四颗丹药吗?是他手中的一剑一锤吗?不……支撑着他的,让他坚持下去的,应是他的意志。 “轰隆——” 终于,不知过了究竟有多久,天穹之中很突兀地便刮起了阵阵异常恐怖的狂风。一时之间,纵然是那酝酿着恐怖雷霆的劫云都已经被那狂风所撼动。 不过那劫云虽是被撼动了,却是在原地旋转起来,并且愈转愈快,很快便由一片云彩转而变成一道飓风。那飓风无情地扫荡着它周遭的一切,将那个青年笼罩。 在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那个青年似乎已经注定会是凶多吉少的境况。不过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哪怕白夜为了演戏的真实效果已经吞下丹药,他自己也有些心中无底。 白夜能够察觉地到,这劫云并不是平白无故地转化为飓风……它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就是因为它正要酝酿一道万分恐怖的攻势。 而这道攻势,很有可能就会是这道天劫的最后一道攻势了。可是此刻,在刻意压低自己实力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白夜已经将他自己给透支到了一个极限。 毫不夸张地讲,他若是再这么坚持下去的话,那么他最后要面临的处境,无非就是引动属于他的力量暴露身份,又或者是扛住这一击身受重伤。 然而时间不会再给白夜选择的机会,就在白夜在飓风的内部抵御飓风的压迫之时,一道威能足以惊天动地的恐怖雷霆已经自那不断旋转的劫云之中酝酿而出。 “咔嚓——” 没有任何征兆,随着一声巨响的响起,一时之间大半个长生教都变得无比璀璨。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全然都是因为那最后一道劫雷的降临。 只是一个瞬间而已,它便已经撕破了这飓风内部的所有空间,使得那空间展露出一道又一道狰狞可怖的裂痕……于这一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抵挡这雷霆的毁灭了。 “伽叶姐姐,夫君他,不会有事吧。” 在某一片映现着白夜渡劫场景的光幕正前方,正有七道身影伫立着。那七道身影之中,有五个都是异常美丽风华绝代的女子,而剩下的那两位,则是一个紫色人影以及一只螳螂。 说话的,是那五个女子之中身着一袭白衣又拥有一头白发的女子。而那女子不是雨凌薇又是谁,只是此刻,她的美眸之中全然都是担忧之色。 而同她拥有着一样心态的人,还有泫雅和叶青妍。在没有雨凌薇加入的时候,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一般都是叶青妍,但是在雨凌薇加入之后,叶青妍也就不用问这种问题了。 她们此刻身处的地方,正是白夜重瞳内部蕴含的世界。这个世界尚未被白夜真正开发,虽然能够存储活物,却是只能够存储上一段时间而已。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眼睛会主动地将这个世界里面的活物排除出去。这其中的原理其实就跟眼睛里面进了沙子差不多,而让这些人在这里待着,也是白夜的无奈之举。 不过还好,白夜这场雷劫只是渡了几个时辰而已,时间并不长,因为白夜的重瞳世界最多是可以让活物生存上个三五天的。 不过放眼这七道身影,最为淡定的人就莫过于伽叶、小螳螂、墨夜雪还有那道身着帝袍帝冠的紫色人影,反而是泫雅她们,神情里眼神中略显急迫之意。 “放心,没问题的。” “姐妹们,还是相信木头吧。” “主人很强。” “吱吱吱——” 伽叶他们四个可谓是每人一个回复,不过在这种时候,小螳螂也来凑热闹未免就显得有些滑稽搞笑。不过对于它的这种行为,伽叶的选择就是,直接上去就是一记爆栗。 而小螳螂也只是看了一眼伽叶,发现打它的人是这个“气息非凡”的女子之后,便沉默下去,不敢再有些什么举动了。然而此刻,白夜却是真的受了重伤。 那最后一道劫雷的威能堪称恐怖卓绝,在它的肆虐之下,白夜整个人的肤色都变成了和木炭燃烧时一样的颜色,堪称是黑里透红,看上去无比惨烈。 而他明显是经受住了最后一道雷霆而不死,所以按照规则,这场天劫应该算是结束了。而随着阵阵象征着劫后奖励的金色光辉缓缓降临的,还有一个老人。 那老人须发皆白,一副苍老至极的模样,不是长生教的老教主又是谁?而此刻,他却是轻轻抬手,于覆手之间倾水为雨,淋在地面上的白夜身上。 “我名石斛兰,是天父大人的一位优秀子民。我于今日在此宣布,残器一脉将拥有他们史上的第一位御主,而这个人,就是已经晋级为渡劫期的残器弟子,古鸳。” 老教主三言两语而已,却是立刻让全场一片哗然。然而此刻,所有人却只是心中复杂,表面上皆不再有任何言语。 不过残器一脉的弟子,却是开始振臂高呼,兴奋怒吼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七章 火焰之变 一 在残器一脉众多修士那种犹如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以及无数长生教其他修士的错愕眼神注视下,白夜盘坐在地面上,而他那仿若雷击木一样焦黑的皮肤也开始散发出奇异神采。 就在刚刚,长生教的老教主于覆手之间降临的一场大雨,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场雨。那老人之所以要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给白夜治疗伤势,那一场雨蕴含着无比精纯的生命源气。 白夜盘坐在地面之上,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辉自漆黑的乌云之中映射而出,拂照在他的身躯之上。石斛兰为白夜下的那场雨也还远远没有结束,所以此刻,白夜正在接受两种力量。 那金色的光辉便是白夜渡过这一劫应得的奖励了,它可以滋润白夜的肉身,顺便强化白夜的精神力,而且总体来讲这力量很是磅礴。 白夜根本就不用担忧这金光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突破渡劫期时候应得的奖励。虽然这金光自始至终都只是对修士的道基有益,在众多围观者中的绝大多数人看来都没什么大用。 但是那绝大部分人没有看到的是,他们平日里无比敬重的长老们,此刻可是已经红了眼睛,在看着白夜接受这场他们眼中无上的道之缘法。这,可是十足的大机缘! “老教主刚刚赐予此子的东西,乃是我教唯一神明,天父大人在显露神迹之时亲赐的生命源泉……那可是连我等平日里都难以得到的至宝啊。” “而且此子现在也才仅仅只是安渡第一劫而已,他所获得的稳固道基之力,居然就能够有如此精纯、如此磅礴……回想我等当初,若是能够得到这种力量的加持,那该有多好。” “我长生教强者无数,但是历任突破渡劫期的长老在安渡第一劫时,可是很少有人能够拥有此子这般深厚的福缘。” “眼下,古鸳这子既丰厚了他的道基,又有了生命源泉的滋润,再加上老教主现在这个态度……此子日后只要肯潜心修行,只怕是前途无量。” “可偏偏此子有如此之桀骜心性,根本就不如其他教中新人那般容易磨砺塑型。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同我有了仇怨……日后这仇怨若是能够化解自然是甚好,可若不能的话……” 此刻的泰健思绪涌动,自从同老教主这尊长生教的真正恐怖者打过了招呼之后,他便已经退至一旁观望着一切。 就在刚刚,长生教老教主石斛兰的举动已经可以说是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而这所有人之中自然也是包括他泰健的。而且泰健可与其他人不同,他是唯一一个和白夜有明确仇怨的。 而泰健在思考的时候,更已是顺着他现在这个处境想了很多事情……只不过就在他想着以后该如何同白夜相处,又会相处到什么地步的时候,他就彻底的无言了。 不过也正是此刻,无声无息之中,却是很突兀地,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泰健心中一惊,回过头一看,那只手白润如玉,正如一个年轻人一般。 可是当他再度定睛一看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这只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生教的老教主,石斛兰。这一下,纵然泰健是一位早就步入渡劫期的无上强者,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片刻,泰健的瞳孔便已经在急剧收缩了。然而就在他愣在原地凝视面前这个比他还老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之时,那老人却是冲他微微一笑。 “此青年的天姿卓越,我这个老头子可是相当中意。我知道你小子与这小子之间有一点小矛盾,可是你泰健终究是一个资深的长老,我相信你应该可以原谅这个年轻的后辈吧。” 石斛兰目光如炬,自始至终他都只是看了泰健一眼而已。一眼过后他便再度将他的目光投向了白夜那边。而在看过泰健之后,他便消失在了泰健面前。 只是在消失前,他拍了拍泰健的肩膀。而泰健更是在这短短几息的时间里身体变得无比的僵硬。在此刻,他的眼神和他的身体一样,同样都是无比的僵硬。 不会有人关心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因为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白夜的身上。而此刻的白夜,正在经历着他自己的所谓“突破”。 他的气息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比他原来展露的还要更加强大,于此时此刻,白夜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可以吞噬的一切力量。在他的身上,有恐怖的白焰在疯狂燃烧。 直到这一刻,长生教的修士们方才真正认知到他们眼中的“新人”古鸳到底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白夜突破境界的速度显然已经是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不过实际上,白夜所展露出来的底蕴才仅仅不到他真正底蕴的十分之一而已。不过尽管如此,他此刻所显露出来的威势,也足以让他配得上天才新人之名。 在他的身上,一枚又一枚洁白的符文显化而出,而这是白夜推演他的剑术和炼器术引发的异象。那些属于他的、他真正的术法神通,通通都没有被他推演。 在这个时候,白夜的火焰开始真正具有一丝别样的味道了。他没有选择显化樊离的力量,所以他的火焰中就没有樊离妖火的气息。 而他也没有显化他当初在堕仙谷的时候修行得来的道果,所以他这火焰中也没有堕落火焰的气息。而此世,白夜也才仅仅只是显化了这两种道火而已。 除此之外,他再无任何道火是在被荒界的天道意志所得知的了。可是白夜明明都没有动用他这两种道火的力量,此时此刻他这为了营造威势气氛所释放的火焰,却是拥有了力量。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力量,它虽然没有樊离妖火那般恐怖,也没有堕仙谷修来的道火那般精妙,但是这力量就是可以于无形之中,让这火焰具有恐怖的杀伤力。 白夜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对这火焰的异变异常之疑惑,然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是直接开始了大胆的窥探。这显然又是他身上的一个异变,而这一次,对这异变他又无从得知。 这是一种他熟悉的感觉,而白夜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最强烈的时候,便是在东天海阙时,白夜初自真正去接触那神秘力量的时候。 眼下,那神秘力量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有任何的异动,依旧只是蛰伏在他的身体之内。可是白夜却莫名觉得,自己身上所出现的这种异动,又与那神秘力量有莫大的关联。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也就放弃了再度将他的剑术推演。在他的周身,那些环绕着他的符文,通通都被他全部泯灭,而仅仅也只是因为这一下,他的威势也荡然无存。 “他……这是要干嘛?” 众修士观望着白夜,心中全部都产生了一抹极为强烈的疑惑。这一次,他们是真的不明白白夜的用意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白夜突然作出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在自杀。 就在刚刚的时候,白夜明明已经将他的术法神通推演到了一定的程度,具有相当骇人的威势,并且连连晋升,眼看着他的气息是要无限于接近渡劫期了。 可是白夜突然弄出这一下,却是让所有人都于顷刻之间彻底无言了。只是接下来,白夜却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推演,开始凝炼新的手印。 当一个又一个众修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符文在白夜的身体周围衍生而出的时候,白夜整个人的气势居然再度异变,又从刚刚那一瞬间的停滞转而攀升起来。 “古鸳,到底要干什么?” “他莫不是疯了不成?” “真是有意思,此子极为有趣。”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古鸳究竟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众修士自己的心中,此时此刻,他们也不过只是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喃喃自语罢了。真若要是让他们在此刻发出一些声音来,他们还是不敢的。 毕竟石斛兰就站在那里,他一直都在所有人视角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除却少数人以外,长生教的所有人可是都知晓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真正的身份。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大恐怖,若是此刻自己这边真的出了什么差池,影响到人家古鸳的突破,恐怕这位真正的恐怖人物会硬生生地活撕了自己吧, 别看现如今的白夜是硬生生的在众人面前做出了这种扑朔迷离之事,可是此刻,又有谁敢说白夜,敢对白夜的突破说上半个不字? 石斛兰这副架势,可是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是真的动了几分爱才之心,想要看看这个青年值不值得培养啊……话说这位老教主,那又是有多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这可是一尊真正意义上的老古董了,在长生教之中,有人说石斛兰已经活了有百万余年了,也有人说他活了有八十多万年。所以说,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老怪物。 然而石斛兰究竟活了有多久,的确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只知道,石斛兰是实打实的绝对威慑,长生教明面上数一数二的真正强者。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现在居然要如此护持古鸳,为古鸳倾倒了不少生命源泉。实际上当这一幕被众多的长生教长老或者是那些御主看在眼里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些长老和御主才是长生教内部真正的老油条,什么时候该去做什么事情,他们可都是清楚的很。而在这种时候,他们又应该去做些什么,他们也很清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对白夜的突破表现的很紧张、很认真的时候,作为一切目光的焦点,也就是这场大事件的演绎者,白夜自己却是表现的异常轻松和自在。 他于一瞬间泯灭了他推演出来的所有符文时,他的确是震惊了所有人。可是此刻,他再推演新的符文,却是表现的不紧不慢,一点都不着急。 然而此刻的白夜还真是慢工出细活,因为他正在用尽他的一切精力,努力地探索着这火焰异变背后的玄妙。对于这火焰,他现在可是无比之头疼。 “夫君他……” “木头不会有事。” 在白夜的右目重瞳世界之中,白夜的几位红颜又是不禁发出了担忧的声音。然而在这个时候,墨夜雪却又表现的无比镇定,只见她凝视着那道光幕,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 还真别说,平日里的墨夜雪就是这样,只不过相比于现在,墨夜雪在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弱的感觉。可是此刻,她却是表现出了她无比刚强的一面。 至少,在其他人慌乱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自始至终,她都很镇定。不过实际上,这丫头现在也不好过,因为白夜所面对的未知同样也是她所面对的未知。 现在,她根本就不知道白夜到底在窥探着什么样的力量……以她那渊博的见闻,她惊讶的发现,她在此刻,也已经帮不上白夜什么了。所以现在,墨夜雪唯有选择相信白夜。 “白夜……真的比我厉害。” 然而就在此刻,伽叶却是发出了一道感叹的声音。不过她这感叹可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她的确被白夜给震撼到了。在她看来,白夜刚刚的行为,必然是对他自己伤害极大。 可是纵然如此,白夜居然没有表现出片刻的迟疑。眼下可正是他突破的时候,面对那种未知的异变,他居然能够表现到这个程度,如此之果断,如此之镇定沉着。 而且他重新推演术法时,那种诡异的思路和古老的手法,都是她伽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不过在这个时候,她同样也给不了白夜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反倒是那紫薇帝星意志化成的紫色人影,它一直都在凝视着白夜。然而就在白夜身边那些新生的白色符文衍生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白夜自己却是颤栗起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八章 火焰之变 二 除了那些在白夜重瞳世界里面的人以外,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此刻的白夜到底又在经历着些什么事情。然而就算是墨夜雪她们知道,白夜此刻在面临什么,她们也帮不到白夜什么了。 不过就在白夜突然颤栗起来的时候,她们却是听到了,白夜整个人地身体之内,都响起了一阵阵诡异的声音。 那些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一首古老的歌曲一样,可是那歌曲的曲调和歌词,她们所有人又全然都听不懂。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沉寂了,因为他,好像看到了一幅幅画面。 那画面是无比模糊的,模糊到白夜只能看清楚画面之中仿若山脉一般矗立着的巨大冰川。模糊到白夜只能看到冰川融化之后,大地之上的土黄 色泥浆。 这显然是只有白夜一个人能够窥探到的异象,然而就在窥探到这种异象之后,白夜却是根本就没能窥探上多长时间,因为短短一息不到的时间里,他的颤栗症状又消失了。 而与这症状一同消失的便是那些白夜根本不知道不能弄明白的诡异异象。只不过在这样一段经历结束之后,白夜自他的身躯内部看到了一段又一段光辉。 那光辉既不璀璨也不耀眼,自始至终它都仅仅只是闪烁在白夜的身躯之中,一段又一段地凝结在他的血管脉络之中,随着他的血液一起流动,流动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彻底的震惊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身体之中一直有沸腾趋势的樊离妖血,居然随着这光辉的出现而直接安分了下去。 而在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白夜便直接分出一缕神念,想要接触那未知的光辉。然而这一接触不要紧,白夜却是在这光辉之中感受到了一缕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神秘力量的气息,而在感受到了这种气息之后,白夜整个人却是彻底的无言了。在这一刻,无比复杂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内心之中,这不禁使得他在盘坐之时眉头皱起。 但是他这样微小的变化即便是围观者之中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也仅仅只是会把这当做是白夜遇到了问题而已。他们不会因此而发出什么异动,除非白夜这边有什么大变化。 而站在天穹之上的石斛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在这一刻,他却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白夜。他的看法和别人不同,他的看法就是白夜此刻正在经受一场大的福缘。 只不过白夜究竟能否经受得住这福缘的滋润加持,还得看白夜自己。石斛兰的看法,无愧于他活了那么长时间,也无愧于他这一身大乘期的深不可测之修为。 在白夜动手泯灭他自己那些符文的那一刻,石斛兰便已经看明白了,白夜正在开创一种属于他的术法神通。而这,也让他对这个宗门招收进来的新人更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开创术法神通者,古往今来倒是有无数人都曾经尝试过,可是那些人中却很少有人真正成功过,不过成功了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真正的恐怖强者。 不过他看白夜这神通,好像是与他自身的炼器术有关,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与他自身的火焰有关。不过石斛兰可不关心白夜开创地术法神通到底如何。 在他看来,一个刚刚入宗的新人,在入宗不久之后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了。而白夜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还得看白夜自己的能力。 然而此刻,白夜的身体周围,却是已经凝聚了万千枚洁白的符文,那些符文将他紧紧地环绕着,如众星拱月一般,似乎是在守护白夜,也好像是在同白夜嘻戏。 然而白夜却是能够感觉的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好像是已经完全地将这神秘的力量给完全唤醒了。之前的时候,这力量是一直都沉浸在白夜的身体深处。 白夜在以前的时候也曾尝试着将那种力量给唤醒,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成功过。可是这一次,他却是在看到那异象之后直接就将这神秘力量给彻底唤醒了。 然而此刻,这力量已经遍及了白夜的全身各处,在白夜意料之中的是,这力量自始至终都在滋润着他的身体,稳固着他的道基。然而这力量在以前的时候就一直都是这样。 然而此刻,它却是直接就作用在了白夜所凝炼之中的那种火焰里,正是因为它的存在,白夜所凝炼出来的那种火焰才会具有恐怖的威能,而且拥有万千种白夜无法理解的玄妙。 “呼——” 一息之间,白夜完成了一次呼吸。然而这火焰同样也产生了奇妙的波动,它环绕在白夜的身躯之上,白夜在吸气时,它便将那万千符文凝炼于火焰之内,完全融合。 而这个时候,也是这火焰燃势最为汹涌的时候。而待白夜呼气的时候,这火焰便会变得安宁下来,而先前被白夜吞噬的那些符文,也会再一次地显化而出。 不过若是有人细心的观察的话,那么这人便能够发现,这火焰于此刻正在变得比刚刚有所不同。虽然它的威势不如吞噬符文时,但在众人看来,这只是在内敛力量,积蓄力量。 不过此刻的石斛兰,却是流露出一抹惊讶的神情……因为他发现,白夜现如今凝炼出的这种火焰,就好像是一个生灵一样,白夜在呼吸的时候,它的举动,看起来也像是在呼吸。 “轰——” 然而在三息之后,白夜却是目光一凝。只见他将自己的双手合在一起,与此同时,那滔天的白色火焰亦是在如爆炸一般涌动着。疯狂地产生着波澜。 不过在白夜自己的感知里,此刻的他却正是在与他体内的那种神秘力量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对方分别没有任何意识,可是在此刻,它却能够主动地回应白夜的意识。 这不禁让白夜提起了对它的兴趣,一时之间白夜却是完全地沉浸在同它交流的感觉之中了。而在外界看来,白夜只是还在修行,还处于突破之中。没有人知道 ,这场突破,到底还要持续多长时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四十九章 再度异变 无比强盛的力量在白夜的身躯之中随着血液一同流动着,它们时而分散,时而交汇,随着时间的推移,正以燎原之势弥漫在白夜的身躯之中。 这神秘力量刚刚自白夜的身躯之中苏醒的时候,它给白夜的感觉还是它就像一点点星星之火。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和它交流之后,它便变得活跃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它不再是那种一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星星之火,而是渐渐呈现出燎原之势,最终让白夜整个人都身处于无比炽烈的烈炎之中。 然而随着这样的变化出现,白夜却是再一次看到了他在不久之前看到过的异象。只不过这一次,这异象要比上一次清晰的多。这使得白夜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冰川和泥泞的大地。 这一次,白夜看到的是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这个世界拥有一片湛蓝的天空,但是那片天空给了白夜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白夜看来,这片天很温和,没有荒界的天那般恐怖。 天,这个字给白夜的印象,完全可以用霸凌二字来形容。天道的意志在冥冥之中主宰着天地之间的一切,被它俯瞰的万事万物既像是棋子,又像是它手中的提线木偶。 也许在最初的时候,天道、大道还有轮回这三大构筑那个大循环的至臻法则的确是最正确的东西。以天道为法,以大道为则,以轮回为桥梁,一切生灵都在那循环之内生存着。 那些生灵在最初的时候生存的很好,它们欣欣向荣又生生不息,于那由轮回承载的循环之中造就了一片辉煌。可是随着岁月的悄然逝去,天道逐渐拥有了属于它自己的意志。 并且它还在不知不觉中成功地和大道融合在了一起,这样的变化,在那个时候一度使得天道的力量远远地超越了轮回。也幸好,那个时候的天道还不像后来那样。 也许在后来的时候,它倦怠了,又或者是对那不断轮回的芸芸众生很是失望,总之后来的它就变得如同白夜认知中的那样,虽是主宰一切,却是独断专行。 这些认知,都是白夜用尽他那整整一世的时间去不断地追寻和探索才得到的认知。此时此刻白夜将那些认知在他的识海之中整理,并且成功地回想了起来。 然而他于自己识海之中所推演的一切,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全然都被他重瞳世界之中的那些人看到了。 而当那些人看到白夜推演出来的那些东西的时候,除却墨夜雪和紫薇意志他们两个还算淡定之外,其他人却是全部都陷入到了完全呆滞的状态之中。 尤其是伽叶和泫雅,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墨夜雪和紫薇意志的实力不可估测之外,其他人里,也就只有她们两个的修为最高了。 而论见识认知,伽叶毕竟是这一纪元也曾无敌于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虽然她一直到现在都未曾能够成功地踏上仙路,可就算是她只有在这一纪元的认知,她的认知也远超泫雅。 泫雅毕竟才仅仅活了几万年而已,而伽叶却已经纵横荒界几十万年有余,她的阅历和认知不是泫雅能够相比的。可无论她们二人的差距有多大,此刻她们的状态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白夜为她们几人造就的震撼可是各有不同的,她们几人震撼的程度,取决于她们各自对这世界的认知程度……而伽叶对这世界的认知,已经足够深刻。 可以说白夜推演出来的那些东西,是直接将伽叶的全部认知都给彻底推翻了。在将白夜共享出来的认知消化理解了一部分之后,伽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以前那些日子白活了。 然而此刻,伽叶却是也莫名地觉得白夜所推演出来的那些东西其实是正确的。然而这种震撼的感觉还是过于强烈,一时半会间,伽叶是无法完全理解地。 然而无法完全理解这些认知的人也不只伽叶一个,除却伽叶之外,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通通都理解不了这些东西。她们就只能沉浸在这种震撼的感觉之中,一点点消化。 甚至就是大多数时候都充当活宝,还有发挥它杀戮本能的小螳螂,它现在也是楞在原地凝望着面前的光幕画面,缓缓地做出一些动作来,似乎是在表达它的疑惑和不解。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沉浸在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此时此刻,他还在沉思,他还在不断地回想,他思虑着,思虑着他所选择的路该如何去走,思虑着他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按照客观的认知不论是强大的修士还是弱小的修士,在他们的成道路上,都将会面对数不胜数的敌人。然而他们的敌人,无非就是别的修士,或者一些强大的生灵。 可是白夜为他自己选择了一个敌人,这个敌人可以算作是个一生之敌了,因为这个敌人的名字,叫做天道。长久以来,他和天道意志一直都像是两个正在对弈的棋手。 别看现如今的白夜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隐藏了身份混迹在敌人的宗门道统之内过着卧底一样的生活,好像每天都活的很紧张一样。 可是实际上,他却在选择敌人时选择了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古往今来倒是有不少逆天而行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将他们的路走到最后,好像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失败了。 包括白夜自己,当他的名字还是墨承时他不也是迎来了失败?只不过他与其他人相比,多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已。 然而,白夜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恍惚之间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又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清楚。 所以最后,他还是将他的思绪集聚在了那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的异象之上。白夜凝望着那和天空一样湛蓝的浩渺冰川,看着无数道光从这晶莹剔透的介质中穿透而出。 尽管这异象还是能够在不知不觉间给他一种诡异无比的感觉,但是白夜却莫名觉得,比之他目前身处的荒界,又或者是他认知中的其他世界,眼前这异象之中的世界也许要更好。 然而它具体好在哪里,白夜自己其实也说不出来。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中有一种力量,或者说是一种声音在吸引着他,在呼唤甚至是召唤着他,要他向往那个世界而去。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枚枚冰蓝色的符文开始不受控制的在白夜的周身显化。那些符文的造型无比古朴,却又闪烁着一种极为黯淡的光辉,这使得它们看起来仿佛拥有无尽的玄妙。 一种极度冰寒的感觉出现在白夜的身体之上,在此刻,白夜感觉自己如坠冰窟。这算是极为罕见的感觉了,因为自从他领悟了极寒意境之法以后,便很少感到寒冷。 然而这一次白夜失算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这种于无形之中带给他冻结感觉的力量,正是刚刚一直被他封存的极寒意境之法。而极寒意境力量的显露,也让白夜产生一丝慌乱之感。 现如今,白夜渡劫之后本就是加持滋养他的金色光辉还没有消失,它无比璀璨,刚好是风头正足的时候。而它的一直存在,也代表着天道意志随时都可以注意到白夜的一举一动。 尽管之前在渡劫的时候它没能成功地认出白夜,可是按理来说,现如今白夜已经展露了代表极寒意境力量的冰蓝色符文,而这荒界拥有极寒意境之法的也只有白夜一人。 所以天道意志早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发现了白夜的身份,然后借机降临劫难才对……可是此刻,那金光还是在一如既往地挥洒,它们缓缓地凝聚在白夜的身上,滋养着白夜。 这样的现状让白夜都不禁彻底震惊,要知道在极寒意境力量外泄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可是在这个时候,天道意志居然罕见地没有发难。 一时间,白夜自己也陷入到了疑惑之中去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发现,他所展露出的那些极寒意境符文,正在以一种迅捷的速度,同他体内的神秘力量产生联系。 异象、冰川,还有极寒意境…… 于此刻,白夜好像已经联想到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虽然这仅仅只是他的一个猜测,可是白夜觉得这一次他应该是找对了方向。 然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已经因为极寒意境力量显化的原因而凝结上一层厚厚的寒霜。而与此同时,那神秘力量化成的火焰也没有要熄灭的架势,反而愈加炽烈。 因为神秘力量加持的原因,白夜那本就白炽的火焰反而显得愈加洁白澄澈。而这火焰也一直都环绕在白夜的身躯之上,激烈澎湃的燃烧着,愈加的炽烈和汹涌。 “这是……” 长生教的一众修士眼睁睁地看着白夜在他们的面前为他们展露了一抹冰与火交织的奇异景象。对于白夜在做的事,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看出了端倪。 也正因为如此,这部分人现在已经开始理解他们的老教主石斛兰了。而在理解老教主的同时,他们却是无一不在感叹,白夜的天姿之可怖,以及白夜隐藏之深刻。 ………… ps:今日只有一更了,家中有事,妹妹住院了。明天尽量恢复正常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章 烬生之火 一 自从极寒意境的力量突然显化之后,白夜开始醒悟。在那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这神秘力量并非是平白无故地就愿意往他的身体里钻,并非是同他一点关键都没有。 如果将问题想的更为深刻一些的话,那么就得从极寒意境这门神通开始讲起。那个时候的白夜正值刚刚彻底苏醒过来,实力如蝼蚁,更是因为尚未恢复的墨夜雪而一筹莫展。 那个时候,若非有白泽的指点迷津,白夜根本就不可能前往星寂宗,更不可能去成就后面的故事。白夜曾一度以为他能领悟极寒意境只是纯粹的机缘巧合。 可是现在,联系一下这神秘力量和极寒意境之力这种相互吸引相互融合的现状……白夜突然觉得,或许,就在墨夜雪于轮回中守望着他,等待着他的那些年里,他做了一些事情。 在他所认知的传说里,极寒意境之术乃是一个洪荒的大修所拥有的恐怖神通。那传说曾言,说那个修士在推演这门神通时,曾经轻而易举地便冰封了一个国度。 可是现在,白夜猜测,那个人也许可能就是他自己本人,又或者是别人,只不过他与那人之间应该是有着某种大关联。而神秘力量与他之间的渊源,也可以与这种猜想差不多。 白夜现在开始觉得,也许这极寒意境和神秘力量都曾可以算是属于他的力量,只不过他这一世已经是白夜,不再是曾经的墨承,更加不会是别人。 而这一世因为种种机缘巧合,他又同这两种力量重逢,并且还在阴差阳错之下重新将它们纳为己有。这,便是白夜诸多猜想结合起来最终可以总结出来的大概故事了。 可是在想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白夜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时此刻,白夜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身边好像有一只他从未注意到甚至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掌控操纵着什么。 然而此刻的白夜纵然是有这样的发现,他也做不了什么。现在的他,已然是身在他的死敌……长生教内部,他甚至已经凭借精湛的演技吸引了一堆人在此围观。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纵然白夜可以镇定下来,他也有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声“恐怖”的冲动。然而现在,他这场戏已经演到一半甚至是演绎到了高 潮巅峰部分,又怎么能停止? 哪怕这场戏演到了现在,已经有很多事情出乎了白夜的意料,白夜心里的意思也依旧是决绝的……他誓要给自己身边这些围观者演绎出一些东西来,好让他们开开眼界。 哪怕时间一再流逝,白夜展露出来的威势也依旧丝毫都没有要变弱的意思。他演化出来的火焰看上去无比的炽烈和洁白,而到了现在它们也早就不是简简单单地环绕着白夜了。 “叮——” 随着一声脆响,一层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寒冰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彻底崩灭。它们化成一片片极为微小的冰屑,继而消失在火焰之中。 不过这些冰屑可不是被融化、被蒸发,实际上它们只是与那火焰融为了一体而已。然而此刻,观望着白夜的那些修士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是,白夜身体表面的温度,是无比严寒的。 别看那洁白的火焰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之下早就已经变得无比炽烈,仿佛可以将世间万物全部焚化为灰烬……可是实际上,白夜不止要感受它的炽烈,更要忍受那一份严寒。 可是白夜没有任何办法,面对那两种无时无刻在不断自主交融的力量,他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随它们的变化而去,而他只是要去做一个引导者。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身体之中的力量是无比磅礴的。那神秘力量可远远不止是让人琢磨不透那么简单,它所拥有的特性远远不止是神秘,更是堪称无可匹敌的强横。 在这一世,长久以来的修行已经让白夜认识并且感受到了樊离之血的强横。而上一世,白夜更是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琢磨真真正正的杀戮之道,杀帝的路,同样无比强大。 可偏偏就是这两种力量的化身,也就是樊离法和杀帝法……在神秘力量于他体内躁动活跃起来的那一刻,白夜察觉到了,他甚至已经不在需要去主动压抑樊离妖力和杀戮之力。 因为那两种力量,居然会被那神秘力量给彻底镇压。而这样的变故,也曾让白夜震惊不已,并且开始长时间的琢磨、摸索和明悟。 然而让白夜有些无奈的是,无论他作出怎样的努力,他都无法直接地将那神秘力量的本质解析或者说是理解出来。而这正是以前的时候,神秘力量给他的感觉。 不过实际上,白夜对这神秘力量的探索也并非是一点结果都没有,或者说,他在这神秘力量面前,并不是纯粹的一筹莫展。至少现在他还是找到了别的方法的。 而这另外的方法,却正是与他的极寒意境之神通有莫大的关联。别看白夜自己尝试着去探索这神秘力量只能无奈的得不到任何结果,可若是有极寒意境的加持,那就不一样了。 自从代表着极寒意境力量的那些符文于他的身体之中开始暴动并且自主地同神秘力量开始融合的那一刻起,白夜便已经在默默地关注着它们二者的一切变化。 这一次,它们二者皆没有让白夜失望,在经历了时间的流逝之后,白夜还是成功地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那便是找到一丝端倪,能够让他理解这神秘力量本质的端倪。 在白夜的理解里,那神秘力量似乎可以算是他凝炼出来的火焰,而那极寒意境便是他凝结而出的寒霜……它们似乎是象征着极度的炽热和极度的冰冷。 可是实际上,这才仅仅只是表象而已。随着它们二者的缓缓融合,白夜觉得那神秘力量并非是极端的炽热,从更深的层次上来讲的话,那应该是极致的毁灭。 火焰只是他为那力量展露毁灭或者达成毁灭目标的一种形式而已,如果刚刚白夜不是以火焰为媒介,而是换作其他的方式,比如剑术的话。 那么现在,在长生教一众修士的眼中,他就不应该是一个天才炼器师,而是一个天才的剑修,一个极端擅长生死搏杀的存在。不过若这力量曾经真属于他,那他为何要创造它呢? 这可是一种恐怖的力量,也就是现在的他修为尚且弱小罢了。若他现在不是渡劫期,而是前世巅峰,修为达到半步圣人之境时,那他再掌控这样的力量,那他该有多可怕? 这是一个连白夜自己都无法去思考出一个结果的问题,反正白夜前世没有这么尝试过,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仅仅只是转修杀戮之道,行逆天之事而已。 可是现在,白夜觉得他发现了一条崭新的路,或者说是一条尘封已久的路。这条路其实很古老,只不过除了当初那个将它踏出来的人以外,已经再没有任何人踏足过了。 然而此刻,他算是第二个人,可是冥冥之中,诸多诡异疑惑之事所化成的矛头似乎又在述说着,在告诉他,他其实应该就是那第一个人,也就是当初踏出那条路的人。 然而与此同时,白夜对极寒意境的参悟程度也是随着他对神秘力量的理解而一同水涨船高。只不过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他所领悟到的东西不再单单地止步于那寒冰之道了。 冰封所有,冰封一切,冰封……那个曾经的国度。随着一个个年头自他的脑海之中迸发出来又消沉下去,白夜只觉得他的力量在逐步的增强,在变得比原来更加强大。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再一次看到了他之前曾看到过的异象。而此次,那异象依旧是那个天空湛蓝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之中,有一样无际但是严寒无比的冰川耸立。 在那个世界之中,冰川只融化了薄薄的一层而已,但是在那缺少冰川覆盖的大地之上,大地所**出来的皮肤,是闪烁着种种奇异光泽的黄泥。 直至这一刻,白夜认出来了,那冰川正是施展极寒意境之后方才能够凝炼而出的东西。而它的存在,似乎于这异象之中印证了,那个冰封国度的传说,是真的。 不过这一次,白夜从那森寒的气息之中所感受的到的却全然不是任何想要掠夺生机的意志,而是想要让一切都停下来,让一切都维持原状的意志。 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白夜突然之间就懂得了为什么,这极寒意境的力量可以与那神秘力量相辅相成。为什么,它们两种看上去截然不同的东西,可以相互吸引。 若他所见一切异象皆为真,那么曾经的他也许还真拥有过另外一段故事。只不过那段故事的主角虽然是“他”,却不是墨承,更不是白夜,而是曾经的“他”。 这便是白夜的理解,然而此刻,白夜却凭借着这种理解,开始依托他的本能去打出一道又一道奇特的印法。那些印法看起来无比的简单,却也无比的复杂。 一时之间围观的群修眼看着白夜施法,却是齐齐生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来。然而此刻真正缭乱了的,远远不止是他们的眼睛,还有他们的心,那颗心,何尝不是一样的缭乱。 尤其是那些真正有眼光的人,这些人看着现在的白夜,看着白夜的发挥,都已经看出一种头大的感觉来了。在他们看来,此刻的白夜是疯狂的,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然而无论如何,他们断然不可能影响现在的白夜,也断然是决定不了白夜此次悟道的成败的。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现在的白夜,修为气息已经突破了渡劫期的门槛。 一位渡劫期的强者,就这么活生生的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还好一切,毕竟他们算是活得久,算是见多识广。 可是白夜的突破,对于那些长生教的普通弟子而言可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了。别看这些弟子平日里都有几分自命不凡的意思,可是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在他们的眼中,白夜的遭遇,概括起来那就是一朝顿悟引来教主关注,还得到了天父大人的恩赐,更是直接达到了别人穷其一生也要期盼仰望的境界。 而从白夜突破时就对白夜倍加关注的石斛兰,在此刻更是十分激动地凝视着白夜。这个老头儿可和在场的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是目光短浅而有限,而他的目光则是万分毒辣。 别的不说,当别人还只是简单地把白夜当成是一个新人来对待的时候,他就已经给白夜施加了一些别人所享受不到的恩惠。而在别人不解时,这老头子也只是一味的付出。 眼下,他的回报似乎是来了。白夜此次渡劫,他这个天父之下无数门徒之上的教主可是出了不少力的。而渡劫成功之后,白夜也没有理由要拒绝长生教交给他的使命。 而石斛兰看着现在的白夜,他已经发觉了一件事,那便是白夜接下来要展露出来的东西绝对是要分不简单的。他的火焰正在异变,那火焰的气息,正在变得愈加恐怖。 果不其然的是,就在白夜身上凝结的所有寒霜都尽数消失在他身上的时候,白夜身上的白色火焰开始发生质的变化,众目睽睽之下,它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给人一种透明之感。 “烬。” “生。” 白夜喃喃自语,这一刻他那仿若瀑布星河一般的白色长发无风自动,飘飞之间,将无数自火焰中凝炼而出的符文印证上去。渐渐地,白夜的眼睛之中,也恢复了一丝神采。 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是直接自原地站了起来,并且探手一挥,凝所有火焰于他的手掌之间。而下一刻,一种极具毁灭气息的压迫感也出现在场面之上。 “这火焰……”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一章 烬生之火 二 所有人都看到了白夜掌心之中的火焰,他们也都知道,这火焰便是白夜结束了此次修行之后的道果。虽然它看上去给人几分其貌不扬的感觉,但是它的压迫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叫古鸳,是吗?” “是的。” 白夜点头,他说了两个字,就算是他给那个老头的回答。而此刻他更是仰着头直勾勾地凝视着那个老人,仔细地打量着对方,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名石斛兰,特来恭喜小友突破。” “原来是石道友。等等,石……” “哈哈哈哈,都是虚名。” 眼看着白夜于无形之中表现出一副略显惊慌的样子,那长生教的老教主倒是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仅仅只是三言两语过后,这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便已经是开怀大笑。 “古鸳小友,我们大家可是看你修行看了许久的功夫。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要知道知道,小友你到底有什么收获,方便的话还请为我们展示一下,你的火焰。” 这一次,面对石斛兰的要求,白夜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推迟亦或者是不满之意。在此刻,他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五指并拢,使得那白色的火焰消失在他的手掌之中。 然而当那火焰再度出现的时候,却是被白夜随手弹出,朝着立身于众多泰健长老之中的泰健长老激射而去。而他的这一举动,却是看得在场的许多人都错愕不已。 “这年轻人是真的记仇。” 命伽娑娑在此刻却是笑的开怀,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脸上挂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但就是这笑容,也足以说明她那种十足的幸灾乐祸之意。 泰健长老在这长生教之内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众所周知,人家出身执法一脉,算是出身相当不错了。而这些年来,他不断地提升修为,发展自己的势力,可谓是动作颇多。 不过该说不说,他还真就是将这势力发展起来了,并且具有一定的规模。所以这些年来从他这里吃到苦头的长生教修士并不少,而且命伽娑娑这些年来就因为他损失了不少利益。 这也是当初,命伽娑娑为什么那么愿意直接地去帮助白夜的原因之一。她当初在那场闹剧上站出来帮助白夜,其实也不单单只是因为白夜的天赋。 更因为,她与泰健本身就有点摩擦,而她有意收白夜入她这一脉,原本也是打的一个一箭双雕的主意。不过现在,一切都好办了,因为白夜竟然主动找了泰健。 “以前是我古鸳不懂事了,还望海涵。” “古小兄弟那里的话,现在你我已是一样身份的人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已经是残器一脉的主人,啊不,御主了。” ………… 听到泰健的话,白夜只是略微地错愕了一下,不过当他转而看到一直关注着他的石斛兰的时候,他却是也已经能够想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错愕归错愕,在与泰健交流时,脸上该有的笑容他可一点都没有少。石斛兰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人家就是想看看他的本事,而在白夜看来还是实战更能体现这些。 别看在场的人有那么多,可是让白夜放眼望去,在那些长老里他认识的人也不会超过一只手去。抛开残器一脉暂且不提,那些长老他无非也就是认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曾经为他仗义出手过的命伽娑娑,而另外一个人,就是三番五次的针对过他的泰健,泰大长老了。而两者相比较,该对谁出手,白夜还是很清楚的。 然而面对那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恐怖火焰,泰健却是不敢托大,只见他在与白夜那道火焰碰撞之时,是立刻便展露出了恐怖攻势,将那火焰轰散。 那个时候,众修士只看到了泰健笑着抬起他的手,然后挥出一大片金色的霞光,以那霞光抵御了爆燃的白色火焰。而那火焰,更是直接化作无数火星消失在了那里。 正当泰健想要张开嘴说上那么几句话回答白夜的时候,泰健却是惊讶的发现,他自己这边,起火了。准确的说,是那些火星压根就没有消失过,它们只是附着在了泰健身上而已。 不过在这一刻,泰健却是遭了殃。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打架的,说点实在的就是想看白夜一眼,然后视情况伺机而动。可是这情况变化的太快了。 当白夜还在努力突破的时候,泰健便已经看到了石斛兰,并且和“石道友”进行了一番有关于长生教未来和其他事情的伟大交流。 然而,他泰健前脚才刚刚向石斛兰承诺过说他不会对白夜不利,可是转眼间,白夜却是已经直接打到他这里来了,而且看人家那架势,还真是要认真打的。 这样的遭遇不由得让泰健凭空生出一种遭遇了飞来横祸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一刻,白夜给他的感觉,再结合之前的印象,现在在他的心里,白夜简直就是糟糕透顶的存在。 看到无论如何,他都不得不承认,白夜借机燃遍他身躯的白色火焰的确恐怖的很。别看表面上他的修为要强于白夜,可是当他沾染了那白色火焰之后,他才知道白夜的可怕。 泰健于此刻倒是施展了不少手段,可是那些手段无一例外,全部都不能够再让白夜的火焰熄灭,甚至在得到冲分的燃烧之后,那火焰愈加的恐怖了。 尤其是对于泰健来说,那种恐怖到了极致的压迫感,仿佛是要将一切都焚为灰烬。可偏偏就是这种蕴含了极致毁灭之意的火焰,它还可以给人一种生生不息的感觉。 “此火就是我突破之后唯一的道果,我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烬生。有道是,破而后立,而我这火焰的特性,便是先将一切毁灭,再重新开始演化。而且它轻易不可灭。” 白夜与泰健此刻皆在微笑,不同的是,白夜笑地真心实意。而泰健,却是表现得愈加的不自然,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越发的尴尬一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二章 各有心思的一战 自白夜讲话之际,于他掌心之中盘踞着的那团火焰早就开始不安分地跳动。只不过作为旁观者的众修士却是发现,这火焰居然在跳动闪烁之时表现得好像一个正常的生灵一样。 它的变化,是随着白夜言语间所描绘诉说出来的特点性质而一同进行的。当白夜说它要将一切都彻底毁灭之时,它直接就展露出了那份它与生俱来的威势,仿佛是要镇杀一切。 而当白夜说到重新演化之时,本就属于它的那种毁灭气机,就会此刻从它的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落差,就仿佛先前它还是一只遇人则噬的绝世凶虎。 而在产生变化的那一刻,它变直接化成了一只温顺的狸猫,收敛起了一切锋芒,安安静静地握在白夜的手掌之上。 这个时候,它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众修士却于隐隐之间全部都能够看得出来,白夜的话没有错,这团火焰,它的确可以做到真正的千变万化,再度推演,产生新的结果。 “看来古鸳小友,不,古御主此番顿悟倒是真的获得了不小的机缘,只是不知道,古御主此刻有没有想要和我这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过过招切磋一下的想法。” 泰健仍旧在微笑着,他以一种极其友好的态度同白夜交流,那副模样,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白夜与他是忘年交之类的存在。可是实际上,无论怎么算,他都只能是白夜的敌人。 而此刻的泰健明显就是笑里藏刀,别看他表现出一副和蔼近人的笑容,提出的要求看似也合理……可是实际上,早就已经有好几种想法在他的心底默默衍生。 而那些想法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要如何在不伤及白夜根本的情况下,整治白夜的想法。当然,面对他这样的要求,白夜也可以去选择拒绝。 反正他泰健算得上是长生教里成名已久的长老,不仅仅掌控着他的那些盘根错节、又不可撼动的势力,他本人也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存在,虽不是大乘期,却也是深不可测的渡劫。 而白夜在众修士眼中,就算是拥有了这般威能恐怖的道火,在实力上他也终究无法同人家泰健相比。再加上动起手之后的得失……所以他若是真的这么选,那也不丢人。 可是下一刻白夜的选择,却是成功地让在场的众多修士全部都兴奋了起来,甚至是泰健本人都错愕了一下,因为白夜在下一刻收回了他的笑容,脸色平淡,说了一个“好”字。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而已,却已经表明了白夜的态度。而白夜这样的答复也让泰健的心理活动变得愈加丰富多彩了,几乎就在他应承下这场挑战的同一时刻,泰健就彻底兴奋起来。 错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尽管泰健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白夜说出的话,可是白夜那副认真到了极点的样子又明显是在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说谎或者说开玩笑的打算。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白夜选择同他一战,泰健就止不住地高兴啊……反正他是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白夜,在他看来,唯一能为白夜保命的存在,无非就是老教主石斛兰。 若非是长生教的老教主石斛兰有言在先不让他伤及白夜的根本,这会儿说不得白夜就已经要在他渡劫之时多多地踩上几个大坑了。 然而就算是现在,泰健也一直都在努力的压抑着他那种想要把白夜彻底弄死的想法,他知道这并不现实。所以与其说把白夜弄死,还是让白夜吃点苦头比较现实。 而他们两个人也都不是什么在打架的时候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所以在下一刻,泰健的手中聚拢了一缕白色的霞光,符文涌动之间演化了他的神通。 而面对如此对手,白夜亦是不甘示弱,现在的他虽然不能展露自己平日里那些威能恐怖的杀伐术法,但是他也已经获得了崭新的杀伐手段,那便是被他命名为烬生之炎的火焰。 这同样也可以算是他的道火,而且自从它出世以来,他还从未真正地去测试过这火焰的威能。不过眼下,这泰健明显是一块品质极佳的磨刀石,正好可以帮他试试烬生的威能。 “来!” “来!” 不过片刻之间,他们二人便已经齐齐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们再度出现在众修士的视野之中时,他们二者却已经各自轰出一拳,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泰健与白夜俱是喊了一个字,作为他们正式开战的信号。而就算只是这一个字,泰健可以喊的雄浑壮阔,白夜也可以喊的低沉有力。 璀璨的白色光辉自泰健的拳锋之上散发而出,于此刻,泰健整个人的气息都已经浑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又带有几分深不可测老人。 那么现在,他在众修士的眼中便就是一个纯粹的强大修士了。他现在给众修士的感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深不可测,现如今的他,在气息之上给人的感觉,更多的还是威凌盖世。 然而白夜虽然也同样已经是渡劫期的修士了,可是此刻,他给一众修士的感觉,就远远没有泰健那般震撼和恐怖。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能够从表面上看到的东西而已。 实际上,当他们两个人的拳锋真正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阵阵异常恐怖的冲击波动便已经以他们二人为中心而不断地散播出去了。而在这种碰撞中,白夜居然没有落于下风。 数不胜数的符文在他们的拳锋碰撞之处泯灭着,虽然很快便会有新的符文自他们二人的身体之中衍生出来,可是这衍生符文推演术法所消耗的终究还是他们的力量。 不过在这种碰撞中,有一种感觉是只有泰健自己能够感受的到的,而这种感觉便是,他压制不了白夜。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撞,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去认真勘察、考量对方实力的交手机会。可偏偏只是一次碰撞,一次挥拳而已,泰健居然已经被震惊了。 那件只有泰健一个人感受到的事情若是说的再清楚一些,便是一个发现。在碰撞之中,他发现他和白夜的损耗是不一样的,而这一点通过他们推演出来的那些符文就能看出来。 他泰健要损耗一百多枚乃至于是一千枚符文,才能置换掉白夜的一枚符文……这虽然听上去无比的荒诞,却是泰健的真实感受,也是他最为直观的感受。 纵然泰健自己都不想相信自己感受到的现实,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根本就不可被更改,除非他有能力去改变。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碰撞的话,那泰健还是可以做到的。 刚刚那一拳,只是他随随便便推演的神通而已,他本没有在意这一拳能够为他赢得多么辉煌的战绩,只不过是白夜的表现有些过于亮眼而已。 不过他又哪里知道,白夜推演的那些符文全部都是由烬生之炎衍生出来的,而这符文所代表的,恰恰就是神秘力量,要知道那种力量可是白夜都奈何不了的力量。 如果泰健真的想要同这种力量抗衡的话那么他就必须得拿出和这力量在本质层次上差不多的力量出来,如果不行的话,那他就只能以量取胜了。 可是白夜真实的修为境界也绝对不会比他低上多少……而这才恰恰应该是最为让泰健头疼的地方,只可惜白夜没想要暴露实力,否则的话,泰健也不可能在接下来压着他打。 第一拳结束之后,第二拳、第三拳……乃至于是到了最后那种根本数不清记不过来的程度,泰健和白夜也都一直在交锋。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对烬生之炎的掌控却是愈加的纯熟,而这也导致了白夜的战力一直都在直线上升,毕竟这火焰越是容易被他掌控,他能够用出的手段便愈多。 而打到了后来,白夜甚至是直接以烬生之炎化出一柄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恐怖巨锤,以双手握持,硬生生将其舞动起来,虎虎生风之间白焰蔓延,向泰健形成镇压之势。 然而泰健面对白夜的转变,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不再只是简简单单的施展那些普通的神通,而是开始拿出一些真本事,施展大神通。 不过就算这两个人都藏着掖着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造就出来的画面感和震撼感也是足以满足在场观众的视觉需求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非常精彩了。 然而白夜和泰健要的可不是精彩万分的打斗场面,而是比出一个结果,战出一个结局,他们都想要压上对方一头……这才是他们动手的目的。 不过就在他们又陷入到新的僵局之中的时候,泰健却是再度直接轰出一拳,展露了之前从未展露过的可怕威势,一时间万千符文显化而出,朝着白夜轰杀而去。 而在那些符文出现的时候,却是有万千道古老的歌声同时响起,它们交错在一起,仿佛是有人在低吟浅唱着古老的草原牧人之歌,又仿佛是有人在赞颂古老的神明。 这声音在更多的时候听起来还能够给人一中如泣如诉的感觉,不过当着众多感觉交错杂糅在一起之后。这声音听起来也就没有那么悦耳了,反而多了几分吵吵闹闹之感。 不过这也仅仅是白夜一个人的感觉而已,在其他人看来,这复杂的声音就具有一种独特的力量,使得他们在聆听之时,于无形之中就会沉浸其中,生出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来。 “天父颂世歌这种神通都施展出来了。” “看来泰健老匹夫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人群之中,命伽娑娑只是在自顾自地说着她的话,而且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再加上在场的人里有绝大多数人都只关注战况,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在意她的喃喃自语。 不过在这个时候和命伽娑娑有一样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他们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泰健这小子真的是不顾一切想要放手一博了。 在之前的时候,泰健还仅仅只是施展一些他们看不上眼的小神通小手段,所以他们也只只以为泰健只是想要和白夜玩玩,真的就只是切磋而已,毕竟有石斛兰在这里看着。 可是他们没有想要,泰健的胆子居然真的可以有这么大。天父颂世歌,可是他们长生教的传世大神通,想要获取这门神通的修行之法不仅需要长老级别以上的身份,还要有信仰。 在长生教,有些时候,天赋的差距是可以被信仰的虔诚度给影响了的。就比如这天父颂世歌,它的确是一门恐怖的神通,其在长生教之中地位,已经快要赶上花神宫的千花界了。 泰健修行已久,他获得这门神通可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以他的天分和信仰,说他没有将这门神通修行出个结果来,鬼都不信。 而这也正是大家一致认定,现在是泰健在欺辱白夜的原因……境界的压制,神通的压制这终究还是实力的不同,而如此差距之下,试问白夜又该怎么赢? 他还有办法吗?泰健的这一击,几乎已经是他这种境界的人根本抵御不住的神通攻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那攻势即将轰杀到白夜身上的时候,白夜给了他们一个答案。 一息的时间才刚刚要过去,可是白夜却消失在了原地。而白夜消失在了原地,那恐怖的攻势自然便也就扑了个空,无功而落,反而是差点误伤那些长生教的其他弟子。 但是在下一刻,白夜的身形却是突然展露出来,并且这一出现便是出现在泰健的面前,而这一次,指着泰健的,是一柄仿若洁白水晶磨砺而成的绝世利剑。 “如落花般凋零吧。” 白夜的叹息声响起,而与此同时亦有数不胜数的烬生之炎凝炼成一朵朵颜色洁白的繁花自他的身边绽放开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三章 凋零过后的退场 那些洁白的花像极了雨凌薇平日里施展千花界的时候推演出来的苍蔷薇,但是从本质上来讲,这些花又根本不是苍蔷薇……它们同苍蔷薇相比,只是模样上有几分相似而已。 不过这样的花却正好合适出现在一众修士的视野之中,因为长生教的修士,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认识苍蔷薇,这个事实摆在这里,就更不用提眼前这种只是有几分形似的仿制品了。 不过就算只是仿制品,白夜也做到了让它们栩栩如生。在它们绽放的那一刻,便又有烬生之炎出现,凝结成树枝、凝结成树干……那些火焰在一点一点的演化着。 它们疯狂地跳动着,闪烁着又融合着,而就在它们融合的过程之中,一片又火焰演化出来的天地已经衍生了出来。而那片天地,只有寥寥几样东西存在。 开满了花的树,长满了树的大地,以及映照着大地的茫茫天穹……只是片刻的时间,看到这番异象的长生教修士却是无不在惊叹白夜手段之奇妙。 只是很快他们就又发现了,在那天与地之间,在那花与树之间,有这着两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现了,只是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它们便如摇曳的烛火一样,仿佛随时都可以消失。 “这是……” 众修表面沉寂,但是心中不免低语。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倒是齐齐流露出怔怔的神色,因为他们很想要知道,这影子又代表着什么。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那影子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的,自始至终,它们都只有两道而已。虽然它们看上去很是模糊,甚至有的时候看上去还一闪一闪的。 可是实际上,它们就是在从不同的方向向对方的方向而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在不断地变幻着位置,尽管它们移动的很快,可是在众修士眼中,这已经很慢了。 眼看着一幕幕场景在他们的面前上演,甚至包括了泰健自己在内,都有些忘却了异象刚刚出现之时,白夜曾叹息的那句“如落花般凋零吧”这样的句子。 绝大多数修士,他们全部都沉浸在白夜营造出来的异象之中,同样也是无法自拔,而且相比于醒来,他们更愿意再继续沉沦一会儿,因为他们想看一看那两个影子的结局。 那影子是模糊的,但是他们每个人的心在他们自己的面前都是澄澈的。所以当他们真正陷入到这异象之中来的时候,他们便会于不知不觉之中顺从白夜的指引。 而这一对影子在他们的眼中究竟是代表着兄弟、姐妹、朋友还是道侣,亦或者是其他的关系,那就是白夜也不知道的事情了,毕竟这是那些修士自己的事情。 而且这异象,白夜是只管造就,不管接下来的维持的。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那奇异的虚幻白火的一次爆燃,那异象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修士的视线里。 那个时候,万花凋零,枯木化粉,大地崩解而天穹更是破灭!这便是白夜于一瞬间展露出来的感觉,而且在这一瞬间之后,他又成功地让这些毁灭之像消失了。 而众修士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在他们眼前之后,他们却是生出了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来,而这众多感觉之中最为强烈的,也莫过于是惋惜之感了。 在他们看来,没能看到那异象的结局,已经可以算是一种遗憾了。不过就在他们这群人还在遗憾的时候,那柄剑无比冰冷的剑锋,却是已经来到了泰健的咽喉之上。 刺痛且冰寒的感觉顺着飞速凝结的鲜血以及开裂的皮肤传达给了泰健,而这一刻的泰健也突然认识到,他受伤了,而且生机一直都在不断流失。 现在的他,看上去多像是一朵正处于凋零之中的枯萎之花啊……可是时间不会给他停滞下来的机会,白夜同样也不会给他感悟人生的机会。 恐怖卓绝的巨锤被白夜单手握持,并且轻而易举地舞动起来,连连对着泰健轰杀而去,而白夜的另外一只手还握有一柄长剑,那长剑的攻势也明显是要更加恐怖。 这一刻的白夜才算是真正的锋芒毕露,他的凋零剑意已经被他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而在烬生之炎的加持之下,这剑势相比于以前还要强上不少。 也正是因为白夜这一次的爆发,泰健才算是真的要输了。然而就在泰健准备要继续同白夜战下去的时候,两道淡白色的屏障突然凭空出现,阻隔了他们二人。 “同为天父大人的子民,切磋也应该是点到为止。你二人以后注意分寸,切不可如此相斗。眼下苗疆之祸尚且未被解决,我命你们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守护我宗圣土。” “是,谨遵教主之命。” “是,谨遵教主之命。” “是,谨遵教主之命。” ………… 一道道声音不断出现,那是众多长生教修士的呐喊之声。石斛兰只是三言两语的激励而已。却是已经让这些家伙彻底激动起来,眼看着是进入到一种狂热的状态之中了。 而隔着光幕,白夜却也仅仅只是同泰健对视了一眼而已,一眼之后,泰健便不再看着白夜,而白夜亦是不再看着他。不过就在下一刻白夜发现了人群中一道熟悉的人影。 虽然他与那道人影相隔甚远,但是以他重瞳者的眼力,却是能够清晰地观得,那人影身宽体胖,面容更是他无比熟悉的……话说这人,不是胖子又能是谁? “都散去吧,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各长老,各御主集结,共商反攻大计。作为超级道统,作为天父大人的子民,我们要向那些蛮夷证明,苗疆还是我们的地盘。” 石斛兰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中。而在他消失之后,其他人却是也跟着他一同消失,不过这些人显然都是回到他们自己的地盘去了。 而那泰健也只是冷冷地看了白夜一眼,便消失白夜眼前。反倒是胖子,在看了白夜一眼之后,也消失在了人群里。而白夜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也回残器一脉去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四章 闭关的三年 一 时间这东西从来都只会如流水一般去不断流逝,在最开始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自己拥有多少时间,因为在他们看来,始终会有事情,远远比关注时间更为重要。 可是修士修行一场,往往都是修行到了最后,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桎梏久久不能突破之后,他们才会突然醒悟过来……一直以来他们所缺少的远远不止是机缘,还有时间。 当长生教的众多灵岛之上独有的那些草原黄了又绿,当不经意间感受到的微风逐渐由温暖和熏变得刺骨冰寒,当一个个生灵化作枯骨尘埃,又有一个个新的生灵再度出现的时候。 已经是一年之后了……一年之前,白夜才刚刚为长生教的诸位营造出那份让他们至今想来都觉得十分震撼的大事件。不过现在终究已经是一年之后了,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这位师兄,给我件法宝,我对此物可是是心仪已久。对,就是这件法宝。这是小弟的一点积蓄,已然是足够买下这件法宝了。” “大家排好队,维持住秩序啊——” “这个这个,我要这个——” “那个那个,我还要那个——” “你都买了,叫我们买什么!” “道友,我出价更高!” ………… 像这样的声音,在这一年当中时刻都会在残器一脉的摊位前面响起。这当然能够展示出残器一脉的生意到底有多么火爆,但是现在的残器一脉,可远远不止是生意火爆那么简单。 随着白夜顺着石斛兰的意思,成为残器一脉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御主。整个残器一脉便迎来了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之所以要这样说,还是因为这变化实在太大,只能是翻天覆地。 白夜在没大放异彩之前本来就已经在残器一脉的内部有着非常好的口碑,以及一定程度上不可撼动的威信。这就直接导致了在他成为御主之后,他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力。 残器一脉积弱已久,不过这一脉的修士也远远不止是因为长生教的不重视而落得如此境地,他们能拥有之前那种地位,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自己。 初到残器一脉时,白夜也曾尝试过去参悟残器一脉代代相承的炼器传承。可是他在接触这传承之后,却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彻底放弃了这道传承。 而白夜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残器一脉传承的炼器术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完整的术,或者也可以说成是带有莫大瑕疵的术。 他可以承认这传承之中也不全是糟粕,也是有精华部分存在的。可是事实证明,如果将传承中的糟粕与精华进行一次比较的话,那么糟粕的占比将远远超过精华。 这样的传承,修来何用?是施展起来让人耻笑吗?这就是白夜在接触了这种传承之后的第一种想法。不过在这一年中,他却是以一人之力,将这传承全面的改进了。 能入长生教这种超级道统的修士,资质自然不会特别差。而他们之所以相比于其他支脉的同门表现的比较弱,就是因为他们修行的传承之法有莫大的问题。 现如今这个问题被白夜给解决了,他们这些残器弟子的修为和实力自然也随着现状的改变而变得水涨船高。而炼器师的能力提高了,最为显著的表现便是他们的作品。 自从一年多以前的时候开始,古鸳这个名字便已经逐渐的被长生教的很多人给记住了。然而现在,古鸳这个名字更是已经变得今非昔比了,虽称不上如雷贯耳,却也响亮异常。 尤其是古鸳的铺子这五个字,这五个字更是已经成为了残器一脉的金字招牌。只不过在原来的时候,那里售卖的法宝的确都是白夜自己的作品。 然而现在,却是情况与原来大有不同。现如今,在那遍布长生教角落之中的小铺子里,可是已经很少见白夜本人的作品了,因为白夜当初也仅仅只是炼制了一批存货,便闭关了。 不过长生教的修士着实不少,足足有几万人之多,如此数量,倒是给残器一脉的生意带来不少财源。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残器一脉的存货自然是越来越少的。 最开始的时候,为了缓解这种现状,那些残器一脉的修士就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开始尝试炼器。 但是他们炼制出来的法宝同样也是品质不错的存在,所以残器一脉的生意还是因为他们的主动出手才得以延续。 要不然以残器一脉生意的火爆程度,白夜所留下地那些存货又何德何能可以坚持上一年的时间。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转变,现如今的残器一脉正在飞速强盛。 恐怕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闭关将近一年而已,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这个残器一脉御主的身份便已经提升到了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然而此刻,白夜又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在他看来,与其让自己无限期地陷入到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之中去,还不如抽出时间去修行,去积累力量,进而寻找突破的契机。 “樊离的传承。” “纵横道。” “妖星之术。” “还有这一身血脉力量。” …… “杀帝一脉的传承。” “修罗道。” “罗刹道。” “诛仙道。” “凌天道。” …… “还有这份神秘传承。” “极寒意境。” “烬生之炎。” “这重瞳,也算是吧?” …… 数之不尽的思绪正在白夜的识海之中疯狂涌动着,在这一刻,白夜将他现如今可以施展出来的一切神通通通都给推演了出来。在他的身边,总共有三道光幕。 第一道光幕主要由黑与白两种颜色构筑而成,它给人的感觉便是妖异而深沉。此刻若是有人能够看上这光幕一眼,那么这由无数符文交织而成的光幕绝对可以让他深陷其中。 第一道光幕几乎凝聚了白夜对樊离力量的全部感悟,而这其中感悟最为深刻的,便是纵横之道了。纵横之道,乃是樊离于巫妖二族的战场之上厮杀了千亿年才领悟出来的神通。 就算是白夜自己去看,他都会忍不住自行去遐想一番无数生灵混战的大场景大乱像,就更不要提别人了。 不过白夜也不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与这种状况相反,现在的他可是能够掌控自如的。说他是樊离,只是一种最为真实的说法而已,毕竟现如今的他真的是樊离。 他有樊离之血,更因为曾经在蛮荒之地的遭遇而懂得了樊离的一切……所以说,只要他想,他说他是樊离,几乎所有人都无法反驳。就算是毕方和白泽,也已经承认了他。 不过相比于樊离的力量,白夜对杀帝一脉传承的理解是要更加深刻的。修罗道和罗刹道皆已经被他在此生此世明悟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说是融会贯通了。 而诛仙道他亦是有所明悟,虽然他对此道的理解还没有前两者那般深刻,但是现在,他若是要推演此法的话,也并不是推演不出来,只不过是想要推演出来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至于凌天道,就真的不用多说什么了。这本就是他的道法,是他前世的路,他前世走上这条路虽然迎来了失败,可是今生今世他又何尝不是在继续坚持这条路。 而相比于这些,白夜发现,当他将杀帝一脉前面三位杀帝的路都走了一遍之后,他那原本就错综复杂且无比玄奥的杀戮之法却是变得愈加地完整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刻他的第二道光幕是一道殷红色的光幕。殷红如血这四个字已经足够用来形容这道光幕能够给人的感觉了,不过它与前者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相比于代表樊离力量的第一道光幕所透露出的深沉,这道光幕更能体现出杀帝一脉所行杀戮之道才能拥有的那种独特冷意。杀戮是什么?它只是一种方式。 有时候死亡意味着结束,然而有时候死亡也可以意味着一次新的开始。这是死亡的奥义之一,而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杀戮都是带来死亡最直接的方式。 此时此刻白夜真正做到了将他现在能够展露出来的杀戮奥义凝聚于一处,然而这也使得他第二道光幕蕴藏着真正的大恐怖。因为只有见过这光幕的人,才明白他背负了多少杀戮。 这可就又让伽叶她们开了眼界了,自从去年的那件事结束之后,伽叶她们依旧以那种独特的秘法留在白夜的身边。然而在白夜的身边待的时间越久,伽叶便越是震惊。 若要谈起她对白夜的最初印象,那就不得不提蛊族遗迹的事情。而在那个时候,白夜的修为尚且弱小如蝼蚁,可是他在面临生死之劫的时候,偏偏能有后羿这样的人物相救。 那个时候伽叶还对这件事疑惑不已,因为她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像后羿这样恐怖卓绝的存在,要不顾一切的出手,直接救白夜于水火之中。 如果说她那个时候站在白夜这一边是因为她欠下了因果,是因为她对白夜这个人起了兴趣的话,那么后羿的行为,就是她理解不了的事情了。 按照最正常的逻辑,后羿那样的人物若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最有可能做出来的事情便是不管不顾,直接拂袖而去,不再理会。 当然人家不是没有能力解决,而是压根就不屑于去解决,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不过就是在路上看到一群蝼蚁因为某种事情而互相争斗而已,完全没有管的必要。 不过那个时候的白夜似乎就展露了他背后势力的强大力量,毕竟,那可是后羿啊……洪荒巫族的古老强者,拥有神射手的凶名。 有关于他的传说也有很多,而在众多传说之中最为容易让人铭记的,便是在洪荒的时候这家伙曾一个人独战妖族十大金乌。可是在最后,他还硬生生地成功击陨对方九个人。 后羿这样的,已经足够被称之为绝世猛人了。而白夜背后的势力还是妖族,纵然到了这一纪元,妖族和巫族的仇恨,那也是被人铭记在心,不能忘却的。 可是这样的仇恨,却因为白夜一个人,而被两族……或者说是两族的强者给暂时给放弃了。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伽叶对白夜有了莫大的兴趣,并且开始一次又一次帮助白夜。 但是直到此刻,她才算是彻底知晓,以前的白夜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看看那光幕之中显化而出的杀戮之景吧,能够造就如此杀戮的人,那能是一个正常人吗? 白夜显然不是,可是相比于他前面率先凝炼而出的两道光幕,他这第三道光幕明显是要更加恐怖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它们出现的时间尚短,所以它们在力量的积累上不如前两者。 但就算事实如此,在这一刻,它所展露出来的力量居然也能够对前两者形成碾压之势,只不过它并不针对前两者,自始至终其实那都仅仅只是它在释放它本来就具有的威势而已, 至于白夜为什么要说重瞳法也跟这神秘力量有关系,这就要从白夜在刚刚那个时候最新的感悟和发现开始说起了。 不过白夜也还是在探索,探索他自己身体之中蕴藏着的秘密而已,自从烬生之炎被他成功地凝炼出来之后,他便愈发地觉得,自己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才获得那些机缘。 比如他这眼睛……重瞳者,在以前的时候荒界也出现过一个,可那个人是一个无敌的神话,而除了那个人之外,他所认知的重瞳者便只有他的师姐,也就是北冥千瞳一人了。 可无论是他还是北冥千瞳,他们两个的重瞳虽然也很恐怖,却并没有达到传说中那般骇人听闻的程度。然而在凝炼出了烬生之炎之后白夜却是愈加地觉得,他的重瞳正在蜕变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五章 闭关的三年 二 作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重瞳一直都在随着他的修行以及樊离血脉的强大而变得愈加强大。这一点白夜还是很清楚的,而在日常的修行中,他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一点。 可是那也仅仅只是感觉而已……更为明确的一点的话,那便是他重瞳一直都在变强,他的瞳力一直都在变强,可原来的时候,那种变强是循序渐进、水滴石穿的变强。 可自从白夜成功地将烬生之炎凝炼出来之后,他重瞳的那种变强给他的感觉便不再如原来那样简简单单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给白夜的变强蜕变之感正在愈加明显。 以前的时候,它的蜕变还是水滴石穿一样的速度,只是随着白夜的修行而产生变动变得愈加强横而已。可是现在,白夜更像是将它化成了一汪清泉,那泉水汩汩流动,便是速度。 这样的变化,白夜若是再感觉不出来的话那白夜也不用再干什么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变得比以往更加强烈,白夜才感觉,他的重瞳和这烬生之炎也有莫大的关系。 于是白夜选择挥挥手将前两片光幕缓缓散去,然后在留下第三道光幕之后再一挥手,直接就将第三道光幕之中的诸多符文再度散去,只留下他现在需要的东西。 而随着他的这一行为,他的面前便也就只剩下两枚符文了。那两枚符文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太多不一样的地方,它们都是一样的透明都是一样的模样…… 然而在散去一切阻隔之后,才发现这一点的白夜也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这一刻,白夜的心脏开始了一次前所未有过的剧烈跳动,而那种心跳声,差点都让白夜的力量彻底爆发。 “这是……一样的。” 白夜自顾自笑了笑,他这笑容之中透着三分不解还有还有两分无奈,然而剩下的五分,则是明悟。而在下一刻,他却是直接将这两枚符文在他的面前调转了位置。 原本该是烬生之炎里的符文,被他扔进了正在演化着的重瞳法之中,而作为交换,重瞳法的符文则是进入到了烬生之炎内部。 然而就在白夜以为这两种法要彻底停下来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因为那两种法依旧在演化着,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然而这样的发现却是也让白夜的胆子变得更大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夜的行为就更加疯狂了,因为他依旧在置换着两者所拥有的符文,直到全部置换一次,才算结束。 然而就算如此,这两种神通也依旧是在自顾自地演化着,不断地变得比原来更加强大,它们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始终都只是在变得比原来更加强大而已。 然而这种正常,在白夜看来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让他在疑惑不解的同时,亦是彻底对他自己身上的这堆秘密无言了。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就在白夜要结束这种无果的探索,毅然决然地选择要继续修行下来变得比原来还要更加强大的时候,却是真的有异变突生,而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叮叮叮……咚咚。” “叮叮叮……咚咚。” “叮叮叮……咚咚。” “叮叮叮……当当。” “叮叮叮……咚咚。” ………… 一阵阵奇妙无比的古老旋律在白夜的耳畔响起,这种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微风游曳时拂动风铃时才会发出的声音。然而白夜在那一刻可不会特别地注意到那些。 实际上,白夜在听到这种声音的那一刻便彻底的无言了、沉默了甚至是沦陷。被召唤被呼唤的感觉再度涌现在他的心头,而这一次白夜感觉自己真的是要前往另外一个世界了。 不过就在白夜沉浸在这种真实和虚幻错综复杂的感觉之间久久不能自拔的时候,以他自己为源头,却亦是有一阵阵诡异的波动自他的身上浮现,缓缓地向着外界扩散而去。 在这个时候,白夜在闭关之前所提前布置好的诸多禁制便显得尤为重要了。也正是因为有这些禁制在,那些波动在触碰到它们之后,便直接消失了。 不过白夜却是不再有什么动静了,他仿佛是进入到了某种奇妙又诡异的状态之中了一样,只是沉沉地盘坐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沉沉的睡去,不过他到底是不是陷入了沉睡之中,那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连同白夜一起陷入到那种奇妙状态之中去的人,还有伴随在白夜身边的所有人。 从那些修为不可估量的人算起,比如墨夜雪紫薇意志这样的存在 。再者就是在场之人中的修为最高者,也就是大乘期的伽叶,还有即将突破八阶的泫雅。 再者就是修为比较弱一些的存在,比如叶青妍和雨凌薇,以及迟迟没有突破七阶的小螳螂……她们通通都陷入到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去了,不过她们可没有面对危险。 与危险和劫难相反,这一次白夜等人遇到的事情似乎可以算是一场机缘了。只不过她们到底能不能把握的住,那还得看她们自己的修行资质了。 然而也正是这个白夜不能掌控他自己身体的时候,白夜的身体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彩。这青色的光彩似乎是知道此刻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一样,总之它是刚刚现身。 而就在那青色光彩出现的一瞬间。白夜的识海中,那道神秘无比的青色门户也终于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它也没有完全打开,因为它只是开了一道缝隙而已。 然而就在这青光弥漫中,白夜和陪伴着他的那些人俱是沉沉睡去了。不会有人知道他闭关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白夜具体要睡上多长时间,那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白夜这次有可能只是片刻的奇遇,当然也有可能会沉睡许久,因为归根结底,这还是他自身的异变。让这异变出现的不是外因,而是内果。只是不知,两年之后,会不会有人来因为别的事情打扰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六章 出关之日 一 数不胜数的巍峨楼阁耸立在一座座灵气四溢的孤岛之上,这些孤岛皆漂浮在天穹之上,在不久之前它们还不属于任何人,可是在此刻它们已经属于残器一脉了。 而那些巍峨的楼阁实际上也才仅仅只是存在了不长一段时间而已,因为残器一脉也才得到这些孤岛不长一段时间。 别看这些灵岛皆是一副风景秀丽、灵气充沛的模样,在长生教之中,它们可是实打实的无主之物。在长生教立教之初它们便被保留了下来,作为奖励存在。 因为种种增益光环的加持,这样一座孤岛的价值还是相当之高的。不过得到它们的方式却是只有三种,而且这三种方式实行起来,可是一种要比一种难。 这第一种方式属于比较公平的,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方式也异常残酷。因为这第一种方式,其实就是靠个人的天赋和能力。 它讲的就是,只有天赋极好的、可以获得重点培养的长生教弟子,还有那种对宗门有重大贡献的长老,这两种人可以获得这种灵岛。 而第二种方式,便是按照长生教内部的奖励机制去执行宗门的任务,只要任务完成并且成功地积累了功勋点,待到功勋点足够,便可以使用功勋点换一座这样的灵岛。 至于第三种方式,则是长生教在偶尔举办一些大型试炼活动时,有时候才会将这种灵岛作为大赛的奖品之一。综上所述,这三种方式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极其难以完成的。 第一种方式无疑是最为残酷的,天赋有时候就决定了能力。虽然这并不是绝对的说法,但是能力这东西,若是天赋不能将它带给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只能依靠血与汗去争取。 而在很多的时候,天赋这东西都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有些人修行一生,用尽了他这一生所拥有的所有时间,可是直到最后他才发现,他的终点,有时候可能只是别人的。 这残酷吗?这当然残酷,可是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修行这种事本就是一场永无终点的追逐,修士往往都会拥有一个目标,目标会在他们的前方,一直等着他们,任由他们追逐。 但是这一点又是谁人看不透的?只不过看透了又如何?想要改变现状,依靠的绝对不会是荒度余生的堕落,而应该是不顾一切都要向上攀爬的勇气。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长生教之中虽然有人眼红残器一脉近三年来突飞猛进的迅捷发展,可是他们也知道,这是人家的机缘和能力。 残器一脉能够获得十多座灵岛,还真就是因为他们对宗门作出了突出的贡献。作为一名修士,除却本身的神通术法之外,法宝、阵法还有丹药……等等其实都应该是他们的实力。 纵然长生教并不提倡太过于依赖法宝,可是接下来注定有大事发生,应老教主的要求,他们所有人接下来要面对的试炼恐怕就是如今在苗疆肆虐的蛊虫之灾。 那些东西凶残至极,尤其是当它们以数不胜数的数量凝聚在一起之后,它们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更是会变得异常之恐怖。 然而近年来,随着长生教一点点去接触这种蛊虫,这个道统却是对这蛊虫也愈加地了解了许多。而在这一教的修士看来,这些蛊虫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这些蛊虫并非是单一的种类,它们也是有许多分支的。就比如,有的蛊虫善于隐匿且异常凶残,而且个体实力极强,最为擅长的就是隐匿起来然后捕杀它的猎物。 再比如,有的蛊虫拥有强健无比的体魄以及堪称坚不可摧的外骨骼,它们最为擅长的便是成群结队的和它们的猎物进行近身搏杀,直至它们的猎物精疲力竭,它们才会饱餐一顿。 而那些凝聚为虫海四处游荡,不断地掠夺苗疆,将苗疆的一切都视作食物和资源的,则是最为擅长群体作战的存在。 它们往往拥有异常锋利的口器和利爪,而且行动极为迅捷且灵活多变,更是在体内天生就有恐怖卓绝的合击符文存在,只要它们和同类在一起,这种符文便会被触发。 而且这种蛊虫的灵智跟其他蛊虫相比是比较低下的,这也就导致了它们比它们的其他同族还要悍不畏死的多,真正将它们那副凶残至极、残暴嗜血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除了这几种比较常见的蛊虫之外,还有一些别样的个体,它们远远要比这些蛊虫恐怖的多,因为它们的能力都是无比稀奇古怪的,有时候根本就无法想象。 不过这就是这些蛊虫最为真实的一面,它们远比这荒界的其他生灵看起来更像是为战而生的东西。灾难、祸端、毁灭……这三个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它们的专属。 现如今的人族甚至也已经将这虫灾视作成了和妖族一样恐怖的存在,尽管这虫灾其实并不如妖族来的强大,但是它的可怕就在于它那近乎抑制不了的发展速度。 若非是人族这边的那些大道统们都有先见之明,提前派出了大批修士构筑防线,以这虫灾的发展速度,只怕它们早就会蔓延到中域、西北和西南这三个地方。 而若是这三个地方也沦陷了,那么北境以及南域,还有看起来最安全的东天海阙,也不会再是一片安宁之土了。事态的确比较紧急,所以出手的宗门,也不会只有长生教。 眼看着当初石斛兰所说的三年之期就要到了,长生教的修士自然是摩拳擦掌,准备在他们的土地上大展拳脚,宣扬武威的同时,他们也是真的准备灭却这虫灾。 然而他们以及那些其他的大道统又怎么会知道,这恐怖的虫灾其实都是这茫茫大世界之中的两个人联合在一起,经过多次筹谋和实践才搞出来的事情。 而那两个人,也早就已经因为一场在他们看来是命中注定的竞争而将白夜视作是他们的死敌。而这一整个荒界在他们的眼中,也注定已经是他们这场博弈的棋盘战场。 只不过作为与这事件真正意义上关联最大的人,白夜却是还沉浸在他的睡梦之中。距离他刚刚开始闭关,已经过去了两年半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其他人也在陪伴他沉睡着。 尽管他的意识已经沉浸在了一种无比玄妙的境界之中,但是白夜自始至终却是一直都在变强。那神秘力量终究还是比较恐怖的,无声无息间,白夜的躯体已经被它彻底洗礼了。 不过它洗礼白夜身体的方式也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那便是最为直接的方式——灼烧。如果现在守在白夜闭关之地外面的那些残器弟子能进来看上白夜一眼的话。 那么他们一定会被他们自己亲眼所见的画面给彻底震惊,毕竟闲着没事在修行的时候,以万分恐怖的道火把自己当成一块炼器材料给炼了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不过这场面诡异归诡异,在那淡淡青芒的笼罩之中,那烬生之炎可没有伤害白夜分毫。就算陪着白夜一同昏睡过去的那些人,她们也全部都安然无恙。 那青色光芒其实拥有着一种更为奇异的力量,正是因为在它和那神秘力量的双重影响之下,白夜以及其他人才会陷入到现如今这种状态之中昏迷不醒。 然而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他们所有人都在经历着一场彻底的蜕变。只不过白夜他们若是再这么沉默着睡下去,那么白夜可能就要延误三年之期了。 “古鸳大人怎么还不出来?” “谁知道呢,不过像古鸳大人这种天才级别的人物,也许他在修行之时又有了什么顿悟也说不定。这位大人才是天资纵横,才是真正值得我们尊敬的大人物。” “是啊,若非有古鸳大人在,只怕我等至今还要面临那种曾经的窘迫之境。是古鸳大人改变了这一切,也是因为古鸳大人,我等才能够拥有现在的生活。” ………… 几十个残器一脉的修士聚集在白夜闭关之地的外面,他们整齐有序地散布在这片地带的各个角落,眼看着是配合一开始就布下的诸多手段形成了绝对的防御。 这已经是第三批为白夜修行护法的残器修士,早在白夜护法之时,残器一脉的弟子便展露出了那种只对白夜一个人才有的感激之情。 在他们看来,白夜就是他们的恩人,是白夜改变了原有的一切,让他们拥有了和长生教其他弟子一样的地位和权利,而不再是整天处于那种尴尬的境遇之中。 所以在白夜宣布他要闭关修行的时候,那些残器弟子便自愿出人,总共分成三批,每一批人都要为白夜护法一年。如此布置,不出意外的话,却是正好能够坚持到白夜出关。 然而布置归布置,眼看着还有十多天都不到的时间白夜便要出关了,白夜却迟迟未出,这也不由得让他们有些焦急,并且为白夜担忧起来。 然而他们又哪里知道,此刻的白夜正睡的香甜,正死死地沉浸在梦乡之中,体悟着那种奇妙的感觉,洗练己身的同时亦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钻研明悟神通。 这真的是一场别样的修行,然而不止是白夜,陪伴着白夜一同入眠的那些人,她们其实也都因为这种奇妙的状态,而正在经历着一场大蜕变。 她们每个人的毕生修行之法,皆是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下被她们自己明悟,被她们自己完善。而除此之外,她们的身体素质也在潜移默化地提高着,变得比原来更好。 然而不知过了有多久,那个一直被青光环绕着的青年却是终于苏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展露出的却是一双漆黑的眼瞳,那眼瞳奇异,正是重瞳。 很快,这青年便从原地起身,然而这一次他的身躯之上却是多出了一道道由黑白二色的两种纹路交织而成的纹印,只不过这纹印相比于白夜之前的妖纹,看上去要简约的多。 不过相比于这些变化,更为明显的变化却是白夜的一头瀑布长发,还有他头上的四只白角。它们二者在此刻倒是都散发出璀璨的白色光辉,闪耀着它们独有的光泽。 然而白夜身上一直燃烧的烬生之炎却是在他的长发发出光辉之后,全部都涌入到了他的一头长发之中。它们化作符文铭刻在他的发丝之间,轻易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而白夜头上的莹莹玉角,也在这个时候被一种威凌无比的杀机笼罩……不出片刻,那玉角之上同样也多了一些银色的纹路,而这些纹路看起来似乎并不完整。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它们为白夜带来那种仿佛是要碾压一切、睥睨所有的超然气质。然而实际上,这是白夜在这段时间中重新凝炼出来的凌天道道果,此刻被他融合在自己的角中。 不过他头上那两对角本来就是纯净无比的白色,所以纵然这纹路是银色的,不细心去看的话,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头上这两对角上居然还铭刻着这般可怖的道法。 但是,也幸好白夜已经是清醒了过来,所以他还是及时地将他背后刚刚要尽情展露的绯红十二翼尽数收拢。要不然的话,他这闭关之地恐怕就要不服存在了。 而在意识完全清醒之后,白夜也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产生的那些变化。这不禁让他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但是面对这种变化,他也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去接受。 于是他盘坐在地面之上,结印间便凝炼出诸多符文伴他左右,一时间他整个人倒是变得仿若一个神明一样,浑身上下看上去尽是不凡之处。 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就在白夜还在勘察着他自己,想要尽快弄清楚他身上的异变时,他却是感觉自己身上一凉,而紧接着,他的面前便多出了几道身影。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七章 出关之日 二 白夜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些突然之间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些身影,然而只是一眼,他却是险些直接断了这次修行。而他之所以会如此,也不是因为别的,全然都是因为他眼前的场景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这里毕竟是长生教,而在闭关之时,他为了保险起见,也还是选择了将泫雅她们带在身边,他认为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毕竟这样做的话,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跑路肯定没问题。 不过白夜千算万想,却是自始至终都没能够料到,他当初这么英明的决定,最终还能在他闭关即将结束的时候给他一记暴击。 现如今他的眼前一共站着三道身影,那三道身影此刻可都是在向他一个人展露着,她们那一丝不挂的玉体。 纵然他是一块木头,可是在看到自家媳妇如此状态的时候,也不免会有些心猿意马的感觉,他毕竟是一个男人,有这种感觉倒也还算正常。 而在白夜的对面,三女自现身以来,便是直接懵在了原地。她们和白夜不一样,她们在沉睡之前,本就是处于修炼转态之中,所以对于这次沉睡,她们压根就没有什么印象。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彻底无言。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的实力已经如坐火箭一样攀升过了,然后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事,又同自己夫君坦然相对,该是什么感觉? 这种复杂中带有一丝尴尬,尴尬中又展露重重疑点的感觉,三个女子是都能切切实实体会到的。可是她们此刻又能说什么呢?她们也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 于是八目相对,一时间,这闭关之地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然而白夜看到她们这副样子却是明白她们现在到底怎么了。所以他伸手一点,便是三道指芒点入她们眉心。 “这……” 三女沉默,经过白夜的告知之后,她们也在损耗了一段时间之后明白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过在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之后,她们却是同样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实力提升很大。 尤其是泫雅,她现在几乎已经有了一种明确的感觉,那便是她即将就要突破了。她现在的修为大概已经是七阶的极致,只要给她一个契机,她便可以对着八阶之境发起冲击。 白夜将她带入到的那种奇妙境界,让她成功地将她修行渡劫得来的诸多道果融合蜕变在了一起,让她对修行的感悟变得比原来要来的更加深刻。 她本来就已经渡了八百多次天劫,这个数量已经可以算是相当恐怖了,无论是人族的修士还是妖族的修士,寻常渡劫期的强者,根本就不会渡这么多次劫。 不过渡这么多次劫明显是有好处的,看看泫雅那实力……她现在虽然还是处于堪比渡劫之境的七阶,可是她的真实战力,恐怕已经可以支持她同大乘期的修士搏杀上一段时间。 同泫雅一样获得这种提升的还有叶青妍以及雨凌薇,不过她们两人获得的提升就没有泫雅那样恐怖了。不过纵然是这样,她们现在也比以前要强很多。 “公子,你现在还是先不要看了。待苗疆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仍然可以回到万妖之森去修行,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可有的是时间。你何必要向现在这样呢。” 泫雅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两抹极为明显的红晕,此时此刻她正在讲话。然而她的话语却是让白夜不禁老脸一红,因为此刻的白夜压根就没有再进入到冥想的状态之中。 没办法,自己面前这三朵娇花实在是有些过于诱人了。白夜也曾认定他自己定力不错,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根本就不对,根本就没有认清他自己。 不过泫雅的话也成功地提醒了他,让他一下子就从那种如痴如醉的状态之中醒悟了过来,而接下来,他只用了很短一段时间便压制住了他那血脉中的悸动,开始用心修行。 而叶青妍和雨凌薇在听到泫雅的话之后也立刻脸红了,因为她们也是直到那一刻才发现白夜一直都在看着她们。不过她们也就只是脸红一下而已,毕竟这也有些习惯了。 不过与动用妖力为自己凝炼一身冰蓝色衣裙的泫雅不同,她们二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手拉起手向着白夜走去。在泫雅的注视之下,她们二人居然化成了一道流光。 而这也让泫雅的美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之意。叶青妍和雨凌薇要干什么她是知道的,因为那流光就是她们要动用那隐匿之术化成衣衫的征兆。 可是在以往的时候,她们两人是各自展露出一抹属于她们自己的流光,然后再附着在白夜的身上。只是在此刻,她们消失了,化成的却是一道流光…… 然而很快,白夜的身上还是出现了一袭白衣。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只有这件衣衫了,而再没有以前的青衣狐裘。而相比于以前,这一次他的衣衫之上,则是出现了一只青狐。 那青狐看上去是一副尚且年幼的样子,且只生有一尾,并且没有红丝铜铃出现。而衣服中的图景,就是这只青狐,正在苍蔷薇的花海中匍匐,在那里细嗅蔷薇。 而泫雅见状却是也没有丝毫的停留,她只是看了白夜一眼,继而就是再度化作只有正常腰带大小的本体,回到了白夜腰间缠绕,成为了他身上装饰的一部分。 而白夜却是收了他的绯红十二翼,也隐没了他的两对玉角,更是再度隐藏了他的樊离之血,还有杀帝法,也被他封存……待他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和以前一样了。 他随手在自己的面前凝聚一块坚冰,然后让其悬浮在半空之中。他又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拂动一下,他的面容便发生改变,变成了长生教众修士所熟知的古鸳。 “弟子残念。” “弟子流心。” “拜见御主。” 撤去所有禁制,推开那道石门,白夜在经历了一阵彻底的自我认知之后,终于走出了他的修行之地,转而能够凝望外界的一切,享受一下重见天日的感觉……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八章 再临苗疆 轻轻地踏过那道散发着无数道白色流光的光明门户,感受着荒界的空间因为被撕裂而产生的波动,再意外地体会一下长生教秘法的稳固和可靠,便可以呼吸道苗疆那浑浊的空气。 任谁都不可能想到,在这已经沦为灾土的苗疆深处,还会有一个超级道统留存于此。此时此刻有上万道那样的光明门户齐齐出现在那里,亦有一个个修士出现在那门户之中。 毫无疑问,这些修士都是长生教的门徒。 就在不久之前,长生教那个明面上和背地里都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对着他们这些人进行了一番仿若是演说的教诲。不过与其说那是一次教诲,演说其实才是最贴切的形容。 不过这对于这群长生教的修士而言却是无所谓了,其实也不用老教主石斛兰再跟他们说什么话,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一次踏出宗门,前往那个破败不堪的世界是为了什么。 长生教的修士总体来说还是非常团结的,在很多大是大非上,他们都能展现出惊人的凝聚力,就比如当初和别的道统一起围杀白夜,他们可是争着抢着出手。 不过这一次除灾灭祸的行动,他们却并不是在一起行动。长生教有三十六个支脉,他们便总共分为了三十六个队伍。白夜也在这队伍之中,而他赫然便是残器一脉队伍的领导者。 “看,那个便是传闻中的残器御主。” “不会吧,这么年轻?” “谁知道呢,人家可是创造了历史。” “我等恐怕无法与他相比呢。” ………… 这些都是只针对白夜一个人的声音,在这些声音之中,有这些人之间的谈话,亦有为了避人耳目的传音。然而无论这些人采取怎样的方式去交流,他们也都只是为了谈论白夜。 长生教这一次活动,可谓也是下了些血本的。早在石斛兰召开他那个所谓的誓师大会之前,他便已经命残器一脉为宗门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修士升级了法宝。 还有神药一脉,其实他们同样也获得了灵岛奖励,因为在出征之前,他们也都曾豁出命去为宗门炼药。除此之外,长生教其实还有诸多准备,全部都在出征之前准备就绪。 而长生教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想要以最小的付出去搏得最大的回报。而在战场之上,多几分手段,便会多上几分生还的可能。 “古鸳大人,这是您曾跟我提到过的,也就是那些凶虫的资料。我已经将其全部铭刻在这灵法玉简之中,您只需要向其中注入真元便可以看到这些信息了。” 白夜正随着他身边的那些残器弟子按照既定好的路线飞行,一道身影突兀地在他的身边显化而出,却正是残器一脉的弟子,残念。 而白夜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他笑了笑又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而残念也是恭恭敬敬地向着白夜行了一个长生教内部的礼节,便在将玉简交给白夜之后再度消失在白夜眼前。 “陨杀蛊,其之个体,最为适合在暗中藏匿,一般都是伺机而动,行暗杀之事。它们会将它们所见的一切生灵皆视为猎物,不过它们很少会正面扑杀猎物,一般都是暗杀。” …… “披甲蛊,其之个体,拥有异常强健之体魄,它们的身体外面附有异常坚硬的外骨骼,这骨骼的硬度根据它们的修为而定,在不施展秘法的情况下,已经可堪称坚不可摧。” …… “嗜血蛊,这种凶虫往往并不会以单一个体的方式出现,它们始终都是成群结队行动的。此虫之残暴凶戾为世间罕见,其灵智不高,却擅长团体作战,而且还会诸多秘法。” …… “奇凶蛊,这个名字代表的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凶虫种属,而只是一个概括性的划分。此类蛊虫没有固定的形体样貌,能够辨别的它们的条件只有一个,那便是它们的手段。” …… 随着一段段截然不同的信息映入到白夜的识海之中,白夜的识海之中还会随之出现一段段图画甚至是图景。这些图画图景搭配上这些信息,却是正好,让他了解的相当通透。 那些画面皆与蛊虫有关,而每随着一种崭新的蛊虫出现,这画面便会随着新的蛊虫而变幻一次。白夜一看,却是发现长生教现在已经将这些蛊虫分成了四个大类。 “还是有些可惜了,迄今为止,伽叶这丫头居然还在沉睡,不然我真的想要她看看,她的蛊族现如今的样子。唉……这又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白夜苦笑一下,他始终沉默着,刚刚那些不过是他自己的心理活动罢了。不过自从他闭关以来,伽叶的确还没有苏醒。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刚刚苏醒过来那会儿泫雅她们也醒过来了,那场景连他们都觉得有一点尴尬,若是那个时候伽叶醒来,不知道该有多尴尬。 可是现在白夜就不那么想了,因为伽叶的确是真的没有醒过来,她不该醒的时候的确没有醒,可是现在她该醒了,她却是同样也没有醒过来。 以伽叶对蛊虫的研究,想要参透这些蛊虫中蕴藏着的独特奥妙还是相当容易的。不过现在的她既然没有苏醒,那白夜就只能自己去尝试着摸索,一点点地去探索了。 不过此刻的白夜还远远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上到底已经凝聚了多少目光。他虽然在随着队伍前行,但是他的心思始终都沉浸在他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 除却修行以外,白夜消遣和休息的方式便是和他那几位红颜待在一起,他并没有过于去追求什么鱼水之欢,他只是很享受那种和爱的人在一起的静谧和安宁。 然而在进入到长生教之中蛰伏以后,白夜就很少消遣和休息了。而且就算是偶尔休息一下,他也不会让泫雅她们恢复成人型,在他看来长生教毕竟还是一个超级道统,深不可测。 他并不想暴露身份,他现在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耀眼了,而他所展露出来的东西也已经成功地为他吸引到了足够多的资源,那些资源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强敌太多,没有实力又如何能够应对这群想要将他剥皮抽骨的家伙?如何才能够以那种极为迅捷的方式成长下去,始终都是白夜关注的话题。 不过好在他已经找到了一些方式,算是相当有效和便利。其实他若是真的要不顾一切的去修行和突破,那么妖族的资源就已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在白夜看来,不到一定要动用这份资源的时候,他还是不会去动用这份资源的。毕竟,敌人的资源就摆在那里,他只要略施一些小手段便可以得到,如此容易,何乐而不为? “古鸳大人,我们残器一脉现在都已经是这般引人注目了吗?我现在真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走在您身边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己在被无数根火针灼烧刺痛。” “嗯?” 白夜于沉思中苏醒过来,不过当他听到这样一番话之后,他却是忍不住发出一道疑问之声。然而很快白夜便明白了自己身边这名残器弟子为何要这样说。 其实也不是这名残器弟子大惊小怪,实在是因为,他现在吸引的目光实在太多了。残器一脉这边还好,经历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洗礼之后,残器一脉很多人的心态都放正了。 然而除却白夜渡劫那次,在这针对虫灾的队伍之中却是还有人没有见过白夜本人。那些人也只是听过古鸳这个名字,以及那些和这个名字划上过等号的故事而已。 而在这些目光之中,有很多目光赫然是来自长生教的女修。其实说实在的,白夜现在的条件就很符合这些女修选择道侣的标准。 首先第一点,既然大家都是长生教的门徒了,那信仰这方面肯定就都没有问题了。在她们眼中,白夜和她们信仰的应该都是那个所谓的天父大人。 而第二点,白夜现如今已经是残器一脉的御主了。现如今的残器一脉到底有多么强盛,那可都是整个长生教众多门徒都有目共睹的事情,再者白夜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渡劫强者。 而且白夜的外貌,那也算是完全可以过关的。虽说白夜的长相,无论是在易容之后还是在易容之前都不具有那种让人一眼看去就可以惊为天人的惊艳之感。 可是白夜就是白夜,颜值偏上算不得巅峰的时候,他还有气质可以拿出来碾压别人。别看现在的他没有展露出自己身为杀帝的肃杀冷清,也没有展露他身为妖神的恐怖超然。 但是他的身上,却是已经具有那种剑修的浩然缥缈之感。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凋零一剑的原因,现在的他看起来和长生教众修士印象之中的妖神白夜完全不同。 缥缈、超然、沉着、稳重……这就是现如今的白夜给他们的感觉。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一身正气的青年强者,其实就是那个让他们闻名丧胆的妖族强者。 “不必去理会这些,别忘了我们此次出来身上肩负的使命。苗疆自古以来便是我教的初生之土,以前的苗疆,是死寂中生机盎然的土地,哪里像现在这般死气沉沉?” “当你们真正在你们自己的内心之中立下一个目标的时候,那么来自外界的一切干扰你们便也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再去在意了。此次行动,斩杀凶虫才是正事。” “是,弟子谨遵大人之命,斩杀凶虫。” ………… 听着白夜说出的话,先前忍不住说话的那名修士倒是面露认真之色。他连连点头,又说出话来应下白夜的话,实际上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的话,白夜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现在的白夜又哪里会在意这个?他倒是真的能够做到他自己话中所说的那个程度,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做杀虫人。不过能做到这个份上便已经足够了。 他现如今所演绎的角色就是如此,他不需要去过多的做别的事情,只需要将他现在的角色演绎下去就可以了。反正这些蛊虫他迟早都要斩杀,早杀晚杀还不是一样。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 然而正当长生教的一众修士按照不同的方向,各怀心思地前行的时候,在他们每支队伍行进的路上,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却是同时有蛊虫嘶鸣的声音响起。 那些声音听起来呜呜泱泱的,再加上现如今的苗疆本就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所以当这些声音连同那遮天蔽日的虫群出现之后,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绝大多数的长生教修士在面临这一幕场景时,他们都曾有过或长或短一段时间的呆滞。于他们而言,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提前做好战斗准备是一回事。 而当他们真的遇到了他们此行的敌人,真的看到了那曾毁灭整个苗疆的虫灾时,他们的心里自然便也就是另外一番感受了。于他们而言,这根本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看看那些凝聚为海洋一般在天穹中飞腾的虫子,它们的模样是多么的狰狞,它们的嘶鸣声听起来又有多么的撕心裂肺,那是仿佛吗?那就是真正的鬼哭狼嚎。 它们身上激燃而起的灰色火焰将它们熔炼的仿佛是一个真正的整体一样,而直到它们降临在众修士面前的时候众修士也才幡然醒悟过来,真正的灾难……降临了。 “杀!”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却是让无数处于震撼之中的长生教修士醒悟过来。而这些人也无愧于是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在面对敌袭的这一刻,他们展露了自己过硬的素质。 运转真元、推演神通、祭出法宝、布置阵法、迅捷迎敌……在此时此刻,他们每一个人仿佛都化作成了身经百战的战士,而那些手段的施展,也不过是他们的本能罢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五十九章 战术对敌 随着蛊虫虫海的出现,本就已经变得阴暗不堪的苗疆天地也彻底被黑暗笼罩起来。在阵阵蛊虫的振翅声和虫鸣声中,所有的长生教修士都被虫群淹没了。 那些蛊虫的实力并不弱,而且相比于长生教的修士们,它们的配合往往还要更加默契,因为它们天生就是为了团体战斗而生的存在。 不过就在它们在出现之后遮天蔽日、又大发凶威的时候,长生教的修士们却是也同样用出了它们的手段。所以一时之间,在这片战场之上,也是有数不胜数的符文衍生而出。 在纷飞的法宝还在不停地斩杀那些嗜血蛊的时候,一个又一个修士却是在接连不断地吞下宗门分配的丹药,在恢复伤势的同时却也在以疯狂回复的真元推演神通。 一时之间,长生教与那些蛊虫倒是也陷入到了僵局之中。别看那些蛊虫凶戾无比,攻势异常之凌厉,可是长生教的修士们同样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们的手段之下,蛊虫一直在死。 而且这些虫子基本上都是陨落成千上万只之后,才会把一个修士累到虚脱。虽说在这个时候它们的机会就已经来了,只要把握住,便可以将这种状态之下的修士灭杀。 可是同伴这东西不仅仅只有它们有,那些长生教的修士同样也有。当有人将真元损耗到一成都没有的时候,便总是会有人站出来,替伤者争取时间,让他们恢复战力。 不过这些蛊虫,在数量上倒是有绝对的优势。成千上万这种量级于它们而言还是有些太少了,它们的数量只能用数不胜数来形容。 也许它们在个体实力这方面确实不如这些长生教的修士,但是个体之间的劣势,却是被它们以数量的优势给完全弥补了。 然而在碰撞了一段时间之后,长生教这边的修士甚至还有要落入下风的趋势。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完全是因为长生教这边呢修士展露出来的战术很是差劲。 他们对待这些蛊虫,采取的方式居然是一拥而上,各自手段齐出,每个人虽然看似都是在大杀特杀,可是实际上,本就难以取胜的战斗,也硬生生被成功的打成了消耗战。 尽管长生教的修士们一直以来都在以为他们打的是一场闪击之战,一场秒杀之战。可是对方的数量优势摆在那里,就算没有在打消耗战,也能硬生生打成消耗战。 “第一梯队退下,第二梯队给我顶上。” “第三梯队,准备术法援攻。” “第四梯队,给我祭出防御法宝。” “第一梯队休整,吞服丹药恢复伤势。” “第二梯队不要担心防御的问题。” “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打!给我狠狠的打!这群算不上是什么生灵的东西,它们不配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是他们毁了我们的家园!我们要做的,只是复仇” ………… 白夜的声音同样响彻在这战场的角落里,不过在这个时候,残器一脉弟子的损失已然是在他的领导之下,变成最少的了。相比于其他支脉派系,他残器一脉不过是多了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有一个名字,乍一听起来可能会让人觉得不怎么需要,但是当这种规模的战争真正在他们的行军路上爆发开来的时候,他们便觉得自己是真的需要了。 而这个东西的名字,就叫做“战术”。残器一脉弟子拢共五千人左右,在三十六脉中已经算是少的了,而白夜此次参与行动,却是直接带出来三千弟子。 也正是这三千弟子,被他分成了整整四个梯队。这四个梯队被他分成两个大组,其中的第一组赫然就是由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组建而成的,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进攻。 他们只需要进攻,因为防御的事情将由第二大组中的第四梯队去着手实施。除了单纯的进攻之外,他们唯一需要在意的事情就是和同一大组另一支梯队的交接。 而除了他们是进攻的一方以外,另一大组的第三梯队也会对他们施以援手,以助攻来缓解他们的压力。而时间一长,白夜甚至还会让两个大组互换一下工作。 比如,第一梯队负责助攻,第二梯队负责防御,第三梯队负责主攻,第四梯队养精蓄锐准备随时交接任务……这样独特的方式,使得整个残器一脉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而白夜既然已经安排好了进攻一方的损耗补充方式,他就不可能不管负责防御的另外一个大组。 不过他的方式有点直接,就是将宗门分配的丹药其中的四分之三全部都留给负责防御的一方,任由他们去合理地损耗及时补充真元。 因为无论是第一大组还是第二大组,只要他们接受了防御的工作,他们便没有休息的时间,只能一直坚持着,去防御。 所以哪怕是大组交接任务,这丹药也会一直留在防御的那一方,由防御的一方去享受。而除了维持这种应敌方式之外,白夜还会主动出手,鼓舞士气。 然而就是这样的作战方式,使得残器一脉近乎是一直都处于愈战愈勇的状态之中。而久而久之,其他长生教弟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残器一脉这边的状况。 不过就算是他们注意到了,他们的反应大多也都是不可置信的目瞪口呆,以及五体投地的钦佩。不过很快,他们却是会效仿起白夜这边地战术,纷纷调整自己这边的应敌措施。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股浪潮的掀起,本来正在逐渐向着劣势发展的长生教,突然又在这种持续不断地战斗之中开始占据上风了。不过那些蛊虫并不好惹,它们此次居然是倾巢而出。 在持续不断的交锋中,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些蛊虫并不是单一的嗜血蛊,甚至连长生教划分出来的其他三种蛊虫,这虫海之中也亦是包括了进去。而这也是让人头疼的地方。 “兄弟,在不在。” 正当白夜要再度出手,以他那恐怖万分的剑势去摧毁这些蛊虫之时,他的耳畔却是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声音。而这道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许久都未曾有过音信的胖子。 “什么事?” “自然是大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章 胖子所说的大事 一 挥手间凝炼无尽的洁白符文,再于收手时任由那些符文自行演化,演化出一个生机凋零的世界,然后让这个世界将那仿若是无穷无尽的蛊虫全部吞没……这便是白夜的手笔。 同他那些真正的对手相比,他其实并不能算是太怎么专注于剑道。不过此刻面对这拥有莫大威能的虫灾,他那道唯一的剑招剑术施展出来却是正好合适。 正是因为这群蛊虫的出现,曾经那个还保留着生命气息的苗疆才会消失。现如今的苗疆其实就是一个真正破败的世界,这个世界之中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了。 当然,如果作为罪魁祸首的蛊虫也可以算是一种生灵的话,那么这所谓的苗疆就还是有生命气息存在的。然而无论这群蛊虫它们是什么,它们在白夜的剑势之下,显得无比平等。 “呼——” 因为大片大片的蛊虫都被白夜斩出的那一缕剑芒彻底吞噬,所以在白夜这边的战场上,一下子倒是还真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缺。 也正是因为那些蛊虫全部都在顷刻间被那道恐怖的剑芒吞噬,之前一直都在忙于同蛊虫激战的长生教修士才得以有这片刻的喘息歇息的功夫。 白夜的出手为他们赢得了他们此刻最为需要的时间,尽管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漆黑的虫海在向着他们这边涌动,尽管还是有异常尖锐也异常微弱的虫鸣声响起。 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不只是残器一脉的弟子,还有和白夜这边相当临近的长生教弟子,他们通通可以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用这片刻的安宁吞服丹药,运转神通,恢复伤势。 这已经可以算是白夜送给他们所有人的一份珍贵礼物了,然而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他们还是白夜,可都通通没有时间去答谢和接受答谢。时间很珍贵,浪费就是最大的损失。 “胖子,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还是先跟我讲清楚吧,我怕我一会儿就没时间跟你讲话了。我这边倒是真的有一个让人无比头疼的家伙在,我这一次出手,让它现形了。” 眼看着自己斩出的那一道璀璨剑芒变得愈加黯淡,眼看着它即将演化极尽,要在半空之中彻底炸散,白夜表现的异常淡定,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如果让一个没有见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看到白夜现在的样子,那么这个人恐怕还会以为白夜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到战局之中的人。别的不说,白夜现在的表现可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寻常修士面对这种大场面,可真的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到白夜这种程度的。然而就算是每个人的素质和实力都有所不同,可是大家终究还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只会杀戮的傀儡。 然而白夜从参入这战场,成为这战场之上众多修士中的其中一个开始,却是就一直都表现地无比完美。 若是说他的情绪有什么波动的话,那么他唯一变得激进的时候,还是他出言指挥残器一脉弟子战斗的时候呢。除此之外,他一直都很冷静,冷静的可怕,就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这便是渡劫大修的恐怖吗?” 白夜这边的场面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利用这段时间疯狂地回复着他们的损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同样也有人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白夜的那道剑芒之上。 他们这些人中虽然有绝大多数人在修为境界上都远远不如白夜,可是白夜刚刚那一道剑芒攻势的玄妙,他们却是都可以或多或少地看得出来。 白夜刚刚那一击,说是直接以剑意推演出一个世界也不为过吧?看看那个生机凋零的世界,那个世界之中倒是有过无数纯净的繁花,它们很美丽,看上去动人心魄。 可是这些花看上去好像完全就是因为那道剑芒而生的,当那道剑芒初自出现时,它们便是盛开时候的模样。 而当那剑芒逝去的时候,它们却是在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速度在枯萎、凋零……直至化成真正的尘埃。在这个过程中,众修士当然得见了那些蛊虫。 白夜的法很奇异也很可怕,因为那些看上去数不胜数的蛊虫,却是通通都被他封印进了他的剑芒世界之中,随着万千纯净之花,一同凋零成了尘埃。 白夜这样的攻势,莫要说是那些长生教的普通弟子都为之仰慕,就算是和白夜处于同一修为境界以及宗门地位的那些长老和御主,也都被白夜震撼。 如果仅仅只是让这些人对比这一道剑招来看的话,那么这些渡劫期的修士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不如白夜。因为他们同样也有他们自己的手段,而且他们自认为可以做到白夜的程度。 而白夜震撼了他们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发现白夜拥有如此实力的同时,他们还发现了白夜是如此的年轻。修士之间,容颜可能是会骗人的,可是骨龄不会。 白夜在入长生教的时候曾经接受过专门的测试,测试的结果是,他的骨龄才仅仅只有三十多岁而已。对于一个修士……尤其是渡劫期的修士而言,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天之骄子了。 白夜为了成功地在长生教蛰伏下去,自然是在伪装方面下了大力气的。然而在这长生教之中,白夜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者石斛兰倒是已经将他展露出来的东西完全看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石斛兰从第一眼起就认定是一个可造之材。然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之中看不透白夜展露出那些东西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对于这些人来说,除了以亲眼所见的方式去了解白夜以外,他们要是还想要再多了解一下白夜的话,除却他们自己的关系情报网以外,他们还有长生教的资料库可以参考。 本来吧,这个名为古鸳的新人,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只是一个和泰健长老在小打小闹的人,可是自从人家渡劫之后,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漫长岁月以来残器一脉的首位御主,长生教老教主石斛兰关注的人,一个真实年龄仅有三十多岁的渡劫期强者…… 这些光环,就算是单拎出来加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也一定会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可是现如今,这些光环全部都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加持在一个人身上了。 这样的一个人,又叫他们如何不去关注? 以前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总是认为人家比自己低了一等甚至是好几等,可是现在呢?人家不仅和他们地位一样,而且还得到了老教主的赏识,拥有大机缘。 现在一看,这年轻人的实力恐怕也不会差了。在众人看来,如果这古鸳的战力仅限于剑术和炼器术的话,那么他们还可以放心,还会有那种心如明镜的感觉。 可是问题就在于,在现如今这个世道,上至渡劫大乘恐怖之修,下至炼器筑基挣扎之士……在茫茫众生中,又有哪个修士没有一点底牌,又有谁不会去隐藏实力? 这样的人不是太少了,是根本就没有,因为就算是有的话,也早就被别人给吞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过了。可是这个古鸳,他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在这里静静观望着事情发展顺便无比安然的休养生息的时候,在那道剑芒彻底消失之后,却是有一声有力的嘶鸣再度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声嘶鸣,无不都是瞬间色变,因为他们身为修士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家伙了。 而事实证明,这个敌人的确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非一般的蛊虫可以相比,堪称异常之凶残,无比恐怖。那其实也是一只蛊虫,只不过它的模样同别的蛊虫相比,是大有不同的。 它的模样,有三分神似陨杀蛊,还有七分神似嗜血蛊……而实际上在白夜看来,这玩意应该还真就是那两者结合起来弄出来的东西,而它的真实战力,应该可以堪比渡劫。 “这只虫子,居然是渡劫期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已经有人上了。” “有人上了?谁啊,这么勇敢?” “当然是残器一脉的御主。” “你是说,古鸳?” ………… 几个长老御主级别的人物聚在一起,在这一刻他们还真的没有丝毫想要出手的意思。自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在围观而已。 在这一刻他们并不想驰援白夜,他们几个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在保证白夜真正安全的前提之下,让白夜自己去随便发挥,这样的话他们也正好能够看到白夜的真实战力。 不过他们这些人有他们的小心思,白夜自然也有他要忙的事情。此时此刻,他自然是白焰燃身,同那身绕灰焰的蛊虫碰撞在一起,不断发出一道道强盛的波动。 “兄弟,你现在必须要把这玩意给彻底击杀了,而且我要你拿到它体内的晶核。我研究过了,这晶核只有实力堪比七阶的蛊虫才有,是它们身体之中最为核心的东西。” “你也只有拿到这个东西,你才能够和我一起完成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我们从遭遇虫群开始,便已经被莫德甘卿他们给盯上了。” “别看这蛊虫凶残,说到底这些虫子也都是他们用秘法凝炼出来的东西。苗疆的沦陷其实只能代表一件事情,那便是他们成功地占领了苗疆,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 “我那师妹精通卜卦之道,在某些方面她比我要强的多。所以在某些时候你我的伪装之术,虽然甚至是连超级道统都可以瞒过去,但是在她面前我们就有些无所遁形的味道了。” “不过你并不需要担心,胖爷我的实力同样也不是说笑的。如果你接下来能够通过这只蛊虫得到我施法需要用到的晶核,那么我便可以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明白了。” 白夜以秘法传音了一次,而在给出胖子他的回答之后,他便再度挥动手中巨锤,周身烬生之炎爆燃而起,于无尽符文涌动之间,将那只朝着他扑杀而来的蛊虫轰入地面。 “轰——” 在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尘埃四起形成了朦胧的雾霭。而在那雾霭的中心,却是早就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那坑洞也正是因为那蛊虫才出现的。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蛊虫居然就已经自坑洞之中飞腾而起。它的嘶鸣声听起来要远远地比它原来的声音还要更加凄厉,而对于这种声音,白夜却自始至终都是淡然接受。 眼看着那个足足有几十丈之大,犹如小山岳一般大小的蛊虫以无比迅捷的速度朝着他冲杀而去,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而随即,白夜却是抬起了手,周身白焰爆涌,翻腾不止。 他的烬生之炎显然已经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所以在这一刻,它同样也由之前的沉稳内敛转而变得汹涌炸裂。此时此刻,本就属于它的恐怖力量正在被它释放着。 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这样一段简短的时间尚且还没有完全过去,那战力堪比渡劫期修士的蛊虫却是已经带着无比凶残的威势冲杀到了白夜的面前。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它居然直接被一只仿佛是白骨凝炼而成的大手给握了个严严实实。它那一次冲锋带来的恐怖力量倒是让那骨手绽开了许多裂痕。 可是随着烬生之炎的燃烧,这裂痕很快便被修复完好,而在此刻,一阵无比恐怖的威势突然就以白夜为中心出现了。几乎在场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可是纵然有压力,他们也在坚持着,坚持着想要将这场大战的结局看完。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所有人都彻底无言了,不由得通通睁大了眼睛,眼睛中满是震撼之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一章 胖子所说的大事 二 长生教的一众修士此刻皆是神情呆滞,看上去甚至还有一些恍惚。然而他们变成这样,却全然都是因为白夜的一个举动。而就在刚刚,白夜凝结了他们最为熟悉的印法。 那印法只是简简单单的由几个最为简单的法印组成,但是他们每个人却都是无比熟悉的。因为这组印法的作用,就是祭出那些以最普通的方式祭炼的法宝,以它对敌。 然而这些修士之所以会震撼不已,还完全仅仅只是因为,白夜展示给一众修士的法宝,不是一个它,而是“它们”。何谓它们?那自然是一大堆法宝了。 “这柄剑……是七阶法宝。” “这杆枪,它好像也是。” “还有这斧钺,它也是。” …… “我的天哪,这是多少存货?” “残器御主,真强啊。” …… 随着一道道惊呼声的此起彼伏,那只刚刚还在嚣张不已的蛊虫却是彻底变得安静了下来。不过它可不是被制度,而是被足足几千件法宝同时攻伐,撑不住了。 在众多观众之中,还是有眼力出众的人存在的。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白夜到底祭出了多少件法宝,以及这些法宝的阶位品质什么的,种种信息,被他们扒个一干二净。 然而经过这些人的再三查验,他们却是发现了,这些法宝通通都是七阶的品质,而且是各个种类的都有,堪称是样样俱全。然而这样的法宝,在寻常的时候,可都是无比珍稀的。 不过,伴随着如此之多的法宝被白夜祭出来,哪怕远处的虫群眼看着是近在咫尺了,这群人也还是沉浸在他们的震撼感觉之中。 那可是七阶的法宝啊,是最为适合渡劫期强者使用的法宝了。除非是再遇到其他的奇珍异宝或者是别种罕见的存在,否则就算是渡劫期的修士,也不会轻易放弃七阶的法宝。 然而在场的人里。又有多少人是渡劫期的修士?这答案倒是异常之明显,那便是寥寥无几。而如此数量的法宝,就算是让他们尽情的用,恐怕也用不过来。 毕竟他们每一个人的真元都是有限的,而法宝这东西,一般都是品质越高,它被催动祭出的时候,所消耗的真元量就更为恐怖。然而白夜居然可以坚持住,这才是令他们震惊的。 “诸位,谁身上带七阶丹药了……” “道友,我这里有。” 随着白夜一声轻飘飘的话语随着他的声音一同出现在众人的耳畔,却是有一人迅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一出手便是直接送出一瓶丹药,看起来相当的财大气粗。 不过白夜也没跟他客气,只见他拿起丹药瓶子打开这瓶子上的禁制,直接就是仰天吞服。一时之间,就算这瓶子之中足足有几十颗疗伤圣药,也不禁白夜如此速度的吞噬。 然而在吞服了如此数量的丹药之后,白夜却是直接就在半空之中盘坐了起来。只见他的身上散发出阵阵神圣祥和的洁白光辉,随着一枚枚符文的出现,他的伤势开始有所好转。 “道友,这里一共有三千件法宝,都是我不成器的作品,你若是相中了哪件,直接从我这里拿走便是,不需要在意什么。” 白夜的声音很是虚弱,可是却依旧能够响彻在众修士之中。而听到了白夜的话,先前曾赠予白夜丹药的那个修士不禁喜笑颜开,不过他很快就沉浸在了那法宝的海洋之中了。 白夜以这种所有人都不曾能够想到的方式成功地镇杀了那只蛊虫。不过他这样的手段,虽说是效果显著,可是他的损耗也的确是异常严重的。 同时催动三千件七阶法宝,就算这些法宝他都没有祭炼完全,算不得是他的东西,他动用起来,也是差点没把他透支成一具尸体。不过现在,他的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作战,白夜已经算是看明白了。这苗疆之行恐怕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还会如此持续下去,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法宝。所以拿法宝换点资源,还是很合理的。 再者,他这些法宝的品质的确不低,虽说这些东西都是他拿着长生教分配的资源练手练出来的产物,可是它们的威能还是相当可观的,所以就算称不上是什么极品,也不差劲。 相比于他平日里认真且细致锻造的那些法宝,这些法宝的品质其实已经可以了。再者,这些修士也不挑啊,能用一些疗伤丹药换一个七阶法宝,怎么算怎么合适。 不过白夜这亏本生意可也就是只做一次而已,这一次过后,人们已经认清了他所拥有的资本。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白夜手中之物所具有的庞大诱惑力。 而白夜同样也让这群人认识到了他现在需要什么,所以如此一来,需求与供应的关系便建立成功了。这样的话,接下来,白夜应该就不愁做生意的事情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莫过于胖子跟他提到过的那件事。而白夜也只是收回了两千五百件法宝,还留了四百九十九件挂在外面。 “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 只此一句话,其实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很多修士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都已经是在不自觉地向他这边靠拢了过去。毫无疑问,白夜展示出来的东西,对他们有莫大的诱惑力。 然而在得到一定的安全保障过后,白夜却是从众多法宝的包围之下取出了一枚有他拳头大小的水晶。不过这并不是真正的水晶,因为它其实是那只蛊虫的晶核。 这正是胖子需要的东西,白夜一直都有好好保管。此刻他只是恢复了一点力量,却是瞬间便以这点力量沟通胖子,想要直接去将那个胖子所说的术式完成。 “接下来,就交给胖爷我吧。” 随着胖子的一声回答,白夜的识海之中开始多了许多晦涩难懂的符文。而这些符文则正是代表着胖子那个秘法,白夜看着这些符文,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二章 胖子所说的大事 三 当白夜的周身开始有一枚枚银色的符文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不断浮现衍生,最终将他环绕起来,又以一种奇异的波动不断地缓缓飞腾,散发出一种诡异威势的时候,那看似还远在天边的虫海已经来到众修士的面前。 一声又一声嘶鸣响起,它们由那些看起来异常可怖的蛊虫发出,又与转瞬之间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这曲象征着死亡和黑暗的镇魂之曲。 而同一时刻,长生教的一众修士也彻底结束了他们的休整。他们现在不得不拿出他们的手段,按照之前那个时候,白夜排兵布阵的方式去迎接他们的敌人。 此刻的白夜倒是能够享受一会儿安宁了,因为所有的修士都不约而同地挡在他的四面八方,守护着他。这些修士做出如此行为,可能是为了他的那些法宝,当然也有别的原因。 真真正正的七阶法宝的确是一种异常诱惑的资源宝物,可是就算没有这些法宝在诱惑他们,他们也还是得出手支援白夜,为他争取恢复伤势的时间。 别看白夜加入长生教的时间并不长久,可是在这长生教之中,还是已经有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记住了那个代表他的名字——古鸳。在这些人眼中,这已经是他们的同门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白夜根本就没有耗费多少精力在疗伤这种事情上。那些银色的符文自然也不是什么白夜疗伤时衍生出来的东西。 事实上那些符文正是胖子通过联络之术传达给白夜的那些符文。只不过不久之前,它们是身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而现在,它们也只是换了一个存在的位置而已。 白夜并不需要去掌控这些符文的演化,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将他识海中浮现出来的符文给排布在他的身躯之外。真正掌控着这些符文的人,其实还是胖子。 不过白夜需要做的事情也并非是一味地将这些符文排布在他的身体外面,有些时候,胖子施法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是需要他出手,两个人配合,然后让术式持续运行下去。 而在此期间,那些长生教的修士却是还以为白夜现在正处于疗伤状态之中。而且此刻的一众长生教修士也不似刚刚那样差点被消耗至死,所以他们也就任由白夜沉寂下去了。 这片再度袭来的虫海就没有之前那支被灭却的虫海那般恐怖了,在加上长生教的修士都已经或多或少地在同这些蛊虫的大战之中成长了许多,所以他们想要撑下去,并不会太难。 更何况在这片区域之中又不是只有白夜一人是一个渡劫期的强者,其他支脉的长老和御主可也有几位在此坐镇,所以目前为止,长生教这边的状况还算稳妥。 “嗯?” 然而就在与此同时,就在白夜还沉浸在他的冥想状态之中,默默地协助胖子完成他的术式,而长生教的一众修士还在顽强抵抗虫海的时候,却是有一个黑衣青年察觉到了异样。 这个黑衣青年此时此刻正盘坐在这苗疆深处的某个角落之中,在他的身体周围,有着众多古老且怪异的符文将他环绕住。它们皆在散发着极为强盛的威势,十分骇人。 这些符文皆被阵阵诡异的黑芒包裹着,仔细看来的话,似乎就正是因为有着这些黑芒的存在,这些符文聚合在一起释放出来的气息才不至于太过于强盛。 然而事实上,这些黑芒的效果的确是为了抑制这些符文的威能威势。而身为这众多符文的主人,这个黑衣青年之所以要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他也不想暴露自己。 而现如今这个青年所身处的这座好似宫殿一样的建筑物,赫然是完全由蛊虫排列组合在一起构筑出来的东西。而在宫殿之内,还有无数只蛊虫沉寂着。 它们的模样看起来完全不同于外面肆虐的那些蛊虫,它们的体积一般都只有普通人族那般大小,而它们的体色也是灰里透黑,而不是完全漆黑。 最为重要的是,它们明明都很活跃,一直都是飞腾在半空之中的。可是在这青年发出声响,结束冥想的时候,它们却是无一例外地全部落在地面之上,呈现出匍匐之势。 这些虫子在这一刻,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完全地朝拜着那个黑衣青年一样。然而实际上,这个黑衣青年只是暂时结束了他某种道法神通的修行,转而关注别的事情而已。 这黑衣青年原本只是一个大家族里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废物人物,不过他也从未对那个供养他长大的家族有任何好感,在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之后他便发动了他的复仇行动。 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在他自己都以为他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的时候,却是也有人能够突然跳出来,告诉他,这一切的结束,才仅仅只是另外一个全新的开始。 虽说时光漫漫,可是当人意识到它已经过去了,或者说是彻底流逝了以后……许多事情也就早早地都发生改变了。这个青年就是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已抛弃了那个姓氏。 现在的他,留名弃姓为杜青,也只有一个身份了,那就是天演阁未来阁主的道侣。而他给他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也就只有一个,那便在未来成为一个能够掌控荒界的人。 莫德甘卿用她自己打开了他那原本注定要尘封下去的道心,并且改变了他,让他向往他变强之后的世界。所以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强者,他想要不再为蝼蚁所侵扰。 他一定要成为最强,让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烙印上杜青之名,即使要达到这个目的,他可能要背负数不胜数的骂名以及罪孽……可是这些他通通都不在乎。 其实现如今的荒界的确再没有任何蛊族的族人存在了,除却一个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伽叶以外,现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施展出蛊术的人,便也就只有杜青了。 不过若是严格来说的话,还有一个人也是要被排除在外的,而这个人就是曾经在荒界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的后羿。人家可是真正的恐怖存在,巫族大巫。 就算人家本来只是一个玩弓箭,修伐射之道的修士,可是人家毕竟是巫族的人。别看他现在只是借助了自己在现世的一道转世之身,经北锋疆埸的巫血浸染才离奇复生。 可是实际上,他现在的战力,已经足够横扫无数荒界修士。在他面前,就算是那些不可一世的大道统以及超级道统又能如何?想想当初,同为超级道统的万魔古道还不是怂了? 只不过,无论是伽叶、杜青亦或者是后羿他们三方中的任何一方,也都不会想到,本来相安无事的他们在未来有极大的可能会再度展开碰撞。 尤其是杜青,他和莫德甘卿可是到现在都一直在以为,这偌大的一个荒界能够施展如此蛊术的人,就只有杜青了。 虽然莫德甘卿也能够于依稀间通过卜卦之术猜测到伽叶的存在,可是她得到的结果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长久以来,也就让鹤羽晨伽这个名字在他们这里彻底的象征未知了。 至于后羿,杜青他们两个还真是在初步的试探以及判断之后就再没有考虑过这尊大神。后羿可不是一个正常的存在,想要算出这种存在的卦象,又该有怎样的修为? 这样的修为,莫德甘卿自认为她没有,而且不论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她也依旧算不出半点有关于后羿的卦象来。这可能……就是这种古老人物的恐怖之处吧。 然而此刻,无论是杜青还是莫德甘卿,他们两个可没有什么时间想别的事情了。就在杜青发出那道带有疑惑之意的声音时,他和莫德甘卿便已经注意到了异变。 事实证明,杜青施展出来的蛊术还是相当强大和恐怖的。别的不提,单就苗疆这一件事而言,便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战绩到底有多么辉煌了。 在这荒界之中,能够把整个世界给折腾成现如今这副样子的人可没有多少。白夜发动妖族和人族的大战其实也算是顺应时势,就算他不这么做,在未来这场大战也一定会爆发。 那场战争已经早就是一件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妖族和人族之间的矛盾早就无法化解且愈积愈多了。 不过从某种层面上来讲,白夜其实也算是影响了这一整个世界,因为他让这场足以震动整个荒界的大战提前爆发了,而且参与到其中去,使得胜利的天平更加倾向于妖族。 然而在白夜自己看来,这都算是正常的事情,在其位谋其事……他既已为妖神樊离,那么他为妖族谋取福荫,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然而杜青又何尝不是如此,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抓住了一个崛起的契机而已。而他的契机甚至抓的比白夜还要好,因为他一出手,便已经取得了整个苗疆。 他的蛊术是莫德甘卿结合天演阁的秘法改良过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蛊术强盛到一定程度之后,还是渡劫之境修为的杜青,如果是身在苗疆的话,甚至已经可以对抗大乘了。 这样恐怖的神通,也赋予了他对整个苗疆的绝对掌控力。而就在刚刚,他所感受到的那抹异动却是意味着白夜的行踪。尽管这感觉只是稍纵即逝,他也敏锐地抓住了它。 在这一刻,杜青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找出白夜,然后对白夜动手。只不过让他不禁发出疑问的是,他才刚刚感应到白夜的存在,白夜居然就已经在他的眼前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我那师兄又在做法了。” “那我们……” “你只需要协助我就好。” 面对杜青的疑惑,莫德甘卿及时地向他解释着。然而就在杜青还在思虑着该如何去面对对方的手段之时,莫德甘卿却是已经给他作出了指引,并且明确地说出了,他该做什么。 莫德甘卿在面对远在天边的胖子和白夜之时,可是没有丝毫地怯场。几乎只是在说完话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来到了杜青的身边,同他相对而坐。 无数淡白色的符文自她那散发着淡白色神芒的娇躯之上衍生而出,而与此同时,莫德甘卿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有几分扑朔迷离起来,给人一种模糊不清,探查不出的感觉。 不过随着那些淡白色符文不断地环绕着杜青,还有她在一圈圈的旋转之后,她整个人的气息却是外女浑然一变,变得无比强盛。她打出一道道印法,然后那印法便消失在空中。 而与此同时,真正意义上远在天边的胖子白夜二人却是直接看到了这威能莫测的印法。这印法既然是出自莫德甘卿之手,自然也不是对他们两个有好处的手段。 而事实也正是这样……在这些印法出现之后,白夜这边还好,因为他可以凭借自身强横的修为,施展烬生之火抵挡那印法的攻势。可是胖子就难受了,他可没有白夜这般实力。 不过相比于白夜,莫德甘卿的手段更多的还是针对胖子的。毕竟莫德甘卿也不傻,她自然明白,这一次竞争,若是能够直接拿下胖子的话,那她可就算是直接赢一半了。 “真是下死手啊。” 在距离白夜很遥远的一个地方,胖子在吐出几口鲜血之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别看他现在还能表现非很轻松,可是实际上,他已经是身受重伤了。 他这可是在施法的时候遇袭,哪怕他早有防备,但是他的实力可不如他那个师妹,所以于暗地里拼杀一番之后,他还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望着自己周身的银色符文畅快的大笑了起来。而他在大笑的同时,却是仍旧不忘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凝结印法,也终于,在他完成了最后一个印法之后,他停了下来。而这就代表着,他成功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三章 新的方向 当胖子那边停下来的时候,莫德甘卿同样也停下来了。不过她并不只是停下了施法,停下了去干扰胖子和白夜那边……与此同时,她还伸出了她的手,死死地握住了杜青的手。 而同一时刻,杜青感觉到了一种恐怖无比的力量正通过莫德甘卿的手传递到他的身上,不过这力量并不是要增幅他的,而是要针对他要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尽管他身体的本能在不断的促使着他,让他产生那种放开莫德甘卿手的想法。可是自始至终,他一刻都未曾去真正放弃过,从面色红润到苍白,再到虚弱至极,只是片刻功夫。 杜青知道,这是莫德甘卿施法之后要承受的反噬。此次对白夜他们动手,本就是情急之下的举动,所以不提这件事的成功与否,总之到了最后,他和莫德甘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也通过他的蛊术感受到了,他们这边是苗疆深处,而白夜他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苗疆深处与临近苗疆边缘地带的交汇之处……如此说来,他们双方可是相隔甚远的。 然而就算是隔了这么久,他们双方的斗法也是一直都在持续着,一直都在进行着。只不过就在刚刚,这场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的对决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这只是一次施法对决而已,莫德甘卿的目的就是要标记白夜以及胖子二人的位置,让他们处于自己这边的掌控之下。而胖子在做的就是要隔绝一切有可能找到他们的方式。 这是一场进行在暗地里的战争,不过很明显,莫德甘卿和杜青还是失败了,他们两个现在不仅再度失去了胖子和白夜踪迹。他们还要承受施法反噬带来的痛苦。 不过杜青在看到莫德甘卿对着他摇了摇头之后,他却是直接将对方拉入到他的怀里,然后运转起了某种秘法,直接将自身的生命精气过度给了怀中的女子。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始终都是在流逝着的,可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怀里的莫德甘卿却是愈加的生机盎然,而作为付出的一方,他的气息也开始彻底的败落。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莫德甘卿是彻底无言。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杜青在干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无需杜青去做什么,她都不会去拒绝对方的这份馈赠。 她早就已经是杜青的人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她为杜青死上一次的话,她也不会拒绝。可是在这个时候,明知道杜青在承受着更大的痛苦,她却还是在接受对方的好。 如此行径,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不正常,不符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关系。但她既然这么做,那就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的。 而她的理由很简单,她就是要保全她的道基,以保证未来的她还是可以像现在这样,不要命的去施展起术法神通的同时,也能达到不要命的效果。 而付出这么一点生命精气,对于杜青来说还算不得什么特别重大的打击。他这被改良过的蛊术可不是什么吃素的神通,他的损耗,这些蛊虫便可以帮他承担。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要他肯去消磨时间去努力地恢复他的伤势,那么他的道基就必然是不会受到什么大影响的。 虽说即便是这样去做,他也一定会承受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可是在杜青的眼中,这样的一桩买卖,他做的很值。 生命精气这东西。他可以去掠夺,可以去一点点地恢复。可是他的妻子,也就是莫德甘卿……她的伤势,他是一刻都不想再拖下去。 只不过在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他却是以最快的速度于挥手之间召唤了许多漆黑的蛊虫出来,这些蛊虫大多都只有豆子一样大小,可是它们看上去却是无比的精致和狰狞。 而在这些蛊虫出现在他的手上以后,杜青不由分说,便直接将它们扔进自己的嘴里细细地咀嚼起来。而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也开始缓缓地变得强盛,变得再度可怖。 只不过,当他吞噬了这些蛊虫之后,他的眼里还是多多少少闪烁起了一丝肉疼无比的神采。然而莫德甘卿却是再一次施法,她闭上眼睛利用蛊术苦苦搜寻,最终却也只是摇摇头。 “不要在意,这只是一时的失利而已。这一次交锋我们会输,不代表下一次交锋我们还会输。我们断然不会一直输下去,而他们也不会一直赢,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尽力。” 杜青自莫德甘卿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黯淡下来的神采,然而他也仅仅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说出了那么三言两语之后,他却是冲着眼前的女子笑了笑,而后便继续开始冥想。 ………… 就在杜青他们感受到了挫败,并且变得愈加发愤图强的时候,这边的白夜却是一直都在忙着和胖子进行沟通。 虽然此刻的白夜看不到胖子,但是他却通过说话的语气感受到了,此刻的胖子已经变得很是虚弱了。虽然他这种状态也称不上是快要不行了,但是他现在的状态还是异常糟糕的。 而在同胖子进行过沟通,确认对方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白夜却是自愈加虚弱的人群之中站起,他一步步地向着前方走去,踏在半空之中,身上白焰爆燃。 而在那道火爆燃的呼啸声中,很快,白夜的身体两侧便再度有由烬生之炎凝炼而出的白骨巨手浮现。直到白夜冲到最前方的时候,那万千蛊虫终于发现了他。 而在这个时候,它们也彻底狂暴了,全部都是一拥而上,仿佛是通通化作成了大海的浪潮一般,在凄厉凶残的嘶鸣声中,将燃遍白焰的白夜彻底吞噬。 “这……” 长生教的修士们看到此等情景通通都是不由得一愣神,可是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从容地自虫海之中走出,而他一挥手,就已经甩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蛊虫晶核。 “古御主,我们有新的目的地了。” “在哪里?” “须臾山。” “须臾山?” “是的……”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四章 前往须臾山 在这万分混乱的战场之上,所有的长生教修士都在奋力地抗击着那恐怖卓绝的虫海。这是一场攻防之战,也是一场消耗之战。如果双方一直这么耗下去的话,那么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必然还会持续很久。 而且杜青和莫德甘卿虽然已经失去了胖子和白夜的位置标记,但是他们仍然记得胖子和白夜刚刚出现过的那个地方的标记,而直到此刻他们也没有放弃那个地方。 一只又一只蛊虫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从这苗疆土地的四面八方凝聚在了一起,最终化成那漆黑如墨的茫茫虫海,然后发疯一般朝着那个地方冲杀而去。 杜青他们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众长生教弟子在这场持久战中感到压力倍增。然而这压力增长归增长,该战,长生教的弟子还是要战的。他们不会轻易在这场特殊的历练中认输。 不过就在这声音愈加嘈杂,人与蛊都愈加疯狂的战场之上,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并且于顷刻间就压过了所有声音。 对方自然是长生教的修士,而人家此刻的话,也只是为了提醒再度加入战场的白夜。不过对于对方的话,白夜却是一连发出几个疑惑,给出了充满置疑的回答。 “古御主,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多说什么了。在我们的四面八方,已经有无数的蛊虫凝聚,它们已经形成了这种万分恐怖的虫海,在向着我们这边冲杀而来。” “面对一片虫海,我教弟子尚且能够凭借各种手段抵御一会儿,可是两片、三片……乃至于要是九片虫海呢?若是这蛊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我们必然是要避其锋芒的。” “那须臾山在哪?” “苗疆以东,偏南之地。” “所以我们应该向东南方走了?” “是的,而且我们时间紧迫。” “好。” 听着那声音再一次响起,白夜想都没想便回应了他一句。不过接下来,白夜却是任凭烬生之炎将他重重围绕,然后他一个人便冲至所有人的最前方。 “长生教的同门,你们先走。蛊虫为阴暗邪恶之物,最为惧怕光明炽烈之火,吾之道火名为烬生,可炽可寒,吾之修为已臻至渡劫之境,必然可阻止它们一段时间。” “可是御主您……” “没有可是,你们先跟这位道友走。” ………… 白夜的话,自然是大义凛然的。然而这场面之上曾一度出现的沉默也证明了,白夜的话对这些修士的触动到底有多么大。不过这些修士还真没辜负白夜的意思。 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也就才堪堪只是一息未过的时间而已,他们便已经变幻了战斗的方式,变为边跑边打,而不再是那种一味的抵挡抗衡。 从撤离战场这个需求以及目的上看来,这群修士的表现无疑是无可厚非。不过他们像现在这样做,队伍的战斗力必然是有所下降的。 而战斗力下降的代价,则是他们的同门会在前行突围的过程之中受更重的伤,遭到更加严重的损失。然而无论如此,他们既然已经动身,那么便也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奇怪,夏筱呢?” “您是说,夏筱,夏御主?” “是啊,这丫头怎么没影了。” “她会不会是留在哪里了。” ………… 长生教一众修士的能力那必然不是说说而已,相比于那些大道统出来的修士,他们这些超级道统出来的人,在战力方面还是要更加优秀和恐怖。 这就导致了所有人的突围速度都很快,神药一脉的努力没有白费,巨大的丹药存储量使得一众长生教弟子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的无畏精神,冲锋在前。 然而就是因为他们突围的速度实在是有些迅捷,所以当那些可以统率众修的其他几位长老和御主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的队伍中除了白夜不在以外,还缺一个人。 这个人是一名女修,名为夏筱,正是出自长生教的第十三脉神药一脉。她在这些长老和御主之中,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年轻后辈。 只不过这个女子和白夜实在是有些相像的地方,那就是他们两个在修行这方面,都是一样的天才。白夜是一名炼器师,而她则是一名炼药师。 不过白夜还是要比她神话一些的,毕竟白夜的骨龄真的只有三十多岁,而她却已经是实实在在地修行了几千年的时间了。 而且夏筱平时也很低调。 夏筱是以药入道,再加上**便是在超级道统长生教之中,再加上她本身的资质就非常不错,所以在白夜这匹黑马没在半路上冒出来之前,她一直都可以算是另一个神话。 不过眼下,之前还和白夜同行的那几位长生教长老和御主却都是很无奈。他们这些人带着弟子出门在外,的确是有秘法和宗门之中其他长老级别的人物联系。 而就在刚刚,白夜听到的那道声音却是来自夏筱。其实早在白夜还在众人的守护之下盘坐着配合胖子施法的时候,长生教的其他决策者便已经沟通过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白夜还沉浸在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一直都在忙着配合胖子,让胖子能够顺利地施展他的秘法,以抹除他们两个在杜青那里的位置信息。 按照胖子的说法,这场横扫苗疆的虫灾既然是因为杜青而起的,那么这施展这蛊术的人自然也就是杜青本人。只不过他那个师妹的手段强大,必然改良过杜青的蛊术。 胖子对白夜选择的成道之路是有过几分了解的,所以在谈起莫德甘卿的时候,他形象地将白夜形容为一个逆天而行的人,而他的师妹就是一个顺天而行的人。 杜青是通过蛊术……也就是那些形形色色的蛊虫发现并且感知到了他们两个的存在,而在发现他们的那一刻起,标记着他们两个方位的便不再单单只有蛊虫,而是还有天道意志。 这天道意志并不是平日里白夜在遭遇生死之劫时要去抗衡的天道意志,而是他师妹施展秘法,感召而来的一丝天道意志。逆天之道虽然强横,可顺天之道,就有些作弊的意味了。 他们双方的这场竞争,白夜的底蕴便是他自己,最多还可以再加上一个妖族。而杜青虽然没有妖族这种强横存在的加持,可是他在长时间的隐忍中,明显已经拥有了可怕的力量。 这力量自然就是他的蛊术了……看看现如今的苗疆,还有哪一寸土地,没有被他的蛊虫吞噬啃食过?好像已经没有几处了。 若是任由这种力量其壮大下去的话,那么杜青到最后拥有的势力,恐怕会比妖族还恐怖的多。无论是白夜还是胖子,他们在弄清楚苗疆虫灾是怎么回事之后,便认识到了这一点。 以莫德甘卿和杜青的关系,莫德甘卿有天道力量的加持,其实就已经等于杜青有天道力量的加持。这份加持已经体现在标记他们方位这件事情上了。 好在会天演阁秘法的人不止有莫德甘卿一个人,胖子身为她的师兄,同样可以用他的方式去推演天演阁的秘法,以他的道法去破除莫德甘卿的法。 这件事胖子和白夜配合的相当之好,他们真的是成功地破除了对方对他们的标记。不过标记虽然已经被破除,但是对方也从未放弃过追杀他们。 所以重重因素叠加,才有了现如今这样一个局面。长生教的一众人马是一定要前往须臾山的,而这个决定其实是所有的决策者在经过商讨之后达成的一致决定。 而且除了白夜这支队伍以外的其他的队伍其实早就已经在达成决定之后动身了,而白夜他们这边,已经算是比较晚动身的了。 不过白夜队伍之中那些人倒是真的没有放弃白夜,他们自始至终都守护在白夜的身边。直到白夜苏醒,负责联络的主要人物夏筱才匆匆忙忙地通知白夜,让大家动身。 只不过众修士也没有想到,白夜在疗伤结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帮他们挡住那些残暴凶戾的蛊虫,好让他们有时间去撤退。有太多事,都是在他们以及白夜的意料之外。 然而此刻的白夜可没有时间再去关心这些事情,因为现在的他正忙着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比如,现在的他正身处于一片火海之中,而包围着这片火海的则是一片虫海。 然而就在白夜仔细地观察一下,觉得已经是四下无人,想要动用他的一些别的手段将这些蛊虫彻底抹杀,然后再度追上长生教的队伍之时,却是有异变突生。 就在刚刚,白夜即将运转樊离之火,准备配合着他的烬生之炎,以两种道火的恐怖力量来灭却这些蛊虫……这其实就是他所想要展现的手段,因为它快速且有效。 然而白夜还是失败了,在他还没有展露出他的樊离之火时,他的身边便率先燃起了阵阵散发着璀璨光辉的银白色火焰。那火焰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显然不是他推演出来的。 白夜能够凭借他那敏锐的感知感受的到这火焰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不过也正是在他还没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身边,便已经浮现除了一道人影。 “您就是古鸳,古御主是吗?” “您是?” “我名夏筱,十三脉御主。” “十三脉……” 听到了身前女子的回答,白夜的思绪顿时就如潮水一般涌动起来。然而当他终于想起十三脉是哪一脉之后,他却是有些惊讶。因为十三脉,正是神药一脉。 而他再看眼前这女子,却发现对方只是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衣,看上去也没有太什么精心整理过她的妆容。她的眼瞳、眉毛甚至是她的头发,这些通通都是银白色。 单单从外貌来看的话,这女子倒是真能够给人一种十分耀眼的感觉。不过同样都是拥有一头白色的三千青丝,她的容颜照雨凌薇就要差上许多。 然而人不可貌相,白夜敢说,此女的容颜气质虽然都比不上他的薇儿……但是在实力上对方绝对不会比雨凌薇差上多少,甚至是在某些方面,她绝对要比雨凌薇恐怖的多。 “夏御主,还要烦请您为我带路了。眼下大家应该都已经前往须臾山了,而我虽然知晓大致的方向,可是我却并不知道,这须臾山具体该怎么走。” “没问题。” 面对白夜的诉求,夏筱只是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她却是对着远方挥了挥手,而白夜在她挥手之后,却是发现远方已经多了百余道千丈之高的火墙已经屹立在那里了。 毫无疑问,这正是神药一脉御主夏筱的手段。然而白夜也着实是被对方给惊讶到了,他可是很清楚,想要凝炼出这种程度的火墙,到底需要多么恐怖的真元。 现在看来,这夏筱的真元量应该是相当恐怖。若是让他以樊离之火布置上这么几百道威能不凡的火墙,恐怕他的力量会直接损失四成甚至是更多。 不过相比于夏筱,他妖力的恢复速度应该是要比她迅捷的多。毕竟这夏筱就算再怎么天才,也终究只是一个人族而已。 可是他不一样,他是白夜,真真正正的樊离。不过白夜也没时间去多想什么,在那些火墙被布置出来的时候,夏筱便已经给了他一个可以走了的眼神,然后带着他一起上路了。 “须臾山,是当今荒界的众多人族道统齐聚在一起守住的一个地方。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理,那里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类似于我教凄绝崖一样的地方。”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我教凄绝崖只对向往我教之修开放,而那个须臾山却是对荒界的所有人族修士开放。那里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个据点,一个人族向蛊虫发起反攻的据点。” “明白了。” 白夜点头,回应了夏筱的解说。不过在点头致意的同时,他推演身法的速度却是要比原来快上许多,而他之所以要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这个夏筱,似乎有意想和他在速度上比拼一番……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五章 抵达须臾山 相比于苗疆其他土地所展露出来的那份阴翳黑暗,须臾山拥有着其他地方许久都未曾展现过的光明。在这里,有着一道强大的禁制守护着这座山。 在修士之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须臾山的那道护山禁制,乃是十余个超级道统的强大修士联合在一起,集各宗传承之玄奥,共同以无数天材地宝和磅礴的真元铸就出来的。 当然这还仅仅只是一个说法而已,事实上这禁制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不过现实就是,很少有人关心这禁制到底是怎么来的。 因为一般来这里的人,都只在乎这禁制到底能不能帮助他们抵御因他们而来的那些凶残蛊虫。不过事实也证明了,这里的确是一个十分可靠的避难所。 从它被各个道统共同选中并且建立起来的那一刻起,它便已经拥有了一份独属于它的价值。而现在,就正是它发挥那份价值的时候。 不过这禁制的确玄妙,它除了会在不知不觉中守护这座神异之山以外,它还会释放出力量,凝炼出亦真亦幻的城墙。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城墙之上,总是会有人出现的。 这些人出自不同的道统,但是他们出现在那城墙之上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们被他们的宗门选中,成了要去完成任务的人,而他们的任务,便是站岗。 在没有敌袭的情况下,这份工作还是十分轻松的。因为他们只需要站在那里,最多就是注意一下须臾山四周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作出还有的回应便可以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须臾山,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而之所以说这批客人是特殊的,则是因为这客人的实力很强大,但是在护山之初,并没有他们的影子。 “前面的朋友,请停下你们的脚步。否则我们有权利向你们发动一定程度的攻势,需要麻烦你们说明一下,你们这些人来自于什么的道统,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眼看着一列又一列白衣人在距离这城墙的不远处汇聚着,又几十人到几百人,再由几百人变成几千人……那些守城的各宗弟子却是终于站不住了,纷纷上报了这里的情况。 不过不得不说,须臾山上那些修士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高的。这不,长生教的弟子才聚集了几千人而已,便已经有一个威势不凡的中年人踏空而来,直奔城门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图雨老匹夫。” “怎么,你这好好的长生教的长老都不当了,怎么也有兴趣跑到我这里来做难民了?不应该、不应该……以你图雨老匹夫的实力,谁能把你怎么着啊?” ………… 那个中年人人还没到长生教一众修士的面前,却是就已经大声说话,将话送到了一众长生教门徒的耳朵里。 不过长生教的众教徒却是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因为在那一刻,他们都听到了对方喊的人是谁。图雨老匹夫,指的应该是他们第二峰的一位长老,那长老名为图雨轩修。 别看这名字乍一听很是文雅,可是实际上这位长老却是实实在在的体修出身,虽然年龄的确大了一些,可是人家的脾气绝对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而且这位长老的战力也不低,早就有传闻说,这位长老在人族和妖族大战的战场之上,曾经凭借他那一对堪称无敌的铁拳,正面硬撼并且击杀过妖族妖主境的妖修强者。 而且这位长老本身也在长生教之中具有一定的威势,毕竟脾气不怎么好,所以也难免经常找一些对手切磋过招,共同研讨过体修的修行之道。 然而就在长生教的一众弟子都还在以为他们长生教要进入须臾山这件事,要因为图雨长老的存在,而要直接告吹了的时候,那个脾气向来火爆的老人却并没有直接出手。 而紧接着,在长生教众修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和堪比石化的眼神之中,他们的图雨长老,还兴冲冲地和那个中年人来了个熊抱,继而取出烤肉和美酒,就地畅谈起来。 虽然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乎于那些长生教弟子的意料,可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自家长老的这番操作的确是很有用的……至少就在那些蛊虫追杀过来的时候,他们进去了。 不过那些守城的弟子却是因为这片蛊虫虫海的到来而一阵手忙脚乱,他们也没有想到,长生教的人能够为他们带来如此规模的麻烦。 “图雨老匹夫,走,练拳去。” “等一等,那个我还有些事……” “什么事?你长生教的弟子不是都已经进来了吗?” 那中年人原本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可是当他看到图雨轩修这老头露出这么一副表情,嘴里又说着这样的话语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很快,接憧而至的长生教队伍便印证了这中年人的想法。而就在这一天,须臾山禁制城墙之上的守城弟子是换了又换,因为虫灾也是随着长生教的人,接憧而至的。 可是他们在这种时候也说不了什么,因为须臾山这个据点设立的初衷,本就是要为身在苗疆的那些修士提供一个庇护之地 , 苗疆的虫灾可怕,需要人物的各个宗门各个道统一起抵御……这已经是整个人族的修行界认同的事情。而如今,就算遭劫的道统是一个超级道统,他们也接纳了。 只不过,就在长生教的队伍来了一拨又一拨,连那中年人也觉得这场冲击他整个人心境修为的大事件终于要真正结束的时候,在远方,却是又有两道身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穹大人,这……” 眼看着那两道人影气势汹汹地变心这边冲杀而来,一众守城弟子已经是万分无言了。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们还是向那个中年人投来了充满询问之意的目光。 “放他们进来。”中年彻底无言,只能挥手示意。顺便补了一句话。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六章 长生教众修之誓 金灿灿的光辉穿越了天穹中阴翳云彩的阻隔,它悄无声息地拂照着这片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土地,为这苗疆最后的、为数不多的光明之地带来新一天的光明。 晨光微熹中,这片土地之上每一个清醒的人都知道,他们现在正身处在一个怎样的一个地方。这片土地的名字,叫做须臾山,是虫灾之下,为数不多的净土。 而他们,则都是人族修士,他们来自于整个荒界的四面八方。他们中有人出身于不同的道统,也有人从未加入过任何道统只能算是散修……可无论如何,现在的他们是一样的人。 能够以正常的手段穿越那道禁制城墙的阻隔,并且安然无恙地进入到这须臾山内部的修士,无一不是在入山的时候就发了道誓,誓要灭却肆虐在苗疆的恐怖虫灾。 虽然在最近这段时间,因为长生教的那些修士在入山之时没有发下道誓,所以这个道统的修士们被算为一个特殊的例子……但是今天对于这些修士来说,也是特别的一天。 按照长生教内部那些决策者的说法,他们没有发下道誓便让他们入山接受庇护,那是因为情况紧急……而现如今追杀他们的虫海已经退却,那么欠下的誓言自然要补上。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今天,所有已经进入到须臾山内部的长生教修士,通通都要在须臾山上那道面积最为广阔的演武场之上集聚,然后一同发下誓愿,弥补他们曾欠下的东西。 “御主大人,我们该出发了。” “知道了,你们先去。” “是,弟子谨遵御主之命。” 几个身着白衣的长生教修士齐齐立身于一座别院之前,他们神色淡然,只是安然地立身在原地,无论是日影变幻还是风云滚动,通通不能动摇他们,使得他们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然而实际上,虽然这些人从出现在这别院前面开始便一直一动不动地立身在此,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眼睛中还是不免出现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焦急迫切之色。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今天这个日子实在是有些特殊。要知道须臾山这个地方可是鱼龙混杂,而今天,在荒界众多修士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要抛头露面了。 这可是以整个长生教的名义发动的大型集会,所有已经到须臾山的修士都必须要来,这是不可违抗的命令。仔细说来,他们都是残器一脉的弟子,而让他们等待的人,便是白夜。 不过眼下,按照白夜的意思,他们是不用再等他这尊地位不凡的大神了……他们可是明白,他们的御主,也就是古鸳大人,那是和其他大人同级别的存在,谁能说他啊? 不过就在这些残器弟子前脚刚走的时候,随着“吱呀”一声,那别院深处的房门却是突然被打开了。继而,便有一个青年从那房间中缓步走出。 放眼望去,却见那青年白衣白发,身材修长,颇有些俊秀之像,而且他自身的气质便是缥缈莫测、一尘不染……所以总的来说,这一刻的白夜,还是极为不凡的。 不过他现在的一切可都是他用他自己的手段,在耗费一番心力之后才装出来的模样。不过现在的他比起那个真正的他,却是不知道已经收敛了多少。 然而此刻,白夜正在用他那双从外表上看来已经与常人无异的眼睛凝望着那片天空。而他看到的,赫然便是最真实的苗疆……在这须臾山之外,是无尽的毁灭之景。 在这须臾山之外,苗疆的天空早就已经不见湛蓝之色……在那些地域,只能看到愈加阴翳且漆黑的天穹,那天穹使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也不能得见太阳月亮以及诸天星辰。 然而在这须臾山内部,也就是须臾山上空的那片天穹,无论是什么白天黑夜,还是什么漫天星辰……当它们该出现的时候,它们却是一直都能够及时出现。 这自然是各方修士坚守的结果,而正是透过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天穹,白夜从中看到了荒界修士的凝聚力,看到了他们的力量。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曾经的一个决定没有错。他的那个决定是,哪怕妖族取得最终的胜利,他也不会将人族赶尽杀绝,而是将人族留下来,让妖族始终都有一个对手。 现在,白夜觉得他已经看到了了人族的一部分潜力。眼前的景象已经足以证明,就算人族是一盘散沙,只要有一场大灾大劫能够化成火焰将他们凝炼,那他们也能爆发出力量。 这种状态之上的人族必然是可怕的,而这正是他要的结果。让他站在樊离的角度去想的话,要他为荒界的妖族去挑选一个竞争对手,他宁可要一头恶狼,也不要一只野狗。 恶狼绝对能够在极为关键的时候让妖族警醒,而野狗不会。如果野狗没有一颗奋发图强的心,那么在强力的镇压之下,它甚至还有可能沦为家犬,彻底沉沦。 其实这是像白夜这样的人早就已经明白的道理,而毕方和白泽其实也能够看出人族潜在的潜力,所以如果仅仅只是将视野局限在荒界之内的话,那么对于这个对手他们还算中意。 不过这些还都仅仅只是白夜识海中的一丝念想而已,此刻的白夜也只是顺便地想了一下这些事情,在想了一会儿之后,一息的时间便也就过去了。 然而就在下一息的时候也过去的时候,他却是已经消失在了这座别院之前,不知何时就已经离开了这里。而与此同时,在这须臾山上的另外一个地方,也是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御主大人,您来了。” 那几个刚刚赶到集会地点的残器弟子看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白夜,他们也是一阵错愕。很显然,他们也没能想到,白夜赶路的速度居然也能够如此之快。 不过在错愕之余,他们也是立刻就反应过来,现在的他们到底应该去做什么事情。所以他们先是向白夜行了一礼,而后便出现在长生教足足几万人规模的队伍之中。 他们的出现是悄无声息的,因为这看上去完全就像是,往一片**之中再添上几滴水而已,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波动。因为大海无量,会包容一切,海纳百川。 可是当白夜出现在这片演武场之中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在那一个时刻,几乎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被白夜一个人给吸引了。 尽管白夜已经掩饰地很好了,可是在他出现在众多长生教长老和御主之中的时候,还是会有观众将眼前这个长生教的渡劫强者,跟妖族那个恐怖卓绝的人物联系起来。 从整体的气息,一直到每个细节……方方面面的,白夜通通都做到了焕然一新。就连那些曾经属于他的神通道法,他也再没有施展过任何一次。 可是纵然如此,当身为观众的一众荒界修士再度看到他那一头亮眼的过腰白发,以及修长的身形之时,他们之中还是会有很多人不可避免地想起白夜真正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去反驳他们,他们也会将那种于一瞬间出来,再于一瞬间泯灭的想法给认定是错觉,然后直接进行自我否定,选择将这感觉遗忘。 不过他们可能永远都想不到,这是他们距离拆穿白夜伪装最近的一次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当白夜真正现出原形,向一众修士展示那个最真实的他的时候,早已经是为时已晚。 不过现在,身为围观者的一众修士哪里又会去思考这么多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呢?他们现在只是想要将长生教所展示出来的强大尽收眼底,然后再各作他们各自的打算。 “吾辈一日为荒界之修,便一世皆为荒界之修。今日吾辈踏足苗疆之土,立足于须臾山上……吾辈自当起誓,吾辈之修在世一天,便会去拼尽全力灭杀祸乱苗疆之蛊。” ………… “吾辈一日为荒界之修,便一世皆为荒界之修。今日吾辈踏足苗疆之土,立足于须臾山上……吾辈自当起誓,吾辈之修在世一天,便会去拼尽全力灭杀祸乱苗疆之蛊。” ………… 凡是来到须臾山的长生教修士,于此时此刻,皆已经是立身在演武场之上了。他们有序地排列,分散而立,一副井然有序的模样。而在这队伍之前,则是长生教的长老和御主们。 他们这些人作为此次宗门试炼的决策者和领导者,在这种时候,自然是要首当其冲,发挥与他们的地位相匹配的作用。而在此刻,领着众修发誓的那个人,却并不是长生教的人。 那个人,正是长生教修士入须臾山那一日也在守山的中年人。他名穹天,姓穹名天,没有字……同样,他也是一个实力强悍的散修,而没有归附于任何道统之上。 传说这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苗疆以及中域那一代闯荡了。别看他虽然是自始至终都是孑然一身,可是他的实力早就已经深不可测,甚至有人曾言他已经摸到了大乘的门槛。 虽然这只是有关于穹天的一个传闻,可是通过这个传闻,也足以能够看得出来,荒界修士对穹天实力的认可。 然而穹天,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实力可怖的人。相比于他的修为,他行事的风格手段也是同别人大有不同。相比于别人的步步为营,他一直都是直爽待人,不屑于用小手段。 传闻他的脾气很好,可是他的底线也很明显,众修口口相传的是,只要不触及这位的底线,便可以一直同他以礼相处。可若是触犯了他,他便只会跟你用拳头解决这件事。 这也是长生教的图雨长老能够和穹天成为朋友的原因,他们两个的身上还是有共同点存在的。虽然穹天没有图雨那般火爆的脾气,但是他们的性子,还算相当合的来。 而作为已经被众多荒界修士公认的须臾山守山人,此刻的穹天就正在履行他的职责。这个道誓,是长生教欠须臾山的,他作为守山之人,有必要要去见证这个仪式。 而在长生教修士的认可之下,他也是成功地直接做起了领誓之人。只不过,随着他将誓词完整地转达给众多长生教之修,在长生教之修起誓之后,却是有异象突生,震惊世人。 其实在刚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感觉没什么,毕竟在大家的潜意识里,他们这也就是走个过场。然而这虽然是在走过场,可是长生教参与此次活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不,到了后来,一句又一句誓词被他们给喊出来,他们还真是动摇了自己的道心,真的发了与他们的言语相匹配的誓愿。 而当众修誓愿达成之际,赫然有一道道璀璨万分的白色光辉自他们的身躯之上散发出来,普照着他们周身的一切。 这可是足足几万人聚在一起发散璀璨光华的场景,而其他修士到了这一幕,心中也已经是万分震撼了。然而很快,这场**的活动便在一道道璀璨白芒的缓缓黯淡之中结束了。 到了最后,所有人的左手手背之上都多了一个白色的纹印。而那个纹印还真是因为他们的誓愿凝结而成的东西,若是想要它消失的话就只能是彻底解决苗疆的虫灾蛊祸了。 不过白夜在看到这纹印的那一刻,心里还真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他明白,这东西说到底对他也只有好处。虽然誓愿是他发的,可是苗疆的灾祸,确实是有悖天道至理的。 所以白夜估计,到了最后,如果苗疆的事情真的被解决了,那么他可能还会因此而获得一些功德的加持。只不过这功德的多少,就要看他在解决苗疆这件事时,出了多少力了。 “古鸳道友,接下来,可有什么事吗?” 然而就在白夜打算直接回到他那方小别院的时候,在他的耳畔,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别看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像一个男人的,可是实际上,这声音只是显得比较中性而已。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正属于神药一脉御主,夏筱。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七章 雨凌薇的担忧 循着声音,白夜回过头望过去,却是正好见到那个女子的身影。作为长生教的修士,一袭白衣出门似乎已经成了他们出门的标准,而夏筱也不例外,今日的她同样也是一袭白衣。 说实在的,虽然这女子的容颜以及气质都不如白夜的红颜佳人,但是她本身并不差劲,甚至以整个荒界的诸多女修作为对比的话,夏筱都能够完胜其中九成以上的人。 别的不说,就拿这须臾山来说的话,夏筱的容颜气质,绝对能够让她排进前十的位置。不过就是这样一位美人,她主动找上白夜,白夜却是避之不及。 这在长生教内部也算是一桩比较奇异的事情了,不过长生教的修士们一般都只是在私底下说说而已。人家古鸳和夏筱到底怎么了,他们可不知道,也不敢乱说。 当然,乱说不行,乱猜还是可以的。不过他们都知道的一点是,古鸳和夏筱,可是最近几日才认识的。在出宗历练之前,这两个人可近乎是没有任何交集。 “这女人……怎么又来了?” 白夜表面上淡然如水,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可是有些慌乱的。当然,这是在不把眼前的夏筱当做成敌人的情况下才有的情绪。 若是他现在不需要伪装,而夏筱依旧站在他的面前的话,恐怕他会有九成的可能,直接推演樊离法,二话不说,先给眼前这让人觉得麻烦的女人来上一拳。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的他,就是古鸳,就是残器一脉的御主。夏筱不仅仅是长生教的修士,她还是长生教神药一脉的御主,那可是神药一脉啊……丹药这东西,谁会嫌它多一些? “雪儿姐姐,公子他又在招桃花了。” “小雅你有长进嘛,都知道桃花了?” “雪儿姐姐你不要笑泫雅姐姐,你家木头现在又要惹火上身了,难道你就不着急吗?万一夫君他一冲动,为我们……” “青妍,你也有长进呢。要不是小雅她提前开口,我还真是想不到,最先忍不住的人居然不是你这丫头,而是小雅。” “还有薇儿,怎么不说话啊?人家青妍都说了,咱们家这块木头又要引火上身了,难道你这丫头还不着急吗?” ………… 就在白夜还在短短一息的时间里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应付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在他的识海之中,却是有数道女子的声音响起,一连谈论了好几句话,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这一刻的白夜还真是可怜的,因为在此次交流之中,沉睡许久的墨夜真的出手了。不过她出手的目的,是为了不让白夜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 所以白夜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当他还在揣测着夏筱,琢磨着对方叫住他到底是要干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企图的时候,他的四位红颜已经在他的识海里,开了一个谈论大会了。 不过在墨夜雪的引导之下,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却是完全被带得偏离了最初的轨道。她们三个原本只是被夏筱的突然出现给整的有点不适应,想要白夜将其彻底拒绝而已。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想要说话的人是雨凌薇。她对姻缘的观点在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和绝大多数实力强大的女修差不多,那就是她的男人只能爱她一个,容不得第二个人的出现。 只不过造化弄人,就在她渡过平淡的前半生之后,改变她命运的事情,却是一件件地接憧而至,叫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反应。 而这一切的开始,都要从诸多道统对白夜的算计说起。若非因为那算计,她就不可能因为救白夜而和白夜一同流落到东天海阙,没到东天海阙,她便不可能失身于白夜。 其实她也曾想过,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回到荒界众修的视野之中以后,依旧只是做那花神宫的神女,而不再和白夜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交集。 只可惜她这个想法,在产生不久之后,便被白夜的温柔给彻底地粉碎了。直到后来,她和白夜来到那艘商船之上以后,她才明白自己那个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 在朝夕相处之中,雨凌薇也发现了,在命运面前,白夜并不是一个无力的人。与绝大多数人不同。白夜是一个可以依靠实际行动改变许多事情、创造出许多结果的人。 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不顾一切,哪怕是香消玉殒也想要待在白夜身边的原因之一。再者那场豪赌的确是她输了,而且在后来的相处之中,她发现墨夜雪三女也是各有其好。 这样的现实,已经在一点点地促使着这个丫头的心境发生改变。可是就在她已经差不多完全接受了白夜,以及他的三位红颜的时候,这个名为夏筱的女子,又冒出来了。 雨凌薇有时候看人很准的,就比如在这个时候。只是第一眼,她便始终都在觉得,夏筱不像个好人……甚至就在刚刚,泫雅之所以很是反常的第一个开头,也是她请求的。 尽管她的心理已经在转变,可是现在的她还是有些没有完全地转变过来。而泫雅也是乐意帮助她,所以才抢在叶青妍之前,第一个开口,询问墨夜雪的意思。 不过对于那个夏筱,墨夜雪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度。然而她这样的态度,也让三女都不约而同地有些急迫起来。她们可不希望,白夜真的跟这夏筱有什么关系。 “夏御主,有什么事吗?” “古鸳道友,我想请你和我一起研究一下有关于道火的奥妙。” “道火的奥妙?” “是的,你我同为用火之人,虽涉及的领域不同,可古鸳道友乃是天纵奇材。我夏筱自认比你,是有所不如。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完善我的道火,以求更高层次的明悟。” “那边的小子,你叫古鸳是吗?老子名为王朗,是东篱古城的修士。我想挑战你,不为别的,只为证明,我比你强。” ………… 不论是出于何种初心和目的,这聊天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白夜和夏筱两个人而已。但是这个陌生声音的突然出现,却是让白夜和夏筱都不禁皱紧了眉头。不过白夜隐隐之间又能感受的到,对方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找上自己。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八章 练武场一战 一 白夜这一次没有选择转头去打量那个说话的人,因为转头是看不到那个家伙的,所以他只能选择转身。虽然他完全可以凭借神识看到对方,但是他并不想这样做。 “那说话的人是谁啊?这么嚣张。” “嘘,不要乱说话。” “谁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依我看啊,这事绝对和夏御主有关。” “不会吧,夏筱御主可是神药一脉的御主啊。” “谁还没有几个追求者呢,这很正常。” ………… 虽然许多修士在此次长生教的集会结束之后,都已经选择了离开这片演武场,可还是有很多人被那个人的话给吸引了,那些人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留在这里,似乎是想看个热闹。 然而就在一众来自天南海北的修士,还有长生教的修士都聚集在一起明里暗里对眼前这件事议论纷纷的时候,白夜已经在打量着那个以言语让他停留在此的人了。 那倒是一个青年,看起来很是俊俏,不仅衣着华贵算是一件极好的法宝。而且那人穿衣的品味风格也是极为出众,远远地超越了很多荒界修士。 而且这个人的身材也足够修长,更足够健硕,所以不得不说,这人实在是一个衣架子,穿什么都能够穿出一种味道来。然而这个人的气势同样不凡,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不过白夜也明白,对方现在的气势之所以会是这样,多半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敌意过于强盛了一些。要是换一个和夏筱毫无关联的人站在这里,眼前这人恐怕也说不出刚才的话。 “古鸳道友,此人名为王朗,是东篱古城的未来继承人之一。东篱古城是东天海阙的一个古老道统,关于这个道统,有人说它是一个超级道统,也有人说它只是比较古老而已。” “不过这个道统既然能够长年混迹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实力自然是差不了的。而东篱古城,就是以炼药之术出名的道统。东篱古城有八条丹脉,王朗所在的,便是第三脉。” “其实这家伙的炼药之术的确可以算是相当强悍了,而且他的实力也不差。但是在我看来,他的品性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简而言之,他就是一个烦人的人。” “尤其是对于我来说,这家伙就是一个麻烦。对于他打扰到你,我也只能表示抱歉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和他比试一番,最好是将他击败,帮我免除这个麻烦。” “作为报酬,我可以向你保证,神药一脉以后会和残器一脉交好。而我更是可以在未来帮你炼制八阶丹药,无须你准备材料,我可以帮你炼制一炉。” “若你准备好了材料,而我又刚好时间足够,那么到时候你想要多少,我便可以帮你炼制多少……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我也得事先声明一下。若我真的能够战胜此子,那么我们的交易就算是成功了,若我也打不过他,那他那继续烦你的话,就只能自己去解决了。” “那是自然。” ………… 结束了此次神识传音,夏筱有些无语。在这一刻,她已经感受到了白夜展露出来的那份冷漠。不过她也不能反驳什么,因为白夜的话句句在理。不过她也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 相比于他们两个,在远处傲然而立的王朗反而显得有点尴尬了。毕竟挑事儿的人是他,可是现在,无论是夏筱,还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古鸳,他们两个皆是只看了他一眼而已。 “王道友,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就在王朗实在是不想等下去,准备直接出手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响起,却是让他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不过就在白夜应下了他挑战的同时,他也一眼向着夏筱看了过去。 然而后者依旧是一副面若冰霜的模样,看起来是相当的冷漠了。不过让白夜错愕的是,这个时候的王朗依旧没有对夏筱展露出过多的怒相,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针对自己而已。 不过就在这短短片刻间,以他和王朗为中心,大约方圆一里的范围内,都不再有任何闲杂人等于此伫留了。而出现这样变化的原因,还是因为那群修士始终都在关注他们三个。 “来吧。” 白夜只是说了两个字而已,就当是给这王朗一个信号了。而在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白夜却是已经来到王朗的面前,挥起手臂,便是一拳朝着王朗轰杀而去。 “轰——” 不出意外,白夜一拳落空,王朗整个人都化成了残影消散在了地面之上,反而是这演武场,因为白夜的这一击出现了一层层密密麻麻的裂痕,看起来相当的渗人。 而在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会去特意地关注这演武场的地面变成什么样子,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白夜和夏筱在内,通通都已经集中在了王朗身上。 尤其是白夜,他现在比谁都想知道王朗这小子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丝毫不懂战斗之道的废物,所以在片刻功夫过去之后,他也就立刻找到了对方的位置。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在白夜的面前,却是同样也出现了一道拳影。那拳影之上还裹携着璀璨的绿芒,随着拳影的出现以及消失,这绿芒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率先朝着这拳影挥出一拳,以拳对拳,以力攻力。不过单单只是以绝对的力量将这一拳抵消的话,那么这次碰撞就还不能算是真正结束。 在挥拳的同时,白夜赫然还随意挥动了几下他的另外一只手。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当他的手自然垂落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他的身体侧面浮现,朝着他轰杀而来。 而这一次,却是有一道洁白的火墙突兀浮现,将那人影抵挡在了火墙之外。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夜和王朗之间的这次交锋要就此结束的时候,那洁白的火墙却是光芒大作。 也正是在这一刻,璀璨的白芒交织着耀眼的绿芒,它们闪烁在这演武场上。而下一刻一切光芒散尽,众修却也只见有两道人影立身在这演武场之上。 这两道人影,一个单手负手而立,另一只手持有一把纸扇。因为刚刚才和他的敌人碰撞过,所以此刻,这个人的身上还有几道伤口。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他的优雅气息,此时此刻,他赫然是在轻轻缓缓地摇着手中纸扇,然后面带笑容地凝视着远处那个白发青年。 毫无疑问,这人正是王朗……而此刻,他的气息已然是对比之前浑然一变。现在的他,应该不是所谓的锋芒毕露,而是锋芒全部展露,只为震慑镇杀敌人了。 王朗的敌人,自然是他面前的白夜了。而此刻的白夜同样也是面带笑容,只不过和王朗不同的是,白夜的身上真的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甚至就连他的气息,都相当平稳。 然而一直作为旁观者的一众修士同样也很惊讶,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此刻的白夜看上去似乎完全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然而这又叫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王朗是什么人,他们这些旁观者之中有人很清楚,有人不清楚。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能够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东篱古城那种道统的未来继承人之一,已能够说明他的能力。 其实在东天海阙那边,关于王朗的传说还是挺多的,因为东篱古城就是立足于东天海阙的强大道统。 而王朗作为东篱古城的天才炼药师,年轻一辈中的渡劫强者,有关于他的传说多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随着王朗如此正式地在荒界众修的见证之下同白夜展开一场光明正大的搏杀,那些有关于王朗,以及白夜的一些传闻,还是被荒界众修士用他们各自的手段找了出来。 然而这些通通都不重要,毕竟那些传闻仅仅只是传闻而已……眼下那些传闻中的人物可就正在他们的眼前大战,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现在更能让他们兴奋的吗? “轰——” 随着一道爆鸣声的响起,一道幽绿色的人影和一道白炽的人影也就碰撞到了一起。而在这一刻,王朗不知于何时就已经收去了他的纸扇,而是祭出了九只古铜色的小鼎。 这小鼎同他的纸扇一样,同样也是他的法宝。不过白夜却是一眼看出,这九只小鼎在品阶上是要远远超越那把纸扇的,而且这九只小鼎是一套法宝。 如果他看的没有错的话,这一整套小鼎应该是七阶品质的法宝无疑。不过作为一个炼器师,在这个时候他也已经感受到了,这小鼎在时时刻刻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波动。 “你的法宝呢?为什么不亮出来?” 第二次碰撞结束,王朗和白夜俱是向他们的身后退却。不过在这个时候,王朗是向他自己的身后退却了三步,而白夜,却是足足退却了四步。 如果单单只从这一个细节上来看的话,那么王朗在和白夜碰撞搏杀的时候,占到优势的人好像是王朗。可是实际上,王朗觉得他现在并不轻松。 这九只小鼎可以说是他“如生命一般重要的至宝”了。他出身在东篱古城,自然不缺宗门法宝,然而在修行之初,他便拒绝了宗门直接赐下的法宝,而是自己去找人炼制了一套。 他没有要宗门给的法宝,却是用这个名额换来了等价的材料。而他这九只鼎,就是他用那些材料铸造出来的法宝。这九只鼎虽然,全部都是药鼎,但是对阵杀敌,同样也可以。 他没有赋予这套法宝一个独属于它们的名字,而是一直都将它们当做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虽是一名炼药师,可是他在这九只鼎上花费的功夫,不比炼药的时候少。 王朗看过宗门的古老典籍,他知道许多有关于上一纪元的古老传说。而在这众多古老传说之中,有其中之一,便是关于法宝的。 那个传说中的内容说,修士若是能够将法宝祭炼到极致,便可以使得他的法宝变成他的道兵,而凡是能够修出道兵的人,皆是有大成就的强大修士。 所以王朗从一开始对于他的九只小鼎有莫大的信心,他甚至曾一度以为,只要他祭出这九只小鼎,对方定然会因为他这法宝的威能而大吃一惊。 不过实际上,如果他王朗今天针对的人不是白夜而是别人,说不定王朗还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只可惜他选择的人是白夜,一个眼界无比开阔的家伙。 “有意思。” 面对王朗的质问,白夜出人意料地只给了这么一个看似是答非所问的回答。然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却是腾身而起,一跃而上,来到了一株古树之上。 就在一众修士还在那里疑惑着,疑惑着白夜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白夜抬起手,然后默默地折了一截十分顺手的树枝。 看到白夜如此,还是有很多人面露不解之色。王朗那九只小鼎的威势威能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那已经可以堪称相当恐怖了。可是面对那样的法宝,白夜居然就只折了一截树枝。 就算那棵树算是一棵灵植,总有一些药用价值,那它的一截树枝又能干什么?难不成眼前这个名为古鸳的青年,偏偏就要以一截树枝来和人家王朗直接对抗? 然而别人虽然不解,在这人群中的众多长生教弟子却是在看到这一幕以后,露出了一脸了然的神色。他们这些人,无一不都是见证过白夜出手的人。 而对于白夜的那一剑,他们可是至今仍旧记忆犹新的。眼看着白夜折了这么一段枯枝,以握剑的姿态握在手中,他们便已经能够想到,接下来到底该出现什么样的画面了。然而实际上,白夜还真的没有让他们失望……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六十九章 练武场一战 二 不知从何时起,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让他们难以言喻的、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其中的恍惚感觉。而就是在这样一种万分恍惚的感觉之中,他们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其实这样说并不准确,因为他们实际上看到的通通都只是异象而已。可是现在,他们所见的东西到底只是夸张的异象,还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存在的另外一个世界,都不重要了。 他们觉得,与其在这里纠结自己看到的这些景象的本质如何,那他们还不如再继续沉沦一会儿,再好好地感受一下,这个独特世界带给他们的身体感官与心中境界的双重冲击。 他们所见的那个世界,天空湛蓝,大地苍茫,处处都是洁白的玉树在生长。这些玉树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生灵,可是无论怎样,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玉树实在是太美了。 然而这些玉树也不仅仅只是看上去独具美感那么简单,当它们一棵连着一颗凝聚成林,由一片林子接着一片林子散布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世界,便只剩下茂密的洁白林海。 这样的景象诡异吗?看到这个景象的人觉得它一点都不诡异。因为直至此刻,他们都还沉浸在那种对美的震撼之中,深深而无法自拔无法醒悟。 他们始终都觉得,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都是充满了生命气息的。也正是在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那些树,通通都开花了。 那些树开出的花,全部都和它们的枝干一样的洁白,一样的晶莹……虽然那些花朵没有如玉一般剔透的质感,可是它们也拥有独特的质感。 而也正是这分质感,让它们看起来格外的具有生命的气息。可是实际上,众修士从得见这个独特的世界,一直到见证这世界之中的林海化作花海,才过了仅仅一息的时间而已。 而就在这一息即将逝去的最后一刻,那些结在白玉树上的洁白之花,那些生长在生命之界中的白玉之树……一切,众修士所得见的一切,通通都破灭了。 只是一刻而已,一切都化作尘埃,又从尘埃化成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的虚无,仅仅只用了一刻。而就在这一刻间,众修士突然看明白了,何其所谓真正的凋零。 “不……” “怎么会……” “不应该这样……” 直至那个无比美丽无比虚幻,但是又无比真实的世界彻底破灭,众多得见了这个世界的修士之中还有很多人在喃喃低语,因为他们不想承认自己所看到的,更加不想醒来。 然而无论如何,待这无比简短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该醒来的人,还是会醒来,只不过,这样的人怕是还会再沉浸在那种落差感觉之中一会儿了。 “这一剑,叫什么名字?” “凋零。” 白夜嘴唇微动,声音也变得低沉许多。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将他这一记剑招的名字转告给别人。而这一刻,王朗也已经再度出现在白夜的面前。 白夜的身上仍旧燃烧着白炽而又汹涌的火焰,那火焰正是他最新凝炼而出的道火,名为烬生之炎,蕴含着连他这个创造者都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然而相比于身上毫无伤痕、依旧风度翩翩的白夜,王朗的样子看上去就要凄惨多了。他那幽绿色的道火倒是没有因为白夜的攻势而熄灭,但是他,已经遍体鳞伤。 这就是他也沉浸在那个美好世界之中应该付出的代价,然而实际上,其他人作为观望者其实也承受了这一记剑招。只不过其他人并不是白夜要攻击的人,所以他们没有受到伤害。 而王朗不一样,他本就是要和白夜进行生死搏杀的人,是白夜的对手。若非因为他,白夜也不会在众修士面前展露他的凋零一剑。 所以其他人在承受了凋零一剑之后,最多就是心境受到短暂的影响,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王朗和他们不一样,此时此刻的王朗,心中已经是万分无言,只想沉默。 “还要继续打吗?” 这一次,白夜没有再发动攻势。他只是依旧提着那截树枝,在凝视着状态不好的王朗,期待着对方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打与不打,主动权全然都在对方的手中。 然而就在白夜准备继续打下去的时候,王朗却是向着他摆了摆手。在他摆手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幽绿色道火也全部都熄灭了,而与此同时,他踏空而行,来到了白夜的身边。 “不打了。” “不过,你要好好对她。” 白夜沉默,他只是拍了拍王朗的肩膀,然后独自一人消失在王朗的身边,消失在了一众修士的视野之中。而夏筱并没有消失,她只是立身在人群中,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而这一刻,场面之上,也只是独留一个怔怔发呆的王朗,还有一群不明所以的荒界修士。然而就在那些修士哗然,准备问问王朗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王朗也消失了, 眼看着这样一场大战如此收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修士也只能缓缓散去。而当所有人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却还有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生教神药一脉的御主,夏筱。而此刻,也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又在想些什么。然而她现在,其实是在想很多事情。 那些事情,与白夜有关,与白夜无关,与王朗有关,与王朗无关,与她、与长生教有关又或者是无关……事情太多了,纷杂在一起,成了她的困扰。 而让她变成这样的,还是王朗消失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她觉得那个眼神是说不出的怪异,总而言之,她是真的在阴差阳错之下将那个眼神给铭记于心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白夜在消失之前,曾经在拍王朗肩膀的时候,以传音的方式留给了王朗几句话。也正是这几句话,让王朗曾片刻怔怔出神,又落寞地消失在那里。 而那几句话是: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她烦你。” “也许是你的方式不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章 须臾山的修行生活 相比于荒界的其他地方,在须臾山修行的话,能够有完全不同以往的体验……这句话,是现如今被很多已经来到须臾山的荒界修士所承认的一句话。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说,还的确是因为须臾山的修行生活给了他们一种他们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这感受也许很复杂,可是在众多荒界修士来看,这感受更像是一把钥匙。 修行者,又被称之为修士……而他们这些人,无一不是真正的修士。他们修行,以自己的方式修行,也以那些广为人知的、已经通用的方式修行。 然而修行,其实也是一个不断地去探索世界、认知自我的过程。只不过现如今的苗疆实在是特殊了一些,尤其是像须臾山这样的地方更是同苗疆有些巨大的落差。 简单点来说,现在,像须臾山这样的光明之土,已然是已经成为了苗疆虫灾这道黑暗大幕之上的缺口。也许这缺口并不大,但是它足够让一道明亮的光束透过来。 长时间的抵挡虫灾,须臾山的守山修士所面对的,就是仿若无穷无尽的枯寂,还有一如既往、不断重复的生活。时间的流逝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不过好在迄今为止他们都从未真正有过一次失败,在对抗虫灾时,胜利的一方始终都会是他们。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一种慰藉。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凯旋归来的感觉时常出现,所以他们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也并不完全是枯燥乏味的,至少他们还可以有期盼的事情,也体会到了自己现在活着的意义。 当须臾山以外的世界还是那副昼夜不分的惨淡情景之时,他们在那禁制的庇护之下,迎接每一个黎明,又送走每一个黄昏。 当阳光透过山顶上空那片逐渐湛蓝的天穹时,他们在见证,见证这阳光将整座大山都照耀成白茫茫的一片。 哪怕这个时候的阳光已经足够耀眼,他们之中的许多人也还是会乐此不疲地凝视着这为烈阳所拂照着的须臾山。 其实在他们的心里,这样的光并不仅仅只是阳光那么简单。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当他们出山凯旋的次数比较原来多上一次,当他们再看到阳光时,他们便觉得,这就是希望。 不过就在诸多修士尚且还在各司其职,各忙其事的时候,却还有一群人,他们在须臾山同样也过上不问世事的生活……他们在闭关修行,已然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对于这样一群人,须臾山之上的修士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这样的现象已经极其不符合当初定下的规矩,但是绝大多数修士不敢说话,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闭关修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渡劫期的强者。渡劫期的修士倒是的确和其他修士有所不同,因为他们比绝大多数修士都要珍惜他们自己的时间。 时间对于这些修士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他们的寿元。只要他们寿元足够,那他们想要怎么折腾都可以,可是问题就在于,从没有人拥有足够的寿元。 修行本就是一个需要去不断地打破自身桎梏的过程,而想要实现这个过程,去将自身的桎梏去一道道地打开,需要的不仅是修士自身的努力,更还有足够的时间。 渡劫期不同于合体期,合体期只有四个阶段,低阶、中阶、高阶还有巅峰。可是渡劫不一样,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在突破渡劫期之后,从渡劫到大乘到底还有多长的路要走。 从渡劫到大乘,有人用了十劫的光阴,有人耗尽一生光阴去拼死渡了几十劫,可是到头来却连大乘的门槛都没能看到。更有甚者,百劫、千劫……渡劫无数,才能得见下一境界。 泫雅已经渡了八百多劫,她也的确是得见了妖修修为八阶的门槛。以她的资质,突破到堪比大乘期的八阶修为,那倒真是迟早的事。 而真实战力已经和她差不多的白夜,却还仅仅只是渡了几次劫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渡劫的次数,还没能超过十次。不过单纯的渡劫次数少,倒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反正白夜的真实战力就摆在那里,孰强孰弱,只有和他打过了才知道。然而这都不是白夜需要去考虑的事情,白夜现在也在闭关,而他想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变得更强。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这须臾山的规矩其实还是挺多的,但在这众多的规矩里面有一些规矩他还真的就是完全不想遵守。因为在他看来,遵守了,就等于是在浪费时间。 樊离之血的强悍倒是让他拥有了异常长久的寿元,可在白夜看来,这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份保障而已。像这样的保障,他还应该去争取,争取到更多才行。 “樊离之传承。” “杀帝之传承。” …… “这些都是我的前世之因,我的今世之果。可是我一直都不能明白,重瞳法、极寒意境、烬生之炎这些道法神通,又是我何时结下的因果。” “它们通通都是我力量的一部分,也许我应该思考的问题是,如何让它们成为我的一部分,让它们随着我的成长而成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 白夜的思绪如潮水一般涌动着,在他那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海之上掀起道道波澜。此时此刻,他也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沉浸在众多道法的真意之上,明悟、参透、演化。 而在他的身躯周围,其实早就已经有无数的符文衍生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静静地环绕着他。那些符文在模样各异,颜色也是不一的同时,皆在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若是让寻常人一眼看去,去乍一看,只是粗略地看个大概的话,那么他可能只会觉得,白夜身边环绕着的那些符文只是简简单单地悬浮在那里而已,毫无更深层次的东西可言。 这可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而是实打实地在描述事实……任谁来了,都不得不承认,陪伴在白夜身边的那些符文都实在是过于杂乱无章、混乱不堪了。 不过若是有眼光的人,能够用心去仔细地观察这一幕景象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此刻的白夜震撼。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白夜正在做的事只会震慑那些能看明白的人。 白夜身边的那些符文看起来的确是极为杂乱无章,但是实际上,环绕着他的这片符文之海,可是他将樊离法、杀帝法以及他现在能够施展出的其他神通杂糅在一起,才形成的。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确仅仅只是将那排列好的、排列完整的符文通通拆开,而除了拆开之外,他便也就没有什么过多的行为了。 可是后来,随着白夜的思路渐渐的在时间的推移之下变得清晰,那些符文也随着他心念的变幻而一直默默变动着……直到这一刻,它们依旧排列在白夜的身体周围。 只不过此时此刻,它们却是能够成功的在一片混乱之中显化出星罗棋布的景象。这并非是白夜想要演化出来的东西,只是他无意之中展露出来的异象而已。 而此刻的白夜,却还是在苦苦思索,到底该如何去推演这些符文,才能够做到真正的物尽其用,才能让一切都因为这些符文的排列而变得比原来更加完美。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的心念随着他的想法而不断变幻的时候,他那些神通所化的符文,也正在进行着一场他所不知道,也从未注意到的蜕变演化。 现在的他,已经像是一个可以包容所有东西的容器一样。只不过和其他容器不同的是,别的容器就只能是容器,而他却是他自己这具容器的主人。 他对他的一切都拥有绝对的主宰权利,就算是那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在现如今也早已经变得可以任由他如臂挥使。 将所有神通全部都融汇到一起,任由其从原本的清澈见底变得浑浊不堪,而他偏偏还要从这浑浊不堪中,找到更为可怕的神通……这便是白夜现在正在做的事。 不用说,他这样的行为无论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显得无比的荒谬。可是比他这个做法更为荒谬的是,他这种荒谬到毫无根据和道理可言的行为,居然真的有了结果。 尽管他从未注意到这结果,可是此刻,这结果已经在他的身上显化而出。所谓星罗棋布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在后面的时间里那些符文还在变幻着。 在这个不断变幻的过程之中,它们中的每一个个体看上去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在那一刻,白夜做到了,让所有的符文,都失去原有的影子。 失去了该有的影子,或者说是失去原本的味道……那它们还能够算是符文吗?这个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算。可是它们已经断了原本的联系,就算是再度重组,又能演化出什么? 这个问题,就算是白夜自己都不一定能够解答出来。可是没有注意到这异变的白夜做到了,他真的将所有的符文全部都凝聚在一起,而他自己,则是变得犹如一个大熔炉一样。 那些符文虽然是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可是实际上,它们的根源还在白夜的体内,而白夜在熔炼的东西就正是这些符文的根源。 直至此刻,白夜依旧没有注意到他自己身上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的变化。因为他的意识还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他还在不断地整理着他的思绪。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而一个又一个崭新无比的想法,也在不断地自他的识海中快速浮现,又被他于眨眼间舍弃,最终只留下一点残光。 如果说白夜的识海原本就是一个拥有着无尽疆域的黑暗空间,那么此刻,光是那些想法消失之后留下的残光,便已经足够将这空间彻底照亮。 只不过白夜推演到了最后,连他自己都推演到了忘乎所以的程度……在那一刻,他甚至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做,甚至差点就忘了他自己是谁。 而当他做到了这个程度的时候,他身边那些符文却是全然一变,全部都失去了自己的本色,连形体模样都变得模糊起来,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光彩。 与原来的样子相比,它们身上所发生的蜕变已经不能再用改头换面来形容了,而应该是脱胎换骨,发生了根源上以及本质上的变化。 不过它们虽然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已经化成了模糊的一团,看不出是一枚符文,可相比于以前,它们却是变得无比的晶莹透剔,看上去就好像是未经雕琢的玉料一样。 若是寻常修士在修行时修到了这种程度,只怕他们会直接认定他们自己已经走火入魔,而且有很大的概率是没救了,因为异变出现在象征着力量本源的符文上。 像白夜这种情况,一般都会被认为,这样的符文已经彻底失去它们存在的意义了,因为它们真的不能再用来去推演原本存在的术法。 可是在这一刻,白夜不再去想新的想法,他便也就从那种深层次的冥想中挣脱出来,得以恢复清醒。而在清醒之后,他只用了看一眼的时间,便明白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在看了一眼这些符文之后,直接一个挥手,让这些已经产生变化的符文再度变幻成原本的模样……直此,白夜一次闭关,似乎没有任何收获。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浑然一变。在不展露樊离血脉的情况下,将自身的气息提升到如此强度,白夜还是第一次做到,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气息之所以变得强盛,完全是因为他刚刚真的明悟了,使得境界又向前迈了一小步,而偏偏就是这一小步,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疯狂吞噬他能够接触到的一切灵气。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一章 突破的风波 伴随着无尽的灵气向着白夜这边疯狂地涌动而来,只是眨眼间,白夜于闭关之前所布下的诸多禁制便毁于一旦,而这些禁制的毁灭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布下的禁制,白夜居住的别院,这须臾山之上的其他建筑……直到最后,一道直径约莫有几百丈,高达千丈的恐怖飓风,还是出现了。 而这道飓风自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也就已经在疯狂地吞噬它能够争取到的一切灵气。不过它所吞噬的东西也不止是灵气,比如一些天材地宝,它同样也能够消化。 “我的天,这什么玩意?” “是谁,打扰本座清修!” “这真的是灵压飓风吗?” “真是见鬼了!” ………… 因为这道飓风的出现,一时之间整座须臾山都彻底沸腾了。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随着这飓风的肆虐,前前后后,怎么也有二十多位渡劫期的强者因为它从闭关中醒来。 其实他们也不想醒,奈何这飓风的吞噬之力实在是有些过于恐怖了,以至于就算是他们这些渡劫期的强者,居然也抢不过这道飓风,反而是在修行之时被对方死死压制。 不过这飓风他们可都是认识的,因为这种飓风,正是在一些修为强悍的修士突破之时才会产生的东西。归根结底,它们还是因为那突破者本人需要的灵气太多而产生的东西。 而能够修行到渡劫期的修士,也没有几人会是泛泛之辈。灵压飓风这东西他们也曾凝聚过,而且这东西并不是主动凝聚就能弄出来的东西,它会不会出现,完全看实力以及运气。 想要灵压飓风出现,帮助修士快速凝聚灵气,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是让这些修士自己都彻底无语的是,以往的时候,他们凝聚出来的灵压飓风最多不过几十丈几百丈而已。 可是现在,这几千丈的恐怖存在,又是怎么出现的?这个问题在被那些修士想到的那一刻起,便一直都在困惑着这二十几个修士。在此时此刻,他们是彻底无言了,只能沉默。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暂时按奈住心中不断涌动的怒火,想要再看下去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有几百人同时登空,来到了那飓风的边缘。 那几百人的装束倒是极为统一,俱是一袭白衣,再加上他们身上那种共同所有的出尘气息……这倒是可以让人判定,他们都是长生教的弟子。 然而就在众修士还在疑惑,长生教的人在一定时候出来干嘛的时候,那几百个修士却是不假思索地便对着那飓风抛出了无穷无尽的天材地宝。 那些天材地宝的品阶品质自然是有高有底的,可是无论如何,那都是实打实的、如假包换的天材地宝啊……直至此刻,许多围观者甚至都已经忘记了,他们心中的怒火。 他们完全被他们亲眼所见的那一幕给彻底震惊了。在这一刻,他们对那灵压飓风主人真正身份的好奇心,要远远胜过他们心中激燃而起的怒火。 其实那灵压飓风原本还有要继续扩张下去的趋势,因为以它现在这个体型,它所能够吞噬到的灵气,根本就不够白夜使用的。根本就不能满足白夜的需求。 可是在有了长生教众修士的支持之后,这灵压飓风也就直接稳定了下来。它不再像刚刚出现时那样恐怖残暴,而是安静了许多,让众修得以看到它的雄浑壮阔。 在后来的时候,那飓风倒是有几次看起来是想要继续扩张下去的趋势。然而它这种看似是要崛起的迹象,却是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长生教的修士给彻底镇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灵压飓风周围的观众却是越聚越多。这些修士的目的可就多了,而且他们加入到这支观望者队伍之中的原因,而千奇百怪的。 他们之中,有的人是因为单纯的好奇而加入其中,也有的人是因为被白夜打扰了修行,但是暂时又不打算找白夜的麻烦,所以便一直守望在此。 除此之外,怀有其他目的人其实也是有很多的。而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却是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一人,丝毫面子。 “轰——” 当所有人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那威势恐怖的灵压飓风便也就彻底消散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而同一时刻,伴随着飓风消散,一道人影也是缓缓自飓风中显化而出。 而众人定睛一看,这人不是他们印象中的古鸳又是谁?他们中的很多人可是记得,前一阵子,眼前这个家伙还曾经跟东篱古城的王朗大战过一场。 虽说那场战斗最后的结果,根本就不符合观众的心之所想,但是那场战斗还是将白夜的战力给王朗的战力展露在了众修士面前。不过现在,也没有人关心这个。 因为这一刻的白夜自出现开始,便一直都在继续吞噬他身体周围的灵气。而他又一动不动,时间长了,围观的众修士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想白夜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在下一刻,那个身燃熊熊白焰的家伙却是直接向着天穹飞腾而去,并且很快便要彻底消失了,已经远远地化作为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以为他能够破得了须臾山的禁制。” “我看啊,这小子多半都是在修行时出了问题,没看到吗,刚刚的他根本就不正常。我看啊,他刚才若是没有选择离开,那他可能就要和我们一战了。” ………… 白夜消失了,但是场面之上对于他的谈论之声却是从未消失过的。但是就在许多声音响起来,是嘲笑白夜,嘲笑他连禁制都破不了的时候,天穹之上,却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无数的金色光辉循着那个洞的洞口流动着也璀璨着,看起来格外的晃眼。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已经消失了,而那群谈论他的人,却也是彻底傻了眼。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二章 白夜出走 守护着须臾山的那道护山禁制到底有多么坚固,是每一个现如今居住在须臾山的修士都明白的事情。但是此刻,正有一群人因为这禁制而陷入到呆滞的状态之中。 此时此刻,他们这些人的修为可能会有所不同,但是他们的心情绝对是一样的,那就是震惊,而且是绝对的震惊……那种感觉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不可置信。 “长生教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不知道啊,不过这也是人家的人才。” “那是自然。” “我觉得这可能是人家隐藏的力量。” “谁又知道呢。” ………… 片刻的呆滞之后,整个场面却是又于转瞬之间变得沸腾起来了。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谈话的内容都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刚才破禁制出须臾山的白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白夜是长生教的人,可是他们也仅仅是只知道这一点而已,除此之外,他们对白夜一无所知。而现在,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谁。 “夏筱,别去。” 然而就在整个场面都因为白夜的离去变得沸腾起来的时候,在那喧嚣的人海之中,却是也有一道喊声响起。 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意外,这样一道喊声很快便彻底地为喧嚣的哗然之声给淹没了。而在众修士的注视之下,一道银色的影子以及一道绿色的影子,也很快就一闪而逝。 那两道影子消失在了那禁制的窟窿里,尽管须臾山上空的天穹看上去一片湛蓝,可无论是白夜,还是刚才那两道影子,他们消失的速度都无比之快。 “这……” 眼看着前前后后足足有三个人以这样的方式离开须臾山,众修士彻底无言了。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甚至已经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须臾山才是一片凶险之地。 与那三个人对比,他们这些人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可是这样奇怪的想法也没能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持续存在多长时间,片刻之后,他们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而于那些寻常修士相比,整整二十多位渡劫期的修士,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却是除了在与他们同一修为境界的修士还会交流之下之外,其余的时候全然都在保持沉默。 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和岁数,他们想的事情,早就已经有了一定的深度。除非是那些大智若妖的人,否则谁又能够看透他们? “夏筱,等等……” 以渡劫期强者的身法速度,须臾山那么大的一块地方,王朗很轻松地便从中飞腾而出。然而正因为脱离了须臾山禁制的笼罩,他才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出来。可是他在出来之后,循着空气中夏筱的气息一路找寻,却是始终都不能够看到夏筱的影子。 而这也正是他心急如焚的原因,他是亲眼看到夏筱从这须臾山禁制的漏洞之中飞腾出来的,而不论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出来,他都一定要找到她。 其实王朗也算是一个痴人,他喜欢夏筱这件事,知道他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而长生教那边,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长生教的教的教义也没有明确地规范门徒的姻缘之事,所以说,只要王朗不与长生教为敌,长生教压根就不会管他。 而他之所以喜欢夏筱,就说来话长了,不过若是概括个大概得话……那么他对夏筱的感情,倒是可以用一见钟情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不过他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平日里对谁都没有兴趣的夏筱,为什么会对那个还是长生教新人的古鸳如此不同。她对人家古鸳的那种态度,和对他相比,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然而此时此刻,在距离王朗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个白衣女子,她身燃银色道火,周身有无尽的洁白符文涌动守护,一直在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前行着。 这一次夏筱和王朗一样,其实夏筱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要将白夜找回来。不过她还真的不是喜欢白夜,而是欣赏白夜。 若是问她她为何如此,那就不得不提白夜当初和她比拼速度抵达须臾山那件事了。要知道她和白夜初见的时候,她曾出手布下无数火墙,震惊过白夜。 那个时候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看看白夜到底有没有像宗门众多传闻里说的那样,是不是神乎其神的那么一个人。想知道一下,白夜到底有几斤几两。 以那种十分隐晦的方式向白夜发起挑战,让他与自己比拼速度,只是她最初的想法里,一个简单的测试而已。只不过她也没能想到,白夜居然真的展露了他的强大之处。 同为修行道火的修士,别看她是一个炼药师,而白夜是一个炼器师,实际上无论是炼药还是炼器,道火都是不可避免的话题,而用火控火之道,更是永恒的共同点。 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用火之道第一人,可是她对她自己的实力也是有几分自信的。那场比拼,说是比拼速度,其实只是纯粹地在以加速的方式比拼他们控火的能力而已。 在那场比试最开始的时候,夏筱的确成功地压制住白夜了。可是她还来得及高兴,白夜便在她的面前施展了诸多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崭新手段。 那些手段在她看来都十分新奇,而且仅仅只是看见一次,她便会有一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觉得自己的修行之路上又出现了一条明路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是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了,她自然是十分珍视。而这也是她当初会主动找上白夜,希望探讨一下用火之道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她也没有想到,在她找上白夜的同时,王朗居然也会出现在那里。而且不出意外的,王朗成功地被当时那种状况给激怒了,于是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就算是她当初找上了白夜,白夜有很大的概率也不会答应她。而王朗的出现虽然只是一个巧合,算是一个麻烦,却帮助白夜用这个麻烦解决了另一个麻烦。 而这一次,夏筱之所以会如此冲动,全然都是因为她还是忘不了那些手段给她的明悟之感。她一直都想要试一试,试一试她得到了新的感悟之后,又能再走出去多远。 只不过就在夏筱和王朗还在为他们各自的冲动而奔波执着的时候,第一个从须臾山出来的白夜,却是已经同他们相隔甚远。而他,也是第一个遭遇虫群的人。 “吱吱吱吱吱吱吱——” 蛊虫的嘶鸣之声响彻在他的耳畔,而在这一刻,这声音听起来是无比的刺耳和尖锐。不过发出这些声音的东西可不好惹,而在它们的眼中,白夜更是一块大肥肉。 现如今的白夜,身上已经有了胖子的术式存在。那术式会彻底抹消他原本的气息,堪称是足以瞒天过海的隐藏手段。也正是因为有这等术式傍身,杜青才发现不了他们。 不过用胖子的话来讲,要享受这术式带来的便利,白夜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他付出的代价,便是不能过于动用他原本的那些攻伐手段,就算是动用,也要控制好力度。 这样的代价很直接的就导致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刻的白夜根本不能尽情地去战斗,因为他需要时时刻刻都克制着他自己。对于一个主征战司杀伐的妖神而言,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其实白夜一点都不想克制他自己,可是他也明白,若是不克制一点的话,一但他真的没控制住,那么他要承受的就是暴露的后果。 到时候会对他动手的可就不止是杜青这一方了,而是整个荒界,人族的诸多道统……他们一定会聚集在一起,宁可发动他们那所谓的正义之群殴,也绝不像傻子一样和他单挑。 然而现在,这恐怖且狰狞的黑色蛊虫铺天盖地,已然是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围绕的水泄不通的同时,更有更多的蛊虫源源不断地从远方赶来,只为成功地猎杀他。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在极致的克制之中将他的剑术极尽演化,用来斩杀这些蛊虫。哪怕他所能够施展的剑招自始至终都只有一招,他也展露了他杀帝的威凌。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声中,数不胜数的蛊虫前前后后地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在空中爆炸开来,化作残肢断体消失在虫海之中,被它们同伴的躯体所掩埋。 那奇异世界浮现,又于万花盛开之际破败毁灭走向凋零的景象一遍又一遍演化着。它不断地在这虫海之中浮现,将新加入到战场之中的蛊虫吞进去,还给虫海以一片尘埃。 然而尘埃散尽,白夜的攻势却没有随着尘埃而一同散尽。在这无数蛊虫争先恐后要灭杀白夜的局面之下,一个个漆黑的空洞,开始于这方虫海之中出现。 那些空洞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还没有这些蛊虫之中一只蛊虫的复眼大,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它的体积正在一点点地变大,而它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也开始显化。 这种空洞其实也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白夜施展他那所谓的大吞噬神术以后才会出现的东西。它会改变它周围的空间,然后不断地吞噬它想要吞噬的东西。 而那些被它吞噬掉的东西,却是会在最后全部都被转化为白夜的力量……此术的确逆天,但是有很多地方,白夜也还没来得及去完善,所以还是有很多缺点的。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拥有着莫大潜力,但是实际上却漏洞百出的术法,它现在成了白夜手里的大杀器,对于这些只知道向他飞腾扑杀而来的可怖生灵,这样的术最为合适。 淡淡的白色火焰燃烧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它于悄无声息间将白夜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守护着白夜。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发现,那些黑洞之上,也燃烧着这样的火焰。 这火焰正是烬生之炎,而白夜之所以让它附着在那黑洞之上,则是为了以它的威能,来隔绝天道意志对他的那丝察看,以便他施展一些小手段,更为有效的抗击这些蛊虫。 早在将烬生之炎创造出来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发现了,烬生之炎内部所蕴含的那种本源力量,不但可以压制住他的杀戮之力和樊离妖力,更可以起到瞒天过海的作用。 虽然这瞒天过海的作用并不是绝对的,但是只要他合理利用,这种跟他有着莫大因果的力量,便可以发挥出他想不到的奇异效果。 而经过在须臾山上的那次闭关之后,他身上肩负的所有神通,却是都在不知不觉间与他一同发生了变化,相互之间产生了一种连他也琢磨不透奇异联系。 也正是因为有这份联系的存在,他才能够在施展神通之时,将两种或者是两种以前的神通共同施展出来,并且让人感觉,他并没有施展那么多的神通。 这谈不上是什么错觉,而是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而别人之所以会这么感觉,则完全是因为他真的做到了完美的契合。 而此刻,在总有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补充之后,白夜整个人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凶残了。虽然他近乎是已经封印了自己九成的力量,但是他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依旧可怖。 不过就在白夜已经在这虫海之中掀起一阵屠杀的风暴之后,在他即将再度挥动手中的火焰长剑之时,却是有一个约莫有小山岳一般大小的黑影朝着他扑杀而来。 那黑影一经出现便散发着其他蛊虫所未曾拥有过的可怕威势,它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鸣叫,更是在一出现的时候,便将白夜扑了个踉跄,继而中断了白夜的攻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三章 蛊虫陪练 刺痛感、灼烧感还有一些其他糟糕至极的感觉于一瞬间便通过白夜身躯之中那万分敏感的神经,涌现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而在这个时候,白夜是动了真火,怒极而笑。 不过白夜虽然笑的畅快,可是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可是一点都不畅快的。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被那只蛊虫给噬咬到了一侧肩膀,然后被无尽的蛊虫包围。 “堪比七阶妖修的蛊虫。” “杜青还真是看得起我。” 无数思绪在白夜的心中涌动着,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那只拥有渡劫期修为的蛊虫已经在他的身体之中留下威能极为恐怖的毒素。 那毒素已经麻痹他的半边身体,而那种痛苦万分的感觉,也正是这毒素给他带来的。只是在这一刻,他虽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但是他的意识却是变得空前清醒。 他从人家那须臾山出来,本来就是在一种看似无比清醒,实际上还有一点点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闯出来的。也只有在面对那些蛊虫的时候,他才更清醒了一些。 然而现在,真正能够同他过招的大家伙已经现身了,还真是让他提起几分兴趣。不过就在他想夸夸杜青的时候,他却是想起来,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这里。 所以白夜不由得又自顾自地尴尬一下,毕竟他这也属于同自己斗智斗勇了。不过他的心念虽然频繁变化,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有停下。 “薇儿,青妍,没事吧?” “没事,我们也没想到。” “这虫子真是讨厌……” “放心,我现在就撕了它。” 确认过以秘法化作衣衫的雨凌薇和叶青妍并无大碍之后,白夜便一拳轰开了那只还打算再继续噬咬他身体的蛊虫。而在下一刻,那烬生之炎便在他的身躯之中彻底暴动。 璀璨的白色光辉之下,是燃势愈加汹涌的洁白火焰。在它的灼烧之下,那些在白夜体内原本已经成了气候的蛊虫毒素直接就彻底的溃败了,被飞速的燃烧殆尽。 而这一次,白夜也算是才刚刚开始他的反攻而已。他在须臾山的闭关修行也算是一次苦修了,一直到现在为止,他可是还没有看到自己这次苦修获得的大成果。 而这片虫海之中的绝大多数蛊虫又连他的一击的接不住,所以他就算是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施展出来这些蛊虫也不能帮他测试出真正的威能。 但是他眼前的这个大家伙可不一样,它所拥有的力量是极为恐怖的,通过和它的交锋,白夜也算是发现了,这家伙的速度一般,但是躯体的强度就要恐怖的多。 这只蛊虫擅长的就是近身的搏杀,以躯体的力量来压倒它的敌人。它的防御力惊人,攻击力同样也是惊人,若非它的速度不能和它的那些同类相比,它还真是有些无敌了。 以它这样的资本,让它去对付一些实力不强的渡劫期强者的确是足够了。毕竟它的真实战力就摆在那里,纵然是渡劫期强者的法天相地又能如何?它同样能够硬撼。 只可惜,这只实力已经堪比渡劫期强者的蛊虫……它遇到的对手是白夜,一个隐藏了九成实力依旧能和渡劫期强者打的你来我往的可怕存在。 “轰——” 白夜没有推演任何神通,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以他的身体力量轰出一拳,然而这一拳可是他全力轰出的一拳,而以他那妖神体魄,他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也算是可想而知了。 果不其然,一拳之下,那如小山岳一般大小的蛊虫直接便倒飞出去。哪怕它嘶鸣的再怎么骇人,再怎么凶残暴戾,在这一刻,它也只能身不由己的向后飞腾而去。 不过就在它好不容易停下来,也运足了力量,想要再度飞腾而起,以极致的力量对着白夜再一次扑杀而去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人影率先出现在它的面前,微笑地凝视着它。 “吱——” 它才刚刚看清了那人影的具体模样,打算先示威一下而已。可是在它才刚刚嘶吼出声的时候,那人影居然也就直接暴起,朝着它再度轰来一拳。 这一拳其实并不快,但是白夜偏偏就算准了它的速度,就是比它移动的速度快上一点,让它来不及躲闪,只能硬吃这一拳。而在一声闷响过后,那蛊虫却是变得比原来还要迟缓。 在这黑压压的蛊虫之海中,也只有白夜这样拥有重瞳的人,才可以凭借那尖锐的眼神看到,这只蛊虫在这一刻,身上已经凝满了透明的冰霜。 这一拳蕴含了极寒意境的真意,也带有一丝烬生之炎的力量,而之所以带有 烬生之炎,就是为了隐藏好极寒意境,免得被不该发现它的存在发现。 不过这一拳还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在这一拳之后,还有第二拳、第三拳……足足几十拳过后,那蛊虫才发出一声悲鸣,最终它还是倒下了,没能成为尘埃。 不过白夜却是的确做到了他刚刚说的那件事,那就是将这只蛊虫整个儿直接撕了。相比于它的其他同类,这只蛊虫的下场就不怎么好了,因为它连化成尘埃的资格都没有。 它的所有生机被白夜在以不同神通的真意加持之后的一拳又一拳之下彻底打散,哪怕它也曾身燃灰焰彻底爆发,而毫无效果。 而它的躯体,则是一半遗留于虫海,一半被黑洞彻底吞噬。在获得了黑洞传递而来的力量之后,白夜的状态也比之前好上很多。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也终于被人发现了。 在距离他这里很远的地方,正有几十艘战舰,它们共同在这片天穹之中航行,俱是散发着无穷的威势,破空而行的同时,亦是碾压着无数的蛊虫。 同这些战舰一起前行的自然还有无数蛊虫构成的虫海,只不过这些虫子,并不能对战舰造成太大的威胁。而白夜战斗的地方,离这战舰群,可不是很远。 “诸位道友,你们看那是什么?” “难不成那里还有人在战斗吗?” “快,随我去一同看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四章 舰队使命 几十艘宛若山岳一般大小的战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它们齐齐飞腾,在轰鸣而响的破空声中,向着远方航行而去。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它们已经改变了原有的航路。 在这战舰的周围,尽是那些长相狰狞又生性凶残的蛊虫。它们因为这些战舰集聚在一起化成漆黑的虫海,将这原本就阴翳万分的苗疆天地带进彻底的黑暗之中。 这战舰原本既定好的方向正是须臾山,而此刻它们更改航路,却是因为白夜对抗虫群所造就出的那些异象。 这些战舰是由荒界人族诸多道统一同出力铸造而成的东西,它们可不是什么老物件,而是新到不能再新的崭新装备。 而那些宗门之所以要炼制这些法宝,则全然都是因为要对抗苗疆的虫灾。这些战舰和以前的那些战舰不一样,在铸造之初,它们便已经承载了很多专门对付蛊虫的武器。 不过战舰这种大型的法宝可和那些修士所用的法宝有所不同,炼制一艘战舰所需要的资源实在是过于恐怖,以至于诸多道统聚在一起也才堪堪只是铸造出了这么多艘。 其实以那些道统的底蕴,它们若是想要炼制出更多数量的战舰的话,也不是做不到。不过它们也尽是各有心思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大公无私起来。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铸造个几十艘战舰出来编制成一支队伍,用来往返于荒界的其他地区和苗疆,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各大道统布置在苗疆的防御战线上,并没有什么大的战争爆发。别看那些蛊虫天生残虐嗜血,可是现在,它们也很少向苗疆的边境发起冲击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这段时间以来,那些蛊虫身上发生的最为显著的变化,就是它们变得比以前安分的多。而这样的变化,也终于让一直紧张的各大道统有了喘气的功夫。 要知道那些蛊虫聚合在一起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可是异常恐怖的……它们可是已经吞噬了整个苗疆,而苗疆更是占据了约莫有整个荒界四分之一的疆域。 接近四分之一的疆域彻底沦陷,化作死亡之地……这样的变化,绝对不是什么小变化。在很多年以前,一直就有人说乱世将起,可是这乱世一直不来,便也就有人懈怠了。 这样的现象对于整个人族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而如果说妖族对他们发动的战争只是让人族于清醒之中体会到断骨抽筋一样的剧烈疼痛的话。 那么苗疆的变化,就是直接让人族清醒到了极致,那沉寂已久的各大势力,已经由原本的沉寂,走向了再度的团结和协作。这样的状态,甚至是在面对妖族时都未曾有过。 在前些日子,人族各大道统的日子可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蛊族无尽岁月的消失,早就已经让他们将蛊族的手段忘却的一干二净。 就算是前些年,也曾有蛊族的遗迹出现过并且还引发过一场大风波。可是那场风波对于人族而言,也不过就是昙花一现,过了一段时间,也就被人们给忘却了。 而这样的状况,也导致了各大道统在面对这场由蛊虫引起的灾难时,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不过好在这场全方位的在苗疆边境建立防线抵挡虫灾的战争,是由超级道统统率的。 一些寻常的、普通的大道统也许对蛊族一点都不了解,但是超级道统绝对不会这样。虽然实际上那些超级道统也对蛊族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他们一定比那些大道统还要了解。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样一场防守反攻之战打的也是相当之艰难。而现在,那些蛊虫好不容易消停了,那些道统也终于能够暂时歇息一下,顺便进行下一步的部署。 联合起来锻造专门对付蛊虫的战舰不过是这些道统想要实施的计划的其中一环而已,而锻造战舰的目的,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让他们的人能够顺利地往返于两地之间。 在现如今的苗疆,人族已经成功拥有了很多道防线。驻守着这些防线的就是像须臾山这样的据点,而像须臾山这样的据点,在整个苗疆都还有很多。 只不过像须臾山这样大的据点,在整个苗疆就很少了。而这些战舰之上承载着的人,对于那些道统来说也不是普通的存在,而是它们那些宗门之中的天才人物们。 天才人物、宗门长老以及一些为战而生的宗门死士……这三种人放在一起,再加上这些战舰,便构成了一支前往苗疆的历练队伍。 以苗疆现在这个状况,用来当历练之地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相比于别的地方,这里的凶险程度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那些人到苗疆来,的不仅仅只是为了历练。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为了历练的话,那这些战舰还真就是只有往返于荒界其他地区和苗疆两者之间这么一个功能了。 这些人来到这里,在历练的同时,还要完成他们的宗门交给他们的一系列任务,更要完成一个共同的任务,那就是探索现在的苗疆,彻底弄清楚苗疆的状况。 而这战舰的其他效用也就体现在这里,这些修士若是想要力求安然无恙地在苗疆中完成加持在他们身上的诸多任务,就不得不借助这些战舰。 否则的话,他们生还的可能就只能是直线下降。而此刻,这样的一群人却为白夜所造就的异象所吸引……这些人对那些蛊虫还是极为了解的,他们知道,这些虫子发不出白光。 仅仅只是远远地看到了那虫海之中不时爆发的璀璨白光,再加上他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就那种若有若无的战斗波动……他们便已经明白,这个时候就不用再去考虑什么了。 他们断定,在那片有异象产生的虫海之中必然是有修士存在的。至于到底是有几个修士,他们就不知道了。 不过无论如何,在如此规模的蛊虫包围之下还能活得好好的人,绝对不会简单。所以就在这个时候,便已经有许多位天才人物,对那虫海之中的人产生了一丝期许之感。 在这一刻,他们十分希望那虫海之中的人是真正拥有实力的强者……最好还是和他们条件比不多的人,这样的话,他们也好多上几位对手,能够解一解修行之中的空寂。 那些战舰行进的速度还是相当可观的,仅仅只是几息的功夫,那战舰便已经摆脱了无数蛊虫的追袭,来到了那片被白光充斥的虫海之前。而在这一刻,亦有很多修士出现。 这些修士足足有几百人之多,不过他们都是分成大大小小的队伍。人多的队伍,约莫有几十人左右,而人少的,则有十几人,或者是十人不到的程度。 而这些人,便是那些道统派出的人了。严格来讲,他们都属于不同的道统,所以在这一刻,他们分出各自的队伍,还是正常的。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关注别的事情。 这几百人虽然分出了各自的队伍,已经分散开来,但是他们在这一刻做的事情是一样的,那就是各使神通,破开那些蛊虫的阻隔,来到这虫海的深处。 不过他们这一进不要紧,进去之后,却彻底地为他们所见的场景而震惊……他们所见的景象和他们刚刚在虫海外面看到的景象其实差不多,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在这洁白光辉交织而成的大幕之中,他们没有见到想象中的诸多人影齐聚抵抗万千蛊虫的场景。他们所看到的,是这白茫茫的大幕之中,只有一道人影盘坐在那里。 那个人身着一袭白衣,衣衫之上绣有一只青狐,和一株白色的蔷薇花。他那一头洁白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直直地垂落在半空之中,与白色的光辉交相辉映,显得极为耀眼。 任凭这虫海之中再怎么有狂风涌动,那白色长发也不会动摇半分。自始至终都它们都在沉寂着,一如它们的主人那样,始终沉寂,发散着沉稳的威势。 “沉稳、低调、出尘、强横。” 这八个字,便是这几百人对他们此刻所看到的那个人的第一印象。不过此刻,那个人似乎还沉浸在冥想之中,似乎对他身体周围所发生的事情是浑然不觉。 “看此子之威势,在看此子真元波动的强横程度,这明显就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而面对这种程度的蛊虫侵袭,纵然是我们这些超级道统出身的战士,怕是也要露出法天相地。” “同为渡劫期,对方根本不用这般大动干戈,仅仅只是于冥想中推演术法演化神通便可以抵御住这些凶残至极的蛊虫……这便是强者与我们的差距吗?真是人比人……唉。” 这是此时此刻一个出身于超级道统的宗门战士心中的真实想法。然而他的想法也是贴近于事实的,绝无半点虚假与夸耀之意。那个人表现出来的实力,的确当的起这样的评价。 “此子不凡,看他此刻的表现,他至少也是一个渡过几十次天劫的人了。以这虫海中蛊虫的数量,和它们的暴动程度,在它们的压制之下,唯有战舰才能够安然通过。” “此子能够安然无恙的在这种环境之下修行到这种地步,足见他的道行之深。而这样的一个人,他要么是一个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要么就是和我等一样是宗门天才。” 这是一个超级道统出身的天才人物的内心独白,在这一刻他和别人一样,皆是被他们所见之人给彻底的震慑到了。不过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判断也是极为准确的。 众修士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正是白夜,很难想象,在他们没有发现白夜之前,白夜还在这虫海之中大杀特杀,以不断的杀戮来印证他的神通,来证明他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可是在那些修士于很远的地方察觉到他的时候,他同样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而为了以防万一,白夜便换了一种印证神通的修行方式,那便是像现在这样盘坐下去。 以拳拳到肉的搏杀去推演神通是一种印证和明悟的方法,而盘坐着,不断地去推演神通最后将它们藏匿在这片由烬生之炎演化成的白色光辉中去屠戮蛊虫,也是一种方法。 这两种方法其实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只不过前面那种方法太过于直接,不适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而后者不同,后者极为隐晦,最适合现在的他。 不过该说不说,在修行的时候被一大群人当成是一道奇观欣赏,那种滋味还是相当不好受的。虽然时间一长,连他自己都有些半沉浸的感觉了,可他还是能感应到这些人的存在。 而在这个时候,这些人所关心的事情也格外的统一,那便是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此刻可真是太想知道白夜的身份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绝不会是一个散修。 想要培养出这等人物,一个一品势力如果拼尽全力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而一个超级道统,却是可以做到。 不过,如果他们眼前这个人的年龄真的和他的外表一致的话,那这个结论就得另当别论了。因为想要培养一个渡劫期的天才,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从无到有的过程。 在场的人总共有几百人左右,而他们之中能够算是天才人物的,最多也才不过几十人而已。而这几十人的背后,就是十几个完全不同的超级道统。 不过就在众修士还在这种观望之中一点点地去猜测着白夜的真实身份时,一直沉寂着抗衡无数蛊虫的白夜却是不知于何时睁开了他的双眼,在凝视着众人。 他并没有展露自己的重瞳,可是他的眼神在这一刻也足够锋锐。而此刻,他自身的威势更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顶点,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无比的不凡。而在此时此刻,他凝视着众修,众修也在凝视着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五章 再度相见 “诸位,你们是——” “在下百书楼,张立。” “在下东天府,陈荣。” “本王来自雷暴王庭。” “老子是万魔古道的。” ………… 双方凝望许久,白夜见这群家伙惜字如金自始至终都不肯跟他说一个字,也只好率先打破眼前的沉寂,开了个头。按照这群人的意思,第一个说话的人,只能是他。 不过他这一开头不要紧, 他这一下,却是足足整出了几十个超级道统。眼前这些人赫然便是那些道统的门徒,而按照他与那些超级道统的关系,这些人中有不少人都是他的敌人。 “在下古鸳,长生教的。” “原来是长生教的道友。” “长生教的?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难不成,道友是长生教雪藏的天才人物,只因当下苗疆有难,才出现的吗?” “天父护佑……我并非是我教雪藏的天才人物。我虽是长生教的门徒,可我在教中也算是一个新人,是近来才加入到长生教之中的人,根本谈不上雪藏,更不能称天才。” “在下倒是有一些福缘,得到了老教主的赏识。不过在下真的是平平无奇,所以各位不必把我当成天才人物对待,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没有天才人物那般惊艳。” “在下之所以在这里修行,也是因为适才在须臾山上一朝顿悟,失魂落魄之下,浑浑噩噩之间才来到此地,说来惭愧,等在下醒来的时候,诸位道友已经到我的面前了。” ………… 面对人群中响起的置疑之声,白夜表现的倒是相当有耐心。他一句接着一句的讲解,自认为已经是讲的十分清楚了。 然而殊不知,正是因为他刚才的那一番言论,那些天才人物在听了之后,已经感觉自己的认知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就眼前这个家伙刚刚那种表现,他是普通人?那他们又该是什么?和普通人一个水准,还是连普通人都不如?这一刻,他们只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古道友,那我们现在就去须臾山吧。” “那自然是好。不过,诸位道友是从那须臾山上下来专门来寻我的吗?可是看诸位如此阵容,倒也不像啊……我一个无名之辈,并不值得诸位如此。” “古道友,我们只是正好要去须臾山上而已。我们这些人此行,须臾山终究不过只是一个目的地而已。不过能够遇到你,那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了。” “请你不要客气,与我们一同回去吧。” “那就多谢了。” 白夜对着这些人做了一个奇异的手势,那手势看起来简洁而古怪。但是那些人中的绝大部分人看见他如此之后,却是有样学样,同样也作出了和他一样的手势,算是回应他。 然而实际上,这种手势是长生教对外通用的一种古老礼节,一但用出来,就是表达感谢与尊重的意思。 因为长生教是一个超级道统,所以在这一教的相处之中,其他超级道统的修士也就学会了这个礼节,并且常常能够在和长生教门徒交流之时用到,堪称十分实用。 不过看到白夜如此,那些人却是更加笃定了,眼前这个青年正是长生教的人。不过就在白夜要走的时候,一只干枯的手却是挡在了他的身前。 “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道友莫急啊,怎么不把你击杀的那些蛊虫用你的功勋玉牌记录下来,这样可以积攒功勋点,日后在这些防线上,好方便以功勋点兑换一些修行资源。” “功勋玉牌,那是什么?” “额……道友,你不是从须臾山出来的吗?怎么会连功勋玉牌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夜的这一问,却是让那个拦住他去路的老者直接懵了。其实功勋玉牌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种可以自行记录修士战功的东西,那所谓的功勋点理解起来倒是通俗易懂。 在那老头子说明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明白过来了。那所谓的功勋点,应该就是依靠击杀蛊虫来积攒的,而击杀的蛊虫越多,击杀的蛊虫越强大,给的功勋点应该就越多。 不过这玩意究竟能换来什么,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他真的没有这玩意。不过在他想来,就算这东西真的发放过,他要么就是没把这东西当一回事儿,要么就是压根没有。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后面一种事情发生的几率比较大。毕竟他没事的时候一直都在修行,而且都是闭关,就算是要给他送东西,他也没时间收。 “用我的吧。” 就在白夜还站在原地思考着,到底要怎样向眼前这些家伙解释那所谓的功勋玉牌的事情之时,一道声音的出现,却是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而他的注意力之所以被吸引过去,还远远不止是因为这声音是要帮助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觉得这声音给他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而他顺着这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却是正好看到,一艘巍峨如百丈山岳般大小的战舰出现在了他们这群人的面前。 而说话的那个人是一个女子,她此刻就立身在这艘战舰的甲板之上,正在层层禁制的保护之下凝视着人群中的白夜。而白夜在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之后,却是不免有几分惊讶。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要帮我?” “只是觉得公子像是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 “是的,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故人。” 话及此处,那女子却是微笑起来,并且朝着白夜扔出了一块玉牌。只不过那女子明显是有些力气不足的样子,眼看着那玉牌是落不到白夜手上了。 而白夜见状,却是立刻伸出手,以洁白的火焰化作一只巨手,将那玉牌牢牢靠靠地接在手上。待到这玉牌到了他的手上,他才刚刚释放出自己的力量,他的识海之中却是瞬间便浮现出了四个大字:苏寅暮凉。而这一刻,白夜也知道了,他那一眼没有看错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六章 再见苏寅 一 此刻的苏寅暮凉还身在那艘战舰之上,她着一袭白衣,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有着一副很是年轻的面容以及窈窕的身姿。从她的言行举止到眼中神采……她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白夜却是以他那锐利的眼神发现了苏寅暮凉身上唯一的一个变化。而这个变化,便是她那一头青丝,现如今她的鬓角俨然是有了明显发白的迹象。 仔细算算,她今年也应该有二十多岁,即将快要有三十岁了。而就算是没有修行过的凡人,也能拥有百年寿元,所以苏寅暮凉这即将三十出头的年纪,应该还能算是一个年轻人。 可是众修士视线之中这个犹如一朵丁香花一样的女子,却是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这绝对不符合常理,可是对于苏寅暮凉自己而言,她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 她天生不能修行,而且身患绝症,能活到十八岁便已经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奇迹。可是现在,她已经多活了将近十年……十年,那可是十年啊。 对于一些寻常的修士以及那些强大的生灵而言,十年可能根本不够干什么,有时候他们一个闭关所需要的时间,又或者是睡一觉所需要的时间都比十年要长。 可是十年的光景对于苏寅暮凉这个随时会死的人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机缘。不过她能活到现在也是有代价的,现在大半个荒界可都已经知道了,溯吟商行的掌权者疯了。 准确的说,是苏寅暮凉的爹疯了,其实苏寅暮凉本来应该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香消玉殒,可是那个平日里最为精明算计的人在快要看到那一幕景象时,他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放眼整个溯吟商行内部,谁人不知,那个人的精明算计是多么的可怕。正是因为有那个人的统领,在这么多年以来,溯吟商行才能够成长为几乎不可催折的庞然大物。 在他的统领之下,随着一件又一件小事大事的完成,溯吟商行的势力在壮大,而他所面对的艰难,也使得他当起披荆斩棘这四个字的形容,当得起涂血尽瘁这四个字的称赞。 可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理智、极端冷静,平日里根本不会感情用事的人,在他发现他的女儿即将要离开他的时候,他还是彻底疯狂了。 苏寅暮凉的父亲是依靠他的努力坐上那个位置的,在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之前,他也有几分名不见经传。可是在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他在创造辉煌的同时,也拥有了他自己的势力。 他疯狂了,他的势力自然也跟他一同去疯狂。所以在他的一系列举动之下,溯吟商行连连亏损,作出了诸多惊世骇俗的事情,彻底刷新了世人的认知。 而在那个人的努力之下,溯吟商行在损失了无数资源之后,也终于让苏寅暮凉的生命得以延续,并且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甚至就是这艘属于溯吟商行的战舰,也是苏寅暮凉说她想要去看看荒界别的地方的风景才建造的。而在这十年间,北境、南域还有东天海阙……这些地方苏寅暮凉都已经去过了。 而苏寅暮凉没有因为游山玩水这个理由去过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一个苗疆了。临行之前,她对她的父亲说,如果她回不来了,就把她的尸体接回南域,藏在一片山清水秀之地。 虽然苗疆已经彻底沦陷,沦落为了一片死亡之地,但是苏寅暮凉仍然坚持着,说她要去那个地方。而她的理由就是,反正她迟早是要死的,不如在死之前,看看死亡降临的样子。 而她的父亲也遵从了她的决定,并且在出发之前就为她打点好了一切,比如准备该准备的资源,以及提前和各大道统打好招呼,让他溯吟商行的战舰加入到它们的战舰群之中。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寅暮凉此行也算是准备万全。只不过在这一路上,那些修士看她的时候,眼神之中都总是会带上一缕奇异的光辉。 也许这些人是在感叹她的遭遇,也许这些人是在感叹她的背后能有这样一个父亲……可不论他们怎么想,他们看苏寅暮凉的眼神都是一成不变的,那就是仿佛是在看蝼蚁一样。 不过实际上,苏寅暮凉对于他们而言也的确是一个蝼蚁了。除却身上那几件凡人都能够使用的保命法宝以外,她没有任何战斗力,只能依靠别人保护她,因为她就是一个凡人。 若是让她说一次真心话的话,她想说,她真的不喜欢这些人这样的眼神……可是她也很无奈,她总不能去左右别人的想法吧。所以她有意见归有意见,该沉默,她还是得沉默。 不过此刻的白夜吸引了她,虽然现在的白夜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不过她却是凭借她那有别有常人的直觉察觉到了,眼前的白夜和其他人不一样。 白夜上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白夜不是白夜,也不是现在的古鸳,而是白邪,而且还是没有前往堕仙谷的白邪。可是现在,白夜是古鸳了,是一个长生教的修士,残器一脉御主。 “那我便不客气了。” 此时此刻白夜的声音响起,他给了苏寅暮凉一个回应,又冲着对方微笑一下。而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一个也没有少,很快他便举起了手中的那块玉牌,开始施法。 在他力量的注入之下,很快,这块从没有发过光的玉牌发出的耀眼的白色光辉。随着一枚又一枚崭新的青色符文被白夜以他刚刚学会的那个术式推演出来。 一道道淡青色的纹路也开始在那玉牌的周围显化,而随着这个异变的出现,众修士却是都能够感受的到,一阵又一阵奇异的波动正透过他们的身躯,向着远方飘飞而去。 “一、二、三、四……八百三十万。” 那玉牌之上显化的数字在不断地变化着。而在这个时候,众修士在望向那块玉牌的时候,神情也是各有不同。他们之中,有人期待,有人对此漠不关心。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修士的神情却是由期待转而变成惊讶,继而变成不可置信。毫无疑问,这一次他们又被白夜给震惊到了,不过白夜自己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此刻他也是心中苦涩,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怕是想要自甘平凡,在这些人眼中,他也是平凡不了的人了。因为他现在这个战绩,已经足够恐怖。 “八百三十万。” “八百六十万。” “八百九十万。” “九百二十万。” “九百五十万。” “这功勋点怎么涨的这么快啊。” ………… 眼看着那玉牌之上的青色数字变化的如此之快,终于也是有人发出了疑问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也仅仅只有有人通过神识传音的方式给了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而已。 这场面之上,还是保持着那份平静。而这份平静其实就是因为众修士的沉默才得以保持下去,不过现在,一众修士也没有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他们只想看看白夜的极限在哪里。 终于,在最后,那玉牌之上的数字在达到一千五百五十万的时候停了下来。而在这个时候,众修士心中的惊讶之意,也是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他们虽然都是从荒界的各个地方出发来到这里的,但是在进入苗疆的时候,他们各方势力的战舰便已经汇聚在了一起,并且是一同进入到这苗疆之中的。 在这一路之上,莫说是那些天才人物,就算是他们那些由各大道统各自培养的战士,也都已经拥有了将近一百多万的功勋点。而那些长老和这些人倒是差不多。 反而是那些各大道统出身的天才人物,他们出手次数繁多,在一番历练之下,倒是也有了将近五六百万的积累。而他们之中富有者,也有超过九百万甚至是一千万积累的。 可无论是这群人之中的谁,他们此刻皆是被白夜给压制的死死的。那功勋点赫然就代表着他们这些人的战绩,而此刻,这功勋点无疑已经说明了,白夜要比他们强大。 “这家伙,究竟斩杀了多少蛊虫?” “这是他一次大战的战果,还是多次战斗积累出来的?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啊,想不到长生教之中竟然还有这等人物……如此说来,我也终于有了对手。” “真应该在当初多走出这破烂的战舰历练历练,如果当时能比现在勤奋一点,现在我也不至于被眼前这个家伙抢了风头,在战绩上被人家压上一头。” “此子不凡,已经足够做我们这些人的对手了。虽然从现在来看,我们的战绩好像是没有他辉煌,但是我可没有服气。此人或可作为我的对手,但终将被我超越。” ………… 所有人依旧沉默着,他们站在那里,一同释放着他们的真元,强大的威势一时之间就让这片虫海都沉寂了许多。只是那些蛊虫还没有离开,它们还在那里飞腾,虎视眈眈。 不过此刻,一众修士却全然都在忙着以他们的心声为白夜而感叹。于这一刻,在各大道统的天才人物中,已经有不少人将白夜视作他们今后的对手之一。 然而在那玉牌之上的数字不再变化,彻底停滞下来的那一刻,白夜自己却是叹了一口气。在那玉牌之上数字变化的时候,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让其不要再增长下去。 说点实在的,这玉牌统计功勋点的方式是很奇怪但是无比准确的。这万千蛊虫都已经被长生教分为了三六九等,就更不要提那些超级道统了。 通过这玉牌之中记载的使用之法,白夜便已经能够断定,这些个超级道统,也已经把这些蛊虫分成了三六九等,而这蛊虫的价值,也就是击杀之后提供的功勋点,也是有考究的。 在这些蛊虫之中,那等智力低下,只知道无畏的冲杀,数量庞大犹如炮灰一样的存在,是最为普通的,它们的价值也很低廉,也就是一功勋点而已。 但是它的其他同类可和它不一样,它的同类之中可是有贵重的存在的。就比如那擅长暗杀和搏杀的蛊虫,它们的价值就和那些依靠数量取胜的完全不一样。 而在这种评定规则之下,那些实力强悍的存在也会被评价为价值高昂的存在。就比如白夜击杀的那种实力堪比渡劫期的蛊虫,它们的单价,就是二十万的功勋点。 还有堪比合体期的蛊虫,它们的价值是一万的功勋点。而白夜后来能够使得那数字增加的速度变得如此之迅捷,也是因为这些实力强悍的蛊虫。 不过让他觉得麻烦的就是,那数字越高他的麻烦可能也就越多。对于那些所谓的天才人物,他还是相当了解的。就他目前这个表现来看,一定会有很多家伙已经将他当成对手了。 不过他虽然不想惹麻烦,但是他也不会惧怕这些所谓的麻烦。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有对付这些天才人物的那个时间,在他看来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而这些事情又通通都可以比对付这些天才人物要有意思的多。而且这些天才人物,以后也一定会是他的敌人,只要他的身份暴露了,这些人绝对会拼尽所有,以图击杀他。 “诸位,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这里还是过于凶险。” “在下觉得还是须臾山安全。” “我们走吧。” 众修士依旧无言,但是也有几个老者从人群中站出来,他们主动回应白夜,给了白夜一个肯定的回答。而在得到这种回答之后,白夜也是很干脆的,就来到了那些战舰之上。 不过他却是直接就来到了众多战舰之中的那一艘唯一代表着溯吟商行的战舰。而他的这个举动,也是让众修士不由得笑了笑。不过这功勋玉牌还是人家苏寅暮凉给他的呢,他去人家的战舰上,好像也不过分。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七章 再见苏寅 二 安然地立身在那堪称战争兵器的巍峨战舰之上,纵然是白夜也不禁想要感叹一下,有这么一艘战舰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在遇到那些不想去亲自解决的麻烦时,可以选择不解决。 “姑娘的称呼,是苏寅暮凉对吗?” “是的。” “公子名叫古鸳?” “是的。” 面对白夜的问候,苏寅暮凉先是回答了白夜,却是在回答之后又向白夜发起了反问。而此刻的白夜注视着她,发现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地步的她,好像比以前开朗很多。 “我记得你过。我很像你的一个故人?” “是的,那个人……名为白邪。” “白邪?堕仙谷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 “神魔之争的黑马人物嘛,我知道也正常的。不过那次交流会我倒是没有参加,当时我还没有加入到长生教之中,还只是一个在荒界之中奔波的散修。” “那你现在加入到长生教之中了,是不是感觉自己的生活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还是说,你完全不在乎这些,一心只想着修行?” “我是修士啊,自然还是修行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正常人之中,谁都不想死吧 。不过我看你倒像是一个例外,你的身上,展露着一种将生死度外的气息。” 结束了这段对话,白夜却是伸出手来,停滞在半空之中,手指轻动,几枚符文演化而出悬浮在了他和苏寅暮凉的面前。那是烬生之炎的符文版,它现在没有变成火焰的样子。 不过现在的它看上去虽然还不是火焰,但是该有的威能,它却是一点都没有少。而白夜此刻之所以要将它演化出来,就是想要通过它来帮苏寅暮凉解决一些麻烦。 “这是我在加入到长生教以前所用过的秘法,我能感觉的出来,用这个秘法洗礼过你的身体之后,你应该会好受很多。” “放肆,你要对小姐做什么!” “寒双,成璐……你们两个先退下。” “可是小姐,他……” “我本来就已经是一个命在旦夕之人,就算此人图谋不轨,他还能干什么?我现在也很痛苦,死了也许是种解脱,更何况,古鸳公子又不是要置我于死地 。” “小姐,请恕我等……” “退下吧,别说了。” “是……” 白夜才刚刚要让他的烬生之炎化成的符文为苏寅暮凉解决一些感官上的痛苦而已,在苏寅暮凉的身前,便已经出现了两道人影。那是两个女子,在那个时候,她们面若寒霜。 只不过白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居然是合体期巅峰的修为。而这也不禁让他感叹,溯吟商行果然是财大气粗,连这种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渡劫期强者的人,都能雇佣过来。 那名为寒双和成璐的女子明显是守护苏寅暮凉的人,不过在这个时候,在苏寅暮凉的极力要求之下,她们却还是退下了,消失在白夜和苏寅暮凉之间。 只不过就在白夜抬起手,准备将他面前的那几枚符文打向苏寅暮凉的那一刻,白夜却是明锐的发现,有很多目光正凝聚在他以及苏寅暮凉的身上。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白夜觉得这还是因为刚刚那两个女子的喊声,是她们的声音着实是有些太大了,所以那些修士的注意力才会被吸引过来。 要知道在这战舰之上,除却修行以及对抗蛊虫以外,其余的时间还是非常 无聊的。而且那些弱小且烦人的蛊虫也用不到他去清理,这些战舰自然而然的就将它们解决了。 也许那些天才人物都在忙着悟道之类的事情,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也都很关注白夜,想要知道,白夜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过无论别人怎么去看,苏寅暮凉却是不为这些眼光所动,她自始至终地都在凝视着白夜,淡定地伫立在那里,任由清清凉凉的微风吹拂而过,就那么等着白夜。 而白夜也仅仅只是回过头,大致的看了一下那些修士而已。既然苏寅暮凉都不在意这些目光,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事情了。 再者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确对苏寅暮凉有好处,而且好处很大,可以说是有效的能够帮助她再延长一下寿命。顺便再让她变得没有现在这么痛苦。 而下一刻白夜也没有丝毫的含糊,他直接一个拍手,那些符文便飞速向着苏寅暮凉飞腾而去,融入到了她的身躯之中。在这之后,苏寅暮凉的身上便散发出了阵阵璀璨的光辉。 那光辉洁白,给人一种圣洁纯净之感,而在这个时候,苏寅暮凉也只感觉她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了一样。而在这个时候,她也彻底放开了自己,任由白夜以符文改造。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感觉到阵阵如火焰灼烧的感觉出现在她的身上。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却是逐渐地消失了,而将这种感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冰凉之感。 然而这种冰凉之感却也同她往日里感觉到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往日里,她身上的痛苦感觉为她带来的冰凉之感,完全就是冰凉刺骨的凄绝之感。 而现在,她只能感觉到一种极致舒爽的好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刚刚是在烈日炎炎的沙漠之中狂奔,继而是在缺水状态之上为了活下去而爬行。 但是现在,这种冰凉的感觉,却是就如同她在这样的境遇之中得到了无尽的泉水。对于她这样的凡人而言,水的确是一种不可或缺的东西。 而现在,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她那可怕的顽疾已经让她确实维系生命的力量,那力量就好比是水一样,而现在,白夜将水给了她,而且还帮她封存在了身躯之中。 “大功告成。” 许久之后,苏寅暮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的同时,白夜也终于有时间去擦一擦他额头上的汗水。而在这个时候,苏寅暮凉却是主动地拿出一块手帕来。 白夜看她这样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他却连连后退,以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拒绝之意。而后者见他这样,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她这一笑,却是让很多人都看直了眼。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八章 白夜的决定 在白夜说话地那一刻,苏寅暮凉便已经感觉自己现在的感受和以前的时候相比,是完全不一样了。而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全然都是因为白夜释放出来的那些符文。 作为被符文洗礼的人,苏寅暮凉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有资格去评说白夜的手段。这些年来她虽然得到了无数天材地宝的滋润,的确是活得更长久了一些。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寅暮凉又能够感受的到,现如今的她,其实还是在走下坡路。可以说,苗疆也许真的是她这场旅途最后的终点了,因为她可能再也走不了多远。 早在很多年前,她便已经应该死去,化为尘土,化为真正的虚无,不留任何东西在这个世界上。然而造化弄人,她在面临绝境的同时却也总是有大机缘。 正是因为诸多机缘的加身,她才能够一直安然无恙地活下去。不过纵然她这一生已经足够逆天,在最后的时刻,她仿佛是依旧战胜不了她的命运。 该来的始终会来……这是事实,她也一直都明白的很。她现在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纵然心有不甘,却也堪破了生死。死亡,不过也就是代表她这一生结束了而已。 在她看来死亡会是另外一个新的开始,而这个开始相比于别人而言,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不能修行,却也看过诸多与修行有关的古老典籍,还明白许多修行之事。 她曾经于一本异常古老的古籍残卷之上看到过一个说法,那就是人死之后,真的会再入轮回,然后转世重生,只不过是忘却曾经的一切,以崭新的身份活在世上。 这几乎是一条不可打破的铁律,不过那古籍也曾提到过……那就是这样的铁律,修为强大的修行者是可以打破的。 而且古籍之上也曾明确的言明,只要修士修行到元婴期这个境界,便也就有于入轮回时保留记忆的希望。那古籍其实正是关于这方面的秘法,只不过它是残缺的。 这样一卷古籍,其中的内容倒是符合这世间的真理。只可惜那些修士就算是看到了,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会选择相信这样的内容。 因为站在他们的角度上去看,这古籍中提到的观点,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去验证。难不成……他们还要真正的去死一次,以自己毕生道果的覆灭,以自己的陨落来验证它?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修行者中真正的疯子,否则的话,谁又会抽了风去验证这种事情啊。这种事情是真的还好,毕竟重新来过也许会拥有更多的机遇。 可若是假的,那可就过于得不偿失了。而且这样的损失也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承受的起。再加上那古籍本就残缺,其上记载的古法本就是不全的。 再加上苏寅暮凉自己又是这么一个境遇状况,所以验证古籍说法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没有修行过,灵魂就如凡人一样脆弱。 若她香消玉殒,她必然是带不走这个世间的任何东西。她只是她,一个凡人,是所有人眼中的蝼蚁,弱不禁风、脆弱不堪。时间的流逝,于她而言就是距离死亡更近一步而已。 她常常感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这种渗透到她灵魂深处的痛苦,让她时时刻刻都寝食难安。可是就算如此,她现在也想坚持着活下去,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她的父亲变了,可以算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人生中最好的一件事。当那个人在她奄奄一息时彻底疯狂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人生中其实也不止有灰色的光彩。 在她的人生中,她觉得自己的痛苦有所减轻的时候,只有三次。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感觉是在南域,在南域的大江大河上,她于自家的画舫巨船之上碰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名为白邪,准确的来说,她与人家只有数面之缘。可就在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就能够用他的手段,为她减轻身体感官上的痛苦。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而第二次有这种感觉,就是因为她的父亲因为她的病情而转变。那个时候她身体上的痛苦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但是她觉得自己的那颗心,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而第三次,就在眼前了。这个来自长生教的白发青年……他名古鸳,他明明长的和白邪一点都不像,但是苏寅暮凉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和白邪一样。 此刻没有人说话,所有暗中关注着白夜的人,也只是在关注白夜而已。他们并没有要打扰白夜的意思,只要白夜不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他们便没有必要插手人家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像白夜这样的强者,是值得他们尊重的。再者说苏寅暮凉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尽管人家没有丝毫战力,但是因为她父亲的存在,她的背后,可是整个溯吟商行。 这些年来,随着时局的不断变化溯吟商行也在极速的扩张势力。现如今,它可能还远远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厚的超级道统,但是它的能量绝对要压过那些一品势力。 荒界早有传闻,掌控着溯吟商行的那个人已经疯了。因为他正在疯狂地消耗着溯吟商行的力量,用这力量去不择手段地救一个根本不可能救活的废人。 不过说实话,在这荒界之中还是有很多女修羡慕苏寅暮凉的。在她们看来,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苏寅暮凉这一生已然是算的上没有白活。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寅暮凉才不想死。 原本她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处境而堪破了生死,在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无论是有她还是没她都没有关系。因为她觉得她于谁而言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当她回顾她这极为短暂的一生,蓦然间,她还是发现在这简短的光阴里,有的人和绝大多数人都不同。是值得信任的,是值得她去铭记的。 这样的人,除了她的父亲,除了那些可以随时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死侍之外……这么多年以来,便也就只有当初那个名为白邪的年轻人,还有眼前这个名为古鸳的青年。 而且在苏寅暮凉看来,白邪与古鸳,他们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就在白夜出手,让她感觉自己的的身上又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之后,她再看向白夜的眼神却是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真的和他很像。” “他应该就是是你所说的那个故人吧。” “是的。” “那我倒是想知道,我和他到底有什么一样的地方。不过我看姑娘是这样的境遇,有一个人能够让你如此难以忘却,想来,他应该是与众不同了。” 白夜从苏寅暮凉的手中接过了手帕,直接就自己给他自己擦起汗来。说实在的,他可真是有些不习惯以这样的方式相处。这苏寅暮凉与他毫无关系,这样做不合适,会让人误会。 这一世,为他所承认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墨夜雪她们四个。他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而且泫雅她们都是因为姻缘际法才和他走到一起的。 若是她们没有出现,白夜一定会一直坚守在墨夜雪身边。可是事实证明,他心中想法不行,就算他自己在最开始想这样做,墨夜雪不会同意,他的气运更不会同意。 不过眼下,他也是实在没能想到,在这种地方,他居然还能够再一次遇到苏寅暮凉这丫头。在苏寅暮凉命数的看法和观点上,白夜和其他人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同。 他一直都以为眼前这个女子断然不会活的长久,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还错的很离谱。能够再一次相遇,让白夜觉得他和眼前这个女子还挺有缘的。 不过他对她可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以他现如今的处境,毕竟是出门在外……为了更加方便的去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他还是决定找一棵大树,去树底下待着去。 他现在只想让他尽量变得不起眼一些,就这么一直蛰伏下去。不过事实向他证明了,他这个想法多少有些不切实际了,因为金子这东西到那里都会发光。 虽然他很想像个垃圾一样混在人群中,但是事实证明,垃圾从来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所以他又不能真的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垃圾,他只能自己把控力度。 真正的强敌并不会因为他表面上展露出来的那些东西而瞧不起他,有眼光的人,看人看的始终都是内在。但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一棵巨树立于身下,就可以挡住很多蚊虫蛇蚁。 “你们两个的气质很相似,而且你和他一样,都会主动帮我减轻身体上的痛苦。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命不久矣,能主动帮我的人,你算上第三个。” “白邪……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了,所以除了我的父亲以及我身边的这些人以外,我还想再挣扎一次……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在这船上待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 “是的……我并不想要在多奢求什么,我只想在真正陨落之前,身边还有一个能和我说话的人。不过无论你愿意与否,那玉牌你都不用再给我了。” “我又不是修士,虽说这玉牌也能证明一下身份。但是我觉得我没有证明身份的必要,我只是我,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历练,我只是为了要把荒界走完。” “也许我将止步于苗疆,但是我觉得这足够了。若我命数已尽,那就让我留在这样一个地方好了。” “我不在乎自己死了以后要葬在哪里,我只关心,自己这一生最后的光景,是否能算是活的值得。只要你愿意留在这艘船上,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出须臾山去苗疆其他地方。” “你也一定是要历练的吧,在这苗疆的诸多道统都是如此。它们把各自的弟子派出来,在抵御虫灾的同时,也都想磨砺一下自己这边的弟子。” “长生教一定也有这样的的决定。不过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什么。等到须臾山之后,你也可以随时到我这里坐坐。我是不会离开这艘船的。” “好。” “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你若觉得是,那就是吧。” 随着白夜给出最后的答复,苏寅暮凉却是喜笑颜开。在这一刻,她那空荡荡的眸子又闪耀起来一丝神采。在这一刻她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可是随即,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不过就在她还在这边嫣然一笑的时候,在别的战舰之上,却是有很多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来自溯吟商行的冷面丫头居然还会笑……这可真是世间罕见。 “不介意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你随意便是。” 面对白夜的问题,苏寅暮凉也只是点了点头。而白夜在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之后,却是一点都没有客气,他直接就坐在了甲板之中,伴随着道到洁白道火的显化,进入到冥想之中。 在这一刻,有诸多符文在他的身体周围显化而出。它们环绕着白夜,如众星拱月一般守护着他,让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愈加不凡起来,而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倒真像是在修行。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白夜正在施展着他许久都未曾施展过的洪荒秘法,在小心翼翼地窥探着整支舰队,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 而在窥探了一次又一次之后,白夜却是真真正正地陷入到那种修行状态之中去了。而于这一刻,他要领悟的东西就只有一个,那便是长生教的秘法。 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会让他在接下来面对怎样的处境。而他一个长生教的修士,不会几招长生教的神通又怎么行?虽然他以前就不会,但是现在练,的还来得及。反正他对于这些人而言,就是一个谜,一时半会,是无法被参透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七十九章 暴动的虫海 苗疆的天地始终都是一副末世的景象,它漆黑一片,一切都黯淡无光。在这里的天空之中,只有一样无际的乌黑层云,而这里更是已经没有了土地,这里只有沙漠。 在这沙漠之下,那流沙的深处,便藏匿着数不胜数的蛊虫。没有人知道这沙漠之下到底藏匿着多少蛊虫,但是还活跃在苗疆的修士都知道,最好还是在空中活动。 地面……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想要触及便能够触及的地方,有传闻说,这些蛊虫虽然将苗疆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但是被它们屠戮的生灵并非是于顷刻间全部死去。 曾有强大的修士触及过地面,他以身负重伤的代价,为世人带来一个真相,那就是那些蛊虫把一部分生灵用虫网束缚,给埋藏在沙漠之下。 那些生灵已经半死不活,却仍旧残存着许多生命精气。不过那些生灵的身体之中虽然还有生命精气,但是实际上,它们早就已经丧失了所有战斗力。 也就是说,它们虽然还算是活着,虽然还能够呼吸和进食……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已经沦为了那些蛊虫的战时储备粮,如果那些蛊虫有需要,它们便是最好的补给。 不过想要将这些“战时储备粮”完全找出来还是太难了,而且要这么做,不仅消耗巨大而且回报与付出根本就不成正比,所以基本上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这样做。 再者,那些生灵早就已经废了,它们早就已经沦为了那些蛊虫的食物,就算是救出来了也未必能够恢复战力,未必能够上战场屠戮蛊虫……所以相比于救它们,还不如继续战斗。 而这还仅仅只是苗疆战局真实情况的冰山一角,甚至连一个小小的缩影都算不上。而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很忙,都有他们自己的理由。生存,则是一个永恒的主题。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须臾山?” “最快,大概要两个时辰左右。” “等一等——” “怎么了?” “前面有状况!” “通知,全体戒备!” 随着一道嘹亮的吼声响起,整支舰队立刻便由原来的正常行驶状态转而变成了随时准备战斗的战时状态。而在这个时候,诸多冥想的修士也苏醒了过来。 他们要么是走出自己的房间,要么就是直接从甲板之上站起来……总之在最后的时候,他们成功地聚在了一起,并且浑身真元激荡,眼看着是随时准备冲上去进行一场血战了。 而在舰队的前面,正有一片黑云沉寂着横陈在那里。不过那哪里是什么真正的黑云,那其实就是蛊虫,那是铺天盖地的蛊虫,其中实力最差者,战力可堪比化神期! 而这群修士可都是眼光毒辣的人,他们只凭借自己观察到的这一点,便已经认定了,在远处的那一片虫海之中,断然是有实力堪比渡劫期的蛊虫存在,而且还不止是一只。 这片虫海就横陈在他们前往须臾山的必经之路上,而要是选择绕路的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样做,不仅要消耗更多的资源,而且,他们也没有要选择绕路的必要。 他们这几十艘战舰的战力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再者,在这些战舰之上,除了苏寅暮凉这个特殊的存在之外,放眼他们这些修士,有哪一个不是合体期以上的修为? 以他们这个阵容,让他们跑路?那不是在侮辱他们吗?所以他们是断然不会跑路、不会绕路的。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直接从这里过去,杀过去。 “全军列阵!” 伴随着一声怒吼响彻在寂静的末世苗疆的天地之间,那舰队上空的天穹却是变得比原来阴翳许多。而在这个时候,亦有滚滚怒雷从天而降,轰向远方的无尽虫海。 只不过那些雷霆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雷霆那么简单,当它们以迅捷之时灭杀了无数蛊虫的时候,这些雷霆亦是交织在了一起,并且开始疯狂演化。 只是眨眼间,便有一群身披金色黄金战甲的雷霆巨人出现在一众修士的视线之中。而那些巨人却是气势非凡,一个个看上去皆是有如天神降世,好像有战力无双之勇。 而这自然便是雷暴王庭那位王权者的手段了,说实话,这样的手段白夜可不曾少见,毕竟雷暴王庭三番五次的出手,都是派出强者要将他彻底灭杀。 不过此刻的白夜仍旧盘坐在那里,他不时地会皱起眉头,但是无论外界有怎样的动静传来,他都不会醒来。而看着他这副模样,苏寅暮凉的侍女也只得向苏寅暮凉投去一道目光。 她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询问之意,而在这个时候,苏寅暮凉却是冲着她们摇了摇头,完事以后还伸出手朝着前方的虫海指了一指,似乎是在向她们说,不要管白夜,先杀虫子。 而那两个侍女却是明白苏寅暮凉的意思,所以在这一刻,她们皆是身发神芒,起身便来到了她们这艘战舰的外围,开始直面这些凶残异常且已经被激怒的蛊虫。 在她们的身后,各有几轮灵轮浮现,随着她们神通的推演而爆发出无穷的威势,无比强势地灭杀着那些蛊虫,让一只又一只企图靠近这艘战舰的蛊虫化作尘埃,消散于无形。 而与此同时,其它战舰以及其他战舰之上的修士更是已经出手。他们之中不乏真正的强者,而那些强者也是演化大神通,在造就出无穷威势的同时,无情的屠戮那些蛊虫。 不过他们这样的人也遇到了硬茬,那就是战力同在渡劫期的那些蛊虫。以它们身体的强度,它们对于那些战舰来说,完全就是莫大的威胁,被它们撞一下,都是莫大的损失。 而苏寅暮凉的那两名侍女在抵挡虫海扑杀之潮时,居然也遇到了这样一头凶残异常的蛊虫,结果自然就是她们节节败退,眼看着是活不成了,即将香消玉殒。 “这……” 就在苏寅暮凉脸色变得煞白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在她面前一闪而逝而已,因为片刻之后,那头蛊虫便踢到了一块铁板。也正是因为那个人的出手,苏寅暮凉的脸色才变得正常起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章 蛊虫的异变 一 随着一阵阵沉闷至极的声音响彻在半空之中,那只先前曾袭杀寒霜、成璐二人的恐怖蛊虫也在白夜面前折戟沉沙。那沉闷的声音是白夜挥拳击打在它身上才发出来的。 而白夜这一次挥拳可以没有丝毫的留情之意,他的每一拳中,都蕴含着他的神通之力。可以说他现在每一拳的威能,都是他将自身的一道神通给极尽推演之后才具有的威能。 这虽然算不上他的全力一击,却也已经万分恐怖。而通过挥拳这种简简单单的方式,白夜却能够在每一次挥动下一拳的时候都对自己的神通能够产生全新的理解。 这样的方式,原理并不复杂,并不能算是什么高深玄奥之法门……可以说如果只是想要展现这种方式、将这种方式展露出来,以此对敌的话,那荒界中有很多人都可以办到。 不过这一拳拳的轰砸而下,挥拳的人会不会对自己的修行有什么全新的感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似白夜这般战斗,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也许一直到目前为止,整个荒界之中真正能够同白夜一战的人,也就只有那些闭门不出的老怪物,还有这些超级道统的天才弟子们。 不会有人知道一个老怪物到底会有多么恐怖,实力高深莫测,已经成了人们对老怪物这种人的固有印象了。不过这些老怪物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出手的,因为他们只专注于修行。 还有那些来自超级道统的天才弟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潜力巨大的存在。他们前途无量,年纪轻轻,便已经踏足了渡劫的领域。 也就是这个纪元不行,这个纪元从一开始就是一切都向着破灭走去。尤其是现如今这个时代,现如今这个时代对比这个纪元初期,那简直是无法相比。 这漫漫岁月中所发生的衰变,从这个世界之中修行资源变得愈加匮乏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得出来。所以说这些天才人物倒不是没有成为强者的资质,他们缺乏的,其实是资源。 时间对于修行者来说是十分珍贵的,如果一个人的天赋足够异鼎,那么在最初的修行中,只要这个人足够努力,肯为了自己的修行而付出,他突破的速度绝对可以远超很多人。 诸如炼气、筑基、结丹、元婴……甚至是一直到合体期,像这些修行境界,在这荒界之中,只要这个人的天赋足够,付出的努力也足够,那么他便可以以无法想象之神速破境。 渡劫期就是一道切切实实的大分水岭,有人在此境界崛起,就会有人在此境界落幕。而真正的现实到底如何,那还得看修士们自己的因果缘法。 有时候机缘到了,是挡也挡不住的。不过无论别人去怎样修行,反正白夜自己是一直秉承着悬梁刺股的精神前行的。一路之上,他自始至终都兢兢业业,却也奋勇前行。 现在他虽然是蛰伏在人家的战舰之上,蛰伏在长生教之中,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要因为自己现在的境遇而停止修行。那些蛊虫,境界低下的聚在一起只会烦人。 但是这些实力堪比渡劫期的不一样,它们看起来就有意思多了,打起来也不会太无聊,而且能够为白夜提供一个让他印证自己修行成果的机会。 别看这些蛊虫的确凶悍,但是就白夜自己的经验而言,在他看来,这些蛊虫最为擅长的作战方式其实还是依靠它们那坚不可摧的身躯进行最直接的搏杀。 实力堪比渡劫期的蛊虫,已经是灵智极高的存在。虽然它们在战斗的时候都是遵从它们的本能去战斗,但是白夜发现,哪怕它们的战斗意识是天生的,它们也依旧强大。 若是将杜青的行为仔细理解的话,其实对于他做出来的这些事情,也会让人细思极恐。虽然蛊族并不是第一次在荒界出现了,可是杜青的蛊虫,连伽叶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如果他不是在改良这些蛊虫的话,那么他就是在凭空创造一个种族出来……那可是一个种族啊,尽管这并非是他以他一人之力就做出来的事情,可是这也很可怕了。 而这也是白夜曾经在修行之时,于深思熟虑之际才想到的问题。现在他并不会去想这些问题,现在的他只是在面对他的敌人,那只仅有一个成年人大小,却异常凶悍的家伙。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随着那只蛊虫再一次被白夜一拳轰的倒飞而出,那凄厉而可怖的嘶鸣之声便也就以它为中心在这片天穹之中激荡开来。而这一刻,它展开自己背后的甲壳,展露了三对虫翼。 灰色的火焰自它的躯体之上激燃而起,看起来异常诡异的同时,亦是给人一种万分可怖的感觉。而下一时刻,它就嘶鸣着、咆哮着向着白夜冲杀而来。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灰色火焰的加持,当白夜再一次与这蛊虫交锋的时候,白夜居然直接就被它撞的倒飞出去。其实那一刻白夜是有攻伐手段施展的。 只不过就在他那一拳砸在那蛊虫身上的同时,那蛊虫亦是大发凶威将他轰飞出去。而当白夜再一次想要挥拳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刺痛感才突然被他感知到。 而在这一刻,白夜才察觉到,他的肋骨居然因为简简单单的这一撞而断了五根。虽然这样的伤势,只是片刻间便可以被他的身体自行修复完好。 但是在这一刻,他终于开始比原来要更加正视那只凶残异常的蛊虫了。下一刻,白夜没有采取任何攻势,他只是凝视着眼前这个漆黑的大家伙。 他发现它的模样其实和它的那些同类都差不多,都是甲虫的样子,只不过它的体型要比它的那些普通同类要大很多,模样也要更加狰狞,连身体上的纹路都是如此。 不过它的战斗意识就极为恐怖了,它应该是天生就拥有极为可怕的战斗意识,而当这种灰色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它的这种意识便会彻底地迸发出来。 只不过这火焰也不单单是对它产生精神方面的影响,它在在体魄方面的影响同样也是巨大的。凭借自己刚刚所受的伤势,白夜可以判断,这只蛊虫现在的体魄完全是过于可怕了。 他在长生教炼器时,那些被他用心炼制出来的法宝,强度可能也就是这样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觉得,这些蛊虫其实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两位,你们那里有没有木头?” “木头?什么木头?” 面对白夜的问题,寒双以及成璐都是不由得愣了一下,在这种时候,她们是真的没有想到,白夜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需求。 “树枝什么的,都可以。” “主要是不想握剑 ……” 白夜苦笑一下,然后他也不等战舰之上苏寅暮凉的那两个侍女给他回应了。他直接就自己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柄长剑,然后径直便对着眼前这只蛊虫冲了上去。 他刚刚说那种话可不是什么矫揉做作,而是因为他真的有点不想握正常的剑了。可能是长时间推演施展凋零一剑的原因,他现在每次一想要施展这剑招,便会想起那截枯木来。 可是那截枯木早就被他遗留在万妖之森里面的那个树洞之中了。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战斗的时候,居然还会破天荒的想起那截枯木来。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在白夜说话地片刻功夫里,那只蛊虫便已经再度冲到了他的面前。而这一次,它身上的灰色火焰是直接彻底暴动,燃势愈加汹涌。 而就在白夜以为它又要故技重施,再给自己的肋骨来一下的时候,它居然直接就于这片刻的功夫里生长出了一对锋锐无比的口器,直接便朝着白夜的脖颈扎了上去。 璀璨的洁白光华自白夜的指尖浮现,又顺着白夜的手指加持到他手中的那柄长剑之上。就在这蛊虫即将划破并且刺穿他的脖颈的那一刻,他手中长剑一动,荡开了这只蛊虫。 而下一刻,白夜却是悠悠扬扬的向着那只蛊虫刺出一剑,而同一时刻,白色繁花盛开之世界异象演化,生命,从极致美丽,到片刻之间的凋零,演化的无比之快。 “叮——” 只一声脆响,那只蛊虫却是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便开始疯狂地挣扎着,要向着白夜再一次扑杀而来。只不过这一刻,就算是苏寅暮凉都能够注意到,这只蛊虫已经遍体鳞伤。 不过就算是注意到了,苏寅暮凉她们几个也没时间去仔细想这些事情。她们现在就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全部都沉浸在白夜那凋零一剑的异象之中。 别看别的区域还打的热火朝天的,可是在白夜这一边,至少是苏寅暮凉她们所在的那一艘战舰以及其他几艘战舰共同组成的区域,它们全部都显得安静多了。 不过她们并不知道,这异象还是被白夜自己抑制过威能的。要不然的话,苏寅暮凉的那两位侍女可能什么事都不会有,但是苏寅暮凉自己,绝对是可能会直接陨落在这异象中的。 毕竟苏寅暮凉并不是一个修士,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而已。白夜的异象本就是在展露死亡,她若是见到了这异象的全貌,定然会承受不了的。 而就算是刻意的抑制了这异象的威能,白夜自己却还是特意关注了一下苏寅暮凉,他可不想这姑娘就因为这件事出什么差池。否则的话,那可就是有点尴尬了。 不过只是一眼,让白夜惊讶的是,在见证过这样的异象之后,苏寅暮凉居然能够在一段时间之后主动从那种沉浸其中的状态之中苏醒过来,然后再度关注起眼前的局势。 不过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却是发现那只残暴异常、战力惊人的蛊虫,已经被白夜给大卸八块了。不过白夜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大卸八块,而是进行了一场精致的肢解。 不过短短一息间,白夜以烬生之炎构筑出六道火墙,横陈在这战舰的四周。在无数洁白符文飘飞闪耀之际,对着那艘战舰还有他发起攻势的蛊虫,通通都会陨落。 它们会被烬生之炎灼烧成灰烬,再由灰烬化作尘埃,最后消散在这个世间,沦为那冰冷沙漠的部分。而就在这段时间里,白夜做到了他一直都想做的一件事。 他再度研究起来这些蛊虫,虽然以前刚到发生灾难以后得苗疆时他也曾和伽叶一起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可没有渡劫战力的蛊虫作为素材。 然而就在白夜将这蛊虫研究的差不多的时候,那凄厉尖锐的嘶鸣声却是再度出现,而这一次,白夜的眼神却是变得凝重起来。而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又看到刚刚那种蛊虫了。 不过这一次,突破他的火墙来到他面前的蛊虫不仅仅只有一只,而是一群。它们层层叠叠地集聚在一起,每一只皆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气息,它们皆在凝视着白夜。 这一刻的白夜与它们对视,倒是依旧可以不落下风。他毕竟是重瞳者,就算此刻他已经隐藏了自己的重瞳,也没有推演重瞳法,他也依旧拥有他该有的威势。 不过在和这些蛊虫对视的同时,他惊奇的发现了,这些蛊虫的复眼之中闪烁着的光辉,给他的感觉,居然是一群人在这里凝视着他。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 在这足足由二十几只蛊虫汇聚二成的虫群之中,随着一只又一只蛊虫发出凄厉的嘶鸣,它们突然就集体暴动,每一只蛊虫的身上都燃烧起了白夜熟悉的灰色火焰,向他冲杀而来。 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从他刚刚击杀的那只蛊虫的身体内部取出了一颗只有正常人牙齿大小的晶核。那晶核由灰色和黑色两种颜色组成,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黯淡的光辉。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一章 蛊虫的异变 二 这晶核之上的光彩吸引了白夜的注意,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在意它。那二十多只蛊虫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东西,它们和刚刚那只蛊虫一样,都是凶悍异常的。 不过面对它们的突袭围杀,白夜却是表现的临危不惧、淡然自若。眼看着那些蛊虫已经杀到了他的眼前,他却是抬起了他的手,再度成拳,一拳一拳地硬生生杀回去。 “轰——” 随着阵阵轰鸣之声的响起,一只又一只渡劫期的蛊虫在它们那听起来无比痛苦的嘶鸣声中被白夜轰在了苏寅暮凉的战舰之上。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有时间再去看一眼这晶核。 那战舰之上亦是有禁制存在,是专门对付这些蛊虫的手段,在铸造之初,苏寅暮凉她爹只想着女儿的安全,所以就没计件成本。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艘战舰的真实战力并不会比那些超级道统铸造出来的差上多少,而且在某些方面,比如防御以及速度上,甚至还已经超越了那些战舰。 不过那些蛊虫既然已经被白夜轰击在禁制之上,那这禁制又岂没有灭杀它们的道理。不过它们的战力和体魄就摆在这里,单单凭借这禁制的力量,却是根本杀不了它们。 这禁制的力量归根结底也只能对它们造成一些短时间内不可挽回、无法恢复的伤势。而在痛苦和愤怒的刺激之下,它们却是愈加疯狂了,直接就朝着白夜再度扑杀而来。 而这一刻的白夜,眼神都还停留在那颗晶核之上,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搭理这些蛊虫的意思。不过他也不可能真的不搭理,若是他真的不搭理,那么到头来吃亏的人,还会是他。 “咔咔咔咔咔咔——” “古鸳——” “寒双,成璐,我们这边有没有办法帮到古鸳。那虫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担心古鸳会出事。” “小姐,您先不要着急。请把您的令牌拿出来,然后再再加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灵石,就可以按照既定的术式启动这艘战舰的灭灵火炮了。” 眼看着苏寅暮凉面露几分担忧之色,寒双和成璐二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她们的眼神深处,藏匿着的赫然是浓郁的凝重之色。 她们当然知道那蛊虫可怕……那蛊虫,单单只是来上一只,她们两个便都招架不住。那蛊虫的真实战力明显可以媲美渡劫期的强者了,而她们还仅仅只是合体期巅峰的修士。 不过此次出行本就是凶险异常的,在出发之前,苏寅暮凉的父亲其实早就做了很多准备。她们两个,并非是唯一在保护着苏寅暮凉的人。 在这一路之上,她们这艘战舰之上似乎便没有第四个人存在。自始至终,都是她们两个在服侍着苏寅暮凉,可是实际上,这艘战舰之上还有着十五位渡劫期的强者存在。 苏寅暮凉的父亲和他们早有约定,不到必要之时他们无需出手。而此行,苏寅暮凉的父亲会给他们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丰厚报酬。不过这前提是,苏寅暮凉要有绝对的安全。 苏寅暮凉的父亲曾经向这些人许诺,如果苏寅暮凉能够毫发无损的从苗疆回来,那么最终的报酬还会再翻三倍。 但若是苏寅暮凉这姑娘在苗疆香消玉殒的话,那他们能够拿到的报酬,可就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了。那报酬若是如此让他们十五个人来分的话,那是怎么算怎么合适。 但若是只有二分之一,那他们十五个人可就没法平均的分配了,而且若真是这样,那这次买卖做的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他们在这一路之上,除却修行时,其他的注意力也全然都在苏寅暮凉这个小丫头身上。他们可不想这个真正意义上身娇肉贵的女娃娃出什么事。 再者,苏寅暮凉也的确很讨他们这些老人家的喜欢,在没事的时候,他们往往还会和这丫头坐在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在他们看来,这么讨人喜欢的一个女娃娃却活不长久,真是一件可惜的事情。不过实话实说,在那二十多只蛊虫出现的时候,他们其实便已经打算出手了。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白夜的战力居然无比惊人,居然可以单单凭借肉身力量,便能够以一敌二十。这样的战绩让他们对白夜起了兴趣,所以他们才暂时按兵不动。 不过他们又哪里能够知道,白夜的每一拳其实都蕴藏有一道绝世神通演化极致才能爆发出来的力量。而这些蛊虫也的确绝非善茬,它们已经越发的凶残了。 在白夜一心二用,他在一边窥探着、琢磨着这晶核的奥妙之时,他还要去通那些蛊虫争斗,去进行真正的搏杀。不过这个时候,他其实还是游刃有余的。 这些蛊虫的优势就在于,它们的灵智以及战斗意识的确已经足够可怕。而它们的躯体素质也更是达到了坚不可摧的程度,可是它们的弱势之处就在于,它们并没有太多手段。 别看它们的进攻手段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显得非常直接,可是它们的其他手段也是非常诡异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曾让白夜困惑,让白夜为之吃亏。 可是随着交手次数的变多,白夜对它们愈加了解,到最后它们也就变得没有原来那么可怕了。而在此刻,它们的群体进攻也让白夜于游刃有余中更好的演绎着头疼不已的感觉。 白夜知道,在苏寅暮凉的战舰之上,其实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但是这件事,苏寅暮凉不提,他也不用说。甚至,就是苏寅暮凉真的提起,他也不想说。 此刻的他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他的注意力还是凝聚在这些蛊虫的身上。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已经发现了,这些蛊虫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化着。 这种变化,让它们变得比以前强大,让它们从低等的生灵向着高等的生灵迈进着。它们的身体结构,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是最为明显的异变。 而白夜知道,还有非常多不明显的异变存在,等待着他去发现。而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还有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二章 疯狂一战 一 不过现在,白夜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研究一下这些蛊虫。至于那空无一人、无人能打扰他的寂静之地,那更是不可能给他……一切都是白夜想想而已,他该面对的还是眼前现实。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 因为疼痛,那二十多只真实战力足以媲美渡劫期修士的蛊虫已经越发疯狂了。白夜的猜测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它们本就是一步一步进化变强的东西。 之所以将它们称之为东西,而没有将它们称之为生灵,就是因为它们在本质上,是属于杜青神通术式演化出来的东西。 不过它们又是一种类似于生灵的存在,而它们或许没有高级的智慧,或许拥有高级的智慧,可无论怎样,它们的命运皆掌握在杜青手里。杜青叫它们死,它们绝对不会活。 疯狂、残暴、嗜血、凶戾……这些蛊虫身上具有很多负面的本质。也正是这样的本质在时时刻刻的影响着它们,使得它们在同它们那些对手的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搏杀。 其实这些特质白夜也拥有着,只不过这些为别人创造出来,算是神通术式一部分的生灵是无法同白夜相比的。同它们相比,白夜的确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这些蛊虫的众多习性里,也包括了嗜血与杀戮。通过重瞳法的观察,白夜将这些蛊虫身上的那些纹路解析为复杂玄奥的符文。 而通过这些符文,白夜还发现了这些纹路中蕴藏着的很多秘密。这其中就比如,这些蛊虫活的时间越长,它们身体之上的纹路便会越多,它们的实力越强,那纹路便会越狰狞。 它们并不是生来便如同众修士所见到的那般强大,它们只是拥有着一种极为可怕的潜力,是这种潜力,让它们能够通过不断地杀戮和进食变得愈加强大。 “轰——” 又一只蛊虫结束了它对白夜的一次凶猛袭杀,不出意外的,它和它的其他同伴一样,同样也没有在白夜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白夜明悟烬生之炎中神秘力量的真意,轰出威能无比强横的一拳。这算是白夜在烬生之炎应用之法上的突破了,然而现在最能体会这一拳恐怖之处的,还是那只嘶鸣不已的蛊虫。 然而一只蛊虫被白夜击退,却是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在它之后,还有另外那二十多只蛊虫对白夜虎视眈眈,而在那只蛊虫被白夜击退之后,它们便咆哮而起。 无尽的灰色火焰透过它们的躯体,在激烈的燃烧着。随着众多蛊虫一同对白夜一个人发动了攻势,那些灰色火焰居然变得比原来还要汹涌狂暴。 一片灰色的火幕于无声无息之间出现,而下一刻,随着众多蛊虫齐齐发出的一声嘶鸣,那道火幕看起来就好像是要将白夜彻底笼罩一样,那般威势,真是让人感到窒息。 “轰——”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道震天的沉闷之音响彻在这片区域,紧接着响起的,便是空间被摧毁、被撕裂的那种声音了。此刻,固然有许多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威势给吸引了。 不过这声音可是极端的刺耳,可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道璀璨的淡紫色光柱。那光柱只有几丈的半径而已,却是刚刚好,足以将那些蛊虫全部都笼罩,全部都吞噬。 “这……” 此时此刻,正被无数洁白符文笼罩着的白夜不禁有些无言。凭借他的感知,他自然知道现在是谁在帮自己。 只是纵然这样,当他看到那个掌握着炮口准星的人现如今那副极端冷静的姿态之后,他还是不由得有些无言了。 “如果她没有绝症加身,而是能够正常的成为一个修士的话,那她绝对可以凭借她的心性获得一份璀璨的成就……不过话说回来了,没有这种成长经历,她能有这样的心性吗。” 只是一个念头由产生到覆灭,只是白夜笑上一笑的一段简短时间而已,只是这片刻的功夫,浑浊的空气之中便已经有一种烧焦了的烤肉味道在弥漫。 还真别说,这种味道多多少少地有那么几分鲜香无比的感觉。不过现在,可没有人会因为这种味道的弥漫而放弃抵抗其他的蛊虫。因为他们知道,这味道与自己无关。 散发出那种味道的,正是那二十多只蛊虫无疑……可是面对着这二十多只蛊虫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白夜一个人而已。就算苏寅暮凉提供了一次帮助,也只是起到了一点效果。 毫不夸张的讲,正是因为白夜的存在,苏寅暮凉她们才能够这般轻松。实力达到渡劫期的强者,无论是在人族还是妖族,都是无比稀缺的存在。 可是这样一条规则,对于这些蛊虫来说似乎并不怎么管用。人们最先接触它们的时候,它们的实力算不上有多么强大,而那个时候,它们同样可怕,因为它们的数量是何其庞大。 现如今荒界诸多势力、诸多修士已经同这些蛊虫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了。可是随着他们对这蛊虫了解的不断加深,他们却是发现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个事实就是,这些蛊虫之中其实并不是没有强者,而是强者在寻常的时候,根本就不屑于出手。以前的时候,人族派来灭杀蛊虫的修士都是渡劫修为以下的修士。 而现在,随着诸多道统对敌策略的变化,渡劫期的强者也是逐渐的加入到了战场之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变化,现如今,蛊虫之中也开始有堪比渡劫期战力的蛊虫出现了。 而且在数量这一点上,它们却依旧是碾压人族……在于这些蛊虫交手的时候,有很多次,人族这边一个渡劫期的强者,要面对十几只,甚至是二十几只同为渡劫战力的蛊虫。 诚然,总体而言,这些蛊虫的进攻方式也的确是比较单一一些,而人族修士,不仅拥有强横的修为,更有诸多异宝加身,更有无尽杀伐手段加持。 这原本应该是人族面对这些蛊虫的一个优势,可是这样的优势,却硬生生地被这些蛊虫以绝对的数量压制给磨平了。甚至在绝大多数时候爆发的冲突中,都是蛊虫压着人族打。 片刻之后,足足二十多只蛊虫再度被白夜毫不留情的轰的倒飞而出。在轰然巨响中,它们迎着那璀璨异常的淡紫色光柱,最终微微变幻了一下方向,再度砸在那战舰的禁制之上。 与此同时,那璀璨的淡紫色光柱亦是消失在了半空之中。除却这半空中能够被人明显地感受到的那种灼热之感以外,似乎就只能凭借那残留在空中的淡紫色光点证实它曾存在过。 实际上,刚刚那道璀璨异常的淡紫色光柱正是由溯吟商行倾力打造出来的那艘战舰的主炮“灭灵火炮”发动的攻伐手段。 这灭灵火炮是这艘战舰之上的主要攻伐手段,在铸造它的时候,它便已经是和整个战舰连成一体的存在……其实连苏寅暮凉她们都不知道的是,这门火炮内部的术式无比复杂。 这一整艘战舰才能够被算为一个法宝,而这门威能非凡,能够对渡劫期强者造成严重伤势的火炮,才仅仅只能算是这个法宝的一部分而已。 而战舰这东西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已经不能用寻常的法宝品阶来估量和形容了。再者说,那门火炮刚刚发出的光束,并非是它全部的威能。 如果执炮的人不是苏寅暮凉她们三个,而是三个精通驾驭战舰的渡劫强者,还有那为火炮提供力量的灵石,它的品质若是能够再高一些,提供的灵气更为浓郁的话。 那么这门火炮能够发挥出来的威能,一定会比刚刚那一幕看起来要更加恐怖的多。但是似乎也正是因为白夜他们这边刚刚爆发出来的威势,已经有更多的蛊虫被吸引过来了。 那数不胜数的虫子,它们的外形狰狞而丑陋,它们发出让人心神颤抖的嘶鸣之声。那嘶鸣声在此起彼伏的同时,亦让人感觉,它们好像是在高声吟唱着一首葬歌。 它们从远方而来,从那黑漆漆的虫海之中分解离析而出,转而又汇聚成另外一片虫海。它们同样是漆黑的,铺天盖地之际,让这方天地变得更加阴翳漆黑。 纵然这支舰队之上的修士全部都是人族中的强者,即便是最差的人,也能拥有着合体期的修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在面对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虫海之时,也会心神颤动。 虫海涌动,嘶鸣不止……毁灭的序幕仿佛是被彻底的揭开了。在这个时候,末日降临的气氛开始真正地展露而出,所有人,都在感受着,苗疆曾经感受过的苦难。 不过面对虫海的暴动,众修士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他们皆是出身于超级道统的人,都是天资卓越之人,享受着其他人未曾拥有过的荣光,还有天赋带来的优越。 可是他们虽然拥有着别人所未曾拥有过的一切,这样的事实,却并不代表他们就要因此而堕落,亦或者是自满……超级道统,给予了他们物质,却也同样给予了他们精神。 其实在他们这样的人里,堕落、自满、自负者也并非不是没有。只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个体虽然存在,也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人。 然而在这一刻,在他们感受到他们面对的灾难是何其可怕,认知到放任这灾难发展,可能会引起的可怖后果之后……他们,第一次真正放下了所谓的尔虞我诈。 虽然这绝对会是暂时的一种现象,可是纵然如此,在这短短一段时间之内,他们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足以让这虫群虫海明白,何为真正的疼痛。 当虫海涌动,向着四面八方增援,要将一众修士彻底的拖在那里,不让他们再度行进之时,在这广袤无垠的虫海之中,响起了一阵阵沉闷且嘹亮的雷霆之音。 “轰隆隆——” 金与银,两种颜色的雷霆闪烁在这方天穹之中。那久久盘踞在这天穹之中的阴翳,那长久地笼罩着一切的黑暗,第一次因为这雷霆光辉的闪烁有了要消失的迹象。 而与此同时,那雷光亦是击溃了一大片向着远方飞腾而去的蛊虫。只是顷刻间,它们便化成灰烬,在闪烁着雷光的符文中消失殆尽。 虫群发出的嘶鸣声第一次变幻了风格,由低沉凶戾,转而变得微弱痛苦……而与此同时,在这战场之上,亦有一尊金银双色的神将巨人显化而出。 一个又一个符文闪耀而起,它们在一众修士高昂的士气之中显化,彰显着它们的可怕。一道又一道绝世神通在这方战场之上接连显化着,而紧接着,一道道巨影,亦是出现了。 那是这一众修士的法天相地……是他们发出全力时候的象征。在这个时候,蛊虫们在凄厉的嘶鸣,在失去理智的冲锋,它们根本不在乎到底有什么阻拦在这里。 它们只是在遵从它们的本能,嗜血的杀戮本能让它们克服了对强者的畏惧,由痛苦演化而成的愤怒主导了它们的一切……它们现在,只想要将它们的敌人彻底撕碎。 “杀!” 也不知是谁在这已然是群情激愤的众人之中喊了这么一嗓子,总而言之,在这道声音被怒吼而出以后,一众修士却是给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回应。 继而,所有人都施展起了他们的手段,他们共同向着那无穷无尽的虫海扑杀而去。一尊尊千丈之高、散发着无尽威势的法相,以它们的无边威能,碾压着一切。 “好久都没有看过这个场面了。” “真是让人怀念啊……” “那么,我也上了。” 众修士齐齐发动攻势之际,白夜却在原地没有什么大举动。在这一刻,那二十多只蛊虫才刚刚从刚才的痛苦遭遇之中醒转,之前的时候白夜和那艘战舰的配合,让它们一个招架不住,就全部都晕了过去。现在它们已经苏醒,而它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要撕碎白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三章 疯狂一战 二 眼看着那二十多只蛊虫全面爆发威势,以灰色火焰凝聚为一团灰色的烈炎,还有四面八方的其他蛊虫,它们一起朝着自己这边扑杀而来,白夜却是显得异常之淡定。 在这一刻,不仅仅是一直都明察一切的苏寅暮凉,就算是只知道战斗的寒双、成璐她们两个人,也通通都为白夜暗自捏了一把汗。她们都明白,此刻的白夜在面临怎样的压力。 而就在这一刻,苏寅暮凉亦是换上了另外一块玉质的令牌握持在手中。这块令牌的效用和之前那块可是截然不同的。而在苏寅暮凉取出这块令牌之后,寒双成璐的脸色却是一变。 作为自家小姐的守护者,她们是连生命都能随时为苏寅暮凉奉献出来的人。以她们这种地位,她们自然是有资格知道,那令牌真正的效用。 而她们两个也更是明白,取出这块令牌代表了什么。可是,就在她们以为这艘战舰之上隐藏着的那支恐怖力量终于要被苏寅暮凉动用的时候,白夜那边却是传来了新的动静。 “这……还是人吗?” “古鸳,何其强大!” 随着一簇又一簇洁白的焰火在白夜的身边显化而出,一阵毁灭的气息便也就充斥在白夜的周身范围之内。而烬生之炎以这种方式出现还仅仅只是代表了一个开始而已。 那两道声音赫然就是寒双、成璐二人发出的惊叹之声。而她们之所以作出了这样的举动,则全然都是因为白夜展露出来的东西,已经真正意义上让她们明白,何为真正的强者。 只是刹那间,洁白的火焰由安然燃烧转而变得汹涌成火海。而这在这火海之中,一块又一块洁白的晶体也随着洁白符文的融合显化而出,但是随即,这些晶体又化成了骨骼。 那是半透明的白色骨骼,它们自出现的那一刻加上便是一副熠熠生辉的样子。神圣的气息在这一块块巨大如山岳的骨骼之间流转着,刹那之后,虚幻的巨人便出现在这战舰之旁。 “天道苍苍,人道茫茫。” “地也莽莽,离草枯荣。” “破落与寂灭长在。” “我亦与此世长在。” “我非良木,而为离草。” “良木久而成枯,因火而陨。” “离草久而成原,因火而生。” ………… 白夜的声音响起,相比于之前的时候却是变得低沉了许多。他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如此沧桑,哪怕是苏寅暮凉这个只活了三十年不到的丫头,都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是苏寅暮凉的心声,然而此刻,她却是再度将手中那枚意义非凡的令牌收了起来。白夜的话,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她在感受到那种沧桑感觉的同时,却也体会到了白夜的无惧。 不止是她苏寅暮凉,还有寒双、成璐以及这艘战舰之上那十五位渡劫期的强者,以及其他战舰上的强者……他们原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现如今,却全部都被白夜吸引。 然而就在众修士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凝聚在白夜身上的时候,白夜却只是在这巨人的肩膀之上浮现。他静静地立身在这里,俯瞰着那片虫海,也不知于何时,他挥了挥衣袖。 仅仅是这一个举动,便使得他身下的这个巨人由原本的虚幻转而变得凝实。而就在它变得凝实起来之后,它整个人的模样却都是浑然一变……这绝对堪称大变化。 因为自己现在是妖族的缘故,所以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法天相地。不过白夜清楚,他虽然没有法天相地,但是他却拥有诸多玄奇秘法。 之前的时候,他就曾以自己的秘法创造出那漆黑的巨人,将它当成是白邪的法天相地。还硬生生地震撼了很多荒界修士,让他们的认知都随之刷新一次。 然而现在,他也不止是在故技重施。至少相比于之前那个时候,他作出了许多改进,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这一次凝炼而出的巨人,才没有变成身披铠甲的战士。 然而这一次,白夜凝炼出来的那尊白色巨人,却是在那绝妙的大变化之中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这种变化,甚至已经细节到了这巨人脸上的神情。 这巨大的他,同样也是身着一袭白衣,那白衣之上同样也是绣着图案。只不过这图案与他身上那件白衣是有所不同的,他身上白衣的图案,是小青狐和白蔷薇。 而他那尊巨人身上那一件,却只是绣着数不胜数的野草荒原之景。而且在这景象之中,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生灵存在,这一幕就显得有些诡异了,不过这种时候,的没人在意这些。 相比于表面上展露出来的东西,人们明显只会更加关注白夜这尊巨人的真实实力。不过很快,他们就见证到了这巨人那种看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又无比有效的战斗方式。 白夜沉默,战场喧嚣……而下一刻,白夜却是在他一个人的沉默之中,任由他演化出来的那尊巨人向着远方走去。 而那些想要袭杀他的蛊虫,则是全部都被一种青色的光辉给泯灭掉了。片刻的时间里,这巨人也不过才刚刚像模像样地走了两步而已,两步的时间里,修为低下的蛊虫全死了。 不过就算是那二十多只战力非凡的凶残存在,在这巨人的面前,它们同样也讨不到任何便宜……这巨人的行走,似乎是带有一种奇异的意境一般。 众修看它,它的身形明明就是无比巍峨且高大,但是在众修眼中,它却莫名如野草一般毫不起眼。它在行走之时,本应是地动山摇之景像才对,可是它,却如一阵轻柔的风。 它的行走,就像是清风拂杨柳……无声且无息。而就在这无声无息间,弱小的蛊虫会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直接泯灭,而强横的蛊虫,也会被诡异的镇压。 无数的符文于这巨人的身边,于白夜的身边显化。它们将它与白夜环绕,仿若是在守护也仿若是在交流。而与此刻,一个银发女子也在这喧嚣万分的战场之上看到了立身在洁白巨人肩膀上的白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四章 再度重逢 那银发女子凌空而立,有数不胜数的银色火焰伴随在她的周身,在守护她的同时,亦展露出恐怖的灼息,让企图接触这银发女子的那些蛊虫,通通都化成了灰烬。 在这女子的周身其实还有一种经文诵读之声,那声音听起来很是淡漠,轻柔之中尽显一种虚无缥缈之感。可偏偏就在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中,任谁听了这声音都能从中感到虔诚 。 这份虔诚绝不会是虚假的……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一但这份虔诚是虚假的,那经文中蕴含着的力量就绝不会响应那个银发女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经文,而是长生教中最为正统的传世古法,其名曰“太玄长生经”。传说长生经共一篇,凡是这长生教之中突破了渡劫期的修士,都有资格修行此法。 只不过就算是信仰天道意志,将其奉为神明的长生教,也依旧难逃岁月的洗礼。而随着岁月的流逝,长生教的古法,太玄长生经,虽只有一篇,却还是缺了一角残页。 不过好在,那角残页所记载着的内容都是长生经推演到最后才需要的符文,所以只要不拼了命地把这道传世神通推演到最后,施展此法的人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银发女子,正是当初匆匆忙忙出来寻找白夜的夏筱。她这一次的行为倒是真的足够任性了,可她现在和白夜一样,都是长生教在外面翻天覆地也找不到的人。 实际上,夏筱从出来开始便没有再离开过这片区域……她与白夜不同,白夜是以极致的速度移动,最终才被虫海拦下,而她,则是出门不久就被迫停下了。 实际上拦截她的这片虫群,也曾拦截过白夜,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白夜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要毁灭一切的恐怖存在,再加上他的速度远超寻常人,所以这些蛊虫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而夏筱就不一样了,她可是一直都处于极为的清醒的状态之中,而且拦截她的那些蛊虫,在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因为白夜离去而愤怒的一大群了。 万般无奈之下,夏筱也只能留在原地对付这些蛊虫。她的确冲动了一些,可是她也不是一个傻子,她知道自己若是一意孤行的话去追白夜的话。 那没准白夜她没追到,她自己反而是因为深入敌后,而硬生生的因为孤立无援而死。她可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在这时候该做什么事,她很清楚。 不过她也无愧于自己在长生教之中那个神药一脉御主的地位,在白夜消失的这段时间之中,她同样也是处于消失状态之中的。而就在这段时间中,她一直都在这里。 她有强大的实力,她有渡劫期的修为,她有数之不尽的灵丹妙药……她虽然拥有如此雄厚的资本,但是这些蛊虫将她留在这里,却只凭借一个条件,那就是它们,同样无穷无尽。 夏筱不仅身负诸多长生教的恐怖秘法,她更是一个炼丹造诣极深的炼药师。这也就是她了,若是换别的人来,除非身上的补给足够,否则真的会被这些蛊虫活活耗死。 而夏筱,自然就和那些寻常的渡劫修士不一样了。别的修士或许也拥有强横的实力,还有威能不凡的异宝,但是他们绝对只有极其微小的可能,在这种时候,还是一个炼药师。 在被围困的这段时间之中,夏筱周身的银色火焰便未曾有过熄灭。不过长时间的燃烧道火并不能让她的真元彻底枯竭,因为她身上的丹药储备实在是太恐怖了。 打一个比方,寻常的渡劫修士在这种环境之下。也许只能撑上十天半个月,最多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夏筱,却是硬生生地可以凭借她的储备,在这里活上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说她一个人就是一座丹药宝库,这是没有丝毫夸张的说法。而在抵抗这些蛊虫的过程之中,夏筱的修为也在精近着。如果说在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只知道战斗的话。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就会在这种愈加索然无味的境况之中思考,如何才能够在付出极其微小的代价的情况下,还能取得更为精彩更为辉煌的战绩。 如何才能使得她的道火在这看似永无休止的战斗之中不断蜕变,如她本人一样,一起踏上一条强者之路? 再比如,如何才能够在这枯燥无味但是又繁琐的战斗中抽出时间来,来拖延住这些让人烦不胜烦的蛊虫,她好炼一炉丹药出来,看看这些蛊虫能否成为丹药的原材料? ………… 类似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之中还有很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没有人打扰她,只需要去不断地和蛊虫战斗的情况下,她却是鬼使神差的和白夜一样,展开了一场修行。 然而就在她修行的极为起劲的时候,在这茫茫的虫海之中,居然有象征着人族修士的战舰出现。而紧接着,她便注意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夏筱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偶遇,但是她断然没有想到,白夜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他还第一次展露出他的“法天相地”,这可真是叫她开了眼界了。 她的抵抗,原本已经让这些蛊虫同她形成了一种不死不休、血战到底的局面。只不过她的战斗方式太过于平和,以至于从头到尾,也没有几只渡劫期以上战力的蛊虫会找上她。 只不过这还是那支舰队没有出现之前的情况,事实上当那些舰队出现之后,这一整片虫海之内的状况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夏筱无法掌控的,是无法估量的。 就在刚刚,她也不想再继续沉寂下去,所以发动了太玄长生经,亦是全面展露她的道火,尽力一战,只为斩杀更多的蛊虫,然后再一个人趁着战况激烈,悄然离去。 只不过夏筱也没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能够看到白夜。这不由得让她心底的想法发生了变化,这一刻,她突然很想知道,白夜为什么会出现在其他势力的战舰上。 “天道苍苍,人道茫茫。” “地也莽莽,离草枯荣。” “破落与寂灭长在。” “我亦与此世长在。” “我非良木,而为离草。” “良木久而成枯,因火而陨。” “离草久而成原,因火而生。” …………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声音对比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在这个时候,它偏偏就能够压过这战场之上的诸多声音,响彻云霄。 这声音明明很是低沉,无形之中透露着一种极尽沧桑的感觉,可是在它响起的那一刻,众修士只觉得,无论是那震天动地的雷鸣,还是无数蛊虫的嘶吼咆哮,通通都消失了。 白夜的话,已经于无形之中响彻在他们的心中,在他们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震撼感之中的时候,他们的道心都在为之颤动。不过这样的状况并没有发生在那些天才弟子的身上。 对于白夜的话,他们的内心其实也非常震撼,但他们就是达不到其他人那种程度。而在这一刻,白夜凝炼而出的白色巨影,亦是抬起了腿,一步接着一步的,行走在沙漠之中。 极为璀璨的白色光华自这巨影的身上显化而出,它照亮了这方阴翳漆黑的天穹,为这方为虫海带来了它们极为厌恶的光明。然而就在这尊巨影龙行虎步间,无数的蛊虫灰飞烟灭。 可怖的压迫感,自这巨影出现的时候开始算起便已经如影随形。这巨影到哪里,哪里便会出现这种压迫之感,而相应的,随之而来的是无数蛊虫的衰亡。 除却那些蛊虫中实力强横的个体以外,绝大多数实力弱小的蛊虫,哪怕是施展了它们的灰焰神通,将它们融炼成一个整体,也依旧抵不过这恐怖的白色巨影。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的时间,并不能称得上有多么长久,不过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却也称不上有多么简短。而在这样一段时间里,白夜的巨人,走了七步。 这七步走的,只能说是毫无章法,还真的就是随便走走,漫无目的。可偏偏就是绵延百里的七步步法,使得苏寅暮凉她们那艘战舰的周围彻底变成了空地。 只不过在这七步路走完之后,那巨人也就彻底的消失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回到了苏寅暮凉她们的那艘战舰上面,他一回来,便盘坐在甲板上,澎湃的力量开始涌动起来。 苏寅暮凉几女俱是面面相觑,可是在对视了一下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之后,她们却是谁都没有去管白夜,而是独留苏寅暮凉一人在白夜身边伫立,其余两女,则是忙着加固防御。 在远处,依旧有无穷无尽的蛊虫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着。它们很快便会凝聚成磅礴的漆黑虫海,哪怕白夜的一番屠戮让它们中的很多个体都已经化为灰烬,沦为尘埃。 其实也不止是白夜这边,在整个战场的其他角落之中,却是不乏有更大的战斗情景在演化,有更加激烈的战况在出现。不过无论众修怎么去杀,这些虫子都仿佛是真的杀之不尽。 “杀!” “战!” “灭了它们!” “阿弥陀佛。” ………… 众修士的怒吼征战之声从未消失过,而就在众修士全部都杀气腾腾的,要施展各自的杀伐手段,来镇杀这些蛊虫的时候,这众多的声音里,也不乏会有那么一声佛号出现。 能够跻身于超级道统行列的佛修道统,不用动脑子去想,也能知道是哪个道统。而这个道统,自然就是消失已久的西方极乐园,不过这个道统可不是真的消失了。 面对这场已经吞没了整个苗疆的虫灾,西方极乐园所采取的措施就和同为超级道统的长生教有所不同。相比于坚守故土的长生教,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山门。 而一直到现在,西方极乐园也没有立刻在荒界其他地方再选一处新地方作为自己的新山门。不过这个道统的门人 却并没有因此而分散开来,反而是依旧能够聚拢在一起。 荒界的诸多势力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势力之中甚至已经包括了百书楼在内。没有人知道,西方极乐园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手段才做到这一点的。 不过相比于去管别人的事情,各大超级道统明显还是更热衷于自家的事情。而当下,来自不同势力的那些天才人物们一个个的却好像是打出了真火,纷纷动用了可怕的杀招。 以他们的实力,由他们发动的杀招必然拥有极为恐怖的威能。然而就算是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将他们各自的杀招演化,他们这种行为所能起到的效果,看起来也并没有多么有效。 可能还是因为发动攻势的蛊虫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过了这么长时间,整支舰队还被拖延在这里。而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远处的虫群,也已快要来到白夜他们的面前。 眼看着那些蛊虫密密麻麻的散布咋半空之中,发出一声声极为凄厉的嘶鸣,又于嘶鸣声中振翅高飞,以狰狞的模样与姿态展露它们那凶残万分的本性。 寒双还有成璐这两个苏寅暮凉的死士级别的侍女,还真是已经开始在默默着急了。现在的白夜仍然盘坐在那里,在她们看啦,他现在完全就是在恢复自身的真元与损耗。 这个恢复的过程自然是需要时间的,再看看不远处那一片朝着他们呼啸而来的虫群,一时之间,除却请动那十五个渡劫期的强者,她们还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就在万千蛊虫齐齐向着他们袭杀而来,而寒双与成璐俱是准备开始战斗的时候,一道长宽高均有百丈大小的银色火墙,却是横陈在了她们这艘战舰之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五章 再返须臾 灼热无比的气浪,于顷刻间便在半空之中爆发开来。而率先靠近这艘战舰的那一批蛊虫也彻底的陨命在这百丈火墙之上。眼看着这火墙恐怖异常,这些蛊虫也不得不停下来。 在上一刻亲眼见证到了同伴们的无谓牺牲之后,下一刻它们便已经明白,以它们的实力而言,面对这道突然乍现的火墙,它们的攻杀之举,完全就是在飞蛾扑火。 可偏偏这个时候,它们就算是想要停下来也不可能做到了,要知道这可是无数蛊虫共同发起的冲锋……就算是现在想要直接停下,那也是轻易不可能做到的。 也正是因为它们这一停,导致这一批蛊虫之后的下一批蛊虫,因为没有及时的停下来,也成功地陨灭在了银色的火光之中。而下一刻,那些蛊虫却是改变了它们的战略。 在接连牺牲了无数同伴之后,它们开始有意识地想要绕开这道火墙,在它们看来,这火墙一共也就只有那么大的一块地方而已,只要能够成功地跨过,便不足为患。 可是就在它们以极快的速度作出回应的时候,那火墙亦是在以一种比它们还要迅捷的速度变化着。它开始向四周的空间延伸,然后又凭空生出诸多面火墙。 而片刻之后,一个百丈大小的正方体便也就呈现在了这方天穹之中。这正方体由六面火墙凝结而成,在银光闪烁之际,堪称是滴水不漏。而滴水都可以不漏,就更不要提蛊虫了。 而那些被火墙围困的蛊虫也是狂暴,它们在被镇压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要安静下来的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发出的嘶鸣之声反而越来越强烈。 那种凄厉之中带有一丝凶狠,凶狠之中又尽是冷漠与嗜血的感觉,便是这声音带给一众修士的感觉。而于此刻,寒双还有成璐,再者就是苏寅暮凉,她们是彻底傻了眼。 此时此刻,就在她们的面前,有一身着白衣的银发女子正凌空而立。那女子容颜迤逦,身段窈窕,气质不凡……一眼就能叫人看得出来,她不是凡尘中人。 而且她的周身还伴有无数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看起来更是和她一样,都是极为不凡的存在。不过它们有的时候也不会以符文的形式存在,而是转而化成燃势凶猛的银色火焰。 然而不论是符文,亦或者是火焰,它们自始至终都悬浮在半空之中,时而活动几下,看起来倒是灵动的很。而一直到现在,这女子都立身在这战舰之外。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相比于这片战场其他地方的喧嚣,苏寅暮凉这里反而是真的沉浸在宁静祥和中。不过这当然还仅仅只是表象了,要不然的话,又得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这里之所以这么宁静,主要还是因为眼前这银发女子的出现,让苏寅暮凉三女俱是震撼不已。以这女子刚刚施展过的那些手段来看,对方明显是一个渡劫期的强者啊。 而如此强者,此刻却在对她们示以笑面与礼节,还主动要求,要来船上坐一会。不过苏寅暮凉却是在下一刻就撤去了禁制的一部分,让它出现一个缺口。 而那银发女子见状,自然也是明白苏寅暮凉的意思。所以她没有丝毫的含糊,从原地消失,一直到从那艘战舰之上出现,她的总共用时也就是别人思绪涌动一下的时间而已。 “我名苏寅暮凉,是溯吟商行的人。” “这两位姑娘是我的人。” “虽然我还不知姑娘你的名字,但是姑娘你出手帮助我们的这份恩情,我们却是已经记下了。大恩不言谢,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姑娘你的。” 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个时候,苏寅暮凉还是展露出了她那善于交际的一面。一时间,往日里时常沉默的她,反而是彻底的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的,说的头头是道。 “夏御主,谢谢了。这位溯吟商行的姑娘是我在出来之后认识的朋友。我当时已经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了,还好有她的帮助,我才有时间恢复伤势。” 不过就在夏筱还站在这艘战舰的甲板上面准备和苏寅暮凉她们进行一番言语上的交流之时,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而这声音虽然多了几分沧桑,却依旧是原来那个感觉。 “不用客气,我们既是同门,你与这位姑娘既是朋友,那我帮一下你的朋友也没什么。只不过现在,这里并不能算是一处适合说话的地方。” “我们还是走吧,先去须臾山。” “可是,我们要怎么走?” “这个简单。” 白夜在同夏筱交流,苏寅暮凉却是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在这一刻,她发觉这两个人之间用来交流的那些言语,有很多都是她听不懂的。不过这也正常,因为她的处境已是这样。 但是就在下一刻,夏筱就用她的手段为苏寅暮凉诠释了她的疑惑。不过面对那狂暴异常的蛊虫虫海,夏筱虽是选择在前方开路,但是她的手段就有些有意思了。 那银白色的火焰在她的驱使之下,只是在片刻之间,便已经彻底的凝炼为无数道璀璨异常的银色神纹。而下一刻那些神纹交织在了一起,瞬间便让一种恐怖的气息遍布在这里。 依稀之中,所有看到这神纹的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激烈燃烧的火焰之中得见了一道巨大的模糊人影。不过究其根本,这人影终究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真的只是片刻时间而已,片刻之前,一切也都还算是正常的景象就全部都消失了。而夏筱却是出现在战舰的前方,她施展火术,强势地灭杀无尽蛊虫,为白夜他们领路。 而其他的战舰自然也是随之而动,所以一时之间,几十艘有如山岳一般大小的战舰也是紧随其后。直接就突破了蛊虫的封锁,无情的向着一个方向冲杀而去。而在过了许久之后,追击的蛊虫全都缓缓消失了,一座神异非凡的高山,也出现在众修士面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六章 虚惊一场 “快,快……通知穹大人,就说须臾山有大事要发生了。” “什么大事?” “额……” ………… 这是两个守山修士之间的对话,这对话极其简短,只是三两句,便算是彻底结束了。不过就在他们陷入到沉默之中的同一时刻,他们亦是已经通过秘法,通知了他们的穹大人。 而此时此刻,在须臾山前方飘散弥漫的雾霭之中,则是正有一道道犹如山岳一般巍峨巨大的黑影,从中缓缓显化。 它们正在逐渐地由模糊变得清晰,也正是因为这样。守山的那些修士才会认为,这些黑影有极大的可能,都是最新变异、最新进化出来的蛊虫异种。 像当下这些同他们之间只是近在咫尺的黑影,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回想起前些日子,同样有体积该以百丈千丈来计算的巨型蛊虫光临过他们须臾山。 对于那种蛊虫,根本就不需要以言语提及它们,须臾山的修士,尤其是守山的修士,只需要相互之间一个眼神,便可以让对方回想起被这种蛊虫支配时独有的恐惧。 前一阵子那一次巨型蛊虫的出现,也是这种蛊虫第一次在人族的视野之**现。这种蛊虫,它们拥有无比恐怖的防御力,那皮糙肉厚的程度,就是渡劫强者也很少能够伤及它们。 而它们的特点也不仅仅只是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在拥有着绝对的防御力的同时,它们亦拥有着威能不俗的侵蚀之毒,亦拥有着裂地搏天之力。 速度可能是这些蛊虫唯一的短板了,因为体型庞大的缘故,所以相对于渡劫期的人族强者而言,只要他们想要攻击这只蛊虫,那么除非对方在虫群的掩护之下彻底消失掉。 否则的话,人族的渡劫强者,是无论如何都能攻击到这种蛊虫的。就算这种蛊虫从出现开始便拥有着无数其他类型的蛊虫守护,就算那些守护它的蛊虫都会挡在它的身前。 不过这种蛊虫的恐怖程度,是远远不同于其他类型的蛊虫的。若说其他蛊虫只是把虫族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再加上凶残嗜血的战斗本性,这才使得它们看起来恐怖了一些的话。 那么这种巨型蛊虫,它们便是在完美的承袭了蛊虫一贯的本性之后,更是牺牲许多,以自己的体型和速度,换来了整个虫群在战场之上的恐怖机动性。 若说其他的蛊虫看起来尚且还有一些生灵的样子,能够被勉强算是生灵的话,那么这种蛊虫看起来可就完全没有任何生灵的样子了。 以它的能力,战场上的移动要塞这样的称呼明显是更加适合它的存在。前一阵子,须臾山就曾遭受过这种蛊虫的洗礼,虽说那一战人族获得了胜利,可是人族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由于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巨型蛊虫,连同守山的修士在内,所有人都没有猎杀这种蛊虫的经验。面对这种防御超绝的家伙,出战的修士们只能一点一点去尝试。 然而那只蛊虫虽然是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它身上那十多张嘴可不是吃素的。它可以将它的同族吞进它的身体之中又不将它们杀死,所以它也就拥有了运兵的效用。 第一次交手,人族那边的修士并不知道它都有些什么手段,所以许多修士在尝试着对这只蛊虫展开猎杀的时候,有许多人都被那些从它身体之中涌动而出的蛊虫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蛊虫在最开始的时候,还真是具有几分无敌之姿,围攻它的修士只有几十人,但那几十人可通通都是渡劫期的存在,拥有各自的大神通,手段不俗,实力不凡。 可也仅仅只是因为所有人对这种蛊虫都缺乏了解,纵然他们实力不凡,他们对那只蛊虫也会产生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奈之感。故而在初次交手时,几十位渡劫修,有八位重伤不起。 而剩下的人,也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一些伤势在体内愈积下来。只可惜一众渡劫修付出如此代价,却也仅仅只是让这只巨型蛊虫付出小半边身躯的代价而已。 不过这还是让一众渡劫强者去提前试探的结果,若真是任由那些门下弟子随意发挥,以这只蛊虫作战风格之阴险狡诈,说不得这些来自各个超级道统的门下弟子,又要吃什么亏。 不过这还是那一日的战况,现如今,守山的修士可都已经看到了,在这须臾山周围的雾霭之中,可是又有足足几十道巨大的黑影在缓缓显化。 “这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 这是许多人在看到这些黑影之后的第一个想法,不过就在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他们却是再度感受到了现实的荒诞之感,感受到了一件事情转折之后的落差。 眼看着那一团团巨大的黑影从迷蒙的雾霭之中冲出,众修士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了,可是就在那些黑影崭露头角的那一刻,众修士才发现,那些黑影并不是蛊虫。 那些黑影,通通都散发着璀璨且神圣的光辉。它们拥有着那些蛊虫不曾拥有过的祥和之气息,更在外貌方面完全碾压那些蛊虫。而它们,赫然就是一艘艘人族道统的战舰。 “快,通知下去,警报解除!” “本次战斗取消,开门迎客!” “是。” ………… 说出这些话的,是得到了消息之后匆匆赶来的穹大人。苗疆的情况总是瞬息万变的,这些日子发生过的异变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须臾山这边,也近乎是和外界断了联系。 蛊虫的肆虐横行,看起来似乎已经成了一件无法解决掉的事情。虽然人族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未曾放弃过苗疆,可是这场抗争,必然还会再持续很长时间。 穹大人并不相信,人族就一定会在这次可怕的灾难中倒下。与其相信失败,他更愿意相信,他总是能守住须臾山的,而人族,更是能够守住那一条条战线的。 先是全军列阵,所有人全部都各司其职站在属于他们的那个位置之上,然后再有人举起巨大的号角法宝,吹奏起最为简单的战歌。伴随着这一系列动作,须臾山的禁制也打开了。 别看那些战舰行驶的速度看起来是极为缓慢的,可是实际上,它们是无比迅捷的。只一会儿的功夫,它们便已经横跨了十几万里的距离,来到了须臾山的禁制之前。 而在这一刻,那原本该是固若金汤的禁制结界却是泛起了一圈圈波澜起伏的波纹,而就在这波纹出现之时,一艘又一艘战舰穿越了那道阻隔,降临在须臾山内部的广场之上。 这里有几十艘战舰,分别代表了不同的势力,这些战舰都分别隶属于不同的超级道统。而在这个时候,各个道统的人,也都分别由他们门内的人来迎接。 “诸位,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忧了。” 当这些超级道统的门人都在因为这些战舰的到来而变得忙碌起来的时候,白夜正立身于苏寅暮凉她们的那艘战舰之上,他眺望着远方的景色,手中握有一块骨牌。 这骨牌还是夏筱给他的东西,而这骨牌也是一种法宝,只不过这法宝别的作用没有,却是可以在极广的范围之内同持有骨牌的其他人展开交流。 这东西正是他残器一脉的弟子发明出来的东西,虽然等阶与品质皆是不高,但是它的实用性倒的确是毋庸置疑的强。 不过让白夜感到尴尬地是,他残器一脉发明的东西,他这个残器御主却是没有,而且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居然也不会用这种东西。 但是按照夏筱的说法,她来找自己,本来就是要在他闭关结束之后将这些东西交给他。只不过任谁也想不到,后来居然还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夏筱站在同门的角度上顾及他的安危,所以才会冒险出去寻找他的踪迹。而长生教的其他人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再做什么事情了。 而白夜自己也明白,在他自己离开须臾山这件事情上,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所以回来之后,他也不等那些人要对他说什么话了。他要先开口,报个平安。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不出白夜所料,那些长生教的修士果然都接二连三的同他取得了联系。有人慰问,自然也有人发出疑问之声。 然而面对那些声音,白夜却表现得非常有耐心……他一一解释那些问题,又向那些对他发出慰问的人表示了感谢,所以一时之间,他倒是将这些关系处理的极好。 “夏筱御主,这是你需要的东西。” 就在下船之前,白夜拦住了夏筱。他递给她一枚空间戒指,而夏筱在接过这枚戒指,用她的精神力窥探了一下之后却是脸色一变,她直接就将这枚戒指收了下来。 “无需说什么,通过此次事情,我倒是发现了,夏筱御主你真是与别人不同啊。刚才你也注意到了,别人最多也就是言语上的关心,可是夏筱御主你,却真真切切在意同门的。” “这戒指之中的微薄礼物你就收下吧,只要它能够对你的修行有所帮助,我就心满意足了。这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大家都是同门,共同信仰天父大人,没必要那么见外。” 白夜提前说了一堆话,反而是让夏筱只能保持沉默了。不过她虽无言,却也对白夜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而眼看着夏筱的离去,白夜却是在满意的暗自点头。 在这一刻,白夜觉得他自己这桩生意做的很好。夏筱在修行之中遇到了桎梏,那是源于火道的桎梏,这个桎梏夏筱也不是不能将它打破,只是打破它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而时间这东西对于渡劫期的修士而言,自然是无比宝贵的东西。对火之一道的感悟,白夜有不少,而将其凝聚在控火一道中展示出来对于白夜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展露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于夏筱来说可就是意义非凡了,毕竟这正是她所需要的,能够直接在修行之中给予她莫大的帮助。白夜自然明白,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纯粹的利益关系,有时候要比那虚无缥缈的所谓同门之谊要来的更为可靠。而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在长生教之中打造他的利益链条,一点点改变长生教。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已经拥有属于我的玉牌了,你的玉牌就先还给你吧,就当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住在你这战舰之上该付出的报酬了。” “苏寅姑娘,你的父亲很好。这玉牌之中还有不少功勋点,正好可以用那些功勋点换取一些天材地宝带回去。礼轻情意重,你这样做必然也可以让他欣慰不少。” 眼看着一道道人影离开那一艘艘巍峨如山的战舰,苏寅暮凉沉默着。此时此刻她还是安然地坐在自己家这艘战舰之上,眺望着远方也观望着近处。 白夜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而下一刻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玉牌也出现在了她的手上。面对这种突然袭击,苏寅暮凉也只是暗暗的心中一惊而已。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自然是想要反驳白夜的。可是白夜的话毫无瑕疵,全然都在情理之中,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听到后来,她发现她也不是那么想拒绝白夜了。 “生命诚可贵,纵然天道无情,让你少了些许光阴可以享受,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要一直痛苦下去。水流只会依山而尽,而人会依山而上。在死亡面前,人不是非要兢兢业业。”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白夜也就消失了。而苏寅暮凉却是依旧沉默着,眺望着远方,手指微动,轻轻的磨砂着手中那块给人以无尽温润之感的玉牌。 “双儿,去一趟须臾山中的兑换点。” “好的小姐。” 良久,苏寅暮凉终于说了一句话。而在说话的同时,那玉牌已经被她扔给了刚刚出现的寒双。寒双自然不敢多做停留,所以立刻就办事去了。只是在她消失之后,苏寅暮凉却是笑了笑,继续享受着须臾山的蓬勃生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七章 意外之事 静静地盘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普通木床之上,白夜为众多天材地宝环绕着。此时此刻的他正在进行一场修行,在他的周身有无数的符文显化,如众星拱月。 一个个极其微小的黑洞,在洁白火焰的包裹之下赫然也在那些天材地宝的旁边显化,然后疯狂地吞噬着那些天才地宝的精华。 正因为有这些天材地宝的存在,白夜的气息才能在此刻节节攀升。不过这些天材地宝的作用并不是直接提升白夜的修为,而是为他治愈体内的伤势。 在白夜的身上,时不时地会有黑白二色的神芒以及殷红的神芒交替闪耀,又或者有的时候,这两种神芒都不会显化出来,而没有神芒加身的时候,白夜看上去就会普通很多。 实际上白夜自从展开此次修行开始,便一直都让他自己置身于烬生之炎的包裹之中。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在这个时候,他所想着要完成的事情,就是梳理自己前面的修行。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修为无时无刻不在精近着……而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战力也在呈几何倍数增长着。但是在白夜自己看来,此刻的他不应该再这样下去。 修行一事,相比于急功近利,稳扎稳打毫无疑问是更好的选择。而在这个时候,白夜求地就是一个稳字,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更明白在这样的处境之下,他该去做点什么事。 白夜很清楚,自己距离下一个桎梏还有一段距离。而在这段距离里,他能做的事情就有很多,而这众多的事情之中,赫然也就包括了稳固道基,继而寻求修行上的开疆扩土。 可是在过了很长时间之后,白夜还是结束了此次的冥想。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则还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些天材地宝在刚刚那个时候,全部都化作成灰烬一样的存在了。 他的身上也并不是没有别的存货,但是那些东西白夜暂时还不想动用。现如今的他,还是更想去须臾山的兑换点看看,他想知道自己在那里又是否能够淘弄到一些宝贝。 ………… 诸多鸟兽聚在一起,它们发出的声音充斥在一座幽深的山谷之间。这声音足以唤醒那些郁郁苍苍的古树,还有很多藏匿在古树密林之中的生灵。 待风拂过,树叶便会沙啦啦地响,漾起无法抑制的生命气息。而这风,则会带着山野中那份青草与野花味道交融的空气,与蓝天白云相交映,让一切生机都彻底绽放。 这便是须臾小神谷的风景,而这须臾小神谷,正是须臾山上五个兑换点之中规模最大的一个兑换点。在这里,有诸多道统的人设下的一个大集市。 凡是在须臾山战斗的修士,通通都可以来到这里。他们可以选择在这里进行他们私人之间的交易,也可以用他们自己的身份玉牌中的功勋点去交换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 来这里的人,进行私下交易的其实也有不少。有些资源,那些超级道统并没有给罗列在那份奖励名单之中,有的修士拥有,而有的修士又想要得到,就只能进行私下交易了。 实际上这种事情。只要双方达成了共识的话,那么在这须臾山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其实都可以完成。而之所以要来须臾小神谷这样的奖励兑换点,就是为了公平。 各大超级道统不仅仅在这里设置了五个兑换点,而驻守在兑换点之中的人,也可以凭借自己那公平公正的身份,去做一些公平公正的事情。就比如,去公证一场交易。 在交易的时候请一个绝对会十分公证的人来见证交易的进行,这对于交易的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可以让本来不是特别信任对方的交易者产生几分相互信赖。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却正在这种以公平著称的地方,遭遇着一件看似不怎么公平的事情。她一个女子,有合体期巅峰的修为,却是被十多个人环环围住。 而这十多个人的修为,自然也是和她处于同一境界的。好在这十多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是渡劫期的存在,否则的话,他们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无耻之徒,你们可知我来自何方?” “我管你从哪来的?我只知一件事。” “识相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怜香惜玉的人。” “我们都是修士,还是不要动刀兵了。” ………… 十几个人,都在暗暗的发散着他们强横的气息,并且将他们的威压凝聚于一处,镇压着那个被他们围住的女子。这须臾小神谷的规矩还有几分震慑的作用。 最起码在这个时候,这群强盗一般的家伙不敢在这里轻举妄动。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的确有几分手段,在这须臾小神谷之中,他们在几个小摊位的必经之路上设有结界禁制。 那禁制的并不会阻挡人的视觉,只会阻挡声音的传播,还有打斗的波动……而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守株待兔,先找上一个目标,再伺机而动。 这个被他们围困的女子,正是苏寅暮凉的侍女,寒双。对于自己现在的遭遇,寒双也只能表示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可是想不到归想不到,该怎么对付这些家伙,才是重要的事情。 她只有一个人,虽是合体期巅峰之境的修为,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再者,对方也不是没我合体期巅峰的存在,而且一有,就是有四五位之多。 再加上这结界玄妙,一时半会,外界恐怕也不会出现任何异常。所以说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她还真的讨不到什么便宜。可是她不甘心啊,这可是小姐吩咐她要她办成的事。 “好热闹啊,诸位道友。” 然而就在寒双一度沉默,并且已经开始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出现,却是让寒双僵硬不已的身体变得不再僵硬了。而就在那声音出现的时候,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白发青年。此刻那青年正微笑着,十分的人畜无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八章 冲突渐起 不得不说,白夜出现地太突兀了,可是在突兀的同时他的出现也算是非常及时。至少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寒双自己便对眼前之事有了底。她已经能想到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结局。 “何处冒出来的小子,真是聒噪。” “小子,你还年轻,你把握不住。” “这臭丫头是我们先看上的猎物。” “就是,难不成你还想虎口夺食?” “我们可告诉你,在和我们动手之前,你最好先想想你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花费太多力气。” ………… 才短短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而已,所以此刻的白夜在外貌上也没什么变化。然而就算现在的他是这样一副模样,他也可以凭借他于无形之中释放出来的压力震慑在场所有人。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夜开口,自顾自的说出他的第一句话。 “几位,此女不简单,你们把握不住。” 白夜抬手,几枚洁白的符文在手上演化。 “你说我们要不要切磋一下呢?” 白夜微笑,挥手之间符文已在空中停滞。 而于同一时刻,那些身处于结界之中的合体期修士们却是全部都在用惊恐万分的眼神凝视着白夜。 无数汗珠从他们的脸颊上滚落,那些汗珠皆有豆子一般大小,滴落在地上的同时,也滴落在这些人的衣襟之上……在不知不觉间,这些修士皆是变得和落汤鸡没什么差别了。 事实上,这些修士在这一刻甚至已经感觉自己不再拥有体温这种东西了。从那个白衣白发的青年出现开始算起,一直到三言两语的时间匆匆过去。 在如此简短的时间里,于那些合体期修士的眼中,白夜整个人的形象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此刻,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正在镇压着他们所有人,而他们几个人在这种时候,连反抗的资格都不配拥有。那是渡劫期强者的气息,远在他们之上,是随意便可碾压他们的存在。 别看他们这一群人皆是合体期的修士,在面对寒双的时候,他们也能有绝对的优势。可那是因为他们凭借数量取胜,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数量,根本就不值一提。 “前辈,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错了。” “还请前辈看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把我们给放了吧。我们都是蝼蚁,而您不一样,您绝对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像您这样的巨人,又何须与我们计较呢是吧。” ………… 面对这一群自己随随便便就可以捏死的家伙,白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墨迹多长时间。在即将动手的时候,他选择的方式极为直接,却也是极为有效的。 境界的压制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算是绝对成立的,就比如现在,白夜尚且没有动用他的真手段,可是这群家伙,就已经在苦笑着,向他硬着头皮求饶了。 而面对眼前这些态度转变极快的家伙,白夜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还笑了笑之外,却是直接就一直都冷漠着了。虽然在这些人在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他们。 可是实际上,白夜那种眼神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他正在看的,不是一群在向他求饶诉苦无耻之徒,而是一片空气。白夜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的面前仿佛什么都没有,都不存在一样。 “道友,贫僧已经在此观望许久。这几位施主说的话还有几分道理,望道友高抬贵手,饶这几位施主一命,让他们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贫僧相信,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重生。” “和尚,你好像有些多管闲事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白夜未动,他周身的那几枚洁白符文也未曾有过任何动作。可是那些修士却还停滞在原地,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能说话的话,那他们看起来就和雕塑没什么差别了。 而在不远处,却是有一个身着袈裟的老和尚出现在白夜的身边。而就在这老和尚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些合体期修士联手布下的禁制结界便彻底的消失了。 那老和尚从出现开始,便一直在对着白夜一个人喋喋不休。而感受到对方的出现之后,白夜却是直接就皱起了眉头。这一刻的他一改之前的作风,直接将他自己的喜怒言于表面。 他对这个老和尚的气息极其敏感,只是稍微感受一下,便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出身。其实这也不用太怎么去试探,只需要动脑子想一想问题就好了。 毕竟,能够出现在这须臾山,而且还是修行佛法的修士……这样的条件,想都不需要去太认真的想,便能够知道,满足这等条件的道统,除了西方极乐园,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 而对于西方极乐园,白夜并不陌生。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成长之路上,西方极乐园到底出现过多少次,又有多少次威胁过他的生命,破坏过他的计划。 “无需多言,动手就是了。大家都是渡劫期的修士,既然道友不让我杀这群修士之中的败类,那就让道友你来和我切磋一下吧。不过我先说好,我只负责杀,别的都不管。” “施主,你的戾气过重了……” 白夜倒是先说了一番话,而他在说过话以后,却是根本就没给这个老和尚留任何的机会。在这老和尚第一句回应白夜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发动了攻势。 不过就是言语交流的片刻时间而已,在这片刻的时间之中,白夜不知于何时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的拳锋上已经汇聚了璀璨的白芒,向着他的对手轰杀而去。 在刺耳的破空声以及空间的破碎声中,那个老和尚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他摆动着手中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周身更是有金色的符文涌动,将他衬托的异常之神圣。 白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便不打算说话了。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在拥有他这等实力之后,他也就明白了,有些时候太过于在意话语权,反而到底不怎么好。 而这一刻,在那愈加缥缈、愈加嘹亮的诵经声中,那老和尚虽然是站在原地,却是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而下一刻,面对白夜那记如期而至的重拳,他抬起了手。 “轰——” 随着一道足以震天动地的轰鸣之音响彻在这须臾小神谷之中,阵阵强烈的波纹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作为交战的双方,白夜已经是深不可测,那老和尚自然也是有实力的。 他们两个人现在也才仅仅只是刚刚交手而已,毫不夸张的讲,他们两个人现在就是谁都不曾动用他们真正的实力。要不然的话,这一拳之后,白夜与那老和尚也不会安然无恙。 不过仅仅只是他们两个相安无事,却并不能代表他们对整个须臾小神谷的影响。而且作为距离他们最近的人,苏寅暮凉的侍女,也就是寒双,还有那群修士,他们都不好过。 寒双还好一些,在场的所有人里都不曾有人限制过她的实力,所以在面临这种渡劫强者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之时,她尚且还能够展现自己的灵轮,抵挡这种殃及池鱼的伤害。 而相比于她,那些一直在这种光明之地做着黑暗且肮脏的勾当的合体期修士们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早在镇压他们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动用了他的力量,封印了这些家伙的力量。 一直到这老和尚的到来,白夜对这群家伙的镇压都不曾结束,而他们自然也恢复不了力量,更加不可能有能力去抵挡这碰撞的余波。 所以这群人现在还真是已经变得叫苦不迭了,就算是他们现在可以使出全力,那种波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抵挡的东西。更别提现在的他们,还处于实力被封印的状态之中。 不过现在可没有人能顾得上他们,白夜自是不用多说,他本就是为寒双出头,如果那老和尚不冒出来,这群家伙在他这里早就应该变成死人了。 而寒双现在也是更为担忧白夜的安危,至于这群家伙,她一时半会还真是注意不到。至于那个高呼着佛修法号的老和尚,白夜觉得这老家伙似乎更像是纯粹为了他而来。 仅仅是接触一次,白夜便可以凭借他那强横的勘察能力断定,这些合体期的修士都是散修,而他们之所以聚在一起做这种事情,也应该是别有一番经历。 佛修是最为看中因果报应的修士,他们信仰的众多教义有一个简单却合理的解释,那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就算是从因果循环的角度上来说,这些修士能碰到白夜,也应该算是命中注定会有此劫。他们种下的恶因,就是他们脑子犯浑找上了寒双又恰巧被白夜碰上。 而他们得到的恶果,恐怕就是今日难逃死劫之考验,多半是要陨落在白夜的手上。真正的、客观的站在因果报应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话,那这群人现如今的遭遇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是最为奇怪的事情就在于,这个时候这个老和尚居然冒了出来。这就是整件事情 嘴不对的地方。但是这老和尚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连白夜自己也不能尽数猜透。 然而猜不透就猜不透了,白夜也并不是一定要去特别在意这些事情的。在白夜看来,面对疑问之时,与其苦苦求索,不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静候真相自己水落石出。 “轰轰轰——” 然而现在,他和这老和尚却是真的打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了。当这老和尚还在这里高歌他的佛法,一次又一次推演他的佛道奥义之时,白夜却是已经演化出了一片白色火海。 那火焰,正是他的烬生之炎……当这片火海出现的时候,毁灭的气息便也就一同降临在了这片战场之上。 而那老和尚在面对白夜的手段之时,却是丝毫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在初自与白夜对决地时候,他用的法宝,是一套诵经时所用的木鱼法器。 而在白夜展露出那洁白的火海之后,他便已经放任那一套木鱼法器在他的周身悬浮了。当然,他这么做,是为了将自己的两只手全部都腾出来,然后握住那柄威能不凡的禅杖。 洁白的火海散发着璀璨的光辉,而在这光辉之下所隐匿着的,是无尽的洁白符文。难以想象的力量蕴含在这符文之中,再经由符文的转化,出现在了火焰之中。 而白夜在同这老和尚战斗之时,风格却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别看他此刻是展露了由烬生之炎交织而成的火海,也已经将烬生之炎的奥义推演到了一个新的极致。 但是实际上,这些都是他要给别人看的东西。他真正的那一部分实力,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展露过。而面对这个手段颇多且实力可怖的老和尚,白夜表现的异常稳重。 那烬生之炎交织而成的火海看似火势凶猛异常,好像是要焚灭这世间的一切一样,给人一种震慑人心的可怖之感……可是实际上,真正具有毁灭力量的,是白夜的拳锋。 对于这一点,那些刚刚赶到这里的观众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还看不明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那一记势不可遏的重拳轰然砸落,那老和尚的护身屏障,却是支离破碎。 “我不信佛,我只信伟大的天父大人。” 白夜笑了笑,对着那一脸惊容的老和尚说出了这句让他十分气愤的话。可是现在白夜现如今这个身份的角度上来讲,他说的话那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也只有白夜自己知道,他这话说的是一真半假。他的确不信佛,这是真的。可是他更不信那所谓的天父大人,他很清楚,那就是天道意志的一种化身。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八十九章 暗流汹涌 然而他自己明白事情的真相,别人可就没有这么清楚了。所以别看此时此刻白夜和这老和尚的架还没有打完,各种各样的流言传闻却是已经传出无数个版本了。 而在得到消息之后,西方极乐园的一众佛修,还有长生教的一众修士,也全部都是火速赶往现场。只不过无论这群人有多么努力的赶路,他们想要到这须臾小神谷,都需要时间。 而在此期间,在无数人的见证之下,白夜已经和那老和尚打到了无限近乎于酣畅淋漓的地步了。 在这个时候,白夜的身体周围已经有洁白的火焰骨骼在缓缓凝结,而他对面的那个老和尚也是加快了诵经的速度。不过随着这诵经之声的重复,一个金灿灿的虚影也出现了。 然而众修士却是看明白了,无论是白夜身体周围地那些火焰白骨,还是那老和尚身体后面的金色虚影……那通通都是法天相地要展露出来的征兆。 毫无疑问,渡劫期强者之间的较量,一但露出了法天相地,那可就代表着是动了真格的了。然而众修士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场冲突而已,居然也能变成这样。 “施主,回头是岸。” “有些路,一但踏上了就回不了头。”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不信佛,我信天父!” ………… 伴随着阵阵爆鸣声的响起,他们二人身体周围的空间都已经随着他们两个人的争斗而变得摇摇欲坠起来。而于这一刻,却亦是有很多人自发的出手,在守护须臾小神谷。 所有人都知道须臾小神谷的重要性,最起码别的不提,须臾小神谷能够为修士们提供的便利,那是所有人都曾体会过的好处。而现在这两个人,明显是可以把这里直接拆了。 眼下可正是抵挡苗疆蛊灾的关键时刻,现在还好,众修士都还有一些时间,这部分时间能够让他们修行或者是休息,总而言之是提前做好战斗的准备。 如果他们现在不出手,而是放任这须臾小神谷就此崩塌的话,那日后这便利之地可就能算是彻底少了一个。战事尚且不知何时再起,便利之地的复原,自是遥遥无期。 不过好在,出手的修士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战场的所有人……他们都是知道维护的。只是对于白夜和那老和尚,他们这些人却也算是根本就劝不了架。 但是这也正常,毕竟这是两个渡劫期的修士在这里疯狂大战。两个渡劫期的修士在全力施为就如此恐怖,若是三个四个、乃至于是更多,那这须臾小神谷,怕是彻底挺不住了。 “轰轰轰轰——” 就在下一阵轰鸣之音响起的时候,白夜身体周围的白焰骨架已经初具雏形,而他对面的那个老和尚,更是已经与那虚影共同沐浴在佛光之中,眼看着是变得愈加神圣了。 “住手!” 就在白夜和那老和尚即将再度展开碰撞的那一刻,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不过事实证明这样的喊话的确有用,最起码在这个时候,那两个人都卖了这喊话之人一个面子。 不过他们两个人虽然都已经很有默契的停手了,但是白夜却没打算放过那些合体期的修士。毕竟他一开始就是为了他们而来,要不是他们,自己还真不可能再碰上寒双。 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那几十个被禁锢在原地的合体期修士,他们的身上居然还真就燃起了莫名的白色火焰。而在他们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中,无数的灰烬,开始出现。 “老和尚,你赢了。” “阿弥陀佛——” 完成了这一切之后,白夜笑了起来,他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在场众人之中每一个人的表现,最终,还是把他自己的目光停滞在了那个老和尚的身上。 而在这个时候,那老和尚亦是以复杂的眼神凝视着白夜。不得不说,他还有几分心境修为,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震怒,而是无奈的喊了一声佛号,当成是自己的回答。 不过接下来可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当白夜和这老和尚之间的初次交手在以这种方式划上一个句号之后,长生教还有西方极乐园的人便也就全部都赶到了。 而在一阵寒暄,再加上一阵解释之后,这场在须臾山之上堪称史无前例的大风波也就彻底平息了。不过在这之后,白夜,以及其他的诸多修士,却是就要出山历练了。 因为残器一脉要保证长生教众修士的后勤问题,算是比较特殊的缘故,所以残器一脉外出历练的名额并不多。 而就算残器一脉的修士不出去,在提供了足够的法宝的情况下,长生教其他修士在回来的时候,也还是要把自己的收益,分给他们一些。所以说,残器一脉的工作,并非不好。 不过白夜却是在扔下来十余个空间戒指之后就消失了,而无论是残器一脉的修士还是别的支脉派系的修士,他们通通都不能指责白夜,因为那十几个戒指的库存,算是足够了。 “来了?” “自然是来了。” “双儿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出手一次而已。” “那我们就上路吧。” ………… 三言两语,充满真挚,这便是白夜同苏寅暮凉打招呼的方式。不过无论是苏寅暮凉还是苏寅暮凉的那两个侍女,她们现在,对白夜都是极其信任的。 这种待遇别的修士可享受不到。不过就在白夜这边还在准备着,想要出发的时候,在另外一边,那之前曾同他大打出手的老和尚却是正站在一群人的面前。 “缘寂大师,结果如何?” “不好说,不过此子可怕。” “可怕?” “那倒是有意思了。” “没有什么能阻挡我教的崛起!” “那是自然!我教必然昌盛繁荣!” ………… 一道道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而类似的声音,也响彻在很多地方,很多人的心中。只不过那声音也是不一样的,虽然都很类似,却是都来自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所有人都明白,更大的争端正在以神圣的名义发生着,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章 路途之上 天色阴暗,处处都布有一层消逝不了的可怕阴翳。而在这方天穹之下,便是浑浊不堪的空气,还有一样无际的沙漠。行走在那沙漠中经常能够得见一些生灵的残骨。 偶尔的时候,也能够在那沙漠之中得见一些断壁残垣的痕迹。然而这样的痕迹不多,只能看到很少。可是实际上,在一段时间之前这些断壁残垣都是繁荣的文明。 一场可怕的虫灾以雷霆之势将整个苗疆洗礼,而这场灾难,也成功地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送葬了苗疆的一切。 现如今的苗疆虽然偶尔还有人族修士的踪迹,但是实际上,这群人族修士之中,可能也就还有五分之一的那部分人是原本就在苗疆之中修行的修士。 而其他的人,则全部都是荒界其他地域过来的修士。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遵从道统的命令,来到苗疆,抗击虫灾。比苗疆原住修士还要稀少的修士,就是其他地域的散修。 他们全部都是抱着一种试试看看的心态来到苗疆的,他们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机缘。别看这里危险,但是危险的地方,往往都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群散修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来到这片死寂之地的,不过还真别说,他们之中的确有人混的风生水起。不过更多的,还是作了无谓的亡魂,惨死在这里,为沙漠所掩埋。 而此刻,白夜却是正一动不动地伫立在溯吟商行那艘战舰的甲板之上。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他凝望着远方,看起来好像是在沉思着,又好像是在以这种方式进行冥想。 从苏寅暮凉以及她那两个侍女,再到一直藏匿这艘战舰之上的那十五个渡劫期强者,他们之中,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现如今的白夜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在苏寅暮凉她们看来,白夜就是一个单纯的强者。他所会的手段颇多,而且很多手段都有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无穷妙用。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而在这艘战舰之上那十五个各有所长的渡劫期强者看来,白夜是一个他们自始至终都 看不透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是愈发地觉得,白夜远远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是白夜到底又不简单在哪里,他们自己也说不出来。他们只是有这种直觉而已,真要他们说出点什么感受来的话,那他们可能还得认真的斟酌一番,再说出他们想说的话。 然而此刻,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白夜却是一心一意的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同墨夜雪交流,让她和自己一起理清所有思绪。 同伽叶交流,向她了解蛊虫,和她这个蛊族始祖一起研究杜青搞出来的那些蛊虫。再者就是自己修行,理清自己搞出来的路途,接下来到底要怎么走下去。 在者,就是同泫雅她们三个交流,了解妖族和人族的众多隐秘。虽然他自己的认知已经无比恐怖了,可要是论起对荒界、对现如今这个时代的认知,他还是不够看的。 泫雅和雨凌薇,一个是妖族的妖主,深深知晓这个纪元的妖族到底有怎样的故事。而另外一个,是一方超级道统原定的继承者,深深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叶青妍,则是能够站在人族的角度上为白夜思考辨析很多事情。在修为战力上,她可能比不上白夜的其他红颜,但是在智慧、心计、城府……这些方面,她绝对不弱于人。 别看平日里这丫头在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可是实际上,这只是因为她在和自己人相处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动用心计而已。 对于外人……就比如,在白夜和雨凌薇应劫之后,她和泫雅率领着妖族大军向人族发动大战之时,她之所以能够得到那份不弱于泫雅的凶名,有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她的心计。 相比于她,泫雅的风格是比较直接的。比如攻城掠地,比如战场之上两军相接之时必须要有的碰撞,她一向都是直接攻过去,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敌人。 而叶青妍就不是这样,当妖族大军的指挥权在她手上的时候,她就会将她能够利用的条件发挥到极致,条条计谋,各种策略,只要是能够让人族付出惨重代价的她无所不用其极。 诚然,那个时候的她,的确是被仇恨所笼罩。可是她用心发挥的时候,真的是给那些人族修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妖族绝代双主不是说说而已,她们两个,是有战绩为证的。 白夜他们现在正要赶往的地区是苗疆的中部地区,如果时机合适的话,他们可能还会向苗疆的深处挺近。而苏寅暮凉之所以要定下这样的航路,与白夜可是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父亲为了她,可是已经豁出去了。所以早在出发之前,她便已经为她自己立了几个有希望实现的目标。就比如此次前往苗疆,一定要寻得一些可以寻得的天材地宝。 再比如,就是打探苗疆的真实状况,这是她站在整个溯吟商行的角度考虑的问题。放长远来看的话,这个问题能够决定的,就是以后苗疆的局势。 寻常道统的实力就只有那么一点,无论是一品势力还是二品势力,亦或者是其他品阶的势力……它们的实力都是可以评定的,都是有迹可循的。 也只有那些超级道统,它们是轻易不可评测的存在。因为家底殷实,它们都是无比的强大的存在。要提前于苗疆布局,也只有它们具有这个资本与实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苗疆的虫灾似乎也就那样了……至少,在那些道统看来是这样。在它们看来,只要将此次虫灾彻底解决掉,那么回归正常之后的苗疆,就是一块大肥肉。 虽然这里的生灵都随着曾经的文明一起消失了,可是苗疆却依旧有很多值得去得到的东西。就比如那些天然形成的灵矿,再比如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天材地宝。 在这些超级道统看来,这虫灾就算是再怎么恐怖,它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整个苗疆彻底吃干净。就算这些让人作呕的虫子真的有将整个苗疆吃干净的能力,它们也需要时间。 而它们这些超级道统,自然是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先将情况弄清楚,再带领一群一品、二品甚至是三四的小弟……大家一起,解决掉这些虫子,最后再一起瓜分利益。 如果真的能够将这恐怖的虫灾解决掉,那么未来的苗疆就是一张价值不菲的白纸。而它们这些形形色色的道统,必然就是品质不同的油墨。 到时候,这张纸上会出现怎样的图案,可就只有他们才能够决定了。溯吟商行最近的动静虽然很大,但是它在近些年来的确是膨胀了不少,有了一定的实力。 虽然苏寅暮凉的父亲最近一直都在凭借他的一己之力在做着那些疯狂的事情,可是他的确有他的能力,他能让溯吟商行变得比原来更加强大,能够让那些人,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就是他能掌握话语权的原因,这样的原因是广为人知的,可就算是其他人知道又如何,就算是这些年来,苏寅暮凉的父亲变得疯狂了一些,他的能力发挥也依旧稳定。 不过白夜还真是搭上顺风车了,因为他此次出行的想法无比简单。他就是要在这苗疆四处看看,在顺利蛰伏的前提之下,他要弄清楚整个苗疆的状况。 最主要的,还是杜青……除了他和胖子以外,已经没有人知道苗疆之事的真相了。而那场命中注定的博弈也已经开始了,这就好比高山流水,一但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和胖子,杜青与莫德甘卿,他们在这场博弈之中既是那执棋的人,又是那棋盘中的棋子。他们的命运全然都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了,结果如何,全然要凭靠他们自己的本事。 “小姐,您说,我们战舰之上新加的这些东西,真的会有古鸳道友说的那么好用吗?” “就是啊,虽然古鸳道友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是一个造诣极高的炼器师。” “好用不好用,有机会的话,你们去试一试,自然就会知道了。” 在白夜孤身一人伫立在那战舰甲板之上的时候,苏寅暮凉三人却是身处在这战舰的三层楼上,向着远处眺望,又聊着那些她们经常会提起的旧话题,还有一些新的话题。 现如今的苗疆并不是原来的苗疆,它已经不再是原来那样了。在这场灾难之下,它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原有的那些特色,已经消失殆尽,不会再出现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寅暮凉她们一路上还挺无聊的,毕竟现在的苗疆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它不再有风土人情,只有一样无际的死寂沙漠,还有数不胜数的蛊虫。 有时间就多多地闲聊一下,是她们三个这一路上解决枯燥烦闷心情的最好办法。然而这个办法的确是极为有效的,所以在很多时候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过现在这样的状况相比于以前,她们的感受其实都已经好上了不少。至少白夜是一个新鲜人物,而在苏寅暮凉她们看来,白夜也是极为有趣,和大多数男人不同。 而现在她们正在讨论的,却不单单是白夜这个人,更是包括了这艘战舰之上最新多出来的许多东西。这些东西其实是一些防御蛊虫的奇妙法宝。 这些法宝的品阶算不上特别高,都在六品左右,但绝对也能算是特别的极品了。尤其是在面对蛊虫的时候,它们更是能够凭借它们的固有术式,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都是白夜花费了一番心思才现场赶制出来的东西,比如那些设有防御禁制的装甲,以及具有击退蛊虫效用的灵网,在比如其他的一些东西,全部都是他一人制作的东西。 这些东西若只是当做普通法宝使用的话绝对会让使用的人感觉到强烈的不适,毕竟它们从被炼制初来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要和这艘战舰在一起。 对付那些蛊虫,白夜是认真的。别看这些法宝只能作为这艘战舰的配件使用,但是它们大多都不需要人在战斗之时付出精力去照看。 如果真的有蛊虫对整艘战舰发动攻势,那么这些法宝内部的固有术式便会被成功触发,那到时候,承受那些法宝反击的,也只会是那些凶残异常的蛊虫。 再者,他应该会长期待在这艘战舰上,所以这些法宝的维修问题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而在这一路之上,他们还没怎么遭遇过那些蛊虫的阻隔。 这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反正在白夜自己看来是这样。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在苗疆搞出太大的动静……眼下他并不知道杜青在哪里,但是他知道,杜青一定在找他。 有胖子的术式在,杜青想找他虽然是难于登天,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有了胖子的术式就万无一失了。他总归是要有跟人族各道统、跟杜青摊牌的一天。 而到时候,他会面临数不胜数的强敌。为了获取最终的胜利,他必须要将所有因素全部都考虑进去。可以说,他在苗疆的每一次行动甚至是每一次举动,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并非是在一个人思考着这些问题,在他的身上,有着一个能量庞大的智囊团存在。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不算伽叶,他的身上也有四个女人。 再者,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苦苦修行着。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算是深不可测了,但是在白夜自己看来。然而他现在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的。 白夜的想法是,最好在遇到杜青之时,他已经是无限接近于堪比大乘期的八阶修为,或者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是八阶修为……这样的结果,才会好一些。 “你们,那是什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一章 危险想法 白夜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不过最终他这份沉默还是被成璐给打破了。不过事实也正如成璐所惊叹的那样,就在他们这条航路上的正前方不远处,的确有情况发生。 “陨血草,七阶灵植,服之有剧毒,可融人经脉,化人筋骨。实力低于渡劫期的人一但接触,便会身中此毒,接触之时,此毒不会致命,但如若服下,则服草之人,十息气绝。” “不过若是能够以极为正确的方式将其采摘,然后再找到炼药造诣极为高深的炼药师进行炼制的话,那么搭配上其它辅药,也是能够炼制出疗伤神药的。” “枯木血叶,七阶灵植。同样具有恐怖的剧毒,服下此叶,可散尽体内真元,废除体内血脉,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修士,都会对其避之不及。” “这东西就没办法成为疗伤神药了,不过成不了神药,它却可以在炼药师的手中发挥所长,成为极为可怕的毒药。它的药性决定了它拥有这份天赋。它绝对是个可怕的东西。” “逢春神藤,六阶灵植。属于罕见的疗伤神药,在身受重伤之时服下,或可得其内部精华滋润,染上奇异效果,直接增加战力,并且回复伤势。但眼前的这一株,是七阶灵植。” “魔化古木,七阶灵植,不具有任何剧毒也不属于疗伤圣药。寻常的炼药师也不敢拿它开玩笑,因为此药天生具有魔气,此魔气还异常奇异,会让沾染者身绕魔息。” “这魔息存在的时间会异常长久,在最开始的时候,如果沾染者的心志坚定,心境修为强大的话,可能还不会出事。可若是心智不够坚定,心境修为弱小者,就会转化成魔。” “而就算是沾染者的心智足够坚定,心境修为足够强大。时间一长,这种魔息也会在潜移默化之中不知不觉的改变他的身体,到时候就算沾染者心境没事,身体也会有事。” ………… 白夜的声音响起,在说话的同时他也会抬起手,为楼阁之上的苏寅暮凉三女一字一句地仔细解释。然而随着战舰的前行,随着白夜的讲解,这战舰之上的防御禁制却是被开启了。 “这也太可怕了。” “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方向?” “为了小姐的安危,我觉得很有必要。” “古鸳道友,你怎么看?” 寒双和成璐接连出声,在这个时候,她们两个的脸上还真是已经浮现出一抹无奈和急迫之色。那防御禁制就是她们两个一同开启的,而之所以要这样做,则全然是为了苏寅暮凉。 她们两个可从未忘记过自己出来的时候许下的承诺,就算是死,她们也会死在苏寅暮凉的前面。然而死不死的不重要,在她们看来最重要的,就是苏寅暮凉的安危。 如果她们都已经陨落了,苏寅暮凉尚且还没能摆脱危险的话,那她们的陨落就将会是毫无意义的陨落。而在她们的认知之中,这会是她们的耻辱。 不过相比于她们的急迫,白夜却还是保持着他的淡定和从容。在这一刻,即便他对前方的情景也很吃惊,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种冲动存在,那就是去看看,去看看前面的状况。 这苗疆原本就应该是一片彻彻底底的死寂之地才对,按照常理而言,他们眼前那方矗立在沙漠之上的峡谷戈壁就不应该具有如此之多的天材地宝。 不过随着这战舰的缓缓前行,随着他们这一行人距离那些极为危险的天材地宝越来越近,白夜却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矩。那就是这些灵植,它们都很危险,且与血气有关。 无论是陨血草、枯木血叶亦或者是逢春神藤,又或者是前方那峡谷之中、戈壁之上所生长着的其他灵植,它们的共性,就是它们在生长之时,要有源源不断的血气供应。 而它们能够生长到这种程度,就足以见得这方峡谷之中血气之浓郁,足以见得那血气所蕴含的生机之强大……白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以他对这些蛊虫的了解,他知道这些蛊虫其实是具有储藏食物的习惯的。而这些蛊虫最喜欢的食物,赫然就是各种各样的、生机磅礴的生灵了。 在它们看来,这种类型的生灵就是最完美的食材。它们虽然是因为杜青的一个术式而生的,但是从此本质上来讲,它们其实也算是一种生灵。 这些蛊虫相比于其他的生灵,少了该有的自由,少了该有的诸多品质……而它们多的,就是极致的杀戮欲望,还有那作为本质性格的嗜血、残暴以及凶戾。 它们聚拢在一起的力量极其可怕,这就好比一根筷子可以被轻易折断,但是一把筷子,就会变得坚不可摧。依据它们的各种行为,白夜觉得,这方峡谷之下可能还藏着许多尸体。 不过相比于那些尸体,白夜更在乎眼前这些灵植。那些灵植的种类极其复杂,不过那其中也不止有毒药,有奇奇怪怪的药,那众多灵植之中,也是有大补之药存在的。 可以说,如果能够利用得当的话,那么他们面前的这方峡谷,就是一处宝地。而这些灵植,就是一座尚且未曾被开发过的宝库。而白夜想做的,就是把这座宝库纳入囊中。 “古鸳道友,这是……” “不必担心,这是断空灵符,我闲来无事炼制出来的一种小玩意。它大概有七阶的水准,是利用空间之妙来进行施法的法宝。我炼制它初来,就是为了跑路。” “等一下,你们都不要进去。我将它布置在战舰的周围。只要情况一有不对,这灵符便会被触发,而到时候,这战舰周围的空间便会碎裂,可以将一切侵扰战舰的因素阻隔。” “我的安危,你们不需要担心。在下是一个炼器师,别的本事没有,就会炼器。而且我生来胆小,所以在炼器之时琢磨的,也全部都是用来跑路的法宝。” “可是……” “没有可是,我就是想试试。” 白夜笑了笑,可他在挥手之间,却是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了。而在这一刻,听着白夜这么说,苏寅暮凉她们也彻底无奈了。 白夜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她们自然是主宰不了他的想法。她们虽然很是无奈,但是白夜执意如此,她们也只能接受。不过不得不说,白夜的想法的确危险,而且是非常危险。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二章 采集行动 虽然一直在白夜离开这艘战舰之前,苏寅暮凉她们始终都在劝说着白夜,让他不要冲动。可是她们几个人终归是劝不住白夜的,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便已出现在那峡谷前。 感受着脚下那种独属于沙子的松软以及冰凉之感,纵然是白夜,也不禁提了一下精神。算算时间,他可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感受过苗疆的沙漠了。 而此刻,在他面前不远处,便是那方蕴藏着诸多灵植资源却也危机四伏的峡谷。机缘要自险中求索,他到底能够从那峡谷之中得到多少东西,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而自从白夜离去开始,苏寅暮凉她们那艘战舰却是也停滞下来了。它不再向以前那样向着远方航行,而是不同以往的,静悄悄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艘隶属于溯吟商行的战舰,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这是苏寅暮凉的意思,作为真正的决策之人,她能够让这艘战舰上的其他十七个人为她赴汤蹈火,做那亡命之人。 只不过在这十七个人中,有十五人是为了从她这里得到与他们接下来的付出相匹配的报酬。也只有剩下的那两个人,正是寒双和成璐二女……只有她们,是付出了真心的。 不过,姑且不论其中因果缘由,只看眼前形式的话,苏寅暮凉还是能够掌控这一整艘战舰的。让战舰停下来等白夜,是她的命令,可是她也不傻。 在等待白夜的时候,她亦是触动了这战舰的多层禁制。这禁制足足能有几十层之多,威能效果也各有不同。 不过在这几十层禁制里面,也还是有那么十层禁制,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这一艘威能不凡火力恐怖的战舰在这里彻底隐匿起来。 在白夜离开之前,苏寅暮凉曾交给了他一块玉牌。这块玉牌自然也是一个法宝,不过它既不作攻击之用,也不作防御之用……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让白夜能够感受到那艘战舰。 “小姐,您觉得古鸳道友会成功吗?” “为什么不会呢?” “可是,小姐……” “好了,什么也不要多说。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也管不了。时间会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眼看着白夜以极快地速度登临那片冰冷而死寂的沙漠,成璐再也耐不住性子,她急切的开口,倒是问了几句话出来。可是对于她这些话,寒双保持沉默,苏寅暮凉却是回答了她。 苏寅暮凉的一席话,倒是让成璐也沉默了下去。不过她和寒双不一样,寒双沉默,是因为她真的切身感受过白夜的强横。而她也变得沉默,则是因为苏寅暮凉的话。 她们两个在很久以前就跟在苏寅暮凉身边了,可以说,她们和其他的一些人,都属于那支为苏寅暮凉一个人所准备的死士队伍。 从她们记事开始,她们这些人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们,为苏寅暮凉而死便是她们最好的结局……不过这些年来,这些人这种最初的心态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着。 就比如现在,现在的寒双和成璐,心态虽然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是她们还是愿意守在苏寅暮凉身边,不为别的,只为真正实现守护二字的含义。 “璐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觉得他很难成功吗?” “那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吧。” “什么事啊?” 沉默中突兀的听到苏寅暮凉说了这么一句话,成璐不禁愣了一下。其实这一刻也不仅是成璐,就算是寒双,心底也升起了一种疑惑的感觉。 “我很快就要死了。” “小姐!” “小姐!” “你在说什么呢?” 寒双成璐二女原本还以为苏寅暮凉到底要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可是在等待了许久之后,苏寅暮凉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一下,她们两个却是不由得恼怒了起来。 在她们的一生中,她们之前是有八成的时间,都是陪在苏寅暮凉身边的。而刚刚那句话,在苏寅暮凉的一生中,已经被她说了无数次。可就算是无数次,寒双她们也接受不了。 这似乎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是苏寅暮凉就是会常常将这个话题提起,然后时不时的挂在嘴边,说着这样一句明明是用来形容事实的话语。 “你们啊……始终还是不相信我。” “可是小姐您……” “无需多言,我只是在陈诉事实而已。” “其实你们不需要在意那么多事。” “人各有命,顺其自然就好。” “古鸳,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苏寅暮凉说了这最后一句话以后,便变得有些疲惫起来。而寒双成璐她们两个见状,却是立刻就将她扶起来,向着战舰的阁楼之上走去。其实她们一直都明白,小姐说的是事实。 可是她们就是不愿意承认啊,如果有一天苏寅暮凉真的走了,那她们还真的会变得失魂落魄的。至少那个时候,她们会感到绝对的迷惘,因为她们不知道自己的路究竟指向何方。 ………… 然而就在苏寅暮凉她们还在讨论着白夜能够成功的时候,在另一边,那个成为话题的人却是已经展开了他的探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成功的来到了那方峡谷的入口处。 这是白夜距离这个峡谷最近的一次,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发现了,他面前的这片沙漠不知于何时已经化作了红色。而他身后的那片沙地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那红色,是代表血液颜色的殷红。而这殷红的沙粒则是在无形之中,构筑了眼前这个峡谷。同一时刻,白夜闭上了他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寂许久,才缓缓吐出。 那被他吸入的空气本就是浑浊不堪的,也可能是因为这方峡谷比较特殊的缘故,这峡谷之中的空气,居然同样洋溢着、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红色雾丝。 可无论这空气之中到底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存在,白夜都已经通过一次呼吸将它们吸入他的身体,然后在经过一次呼吸的时间之后,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息。 不过在吐气的时候,白夜却是不可避免的皱起了他的眉头。而实际上,这一刻他的感觉其实是无比复杂的,因为他通过这个行为,从空气中感受到了许多东西。 若说这空气之中最多的成分是什么,那必然就得是那种浓郁万分的血气了。不过这血气虽然极为浓郁,藏量也极为庞大,可是它的品质并不纯粹。 作为一个曾经杀戮过无数次的人,白夜明白,这种血气经常出现的地方,往往都是真正的大战场。在这种战场上,陨落的生灵从来都不会被计数,因为逝者实在是太多了。 正是因为死去的生灵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些生灵残余的血气聚拢在一起,再经过长时间的酝酿,便会蜕变出这样的血气。 别看这血气同样也很浓郁,可是在洪荒纪元,就算是那些可以凭借血气恢复自己的大修士,一般也不会使用这种血气来恢复自己的伤势。因为这血气的品质始终是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他们这些人真的用上了这种血气,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真的已经被逼迫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生活是一场修行,生存同样也是。 曾经的白夜,就是无数次从这种战场之上爬起来的。杀帝,杀帝……凭借杀戮称帝境者,亦是真正的强者,为众生畏惧。这一脉虽历经漫漫岁月而无成圣者,却依旧被人尊重。 然而眼下,这座蕴藏着无数贵重灵植的大峡谷,倒是远远没有那种大战场该有的特质。白夜倒是能够感受到这种让他生有似曾相识之感的血气。 可是在睁开眼睛之后,白夜明白,曾经的那个纪元已经逝去。过往的一切,皆已经成了为世人所遗忘的故事。 也许曾经的故事依旧在以另外一种形式上演,但是演绎一定故事的所有人,都一直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地更换着。岁月匆匆,几乎没有人能敌的过它。 一切都变了,也可以称作物是人非……只是这变化的深度,非亲身体会、自己经历者,是无法明白的。 那峡谷之中的血气尚且能够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那伴随着血气而一同出现的腐朽气息,却是早就和洪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血气尚且能让白夜生出怀念之感。 但是这种腐朽的气息不行,白夜通过自己的嗅觉感知到它们以后,它们能够带给白夜的感觉,就只剩下陌生了。不过在略微的感叹一下以后,白夜却是直接走了进去。 不过白夜也并非会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别看他只是走了几步,可就是这短短的几步路,其中却蕴含了白夜的诸多手段和缜密心思。 随着修为的提升,白夜的精神力也获得了疯狂的提升,这是一种水涨船高的效应。现如今的白夜,如果肯展露出他的全部实力的话,莫说是渡劫期,就算是大乘期也不是不能战。 而他既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那他的精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也就是一件可想而知的事情了。更别提,他还可以施展诸多洪荒纪元流传的古法,还有重瞳的加持。 不过就算他拥有这样的实力,在他踏足上这方峡谷的土地之后,他也依旧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认真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他可以凭借自己逆天的感知处理好每一个细节。 而在处理好这些细节的同时,他亦会感知到,这方峡谷之中蕴藏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危险。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已经成功的靠近了这方峡谷之中第一株灵植。 这灵植约莫足足有几十丈之高,它是一株藤蔓,通体都是殷红的血色,又生有许多灰色的枝芽。它明明是一株藤蔓,但是它看上去却也有几分像树。 璀璨的猩红光辉自它的表面发散而出,看起来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而这峡谷之中无比浓郁的血气,亦有它的一分贡献。不过这还是它表露出来的东西。 谁也不知道,它的根须究竟能有多长,又能扎得有多深……然而白夜并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这株藤能够为他带来什么,而他要得到它又需要付出什么。 这虽然是一株藤蔓,可是它并非是自己在入谷之前看到的那一株逢春神藤。它是另外一个品种的灵植,同样拥有着无穷的妙用。不过它似乎没什么毒,可以用来疗伤。 白夜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株藤蔓,和他曾注意到过的那株逢春神藤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两个的等阶,皆是七阶。 因为事先施展了几十种禁制隐藏气息的缘故,所以就算这峡谷之中的众多灵植都拥有极高的灵智,在全力伪装的白夜面前,它们也会变得如同一个瞎子一样。 这对于它们来说当然不能算是什么好事情了,因为下一刻,那株被白夜盯上的藤蔓便消失在了原地,于电光火石之间,它从原本的地方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它自己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它便已经被绝对的力量镇压,继而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或者说是一座崭新的囚牢之中,来进行另外一种生活。 而这株藤蔓的消失,还仅仅只是代表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夜真正的做到了,孤身一人,将他那采摘灵植的技艺展露的淋漓尽致。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心中触动最大的人就莫过于是雨凌薇了。身为花神宫的修士,她自问自己在这方面也是颇有造诣的。 可是此刻,她正眼看着白夜展露这种种技艺。在看过白夜的发挥之后,雨凌薇突然觉得自己其实还应该再好好的修行一次,毕竟,她那点技艺,真拿出来的话,可就太丢人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三章 疯狂之举 然而在心中暗暗惊讶的人其实也不止雨凌薇,就算是排除了已经对白夜有几分盲目崇拜的泫雅和叶青妍,也还有一个伽叶,在陪着雨凌薇一同处于那种惊讶的感觉之中。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此时此刻,无论是雨凌薇还是伽叶,她们对于白夜的行为对她们造成的震撼,可都是已经有些麻木了。 在苗疆的这些日子,白夜无时无刻不在刷新她们的认知。但是这对于她们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唯有更清晰的认知这个世界,更加清晰的认知以自己,才更能有进步的可能。 不过无论是雨凌薇,还是伽叶,亦或者是陪伴在白夜身边的其他人,她们通通都没有要打扰白夜的意思。墨夜雪的实力,是根据白夜的实力而定的。 而且她对白夜过于了解,所以在谈起白夜的时候,她理应是被排除在外的一个人。因为她实在是太过于了解白夜了,白夜在她的面前很少有秘密可言。 然而他们两个人,又何曾不是爱惨了对方呢。漫长的岁月,横跨两个纪元,他们始终都在那跳路上拼搏,只为能够搏得一个他们想要的结果。 至于其他人,伽叶只能算是白夜的一个朋友。而且她的修为强大,境界也很高深,这一身堪比大乘期的修为在加上无比丰富的阅历也让她拥有了毒辣的眼光。 再者,除了她和墨夜雪以外,白夜另外的那三位红颜也不是什么花瓶。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渡劫期的修士,尤其是泫雅,她距离妖修八阶的修为,已经不远了。 所以总体而言,她们的眼力都不差。而白夜采集这些灵植展露出来的操作,显露出来的技艺虽然是万分精彩……但是实际上,众人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能够对这个峡谷进行探知的又不止是白夜一人,在白夜探知这座峡谷的时候,陪伴着白夜的那些人同样也在探知着这座峡谷。 不过无论是白夜还是她们,他们得到的结果都是让人震惊的。别看这座峡谷现在看上去是一副无比静谧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在许多灵植之上,还有角落之中,就有蛊虫存在。 那些蛊虫,怎么老都是一副一动不动的样子。它们也许是在休眠,又或者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消化着这区域之内磅礴的血气。 不过白夜相信,只要他这边的动静稍微大上那么一些,那么不出意外的话,那些蛊虫很快便会被他惊醒。而一但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也只能随机应变,最后选择撤退。 在别的修士看来,苗疆应该已经是这些蛊虫的主场了。可是白夜明白,苗疆并非是什么蛊虫的主场,而应该算是杜青的地盘。以这虫灾的规模,若说杜青是渡劫境,白夜都不信。 按照伽叶的讲解,杜青能够把蛊术施展到这个程度,怕不是已经步入大乘期了。其实给伽叶足够的时间的话,伽叶也并非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不过伽叶和杜青是不一样的,杜青现在志在荒界,他无比渴望,他想要成为一个强者,他想要的是权力和力量。而伽叶,却在寻求超脱,寻求成仙的契机。 虽然杜青的理想明显是要更为现实的,但是从长远来看,伽叶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别看大乘期的修士可以活上很长时间,可是真要论起来,大乘期的修士也不过是强一点的蝼蚁。 活多久,才算是真正的长生? 是百年、千年、万年还是十万年? 是十万年、几十万年还是百万年?” 还是比这更长的时间? 白夜对于这样的问题给出的答案是,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深谙真理与人性的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白了,长生,这两个字,到底可以把人害的有多么苦。 不过伽叶这再度修行,也不是为了寻求所谓的长生。相比于这看似虚无缥缈的长生,她更希望得到的东西,是逍遥,是自在,是无人打扰的宁静。 说实话,她之所以要跟着白夜来苗疆,其实还是有几分个人因素在内的。在她还没有觉醒之前,她还是鹤羽晨伽,而那个时候的杜青也还是鹤羽杜青。 这层尘缘,是轻易不可被泯灭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她想继续修行,毫无忧虑的修行下去。尽管她的心境修为已经足够强大,可这份尘缘,还是尽早了结的好。 几十息的时间过去了,白夜还在以那种无比迅捷的速度采集着纳新天材地宝。又有几百息的功夫过去了,可是白夜还是在做原来的事情,他没有一点收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很快,很长一段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而在这段时间之中,白夜一连堆满了几十个储存空间极大的空间戒指。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也才仅仅采集了全部灵植的三分之一而已。 不过在采集了这一部分的灵植之后,白夜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行动。他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依旧不弄出任何动静,只是在这里伫立着,只是恢复着他的损耗。 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却是和他身上的一众人来了谈话。而片刻之后,随着他损耗的力量尽数恢复过来,在他的身体外围,也出现了四道流光。 在这些流光出现之后,白夜的身上一下子就只剩下一条裤子了。然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然而下一刻,这些流光却是全部都离他而去。 浓郁无比的烤肉香气于同一时刻出现了这峡谷的四面八方。而随着这种香气的出现,这方峡谷之中沉寂已久的蛊虫们却彻底的暴动了起来。 在震天动地的嘶鸣声中,所有的蛊虫全部都好像是彻底疯狂了一样,它们前赴后继,奔涌着朝着那些方向飞腾而去。在它们的嘶鸣声中,很轻易的就可以听出来,那种兴奋之感。 可就是在这调虎离山的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里,白夜联合他的三位红颜,还有一个朋友,完成一次彻头彻尾的掠夺。而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恢复装扮的白夜却是夺路而逃,想都不想的就从这峡谷之中狂逃而出。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四章 灭虫之战 阵阵凉风吹动着这方无垠的沙海,在枯骨和腐木之间,偶尔还会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巨石伫立。死亡和寂静始终都是这片沙海给人的第一感觉,而这阵风,却为它平添几分阴冷。 “小姐,天气转凉了,加一件衣服吧。” “嗯……也好。” 各种防御禁制的存在能够成功的阻挡绝大多数恐怖的攻势,也能够让这艘停滞在半空之中的战舰安然无恙的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藏匿下去。但是它们,阻挡了不了这阵风。 在它们那些固有术式的判断之下,这阵风并不能直接对这艘战舰造成任何伤害。然而这阵风虽然不能伤害这艘战舰还有战舰之上的修士,却可以伤害一个人。 这真的只是一个人而已,因为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苏寅暮凉。她的身上毫无修为可言,自然也没有任何力量。她的身体状况注定了她的命如纸一般脆弱,她活着,就是如履薄冰。 “古鸳,还没有回来吗?” “是啊,小姐,还没有。” “那我们,再等一等吧。” 默默地接过寒双递过来的暖袍,然后将它披在身上,苏寅暮凉没有选择继续沉寂下去。她开口了,向寒双询问着白夜的状况。虽然白夜提前留有联系的手段,但她是无法联系的。 谁让她成为不了一个修士呢,白夜留下的联系方式,需要使用真元去激活,然后取得联系。可是在苏寅暮凉的身上,莫说是真元,就算是不如真元的真气,她都没有半分。 “等一下,小姐,有消息了!” “什么?” “您快看,这玉牌,它亮了。” 苏寅暮凉原本只是现在这战舰之上向远方凝望着,在跟寒双沟通了一下以后,她原本的想法就是再等一会,等一会儿看看,看看会不会有白夜的消息。 但是让她和寒双都没有想到的是,她们才刚刚说过话而已,白夜临走之前提前留下来的那块玉牌居然就已经有了动静。不过在与此同时,苏寅暮凉和寒双也听到了成璐的声音。 “你们快看那个峡谷,那里怎么了?” 成璐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惊讶之意,纵然寒双和苏寅暮凉听到她这么说是第一时间就将注意力转向了远方,她们也依旧能够察觉到成璐在说话时,声音的微微颤抖。 不过下一刻她们就理解了成璐,明白了她为何会是这样一副模样。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的话,是可以看到远方那峡谷之中的景象的。 在她们三个人的印象之中,那峡谷一直都很安静,虽然这份安静让一切都显得过于死寂了一些,但是这安静总归也是让人能感到几分顺心的。 然而现在,那份安静已经不复存在了。在阵阵飞扬而起的尘埃之中,有一阵遮天蔽日的黑云升腾而起。那黑云一开始看上去还没有多大的一片体积。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云的体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着。然而实际上,这黑云是由无数蛊虫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庞大虫群。它们可以诠释,遮天蔽日为何种意思。 在疯狂前行的同时,它们亦会发出那种震人心魄的嘶鸣之声。可能是因为蛊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的缘故,所以这声音听起来是十分嘈杂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它们展露它们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凶残与嗜血。只是过去了短短几息的时间而已,这些蛊虫便已经出了那方峡谷,向着她们这边咆哮而来。 “这……” 若不是苏寅暮凉她们三个全部都明白,这些蛊虫根本发现不了她们,说不得她们现在就要准备从这里撤退,或者是拿出全力来迎击这些让人感到恶心的生灵了。 然而随着她们与这虫海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进,她们却是发现,有一个身影,正在以她们无法看清的速度朝着她们这边狂奔。其实也不难猜到,这个人正是白夜。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并没有拿出他的巅峰速度用以躲避这些蛊虫,他只是让自己的移动速度保持在一个阈值之内而已。因为他现在只是打算,不要让这些蛊虫回到那片峡谷。 通过和伽叶她们合作,那片峡谷之中生长的灵植,他至少采摘了八成以上,甚至就是九成,也不是没有。当然,他在一开始的时候确是暗偷,可是后来,却是明抢了。 从动手的那一刻开始,白夜便已经能够预判到那些蛊虫的反应。不过对于那些蛊虫的追杀,他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急不忙。 他当然是另有想法,而白夜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想研究一下这峡谷之中的蛊虫。白夜可以凭借他那些超乎寻常的精准手法在采摘灵植之时不去惊醒那些沉眠的蛊虫。 但是在那个时候,白夜同样也注意到了那些蛊虫。他发现那些蛊虫和他在以往的时候碰到的蛊虫完全不一样,无论是从外表上展露出来的模样,还是从内在透露的气息判断。 它们,和白夜之前碰到的那些都完全不一样。而且白夜也曾推演过重瞳法,以他的重瞳勘察过那峡谷的土地。他发现,在那土地之中掩埋的东西,不止有生灵的尸体。 在那些尸体和残骨杂糅在一起的腐朽泥土之中,还有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椭圆形物体。至于那物体到底是什么,就算不用脑子去想,也会知道。 而且白夜在发现它们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它们所蕴含着磅礴无比的生命精气。它们就像是一颗颗植物的种子一样,那些尸体和骨骼,便是蕴含着养分的肥料。 在有了这个发现之后,白夜也不得不惊叹一下杜青的手笔了。不过他也只是惊叹而已,在惊叹之余,他当然也得早做准备,毕竟这些东西,在未来都要与他为敌。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发现。那么他也能猜测的出来,像这样的准备,杜青绝对不会只准备一种或者一次,可以想象,现如今的苗疆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毫不夸张的说,就目前而言,整个苗疆应该都被杜青给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了。那些命丧蛊虫之口的生灵,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什么其他的奇奇怪怪的生灵。 于它们而言,死亡也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开始而已。杜青会将它们能够发挥的全部价值都给发挥出来,只有在将它们利用价值完全榨干之后,它们才会得到安息。 可是那个时候,这些生灵应该早就已经化成尘埃,一点都没有剩下了吧?当然,对于白夜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他所在意的,是如何去破杜青的布局,将这个敌人镇压。 修士的世界,一向都是波诡云谲的。没有人会知道未来究竟是怎样的,这茫茫众生,古往今来,无数生灵陨落,无数生灵诞生……而在崛起和没落的歌谣中,一切皆已腐朽。 那个名为洪荒的纪元要渊源比现在这个纪元更加辉煌,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至少在这荒界之中,从上个纪元活到现在的人,白夜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变化这个词,实在是有些可怕……曾几何时,杜青还是那个处于隐忍状态之中,只为复仇而活的人。 而伽叶也尚且没有觉醒,还是那个明明懂得世道残酷,却还是追求她心中世界的人。她那个时候其实挺好的,烦恼有限,而在杜青的庇护之下,活的相当不错。 而如今时过境迁,莫德甘卿给了杜青一个重生的机会。在杜青决定复仇并且成功复仇的同时,他和他的妹妹便已经分道扬镳了。 多年之后,世上再无鹤羽家,世上再无鹤羽姓。唯一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的鹤羽家的族人,便是鹤羽杜青和鹤羽晨伽。可是他们皆舍弃了那个身份。 现在,鹤羽杜青名为杜青。他与白夜原本还算的上是故人,并非是敌人。然而在他明确了自己要走的路之后,他便只能是白夜的敌人了。终有一天,这场博弈会分出胜负的。 至于,鹤羽晨伽,人家现在也已经接受了过去的自己,开始了人生的新篇章。可以说,现如今的他们,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人了。 仇恨,白夜可以理解。 沧桑,白夜可以理解。 这些东西他都拥有,都曾不止一次的经历过,也参透过。对于他来说,他有很多东西,都是别人不曾拥有过的。而他更有很多事情同样也是别人不曾经历过的。 “给我留下一张灵符,其他的,你们全部引爆,按照我留下的术式,你们先离开这里。我要做点事情,跟这些东西碰一碰。不用回复我,你们只需要这样做便是。” 白夜的声音通过那玉牌响起,而不待战舰之人的人回复他什么。在他那边传来的声音便全部都是蛊虫的嘶鸣声了。与此同时,苏寅暮凉她们亦是发现,有许多蛊虫正在扩散着。 它们的这种扩散明显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的,而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她们还真得暂时离开这里。所以,她们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在白夜说完话之后,这战舰便消失了。 眼看着阵阵璀璨的光彩在远方出现,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最终只留下一点微妙的波动,白夜便已经明白,苏寅暮凉她们已经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方式离开了这里。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不再选择向远方奔逃。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远在自己百丈以外的漆黑虫海。他的嘴角之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而这个时候,他的眼瞳亦是熠熠生辉。 虽然他与那片虫海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百丈而已,可是这段距离,也许一息就可以就可以被那些蛊虫给彻底弥补。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些蛊虫真正到来之前,提前布置好一切。 “好久,都没活动过筋骨了。” 几百丈、一百丈、几十丈……一息的时间尚且没有过去,那些蛊虫却已经在以无比恐怖的速度靠近着他。也许就在几秒之后,他便可以同这些蛊虫正面交锋了。 然而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白夜却还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他只是在凝视着不远处的那些蛊虫,直到那个距离被缩短成十丈的时候,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顷刻间,无数的符文在他方圆百丈的空间之中突然乍现,并且散发出璀璨的白色光华。火焰,不知于何时起,已经彻底将这直径只有百丈大小的空间彻底充斥。 那光华并不是出现了就算完事,在它出现了之后,它亦是于无形之中将这一整片空间给充斥的干干净净,让整片被白夜圈出来的空间都化作一个白色的火球。 白夜自己赫然就立身于这团火球的正中心位置,而此刻,他的一头白发变回了它们的真实模样,他的头上多了就两对威凌不凡的晶莹玉角,而他的眼睛,亦是化作重瞳。 黑白二色的光彩开始以他为中心,吞噬整片空间,让这空间之中的一切事物都染上这种颜色。属于樊离的气息,属于杀帝的气息,它们同时出现在这里。 而同一时刻,这颗硕大的火球亦是展露出了恐怖的吞噬之力,无情的吞噬着火球外面的那些蛊虫。在烬生之炎的作用下,不会有人知道这火球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范围,也包括了这些蛊虫……在真正进入到那火球之中以前,那些蛊虫并不知道火球里面的景象是怎样的,它们只知道它们的敌人在里面,而它们要做的就是将他撕碎。 寻常人进入到这火球之中,定然是会悔之不及的。不过这些蛊虫了不会这样,自始至终它们都只会疯狂地向着白夜冲杀,展露它们的凶残与无畏。 而这个时候,白夜也不会纵容它们。樊离法,还有杀帝法,他的真实本事都已经被他展露出来,所以他断然是要将这些虫子给一次性的灭杀干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五章 猎杀在即 数不胜数的蛊虫正前赴后继的朝着那颗巨大如烈阳的火球冲杀而去,然而实际上,它们之中强大的个体,也会在进入到这火球之中的那一瞬间发出疑问。 它们也会疑惑,疑惑自己为什么进入的如此之顺利。对于这种疑惑,很快就会有一个答案来解决,而它们得到这个答案的时间,童颜也只需要片刻功夫。 在这火球之中,它们想要撕碎的那个猎物的确在等着它们。可是它们在接触到这个猎物之前,还要先面对这火球空间之中的诸多杀伐手段。 在这里,有黑白二色力量交织成的霞光涌动。在这里,有无数到殷红的血刃在四散着冲杀……除此之外,这里的温度让它们无比的迟缓,可是在迟缓的同时,它们还要忍受炽热。 这里毕竟是白夜利用烬生之炎硬生生灼烧出来的一个空间,虽然空间白夜并不是利用烬生之炎创造出来的,而只是白夜利用烬生之炎暂时改变出来的,但是它已经足够可怕。 以烬生之炎和重瞳法布局,融血苍穹之术的奥义为骨,以烬生之炎隔绝一切……白夜这么做,还仅仅只是为了不走露任何风声。 而且这个火球在形成之时,便已经有大吞噬神术的加持。那种恐怖的吞噬能力正是大吞噬神术被正常触发之后才引发的结果,也是这些蛊虫能这么顺利的进入到火球之中的原因。 而在这火球之内,白夜仍旧是静静的站立在中心位置。在这里,有这极寒意境的极度寒冷,也有烬生之炎、樊离妖火以及堕落火焰的灼烧。 除此之外,白夜亦是没有吝啬自己的杀戮之力……他同样推演了修罗道,展露了许久不曾使用过的修罗刃锋,以此灭杀诸多蛊虫。 还有重瞳法,他同样也施展了,虽然他没有展露自己那标志性的血苍穹之术,但是他左目重瞳之中,狰狞二女,却是已经穿着那象征性的黑袍,提着飞镰在四处猎杀了。 而与此同时,他亦是取下了脖子上的那条吊坠,让小螳螂结束沉睡,显露本体,进行沉睡许久之后的第一次猎杀。至于伽叶她们,在此刻反而成了看客。 不过面对这种实力尚且没有达到渡劫期水准,最多只有合体期水准的蛊虫,她们几个人也的确是没有多少兴趣。也就是伽叶,她对这些蛊虫还算是有些兴趣。 只不过她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凝聚在小螳螂的身上。她很清楚,眼前这个漆黑中带有紫色光纹的生灵,是谁的后代,隶属于哪一种蛊虫的种属。 不过对于这一族,她的确是心中有着些许愧疚的。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往事如尘埃,早就已经随风而去。而这小螳螂,不也是还没有长大吗?它的潜力很大,尚且需要开发。 不过它的确是一个天生的猎手,是一个为杀戮而生的家伙。跟着白夜,倒是丝毫不会埋没它的能力。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伽叶也看出来了,白夜到底有多么不简单。 可是相比于这些,伽叶都不怎么关心,她现在也不需要做什么,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跟她的关系也不大。她知道自己只需要沉默着去见证眼前事情的发生就可以了。 现如今这个局面,白夜还不需要她出手做什么事情。而白夜的其他几位红颜,同样也没有什么出手的必要,在这个时候,虽然她们的实力都不错,倒是她们只能成为见证者。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是有着无数的蛊虫接二连三的在这火球内部的空间之中化成尘埃,在白夜的无差别攻击中,为寒冰冻结,化作冰屑,又为火焰灼烧,彻底变作虚无。 而白夜本人,则是望着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蛊虫怔怔出神。这只蛊虫现如今就悬浮在他的面前,为他的强大力量所镇压,它的身上已经出现了灰色的火焰,这证明它拿出了全力。 可是纵然如此,它也不过就是能够挣扎几下而已。这种挣扎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它在白夜面前不会有任何秘密存在,它身体的构造和种种玄妙,通通都被白夜知晓。 而在这种时候,白夜也不需要再管别的事情。这些弱小的家伙之中若是有什么漏网之鱼存在,那么狰狞二女,还有小螳螂自然会帮他把这些家伙处理干净。 而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他眼前的这只蛊虫,虽然弱小,倒是战力却也堪比合体期巅峰的修士。而且白夜发现它体内的符文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要多上百倍不止。 这代表着,他眼前的这只蛊虫会很多种神通。这些神通也许千奇百怪,倒是绝对都是这只蛊虫用的上的神通,而且这蛊虫的战力,也比它的同境界同族高出了一大截。 不过在研究仔细了以后,白夜却是单手在空中一捏,就将这蛊虫捏成了尘埃。虽然这个过程看起来简单,但是实际上白夜在这个过程之中施展过的术法,已经非常之多。 而与此同时,这火球空间的内部也终于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对于这种气息,白夜是异常敏感的,因为他知道,这种等级的气息已经足够让他出手了。 而他一直在等的,也是带有这种气息的蛊虫。在他看来,只有这种等级的蛊虫出现了,他才应该出手,然后抓到它们,继续他刚才的研究,让这些家伙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下一刻,白夜便消失下了原地。而与此同时,这空间内部的环境于这些蛊虫而言,简直是恶劣了十倍不止,如此一来,反而让那些实力弱小的蛊虫在一进入的时候便陨落了。 而狰狞二女和小螳螂的压力却是因此而变小了不少,不过它们可不怎么高兴。尤其是小螳螂,已经有些不满了,可是它们对于那些新出现的蛊虫,却是同样充满了兴趣。 不过它们三个也知道,以它们的实力,对上这种家伙还是有些勉强。虽然它们都斗志昂扬,但现实就摆在眼前。而白夜就不会如此,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兴奋了起来。这将会是一场有意思的战斗,或者说是猎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六章 蛊虫之变 恐怖卓绝的威压充斥在这火球空间的每个角落之中,每一只来到这个空间之中的蛊虫,通通都可以享受到这份威压带给它们的独特感觉。而于同一时刻,它们亦要迎接死亡。 那白色火焰的主人并不知道那火焰中蕴含着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怖、有多么玄妙。但是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火焰的主人早就已经学会了该如何去使用它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有这份神秘且强大的力量的存在,这洁白火焰的主人,现在可以在一定限度上,肆无忌惮的发挥他的实力。而如此一来,遭殃的,就只会是那些被愤怒支配的蛊虫。 时间始终都在不停的流逝着,由无数蛊虫共同构筑出来的漆黑洪流也一直在冲刷着那颗洁白的火球。 只可惜这些一直处于冲锋状态之中的蛊虫永远都不会知道,它们所谓的追杀,实际上只是别人意料之中必然会发生的一幕情景而已。 也许它们一直都以为,它们是在追杀那个罪该万死的猎物。可是殊不知,当它们以为它们自己是猎食者的时候,它们自己也早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吱吱吱——” 那尖锐而刺耳的嘶鸣声始终都响彻在这一片无垠的沙漠之中。不过这声音的出现可没有让这沙漠看起来多上什么生命的气息,反而是让这沙漠看起来更加死寂了。 不过无论何时,也不会有二个人再听到这里的声音了,实际上那声音从出现开始就一直都在消失着,不断地消失。 那白色火焰的主人……白夜,他已经在那火焰空间之中展露了他最真实的一面。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之下,纵然是天道意志都难以探查到他的气息,就更别提杜青了。 这手段固然逆天,不过相应的,白夜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更加恐怖的力量损耗,以及时时刻刻都要控制他出手时,施展神通的力度。 如果力度过大,那么他能够调用的那部分神秘力量将不能再庇护他。而胖子的法,也有极大的可能因为他过度使用他自己的力量而被自行破除。 一但真的出现这样的状况,那事情自然也就会变得麻烦起来。可是白夜一直都能够很好的把持住这个力度,从以烬生之炎构筑出那片火焰空间开始,他的局,便已经布下。 纵然有许多炮灰级别的蛊虫身先士卒,算是为后面的蛊虫探好了路。可是白夜一早就知道它们之间能够以那种奇怪的方式交流,故而在构筑空间之时,他亦是设下专门的禁制。 这禁制并不完美,效果也达不到绝对制衡的程度。可是纵然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完成了它们通风报信的任务,大吞噬神术构筑的术式也不会放过那些蛊虫,它会将它们吞噬。 而那些蛊虫进入到那个火焰空间的内部之后,显然会经历那种和其他蛊虫一模一样的全套流程。纵横道、修罗道、罗刹道、极寒意境又或者是烬生之炎……白夜的手段太多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蛊虫几乎都撑不了多长时间。它们通通都会倒下,倒在那各种神通交织而成的杀戮大幕之中,最终化作无比卑微且平庸的尘埃,和沙漠融为一体。 短短几息、几十息,又或者是长一点的时间,比如几百息之后……这些蛊虫便会走完它们的一生。而它们之中绝大多数的个体,都未曾能够触碰到白夜的身体。 未见其人,先陨其法……这便是很多蛊虫的结局了。这对于那些蛊虫来说,的确能算的上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是这样的局面,在那些战力堪比渡劫期修士的蛊虫到来之后,就被扭转了一下。那些渡劫期的蛊虫还是很特别的。 它们往往能够遍体鳞伤的通过白夜的杀伐大幕,然后再嘶吼着、咆哮着,最终来到白夜的面前。它们凶猛而无畏,在以其嘶鸣之音震天动地的同时,亦会向白夜发起猛烈的进攻。 相比于白夜以前遇到的那些蛊虫,这些蛊虫能够展露出来的手段就多了。就比如现在,就正有一只如山岳般大小的甲虫,它于咆哮之中化为残影,向白夜冲杀,堪称声势浩大。 一息之后,它会成功的来到白夜面前,然后被后者一拳轰出,于倒飞之际,撞击在白夜的白色火墙之上。别看它被白夜击退了,可是实际上白夜并不会好受多少。 从表面上来看,这只蛊虫刚刚展露出来的那种进攻方式,的确和白夜以前见过的那些差不多,好像都是横冲直撞,都是蛮横之举。可是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 同为堪比渡劫期修士的战力,白夜现在面对的这些蛊虫明显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家伙更懂得该如何去利用它们的能力。 他以前见过的那些蛊虫在大多数的时候所采取的攻伐方式的确是横冲直撞,那种方式毫无技巧、也毫无奥义可言。可是白夜现在正在面对的这些蛊虫不同。 表面上看,它们和之前的那些好像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施展出来的都是差不多,甚至是完全一样的手段。可是这样的冲击,白夜在第一次承受的时候,是直接断了一条手臂。 那个时候,他演化了纵横道,以纵横道之玄妙,以樊离之无上战意来镇压那只蛊虫。可是事实是,那只蛊虫被他轰碎了小半边身躯然后倒飞而出。 而他整条手臂的臂骨和手骨,通通都碎成渣了。在战斗经验方面,白夜有十足的底蕴。所以他在吃了第一次亏之后,便也就明白了过来,那蛊虫的一撞,实则是蕴含了一种暗劲。 那暗劲是它们通过调动它们身体的全部力量,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然后再加以天赋神通的加持,在经历了长时间的酝酿之后,才在那一刻爆发出来的攻击。 因此,在它们施展这一击的时候,它们那种看似平平无奇的攻伐方式反而还成了它们最好的伪装。在这种伪装之下,它们能够成功的将它们的实力完美发挥,让人措手不及。 而且在发动攻势的时候,它们也不会一直都展露它们这种神通。在它们那种看似千篇一律的攻伐之中,它们有时候会展露这种神通,有时候就不会。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此行事,这些蛊虫倒还真的让人没有时间去琢磨,也琢磨不透。然而对于白夜而言,面对这种波诡云谲的攻势,他只能以绝对的力量去镇压。 有伽叶在,他这些日子对于这些蛊虫但是真了解了不少。不过伽叶对于蛊虫的理解虽然堪称全面到了极致,可是她面对杜青造就出来的这些蛊虫时,也会感到新奇。 如果杜青还能算是一个蛊族人的话,让他生在一个合适的时代,他也绝对可以为蛊族带来辉煌。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存在。 就算是伽叶自己,在复活之后,她也没有重建蛊族的想法了……她现在反而更像是一个已经看透了一切事情的人,每天的生活,都只是淳朴的修行。 打打杀杀她并非是不会,她现在只是不想了。她这种状态白夜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当初修行的时候,也曾有过一段时间,封存过他的镰刃,不再掠夺其他生灵的生命。 这是修行之中的一种状态,不想杀不代表不能杀。杀戮是一种方式,而非一个必须的形式,有很多事情,杀戮可以解决,不杀戮同样也可以解决。 现如今的伽叶虽然活的简单,做事情也远远没有她前世那样来的轰轰烈烈,可是她的实力从来都不需要被质疑,那更修为进一步的现实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现在的白夜,其实也进入到了一个沉淀期之中。在他现在要面对的敌人之中,对于很多弱小的家伙,他一般都是随手解决。也只有那种实力强悍的家伙,是让他动心的。 这其实并不是坏事,对白夜无比了解的墨夜雪就很清楚……白夜变成现在这样,只是在逐渐的寻找他曾经的那种修行状态。那种状态无比玄妙,堪称是身与道合,心与法融。 白夜曾经达到那种境界的时候,他便已经摸到了半圣境界的门槛。然而现在,半圣这种至高境界的门槛他显然是摸不到了,可是其他的境界,他却可以触碰,比如……大乘。 这些蛊虫,它们的实力要比白夜之前遇到地那些来的更为强悍。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更加兴奋。在他看来,它们越是狡猾越是奸诈越是凶残,便愈能激发他的斗志。 樊离之血赋予了白夜更高深的战意……这种战意被深深地埋在血脉之中。想要让这种战意被激发出来,就必须要有合适的敌人出现。 以白夜现在的处境,主动去找人族那些家伙的麻烦并不能使他获得最大的收益。而就在他不打算现在去找人族修士麻烦的时候,正好杜青出现了,成了他的对手。 在莫德甘卿的加持之下,杜青显然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白夜自己都无法估量的境界了。他的战力到底如何,只有交手之后才能知道。 而在此之前,白夜就要好好的做一做功课了。通过胖子,看胖子平日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白夜就能知道,胖子那个师妹的实力应该也是相当恐怖的。 他们双方的这场博弈已经开始,相当于两军交战,已经于战场之上相见。在这个时候,优柔寡断、妄自菲薄、妄自尊大……这些通通都不可取。 最终的胜利不会平白无故的降临在任何一方的头上,想要获取它,无论是谁,都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而研究这些蛊虫,还是白夜了解杜青的手段之一。 “吱吱吱吱吱吱——吼!” 然而就在白夜再度挥出一拳将他面前的那只蛊虫彻底轰飞之后,那只蛊虫却在半空之中停滞了下来。它先是发出一阵阵凄厉异常的嘶鸣,然后,它却是在灰色火焰之中化作火球。 那是一个巨大的灰色火球,从那个火球之中,白夜感受到了一种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气息,也体会到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而毫无疑问的是,那只蛊虫已经发生了异变。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一直都在流逝着,而白夜却不曾出手打扰过那只蛊虫,而是任由它停滞在那里,于灰色的火焰之中进行着犹如涅槃一样的蜕变。 而下一刻,那灰色的火焰渐渐褪去,最终也完全熄灭了。而留给白夜的,是一个漆黑的圆球。那圆球同样有山岳一般大小,但是它可没有一座真正的山岳那般坚毅。 白夜只是随手捏过一只蛊虫,在简单的镇杀之后,便以此蛊虫为试探手段,向着那颗黑色的圆球轰杀而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传来,那圆球却是瞬间便炸裂了。 阵阵黑色的尘埃飞扬而起,构成了一片只会短暂存在的雾霭。而下一刻,却是有一只生命,它咆哮着,发出犹如妖兽,却更似蛊虫的嘶吼鸣叫,向着白夜冲杀而来。 白夜的眼睛在这一刻亦是闪耀起了璀璨的神芒,随着两枚符文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看似能够遮挡一切的雾霭便于一瞬间化作一道形同虚设一样的东西一样。 凭借重瞳,白夜很快就看清了那经历了蜕变之后的蛊虫,见到了它的真容。不过它在这个时候,可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甲虫模样了,而是已经化作成一只几十丈大小的蜈蚣。 那蜈蚣还生着八对翅膀,以及一对看起来无比壮硕的巨螯。它的体色变成同污秽腐朽之血一个颜色的暗红色,体表之上,亦是爬满了灰色的光纹。 在它那构造极其复杂的眼瞳之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辉。正是这种光辉的存在,让白夜体会到了,这只虫子现在究竟是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它更加凶残,也更加强大。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七章 白夜杀伐 那蛊虫一经出现,便凭借着它的嘶鸣之声震慑住了在场的绝大多数蛊虫。除却那些实力堪比渡劫期的蛊虫依旧能够活动之外,其他的蛊虫却是全部都全然不动了。 在这个时候,那些停滞下来的蛊虫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一样。它们的身上全部都浮现出了灰色光纹,而同一时刻,它们身上的灰色火焰,也要比之前更加汹涌炽烈。 “轰——” 那只蛊虫同白夜碰撞到了一起,很快,白夜便再一次体会到了骨头碎成渣的感觉。极为强烈的疼痛刺激着他整个人的心神,然而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觉,却让白夜更加兴奋。 那黑白二色的血液在他身躯之中的血管里肆意的奔流着。只是随着白夜的战意变化,它们却也是更加炽烈了,看上去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仿佛是即将就要沸腾了一样。 “吱吱吱——” 这一次,那只蜈蚣模样的蛊虫并没有被白夜轰飞出去,它只是停滞在了半空之中,微微退却了一小段距离。而且它整体看上去也似乎并没有什么伤痕存在,这是异常诡异的。 可是白夜却明白,这只蛊虫的内脏已经受到了不可小觑的伤势。而这种疼痛,同样也只有这蛊虫自己知道,不过在下一刻它却是翻腾着,飞身向着白夜缠绕而来。 它那一条条被外骨骼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虫腿,与其说是腿,其实还不如说是一根根经过精心铸造的坚矛利刃。而这一刻,那些所谓的坚矛利刃,却是全部都朝着白夜轰杀而去了。 在一阵阵清脆无比的奇异声音中,那些虫腿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停滞在了白夜的身前,纵然那蜈蚣模样的蛊虫再怎么嘶吼,再怎么用出力量加持,也难以存进半分。 而同一时刻,在白夜身体周围,却是涌现了一缕缕黑色和白色的气流。属于樊离的那份气息,开始在这片空间之中空前的浓郁起来。 不过伴随着樊离气息的强盛,却是还有一声兽吼同样的引人注目。而这道声音,赫然是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之声。这可不是什么蛟龙之类的生灵发出的声音。 发出这声音的,正是泫雅,一条切切实实的绝世真龙,真真正正的洪荒血脉。她眼看着白夜一次又一次承受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不过她虽然选择了出手,却也是一个极有分寸,刚好将自己力量的爆发控制在了一定程度之上。反正她是白夜的护道者,他们二者之间存在着那种独特的联系。 白夜动用她的力量就如同是动用自己的力量一样简单。对于白夜而言,只要他想,他便能够随意的爆发真龙之力,而且是应用到如臂挥使的地步。 不过白夜在这一刻,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起,只是默默地借助那些虫足刺杀他产生的冲击力,从原来的位置一跃而起,进而再度挥拳凝炼力量,推演神通。 不过这一次,他所推演的神通却不再是什么樊离法,也不是什么杀帝法了。这一次他一改之前的作风,只是对着那蛊虫的巨螯挥出了平平淡淡的一拳。 这一拳没有爆发出任何璀璨的华彩,这一拳为没有任何符文的加持……从表面看上去,这的确只是平平淡淡的一拳而已。而在嘹亮的轰鸣声中,白夜再一次同那蛊虫展开了碰撞。 一拳、两拳、三拳……时间在不断的流逝着,白夜的拳,除了出现的速度一次要比一次更快以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而那蛊虫眼看着白夜打不破它的防御,也是得意的嘶鸣着。 在这一刻,白夜并没有收去他之前布下的神通。所以也仍旧是有蛊虫在源源不断的涌入到这里,也依旧有蛊虫在接连不断的化作尘埃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 除却那些实力达到渡劫期的蛊虫,根本就没有蛊虫能够在这杀伐大幕的洗礼之下坚持下来。可纵然如此,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在这火焰空间之中,也已经有了四十多只蛊虫存在。 它们倒是不会在那些杀伐手段之下饮恨当场,它们只是会在经历了洗礼之后,变得遍体鳞伤一些,变得狼狈一些。无需置疑的是,它们的体内的确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可是在这一刻,它们没有对白夜出手。这是因为那只蜈蚣模样的蛊虫。那只蛊虫在完成了蜕变之后,似乎是有意不让它们出手,还特意以嘶鸣之声警告它们。 不过这些蛊虫还真的没有出手,现如今最为荒诞的,莫过于它们成了这战场之上唯一的观众。不过在接下来的一息之内,它们却是完成了从观众到参战者的转变。 “吱吱吱吱吱吱——” 当白夜轰出最后一拳的时候,一枚符文很突兀的便在他的面前凝聚,然后被他很自然的握在手中。那些蛊虫在一开始的时候还看不懂他的举动。 直到,那只蜈蚣模样的蛊虫发出一阵阵凄厉至极的嘶鸣。那声音,似乎是极度的愤恨,又似乎是极度的憎恶,又似乎是在求饶……这声音极其复杂。 而同一时刻,整整四十多只蛊虫亦是同时扑向了白夜。它们各使手段,展露出不同的攻势,却全部都具有可怕的威势,而它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轰杀白夜。 其实这也是要救那只蜈蚣蛊虫的,毕竟它们一出手,白夜就不得不分神面对它们了。而相应的,那只蛊虫自然有机会从中脱困而出,摆脱凶险。 只可惜这些蛊虫终究还是把事情想的简单了。其实早在它们出手的那一刻起,那只蜈蚣蛊虫的巨大螯爪之上,便已经出现了一个个仿若米粒大小的黑点。 那黑点并非是什么毒素浸染之后产生的效果,而是白夜的一种法,被他极尽推演之后产生的变化。这种神通,赫然就是大吞噬神术。 不过白夜可不是只推演了一次,而是成百上千次。所以在那些蛊虫扑向他,来到他身边的时候,那只蜈蚣模样的蜕变蛊虫便消失了。 将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小黑洞构筑而成的巨大黑洞。恐怖的吞噬之力由此而展露出来,阵阵恐怖的风暴,亦是因它的出现而一同被彻底掀起。 而那些蛊虫却是全部都开始发出凄厉的嘶鸣。这一刻它们不再想着该如何拯救那只蜈蚣模样的蛊虫了,它们想的,只有它们自己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八章 灭杀所有 可不管这些蛊虫再怎么去挣扎,那个由白夜将大吞噬神术推演到极致衍生出来的黑洞,都会以绝对的力量不断地拉扯着它们。它们嘶鸣着也咆哮着,只想从这黑洞的拉扯中逃脱。 诚然,它们的想法的确不错。可是它们现如今残存的实力根本就不支持它们做这样的事情。它们对白夜对决,生在数量众多且体魄强大,可它们弱于神通手段。 白夜和其他绝大部分渡劫期的修士都不一样,其他的修士,大多修行这一纪元的法,而且还不是什么顶尖之法。可白夜修行地,全部都是上一纪元的恐怖古术。 这一纪元的神通白夜倒是也会,比如重瞳法,比如血刹链华经,在比如长生教的古术,最差的,也是堕仙谷的那些神通……他会的这些,那是寻常人能修行的? 放眼现如今的荒界,排除毕方、后羿这种和他一个级别的洪荒修不提,真正能够暂时同他比肩的,恐怕就只有那些超级道统雪藏的绝世天才了。 在遇到苏寅暮凉的时候,那些超级道统的修士就曾不止一次试探他、观察他。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在评估他的实力、他的天赋、他的潜力。 可是那些人看到的,终归是他想让那些人看到的。而那些人在试探他的时候,他何尝不是一直在观察着那些人。而且白夜的眼光要比他们毒辣的多。 通过一段时间的认真观察,以及为数不多的交流,白夜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些战舰之上的所谓超级道统之天才,还并不是被那些超级道统雪藏无尽岁月的人物。 他选择在长生教蛰伏,也并非是只关注苗疆的时局。随着他在长生教之中的地位水涨船高,有一些只属于这个道统的古老秘密,长生教是不得不让他知道的。 正如他的蛰伏一样,长生教在一直以来也隐藏着实力。自古以来,人们对它的印象,全部都源自于它想让人们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些一品势力尚且有一部分不为人知的渡劫期强者作为底蕴,那超级道统,又远远要比那些一品势力恐怖的多,所以这些超级道统又怎么可能没有更为恐怖的底蕴。 那些被一品势力们当做是真正底蕴的渡劫期修士,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物。他们大多都活了很多个时代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老怪物。 这些人全部都是那些道统倾力培养出来的战力,一代又一代的积攒,只为了宗门的发展而存在。这样的人,一品势力有,超级道统自然也不可能没有。 而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超级道统的底蕴,不仅是流传万古的恐怖神通,以及不知数量和战力的渡劫期强者。最为关键的,是它们暗地里雪藏的那些天才。 长生教的内部,还有一个古老的支脉存在着。那个支脉的名字就叫做长生一脉,而那一脉的弟子,则全部都是该教历代最有潜力与天赋的人。 那些人在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绝对能够堪称的上,是在那个时代长生教众多天才之中的第一人。他们都曾在长生教本教内部有过辉煌的历史,更是曾在荒界留下过赫赫威名。 可在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个时代,他们修行到最后,又全部都会不知原因的离奇失踪,最后再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为整个荒界彻底遗忘。 被遗忘的人,其实和死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那些人并不是真的死了,他们只是来到了一处最为适合他们的地方,在那些享有最好的资源,经历着岁月,不断地变强。 长生一脉中的人,每个人都已经活了很久了。在名义上,他们虽然还被称之为弟子,可是实际上,按照辈分来算,长生教之中能够与他们这些人比较一下的人,屈指可数。 随着岁月的逝去,长生教里很多和那些人同一个时代的人,皆已经陨落了。而那些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可是实际上他们一直都在,只是存在的方式过于隐秘。 白夜之所以有资格知晓长生教中这样一批人的存在,还得多亏了他展露出来的天赋与实力。在石斛兰的眼中,白夜是有希望冲击长生一脉的。 虽然在那个老人看来,白夜也仅仅只是有希望而已。可单单是这“有希望”三个字,长生教之中,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有资格称得上这三个字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石斛兰就是对白夜抱有莫大的期望。他无比希望白夜能够成长成绝对的强者,然后带领长生教走向更加璀璨的辉煌之中。 在他看来,白夜若是能够进入到长生一脉里,成为和那些人一样的人,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可那样的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同样也是渺茫的,所以说,他也明白现实的真实。 然而无论如何,现如今一切事情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杜青同白夜一样,还在蛰伏。他甚至比白夜隐藏的还要深,毕竟现如今整个荒界都知道了,白夜是樊离。 可是杜青,他现在既拥有着不为人知的绝对实力,又拥有着莫大的潜力。白夜有伽叶的帮助,他们两个始终都相互合作着,长时间对这些蛊虫进行研究。 伽叶告诉白夜,杜青的蛊术虽然称不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绝对已经可以算是独树一帜了。若人族真的挡不住他,下一个沦陷的就是中域,然后是南域、北境。 而若是这些地方通通都沦陷了,那么最后的东天海阙,也不可能幸免于难。可莫说是吞并南域北境,就算是中域,被杜青得手,那到了那个时候,能挡住杜青的人,也寥寥无几。 不过还好,这些超级道统并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它们的底蕴可怕,倒是真的具有绝对的实力。而它们面对杜青,也只是输在一明一暗这一点上,被杜青占得了先机。 不过自始至终一直在成长的人也不止是杜青,白夜同样也蛰伏着。杜青吞下了苗疆,白夜还有长生教,虽然严格来讲长生教也是受到了白夜欺骗的受害者。 但只要白夜不败露自己真正的身份,那么长生教的磅礴资源之中,终究还是会有他的一份。再者,就算这些资源白夜都没什么可能得到,他还有妖族。 百足之虫,尚且断而不蹶、死而不僵。更何况妖族只是经历了岁月的摧残而已,至少在荒界,妖族没有没落,反而是通过长久的休养生息,以及适度的战争还有再度崛起的可能。 不过妖族这个目标还是太明显了,莫说是是动用妖族的力量去镇压杜青,按照今天的局面,恐怕妖族前脚刚刚有所动作,那么后脚人族这边就会有所反应。 再者,白夜自己也只是想着,要依靠他自己去镇杀杜青。若是不以胖子和莫德甘卿的博弈为前提的话,其实他和杜青也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就算是杜青想要变强,想要以征服荒界为目标,那他的这个目标也不会跟白夜有太大的冲突。最多最多,可能也就是会在妖族的问题上有冲突存在。 可是以妖族的底蕴以及气魄,杜青又怎么可能会吞的下?若他真的如此疯狂,像毕方这样的古老存在,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然后灭了杜青。到时候,又何须白夜出手。 白夜的心,不在荒界,而在于头顶的一片天。天很可怕,它所代表的那些东西,一直都被众生敬畏、惧怕……可以说,一直到这个纪元,天都是绝对的主宰者。 可白夜的想法就是,它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主宰一切,就应该有人去敲敲警钟,告诉它,它不是无敌的,只要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该付出的代价。 ………… 一滴又一滴汗水自白夜的额头之上浮现衍生,然后再顺着白夜的脸颊之上已有的轨道滑落。而同一时刻,白夜的脸色亦是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呼吸声都变得有几分急促了。 然而实际上,这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连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他刚刚在镇杀那只经历了蜕变的蜈蚣蛊虫之时,到底施展了多少次大吞噬神术,又有多少次将此法推演到极致。 现如今这个火焰空间之中那个不断膨胀又愈加恐怖的黑洞,可是无数个黑洞叠加在一起经历了蜕变之后才衍生出来的产物。以它的威能,对付这些蛊虫,绰绰有余。 而白夜为了将它造就,可是耗费了自己九成的妖力。这种瞬间失去绝大部分力量的感觉还是无比糟糕的。不过,以白夜的体魄,他也并非是承受不了这种压力。 只不过是这个承受的过程终究还是太过于痛苦了而已,真要他承受的话,他可以承受的了。不过还好,大吞噬神术并不是将这些蛊虫全部都吞噬就算结束。 按照它的术式,在吞噬那些蛊虫的同时它亦会将其炼化,然后再将无比纯净的力量转化到白夜的身上。而白夜这样的做法,也成功的让那些蛊虫在这里变成了资源。 只不过在任由大吞噬神术发展的同时,白夜亦不断地飞速的消耗着他的力量。不过被他这种可怕消耗所供应的神通,也不止大吞噬神术一种神通。 早在那个巨大黑洞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白夜便再度凝结了几个术式,也正是这几个术式,它们使得奠定了一切之基础的烬生之炎变得更加强大。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由大吞噬神术衍生而出的黑洞体现出来的强度已经有些超乎白夜的预期了。虽然它还没有超过胖子术式的极限,但是白夜不得不早做准备。 眼下,他已经可以算是大赚一笔。这些蛊虫已经成了他修行的食粮,会为他提供无穷的力量。可若仅仅只是因为它们,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白夜相信,杜青做梦都会笑醒。 他现在大赚,杜青小亏……这是在把控好力度的前提之下。如果没能把控好力度,那他能迎接的结局就是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最后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可惜那种让他大亏的结局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了,因为白夜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自我约束。绝对的自我约束,可以让他在任何时候都以绝对的力量掌控他自己。 曾经,他以此复仇。墨卿的死不单单代表着永远都挥之不去的刺痛,还代表着永远都抹消不得的仇恨。刺痛始终都在,仇恨也在,而仇恨亦会在刺痛的加持之下成长。 那个时候的他异常弱小,可是他却凭借自我约束,压抑着那份仇恨,直到他于无形之中成长起来,最终完结一切。让那片辉煌且冰冷的墨土化作惨淡且炽热的焦土。 自我约束,是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练就的本领。也许它看上去不是特别的强大,但是在很多的时候,它都可以算是无比重要的。因为它能够赋予白夜对细微之处的绝对掌控。 “吱吱吱——” 伴随着阵阵嘹亮的嘶鸣之声响起,一道又一道狰狞且丑陋的身影被那燃烧着白色焰火的黑洞吞噬。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嘶鸣渐渐也不再是嘶鸣,而是痛苦不堪的哀鸣。 只可惜这样的哀鸣同样也没能存在多长时间,仅仅是在一段时间之后,除却那黑洞吞噬周围一切产生的呼啸之声依旧强烈,蛊虫的声音却是已经由微弱,转而变得彻底消失不见。 “这些东西,我们要怎么解决呢?” 随手一挥,黑洞散去。而在得到力量的补充之后,白夜的脸色也是再度变得红润起来。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夜的手上却也同样有着十几枚戒指存在。 那些都是空间戒指,只不过这些空间戒指之中储存的东西,却同样也是空间戒指。所以仔细算来,白夜手上拿的,应该是几千枚空间戒指。 而这些戒指之中所封存的东西,只有五分之一是白夜自那个峡谷之中采摘的灵植。至于那五分之四,则是装着那些蛊虫体内的晶核一类的东西。 同妖兽的身体一样,它们是可以用来炼器的。而除此之外,入药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一定的把控和研究而已。只不过白夜自己是真的不怎么精通丹药之道,不过这个时候,也是有人回答了白夜的问题。 “让我来吧。”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八百九十九章 白夜回归 听到雨凌薇这样说,白夜先是疑惑了一下但是随即,他却是想起了什么。而不待他在想起那些事情之后说出些什么话,雨凌薇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纵我现如今已经不是花神宫的修士,我也依旧行的是草木之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妖修了,可是我依旧能够施展千花界,依旧能够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夫君,你以前只是见到过我战斗时候的样子。其实我想告诉你,我不止会战斗,我还是一个七阶水准的炼药师。” “我会炼制很多丹药,而在众多七阶丹药之中,我最擅长炼制的丹药,便是以草木灵植为原料的丹药。所以那些奇奇怪怪的灵植,你大可以全部都交给我。” “那……以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你还能炼药吗?” 白夜苦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要知道,他身上这件衣服,可是雨凌薇通过幻化秘法幻化出来的。 雨凌薇施展这秘法本就是为了达到隐藏她自己的目的,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留在白夜的身边。而且这样做的话,她还可以算是白夜身边的一个隐藏战力。 而现在,雨凌薇要炼药的话,以她现在这种状态应该是不行。毕竟以她这种状态,她连妖力都动用不了多少,而炼药和炼器一样,在进行之时,全部都需要全神贯注,细微掌控。 若是有一个不对,恐怕那一炉丹药就要成为废丹,或者正处于被千锤百炼之中的法宝便要成为废器。以白夜现在身处的环境,雨凌薇倒是真的不适合出现。 “恐怕不行,所以我才要夫君你帮我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当然,炼药不需要急于一时,等以后有时间再炼制的话也是可以的。” “不……我有一个办法。” 沉默许久,直到一阵凉风吹过,卷起无数尘埃,白夜才笑了一下。他给了雨凌薇一个回答,与此同时亦是消失在了原地。而在他消失的那一刻,有十几张灵符同时报废。 不过片刻之后,白夜却是成功的出现在了一片敞亮广阔的空地之上。他轻轻的抬了抬自己的脚,在听到那种熟悉的声音之后,白夜便已然明白,自己又回来了。 只不过当他从灵符力量的光辉之下睁开眼睛之时,他看到的,却正是黑压压的虫群。在距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寒双和成璐这两个丫头已经展露了她们的灵轮。 随着符文的不断衍生和泯灭,一片又一片集聚起来的蛊虫被神通术法轰成碎渣。然而它们是无穷无尽的,一片蛊虫陨落,很快就会有下一片蛊虫再度扑杀上来。 而在这个时候,整艘战舰之上能够被激活的防御手段几乎都在工作着,数不胜数的蛊虫惨死在这些手段之下。只不过寒双她们抵抗虫潮的声势也是比较大的。 所以在这些蛊虫接二连三陨落的同时 ,亦会有新的蛊虫出现,然后加入到虫海之中,最后再朝着这艘战舰扑杀过来。此时此刻,苏寅暮凉就站在白夜的身前。 只不过,她一直都在凝视着前方的寒双以及成璐。她们陷入到这种苦战之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就在刚刚,她甚至还动用了那块玉牌,请出了几位渡劫期的修士。 若非如此,就算白夜提前布置的那些防御手段能够抵挡住眼前的虫群,恐怕也抵挡不了多久。而白夜在出现之后,却是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神识范围之内的所有波动。 片刻之后,他再一次从原地消失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选择去打扰认真观战,并且心里十分紧张的苏寅暮凉。他选择直接从这女人的身边走过去。 这样的话,当她看到自己,便会明白自己已经归来,也不会突然吓到她。她可是脆弱的很,一个凡人,连心境修为都没有。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边也不好办。 “一群渣子,通通给道爷死来!” 随着一声怒吼响彻在云霄之中,道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光辉亦是在这云霄之中绽放。而下一刻,随着这金色的光辉绽放开来,一声比那怒吼更加震天动地的怒吼也出现了。 那是一声狮子的吼叫之声,虽然看上去很显然是人族修士施展出来的神通,但是不得不说,这一生怒吼已经具有了几分狮子吼的真意了。而与此同时,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巨影。 那巨影有千丈大小,从模样上看上去,它通体皆璀璨如黄金。而且还是一个人身狮首的巨人,不过远处的白夜却是发现,这巨影的身体之上,还生有半边虎纹,半边豹纹。 如此一看,这巨人倒也真是威势不凡。不过它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也的确如它的吼声一声,是惊心动魄的。那巨人,只是一声吼,便震杀无数蛊虫。 而此刻,它亦是挥舞双拳,带动整个身体亦难以想象的速度在高速移动。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这艘战舰周围的蛊虫居然就已经少了一大半。 其实还有蛊虫在源源不断的朝着这里汇聚着,不过经过这巨人的如此清理,却是让那些蛊虫在一时之间也是难以进攻过来。而在这个时候,一个老者也出现在了苏寅暮凉身边。 “小姐,还是快走吧。老朽观这蛊虫数量众多,虽然我们可以抵挡,但若是长久以来,也不是持久之计。毕竟就算力量再多,也会被这群恶心人的东西给耗尽的。” “不,我们不走。” “小姐,您要考……” “他来了。” “谁来了?” 那老者看着苏寅暮凉,心中有几分无语的感觉。若非眼前这个丫头,在性格上的确有几分讨人喜欢的地方,再加上那让人无法拒绝的报酬,苗疆这一趟,他还真不会来。 不过就在他顺着苏寅暮凉的话,还在思考到底是谁来了的时候,随着一道黑洞在天穹之中炸裂浮现,他的心中却是隐隐一惊。在这一刻,他察觉到了一道陌生却也熟悉的气息。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章 强势救场 那道黑洞一经出现,便在所有人的面前展露它的深邃与恐怖。可怕到极致的吞噬之力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仿佛割麦子一样,将无穷无尽的蛊虫都尽数吞下。 凡是在场之人,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眼眸之中皆是无不浮现出浓浓的震撼之色。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是知道,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帮手出现在了他们这边。 知晓这黑洞是何人手段的人,只有苏寅暮凉她们三个,以及那个先前劝苏寅暮凉她们撤退的渡劫老者。不过相比于苏寅暮凉她们,那老者此刻的心情,才是更为复杂的。 身为苏寅暮凉她们此次苗疆之行的最大底牌,他以及其他的十四个人自然拥有着强横无匹的实力,都能称得上是强者之中的强者。不过就保护苏寅暮凉这任务,寻常人也没法接。 可纵然是强大如他们,在面对这些异常凶残且数量众多的蛊虫之时,若是时间一长,他们十五个人就算是联手对敌,也有极大的可能依旧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是这样的情况,现在明显是被彻底逆转了。那个青年……他身着一袭白衣,身上燃烧着光彩黯淡的洁白道火,他脚踏半空,每行一步,空间之中便要遗留一道印记。 那印记其实只能算是他的脚印而已,可就算是脚印,也依旧能够给人一种不凡之感。在那些渡劫期的强者看来,这些印记的存在,似乎就只是为了证明,这个人,曾经来过这里。 那青年的三千白丝随着天穹中席卷万物的狂风飘飞不已,而在这一刻,面对众多向着他冲杀而来的蛊虫,他面色淡然,淡定挥手,演化神通之际,眼中亦是有凶芒吐露。 仅仅只是几个刹那间,那一部分逃脱了黑洞束缚的强大蛊虫便冲杀到了他的面前。而在这段时间里,数不胜数的古老符文亦是在他的身边集聚,最终化作光华匹练。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那些蛊虫嘶鸣着,有的推演它们的天赋神通,以神通轰杀白夜。还有的动用力量加持己身,然后以它们自己的躯体为武器,同样是向着白夜轰杀而去。 它们的实力,和白夜的真实实力是有些堪比鸿沟的差距的。虽然白夜隐藏了他的实力,只展露出一部分,用以对敌,其他的力量几乎都处于被封存的状态。 但是在这个时候那些蛊虫却可以凭借它们的本能感受到一丝端倪。尽管它们也不知道这端倪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端倪究竟有什么含义,更没有时间去思考。 可是它们的本能就是在时时刻刻的告诉它们,眼前这个人形生灵,是一个极度恐怖的存在。面对他,它们应该退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实际上它们的本能是正确的,但是相比于它们的本能,它们更愿意相信那份刻在它们骨子里和血脉中的嗜血、残暴、凶戾。所以它们还是奋不顾身的向着那个白发青年冲杀而去。 这一幕的结局没有任何的意外,伴随着一声极为响亮的破碎之声响起,在它们和那个青年展开碰撞的地方,无数的空间裂痕于顷刻间浮现,给人一种骇人心魄之感。 而随着这道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无比璀璨的白色光华。那光华已经璀璨到了一定程度,纵然是那些渡劫期的修士,也是强忍着那种刺目之感继续观察下去的。 他们的神识其实也是极为强大的,只可惜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神识几乎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他们的神识固然强大,但是在那碰撞的中心,总是会有一种强横而诡异的波动产生。 那是于碰撞之时,因为各种强大力量交融和对冲而产生的波动。尽管这波动并不能存在多长时间,但只要它存在,这些人就不可能以他们的神识窥探这光华之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吞。” 光华渐渐消逝,却不见蛊虫的踪迹。而待那光华之中缓缓出现一道人影之际,却是有一道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虽然这声音只说了一个字,但在此刻,众人都觉得自己一阵恍惚。 不过下一息的时间里,他们却是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种如梦似幻的境界之中。而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几十道和刚刚那道黑洞一模一样的黑洞显化。 在最开始的时候,那些黑洞并不是什么黑洞。它们只是一簇簇看起来极为微弱的、毫不起眼的洁白火焰。那火焰就和那个青年身上所燃烧的火焰一样,黯淡、低调、沉寂。 没有人知道那个青年究竟是推演了怎样的神通,才让那些冲向他的蛊虫全部都陨灭在光华之中。他们只知道,待光华散尽,这艘战舰的周边突然就浮现出了几十道恐怖的气息。 这些气息是不受刚刚那种碰撞波动的影响的,所以那些渡劫期的修士,以及寒双、成璐二女都是极为轻易的,便感知到了这些气息的存在,体会到了那些气息的不凡。 可他们之中也只有那些眼光毒辣的人才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一簇簇极为不起眼的火焰,而其他的人,当他们发现这气息的源头之时,他们看到的,已经是一道道恐怖至极的黑洞。 “真可惜,还是不够完美。” 眼看着数不胜数的蛊虫在充满了悲惨之意的嘶鸣声中走向彻底的毁灭,众修士心中不禁衍生出一抹凉意。 然而造就这一幕骇人之景的那个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发出了不满意的感叹。那个青年在那一刻明明是在喃喃自语,可是他才刚刚发出声音,那些人的心境就大受冲击。 可惜?可惜什么?都打成这样了,看看那些蛊虫,它们不惨吗……众修士彻底沉默,此时此刻他们再看向那个于半空之中静默而立的青年,心中不禁生出一种万分无语之感。 这个一直深藏不露的家伙出来救场,对着这些不可一世的蛊虫展开一场屠杀,然后又在这里感叹着可惜……他这样做,那他们这些一直在奋勇抗敌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苏寅暮凉三女此刻是彻底明白了白夜的强大,只直此刻,苏寅暮凉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当初那一个看似善意的举动,此刻到底给她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安全感。 然而她们三个也是弱者,抛除苏寅暮凉这个不能够修行的异类不谈,只谈寒双和成璐的话,她们两个的实力都是合体期巅峰的修为。 这样的实力放在荒界都已经是极为的去做。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在保持安全的同时,获得最大的收益。” “还有一件事,要劳烦一下不远处那十五位渡劫期的道友。我知道诸位只是在此地潜心修行,是来保护苏寅小姐的安全的。” “实不相瞒,接下来我想要开炉炼丹。我不止是一个炼器师,我也是一个炼药师。我的秘法众多,但是有的需要依靠丹药。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所以我需要时间。” “我在那方峡谷之中也算是收获颇丰,而接下来,我就打算炼制一炉补血回元的丹药。此丹拥有固本培元的功效,若是机缘得当,服食之人亦有蜕变自身资质的机会。” “蜕变自身资质的机会?” ………… 十五个渡劫期修士,原本在听白夜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漠然的样子。可是在听到白夜的最后一句话以后,他们却是再也绷不住心中的那根弦了。 在这一刻,他们十五个人皆为白夜的最后一句话所震动。因为他们明白,白夜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固本培元只是一个普通且实用的效果,最为关键的,还是那句蜕变资质。 一个人的资质,那几乎是全要凭借天生。 一个人的路能走多远,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这一点。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机缘的话,那么在他的修行之路上,他就有极大的可能会卡死在一道境界的门槛之前。 这不是什么玩笑话,这是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上,古往今来,有数不胜数的修士,无论是征战杀伐,还是潜心修行……不管他们选择了什么样的方式,他们都难逃一死。 长生是他们追求的,可是他们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资质。资质就是天赋,就是修行的本钱。修行之路何其艰难,想要安然无恙的走下去,没有本钱怎么能行。 而除了一些大机缘之外,在修士的修行之路上,能够改变自身资质的机会还是很少的。那些大道统的弟子门人还好一些,毕竟他们背靠宗门道统,有人支持。 可像他们这种,既依托于一个势力,又相当于半个散修的人,实际上跟真正的散修相比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改变资质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具有十足的诱惑力了。 “不知各位道友,意下如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一章 一场交易 众修士此刻都在他们各自的心里暗暗盘算着,时而也会相互交流一下,统一意见和战线。不过白夜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有些急促的样子。众修士不开口,他自然是要开口的。 其实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在什么时候就该去演什么样的戏。白夜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给出一些恰到好处的利益,然后再表现出该有的样子,就可以取得他想要的效果。 “古鸳道友的意思,必然是想要我等在你炼丹之时为你护法了。这自然不是什么问题,道友不必担心,既然你已经拿出了心意,我等自会在笑纳之余,也做到应该做的事情。” 众修士皆是无言,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来回答白夜。但是在这一刻,他们面对白夜之时,却全部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副笑脸来。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和之前可是大有不同。 他们这副模样,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群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可是实际上,这也只是一群稍微有一些原则的、唯利是求的人罢了。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挺不错的了。 然而白夜看到他们如此表现,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挥了挥手,然后他的面前便多了一个巨大的白玉大丹炉。 这丹炉通体雪白,共生有四足,通体铭刻有金色的纹路,众多纹路交织在一起,还形成了一幅极为隐晦的图案。它这副模样,却是让人一眼看去就能体会到不凡之感。 不过它也的确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是一个不能以寻常法宝等阶来评定等级的法宝。不过这自然不是白夜的东西,而是雨凌薇的东西。 它是被雨凌薇明目张胆的从她化身的那件衣服之上扔出来的东西。不过这一幕被一众修士看在眼里,也只是将雨凌薇化身成为的那件衣服当成了是一件空间法宝了而已。 而在这种时候,白夜展露出什么法宝,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怎么重要。他们关心的,还是白夜到底要怎么炼制那一炉可以改变资质的丹药。 至于护法的事情,其实就算白夜不说,苏寅暮凉这丫头也有极大的可能会恳求他们这些人出手。再者说,白夜虽然已经开始准备炼制丹药了,但是他却没有收了他那黑洞神通。 如此一来,防御的事情还需要他们操心? 反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是怎么做都不会亏的。虽然也有蛊虫异常强大,它们可以凭借自己强悍的战力冲过黑洞的阻隔,可是它们在穿越了阻隔之后,要面对的可是他们。 他们是谁?他们不是谁,他们只是一个由十五个渡劫期的修士共同构筑的防线而已。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种偶尔可以冲过来的个体例子,也不过就是两三个而已。 当然,最多的时候,也能有六七个。可是六七个打十五个,这怎么算都是单纯的数量压制。再者,人族修士的手段本来就比这些蛊虫要多,力量也是本来就比这些蛊虫要强大。 别看人族天生就是体质羸弱的存在,可是有资质修行到渡劫期,并且在渡劫期之中还能称得上强者的存在,又怎么会是普通且寻常的人呢?他们怎么说,都能算是一方强者了。 不过就在他们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开始再度担任起整艘战舰的防卫者这个职位的时候,白夜那一边,他那种白色的道火也是变得空前的炽烈。 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那火焰散发出来的光芒都没有原来那般黯淡了。在变得炽烈的同时,它亦会变得璀璨许多。而在这个时候,它们也开始将那座丹炉给包裹起来。 此时此刻,白夜再没有压抑那些黑洞转化过来又传递给他的力量。他将这种力量交给了烬生之炎,由它将这种力量吞噬,然后再壮大它自己。 而这样一个过程,在众人看来,就是白夜的道火在不断凝实的过程。只是才过了不久的一段时间,那火焰便已经凝实的如同玉石一般了,晶莹剔透的同时,亦完全隔绝了一切。 无论是寒双她们两个,还是那十五个渡劫期的强者。当他们将自己的目光停滞在白夜那边的时候,他们能够感受到的,便只有烬生之炎那种恐怖至极的毁灭气息。 虽然那种火焰毁灭之后尽是新生的气息让他们感觉无比玄妙,可是在他们却也根本就琢磨不透这种火焰。而在这个时候,众渡劫修其实也并不轻松。 正如事实那样,虽然白夜已经用他的神通隔绝并且灭杀了绝大多数蛊虫,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依旧有蛊虫能够凭借它们的凶悍,不顾一切的冲杀到这里来。 而现在,在观摩白夜炼丹之余,寒双和成璐她们两个亦是一步都不走的停滞在苏寅暮凉身边。因为这艘战舰防御机制损毁实在是有些严重的原因,所以防御机制被关闭了。 而在这样的状况之下,除了那十五个渡劫期的修士,能够守护苏寅暮凉的,可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了。她们自然不希望苏寅暮凉出事,所以才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至于那些突围过来的蛊虫,它们在这个时候倒是没有确切的目标存在。不过以它们的本性,它们自然是想要杀戮,想要屠戮它们见到的一切生灵。 只可惜,这一次突围过来的,只有四只蛊虫。而它们要面对的,可是十五个实力在它们之上的绝世强者。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讲,它们现在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在送死。 只可惜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也晚了。而且那些蛊虫完全都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它们的确,只知战斗和杀戮。 然而就在外面还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白夜这边却已经轻松下来了。或者说,是白夜轻松下来了。白夜并不怎么精通于炼药之道,但是雨凌薇会。 所以在烬生之炎的掩护之下,这丫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属于她的那个大丹炉被她祭起,随着一枚枚符文的衍生,一道道术式的触发,雨凌薇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二章 恐怖蛊虫 阵阵恐怖至极的威压笼罩着整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时候,无论是那十五个渡劫期的强者,还是苏寅暮凉她们三个,都必须要承受这份威压的洗礼。 这份威压,是白夜的威压,再加上雨凌薇的威压,两份威压融合在一起之后的产物。白夜自然能够随心所欲的掌控属于他的那一份威压,但是问题就在于,雨凌薇的他无法掌控。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凌薇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了她的世界之中。她现在已经展露了诸多草木之道的奥义玄妙,以种种神鬼莫测的独特手法和技巧在炼制丹药。 现在她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让她随意发挥的环境,所以说打扰她,那是万万不能做的事情。可她越发的沉浸在那个世界之中,她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便越是强大。 不得已,白夜只能将他自己的威压释放出来,用以中和雨凌薇的威压,以免出现意外之事。只是如此一来,就苦了这战舰之上的其他人。毕竟现在的白夜,已经展露了几分力量。 其实那十五个渡劫期的修士感觉还好,毕竟他们的实力就摆在那里,面对这种程度的威压,他们也不是扛不住。可是他们扛得住,不代表苏寅暮凉她们就可以扛住。 现如今,为白夜护法的任务已经被彻底的交到了那十五个渡劫期修士的手上。纵然寒双和成璐有心想要帮助白夜,她们现在也不可能做到了。 在她们的身上,正有无比璀璨的光辉散发而出。那光辉的源头正是她们自己,也是她们身边的众多符文。她们的背后还静静地悬浮着她们的灵轮。 她们此刻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在释放灵轮的同时,亦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推演她们各自的神通。她们要激发她们的全部力量,甚至是深藏在身体内部的潜能,去对抗这威压。 合体期和渡劫期之间的差距,实在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其实她们两个能抵抗到现在已经极为不易了。毕竟她们在力求自保的同时还要守护苏寅暮凉。 不过也幸好,守护苏寅暮凉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们两个……相比于她们,守护苏寅暮凉的人,更还有那十五位渡劫期的修士。那些人虽然看中利益,在这个时候却也信守承诺。 与她们两个相比,苏寅暮凉看起来就要轻松多了。在这个时候,她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则都不需要她去做。 在她的身上,足足有十七道颜色不同、形态各异的屏障加持着。那些屏障赫然便是寒双成璐两姐妹,以及那十五位渡劫修士正在守护她的证明。 而且在她的手腕上、脖子上,都各有一些器物在发散着奇异也微弱的光辉。以苏寅暮凉的处境,她佩戴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会是寻常之物了。 那是她父亲不惜代价搜罗了大半个荒界才为她寻来的至宝。这些至宝各有各的功效,而这些功效放在寻常人的身上,都够救人一百回的了。只可惜,对苏寅暮凉不怎么管用。 不过现在还好,现在看上去,苏寅暮凉也受到了它们的庇护。尽管有万分恐怖的威压在笼罩着整艘战舰……可是苏寅暮凉现在看上去就是一点事都没有。 她现在甚至还感觉自己身上又有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了,而这种感觉,放在寻常人的身上只是很正常的感觉,可是放在她身上,她这一生体验过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这种感觉,在她父亲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她的时候她曾体验过,在初遇那个名为白邪的人时,她也体验过。而遇到现在这个名为古鸳的人,她也体验过。 现在她又体验了一次这种感觉,而赋予她这感觉的,却是她平日里都没怎么太在乎过的东西。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她现在反而是正在享受着比白夜还要精致的安全。 白夜释放的那些黑洞还停滞在这战舰的四周。在半空之中,它们俨然是已经吞噬了它们能够吞噬的一切。至于它们不能吞噬的,就要交给那些渡劫期的修士来解决了。 不过,那些渡劫期的修士都不知道的事情是,正是因为有这些黑洞的存在,白夜才能够如此轻易的把烬生之炎推演到一定的强度上,让它能够掩盖一切气息。 这些黑洞说白了就是白夜留下的大吞噬神术,按照白夜设下地术式,只要它们吞噬的东西足够多,它们吞噬的力量足够磅礴,那么只要时间足够,它们便会一直强大下去。 而在不断强大的同时,它们所能够提供给白夜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多的。对于那些蛊虫,并不是特别适合施展修罗道,因为它们与正常的生灵不同。 这些蛊虫躯体之中蕴含着的生命源气非常之少,而且品质也不纯粹,堪称是异常杂乱。虽然修罗道也能够进行炼化,抛其糟粕,取其精华,但是那样就太不值当了。 这蛊虫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数量众多,而白夜若是真的要以修罗道来屠戮它们,那么按照修罗道的特性,白夜只会愈杀愈勇, 而且修罗道能够不断的积蓄杀戮力量。 当他的杀戮力量真正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份独属于杀帝的气息,必然也会变得极为明显。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要么选择耗费更多的力量去施展烬生之炎。 要么,他就得接受随时暴露的可能了。杀帝一脉的法,包括莫德甘卿和杜青在内的其他人可能都不认识,但是天道意志绝对认识。而且胖子的法,不一定能够掩盖住那份气息。 毕竟,胖子的法是以白夜不施展他那些神通手段为前提的。若白夜没有领悟出烬生之炎的话,他现在做事情可能会低调很多。很多事情,白夜都能权衡清楚。 而现在,他正忙着维持好那一个可以隐藏他身份的平衡。只有步步不错,他才能够走到最后。虽然这样很累,但以这样的方式取得的成果,非常值得。 六百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百息,按照最初的约定,还有三百息的时间。在这段时间过去之后,白夜要给出他承诺好的丹药,而到时候,他们也要从这里撤离,继续前行。 雨凌薇给白夜的答复是,她需要五百息的时间。其实仔细算起来,两段时间还有一百息的差距,但凡事几乎都会有几分误差出现,就算是白夜,也不能保证没有误差。 意外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也许是在下一刻,也许是在很久之后。总而言之,它在降临之前是没有任何征兆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它的名字才叫做意外。 然而它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白夜却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正在炼药的人是雨凌薇,是他的女人。自从决定要把她从花神宫带出来的那一刻起,白夜便已经下定了守护之决心。 他可以不在乎很多东西,但是他所背负的东西,他一定在乎。所以此刻,那个真正在护法的人,其实是他。他并非炼药之人,而是一个守护炼药之人的人。 其实以他的体魄,只要不是面临那些致命的伤势,他通通都可以不在乎。而丹药这东西他自然也就不需要了。不过白夜很清楚他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会面对什么事情。 丹药这东西,他可以选择不吃,但是不能没有。没有需要用到它的时候自然是最好的,可若真的有时候需要用到它,他白夜也得能够拿出来才行。 再者说,他用不到,他身边的人呢?叶青妍、泫雅、雨凌薇……她们虽然都是妖族,拥有着不同于人族修行者的强横体魄,但是白夜也说不准杜青会有什么手段。 一切劫,皆要渡。 一切事,皆要有个结果。 ………… 为了让结局如他所愿,在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彻底爆发开来之前,还是早做准备的好。然而就在白夜继续守护着雨凌薇,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皱起眉 头。 而在同一时刻,那十五个实力强大的渡劫期修士亦是皱起了眉头。他们的感觉和白夜是一样的,于此刻,他们都已经感受到了,有一个异常可怕的存在,正在接近这里。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息、两息、三息之后,一根犹如山岳般大小的巨矛,率先刺破了白夜施展大吞噬神术凝聚而出的黑洞。它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带着恐怖与死寂。 只是一眼,只是看到这神秘生灵真实躯体冰山一角的一眼……众渡劫修士便已经明白,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注定将会是一场苦战。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那根“巨矛”便已经向众修士展露它的全貌。而它也并不是什么巨大如山岳的战矛,而是蛊虫的肢体,是一只蛊虫众多虫腿里的其中一只。 可偏偏就是这一只虫腿,便已经有五六百丈之长。所以在这一刻,众修士虽然还没有看到这只蛊虫的真实样貌,但是他们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们以前见过的那些蛊虫。 而按照那些蛊虫的模样,他们这些人只是略微思考一下,便已经发觉,他们即将面对的这只蛊虫,恐怕会有千丈大小,亦或者,万丈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还好,这庞然大物的气息还停滞在那个堪比渡劫期的程度。若非如此,他们恐怕就要强行联系白夜,然后在简单的商讨之后,就从这里强行撤离。 他们能活着修行到现在也不容易,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恐怕他们早就该陨落了。而以他们的实力,面对战力堪比渡劫期的蛊虫,倒是可以一战。 不过接下来的这个大家伙若是拥有着堪比大乘期的恐怖战力的话,那他们绝对不会与它有过多的交锋。正如渡劫期和合体期之间有天壤之别一样,大乘期与渡劫期又何尝没有? 如果这只庞然大物真的是堪比大乘期修士的存在,那他们还是直接跑来的合适。打?又该怎么打?渡劫打大乘,除非是真的有把握,否则就是在白送。 然而,这只蛊虫并不会留给他们过多的思考时间。当它的一条腿跨过了这众多黑洞的阻隔之后,它的其他的肢体也就一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而伴随着它的肢体出现来众人面前,它的躯体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同出现了。也是直到这一刻,众修士才发现,这只蛊虫也是一只如同四不像一样的存在。 从整体的轮廓来看,它其实应该是一只蜈蚣。可偏偏构成它这副躯体的每一部分,都应该是一只甲虫。只不过,为了构成它,是需要将那些甲虫去头的。 而这只蛊虫的头颅,亦是硬生生的长成了一只蜘蛛头颅的模样。那八只眼睛,赫然在散发着赤红色的恐怖幽芒,在这一刻,它们齐齐地转动着,凝视着面前的众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头蛊虫,它偏偏还生有八对巨大的蝉翼。那蝉翼倒是能给人几分透明的感觉。可是它看上去还是太过于渗人了,因为那它长达七八百丈,根根血管,极为清晰。 这只蛊虫的血液倒是与它的众多同类有所不同,因为它的血液是殷红的,同绝大多数生灵一样的殷红。别的蛊虫就不是这种红色,可是不知为何,这样的颜色反而更能让人厌恶。 然而它凝视众修士,也只是凝视了一会儿而已。在看了一小会儿之后,它赫然抡起了几十根虫腿,将这些虫腿当成是无坚不摧的可怕利矛,向着众人攻伐而来。 而同一时刻,那十五个修士亦是相互之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略微的交流了一下,立刻就有八个人腾空而起,共同推演神通。而下一刻,一个威能不凡的阵法赫然便布置而成。 那头蛊虫的攻势被阻挡住了,哪怕它依旧想要将这一击完成,但是这八个渡劫期的修士可没打算给它机会。而与此同时,白夜也是有几分担忧的看向了一直都在炼药的雨凌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三章 形势严峻 相比于外面那些人的安危,白夜还是更为担忧雨凌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蛊虫到底有多么多变。这些蛊虫的种类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无比之多。 纵然现如今人族已经跟它们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也曾仔细且认真的研究过这些蛊虫,但是人族对于杜青鼓捣出来的这些东西,了解还是太少了。 相比于人族,白夜的优势就在于他通晓更多的古法,并且拥有伽叶的帮助。伽叶毕竟是荒界蛊族的始祖,虽然杜青完全是在她遗留的那些基础之上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但是她,毕竟是始祖。杜青所走的路和她完全不一样,可那都是建立在她所遗留之基础上的。如果伽叶肯认真的话,杜青能对她造成的威胁,还真是很小。 她现在就是一个大乘期的修士,虽然她还没有把自己的实力恢复成前世那种程度,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她若想要在荒界孤身一人闯荡下去,那她绝对称得上是最强的散修之一。 然而杜青虽然隐隐约约知道她的存在,可是在物是人非之后,他们还从未见过面。不过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心境修为,即便有一天他们又一次见面了,他们也会淡然的面对一切。 只是现在,白夜正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之中。平心而论,他现在是真的有一种想要速战速决,直接将那蛊虫灭杀的想法。但问题就在于他不能离开这里。 那些蛊虫完全就是反复无常的存在,它们还没有其他的可怕攻势,只有它们自己明白。而白夜担忧的就是这些事情。那些蛊虫都尽是一些反复无常的东西。 它们是只知道杀戮的,不过它们倒也很贪婪。比如说,有两种生灵的血肉摆在它们的面前,它们肯定会遵从本能的指引,去吞噬生命精华和蕴藏力量更为浓郁的那一份血肉。 所以说,在这些蛊虫的眼里,最为能够诱惑它们的人,其实是那些渡劫期的强者。渡劫期强者的诱惑力,就好比是山珍海味一样。而寒双成璐这样的,就是粗茶淡饭。 至于苏寅暮凉这样的,它们其实更愿意选择无视。毕竟这女人体内没什么值得它们在意的东西,而且搞不好,这女人没准还是一个致命的毒药,毕竟她的体质摆在那里。 不过就在白夜还在权衡之中的时候,在距离这艘战舰不远处的天穹,那八个渡劫期的修士,却是已经同那只蛊虫展开战斗了。他们齐齐展露自己的神通,镇压这只恐怖的生灵。 这些人之中虽然也有一部分人有过进入那些宗门道统的经历,但是就目前来讲,他们全部都是散修。溯吟商行虽然势大,但究其根本他们还是以家族为单位发展起来的势力。 所以说,在这个势力内部,只有一部分人才是修行的同种传承。而除了这部分人以外,势力之中的其他人可就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人。 就像他们这十五个人一样,他们都是一些散修,若不是因为苏寅暮凉的父亲给出的价格实在是具有一种他们拒绝不了的诱惑力,他们还是会选择潜心修行的清净之法的。 但是现在,他们几个既然想要吃人家给的那一碗饭,那他们就得出力了。不过好在,打了一会之后他们才发现,这只蛊虫除了皮糙肉厚的特点之外,其他方面的表现还可以。 不过纵然是这样,他们在战斗之中也感觉自己是极为吃力的那一方。可能是力量相差的有些大了,这只蛊虫体内所蕴含的力量,倒是没有辜负它的体型。 不过这一众修士又哪里知道,这只蛊虫之所以会是这样一副模样,完全是因为它,是由众多拥有渡劫战力的蛊虫因为相互吞噬,最终蜕变而成的存在。 毫不夸张的讲,它的确拥有突破大乘战力的潜质。但是这也仅仅只是有可能而已,若它真的想要朝着那种恐怖至极的战力迈进,那它就得再吞噬诸多恐怖的强者。 按照它们这种生灵的进化蜕变之法,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过这样的路,它也不是没有那个实力去走。只不过,若它真的想要如此的话,它需要时间去成长。 其实自它诞生之后,这片虫海,便已经尊它为主了。它的实力还是挺可怕的,至少在这个时候,它可以轻松的镇压诸多与它处于同一境界,但不是同一战力的同类。 而它之所以会找上白夜他们,也完全是因为白夜的杀戮有些重了。那几十个黑洞实在是可怕,它在越过这层阻隔的时候,其实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轻松。 它拥有一种蜕皮的神通,这种神通可以让它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下,直接脱离即将要面对的危险。而在面对那黑洞时,它便是施展的此种神通,来了一个大虫蜕皮。 然而一直到现在为止,和它进行搏杀的那八个渡劫修士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八个人此刻已经展露了他们的法天相地,在那蛊虫嘶鸣时,他们的神通亦是向着它轰杀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这一击绝对会对这只蛊虫造成伤害的那一刻,却不想,这只蛊虫的磅礴身躯居然散发出了阵阵黑芒,然后在一众修士惊讶的神情中,它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当然,它不是金蝉,它是一只大虫子。只不过它这个神通,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堪称是非常恰当了。然而它也并非是躲过了这一击便算是完事了。 在众修士惊讶不已的神情中,它亦是以一种它从未展露出来的速度翻腾着它自己的身躯,然后于翻涌之间,化身成一道燃烧着灰色火焰的巨影,向着众修士轰杀。 这一下多多少少让一众修士都感觉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当他们想要防御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晚了……那蛊虫的攻势,已经近在咫尺。 不得已,他们只能将力量灌注在法天相地之中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然而这蛊虫显然是想要趁势追击,不过就在它继续翻涌的时候,却是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修士与它之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四章 惨烈之战 洁白的道火就仿若是无垠**中突然乍现的一道惊涛骇浪一般,它随着那道人影一同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浮现。然而它扑向的,却是那只身形磅礴的巨大蛊虫。 “吼——” 刹那间,火焰在半空之中翻涌,却又于翻涌之中凝炼成拳,继而重重的捶打在那蛊虫的身上。在阵阵无比清脆的破碎之声中,那只蛊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 而在这个时候,殷红的鲜血也如一个刚刚被开发出来的喷泉一样,不得抑制的爆涌着。然而这些血液却并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它属于那只蛊虫。 如此强力的一击,让众渡劫修士不由得通通都在那个时候看傻了眼。可是无论如何,这场战斗都得继续下去,无论是为了酬劳丰富的任务,还是那些丹药,他们都得坚持住。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打不过这个看起来声势骇人的大家伙,只不过,他们要想战胜它,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罢了。不过片刻之后,他们却是看到了那人影的模样。 于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由得在看清那人影的模样之后面露几分惊容。他们很惊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那人影正是白夜。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人影是白夜,也不是白夜。 帮助他们回击这只蛊虫的是白夜没错,但是出手的并不是白夜本人,而是他以道火凝炼出来的一道分身。 那道人影看上去虽然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异,可是他在发动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之后,他整个人却是变得比刚刚出现的时候还要虚幻许多。 而同一时刻,他亦是这虚幻之中化作了一道由火焰凝结的身影。虽然他并没有消散,但是他那不断变得虚幻的身体却是在告诉这些人,他已经快要不行了。 然而实际上,白夜还真的就只是简单的利用烬生之炎暂时幻化了一个拥有自己一击威能的分身出来而已。 在他看来,自己以何种方式出手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真正重要的事情是,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是最好的结果。 而从现在这样的局面看起来,他这一次出手,取得的成效还真的挺不错的。只可惜,无论是白夜还是其他人,在下一刻,通通都和之前那个时候一样,皱起了眉头。 他们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有新的敌人出现了……就在他们想要放松一些,想要继续同眼前这些蛊虫战斗下去的时候,在这艘战舰的各个方向,都有一样的虫腿乍现。 它们自显露之初,便隐匿在云层之中,看上去就像是藏匿云中的峰峦,似乎只是因为太高而远离山脚下的繁华人世。可是实际上,它们与人世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了,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么它们与那繁华人世唯一的关系,便是它们曾经一次又一次落下,踏碎了人世,碾平了它们见过的文明,让文明成为历史,成为现如今的传说。 这,还仅仅只是那些蛊虫身体的一部分而已。仅仅通过这些虫腿,众人便能够判断,这些虫腿的主人,生的是何种模样。可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无论是这十五个渡劫修士,还是始终都在艰难生存的苏寅暮凉,亦或者是守护着雨凌薇的白夜……他们所有人,通通都不能再度拥有那个名为退路的东西。 “杀。” 十五个修士原本是沉默的,这份沉默在原本的时候,是依靠他们之间的默契来维持。但是在这一刻,随着一个又一个强敌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仙人,他们只是向往那个境界而已。可是那个境界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所以说,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修身养性。 对于妖族,人族会称它们一声牲畜。这就是现实,人族早就已经瞧不起妖族了,虽然妖族的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但是现在,对于这些蛊虫,那些渡劫修士只想说一声垃圾。 如果今日他们面对的是妖族的兽潮,那他们可能尚且还会拿出平和的心情来面对。但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虫海,是眼前这种一眼望去尽是给人以恶心之感的虫子。 毫不夸张的讲,他们的道心其实已经受到影响了。但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只会将那种不适之感,还有厌恶之感,通通都转化为怒气。 不知是谁,说了那一声听起来平平淡淡的杀。可是这十五个修士全部都不得不承认,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他们的怒火便已经被彻底点燃。 这是守护之战吗? 这自然是一场守护之战。 可是,参加这场大战,没人告诉他们,他们不能发怒,亦或者是不能做别的事情。所以归根结底,他们在此刻,还是可以纵情的宣泄他们心中的怒火的。 在他们所有人的怒火中烧里,一尊又一尊身达千丈的磅礴巨影自这战舰的周围矗立起来。它们死死地护住这方战舰,成了比白夜那些黑洞还要稳固的防御。 苏寅暮凉她们三个,在这种时候完全就是累赘一样的存在了。别看寒双成璐那两个姑娘还是合体期巅峰之境的修为,但是当下这群渡劫期强者的战场之上,还真没有她们的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现在就和苏寅暮凉一样,对这场大战没有任何帮助。不过她们相比于苏寅暮凉,却还是多了几分自保的能力的。不过现在,她们恰恰是最安全的一类人。 这十五个渡劫期修士,本就是为了守护苏寅暮凉而来。他们想要得到那份报酬,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苗疆经历许多事情之后,将一个活生生的苏寅暮凉带回去。 然而就在这些修士真正拿出全力,以无尽的怒火开始要展露真正的杀伐的时候,那些还只是初露头角的巨大蛊虫,也彻底在云端展露了真容。 它们和最开始出现的那个庞然大物是一样的,在模样上,它们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而它们的实力也和它们的外表一样,同样也没什么差异。 可是算上最先出现的那一只蛊虫,前前后后,所有拥有渡劫期战力的蛊虫加起来,却是足足已经有了二十几只之多。这一下,局面可就有些失控了。 白夜的战力他们倒是知道,是丝毫不弱于他们的。可问题就在于,人家才是需要他们守护的那一方。刚刚那个时候,白夜能够于炼药之际出手相助,在他们看来,已是极为不易。 所以说,纵然局面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的想法也没有太怎么改变过。尤其是现在,众多蛊虫现身,使得局面失控,众修士更是只想宣泄怒火,尽情战斗。 理智,他们倒是还有。只不过,他们现在并不是特别想要动脑子去想问题,因为他们只想听到眼前这些恶心家伙发出来的痛苦嘶鸣。 不过不得不说,这些蛊虫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还是不得不让人正视的一个问题。十五个修士原本只需要面对一只蛊虫,所以他们都表现的游刃有余。 但是现在,局面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大变化。对于这些体型磅礴如山的巨大家伙,他们不得不一个人面对一只,甚至是一个人面对很多只。 虽然说这些蛊虫和先前的那只蛊虫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别,但是这些修士在面对它们的时候,可全部都是在聚精会神的前提之下,推演威能可怕的神通,才宣泄怒火的。 有关于这些蛊虫的能力,以及它们刻在骨子里的狡黠奸诈,他们可是在面对第一只蛊虫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一次。那一次,若不是白夜出手,他们可能还真的会吃个大亏。 所以现在,在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之下,他们同这些蛊虫之间的这场血战,打起来以后再看上去就要显得精彩多了。 只可惜,唯一能够作为观众的苏寅暮凉三女根本就没有当观众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她们明白,自己现在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境地。没有人会喜欢死亡的。 能够活下去,还是选择活下去吧……这是苏寅暮凉在面对死亡之时做过的抉择,她这样的人都会渴望,再多看这人世一眼。更何况是寒双她们两个了。 陪着苏寅暮凉活着,亦或者是陪着苏寅暮凉死……如果有选择的话,她们两个就算是真的傻了,她们也知道该怎么选。然而此刻,她们已经失去了参战的机会。 别看这二十多个庞然大物已经将这艘战舰给围成一副水泄不通的样子,但是除却它们之外,还真的再没有什么蛊虫能够来到这里。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要得益于白夜的那些黑洞。虽然这些战力恐怖的巨大蛊虫可以穿越白夜的黑洞,来到众修士的面前。 可是它们并不能直接毁灭这些黑洞,它们只是应术法而生的生灵而已,会不会一直存在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它们虽然懂得战斗,却并不会太多的神通术法。 而白夜的大吞噬神术可是白夜在修行之际凭借百家之长,汇聚在一起,不断地去磨砺体悟,最终才明悟出来的神通。这种神通衍生造就的黑洞,又岂是这些蛊虫能够磨灭的? 那些庞然大物能够来到他们的面前,凭借的还是彻彻底底的蛮力。不过它们的体魄的确强大,哪怕已经硬生生的扛住诸多攻势,也依旧能够再生龙活虎的战斗下去。 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是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这些黑洞的存在。那些实力强大的蛊虫出现了,便会有一道无形的巨石压在他们这些人的心坎上。 纵然他们不说,可是共同的感觉,让他们这些人能够在共同战斗、共同抗敌之际体会到一种共鸣之感。而在这个时候,报团取暖这种简单且有效的方法,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如果他们坚持不住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注定会功亏一篑了。对于那些修士来说,溯吟商行的报酬十分丰厚,但是他们也得有命拿才行。 而对于苏寅暮凉她们三个而言,她们的想法就是,能够活下去的话,那就活下去吧。死亡是无趣的,不过当它真正降临的时候,无论是强大的人,还是弱小的人,都要面对它。 接受还是不接受,是他们能够做出结果来的选择。至于结果到底如何,那要看这些人自己的本事。不过就在这些修士还在愤怒之中奋勇杀敌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异常愤怒。 这个人自然就是白夜了……此时此刻,他正立身在他自己以烬生之炎凝炼而成的火焰屏障之中。雨凌薇就在他的身边,她看起来仿若是一个谪入人间的仙子。 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会无比精准的掌控自己的道火,以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技巧,掌控着草木之道,炼就品质上乘的丹药。 纵然她炼药时候的那副样子是值得被欣赏的,可是在这个时候,白夜还是更在意外面的事。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谨慎。 出手,又或者是不出手……一切事情的结果仿佛都要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而出现。但是白夜根本就不想想这么多,在这一刻,他最为在意的就是雨凌薇。 虽然那份诱人的丹香始终都缭绕在他的鼻间,但是相比于这种香气,他更愿意去享受独属于雨凌薇的花香。苍蔷薇的味道,要远胜过这丹香千倍万倍。 白夜,因那些蛊虫造就的威胁而愤怒,也为他自己再一次从这些蛊虫的身上感受到那一抹熟悉的气机而愤怒。从他开始接触这些蛊虫以来,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这些蛊虫的力量源头,有一部分与镇魂狱有关。而对于那个地方,白夜的印象还挺深刻的……仅仅只是凭借这一点,白夜便知道,该来的因果,终究还是要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五章 镇魂因果 因为曾经的遭遇,所以白夜对镇魂狱的气息无比的敏感。镇魂狱是一个无比混乱的地方,七宗罪的含义在那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而那个地方,亦是充满了荒诞和黑暗。 其实仔细一想,生活在那里的生灵和这些蛊虫还是挺像的,就比如它们的生存信念。生活在镇魂狱的生灵,每天都在想的事情,就是该如何活下去。 他们对于生存有着极为强烈的渴求,而在有着渴求的同时,他们亦是已经忘却了作为生灵的快乐。不过在那种地方,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快乐起来。 镇魂狱之中整天都充满了杀戮,无论是在哪里,如果有哪一个角落之中没有杀戮的情景正在上演的话,那么那里正在上演的,应该就是死亡和空寂。 而蛊虫呢,它们为了生存下去,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面对的第一个敌人,便是它们自己的同类……它们要吞噬它们,并且凭借这样的行为变得更加强大。 它们的世界,简单而残酷。如果它们不去变强,那么最后也就只能沦为别人的盘中餐,甚至只能成为盘中餐的一部分,连成为全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从生存的角度上来看,这两者还是非常相像的。不过白夜自己也清楚,他在镇魂狱的时候,是做了很多事情的。那里的规则、那里的一切,皆已经受到了他的破坏。 是他,他让那里彻底失去了规则和法度。 从而,那里的生灵变得比原来还要疯狂的多。生存、自由……然后便是肆意的发挥,或者说是宣泄那份早就已经渗透到他们灵魂之中的七宗罪。 这便是那些生灵在白夜离开之后所经历的事情。至于现在,它们这些家伙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荒界,又为何能够同杜青扯上关系,其实白夜自己也想不明白。 不过白夜能够给出的唯一解释就是,杜青也有他自己的机缘。他既然已经遇到了胖子的师妹,也就是莫德甘卿,那他能和镇魂狱扯上关系,也是不足为奇的。 镇魂狱那种地方,白夜和它之间的联系其实也是仿若千丝万缕一般的。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深深地和那个地方扯上了因果。其实最为保险的办法是,他当初就应该彻底毁了那里。 只可惜白夜并没有那么做,或者说他当时也没有那里能力去做。可无论如何,说那些话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于他而言,与其去想那些事情,他还不如去想想,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不过白夜也发现了,这些蛊虫,是战力愈是强大,身上的镇魂狱气息就愈是浓厚。 “夫君,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然而就在白夜还有些怔怔出神的时候,雨凌薇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耳畔响起。而不待白夜有什么反应,雨凌薇却只是为他在原地留下了一只余温尚存的大药炉。 她在说话的时候,便已经来到白夜的身边了。而当白夜被她那一句话给整的彻底清醒了之后,她却是对着白夜直接拥抱过去,在给了白夜一瞬间无比美好的感觉之后,就消失了。 除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以及一炉品质极高的丹药,她可真是什么都没有给白夜留下。可是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只能苦笑一下。他明白雨凌薇的意思,她就是想让他先专心抗敌。 他们之间的事,尚且可以以后再解决,但是眼前这些蛊虫,他终于有时间可以去好好的接触一下了……而在片刻的思索过后,白夜先是收起了药炉,然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小姐,小心!” 当寒双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些为时已晚的感觉了。毕竟那些蛊虫可怖,它们虽然身形磅礴,但是它们的速度,一直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而就在刚刚,有一只蛊虫暂时摆脱了渡劫强者的纠缠,它得以挥动自己的虫足,以其当做利矛,向着苏寅暮凉这边刺杀而去。 最先注意到这一击的人,自然是寒双还有成璐。只不过她们两个亦是第一批遭殃的人,那种程度的攻势,又岂是她们两个可以轻松抵挡的? 在付出自己大半部分修为的代价之下,她们两人具是在重伤之后,还坚持着,提醒苏寅暮凉,亦是发挥剩下的余晖,然后拼了命的要带苏寅暮凉逃离这里。 只可惜她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当她们的手即将触及到苏寅暮凉的时候,那巨大矛锋的阴影已经将她们三个笼罩,看起来就仿佛是死亡的阴翳一样,异常之可怖。 而苏寅暮凉在这个时候反而变得有些坦然了,坦然之中,她先是一怔,毕竟反应能力有限。她又不是什么修士,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又一次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 那种即将降临的感觉,那种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变得清净起来,她无需听到任何声音,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永远沉默下去的感觉。 这是死亡带给她的,最为直观的感觉。在以往的时候,她就曾不止一次的体验过这种感觉。而现在,她又再一次的体会到了。 只不过就在她勉强的展露一丝笑容,以为自己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道如鲜血一般殷红的锋刃,却是横陈在那腿矛之前。它是突然乍现,震惊了苏寅暮凉三女。 “吱吱吱——” 那腿矛的主人在最开始的时候,明显是以为,这只是那然后蝼蚁的临死反扑。可是后来它发现它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因为下一刻它就直接损失了一条腿。 不过在那片刻的时间逝去之后,它的伤势却是就不再局限于自己的腿部了。而在苏寅暮凉三女的注视一下,一道道殷红的纹路,也只是在片刻之间,便爬满了那蛊虫的全身。 下一刻,那蛊虫居然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嘶鸣。那嘶鸣声不同以往,听起来似乎是某种语言一样。可无论是谁,都听不懂那声音要表达的意思。而在这个时候,唯有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的白夜,听到了一声。 “修!”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六章 皑皑焰骨 这是只有白夜能够听明白的一句话语,也是一句只有白夜能够懂得其中含义的嘶吼。直到这一刻,白夜猛然发觉,他这个人虽然已经不在镇魂狱了,但是镇魂狱一直都在。 它如影随形,只因所谓因果二字,就一直和他牵绊在一起。苗疆一行,他背负着妖族交给他的使命,他背负着胖子对他的信任……而在与此同时,他亦要解决他的敌人。 他的敌人,是人族的诸多道统、是已经成长起来的杜青,还有那旁人根本不敢去直视的天道……镇魂狱应当算是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了吧,毕竟,它已经和杜青有所交集。 不管杜青到底有没有掌控它的力量,总而言之,属于镇魂狱的那些生灵,此刻已经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蛊虫应该算是这些生灵的载体了,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生灵现在同样也算是这些蛊虫的一部分。 不过白夜想明白了,可能也正是因为有了镇魂狱力量的加入,伽叶才会说,这些蛊虫已经带着杜青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她和杜青虽然同样修有蛊术,却是分道扬镳,甚至是背道而驰。不过在顷刻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之后,白夜却是没来由的想起了一个人来。 白夜想,如果那个家伙现在也在如今的苗疆的话,那么他对上这些蛊虫,应该有十成以上的胜算。而这个人,就是后羿了。 虽然他是巫族的战士,但他身为巫族大巫级别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连这些蛊虫都解决不了?蛊这种东西,终究还是跟巫族有莫大的因果。后羿若是在,事情根本不会有这么麻烦。 不过现如今后羿在哪里,又在做着什么事情,那是谁都决定不了的事。白夜深知,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之后,有许多事情就通通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原本跟妖族是没什么交集的,若非是因为樊离之血,若非是因为自己后来的经历,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的他,不仅成了妖族的妖神,还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白夜愿意承受妖族这份因果,是有很多原因在内的。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觉得世事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于奇妙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曾身化野草。 身化野草,一个平凡者的视角去见证另一个人的一生修行,又陪着他一同走过那漫漫长路……这样的经历实在是太过于如梦似幻了。 若非是后来真的有机会得见二代杀帝,白夜自己可能都不会信,自己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经历。不过后羿和他不一样,他对这个世界尚且心存几分牵绊,但是后羿没有。 据白夜所知,后羿是巫族之中著名的神射手,他实力强大,可算是一个无敌者,拥有璀璨且辉煌的一生。在他的诸多战绩之中,最著名的战绩,就莫过于一连斩杀妖族九位太子。 金乌,那是公认的洪荒强族。虽然这一族从头到尾一共也就只有那么十几个人,可是他们却能够屹立在妖族的不出的滋味,而现在他将那种滋味,刻印在了这两具火焰白骨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七章 屠戮之战 白夜的目光无比冷冽,却也是最为直击本心的。只可惜和他对视的都是那些蛊虫,它们虽然也有灵智,可是它们的思维方式和正常的生灵完全不一样。 想让它们感到害怕的话,就只有两种方式可以做到。这第一种,就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它们,让它们始终都处于化作虚无与尘埃的阴影之中。 而第二种,便是像白夜刚刚那样,让这些蛊虫体内的镇魂狱生灵之意志感受到他的存在。这是最为直接的,却也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所以白夜在思虑之后,选择了继续蛰伏。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手段能够镇杀这些蛊虫了。在这一刻他之所以要走出这艘战舰,跨过自己推演出来的黑洞直面这片无垠的虫海,就是为了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虽然这些蛊虫的体内都具有那些蕴含着丰富的生命精气的晶核,但是相比于击杀它们付出的代价,这点生命精气,只能勉强足够算是弥补一下损耗。 而白夜自然不会始终停滞在原地,于情于理,他都不会这样做。不过既然这些蛊虫不想让他走,那他便杀个天翻地覆,硬生生用实力杀出一条血路来。 镇魂狱之中,有一条规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而这条规则,就是强者为尊。既然这些蛊虫执意要拦住他,阻挡他前行的步伐,那他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只不过白夜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顺着自己心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明悟之感,遵从本能的指引,看看在一番血战之后,这份明悟之感在战场之上能够为他带来什么。 而带着这种心情,在身后众人的震惊目光中,白夜还是上路了。白骨巨人骑乘着那匹白骨战马,它们两个足足有六千丈之高。 这个身高,已经足以碾压除了那些堪称庞然大物的蛊虫以外的所有蛊虫。然而在白夜真正出手的那一刻,那些弱小的蛊虫,便已经失去了靠近他的资格。 它们倒是的确悍不畏死,敢于冲锋,在这一方战场之上,堪称是绝对的战士。但是它们终究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在白夜让白骨骑士的马蹄踏上这方战场之后,它们就只是炮灰。 “杀。” 在这方战场之上,唯一喧嚣的声音便是这些蛊虫的嘶鸣之声了。可偏偏就在这种喧嚣的声音中,白夜那尊巨人的马蹄之声依旧清脆可闻,让人听了,只觉得心中有些凉意。 然而这匹战马每在半空之中踏出一步,这半空之中就会传来一声极为不容易被察觉到的破碎之声。而这种声音正是空间碎裂的声音,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有结冰的声音响起。 毫无疑问,那是极寒意境的力量。白夜以这种恐怖神通,为他的步伐留下痕迹。这战马在半空之中走了一圈,这半空之中便留下了诸多浮冰冰层。 而且这冰层之上,亦有洁白的火焰在激烈的燃烧着。而这火焰,则正是烬生之炎……在白夜的掌控之下,这一火一冰,却硬生生的体现出了一种同宗同源的感觉来。 不过不得不说,在这些印记遗留之地,会有道道可怕的力量波动散发出来,然后于无形之中对那些蛊虫进行压迫。所以说白夜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留住这些蛊虫。 而同样的,能够不受白夜此种手段影响的家伙,就只有那些拥有渡劫战力的蛊虫了。它们的体魄的确非同凡响,可以硬生生的抗下很多威能可怖的攻势。 可是面对它们,那身形巨大的白骨骑士却只是任由身上的火焰蔓延,然后以极致的速度凝结出一杆白骨长矛……那长矛的模样,正是樊离手中那杆战矛的模样。 而这,亦是白夜心中真意的体现。当那白骨战马之上的战士真正将那长矛举起来向着那一群蛊虫刺杀而去,又再度展露出横扫之势的时候,白夜甚至感觉耳边有喊杀声出现。 那喊杀声,是洪荒战场之上的声音,是战争的声音……妖族的战歌,仿佛就在耳边,仿佛是源自于远天,而在此刻,白夜找到了那种在战场之上肆意驰骋、大杀四方的感觉。 就在这种感觉之中,他闭上了眼睛。他依旧伫立在那巨人的肩膀之上,不论那巨人有什么样的举动。他始终都是那样,看起来纹丝不动,就像是这巨人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而在此刻,那巨人也骑乘着战马,开始在这片战场之上肆意的冲杀。他手中那杆完全由火焰骨骼凝炼而成的战矛,已经成为了所有蛊虫的噩梦。 就连那些堪比渡劫期战力的蛊虫,在这战矛的镇杀之下,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然而就在这样的势头之下,那一方只属于白夜和那些蛊虫的战场之上的局势正在悄无声息改变着。 渐渐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场看起来无比艰难的大战,似乎已经成了白夜一个人的屠杀之局。可毋庸置疑的是,白夜的杀戮的确可怖,这短短片刻间便已经有诸多蛊虫陨落。 可是那个被众多渡劫修士认定为是白夜法天相地的巨影,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虽然很是华丽,效果很是实用,但是这样战斗的代价,必然将是巨大的损耗。 这正是那群渡劫修士想不明白的一点,他们在施展法天相地的时候,可是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毕竟,每一个动作,都是在疯狂的燃烧真元。 可是白夜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在战斗,随心所欲的战斗。他那尊巨影,似乎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一样。可偏偏,那些蛊虫阻挡不了他,只能任由他去疯狂的屠戮。 ………… “结束了。”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伴随着道道灵符被激活的波动出现,那艘身经百战的战舰终于消失在了这方天穹上。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满脸疲惫的倚靠在甲板旁的栏杆上。所有人皆是凝望着他,眼神各有不同。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八章 明悟修行 寒双、成璐以及苏寅暮凉三女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美眸之中皆会出现一抹不同寻常的光彩。虽然她们在刚刚遇到白夜的那会儿便已经知道白夜很强,但是此刻她们才明白,一个修士,原来真的可以强横到这种程度。 以她们的出身,她们其实还应当是见多识广的那一类人。她们不是没有见过强者,也不是没有见过强者出手。可像白夜这样以如此简单直接的方式去战斗的人 ,她们是第一次见。 在她们的人生阅历里,这些蛊虫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为凶残的生灵。可是这些蛊虫已经足够凶残了,白夜表现出来的战斗风格,偏偏要比这些蛊虫还要凶残。 而那十五个渡劫期的修士再看向白夜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统一的。那种神情分明已经在无形之中宣告着,他们已经对白夜肃然起敬,已经认定白夜是一个强者。 看看这个青年,看看他现在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你会觉得他弱不禁风吗?谁又会相信,在不久之前,他就孤身一人在面对数不胜数的蛊虫,以无尽的攻伐,屠戮着一切。 众人无言,纵然是在凝望白夜,也不会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在这一刻,他们给了白夜一份难得的安宁。而在看了白夜一会儿之后,所有人却是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苏寅暮凉由寒双一人带走,去战舰之中那个属于她的房间之中休息。而成璐则是带领着那群渡劫期的修士,开始按照白夜当初的叮嘱修复起了整艘战舰。 这一场大战已经证明了白夜当初给出的那些改造配件的价值。如果当初的白夜没有主动出手去改造这艘战舰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可不会在经历一场大战之后还有地方可以休息。 不过一场让人猝不及防、且远远超乎众人想象的大战,也让这艘战舰变得伤痕累累。虽然它还能够继续在这苗疆之中驰骋,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又会有战斗发生。 不过就在那十五个渡劫期的修士即将动身的时候,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的白夜却是抬起手挥动了一下手臂。继而,那十五位渡劫期修士的手上,却是都无端的多了三枚丹药。 那些丹药通体洁白如玉,在那晶莹剔透的质感之下,还有一道道异常美丽的血纹从这些丹药之中由内而外的蔓延开来。 这些丹药的体积都是正常丹药的大小,但是它们散发出来的浓郁丹香,以及它们天生便带有的那一丝玄妙气息,却已经在向众人诉说它的不凡。 “这是七阶丹药的上乘,难得的很啊。” “哈哈哈,多谢古鸳道友。” “甚妙,甚妙。” “看这品质,都快要追上极品了吧。” “真想不到,古鸳道友是深藏不露 。” ………… 在见到这丹药的那一刻,所有人无一例外皆是瞬间就露出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而在这个时候,什么经历刚刚一番大战带来的疲惫与痛苦,却是都一扫而空了。 十五个渡劫期的修士,他们现在不仅喜笑颜开,而且心里还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那就是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一刻,他们应得的回报已经出现在他们的手中。 不过他们虽然已经得到了白夜许诺给他们的丹药,但是他们却并没有立刻就选择吞服。这的确是一个正确的做法,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来看,贸然吞服丹药并不是正确的选择。 相比于心急火燎的去服下丹药,然后再冒着极大的风险去炼化,他们更愿意找一个真正可以随心修行的时候,然后再去搏得那份属于他们自己的机会。 而现在,他们最应该去做的事情,还是去修一修这艘战舰。这次旅途才刚刚启程,诸多事情都还没有划上句号。他们明白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现在应该做什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之后,白夜却是孤身一人盘坐在这战舰的角落之中。他的身上再度燃起那黯淡的白色火焰,一枚枚符文在涌动中,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抹古老的气息。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所有人抬头看向那个角落的时候,都能看到白夜的存在。可是除了苏寅暮凉以外,剩下的人又都觉得,白夜已经在他们的世界之中消失了。 这不由得让一众渡劫期的修士再度感到震惊,可是在震惊不已的同时,他们也只能暗自苦笑一下。一场场战斗的爆发,早就让他们明白了他们与白夜之间的差距。 直至此刻,白夜曾经在与苏寅暮凉初见一个时说过的那些话,已经有大半数都被他们当成了白夜的一面之词,是能听但是不能信的客套言语。 而在众人眼中,白夜已经成为了一个被长生教雪藏许久的天才人物。在那些渡劫期的修士看来,白夜的强大,只能有这一种解释。否则的话,他们就真的只能感叹天理何在了。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在无比纯熟的完成一系列准备之后,立刻就进入了他自己的世界之中。随着一门门神通被他推演,一个个符文在他的身边浮现,他的心神正在完全沉浸其中。 白夜现在所拥之法便已经十分复杂,相当之多了。而这众多神通,被白夜归拢为三个体系。白夜这一世虽然才修行几十载,但是他在修行之路上,已经走了一段路程。 这一世的他不同于前世,重新来过,他选择的路虽然和前世还是一模一样,但是这一世他拥有着许多前世不曾拥有的东西。比如,在此世之初,随着他一起降临的樊离之血。 这赫然便是他归拢的三大体系之中的第一条体系。樊离,妖族的神明,同他应是有着莫大因果,同他杀帝一脉同样也有莫大因果。 他与樊离之间应该有一段往事,不过这往事太过于梦幻。然而在蛮荒之地、在苗疆的遭遇,却是足够说明,这往事虽然梦幻,却也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无论如何,当他在蛮荒之地得知了那件事以后,他整个人的心态便也就随之改变。而对于樊离法的掌控,他更是直接就臻至极致之境。 现如今他修行二十余载,他早就已经成了妖神,樊离这个名字,也可以算是已经彻底属于他了。不过要将与樊离有关的传承都归拢于一个体系之中,却还是白夜自己的意思。 随着修行的不断进行,白夜已经一针见血的认知到了他自己的问题。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缺少的并不是强横无匹的神通术法,而是同一神通术法的无数次磨砺与明悟。 更何况,他之所以要分出体系来,就是因为他现在掌握的神通实在是太多了,堪称是相当之杂乱。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白夜不得不向往更深层次的认知自我。 樊离的传承,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妖族的传承。对于巫族与妖族,白夜从来都没有过厌恶的情绪。在他看来,这两个种族都是为战而生的存在,它们的族人都是天生的战士。 真正的战士,应当被尊重……而这,也是对那种精神最崇高的敬意。他现在既然已经站在妖族这一边,那么他便要做到在其位,便谋其事。而樊离的传承,足够被称为一个体系。 而第二条体系,便是他的杀帝传承。他杀帝一脉算上他一共也才只有四位杀帝,他们这个道统,从头到尾一共也就只有四个人,可偏偏就是这四个人,他们横跨了大半个洪荒。 以杀入道,以杀证道……在经历无尽的杀戮之后明悟出道之真意是他们这一脉的修行方式,而成就那圣人之位,则是这个道统一脉相承的夙愿。 就算事到如今,洪荒都已经逝去,那个熟悉的世界都碎裂成诸天万界。由原本的熟悉让人只能感到陌生,但是白夜从来都没有动摇过他自己的信念。 杀戮是一种直接的手段,有些事情只能依靠它来解决,而有些事情可能不需要用到它。但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杀戮……永远都是最为直接的方式。 而第三条体系,便有些复杂了。它包括了重瞳法,包括了极寒意境,包括了神秘力量演化出来的烬生之炎,并且还不单单只限于这些神通。 在白夜看来,这是未知因果的羁绊。他要走的是一条同天相争、与天而战……直至达到凌天之境的修行之路。第一次走上这条路,他选择了放弃。 但是他还有第二次机会,这一次他没有放弃,他始终都在走。无论自己背负多少。前世之因果,便是杀帝之传承,而新的因果,就是樊离之传承。 它们二者各成一脉,各成体系。而他还背负着诸多未知的因果……比如重瞳法,再比如极寒意境以及其他的神通传承。直至今天,白夜相信,自己能够拥有这些并不是偶然。 万事万物之间皆有着那种看不见摸不到的联系,这种联系可被称之为因果,也可被称之为缘法。因缘际会,这世上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情太多,而他不想琢磨那些。 现在这个时候,不需要他去想的事情,通通都被他归于杂念之中。而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他思索的,是该如何走出修行之路的下一步,如何向前走。 在这个过程之中,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心中。它自最开始出现的时候,还是无比模糊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不断的明悟,这种感觉变得清晰也强烈。 它就仿若是一种本能一样,它在指引着白夜,引导着他的意志,也引导着他的力量。妖力、杀戮之力、瞳力、精神力……众多力量交汇融合的海洋之中,他在沉浮。 无数神通,不论是他这一世修行过的,还是他没有修行过的,在他顺从着那种感觉不断地前行之后,就突然的在他的自我世界之中自行演化开来。 然而就在这种奇妙感觉的指引之下,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之中,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在变化着。只不过这种修行方式,白夜还是第一次接触。 他以前从未想过,修行居然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需要去做,没有固定的方向,该怎么继续下去,居然全部都要凭借心中的感觉,任由这感觉指引自己。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种方式,其实正顺应了万千修行方式之中的其中一种修行方式。这种方式,便是道修一直都在提倡的顺其自然。然而他的顺其自然又和别人有所不同。 他最开始修行的时候,这种感觉还没有出现。这种感觉的出现,就犹如是唤醒了他的本能一样。他现在在遵从本能,刚刚并不是。所以说他比别人,多了一个转变的过程。 而在那众多力量,众多符文构筑而成的浩瀚**之中,他只是在顺应着本能的指引,在其中明悟,却又不知明悟的是什么。白夜只是在恍惚之中觉得,他的境界正在攀升着。 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随着白夜渐渐的沉浸在那种状态之中,尤其是那种玄之又玄的奇异感觉出现在他的心中,仿若本能一样的在指引他之时,他整个人都变了。 那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改变,而是由内而外的、整个人一瞬间的改变。若非是有人一直都在暗暗的关注着他,这艘战舰之上的人还真是不敢相信,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变化。 可是白夜的气息的确是在攀升着,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的气息在逐渐的变强。这几乎已经是无法遏制的事情了,就算白夜现在还保留几分清醒,他也想继续沉浸。 现如今的白夜,只觉得他好像是要在这种状态之中寻找到什么东西了。他能感觉的到,那东西就藏匿在他的身体中,只是在等待着他去寻找。 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他遗失掉的他的一部分。虽然他的这部分现如今就在他的身躯之中,可是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将其找到,才算是真正的完美。 “这,这是……什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零九章 青色古门 顺从心中感觉的指引,遵从本能感觉的明悟。白夜的意识最终沉浸在了他自己的识海之中。而于那一刻,他周围那片由力量和符文一同构筑出来的海洋便消失了。 将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一片光幕。在这些光幕中所展露的内容,通通都是他所修行的神通。这众多神通,有的是被他修行过的,有的只是他认知中的,并没有修行过。 樊离法、纵横道、妖星之术…… 杀帝法、修罗道、罗刹道…… 重瞳法、极寒意境、神秘力量…… …………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进而演化为无穷无尽。那些神通汇聚成颜色各异、文体各异的符文,它们有的闪耀,散发璀璨之芒。有的则是始终黯淡,看起来毫不起眼。 然而璀璨,却并不一定强大。黯淡,也不一定就是弱小。那些神通,有的是绝世之术灭世之法,有的只是片面之术雕虫小技。然而无论如何,它们在此刻,都出现在白夜面前。 白夜凝视着它们,总觉得自己只需要看着它们,便会有许多新生的感悟在他的识海之中浮现,然后同他原本的感悟融为一体,成为他认知的一部分。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而且白夜刚刚那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感叹,也不是因为他眼前之景。他发出的那一声感叹,源自他识海之中更深的地方。 他感知到了,自己刚刚一直遵从感觉以及本能在寻找着的,正是那识海深处的东西。而他的识海深处,则是正有一片茫茫大雾在肆无忌惮的弥漫着。 那片大雾,看起来似乎可以,也足够于弥漫之际遮盖它能够触及的一切事与物。可是这份掩盖,在此刻的白夜面前形同虚设。白夜只觉得自己现在也拥有一双重瞳。 因为他能够看清大雾之中隐藏着的,一切事与物。这不是一件难事,尽管在以前,他从未发现过自己的识海之中,原来竟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这样一处角落,可他偏偏就能够轻而易举的看透其中的一切。目光所及,尽是无比清晰之情景……而在那大雾之中所藏匿着的,始终都只有一样东西。 那便是一道青色的门户。那门户看起来很是高大,同样也很古老。只是一眼,白夜便从那门户之上看到了无数岁月的痕迹。而同一时刻,他整个人都变得空白了。 他觉得那门户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自己,可是当他想要过去,进入到那茫茫大雾之中,去伸手触及那道门户的时候,他又根本就触及不到它。 那一刻,白夜整个人都彻底的傻眼了。他并不知为何会如此,也并不知自己的识海之中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道青色门户。但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青色门户了。 在他和雨凌薇产生交集的时候,他曾第一次见到过这青色门户。而后来在东天海阙经历重重磨难,最终因为意外之事和雨凌薇突破关系时,他也曾见到过它。 可是那两次,它始终都是昙花一现。最近的一次,是他要修行出烬生之炎的时候,可是那一次,它也只是昙花一现。白夜知道,它和神秘力量有着很深刻的联系。 可是他也不知道,那门户究竟代表着什么东西。因为就算是那神秘力量,他也没能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可是此刻,已经是他距离这青色古门最近的一回了。 在屡次努力全部都付诸东流之后,白夜便不再尝试。他不再向前,而是站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远方,他目光如炬,穿透了仿佛可以阻隔一切的迷雾,凝视着那道门户。 “终有一天,你我会相见。” 白夜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他的意识凝聚出来的躯体,居然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了。在暂时得不到任何结果的时候,白夜果断的选择了放弃。 而他刚刚之所以要这样说,则是因为,他已经明确了自己接下来的路途。他的确找到了一个方向,尽管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方向是否是真的正确。 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明白,至少现在他与那道门户无缘。他现在比之前那个时候只强不弱,可是他能做到的变化,就是能够看到那道门户。 当他想要触及那门户的时候,有一种力量阻止了他。这是他急切想要解决的问题,但在经历了思索之后,白夜明白,想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便不能心急。 若他真的想要触及那道门户,看一看那门户之后的风景,那他要做的便是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有触及那门户,甚至是打开它的希望。 “终有一天,你我会相见。” 就在白夜的意识体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个刹那,门户的那一边,居然有一道声音传来。然而这声音白夜无比的熟悉,因为这正是他自己的声音。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一瞬间,他自己心神大震,而且只是片刻时间,他心中便已经有万千思绪衍生而出。可是他早就已经决定要结束这次修行,所以他的意识体,还是消失了。 当白夜醒转过来的时候,他所在的这艘战舰已经在破空而行,乘风而动。这甲板之上空无一人,就连苏寅暮凉她们也不在。 而稍微动用神识探查一下,白夜便感受到了十七道他很是熟悉的气息。只是做过简单的探查之后,白夜却是又再度沉浸在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去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进入到冥想的状态之中,他只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同时,于万千思绪之间想着他自己的事情。他始终都在想那道青色的古门。 他想知道,那古门之后究竟有什么东西存在。可不论他去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也想不清楚。然而就在白夜还在思虑之时,阵阵尖锐的嘶鸣声,却是将他拉回到现实之中。 “快,前方有蛊虫虫海,准备迎敌!” 寒双的声音响起,传遍整艘战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章 长矛一杆 一 几乎就在寒双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白夜便已经自原地起身。然而就在他五指紧握即将凝成拳势的时候,他却是一反往常的松开了保持紧握姿势的手指。 在这战舰的四面八方,正有无数股声势骇人的黑色洪流在疯狂的涌动着。而在此期间,白夜却并没有按照他最初的想法,发动攻势来击溃这些蛊虫。 这一刻的他若有所思,停滞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如果说握拳出击只是他本能的反应,那么在刚刚,让他打消了这种本能指引的,便只有另外一种本能。 此时此刻,哪怕已经有无数的蛊虫在嘶鸣着向着他冲杀而来,哪怕那些蛊虫都已经彻底的暴动。他也依旧只是在仔细回味刚刚那种犹如昙花一现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泓恒古未变、未曾起过一丝波澜的清泉古潭之中,突然有一粒沙子,从外界而来,落入清澈的潭水里。那粒沙子可能无比微小,但是它依旧能够激起波澜。 “杀,为了我们的荣光!” “吾辈妖族,从不惧战!” “荣耀,存于吾辈之心!” ………… 一句句听起来无比空旷且甚是悠扬的声音响彻在白夜的心中,而这一刻,白夜听到的远远不止是这些声音。他向前方望去,发觉那漆黑洪流之中的蛊虫不再是蛊虫。 那是蛊虫吗?那不是蛊虫,那是他的敌人们,是妖族的敌人,是巫族!古老而沉重的音律亦是自他的心中出现,一遍遍的响起。那是源自远天的战歌,是最古老的声音。 “杀。” 就在那万千蛊虫即将扑杀到这艘战舰的防御禁制之上,就在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已经来到了甲板之上散发恐怖真元力,准备迎接这些敌人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响起。 而下一刻,就在那渡劫期的修士甚至还没来的及出手时,一道为白色火焰重重环绕的人影,便已经出现在了这战舰的防御禁制之外。 而同一时刻,那身影只是挥了挥手,便有诸多黑洞演化而成,高高地悬挂在天穹之上,无情的俯瞰一切,也吞噬着那些看起来无比不可一世的蛊虫。 那些蛊虫嘶鸣着,声音之中尽是凶残暴戾之意。它们也挣扎着,可是不论它们做什么事情,只要它们与那看起来无比漆黑却也无比深邃的洞口有半点联系,它们便要走向死亡。 白夜的声音并不是只响起一次便彻底的消失了,在响起一次之后,还有一道回音,不知怎的,一直都没有消散过。它始终都存在着,响彻云霄之间,亦是响彻在众人心中。 而无论如何,自那道身影出现之后,这里的状况便不再需要任何人出手了。这是一个除了白夜自己以外,其他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过现在的白夜可没时间去关心别人的想法,他现在已经沉浸在那种本能的呼唤与指引之中了。伴随着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他的烬生之炎,也正在变得愈加恐怖。 那些蛊虫在看到他之后,通通都将他当成了最为可口、最为诱人的猎物。血脉之中深藏的贪婪与嗜血,让它们争先恐后的向着白夜扑杀而去。 只可惜,也正是因为这份疯狂,这些虫子才会那么快的就把它们自己送葬,时间一直在流逝,那些黑洞的体积也是越来越大,直到后来,无需那些蛊虫,它们便可遮天蔽日。 然而那些蛊虫,只有在面临死亡的前一刻才会认知到它们自己和白夜之间那犹如不可逾越之鸿沟的差距。可是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纵然它们会后悔,那又如何? 现在的大吞噬神术如果用来对付那些真正的强者,也许还会有些不够看的意思。但如果白夜用它来清理那些对他构不成威胁的弱者,那是再合适不过的做法。 然而白夜出手,却也不仅仅只是局限于那些看似恐怖不已的黑洞。那黑洞固然深邃,存在至此时此刻也已经算是成长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可是这并不是白夜出手的初衷,他之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展露出大吞噬神术,完全只是想要以它来清理那些犹如杂兵一般的弱小者。 白夜知道,这偌大的虫群,不会没有堪比渡劫战力的蛊虫存在。而他要找的就是那样战力的蛊虫,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这种层次的蛊虫,才有资格为他接下来的神通实验威能。 而就在白夜蓄势待发,一直都在原地等待时机的时候,算上那个渡劫修士在内,在那战舰之上,苏寅暮凉她们四个人整整齐齐的,已经成为了白夜的观众。 白夜一出手便给予了这艘战舰最完美的庇护,虽说他也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可是在这一刻,他硬生生在众人面前打出了大乘期修士的威势。 然而这还都是那些人自己的感觉而已,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在距离白夜的不远处,却是有着阵阵不同寻常的蛊虫嘶鸣之声响起。 而没过多长时间,一只只体格庞大山的家伙便出现在白夜面前。那嘶鸣之声正是它们的杰作,而它们一经出现,却是就在凝视着白夜一人。 在此刻,它们的巨大虫目之中展露出的种种光辉里面,有那么几缕光辉显露着无比明显的疑惑之意。很显然,它们想不通,为什么像白夜这样体格微小的家伙看起来会这么危险。 不过它们当然清楚它们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不出片刻的功夫,它们便已经通过连续的闪身来到了白夜面前。 速度、力量……在它们凶残本性的加持之下,这才是它们最好的武器。然而就在它们向着那个白发青年轰杀而去的时候,那个青年却是任由周身的白色火焰大作,激烈燃烧。 “杀!” 白夜的声音不单单是只有沉稳了,在这一刻,他将自己的杀意和战意交织融合,一同在这吼声中爆发了出来。而随着他那道吼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杆洁白的火焰骨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一章 长矛一杆 二 那根长矛共长八尺有余,按理来说它若是被人持在手中,那几乎是只能横持,而不能将它竖起来的。但此刻白夜身在天穹之中,手握如此长度的长矛,却是刚好合适。 而且此刻的白夜,周身皆环绕着洁白无瑕的烬生之炎。在大吞噬神术的支持之下,那烬生之炎的燃势已然是愈加凶猛狂暴了起来。 它看起来还是很黯淡,但是它的气息感受起来却与之前有几分迥然不同的感觉。它不再如原来那样含蓄内敛,在这一刻,那种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感觉,被完美的释放而出。 这烬生之炎就好比一头绝世凶兽,之前的时候是一直都被囚禁在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牢之中,而且始终都在那囚牢之中沉睡。但是现在白夜已经将它唤醒了。 它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极致的危险。那种头皮发麻汗毛倒竖的感觉,就是在场所有人共有的。除却苏寅暮凉这个一直被人保护的人以外,其他人,都可以感受到这火焰的气息。 白夜此刻倒是还停滞在半空之中,可是他身上的烬生之炎,却只是因为在燃烧,就将他周身的空间烧出了道道看起来恐怖异常的空间裂痕。 在那灼烧的呼啸声中,无数声蛊虫的嘶鸣接二连三的响起,直至那让人觉得无比刺耳的声音连成一片,那道由万千蛊虫凝聚而成的漆黑洪流,已经朝着白夜轰杀而来。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却仅仅只是手执那杆长矛,孤身一人立于原地。他明明只有一个人,但是在这一刻,无论是谁,都能从他的背影之中看出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而就在那漆黑洪流真正快要将他淹没的那一刻,他终于动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他挥动手中长矛,横扫、上挑、下劈、直刺……诸多动作,全部都是一气呵成。 无数的符文在这个过程之中衍生,又有无数的符文在这个过程之中泯灭。它们先是由不完整变得完整,继而又是由完整变得不完整,然后又是彻底消失,最后却又再度重生。 这是一个完整的循环,也是白夜在明悟神通的过程。然而白夜于战斗之中展露出来的这种细节一向都是不为人所关注的。 相比于这些场景,他身后的那些人,更为关注他究竟斩杀了多少蛊虫。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一直在变化的,只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众人还能勉强数的过来。 “吱吱吱吱吱——” 万千蛊虫争前嘶鸣交汇而成最终又爆发而出的嘈杂声音从未消失过,而在这种喧嚣之中,那些蛊虫,它们全部又都是悍不畏死的。 白夜展露的实力,已经足以屠戮它们无数次。可是就算事实是这样,它们也依旧还是要扑上去。撕碎白夜,将他分食,就是这些蛊虫的目标。 它们对白夜有些很是强烈的恐惧感,可是它们与生俱来的凶残本性告诉它们,不必惧怕眼前这个猎物。在它们的认知之中,它们所有的个体加在一起,才是一个真正的“个体”。 这就是这些蛊虫与寻常生灵的不同,类似于它们这种认知的状况,在别的生灵的身上也是存在着的。可是那些生灵,比如妖族,妖族只有在陷入绝世之战时才会这样。 而且在那个最初的时候,妖族并不是最强大的。那个种族在最初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充满了潜力的存在。在最初的战争中,妖族的战士也是不是像现在这样。 以前的妖族打起架来也是各自为战,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而现在,妖族在战场之上,不仅单体实力强大,更是懂得配合。 它们能够轻易的凝聚在一起,凭着心中的那股意志,让自己化作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然而这份变化,可是整个妖族在经历了无数次惨绝人寰的惨战之后,才磨砺出来的。 妖族能够把它们得到的东西借由血脉传承下来,这是妖族最大的优势之一。可是这些蛊虫不同,它们从一开始就未曾确立过像别的生灵那样的个体意识。 在它们看来,它们融合在一起,才是一个真正的个体。在它们的认知中,就没有整体这一说,因为它们这一整个整体,才堪堪只是个体而已。 一只蛊虫独自面对白夜,可能会因为白夜实在太过于强大而感到恐惧。但若是数不胜数的蛊虫一起面对白夜,那么它们就敢无视这份恐惧,甚至是消灭这份恐惧。 就像现在这样,它们就犹如那附骨之疽一样,挥之不去……它们在同白夜缠斗,以自己的所有生机为代价,只为拉进整个群体同白夜的距离。 可白夜在手握那杆长矛之后,偏偏就展露出了无敌的风采。他一次又一次的挥动着那杆长矛,那长矛明显是用起来不会让人感到舒适和顺手的兵器。 可它在白夜的手中却被白夜如臂挥使,白夜的手指向哪里,它所散发出的锋芒便会在哪里扫过去。 别看白夜使用长矛的方式看起来是杂乱无章的,可是实际上,他这种看似毫无章法的用法,偏偏还真就在无形之中显露着一种玄之又玄、战意冲宵的可怕感觉。 而且随着他的每一次挥矛,他所展露的攻势便会变幻一次。他的攻势有时看起来异常羸弱,可是有些时候,又会莫名强大。然而不论他如何攻伐,始终都会有蛊虫化作尘埃。 万千蛊虫化作漆黑的洪流,而那些战力堪比渡劫期修士的蛊虫,则是这洪流之中最为坚毅和坚固的那部分。白夜挥矛,唯有选择刺杀它们,才可突破它们的防御。 “这……着实是有些恐怖了。” “这真的是一个炼器师吗?” “我们啊,还是白活了。”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 十五个修士,一开始只有一人出现。那人原本也是为了抵挡虫灾才出现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成了白夜的观众。不过也不仅仅是他,其他的十四个人,亦是出现了。 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些至高战力真的有些无事可做的感觉。他们倒是可以在闲暇之余为苏寅暮凉抵挡一下战斗余波。 可是抵挡战斗余波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没有什么挑战性。不过他们来到苗疆,却是从未想过,自己完成任务,居然还可以完成的这么轻松。 在发出惊叹之声的同时,他们亦是有些无言。如果这一路上都是这么一个情况的话,那他们真的不需要去出手了。眼前这个名为古鸳的青年,绝对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家伙。 自他们同白夜相遇开始,他们对白夜的印象,早就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而产生变化了。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白夜最好的评价也就是青年才俊。 可是经历了一次次战斗之后,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一致性的认定,白夜绝对是长生教雪藏已久的老怪物。恐怕在白夜面前,他们这些人才是晚辈吧? 然而就在这种心态之下,他们所看到的是白夜一次又一次的爆发。让他们对上那些蛊虫他们也不是做不出那种应有的效果,可是问题就在于,他们坚持不了这么久。 神通、法宝、灵符、丹药……这些手段都可以以非比寻常的速度帮助修士恢复已经损耗的真元,甚至是伤势。这些修士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存在,自然也都有各自的手段。 可是一直到目前为止,十五个人里面,已经有超过半数的人认定了,他们在手段上不如白夜。而且他们看上去都是老头子了,而白夜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年轻的样子。 从这一点上,就已经足以看出他们与白夜之间的差距了。这是天赋的差距,同样也是机遇的差距……总而言之,一句人比人,气死人已经足以概括他们现在的心情了。 不过不论他们现在从白夜的身上看出了多少东西,那都只是他们看到的而已。白夜不会去管这些,白夜只会修行,就像现在这样。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在屠戮这些蛊虫。 可是实际上,白夜在体会、在明悟那攻伐之道……这攻伐之道是樊离的法,却也是他的法。不同于以前,这一次他所领悟的东西,是真正有他有关,是有因果存在的。 白夜本以为自己在蛮荒之地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虚妄。可是后来他去到苗疆,他于修行之时得见到二代杀帝。 那个时候,经过一番交流他才明白,自己当初所看到的那些绝对不是虚妄。虽然从那时起他便心存疑虑,并且发现自己越发理不清自己身上的因果。 但是他仍旧是坚持着,始终都在向前迈进着。白夜始终都在直面命运,尽管命运这个东西无比的玄妙。未知代表着变数,未知的因果则代表着更为恐怖的变数。 白夜很清楚,现在的他绝对无法掌控这些东西。但是他认为这并不代表,他就要一直在原地停留下去。时间始终在流逝,岁月匆匆,他的时间有限,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那些事情,做了可能也没机会。可若是不做的话,那就是连机会都没有。然而就在这个前行的过程之中,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他应该去接触的东西。 感受着响彻在他心中的怒吼之声,感受着响彻在他心中的远天战歌……白夜能够感觉的到,在他的刻意压制之下,樊离之血还是在不可避免的渐渐沸腾。 他能够体会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于他的血脉之中浮现。它们要迸发出来,要在他的身躯之中流淌。而他要做的,就是成功的掌控这些力量。 顺应心中那阵翻腾不息的战意,是白夜想到的方式。而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在他的一次次尝试中,那种只曾在蛮荒之地的幻境中体会过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在那幻境之中,执矛的人是樊离,是真正的樊离……那个为了妖族的未来,征战了一生最后死在战场之上的人。而那个时候,那杆矛就是他,而他最初,是一棵野草。 樊离,取野草为矛。他本平凡,却凭借着坚毅而不可摧的意志硬生生化平凡为不凡。而在这个过程中,那棵草,却同样由平凡化为不凡,一杆矛的出现,就是如山的铁证。 如果现在,毕方、白泽能够站到白夜的身边,来看一看白夜现在这副模样的话,那么恐怕他们也会发出惊呼。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就只会有一个发现。 那就是白夜,居然已经在超前的掌握樊离传承之中的内容。不过他们,包括白泽在内,也都不知道白夜这未知的因果。这未知因果之中的真相,只有白夜自己能够揭开。 只是此刻,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随着一只只蛊虫的不断陨落,白夜整个人的气势却是始终都在节节攀升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作为观众的那些人都不由得有些麻木了。 如果算上寒双、成璐以及苏寅暮凉她们三个,那么白夜的观众便足足有十七个人。而在这十七个人中,最为麻木的那一部分人,便是那十四个渡劫修士了。 他们的修为境界的确不低,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而他们越发的觉得,自己在白夜的身上只看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无限。 这绝对是天赋的象征……这样的天赋,他们不曾拥有过。可是看的时间长了,他们真的有些麻木了……直至此刻,他们再看到白夜做出一些惊世骇俗之事,就只会有眼神的变化。 然而就在下一刻,随着一道模糊的白色虚影在白夜的身上浮现,随着无数的烬生之炎附着在那虚影之上,白夜刺出了他从未刺出去过的一矛。 “叮!” 清脆无比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响起,却没有丝毫悦耳的感觉。而在那一刻,无数道裂痕争先恐后的在白夜对面的空间之**现,它们密密麻麻的,给人一种摄人心魄之感。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二章 再归须臾 一 在白夜刺出那一矛的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他们的呼吸。十七个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他们凝视着白夜,也观望着白夜出手之后在天穹之上留下的裂痕。 尽管那虫海看起来依旧是一副浪涛汹涌且澎湃的景象,但是无数蛊虫的涌动,并不能阻隔那空间裂痕的蔓延延伸。一息、两息……就在第三息即将过去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响起。 这一次同样也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过与之前那个时候不同的是,这道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悦耳。然而真实的情景看起来可就没有那么赏心悦目了。 只见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白夜对面的天穹也成功的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个缺口正是空间碎裂之后的产物,而它一经出现,便在疯狂地吞噬着它能吞噬的一切。 在它的另一边,是早就已经数不胜数的空间乱流,是由无数空间乱流交织在一起形成的空间风暴。那正是三番五次差点让白夜丧命的东西,可是现在,白夜亲自将它们再现而出。 白夜现在自然是创造不出空间乱流这种东西的,所以他这一击,还是借势完成的。所以在这种大变化面前,那些蛊虫就显得有些过于苍白无力了。 在这一刻,无论是弱小如元婴期战力的蛊虫,还是强大如渡劫期战力的蛊虫,它们通通都无法抵挡这份吞噬之力。那道缺口就像是绞肉机一样,它毁灭着这些蛊虫。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样就算是完事了的时候,白夜却是手执那杆长矛,来到了那缺口之前。实际上,当他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缺口便也要吞噬他了。 可是现在的他早就已经今非昔比,当那阵吞噬之力降临到他的身上,要将他拖拽而起的时候,他只是挥了挥手,便于自己的面前凝炼出了一个黑洞。 在这一刻,他凝视着面前的缺口,却是不断地抬起手**在那黑洞之上。所有人都不明白白夜究竟是在做什么。 可实际上,每当白夜抬手,手指**在黑洞之上时,便会有新的符文自白夜的指尖衍生而出,最终再融入到那黑洞之中。如此过程,白夜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重复了无数次。 终于,在白夜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伸手一弹,使得那个黑洞向着那个缺口飞腾而去。下一刻,那些本就已经无法逃离出那缺口吞噬的蛊虫,再度面临上了第二重吞噬之力。 那个缺口和白夜的黑洞重合了,但是那缺口的吞噬之力还在,还能够凭借这阵力量无情的将一切都拖拽到它的另一边。只不过这一次它的另一边是白夜的黑洞了。 不过这些蛊虫最后还是可以享受到空间乱流的洗礼,只不过它们是化作尘埃去接受这场洗礼。就在刚刚,白夜已经将大吞噬神术推演到了极致。 单就炼化的速度而言,白夜凝炼出来的这道黑洞,要比之前的那些快上百倍。如此恐怖的能力,再加上那缺口力量的加持,如此一来那些蛊虫却是应该彻底傻了眼。 只可惜它们并不会这样……直至此刻,它们依旧在悍不畏死的向着白夜发起进攻。不过面对这些家伙,白夜只是在随心所欲的挥动手中长矛,他通过它,将这些蛊虫送葬。 不过就在白夜这场看起来过于超乎寻常的屠戮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却是有一道嘶吼之声响起,继而,那些蛊虫便全部都调转了方向朝着远方飞腾而去。 在这一刻,白夜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如果这些家伙执意要走的话,纵然他可以留下一部分,在最后,它们依旧可以有大半部分全身而退。 这就是数量巨大的优势了,然而白夜见到这样一幕的发生,决断的却也非常干脆。在吞噬了最后一只蛊虫之后,那汹涌异常的虫群便算是彻底的消失了。 而白夜见状,也只能是立刻选择身形暴退并且与此同时挥手散去他凝炼而出的黑洞。而在这之后,那空间缺口却是依旧都没有消失。它倒是真的在愈合,只可惜这个速度太慢了。 “你们看,那里好像又是一处峡谷。” “怪不得,这些蛊虫如此拼命。” “看来又能有好收获了。” ………… 虫群退却,一直都充当观众的众人则是见证到了整个过程。而在最后,他们却是发现,那些蛊虫最终都退却到了那些巨石山峰环绕不觉的峡谷之中。 对于这种峡谷,白夜自然是熟悉的很。而相比于他,别人可能不如他,但是他们却也认识这样的峡谷,因为他们知道,那峡谷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存在。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白夜只给众人留下了一句话,可就只是因为这一句话,这艘战舰之上的所有人都愿意在原地等待他。而这其中的原因,可就自然是有些复杂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夜在告知了他们之后,是直接就气势汹汹的冲杀到了那峡谷之中。而在众人的凝视之下,不出片刻时间,象征着战斗的喧嚣之声就再度响起。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喧嚣声渐渐的消失在远处。而在比这峡谷更远的地方,则是有黑色的洪流出现。众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一点都不慌。 因为那由无数蛊虫组成的黑色洪流,是向着远方奔逃而去的。而这自然就象征着,白夜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只不过就在众修士还期盼着白夜归来的时候,白夜在大肆采集资源。 那些灵植的品阶可不低,而这一次白夜又多寻找到了一些矿物,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收获了。再过了一段时间,白夜便回到了那战舰之上,而这一次他可算是满载而归。 只不过在接下来的旅途之中,像这样的战斗,白夜足足参与了不下于百次。而被他肆虐过的峡谷,大大小小的也有几十个了。只不过在旅程的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须臾山。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三章 再归须臾 二 天边的云为从不消失的狂风所拂动,然而无论这狂风的风力如何刚猛,它还是吹不走苗疆天穹之上的阴翳。那份阴翳和它一样,都是自从出现以来,便没有再消失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这苗疆天地之中的各个角落之中,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地点,却是有诸多磅礴如峰峦山岳的巨影在云海之中驰骋着。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方向,就是须臾山。 “时间过的太快了,一眨眼又回去了。我原本以为,这次出行会用很长时间,没有想到啊,只用了这么久,就又要回到我们没出来时候的**。” 白夜默不作声,此刻的他正安然的盘坐在这艘战舰的甲板之上。诸多无比微小的符文将他环绕,将他衬托的犹如那屹立在星河辰海中的神明。 可能是因为体积太过于微小的缘故,他这一次所推演出来的符文,在别人看来就只是一些光点而已。可偏偏就只是这些光点,让它们同白夜融合,白夜就能赋予它们别样的气质。 苏寅暮凉的声音响起,此刻的她,也站在这方甲板之上。在她的身边,自然有寒双成璐二女无微不至的守护。不过现在她也没做什么事情,只是主动开口同白夜聊天而已。 以白夜现在这副样子,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虽然在盘坐着,却并没有在修行,或者说是并没有陷入到冥想状态之中……此刻的他,就只是在安安静静的目视前方。 其实他这副模样看起来还挺奇怪的,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到诧异。然而这艘战舰之上的人可不一样,无论是苏寅暮凉她们,还是那些渡劫修士,他们都习惯了。 如果有一天白夜突然变得正常许多,可能不习惯的人反而会是他们。算算时间,他们最多也就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确向着苗疆深处前行了许久。 如果说他们这一行人的收获,那就不得不提那些布满了蛊虫的峡谷山脉。那些地方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就比如死寂到了极致,除了灵植以外没有任何生机。 再比如,那些地方都是埋骨之地。在那些地方的地下,总会有诸多生灵的尸体埋藏着。那些尸体大多都属于人族,但是别的种族的生灵,那也不是没有。 不过虽说那都是一些尸体,可是在众多尸体之中,也不乏一些生机顽强者,它们……大概还能算是活着的生灵。不过不会有人来救它们了,就算活着,它们的结局也是死亡。 且不说其他探索过这些峡谷的人族修士有没有发现它们,就算是发现了,在权衡利弊之后,人族修士也只会果断的放弃对它们的拯救行动。 这些尸体之所以被埋藏在地下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和它们埋在一起的,还有那些蛊虫的虫卵。很明显,就算它们不死,只要没人来救,它们也会沦为新生蛊虫的第一口食粮。 而若是真的想要拯救这些奄奄一息的生灵的话,就只能像白夜那样,以战斗这种最为直接的方式去靠近那峡谷,将那些蛊虫构筑的攻势彻底击溃。 不过白夜战斗,也大多都是在峡谷之外战斗。他深深地了解着那些蛊虫,他知晓,这些蛊虫的虫卵一旦真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便会提前化成蛊虫。 尽管这样的话,那些新生的蛊虫会因为这种行为而变得虚弱,可是这样一群蛊虫凝聚在一起,同样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它们的战力,也依旧是恐怖的。 而白夜自始至终就没想过去拯救那些奄奄一息的生灵,因为这样的行为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而那些灵植不同,它们具有非常不错的价值,值得任何人出手。 再者,那些奄奄一息的生灵就算是被救出来了,如果没有效用逆天的天材地宝来救治,它们恐怕也无法再度成为修士,甚至连活下去也会成为一个问题。 不过无论如何,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砺,白夜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提升。虽然每一次战斗他都表现出几分游刃有余的意思,但是实际上同那些蛊虫战斗,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如果不是要隐藏身份,白夜真的想,不再给自己身躯中的血液施加任何禁锢。在这些日子的战斗中,每一次,都是他先主动的给自己施加上枷锁,再去同这些蛊虫战斗。 这样的战斗并不是他想要的战斗,如果不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他真的想要尽情一战。就他这些日子采取的那些战斗方式,已经让他在这段时间里积蓄了很大一部分火气。 直到现在,他也依旧没办法把这火气宣泄出来。那重重枷锁,有别人施加给他的,也有他自己主动凝炼的。他这么做自然是要完成完美的蛰伏。 但是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为恐怖的杀意和最为出了一句话,让苏寅暮凉苦笑不已。 “我们到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不由自主的去想其他的事情的时候,白夜却是又硬生生的将她们的意识拉回正轨。只是一句话,就让她们所有人都彻底清醒了。 不过当她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们的战舰已经在缓缓下降了。而这个时候,她们也已经进入到了须臾山的领空,战舰在降落,所有人也意识到了,这场旅途,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我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白夜只留下了一句话,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苏寅暮凉三女在他离开之后,也是做起了她们应该去做的事情。 只是,当苏寅暮凉有意无意的看向那甲板之时,她会先是神色一黯,然后又在自己的心里说一句“可惜”。然而她又在可惜什么呢?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四章 再归须臾 三 在须臾山众多演武场的其中一座里,已经展露出了一副众修云集的景象。而这里之所以会是这样的景象,自然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事实上,在这座演武场之中,正有争端出现。 “胖子,最好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们怀疑,你与那些蛊虫相互勾结。” “你说你是长生教的人,有什么证明?” “哼!” ………… 诸多渡劫期的修士聚在一起,他们之中有人是来自超级道统的,也有人没有归属,只是一介散修。然而无论他们的出身如何,现如今他们都聚在一起,在针对一个人。 被他们针对的那个人是一个胖子,那胖子并不是很高,但是绝对够胖了。而此刻,他是身着一袭长生教那象征性的白衣,不过无论他怎么打扮,仙风道骨的气质还是掩盖不住的。 其实这这胖子正是同白夜阔别已久的步六孤,只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他也已经今非昔比了。现如今的他,同之前的时候可是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时候,他身上可没有这仙风道骨的气质。而且他现在不仅是多了一份仙风道骨的气质,更是多了一份只有渡劫期强者才能有的强横气息。 不过针对他的那些人,修为同样也都是不差的。他们通通都是渡劫期的存在。而且他们的数量足足能有二十人之多,再加上他们鱼龙混杂,是真的有超级道统修士存在的。 所以相比之下,胖子反而是怎么看都占不到便宜的那一方了。毕竟这些家伙聚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主儿。现在已经有人在想了,那就是这个胖子纵然是长生教的又如何? 长生教是超级道统,背景固然可怕。可在场之中也不是没有识货的人,这样的人现在可是已经看出来了,这胖子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普通弟子能穿的衣服。 而针对他的那些人之中来自于超级道统的人,在那些超级道统之中可都不是什么寻常角色。哪怕胖子现在只是在同他们对持,但是在别人眼中,胖子这边,已经注定要输了。 “那骨骸分明是你从蛊虫地里挖出来的东西,那上面满是蛊虫的邪恶气息,就算有点不凡,你也应该扔掉,或者是交与我们,让我们为它开坛设法,净化邪气!” “胖子,一开始我们同你以道友相称,也不是没有对你好言相劝过!可是你执迷不悟,一直都护着那块骨头,既然你执意走向歧途邪路,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将那块邪恶万分的骨头交出来,让我们将它的邪恶气息净化掉,然后再交还与你。否则的话,我们可不会再继续这样客气下去。” ………… 人群一直都在骚动着,那是围观者众多才会出现的现象。而于此刻,大家的精力看起来却好像是完全用不完一样,他们都拥簇着那二十个渡劫修士,就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 不过这些路人的想法,那可算是人尽皆知的。在胖子和这群渡劫期修士对持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路过,但是那些人就没有像这些人那样,始终都守在这里。 “你们就是想夺胖爷爷的机缘,还正道人士呢?就这,就这,就这?真是给胖爷爷整笑了。这骨头中就是有大机缘,但是胖爷爷就不给你们。”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不配,你们这群天父大人的贱民不配!他n的,抢劫抢到你胖爷爷身上来了。知道你胖爷爷什么身份吗?我是天父大人最优秀的子民,你们这群贱民!” ………… 面对那些渡劫修士,听着他们给自己下出的最后通牒,胖子在此刻却是彻底怒了。纵然他不怎么擅长打架,但是在这一刻,他已然是一副真元澎湃的模样。 而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始终都在注意着这里的状况。这双眼睛,从再度出现在须臾山开始便存在了。它们始终都在死死的盯着那个胖子,却没有引人注目。 不过胖子的一番话却是彻底的让那群人变得恼怒起来,所以接下来他们也没有留手。随着一枚枚璀璨万分的符文突然在半空之中乍现,一道道威能恐怖的神通,也被推演。 围观者组成的人群在疯狂的涌动着,在这一刻,他们全部都在向后退却。殃及池鱼这个道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懂,在这个时候,他们打的念想,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这热闹他们是一定要凑的,在须臾山修行的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聊了。而现在,眼前正在上演的夺宝大战,还真就可以成为他们喜闻乐见的场景。 不过这里规则严格,法度严谨,所以说想要看到这种场景,那也只能凭借运气。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死死的守在这里,他们不为别的,只为放松身心。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渡劫修士既然已经动了真格,他们也就没必要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了。什么时候不用走,什么时候可以留下,什么时候该走,他们清楚的很。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一场大战却是自己拉开了帷幕。在众人的见证之下,那胖子的确展示出来他那非凡的实力,在同那些渡劫修士碰撞时,他连连出手,并没有落于下风。 不过那些渡劫修士也的确不是吃素的,在他们的联合之下,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交战之后,胖子虽然依旧意志坚定,但是他的消耗明显是跟不上了。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胖子即将落败,手中的未知宝物就要拱手让人的时候,一道白色的道火却是在那胖子与众修士之间激燃而起。只是眨眼间,便成了一道火墙。 “轰——” 随着这道火墙的出现,亦是有一个青年凭空现身。他向着众修士轰出一拳,白色道火爆燃,凝聚成一道拳影,飞腾之间以无敌之势向着那群修士镇杀而去,当真可怕。 “来者何人?” “你大爷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五章 一场争斗 眼看着那胖子的处境已经渐渐地由优势转而变成劣势,那些围攻胖子的人不禁都是心生喜悦的。别看他们表面上都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可是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点实在的,他们就是在觊觎那胖子手中的神秘骨头。那骨头中蕴含有奇异且强大的力量,他们这些人能够修至渡劫期,自然也是眼光非凡的人。 他们这些人都能看得出来,那骨头中残留有蕴含大玄妙的符文。正是因为有哪些神秘符文的存在,那奇异且强大的力量才没有随着年岁的消减而被彻底磨灭。 他们都想要得到这神秘骨头,但是他们也明白,既然现在他们选择了联合,那么在真正得手之后,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二十个人一起分享那块骨头中蕴含的道果机缘。 不过现在,他们二十个人都无比恼怒。那胖子虽然看起来在长生教之中没有什么地位,但他毕竟是长生教的人,今日他们如此,就已经算是得罪了长生教。 虽然他们二十个人中的许多人也都是背靠超级道统的人,真要说起来也不怕长生教。可是凭空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这样的做法其实并不明智。 而且在动手的那一刻,他们便知道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现在他们尚且可以碾压那个胖子,以数量和力量带来的绝对优势去镇压这个胖子。 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动手的速度已经如此之快了,居然还是慢了一步。明明这场战斗的帷幕已经快要落下,他们也即将快要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最后的时刻居然还有人出现,并且成功的阻止了他们。而真正让他们这二十个人恼怒不已的是,这胖子的援兵所说的话。 “来者何人?” “你大爷爷。” …… 这句话只是他们之中一个人习惯性问出的一个问题而已。可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没有给他们留一丝一毫的面子。明明只是初次见面,那个人却丝毫不留情面。 那个前来帮助这个胖子的人,他不仅是战斗风格简单直接,相比于他的战斗风格,他与人交流的方式明显是要更为简单直接的。 不过当他们看清那青年的模样之后,他们却是没来由的心中一颤。虽然他们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是在心中一颤的同时,他们的脑海中也闪过一句话。 “白夜……樊离……妖神。”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抹消了自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此刻面对着的那个人,仅仅只是拥有一头白发而已。若只因为那人拥有一头白发,他们就要如此,那可真是够荒谬了。 “去你大爷的!” 白夜没有给这些人留一丝一毫的余地,他们便也就没有再和白夜有任何过多的废话。对于白夜的简单直接,他们中的脾气火爆者,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回敬白夜。 只见那人同样是放弃了自己的礼节,以最为直接的话语回应白夜。不过随着他的话语一同到来的攻势,却是足足由二十个人共同构筑而成,仅仅只是看上去,便可怕的很。 他们的攻势在半空之中交织成了一片璀璨万分的光幕,无数枚符文在那光幕之中翻腾着也交融着。恐怖卓绝的气息在这光幕之中酝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正在变得更为可怕。 阵阵狂风亦是随着这光幕的推进而一同被掀起,无数沙砾、树叶、尘埃……这些东西通通都被一同席卷而起。可怕的威势笼罩着这方演武场,活脱脱演化出了末日降临的景象。 若非这演武场之中有防御禁制存在,恐怕如此强烈的波动,还真的会把这里给毁灭。不过现在还没有人担心这个问题,而且相比于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人们要更加狂热。 随着这场战斗的进行,围观者构筑而成的群体不仅没有散去,他们的人数,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加多了起来。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唯恐天下不乱者。 不过现在,那演武场之中还只有二十二个人存在。其他的人,就没有再去插手的了。而面对那道看似锐不可当的光幕,白夜则是微笑着抬起了他的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息、两息……就在第三息的时间也要过去的时候,那道光幕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丈之远而已。这个时候的他相比于之前,就是手指上多了一枚符文。 这是他身上产生的唯一的变化,也是最为让人不可理解的变化。仅仅只是一枚符文而已,又能改变什么事或者做到什么事? 几乎是所有人,通通都对白夜的行为不以为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依旧是无比的淡定。除却那一群看不起他的人以外,唯一一个对他充满了信心的人,就莫过于是他身后的胖子了。 不过就在所有修士都不以为然的时候,下一刻,当一抹黑芒自白夜的指尖之上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人,无论是谁,却都是心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之感。 那是一种在突然之间便直接落向深渊,并且身在深渊的感觉。这种感觉勉强能够被形容出来,但若是要他们真正去形容一下的话,他们觉得自己并不能将这种感觉完整的描述。 而相比于那些旁观者,对白夜攻势的感受更为直接和清晰的人,就莫过于是那二十个一直在针对胖子的渡劫期修士了。 哪怕他们对自己的攻势充满了信心,但是就在那一抹黑芒刚刚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和那些旁观者一模一样的感觉。而且他们的感觉还要更为强烈。 这是既定的事实,近乎无法被更改。然而就在那抹黑芒和那光幕相撞的时候,一阵阵无比蛮横且强势的波动却是扩散开来,震撼着无数人的心神。 “轰——” 随着阵阵爆鸣之声的响起,众人却见吗抹黑芒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急剧的扩张着。从始至终,白夜所做的事情似乎就是在以点破面。 在那响彻云霄的轰鸣之声中,光幕在一点一点不断地消散着。而那黑芒却是已然演化成一方无比巨大的黑洞。那黑洞散发着无比恐怖的吞噬之力。 沙砾、草木、尘土……甚至是纵横在这片天地之间,一直以来都是无往不利的狂风,以及那片刻间便可笼罩一切的光明,就算是这些东西,也要被那黑洞彻底吞噬。 在众修士的见证之下,随着一个又一个从衍生而出开始就要针对白夜的符文彻底泯灭,那黑洞的规模在扩大,那黑洞的威能亦是在变得愈加恐怖。 只要是这天地之间存在的东西,似乎就没有它不能吞噬的。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二十人之中有人打出了真火,那人凝结印法,只是眨眼间便演化出了一尊巨影。 这一下,整片演武场却是都在随着他的这个举动而颤抖不止。不过在他之后,那二十人之中却是又有人展露出了同样规模的巨影。毫无疑问,那些巨影通通都是法天相地。 而在这一刻,这演武场之中的威压也是在以几何倍数攀升着。只不过这些威压所针对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白夜和胖子两个人而已。 只可惜,在这威压的影响之下,众多的围观者有绝大一部分都已经放弃了继续观望下去。这并不是他们不想继续,而是他们的实力不允许他们站在那里。 这毕竟是一场渡劫期修士之间的战斗,虽然算是难得一见,对于那些退却者而言,能够见到就是一种机缘。但纵然是他们想要见到也想要去见证,他们也得有命去看才行。 渡劫期强者之间一但是动了真火,展露了法天相地之神通来搏杀,那么他们的战场,就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就比如现在,选择退却的人,绝对都是一些明智之人。 有人离开,自然也有人选择留下。不过在这个时候,选择留下的人里,也并不全都是和白夜他们处于一个修为境界的强者。那些人里依旧有渡劫期之下的修士。 而这些修士之所以没有离开,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很是明智,而是因为他们足够疯狂。白夜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在他们看来都并不重要。 他们自始至终真正在关心的,是观看这样一场战斗,对他们的修行能够有多大的好处。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多看一会,的确能够带来更多的感悟。 可是这些感悟却是这些人以他们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东西。就在那些修士展露出法天相地,而白夜和胖子依旧选择和他们对抗之后,已经有不少人身受重伤。 这些人全部都是以赌命为代价留下来的围观者,不过重伤也不是他们付出的唯一代价。他们之中还有一些倒霉蛋,已经失去了他们的生命。 就在那战斗的余波之中,他们的法宝、他们的灵轮、他们的修为……他们能够用来保命的一切手段,皆化作了虚无。而在失去了这些东西以后,他们也就彻底的离开了人世。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灵魂体存在。如果他们精通夺舍之法的话,那么重新来过便不算是太难的事情,只不过,选择了夺舍还好,一但选择了转世,那就是彻底的和这一世告别了。 然而这一部分人怎样,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管。这完全就是他们咎由自取的结果,失去了生命也怪不得别人,是他们自己不走。人们所关注的,只是演武场之中那场大战的结局。 “那个青年是谁啊,真的好强。” “道友,你居然连他都不认识。” “那人究竟是谁啊?” “长生教的,古鸳。” “古鸳?就是前一阵子那个……” “对,就是那个人。传闻他深藏不露。” “现在来看,传闻恐怕是真的。” ………… 在战斗爆发时独有的喧嚣声中,白夜和胖子推演着他们各自独有的神通,抵抗着他们的敌人,亦是在向他们的敌人发起真正的反攻。 而那些还停留在演武场之中旁观者们,则是越看越为心惊。他们可是知道这二十个渡劫修士的出身以及实力的。可这两个年轻人居然能够和他们打成这样。 如此情景,甚至都让他们怀疑,长生教这莫不是要崛起了?这般情景也太过于吓人了。而除了他们以外的那些人,则是在演武场之外继续做他们的旁观者。 在演武场之外其实也是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的,只不过相比于里面,外面的视角看上去就要模糊一些。而且很多细节,根本就没办法去看清楚。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修士都达不到沉浸其中的状态。所以他们才有时间去闲聊,去揭露白夜在长生教之中的身份。 不过这不揭露还不要紧,一揭露却是把他们吓一跳。 虽说他们对白夜了解的不多,可是白夜在长生教集体宣誓之时,也是出了一回风头的。那个时候,他是因为夏筱而出手。虽然只是为了解决麻烦,但是却让很多人记住了他。 “杀!” 时间还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只是不知为何,那些势力的人马迟迟都没有赶到。而白夜他们却是一直都在坚持着,双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所以,这片演武场之中的景象是完全不同于别的地方的。这里的战斗几乎已经是真正的生死之局,整整二十道巨影凌空而立,那般威势真的不是一般人就能够具有的。 不过也不知是为何,无论是白夜,还是胖子,他们两个迟迟都没有展露过他们的法天相地。面对二十道法天相地的围攻,他们一直都是在以自己的本体抵挡。 在阵阵喊杀声中,他们这两方人马一直都在拼杀着。符文震天,璀璨而闪耀,而那些符文演化出来的神通,就更是可怕至极。渐渐地,所有人的心也不由得被牵动起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六章 重显战意 二十道巨影屹立在那演武场之间,它们形态各异,威能也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但是它们在这一刻,俱是与它们的主人一起凝视着那个白衣白发的男子。 随着战斗的进行,那二十个渡劫修士甚至连针对的目标人物都改变了。在怒火的指引之下,他们甚至已经认为,那个胖子和他手中的骨头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二十个人之中,现在绝对有一半以上的人认为,白夜才是那个最为该死的人。什么蕴含有大秘密大机缘的神秘骨骼,什么看似烦人无比的死胖子。 这些重要吗?这些不重要。那个自称是他们大爷爷的家伙,那才是最为可恨的!他们现在几乎什么都不想了,莫要说是他们一开始定下的阴谋,就是那虫灾,他们也忘却了。 白夜的命是他们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比这还要更为重要的了。而在这种心态之下,胖子的压力是一直在减轻,而白夜的压力,则是无限增大。 然而在战斗之中,那些渡劫修士也不得不承认,白夜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白夜推演出来的那个黑洞,它给人的感觉就是无限的恐怖和深邃。 而除了那个黑洞之外,白夜也曾演化出一片无物不可焚的白色火海。在那火海之中,那个青年的白发如匹练一般飘扬不止。他会抡动一柄巨锤,击打一切。 无尽的毁灭力量从那火焰中迸发出来,同样也在白夜的巨锤之上有所提现。在打了一会儿之后,那二十个渡劫期修士才猛然发现,原来白夜是将他们当成了炼器的材料。 这自然是要叫他们更加愤怒的,可偏偏就在这怒火之下,白夜和他的黑洞、火海、巨锤将这一群人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他们愤怒又能如何?他们能够奈何白夜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们这一群人虽然修为强大,也展露出了法天相地,但是他们终究还是破不得白夜的防御,因为白夜的防御,就是他那无穷无尽的攻势? 在交战之中,众修士皆能够感受的到,自己演化出来的那些神通,以及他们释放的真元,都会有一部分被那方巨大的黑洞给彻底吞噬。在吞噬之后那力量就又成了白夜的力量。 这近乎于一个死循环,偏偏在这一时半刻他们之中也是谁都不能破解白夜的大吞噬神术。所以到了后来,白夜真的只是凭借此法便有了一种快要无敌的势头。 而相比于白夜,胖子的表现就要正常太多了。他和白夜一样,也没有展露出法天相地。不过在这一点上他似乎和白夜一样。白夜没有法天相地,他同样也没有。 尽管这个现象并不正常,但是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去关心这种问题呢?在众多围观者看来,反正这胖子也没什么好看的地方,干脆将他忽视掉就是最为合适的。 反而是那个替他出头的白发青年,在众修士看来,这青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尽管在之前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同白夜有关的众多流言,但是流言就只能是流言。 而事实证明,白夜的实力远远要比流言中说的恐怖,还要更为深藏不露。不展露法天相地,却能够凭借简简单单的神通释放就抗衡二十多个释放了法天相地的渡劫修士。 这样的战绩放在以往,打死这群围观者他们都不会相信是真的存在。可是现在,一切就发生在他们的眼前,事实证明这样的现象真的存在,世间也是真的有此猛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心中那份对白夜好奇也已经转化成了一份对白夜的期盼。相比于其他的事情,他们更为关心的事情就是,白夜到底有多强。 “算了,就不跟你们玩了。” 就在那二十多道巨影均是再度爆发出璀璨异常的光辉,以无穷无尽的磅礴力量推演着神通术法向着白夜镇杀而去的时候,白夜却是挥了挥手,让那黑洞同这一片攻势同归于尽。 而下一刻,他再度以极度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极具嘲讽兴致的话语。他这样的举动已经成功的勾起了那二十多个渡劫修士心中的怒火,让他们变得更加恼怒,也更加疯狂。 可偏偏就在他们再度向着白夜发动恐怖无比的攻势之时,那一直环绕着白夜,沉寂已久的白色火海,却是彻底的暴动起来。在那汹涌澎湃的燃烧中,一道火幕出现在白夜面前。 这一刻的白夜不再如原来那样时不时的在自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变得冷漠起来。那道火幕很快便散去了,而将那火幕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影。 无穷无尽的洁白道火,它们在无休止的翻涌着,澎湃着,然后凝炼为一根根白色的骨骼。众多骨骼凝聚在一起,便成就了那道洁白的巨影。 在众人看来,那便是白夜的法天相地。可是实际上,这只是白夜在以烬生之炎推演樊离血脉之中众多力量奥义的结果。准确的来说,此刻的白夜其实只是在展露樊离的战意。 在那个古老的纪元,在那方惨烈的战场之上。有那么一道身影,他始终屹立着,手握战矛,挥舞之间展露一往无前的恐怖气息,翻手覆手间,便让无尽生灵尽化为腐朽的骸骨。 那个身影真正当的起神明二字,更拥有着经久不衰的信仰。他的一生都被刻印上了荣耀的印记。而这份荣耀,现在已经由白夜来承接下去。 那道巨影手中同样握有一矛,那杆长矛的长相与当初那杆青铜战矛便已经有了九分神似。白夜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差了一分。不过他距离这一分的差距并不遥远。 而且,虽然只有一分的差距,他还无法完美的将那份战意力量完美的显化出来。但是以这份力量对付眼前这群家伙,已经是足够了。而下一刻,在那道只有白夜自己能够听到的远天战歌声中,巨影挥矛,白夜亦是挥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七章 至强一矛 随着那洁白无瑕的可怖矛锋在这方演武场之中横扫开来,那二十尊法天相地却是也随着它的出现一起彻底暴动。在那一切都仿若要真正覆灭的风暴之中,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直至此刻,众多围观者之中已经有人在怀疑,这方演武场之中的禁制究竟能不能撑到下一刻了。这是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他们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还不待那些人多想什么,随着一阵极为璀璨的光芒将那演武场之中的一切全部都吞噬,全部都笼罩在内。在这样的光辉之下,外面的人早就已经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了。 “哈哈哈,我还当此子能有多强呢。” “原来只是一个花瓶小子。” “啥也不是,陨灭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看来那骨头甚是邪恶,蛊惑人心啊。” ………… 也不知过了有多长时间,直待那璀璨万分的光辉在一点点的渐渐消散,却也还没彻底消散时,在那光辉的深处却是有声音响起。无论是谁都能听的出来,那不是白夜二人的声音。 然而在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对那演武场之中的真实状况妄下定论。在那光辉未曾消散之前,谁都不能、也不敢断定,说出最终胜利的归属一方。 不过随着那光芒缓缓退却,却是率先有那么几道人影从中显化而出。那些人影正是围攻白夜二人的二十人中的一部分人,而他们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可不是很好。 无论他们身着怎样的衣物,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衣物皆已经被血液染成一片殷红之色。浓郁无比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之中弥漫着,那些人虽然依旧可以屹立,但是却狼狈无比。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已经不复之前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鲜血的流淌,打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强者自信。伤势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那个白发青年是如何恐怖的。 然而就算是变得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在现身的时候,他们也还是要坚持原有的强势。战斗超生的风暴太过于可怖了,以至于他们并不知白夜和胖子到底是死是活。 不过,也正是因为已经感知不到胖子和白夜的气息,他们现在才敢断言,白夜和胖子是不堪一击的。在他们看来,他们可是拥有着绝对的优势。 他们之中,有散修,也有超级道统出来的修士。超级道统出来的人自是不必多说,在实力层面,他们都是异常强大的存在。 还有那些散修,人家既然能来这里,就说明他们不是他人眼中的弱者。而今日,他们联合在一起,共同出手,扯了正义二字作他们的旗帜,足足有二十人之多,堪称绝对的优势。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只是那个胖子而已。那个胖子的实力虽然也是渡劫期,但他明显不是什么大教雪藏的天骄人物。众人明白,那只是长生教的普通弟子。 真正让他们这些人感到难以应对的,还是那个后来才出现的白发青年。那个人不同于这个胖子,从他的外表就能够看的出来,此人也是长生教中人,而且地位不低。 从他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人明显都是要强过那个胖子的。然而此刻,在这二十人看来,那白发青年虽强,却也终究还是落败于他们。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他们的无知。 “洪荒,巫族,妖族。” “平平无奇,泯然众人矣。” “霜杀百草,离草枯荣。” “草为至弱,为不堪一击者。” “而今以草为矛,是谓以凡为兵。” “回顾此道,是化凡为不凡。” ………… 一段段文字,断断续续的在白夜的识海之中浮现。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主动出现在她的识海之中的樊离传承。这只是他在挥矛之时,心中有感而发产生的感悟而已。 挥动那杆长矛,以矛锋击碎敌人的一切攻势,就是白夜于顷刻之间做完的事情。可偏偏就在那顷刻之间,他有了万千感悟,并且在片刻之后,将这些感悟一一陈列。 在品味明悟这些感悟的时候,白夜所想的是那个已经成为传说的纪元。那也曾是他的时代,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以四代杀帝的视角去观望那悠悠漫长的岁月长河。 这一次,白夜活的并不清晰。他时而是一棵弱不禁风的野草,为众多野草繁花环绕,就算是在那弱不禁风的行列之中,他同样也是平平无奇的存在。 是野草的同时,他有时亦会化身为那个只知在战场之上尽情屠戮敌人的神明。他从最普通的士兵开始做起,无数次流血,无数次生死大战……最终才化身不凡,成就不朽。 可是,那人却是以草为矛。在那个人人皆向往神兵利器,皆在使用神兵利器的时代,这样的行为堪比异类。岁月是会让人遗忘很多东西的,包括一个人的出身、经历。 当樊离这个名字由人人皆不知,变成人尽皆知,甚至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时候,这个名字的由来,却是足以被很多人遗忘。也幸亏妖族是依靠血脉来传承一切的种族。 正是因为有血脉的存在,哪怕已经时隔两个纪元,历经无尽岁月,那古老的传说也依旧不朽,为它们所铭记、瞻仰。相比于人族,妖族的传承方式,简直是要好上太多。 然而在回想起化身为草、化身为神、化身为矛、化身为神却也执矛,然后再用一生的光阴去司征战、主杀伐……这样的情景之后,白夜整个人都变得与之前的时候截然不同。 他自然是能够听到那些人对他之生死下的定论,可是他不会去反驳些什么。这在他看来完全就是无关紧要的,他现在就正在体悟樊离法的真意。 白夜知道,只要自己明悟的层次可以再深刻一些,他完全可以再度赋予樊离法崭新的含义,在原有神通的基础之上,明悟出新的神通术法,或者简单的来说,实现飞跃式的变强。 不过刚刚那场因为他们的神通碰撞而产生的风暴的确是太过于可怕了。它吞噬了一切,让整片演武场之内的一切都受到了波及,不仅仅是在这里的修士身负或轻或重的伤势。 就算是这演武场之内的各种禁制,也已经被这风暴给废掉了许多。所以说,若是白夜他们再闹上几回,这演武场非得被他们给一起拆了不可。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演武场之中却是已经多了整整齐齐的二十道人影。这二十个人,他们之中有五人重伤,有一人已经陨落,剩下的人,则是身受不同程度的伤势。 在心里,他们的确不得不承认白夜实力的强大,不过在现实之中,一直在那光辉彻底消散之前,他们却是一个要比一个猖狂的。 尤其是胖子自那光辉之中显化身形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在抢着要去夺取胖子手中握着的那段骨头。不过那块骨头从外表上看上去,倒是的确沾染了几分蛊虫的气息。 可是就算如此,那气息也依旧不能掩盖这块骨头的不凡之处。是个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出来,这块骨头真正的价值。 可是现在的局面已经够乱了,已经没有谁再想要去趟这浑水了。 不过就在那十四个人都踉踉跄跄的在接近胖子的时候,最后的一点光辉也散尽了。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们的身形不约而同的定格在半空之中。 那个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影。和他们不同的是,那个人影只是默默地矗立在原地,他的身上虽然也有强势,可是在这一刻,他的脸色依旧平淡,只是那眼眸看起来炯炯有神。 他在凝望着众人,众人也在凝望着他。可是在这一刻,他在众人眼中俨然是已经变成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峰。而众人在他的眼中,就是蝼蚁。于白夜而言,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你们倒是继续猖狂啊。” 眼看着场面变得鸦雀无声,白夜只是在默默地微笑着。不过他的笑容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在这一刻,众修士却是只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只是在似笑非笑,或者说是嘲弄他们。 不过在震惊之余,他们却是也明白,白夜现在既然看上去还是活蹦乱跳的,那么他们这场战斗便没有分出胜负。没有分出胜负,那么这场战斗,便要一直继续下去。 所以在下一刻,整整十余道恐怖卓绝的气息便再度出现在那演武场之中。而伴随着这些气息的出现而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又一道由虚幻变得清晰的巨影。 十余道法天相地,再度显露,这一次,它们的主人虽然已经是带伤上阵,但是它们展露出来的威势,却是比之刚刚还要强盛,还要来的震人心魄。 “杀!” 十四个人同时发出一句怒吼,下一刻他们便齐齐发动他们各自的攻势,向着白夜冲杀而去。在这个时候,他们俨然是成为了这片天地之中的至强。 然而白夜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却只是在凝视着,而没有推演神通,没有演化他的白骨巨人。他一直都沉默着,没有人知道,他的反击到底要从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那些人的攻势距离他 还有十步之遥的时候,在无数道聚精会神的目光中,白夜终于动了。九步之遥的时候,他抬起了手,在自己的面前凝炼了一枚符文。 那符文通体洁白,看上去也能给人一种通透到了极致,莹莹生辉的感觉。可是偏偏它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它很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它再普通了。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八步之遥的时候,白夜将那符文握在手中。没有人可以注意到,那符文在被白夜握在手中的时候,颜色已经悄然变成黑色。 七步之遥,白夜将其高高抛起,而那个时候它已经彻底的变成一个透明的物件了。而与此同时,亦有汹涌异常的洁白火焰自白夜的身边燃起。 六步之遥,白夜以一根手指将它接住,然后再度抛出去。又是一次高高跃起,又是一次极速降落。接下来,五步之遥、四步之遥一直到两步之遥,白夜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十步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对于渡劫期的修士来说,这个距离,甚至不需要眨眼便可以被直接弥补完成。 然而白夜就是在这简短的世间里,始终重复着这个过程,并且成功的推演出他的神通。终于,在最后一刻,那符文彻底的消失在她的手中了。 当那一道道威能恐怖的攻势降临之际,将那符文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长相朴素的长矛。它通体漆黑,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刚从某个古老战场之上整出来的东西一样。 在白夜将它展露出来的时候,甚至都有人怀疑,这究竟是法宝,还是他以力量凝炼出来的东西,亦或者是白夜不知道从那里弄出来的老古董。 然而不论这杆长矛得外貌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便已经向众人展露了它的威能。只是一击,一次彻头彻尾的碰撞,在响彻云霄震动寰宇的轰鸣声中,那些攻势彻底的溃散。 在众修士齐齐傻眼的情景之下,一道碰撞之后才有的波动扩散出去,将那十四个渡劫修士震的倒飞而出,齐齐吐血。在这个时候,不论他们之前是什么情况,现在他们是一样的, 他们现在已经变得和那五个同伴一样了,都是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逆转的重伤。就算他们有丹药,或者是灵符一类的东西可以让他们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实力甚至是变得更为强大。 那也要看看他们是否敢用,毕竟那些手段并不完美,一但使用了,付出的可就是自己的潜能亦或者是道基。这可是他们宝贵的财富,轻易不可失去。 然而在此刻,白夜却是依旧沉默。可是他却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远处的十余个人影。这一刻他的脸色依旧淡然如水,只是不管怎么看,都让人感到后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八章 赶尽杀绝 白夜沉默,手上的攻势却并不像他本人那样沉默。在这一刻,那十几个人呢脸上全部都流露出不甘之色。他们明明还有很多恐怖至极的手段还没有施展。 他们能有到今天这一步,实力已经足够可怖了。他们还有诸多底牌,只要施展出来,那必然就是石破天惊的局面。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看看来的淡漠的人,他沉默着,如一潭死水一般沉寂。他正在向着他们这些人发动最后的攻势,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挥矛刺杀。可是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最后的处刑。 “住手!” 就在此刻,有一道声音响起。而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光幕。那光幕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光辉闪烁之间亦是有着无数的符文在其中流转。 这是一道屏障,它出现只是为了阻挡白夜的攻势。然而即便它出现了,即便此刻也有人发声了,白夜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在此刻,他强势出手,显露那霸道至极的气势。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传来,白夜手中的长矛还是安然无恙。不过那道光幕却是已经碎裂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碎片,在半空之中缓缓飘落,最终化作光点,散为虚无。 “我叫你住手!” 那声音再一次响起,依旧充满了震撼人心的感觉。只不过这声音现在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几分怒意了。而随着这声音下一次响起,却是直接有一盾牌法宝显化。 与之前那道光幕相比,这盾牌法宝就不知道要高上几个档次了。那盾牌上铭刻的是一个巨人的形象,只不过那巨人虽是人身,却是生得一副虎豹之像。 就在这盾牌显威的时候,那巨人仿佛也是活转了过来,它作嘶吼之模样,使得这盾牌散发出无比璀璨的光华。在这一刻,无数符文闪耀之间,那盾牌仿佛就是坚不可摧的天堑。 “轰——” 很快,一道爆鸣之声便再一次震动寰宇,响彻在这演武场之中。那面盾牌遭遇了白夜长矛的刺杀,它再震动之后,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光芒微微黯淡一些而已。 “你说够了?” “轰——” “你凭什么说够了?” “轰——” “你有这个资格吗?” “轰——” “他们来杀我们时,为何不说够了!” “轰!” ………… 一连四次挥矛,白夜的面庞之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怒色。而于此刻,无尽的、冰冷的杀机也开始笼罩这一整个演武场。而在白夜的攻势之下,那盾牌却是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就它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任谁来看,恐怕都不能相信,在一息之前些盾牌还是一副威武至极、坚不可摧的形象。可是现在,在白夜的攻伐之下,它已经跟那两个词不沾边了。 “给我滚下来!” 白夜又是一声怒吼,而这一刻,烬生之炎也在他的周身彻底爆燃。他没有选择丝毫的忍让,在这一刻他再度强势出手,只是一矛,便将那盾牌彻底轰碎。 殷红的血液也在白夜的嘴角流淌而下,虽然白夜的伤势看上去要比刚才更为严重,但是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息反而还在攀升着,还在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和恐怖。 眼看着那漆黑的锋芒就要将那十余道人影彻底吞噬,一道人影却是终于出现在白夜与那十余道人影之间。而众人定睛一看,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里的主人,穹大人。 “古鸳道友,还请收手吧。” “大家都是为了抗击虫灾。” “真的没必要这样……” “再者,大家都是超级道统的道友,一但真的发生什么大冲突,对于整体的合作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个人利弊事小,苗疆才是最为重要的啊。” ………… 穹大人在出现之后,便一直在向白夜倾诉着那所谓的肺腑之言。而与此刻,白夜却是一副不怎么买账的样子。不过确切的说,应该是白夜根本就不买账。 此时此刻,无论这家伙说什么,白夜都是执长矛屹立在天地之间,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而随着穹大人的话越发的引申所谓的人族大义,白夜就彻底开始笑了。 只不过白夜的笑是无声的,尽管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灿烂,但是没有声音,穹大人反而能够一直说下去。不过在场的众人却是听的头皮发麻。 一开始的时候,这穹大人的话尚且还说的有点意思,堪称是有理有据。可是后来,这性质便完全改变了。听到后来,众修士甚至觉得,也无怪于白夜如此。 穹大人的话到了后来完全就是偏向于那些超级道统的,这……又如何叫他们接受。要知道这里不仅仅有超级道统的人,更多的还是其他来路的人。 所以说,穹大人这一下,是于无形之中犯了众怒了。可他就算是骑虎难下,此时此刻他的态度也已然是无比清晰的……他,就是要保住这些家伙的命。 只不过无论穹大人说什么,白夜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这不由得让众修士心中的兴趣变得更为浓厚了起来。因为他们明白,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越发的复杂了。 尽管抗击虫灾的确很重要,但是在这样的额前提之下,他们还是更为希望自己可以得到更大的好处。而就在穹大人还要再说些什么话的时候,白夜却是消失在了原地。 “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吗?” “天父大人之贱民,受死! ” 白夜说了两句话,却是只刺出一矛。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直接将手中的长矛投掷出去。而这一下,直接就有十余人失去了生息。而白夜做到这种程度还不算完。 就在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从那些人的躯体之上飘扬而起,已经化作一道道移动速度极快的流光之时,那炽烈的白色道火,烬生之炎,阻隔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流光就是那些人的灵魂体,而烬生之炎却不单单是为了阻挡他们的去路。实际上,在两者刚一碰面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出手,以烬生之炎将他们灭杀干净,这就是白夜的做法……赶尽杀绝。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一十九章 针锋相对 随着一道道影子在那洁白的火焰中由凝实转而变得虚幻,整座演武场乃至于是演武场之外都渐渐变得鸦雀无声。而直到那些影子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大家的脸上都带有震撼之色。 能来到这里的人,那都是修士之中的精锐力量。他们之中没有彻头彻尾的傻子,就算有那也是极少数人。而现在,所有人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那个白发青年的身上。他们凝视着他,目不转睛,就像是在看一个生平仅见的稀有物种一样。很明显白夜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个怪胎。 可是白夜会在乎这些吗?他现在只是凌空而立,面带笑容的凝视着远处的穹大人。纵然眼前那个中年人是这须臾山的掌控者,他也没有给对方留下一点面子。 一个人的沉默算不得什么,可当一群人聚在一起同时沉默,那么无论在任何地方,人们所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一片寂静。不过现在这方演武场之中也不仅仅只有纯粹的寂静。 至少,那洁白的火焰还在燃烧着。人们皆能够感受到那火焰之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荒界这脆弱不堪的空间会因为它的燃烧而发出噼里啪啦的悲鸣声。 反而是那些被这火焰禁锢,然后灼烧的灵魂,它们只能作为影子,然后再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这一整个过程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万分痛苦的。 可是在这个走向死亡的过程之中,他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那种灵魂在一点点消散,与外界完全切断所有联系,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离开人世的感觉,是无比恐怖的。 可偏偏这种感觉只能由这些家伙来自己承受,而且别人只能见证,只能胆战心惊,而不能体会到这些家伙的苦楚。不过仅仅只是这样也足够了。 白夜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已经用他的行动来告诉这一群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眼前这些人惹不起的存在。当然这些人也不是完全惹不起他。 想要和他交手的话,这些人首先要摒弃的就是他们那所谓的规则。就在刚刚,白夜已经用他自己的行为向这些人阐述了,他并不是一个遵守游戏规则的人。 如果按照这群人认知之中的规则来解决他这件事的话,那么这件事最终的结局可能就是一直打下去。以他和胖子现在的地位而言,对方这二十人里面的那些散修是不足为惧的。 但是那些同样出身于超级道统的人可就不容易被彻底磨抹杀了。因为只要拖下去,当他们背后势力再有人赶到的时候,他们便不再是他们,而将同他们各自的道统站在一起。 到时候,他们这种个人的恩怨冲突,可能就要上升到几个超级道统对话的层面了。到时候若是长生教强硬一点还好说,若是真的退让了,那他和胖子就是吃亏的一方。 白夜绝不会允许这样的的事情发生,就算他现在是在蛰伏,但是他也不会任由一群蝼蚁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大不了再多展露一些实力。 他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在这个道统之中拥有了现在这些东西。在刚刚与长生教产生接触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自我约束还十分严格。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暴露身份。 虽然现在他依旧不想暴露身份,但是现在他和之前截然不同。他进入到长生教之中,除却得到了那些可靠的情报以外,最大的收获便是实力的进步。 现在的他堪称今非昔比,他已经开发了那神秘力量的小部分玄奥真意。这烬生之炎就是他的修行道果。事实证明,烬生之炎的力量无比强大,且蕴含无上玄妙。 对比之前的时候,他的修为也已经上涨了一截。现如今的他已经要强大太多,如果让他毫无保留的以真面目示人,以真正的实力同眼前这些家伙交手的话。 白夜甚至可以发下道誓,只要这些不动用他们手里拿着经由各个超级道统代代相承传下来的那些物件,他绝对可以做到虐杀。他虽未曾入大乘期,却已经拥有了与之类似的力量。 所以现在,有一群蝼蚁在这里大摇大摆的欺辱他的兄弟,他会是毫无反应的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遵守那所谓的游戏规则毫无好处,那他索性就直接掀桌子。 他已经想好了,既要做到斩草除根,又要通过这一战展露他现在的实力。他要让整个长生教看到他的潜力,以这份天赋为自己增添筹码,赢得更大的利益。 至于那些蝼蚁,他们只会是抛砖引玉一词中的砖。将眼前这些玩意彻底击溃,然后抹杀殆尽,便是白夜的选择。而白夜也通过其他人的表现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你……终究还是太莽撞了。” 穹大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之中却是只有五分怒意。至于剩下的五分,则是有三分无奈,以及两分疲惫。其实他的压力也挺大的,毕竟他那个位置不好坐。 然而这个穹大人也不得不承认,白夜明显是一个不可琢磨的人。先不说白夜到底是不是他以及那一群观众眼中的真正强者,反正白夜现在已经是一个他们眼中的狠角色了。 这样一个不去遵守那条条框框的人,如果和他们这一群遵守那条条框框的人对上的话,那他们又会有几成胜算?这个问题他们没有答案,因为还轮不到他们来跟白夜对决。 “好热闹的样子啊,让我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哇喔……有一群渡劫期的家伙横尸当场了。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大发现。那么又是哪个勇士做出来的事呢?” “让我看看,是你吗?是你?是你?还是你啊?” ………… 众目睽睽之下,正当白夜还继续沉默的时候,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道身影突然乍现。那是一个衣着十分怪异的年轻人,他的衣着看上去都是很古老的款式。 而且那些衣服大多都是五彩斑斓的,看上去好不艳丽。而这个年轻人本身也是一副比较阴柔的形象,他皮肤白皙,白皙的有些过于苍白了。他五官端正,一头黑发,还算是能看。 这个人整体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息,不过相比于这些,最为让人感到不适的还是他的说话方式。而且他在出现之后,还一连拉了几个路人在那里问话。 那些路人原本就只是旁观者而已,毫无缘由的被这么一个家伙拉住,然后问东问西的,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会耐不住性子的。可是这几个人做到了。 不过他们可不是真的那么有耐心,他们之所以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完全是那个拉着他们问话的年轻人也是一个渡劫期的强者,而且他们能够感受的到,这年轻人强的恐怖。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这种等级的存在都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合体期甚至是化神期的蝼蚁能够招惹的了。所以他们的选择很现实,面对这种存在,还是能忍就忍吧。 “那个傻子,人是我杀的。” 一句话,白夜仅仅只凭借一句话,就让整个场面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不过还好,这里的寂静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所以在场的一众修士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不过白夜也成功的凭借这一句话吸引到了那个人的目光。而当那个人看向白夜时,白夜也在凝视着他。同一时刻,这须臾山的守山人穹大人,却是在原地不断地流着冷汗。 相比于白夜,他更清楚那身着彩衣的阴冷年轻人是个何方神圣。然而他在这个时候最想做的事情,还是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清清净净的待着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其实局势早就已经超脱出他的掌控了。这来自长生教的白发青年不遵守游戏规则,让他这个遵守规则的人很难对他进行任何处理。 人家的背后是长生教,是超级道统。而这些被白夜抹杀的人,同样也有人是自超级道统出身的。至于这个身着彩衣的阴冷年轻人,那可不是什么年轻人,那是一个十足的老怪物。 此人名为张宝,听名字倒是真的像一个路人。可是实际上人家是北荒古神教的高层人物,他在很多圈子都没什么名气,唯独在独属于渡劫期强者的圈子里很有名气。 他在他们的道统之中挂了一个客卿长老的名头,可是实际上他是这一教的正统传人。至于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正统传人的权益,转而变得和一个外人一样,这要从他的性格说起。 在北荒古神教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人在被选为宗门的中坚力量去培养之后,便会被赋予一个名头,然后按照固有的规则一步一步走下去。最开始的时候,张宝也是这样。 可是在他那个时代,就在他展露天赋获得这一教至高传承的一部分,即将成为此教圣子的时候,他就选择了隐退。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转而奔向那复杂无比的尘世。 他说那里才应该是他的战场,他要去那里战斗,要去那里修行……这人的天赋的确恐怖,短短数年间,他以斩杀强者为路,凡有战必是死战。 张宝选择的路的确是直接了一些,但这可是极为有效的。同白夜以古鸳的身份在长生教之中的地位差不多,他也是用自己的实力和天赋在北荒古神教之中赢得地位和权力。 不过与白夜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对这一教有感情。如果说白夜为长生教所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么张宝为了北荒古神教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真实的。 当年北锋疆埸一事之后,后羿曾一人来到北荒古神教的山门之前要人。那个时候后羿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虽然北荒古神教不至于拿他没有办法。 但是一但动手,北荒古神教之中没有任何人敢担保,说他们一但动手,就一定能拿下后羿的项上人头。再者说,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无上强者,他们也不想招惹。 那个时候的北荒古神教之中就曾经有人说过,后羿虽然只是渡劫期的实力,可是他纯纯正正的巫族强者,修的更是最为古老的巫族申通。他的真实战力如何,没有人敢于试探。 那一次,也是张宝最后悔自己没在宗门的一次。在外界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十足的疯子,凭借一路杀戮登临道之顶峰。可是北荒古神教的人知道,张宝很可靠。 也许在尘世之中行走的话,张宝的确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疯子。但若是在北荒古神教之中的话,他就只是半个疯子。如果做事情要涉及到宗门大事,他会权衡。 而他后悔,悔的是自己没能和后羿这等传说人物来一场战斗。其实那个时候就算他在,后羿也依旧可以把人带走。但是他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自己错失了提升自我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凝视着的白发青年,正是蛰伏在长生教之中的白夜。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么他可能会高兴的跳起来。不过现在他可不高兴,他还很愤怒。 “我修行三十万余载,你是谁?” “我修行三十余载,你又是谁?” 张宝发声,白夜亦是发声。在此时此刻白夜的选择也非常简单,那就是和他针锋相对。不过白夜的话顿时就让张宝来了兴致,他见猎心喜,却是让自己周身的阴冷气息更重了。 他依旧和白夜对持着,不过可能是因为他周身那种阴冷气息愈加浓郁的缘故,所以他周身的空间中,已经有点点寒霜在显化。而白夜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可不怕这些。 “你若想战,那便战吧。” 这就是白夜的回应,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周身的烬生之炎亦是变得愈加炽热。而白夜还大手一挥,推演了一个黑洞出来,直接把那二十人中剩下的几个人全部都吞噬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章 风波叠起 眼看着白夜与那张宝遥遥相对,已经在以各自威压对抗,众修士却是直接傻眼了。他们在两人真正展开碰撞之后才明白过来,现在的局面好像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疯子,我雷暴王庭不会放过你!” “垃圾,我百书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迟早有一天要不得好死!” “哈哈哈,我的宗门会为我复仇!” ………… 然而这一次,众修士也听到了一道又一道听起来无比凄厉的惨叫哀嚎之声。这些声音全部都是那几个修士发出来的,而作为这一幕情景始作俑者的白夜,则是在专注于另一件事。 “你倒也算是个天才人物,只可惜锋芒太盛啊。看样子,你应该也是后来才加入到长生教之中的修士,不过以你的资质,倒是足够让人把你当成好苗子培养了。”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你这一个新来的人还不懂规矩,我今天正好有点心情,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长生教没教好你,我会帮长生教一次的。” …… 言语之间,其实张宝早就已经来到了白夜的面前。无尽的紫色神辉在他的身躯之上浮现,在一个又一个银色符文显化出来以后,他挥动着他的拳头,以拳锋同白夜展开碰撞。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亦是白焰绕体,以拳锋对拳锋。而这一次白夜发觉了对方攻势之中蕴含着的纯粹战意,他很惊讶。因为这样的的战意不同于他以前遇到的那些。 尽管眼前这个家伙嘴上的话已经足够让人恼怒的了,可是在真正交手的时候,这个喋喋不休的人反而才是那个心思最为纯粹,最为专注于一事的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一般人还真的感受不出来。不过白夜却是凭借这张宝攻势之中蕴含的战意推敲出这些事情了,而对于这份战意,白夜的回应就是更为纯粹的战意和杀意。 白夜不得不承认,在现如今这个时代,能够碰上像眼前这个家伙这般难缠的敌人已经是实属不易了。而于他而言,无论眼前这个家伙要做什么,他只需要撑住就可以了。 现如今该杀的人都被他杀了,若是那么多超级道统,最后只有眼前这个家伙出面的话,那么这事以后传出去,没面子反而不会是长生教,而是那些超级道统。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家伙的喋喋不休,白夜并没有在言语上回应他什么。自始至终,白夜都只在专心于一件事情,那就是同眼前这个家伙战斗。 一拳、两拳、三拳……直至两个人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挥拳多少次,他们才借着对方攻势之中的可怖力量向后退却。在这一刻,他们自己觉得,刚刚的交手让他们感到不适。 所以下一刻,张宝祭出了一杆古朴的战戟而白夜亦是以火焰在他的手中凝结出一杆莹白如玉的战矛。只是同一时刻,他们两个积蓄已久的战意却是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 在这一刻,他们两个纷纷挥舞起了手中的兵器,他们在那个时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两个修士,而是两个正在打架的凡人。 他们没有推演什么大神通,完全就是在比拼各自的战斗意识和肉身力量。可是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们。诚然,他们的战斗方式很是简单。 可是谁都没有忘却,这两个家伙全部都是渡劫期的修士。尤其是张宝,他可是公认的老怪物,就算是身在渡劫,他也已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相比之下,众人还是认为,白夜虽然是一个天才人物,可是毕竟还没有真正的彻底成长起来。所以也有很多人认为,就算此刻的白夜看上去能够和张宝平分秋色,那也是暂时的。 “给我破!” “杀!” 张宝和白夜同时吼了一声,他们的声音甚至已经将这演武场之中的禁制给阵出了道道裂痕。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人缺钱在毫无保留的释放着自己的力量。 白夜现在只感觉到一种无比畅快、酣畅淋漓的感觉。他这份战意可是积蓄已久的,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机会宣泄出去。就算是和刚刚那二十个人交手,他也是压抑着自己。 但是面对眼前这个老怪物,他就没有在压抑的必要了。而白夜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张宝已经因为他的表现而心中震惊。张宝现在已经变得更加兴奋了。 相比于别人,正处于和白夜交手状态之中的他更能够感受到白夜的强横。他能够感受的到,在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交手的过程之中,对方的力量正在缓缓消减。 可是相比于正在消减的力量,对方的战意是愈加崇高昂扬的。尤其是对方那份他所不具有的杀意,更是能够同那份战意相辅相成。 而这也是对方能够弥补境界差距同自己战至此刻的原因。如果他接下来不拿出其他底牌的话,那么对方恐怕还能同他再战上无数个回合。张宝能看得出来,白夜黑洞的玄妙。 他知道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可怜家伙恐怕是已经彻底陨落了,而且是沦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力量的一部分。这样的神通,应该算是比较邪恶的神通。 可是现在,他只想看看白夜到底能够带给他多少惊喜。所以对于这种邪恶神通,他根本就懒得去管,相比于这些事情,他想看看,白夜的潜力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蓬勃如海。 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之下,整片演武场都外他们二人的攻势之下化作成了一片废墟。而众多围观的修士,也不得不选择暂时的撤退。他们可不想承受一场无妄之灾。 “张道友,我们还是来解决问题吧。” “停手把,张道友。” “我们应该用道义来惩戒这两个小子!” …… 一道道声音响起,而在这个时候,人群亦是随着这些声音的出现变得四散开来。很快,便有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演武场的边缘。他们正是说话的那些人。而众修士望着他们,却是在辨认,这些人都是哪个道统的恐怖人物。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一章 救兵来了 眼看着场面变成现如今这样,一个个原本只是在看热闹的旁观者都不禁发出了惊叹之声。直至此刻,刚刚还沉浸在观摩强者大战的他们才幡然醒悟,自己到底在看什么事。 那个白衣白发的青年男子,那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早在各方势力的恐怖人物还没有降临之前,他便接连做出了那些让人感到石破天惊、惊世骇俗的大事件。 这个名为古鸳的人,他将各个道统于无形之中延续了无尽岁月的古老规则毁灭的彻底。当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失败的时候,他成功了。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的时候,这个人用他自己的行动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既然规则于他而言没有半点好处,那他就将它彻底毁灭。 然而众人在震惊之余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青年这样的行为,同时也是在践踏那些超级道统向来最为看中的尊严。偏偏他一践踏还不止是践踏一个超级道统,而是很多个。 众多观望者之中,有九成的观望者都不会否认,他们一开始留下来的原因,除了想看看那个古鸳到底都有些什么能耐以外,更想要亲眼见证他的结局。 敢如此藐视既有规则的人,这漫漫岁月逝去,眼前的古鸳应该能算是第一个。而作为生存在既有规则法度之下的人们,那些旁观者也都希望,把这样的人彻底扼杀。 其实他们之中又何尝没有对这规则法度不满的人,可是他们和白夜不一样。白夜去做一件事情,虽然看起来有可能过度鲁莽,根本不顾及后果。可是实际上,他步步为营。 然而那些人却早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彻底磨平了棱角。现如今他们早就已经将自己那份不满埋葬,然后去适应那规则带给他们的苦楚,或许他们会变得麻木。 但是不管怎样,成长以及生存到现在,他们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这就是他们的悲哀,因为他们根本就无力改变环境。他们能够做的就是适应环境。 可是白夜和他们不同,白夜有胆识、有气魄,更有实力去做到这些。他展露出来的实力究竟如何,众修士早就已经在他和北荒古神教的张宝大战之时看的清清楚楚。 明眼人都知道,以白夜现如今的表现,他可能真的不是张宝的对手。可是张宝已经老了,他不再年轻,纵然还能够前行,未来的路也能算是捉襟见肘。 然而这个名为古鸳的青年不同,他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才三十多岁而已。三十多岁,有的人可还在筑基那个蝼蚁境界苦苦挣扎着。然而眼前这个人已经立足于巅峰之上。 现如今,各大超级道统驻扎在须臾山之上的恐怖人物基本上也已经来齐了。只不过他们到这里来,目前为止还只是在劝张宝停手。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亦是在打量着白夜。 自己家的人在外面被人杀了,他们总归是要把场子找回来的。白夜无视了规则,那么按照他们始终都在遵守的规则,白夜就要接受他们的惩戒。 “好猖狂的小子,不过也有几分实力。” “实力是有,可惜不够资格。” “是个人才,可惜钢过易折。” “你们不知道吧,这可是个风云人物。” “此话怎讲?” “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 一道道神识波动在这演武场的上空接连不断的浮现着,在这个时候,这些为白夜而来的人虽然都在以这种极为隐晦的形式交流,但是奈何,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太过于恐怖了。 再者,他们的境界虽然都差不多,但是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性格可都是不一样的。他们之中,有人习惯在交流之时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有人就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 不过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所以纵然他们这次交流早就已经变成人尽皆知的行为,那些胆大妄为的想要偷听的人,也没有相应的实力去偷听。 “轰——” 万众瞩目之下,随着一道轰鸣之声震天动地的响起,在一道道空间裂痕的突兀乍现中,白夜和张宝全部都各自向他们各自的身后暴退而去。 而这一次分开,他们便没有再打了。白夜在刚刚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些事,已经可以证实他算是和那些超级道统撕破脸了。他倒是可以不在乎那些人的感受。 但是张宝不行,他不能这样做。尽管疯子张的名声在外,为了北荒古神教他也不能那样做。在这种时候,对于那些人,该给的面子他必须要给。 如果这是私下里的切磋,他自然是会当仁不让。不过现在,他主动停手就算是给了面子,如果接下来那几个家伙对他有什么不满,他也就不用再考虑他们的感受了。 “你们,我名古鸳。” “古鸳,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杀了几个贱民。” “贱民?你好大的胆子!” 张宝停手了,那些为白夜而来的人自然也就终于有机会同白夜交流了。然而此刻,当第一个人率先出面同白夜交流的时候,白夜却是丝毫面子都没有给他留。 强硬!这便是白夜给在场所有人的感觉。 虽然从所有人的角度来看,白夜都是那个理亏之人,可是在这一刻,白夜带给他们所有人一种负罪感。不管他们是不是会承认,于此时此刻,这就是他们内心的感觉。 然而那个率先开口的中年人此刻却是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他抬起手,浑身上下都有真元在激荡着。恐怖卓绝的气息在他那只手中酝酿着。想都不用想,那一定是个大杀招。 然而白夜对于这种层次的威慑却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恐惧,自始至终,他都在凝视着第一个同他交流的那个中年人。中年人一开始还算淡定,可是后来就直接彻底愤怒。 然而他却是始终都在微笑着,他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能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然而也正是这份笑容,使得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邪恶之辈。 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现在的白夜就是那样的。可是偏偏,白夜在言语之间,都有真情流露,他还能给人一种浩然正气自染于身,反而不惧邪魔外道的感觉。 在这一刻,众人皆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感觉。可是结合这个青年刚刚做的那些事,他们又感觉,眼前这个家伙矛盾一些似乎也没什么,因为他已经足够疯狂。 “怎么,想动手?就像那些贱民一样?” 眼看着那个中年人只是含怒待发,却始终都是迟迟不出手,白夜反而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在这一刻,他依旧还是原来那个态度。而那个中年人却是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他扬起了自己的手,只是顷刻之间,无论是在场的哪一位修士,通通觉得自己犹如泥牛入海,使不出半分力量。 然而就在那道恐怖万分的攻势即将向着白夜轰杀而去的时候,却是有一只手突然乍现。那只手握住了那中年人的手腕,同样爆发出无穷力量,强迫着那中年人放弃攻势。 “年轻人打打闹闹也就算了,你不用这样吧,一个修行界的老人,无须这样欺负一个修行界的新人。你看我说的对吗?路禾。” “哼。” 那人影只是三言两语便让那个准备对白夜出手的中年人放弃了动手的想法。只不过,那名为路禾的中年人在冷哼一声的同时,却是再度将目光对准了白夜。 他看了白夜一眼,眼神之中赫然全部都是不加掩饰的杀意。然而这一刻,白夜却是看到了一个熟人。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他认识的熟人。 出手帮他的同样也是一个中年人,不过这中年人看上去虽然衣着很是得体,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在显露着那说不出的邋里邋遢的气质。知道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恐怖。 然而不知道的人,就比如在场的那些观望者,他们现在可是彻底懵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出手帮白夜的中年人。 不过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但是看他言语之间的意思,以及那个恐怖强者路禾的反应,就能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然而白夜却是在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在很多年之前,同自己有过交集的一个人。白夜依稀记得,那个时候,他自称为方某人。只不过后来在西北时,他好像叫方浩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否就是此人真实的姓名,然而在他看来这些根本就不重要。在白夜看来,他只需要知道,此人既然肯出手帮他,那么就是友非敌没错了。 “方道子,你为什么要护着此子?” “我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长生教的人。” “长生教的人怎么了?” “我来告诉你,你动不了他。” 那中年人出言,本意是要质问方浩。然而还没等突然出现的方浩回答他什么,就又有一道女子之声响起,虽称不上有多么嘹亮,却于此刻震撼人心。 而白夜转过头定睛一看,却是发现,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夏筱。然而在白夜看到夏筱的同时,其他人亦是看到了她。于是在这一刻,很多人的表情都变得很精彩。 如果说,白夜进入到长生教之中的时间还算比较短暂,其他的那些超级道统修士对他不是特别了解的话,那么他们对于夏筱就是无比了解了。 长生教在荒界之中算不上是远近闻名的宗门道统,不了解长生教的人,有些时候甚至会将这个道统认作是一个一品势力。而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这样的势力也不在少数。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随着荒界的风云变幻,诸多愈加的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长生教根本就无需为自己正名,只要将自己的实力显露,明眼人自会看出来。 而长生教虽然在炼器修行这条路上不怎么出名,但是在炼药这条路上,却是有一席之地的。这也跟他们的修行方式有关。一直在白夜加入之前,残器一脉可从没有崛起过。 但是神药一脉不同,神药一脉在长生教之中堪称是历史悠久的存在。夏筱的战力不凡,炼药造诣亦是不凡。有很多次对外交流,就是她代表长生教去参加的。 所以相比于长生教之中的其他人,她在外界是更加广为人知的存在。而在这个时候,她一出现,却是让那些为白夜而来的人心中明白了,白夜的命,他们拿不走。 按照规则,他们应当取白夜的命才对。可是人家夏筱过来同样也代表了规则。这让很多人都不禁感叹,白夜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散修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是长生教的修士。 “诸位道友,你们之中有人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位刚刚和你们起了冲突的我教修士,他不但是本教弟子,更是本教残器一脉的第一位御主。这可是我教老教主亲封的。” 夏筱来到白夜的身前,对着面前众修士行了一个长生教的古礼。然而在行礼之际,她便已经开始开口说话了。只不过不同于她那平静淡雅的行为,她的话,那是真正的石破天惊。 几乎就在她说完话的同时,那十几个来自于不同超级道统的恐怖强者,就有接近三分之二的人直接在原地傻眼。纵然他们在此之前不明白白夜的地位,可是这一刻他们也明白了。 自己这边损失的倒也都是宗门之中不算特别重要的人物,纵然这些人都是渡劫期的强者,在宗门之中有一定的地位,他们的死也会对宗门造成影响。 但是相比之下,这些倒霉蛋在各自宗门之中的地位,绝对没有古鸳在长生教的地位高。夏筱他们还是知道的,这可是一个从来不说假话的人。 而人家刚刚也说了,那是长生教老教主亲自封的第一任残器御主。仅仅只有这句话,他们便能够多多少少的猜到那位比他们还要恐怖的人物,对眼前这个古鸳所寄予的厚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二章 极致反转 “不论如何,你长生教古鸳都是那个杀人的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他在你长生教地位尊崇,难道我们这些宗门道统的人,就要白死不成?” “就是,你古鸳固然是长生教中优秀的年轻人。可是我们亦是损失了本教的人才精锐,如果今天你以及长生教都不能给出一个交代的话,那么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眼下正值我们各个道统联手抗击苗疆虫灾之际,夏御主,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思量一下得失。古鸳不是你说没事就能没事的人,他做的事,已经威胁到我们之间的那份信任。” ………… 经历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个修士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们这话听起来那倒也真的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在陈述事实的基础之上合情合理的添油加醋,的确是他们擅长的事情。 不过夏筱的脸色却是因为这些人的话而变得异常难堪。她又何尝能不明白,这些人并不打算来一个恶始善终,他们想要的是合乎他们想象的赔偿。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知道了白夜都做出了什么事情。眼下宗门的绝大部分中坚力量都还没有回来,虽然那些中坚力量有的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这些家伙明面上看上去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可是实际上,给他们一个合情合理的机会,他们绝对可以展露他们自己那恬不知耻的本性,化作碎骨嗜血的饿狼。 夏筱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胃口,更明白如果处理事情的主动权被这些人于言语之中掌握在手的话,那么白夜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老教主的名头已经足够恐怖,可是这些人同样也背靠大树。白夜有老教主撑腰没有错,可是这些人的背后同样也是超级道统。惹急了,没准就是更高层次的人之间的对话了。 所以此刻,夏筱还真是因为眼前这些喋喋不休的家伙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她并非是退缩了,她只是在转动着她的脑筋,她在思考着办法,想要帮白夜解决这次困难。 “夏筱御主,我自己做的事情,这后果还是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我是一个男人,我并不习惯,更不喜欢,让女子挡在我的面前。” 一道声音在夏筱的识海之中响起,然而当夏筱回过神来之际,白夜却是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这一刻,那洁白的道火变得无比炽热。 那些火焰就缠绕在那个青年的周身,在无尽的洁白符文涌动之际,它们一起成为了那个青年身上最为牢不可破的护身符。 在那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的震慑之下,众修士反而沉默了。在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没有再说话,在沉默之中他们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凝视着眼前的青年。 他们之中有人依旧愤怒,比如那个名为路禾的中年人。不过相比于脾气相当火爆的路禾,其他人,更多的还是在面露笑容。他们纷纷凝视着白夜,眼中神采异常复杂。 相比于路禾,这些人看起来还真的就是要复杂多了。而白夜也知道,轮心计城府的比拼,这些人恐怕还真是不好对付。他们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不过这一刻,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老上去虽然像是在等待着白夜给他们一个答复,可是实际上,白夜那副随时都准备战斗的样子,已经可以算是一个答复了。 “你们谈论问题,怎么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人家杀不杀人这种问题之上呢?你们也问问这其中的因果缘由?万一是长生教占理呢?真要是这样,小心人家老教主以后提起这件事。” …………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已经沉默下去的方浩却是突然发声。而他在说话的时候也成功的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众修听他的话,却是异常之无语。 不管怎么说,这些修士现在都觉得,眼前这个方浩,是在刻意的维护那个名为古鸳的年轻人。可是对方说的话同样也有几分道理,他们也不能反驳什么。 “人都没了,你跟我们说事实?事实是怎样的,难不成你方大道子还能给我们重新复原一遍不成?我知道你们玉虛仙宫也是最为古老的超级道统之一,可你也没有这种神通吧?” 十几个强者之中终究还是有人发话了,不过这人的话也是引得其他人的一致赞同。白夜刚刚可是真的做到了杀人灭口,甚至连毁尸灭迹这种事情都做的相当完美。 “谁说没有证据的?胖爷我有!” 然而就在众修士本以为场面又要僵持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响起,却是让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一个圆球身上。其实更为准确的说,这个圆球就是胖子了。 胖子原本的身材就宏伟了一些,看上去与常人不同。而经历了刚刚那一场惨烈的大战,在白夜的护持之下,他倒是没有性命之忧。然而死劫可渡,生劫难逃。 胖子终究还是胖成了球,只不过是肿起来的。他现在的模样可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那般模样,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人们也终于开始注意到了他。 “你们看,这就是证据。人言尚且可畏,也多半都是虚假,但是记忆灵晶不会。它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且会从被使用开始,就记录真正的事实。” “那几个无耻之徒分明就是觊觎胖爷我的宝贝,他们嫉妒!他们嫉妒胖爷我的机缘!你们看看那,看到了吗,这就是超级道统的修士啊。堂堂大教啊,这就是顶尖人才吗?” 胖子一开始说话还挺正常的,但是他说话说到后来,可就是一副声泪俱下的模样了。他话中的怨气,简直是这天地间最为恐怖的东西。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众人无不胆寒。 他们的确是见过恶心的人,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可是那记忆灵晶之上演化出的景象,却又在向众人宣告着,这胖子所言非虚。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三章 风平浪静 璀璨万分的渐变光彩在那颗记忆灵晶之上闪烁着,一道道流光也是自那灵晶晶体之上发散而出。它们闪烁着,也变幻着,最终又会在半空之中构筑成一道长宽各有百丈的光幕。 那光幕之上所演绎的,正是胖子与那二十人当初事情的原委。不过那光幕中所展露的内容却是与众多围观者一开始看到的那一幕有所不同。 众多围观者一开始看到的,大多都是那二十多人说胖子鬼迷心窍的一幕。而胖子使得那记忆灵晶一开始演绎出来的场景,却是胖子一开始寻得那块骨头时的情景。 那可是众多围观者不可能在一开始就看到的情景。而在那一幕幕光景中的环境,还是在那有无数蛊虫肆虐纷飞且横行的虫海。一开始胖子好像是与那些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队伍。 他们这支队伍在最初的时候表露出来的意思非常明确,就是结伴而行,好一同归来。他们二十一人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还将此次归来之行当做成了一场历练。 然而就在那归来之前,胖子于抗击蛊虫之时得到了那块异常不凡的骨头。所有看到那光幕情景的人,哪怕只是透过那道再演化旧事的光景,都能看出此骨不凡。 不过在这个时候,可没人会在意这骨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相比于这块骨头,所有人更加关注的,明显是那份“真相”。然而那真相是否为真,除却胖子以外,根本无一人知。 白夜对胖子自然很是了解,可是在这一刻他也懵了。以他对胖子的理解,他知道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是众人现如今看到的那么简单。 可是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他也不知道。不过从现在的局面看上去,真相是怎样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对于他来说,对于胖子来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莫说是那些观望者,纵然是来自于不同的超级道统,前来针对白夜的那些人,他们现在看到那记忆灵晶演化出来的那一幕,也已经是彻底无言。 记忆灵晶这东西记录下来的东西自然是相当可靠的,古往今来,它也正是因为能够记录最为真实的事情才会被广泛应用。很多修士都研究过它的玄妙之处。 可是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人能够彻底参透它的玄妙。这也使得这个世界之上的所有人都以记忆灵晶记录的事情认准为事实。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人现在才彻底被震撼了。 那光幕之中,他们宗门之中刚刚陨落的倒霉鬼们可是音容宛在。只不过在那光幕中,他们宗门之中的倒霉鬼们,可全部都是那彻头彻尾的邪恶虚伪之人。 然而他们对于自己亲眼所见的这一幕,却也是丝毫反驳之语都说不出来。是他们不想反驳吗?不,是他们压根就无法反驳。他们深知那几个倒霉鬼是真的容易做出这种事来的。 这并不是多么让人大惊小怪的事情,在凡人之中,历史尚且可以由胜利者来书写。那么在他们无数修行者共同构成的修行界里,黑暗污秽自然也会出现。 人性复杂,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那么在修行之初,每一个人都可以算是既拥抱光明,亦投身于黑暗的存在。不可否认,人间的确有温暖存在。 那份温暖是让人珍视的,也是最能抚慰人心的东西。可是修行者修行,本就是在走一条灭绝感情的路途。太上忘情那四个字所代表的境界,为无数人所追求,为无数人所找寻。 那个所有人皆在追寻的境界,有时候会随着他们的修行而离他们渐行渐近,而有的时候也会随着他们的修行而渐行渐远。 那份复杂的人性,在修行者进境变强之时会受到一种强力冲击。修行者打破自身的桎梏就会变得强大,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一样的。 不同的事会铸就他们不同的心境,对于他们而言,在遭遇到事情的时候突然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也会对他们的心境造成冲击,进而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他们的心境。 这就是每个人身上都在发生的事情,是一件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的事情。而就是这些事造就了每个独立自主的人,这些人拥有着独一无二的自我。 在环境与经历的影响之下,有的人会大步向前走向光明,有的人就会一点点沉浸在黑暗里。纵然是超级道统那种极致向道的地方,也难免会出现这样的人。 事实上,谁这一生还没做过坏事了?纵然是那些现在就正在针对白夜的那些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也曾做过可怕的事情,也曾不顾一切的尽情的宣泄他们心中的阴暗。 这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除却那极少数的异类,把每个人放在这个层面上,每个人都会变得一样。而现在,那几个针对白夜的人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思考的是,那几个倒霉蛋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居然也不会把手脚放干净点,现在被人死死的将把柄握在手中,倒是真叫人万分无奈。 他们本就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现如今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那个胖子一登台就将整个局势豁然逆转,这又叫他们该怎么做?这简直就是在扯淡。 之前的时候,道理站在他们这一边。而现在,道理已经挺立在人家的背后了……这又叫他们如何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获取利益,记忆灵晶不能骗人。 “这不可能!” 短短四个字,此时此刻用来抒发这十几个人心中的无奈却最为合适。他们现在是真的无奈了。以理服人是他们一开始想出来的,也是他们手中最为锋利的兵刃。 可是道理二字现在已然不再是他们的手中的兵刃,而是早已经转而成为他人用来针对他们的兵刃。这何止是双刃剑?他们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们又想如何?” 白夜尚且没有言语,夏筱却是已经把握住了机会主动出击。前一刻她还在为没有合适的理由反击这些家伙而懊恼,但是下一刻,胖子的反击着实是让她眼前一亮。 而她这一问,却也着实是将这些家伙通通都给问住了。在这一刻,所有人俱是彻底无言。他们已经想不出自己到底该如何去面对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女子。 之前的时候是他们在刁难她,现在局势逆转,他们却生出一种回天乏术的感觉。然而就在局面一度异常让这群人难堪的时候,却是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谁能保证这胖子不会什么妖异之术?” “世事无常,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 又是几句乍一听上去让人觉得慷慨激昂的话语,然而仔细品味一下,便也能听出这话语中的理亏之意。然而还不待白夜以及夏筱他们有什么反应,那十几个人之中已经有人离开。 而既然有人开了先河,自然也就有人紧随其后。在这人光速消失之后,又不断地有人说出同样的话。而最后,他们却是无一例外,全部都飞速的离开。 这一下不仅仅是夏筱和胖子他们,就算是白夜自己都彻底傻眼了。面子的确是一个好东西,可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要这玩意,明显是更为吃香的。 白夜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伙能够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坏事。这样也好,指望他们认错,的确不现实。 “喂,小子,既然是我们错了,那我便给你一份赔偿。我这里有些天材地宝,你收下吧。有错就要认,这没有什么不对的。不过我很期待,你成长起来之后的样子。” 十几个人,该走的早就已经在第一个人开了先河以后离开了。而剩下的人,以张宝为先例,却是又开了另外一个先河。他们纷纷向白夜他们赔礼道歉,倒没有让他们的道统蒙羞。 但是先走的那些人,虽然是暂时免去那种尴尬的遭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今天这件事有人传出去,那么他们所代表的道统也必然会为人所诟病。 若真是从长远来讲,前面先走的那些人做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而对于他们而言,就算是现在想要反悔那也是晚了,事情已经做了,若是反悔,只会更加叫人瞧不起。 “古御主,凡事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那些人,你也看到了,每一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教固然强大,可若树敌太多,就算是老教主,也不得不权衡利弊。” “这件事事发突然,这个胖子乃是我一个故人。我们一同入教,虽然他做过一些对不住我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决定,不会去追究。今日之事,也是为了还以前的因果。” “夏御主,你话中的意思我是明白的。还是要多谢关照,我还没来得及回残器那边。今日恐怕就没办法款待您了,待日后有时间的时候,我绝对会登门拜谢。” “登门拜谢就不必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同门该做的事情。相信以你的资质,有了今天的遭遇,你以后做事必然会稳重的多。我便不多留了,神药那边,还有事要做。” ………… 几番对话,白夜发现夏筱少了以前的几分热情。不过这让他觉得很是舒适,因为这样的的话,他也就不必再去理会那些若有若无的事情,可以专心去做他想做的事。 而告别了夏筱之后,白夜却是还要再同一个人交流。而这个人,就玉虛仙宫的道子,方浩。对于玉虛仙宫这个道统,白夜并不是特别陌生。 不过他所理解的那个玉虛仙宫和荒界这个可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所理解的那个玉虛仙宫,或者说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玉虛仙宫,是屹立于洪荒之中的道统。 时间终究还是过的太久了,以至于他也已经将很多名字和事情通通都忘却。虽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此刻,白夜却是一直在努力回想,他反复察看他的记忆,只为眼前之事。 然而过了一时片刻,他发觉自己终究还是想不起来那段记忆的全貌。而他在依稀之间记得的,就是一个古老的洪荒道统。严格来说,那个道统与三清圣人有莫大的关系渊源。 他与那个道统中的人并没有打过太多的交道,不过他的师尊,也就是楼兰语,她在还没有成为杀帝之前,应该是没少和那个道统打交道的。 不过更为严格的来说,人家楼兰语那是和通天圣人打交道,那哪里是和那个道统以及那个道统之中人打交道。不过不管怎样,白夜都想知道现在这个玉虛仙宫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许久不见了。” “你认得我?” 面对白夜,听着白夜说出的话,那衣着得体却不失邋里邋遢气质的方浩很是疑惑。而白夜看他这副模样,也是更加确信了,眼前的人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不认得。”白夜莞尔一笑。 “那阁下何处此言?” “我看你和我的一个朋友挺像的。方才情况紧急,就没来得及仔细辨认,错将你认作是他了。现在一看,纵然你不是我那朋友,你我也是相当有缘。” “那是那是,我就看你小子那副为人出头的样子,觉得很对我的胃口,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手的。不过我这个人,平日里就喜欢干这种拔刀相助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记在心上。” “阁下这是哪里的话,现在这情况的确很特殊……唉,算了,就不提这些人了。待日后苗疆大劫过去,我请你去北境,那里的梅子酒风味绝佳,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尤其是柴山的酒啊,那更是少有的酒中极品。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酿造的,若是有缘,真要见一见这酿酒的人。不过现在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提了,只能先告辞。” “额……好。” 方浩才刚刚给白夜一个答复而已,白夜便已经拉着胖子消失在了他的面前。不过就在白夜消失之后,他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因为那一刻,他听到了一句话。 “你那小徒弟怎么样了?我记得道友你曾言语,要拿他与我换酒喝来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四章 黄泥之秘 告别了夏筱也告别了方浩,白夜却并没有第一时刻回归到残器一脉之中去。不会有人知道,在一切事情都暂时结束之后,白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胖子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就只能与胖子有关。而胖子也没有想到,在一切都结束了之后,白夜会突然以强横的力量封锁一切,再以他的力量暂时布置出一个禁制空间出来。 “这里很安全,我们与此沟通,不会被外界所窥探。而且外面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你我二人现在是身处于此处。现在,你小子是不是该跟我交交老底了?” “什么老底啊?兄弟你可得相信我啊,像我这种老老实实的忠义憨厚之人,绝对是不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灰头土脸之事的。要不然,小露儿她也看不上兄弟我啊。” ………… 看着眼前的胖子那副字正腔圆,明明很是正经却又如同耍宝一样的模样,白夜的嘴角已经在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他现在有一个想法,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他那个平日里俏皮且精明的师姐,到底是因为什么,居然会看上这个怎么看都不是特别靠谱的死胖子?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胖吗? “行了,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时不时的小闹一下有益于身心健康,但是一味的浪费时间就没意思了。我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现在我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慢慢跟你解释。” 白夜尚且没有开口,胖子却是已经继续说话了。他丝毫都没有给白夜留下说话的机会,但是言语之间,他却是已经将白夜的心思说的无比透彻。 “你一定会疑惑,那几个垃圾明明都已经渡劫期的修士了,也都是超级道统出来的人,那素质就算再怎么低下,也不至于低到那个程度吧。” “我来告诉你,我刚和那几个家伙相遇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同我结伴而行。而在我得到那块破骨头的时候,他们也还没有察觉到那块骨头的不凡。” “准确的来说,我一开始得到的并不是一块骨头,而是一个体积挺大的黄泥块。这骨头是为那黄泥块所封存的东西。一开始我只是莫名觉得这黄泥块很是不凡。” “黄泥块?什么黄泥块?” 听到这里,白夜的心中突然就乍现出一抹疑虑感觉。而在这个时候,他却是不禁联想起了自己前一段时间,刚刚得到元屠阿鼻二剑时候的情景。 那两把绝世凶剑与他杀帝一脉,尤其是与他师尊,那都算是有莫大的渊源了。他能够得到它们的助力,不失为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可是经由胖子提起,他却是想到了它们。 当初他在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亦是被干涸的黄泥封存,成为了两个黄泥块。是他将那黄泥敲碎,它们才得以从若有若无的沉睡之中彻底苏醒,然后再度重见天日的。 那个时候他尚且没有多想过什么,可是此刻胖子这么一说,白夜在响起这件事以后,却是瞬间就有万千疑惑忧虑由心而生。它们在困扰着他,也让他更加迫切的想要印证猜想。 “就是这样的黄泥块。” 胖子再度祭出了他的记忆灵晶,与刚刚那一块记忆灵晶正好是同一块。不过这一次,当那万千道璀璨无比的流光出现之后,演化出的光幕情景,却与刚刚完全不一样。 “我最初用这记忆灵晶记录这段事情,只是因为我觉得这黄泥块给我的感觉非常蹊跷,我心有不安,所以我觉得就算我可能会因为这玩意出事,我也得给你留下点线索。” “可是我没有想到啊,最开始预料到的不祥征兆居然会是这种事情。这几个垃圾还真是可恶,想杀人夺宝也就算了,杀人夺宝他也得整的正义凛然的,这谁受的了?” “不过还好你几时出现了,要不然以我这小身板,我还没准真就得陨落在这群家伙手下。别看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挺像个人的,实际上,下手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 “这黄泥,我曾见过。” “什么?你说你见过!” 当胖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叫苦之际,白夜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彻底沉默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再说那些诉苦的话了,而是将问题的重心转移到真正的重点上。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还有没有办法再整出一些来,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很是奇怪,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呢。其实我得到骨头也算偶然,若非那些蛊虫我现在就在研究黄泥了。” 眼看着胖子如此,白夜却是摇了摇头。 “这黄泥就先不要想了,见,一时半会儿恐怕是真的见不到。不过你可以尝试尝试,研究一下这块骨头。它既然能够被这黄泥封存,就说明它我不简单。” “而且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你所跟我提及的黄泥,和我当初见到的那些,那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修改这记忆灵晶之中的内容的。” “这种事儿,在我们那个年代倒是也有人干过。干过这种事情的人,的确都出了一些风头,不过我们那个年代有真本事的人太多了,以至于那种人还是被埋没了。” “额……其实吧,这种事情对于兄弟我来说还是挺简单的。你应该也知道,兄弟我是修行因果之道的人。我刚刚做的事情就与因果之道有关。” “我在突破渡劫期之后,因果道修为有所长进,所以我的能力就比以前要强大太多了。现如今,对于一些事,我可以强结因果,也可以强改因果。” “就比如我们刚刚经历的事情,我所针对的是那群人,而非这块骨头和封存它的黄泥。一开始打完架我的确昏迷了,但是后来我醒了,不过我也没着急,而且先修改因果。” ………… 胖子还在说,而白夜却是彻底的为他所震撼。这一刻白夜看胖子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不过侃侃而谈的胖子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在白夜眼中已是非同小可的存在。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五章 新的发现 胖子还在说着他的事情,诸多细节他都未曾放弃,全部都在白夜的面前讲起。而随着他的侃侃而谈,白夜却是于不知不觉间于他的身体周围凝炼出了无数个符文。 那些符文皆是无比微小的存在,它们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辉,尽管这光辉十分璀璨,可是这份璀璨也只是让它们看起来比它们刚刚衍生出来的时候多上一份存在感。 明明是无数个符文……可是当它们散发着自己的光辉出现在白夜身边的时候,它们却只能是一个又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若非它们也有自己的光辉,只怕是不容易被发觉的。 胖子在这个时候当然看到了这一幕,也注意到了这些只有光点大小的符文。然而他并不在乎这些,在此刻,他只是尽情的讲述着他术法之中的玄奥之处。 跟白夜像现在这样交流,让他的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畅快之感。这种感觉,就好比他是一个怀才不遇的池中金鳞,而白夜,就是可以让他化龙的风云。 这种感觉在以往也曾出现过,不过以往出现,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他和他自己的师尊,也就是那个老头子谈话的时候才会出现。而其他的时候,就是和霜露在一起。 和霜露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产生一种畅快的感觉,可那感觉只是和他现在的感觉相似,从本质上来看是不一样的。而且,老头子.霜露以及白夜,都是他最为重要的人。 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共同点,而非他们三个人的不同点。于胖子而言,师尊是师尊,媳妇是媳妇,兄弟是兄弟……有些事情,只能跟自己的兄弟去说。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口气被他死死的压抑在自己的心里。他的前半生满是坎坷,并不能算是多么顺畅。胖子可以隐忍,也更会隐忍,但是他不会一直都隐忍下去。 每个人的忍耐都有一个限度,也许胖子可以忍耐很多事情的发生,可是他终究还是会有爆发的一天,终究会有忍不住的一天。白夜是一个可以让他尽情倾诉心中苦愤的人。 他现在在向白夜讲述他做的事情,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倾诉?只不过,他在讲述辉煌,消磨苦愤的同时,白夜也在思考着他的事情,有白夜自己的想法。 不过在初自听到胖子说起他的能耐时,白夜确实是被彻底震惊了。就在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胖子的天赋如何如何恐怖,是胖子只要坚持下去,未来的成就会有多么辉煌。 白夜的阅历是异常丰富的,以他的眼光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现如今的胖子其实也是在向他宣泄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感。 然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胖子说的差不多的时候,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就在胖子觉得自己在讲过话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比以前要更加轻松的时候,白夜消失了。 无声无息间,他这样一个大活人彻底的消失在了胖子面前。留在胖子视线之中的是一片闪烁着淡金色光辉的光点,那光点云集,光芒闪烁之间,就犹如天海群星般璀璨。 然而胖子在这个时候却是变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凝视着面前那些光点,良久之后才缓缓的抬起了他的手。他伸出手指来,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万千光点其中的一粒微芒。 只一个刹那,万千光点便消失在了胖子面前。不过它们消失的速度虽然和白夜消失的速度差不多,但是它们可没像白夜那样,是彻彻底底的真正消失。 它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存在而已,而那个地方,就是胖子的识海。直到它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识海的那一刻,胖子才明白过来,这些光点到底是怎样的一笔宝藏。 “胖子,兄弟我不修因果之道,也从未走过神棍的路。其实对于你来说,能够在修行之路上最为有所帮助的人应该是老君和白泽。现在我也没办法找他们。” “等回到妖族,我倒是可以为你去找一下白泽,至于能够从他那里得到多少东西,就要看兄弟你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兄弟我好歹也是经历过洪荒的人。” “我有一些手段,也有一些见解,它们对你的帮助也许并不如那两个人能给你的大,但应该也是极为有用的,你就先收下吧。还有那块骨头,你也先拿着,帮我研究一下。” ………… 万千光点出现在胖子识海的一瞬间,白夜的声音也在胖子的识海之中响起。而在那一刻,胖子是真的红了眼眶,也湿润了眼睛。直至白夜凝结出的禁制空间消散,他才消失。 而在告别了胖子之后,白夜却是率先回到了当下最需要他,也是他应该回到的那个地方。而白夜一进门,却是发现,除却维持秩序与安全的残器弟子以外,根本没有别人出现。 “弟子千戈,拜见御主。” “弟子孟林,拜见御主。” “免礼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是。” “是。” “等一等。” “御主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眼看着白夜叫住自己二人,那两个残器一脉的弟子心跳都不由得加速数分。在他们看来,这个叫住自己二人的人,那完全就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若是没有这个人,只怕他们到今天,也只是众多落魄之人中最为平庸的两个人而已。但是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如今,他们的修行速度堪称一日千里,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这全部都要拜白夜所赐,若是没有他,他们乃至于是整个残器一脉都不可能在长生教之中崛起。今日今日,这个人已经是长生教的御主,而他们这些残器弟子,却皆是忠心不二。 相比于别人的情况,他们信服白夜,遵从白夜的命令,不仅仅是因为白夜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他们对白夜如此,更是因为他们对白夜心怀一份不可磨灭的感激之情。 其实从他们的角度上来说,白夜可是完全凭借他的一己之力,就改变了整个残器一脉的命运。所以此刻,白夜要对他们有所要求,他们都是洗耳恭听。 “我回来的消息先不要传出去,我想清净一下。凡是宗门事宜,只要是你们能够稳妥解决的,就先不要来找我。如果是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一定要来找我。” “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 这一次,那两个残器弟子就没有像刚刚见到白夜时那样动不动就行长生教的大礼了。他们在应下白夜要求之际,只是行了一个见到的礼节,然后就如白夜所说的,各司其职去了。 而白夜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他也消失在了原地,而在他也消失了之后,这片属于残器一脉的庭院群落,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夜色正好,将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却为这群在苗疆中同蛊虫斗争的修士带来了难得的静谧和祥和。月光如水一般拂照映现在地面之上,倒不失为是一种难得的美景。 而于此刻, 白夜虽然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之中,但是他却仅仅只是盘坐在那张灵木小床之上,久久没有任何动作。他凝视着那扇未曾被打开过的窗子,就好像是在看美景一样。 然而实际上,白夜在这个时候,的确是在欣赏这扇窗子所遮掩的那份美景。相比于别的修士,白夜更愿意在这一刻先放下固有的修行方式,转而去欣赏这份静谧祥和的景色。 月光如水,他便在那银色的海洋之中尽情遨游。这庭院只有那么大,但是在白夜自己的感觉世界之中,那银色的海洋却是无边无际且无垠浩瀚。 这就是他此刻的心境,也能算是他达到的境界。其实他居住的这方庭院并不普通,这里的建筑物从外表上来看的确是普通了一些,但是它们可全部都是内藏玄机的存在。 这一方窗子,既然能够阻隔寻常渡劫修士的视线,那么它里面到底铭刻和存在了多少防御术式,也是一件可想而知的事情。然而也不止是这一面窗子,整个院子都是如此。 这也是为了满足那些修士的普遍要求,能够入住到这些院落之中的,大多可都是渡劫期的修士。而对于须臾山来说,渡劫期的修士无疑就是最为顶尖的战力。 穹大人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终究还是偏向了那些超级道统,然而这又何尝不是正常的事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公平二字有时候会变得苍白且无力。 不过不得不说,穹大人的功绩也是十分卓著。像他这样的人,能够一直安然无恙的坐在这个位置之上,然后还多次出色的完成他该完成的任务,这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然而其他人怎么样,这全部都跟白夜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白夜现在也已经在心境的微妙变化之间摒除了一切盘踞在他脑海之中的杂念,而这一刻,他所想的便只有修行。 不知不觉,他就又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去了。不过这一次,他却是主动找上重瞳法,找上了极寒意境,也找上一直都藏匿在自己身躯之中的神秘力量。 诸多符文在他的面前一一闪耀而过,却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就尽数消失。它们在这一刻就仿若是那星辰大海中极为醒目的流星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有一瞬间的辉煌。 “因果……” 这是白夜在主动找上这些神通符文之后心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在产生了这个念头之后,他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在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可就显得有些苦涩了。 然而白夜笑,笑的却是他自己。命运、造化、因果……诸多词语,也如那些符文在他面前闪过一般,也尽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一闪烁而过,就如同那光华只有一瞬的流星。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没有过于看中这些东西。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只要我还行走在修行之路上,我便始终都要面对它们。不看重它们这些东西,又该如何前行? 修行……本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旅途。纵然我也与诸多行人一样,也为自己设置了一个终点,可是我并没有真正走到终点过。如今倒是从头再来,那我的目标,还是那个目标吗? 也许……是吧。可是现在我也发现了,目标是什么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东西,是它所代表着的那个方向。旅途永无止境,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停下,全应凭借自己把握。 我在期待什么,我在期盼什么,我在等待什么?诸多问题于顷刻间便在白夜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而在这一刻,白夜却觉得他自己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态之中。 随着他的心念变动,他的心境也在产生着无比微妙无比玄奇的变化。而于此刻,同这变化一同在变化的,就是他的修为。许久之后,白夜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事。 其实在进入苗疆之后,他那颗心便悬了起来,而他的战意和杀意也一直都在增长,一直都在积蓄着。它们始终都是如此,而在主动压抑自己的状态之下,白夜有诸多不适。 这诸多不适之中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他有时候会产生压制不住战意和杀意的冲动。前世的他也曾面临过这种问题,可是那个时候他不是什么樊离之血,身边也有楼兰语在。 现在,他只有自己了。然而就在那种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躁动的时候,他却硬生生凭借自己心境的变化,抚平了它们,也理清了它们,而这样的事情,也让白夜的修为在文章。 隐隐之中,白夜甚至能够感应的到,自己的下一次天劫,已经离自己不远了。只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胖子那里的那块骨头,以及那些黄泥。 他知道,那些东西可能也与他有莫大的因果。又或者说,那些东西跟他就是有着莫大的因果。而既然该来的总会来……在这种坦然之下,白夜的思路反而愈加清晰了。 “白夜,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什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六章 双剑之言 随着两道声音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出现,白夜却是猛然惊醒。他虽然与这两道声音的主人交流的并不多,但是他对这两道声音的印象是非常之深刻。 这两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源自于一直沉睡在他身体之中的元屠阿鼻二剑。其实它们一直都在白夜的身体之中睡的好好的,连白夜自己现在都猜不到,它们为什么要醒来。 “你们说,你们可以帮我?” “是的。” “那……你们要怎么帮我?” “和你聊天。” “和我聊天?” “是。” 三言两语就是一番交流,然而这一番交流却是让白夜生出一种感觉来。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这边的感受应该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一番交流,他莫名的感觉,这两把刚刚自沉睡之中苏醒的绝世凶剑,其实压根就是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它们说能够帮助自己,这谈话谈了半天,他是连帮助的影子都没看到啊。 “行了,不要说那些没用的。” “哼,那就由你来说。” “切,我来说就我来说。” “你们两个磨磨唧唧这么长时间……” “到底说不说?” 白夜还没得及多说些什么,但是就在下一刻,元屠和阿鼻反而是自顾自的先说上了。它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那话讲的叫一个相当之激烈。 然而墨迹了半天,它们两个还是和刚刚一样,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能说出来。不过就在它们两个要开始这莫名的死循环之际,白夜却是主动开口,打断了它们的连篇废话。 “你还记得我们此世最初见面的时候,封存我们的黄色泥土吗?” “这……自然是记得的。” “那我们现在就要告诉你,在我们于此世遇到你之前,在我们于洪荒销声匿迹之后,我们其实一直都在沉睡。” “什么?” 听到元屠的话,白夜也是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元屠这话在别人听来也许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在白夜听来,这可就有诸多奇妙之处了。 元屠和阿鼻自然是拥有着赫赫凶名的洪荒凶剑,可在拥有众多恐怖战绩的同时,谁都不得不承认,它们的确是品质绝佳的先天宝物。 别的暂且不提,单单是以它们杀人不沾染因果这一点,便已经让它们足够逆天了。可它们也是饮血的剑,它们以生灵为食,长久的沉睡,可能会让它们也陷入到虚弱之中。 然而岁月匆匆,它看似最为无形,最为不重要,可是实际上,它才是于无形之中最为能够摧毁和毁灭一切的存在。 古往今来,无论是人、事还是物,有多少早就已经湮灭在岁月的长河之中?岁月会湮灭一切,也会改变一切,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焚情在品质上不会弱于元屠阿鼻二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远远的超过它们。尤其是在发生了当年的那些事情之后,它也是早早的就在经历一场蜕变。 在那个名为墨承的人死去之后,焚情也就在洪荒为数不多的后世岁月里,成了和元屠阿鼻二剑一样的东西。它们……皆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不能为任何人寻找。 只不过它们之间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焚情是同墨夜雪融为一体。墨夜雪在等待白夜的归来,它亦是等待着白夜的归来。不过它与墨夜雪在融为一体之后,却是可以代表一样东西。 那就是白夜的一切。墨夜雪让自己成了焚情,最大的好处之一,就将白夜前世的积累尽数留存。这绝对是一笔异常庞大的财富,无论是于谁而言。 虽然墨夜雪一直都将这份遗留封存,但是终有一天,她要将这份财富还给白夜,而若非是现在的白夜还不够强大,在他与她已经成为一体的情况之下,白夜早就可以动用这力量。 这是白夜自身的限制。可是在那已经逝去的漫长岁月之中,墨夜雪在潜移默化的发生蜕变,而焚情,也亦是在发生蜕变。现如今白夜得到的焚情,就是经历了蜕变之后的。 它绝对和洪荒的时候有所不同,若是白夜能够真正的发挥出它的为嫩个的话,那么让两世的白夜站在一起对决一次,只凭靠焚情的力量的话,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现世的他。 而白夜震惊的是,无尽的岁月逝去了,连焚情都变了,可是元屠和阿鼻却没有什么大变化。而听元屠的意思,它们之所以会这样,与那黄泥有脱离不开的关系。 然而,白夜对那黄泥的印象也是十分深刻的,因为他在接触那神秘力量之时,就曾不止一次的接触那神秘力量带给他的异象。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些冰川,还有冰川之中的黄泥。 “在那黄泥之中沉睡,是什么感觉?” “嗯……总体而言,就是很舒适。那种舒适,只是一个瞬间便让我们忘却了一切,在坠落到那黄泥之中的时候,我们感觉不到任何危机感,我们只能感受到舒适之感。” “所以我们没有反抗,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只是一致觉得,自己应该沉睡一会儿了。就当是歇一歇,可是我们两个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歇,就直接歇到了现在。” “一觉醒来,天荒地老,洪荒逝去。当自己所记得的一切都成为不被人铭记的传说,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们两个对此只能感觉到复杂,因为这件事谈不上是好还是坏。” ………… 元屠和阿鼻又难得的正经起来,不过它们的话却让白夜生出了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在此刻才猛然发现,有些事情,他越是了解便越会感觉到疑惑重重。 “行了,这些事情你以后有时间再去仔细的体会吧。我们两个也不打扰你了,只不过你这场静修,恐怕是修行不下去了。你现在应该醒来了,有人在找你。” 这是它们两个的最后几句话,而白夜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却是猛然惊醒过来。他结束了这场静修,却是发现门外已经有不少残器弟子集聚。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七章 所谓盛宴 在无数人齐聚在一起,却又齐齐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白夜这方庭院就显得有些过于沉寂了。然而无论这种沉寂给人的感觉如何强烈,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关心这种感觉。 他们毕竟是修士,如果连这一点沉寂都不能承受,那他们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到现在,也能够被算为是奇葩了。他们都是残器一脉的弟子,此刻齐聚,也是为了白夜。 尽管白夜在刚刚回来的时候曾经嘱托过残器一脉的那两个弟子,让他们暂时不要宣扬,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白夜在外面闹出来的辉煌事迹终究还是变得人尽皆知了。 不过他们今天齐聚在白夜门外可不是为了这些事情。今天他们齐聚于此,是要请白夜出来赴会的。白夜的辉煌事迹现在已经不能对他造成太多负面影响了。 胖子那一手因果之道的神通在某些时候能够发挥出来的效用绝对是堪称恐怖。以他和白夜当时的遭遇,无论是谁看来,他们两个都应该是吃亏的那一方。 按照常理,这就是一个不可能被逆转的局面。可是这样的局面在胖子面前,却是硬生生的被他以非常之手段逆转。现如今那些超级道统反而是成了最为难堪的一方。 那一场声讨,由大义凛然的兴师问罪变成贼喊捉贼……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有那些超级道统的恐怖人物知道。其实在那个时候若是这些人全力出手,白夜还真可能会暴露。 可是那个时候白夜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强硬了。白夜的强硬于无形之中让他和胖子后发制人的手段来了一次完美配合。 纵然那些超级道统的恐怖人物都极为聪慧绝然,他们认知之中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当他们再度联想起白夜的表现,他们心中仅有的那一点点疑虑也就此烟消云散。 若非自觉理亏,一时半会无法应对白夜二人,他们也不可能就那么简单去选择退却。于他们而言,争取最大的利益就是他们的初衷。 可是在胖子的非凡手段之下,他们的想法是苍白无力的。他们妄图用来禁锢白夜和胖子的枷锁,在最后反而成了对他们束手束脚的东西。而残器一脉的人更不会管这些。 他们虽然也是长生教的门徒,是那所谓天父大人的信众,可是他们的经历就是长久的苦难。尽管他们自己可能不愿意承认,可他们终究还是对自己的信仰有那么一丝怨恨。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本质还是人,是人,哪怕是修士,也会有人性。人性复杂,善恶交织才是人性最为真实的一面。而于这些人而言,白夜正在取代天父的位置。 加入长生教,精神的层面,信仰的层面就会受到最根本的洗礼。这洗礼会让他们对天父两个字充满无限的向往,因为在他们建立起来的认知之中,天父就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 这就是他们认知的事实,而从整个长生教的环境上来看的话,这样的事实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唯一一点不同的是,其他人享受的是这样的事实,而他们在遭遇不公平。 相同的资源,他们往往只能得到他们应得资源中的一部分,而其他的,则是早就已经于冥冥之中被瓜分的一干二净。而就算是已经得到的那部分,也还是别人施舍来的。 试问这样的事实,谁又能够承受的起?他们的生活和教中其他人的生活根本就不一样,而且这还是迟迟没能被改善的一种情况……总而言之,长时间的不公平让他们的信仰动摇。 以前的时候,或者说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和其他人一样,也拥有着那份纯粹真挚的信仰,也对自己的信仰充满了信心和渴望。可是后来的遭遇改变了一切。 相比于他们苦苦信奉,却始终都在带给他们不公的所谓天父,白夜简直就如同一个真正的神明。在白夜入长生教之前,整个残器一脉可一直都是那副样子。 其他的支脉都能够越发的欣欣向荣,而唯独残器一脉,始终都像一个要垂死病中的可怜家伙……而现如今,所有的残器弟子都知道,是白夜改变了一切。 现如今的他们,可是肆意的享受和长生教其他弟子一模一样的待遇,甚至还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博得其他人不曾拥有的利益。而这样的生活,都是白夜带来的。 诚然,原有的信仰自然已经在他们的心中根深蒂固。可是白夜的地位威望已经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一抹不可轻易被消融的深刻印象。 在他们看来白夜完全就是一个神一样的人物,而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已经屹立在他们潜意识之中的“神”,突然之间做了一件让很多人都感觉石破天惊的事情,好像很正常。 甚至,众多残器弟子还以白夜做出来的事情为他们的荣耀。看,这就是我们的御主,我们的第一任御主,他做了长生教其他支脉御主从未做过的事情。 ………… 这样的心态,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是正常的了。可是谁又会在意这些呢?处在高处的人往往只是俯瞰着地处的人,他们会将低处的人视作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棋子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高处之人并不会特别在意。高处之人在意的,是失去了这颗棋子之后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而像石斛兰这样的人,就是在研究如何让这棋局一直存在下去。他是一个执棋的人,但他不是第一个执棋的人,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最后一个执棋的人。 让棋局延续下去,让自己这一方的实力随着时间的失去而变得愈加雄厚……这便是这个老人的使命。而事实上,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至于低处的人,他们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察觉不到,自己其实早已经成为了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用坐井观天这个词来形容这些人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位置已经决定了他们能够看的有多远。而对于白夜来说,现如今的残器一脉其实正好上正在朝着他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发展。 白夜现在已经是一个炼器师了,然而在他看来,主导并掌控残器一脉,又何尝不是在炼制一件充满可能性的兵器。若他运气好,残器一脉便是他的手中刀。 若他运气一般的话,残器一脉便是他手中的双刃剑,伤敌之时亦有可能会伤己。就算他运气真的不好,残器一脉成了逆刀刃,那么他的想法同样也简单……直接毁掉便是。 “什么事?”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打破了这院落之中存在已久的沉寂,而在这个时候,众人却是齐齐凝望着他。他们都不作任何言语,可在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神都由恍惚变得坚定。 “很多从须臾山出去的修士都回来了,须臾山的修士在与蛊虫的大战之中取得的战绩堪称有史以来的最佳战绩,所以穹大人要举办一场宴会,犒劳大家。” “此次大会,只要是这须臾山上有名有姓的渡劫修士,在不闭死关的情况之下,都会去参加。不过这场大会也会不可避免的成为各宗展露力量的机会。” “教里给出的指示是,凡是在须臾山之中的御主,除非是参加这宴会便死了,否则一定要去参加。此次大会会有很多散修参与,其中不乏好苗子,所以……” “明白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弟子领命。” “弟子领命。” “弟子领命。” ………… 随着白夜的回应,那些残器弟子很快便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而在这些人全部都消失了之后,白夜却是缓缓走出这庭院,最终伫立在院门处。 他一动不动,任由微风拂面,任由一片片落叶落在他的肩膀之上。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明悟什么道则,而像是在认真的思索着某些事情。 良久,白夜终于动了。他先是无端的微微点头,然后却是消失在原地。而对于他的奇怪行径,那些残器弟子却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以这群人现如今对白夜的信服程度,白夜就算是做出更多的奇怪事情,他们也会觉得正常。不过也不止是他们,长生教的其他人现在其实也已经对白夜彻底无言了。 白夜做出的那些事当然会不可避免的传入到长生教那位老教主石斛兰的耳中。毕竟那个老家伙可是对白夜相当关注的。 不过让众多长生教修士大跌眼镜的是,石斛兰在得知了那件事之后,不仅没有怪罪白夜的鲁莽,反而还因为他的义薄云天之举称赞白夜,说白夜懂得是非因果之道。 不过在这件事上,长生教之中其实也有很多人对白夜很是不满。在那些人看来,长生教固然可以算是家大业大的,但是白夜招惹的那些道统,哪一个不是家大业大的存在? 本来吧,同样都是超级道统,在很多事情上,只要有一致的观点,那些道统其实都可以算作是名义上的朋友。然而白夜这一下,却是让长生教不得不和那些道统撕破脸了。 不过纵然有不满的声音出现,长生教之中也依旧没人能够奈何白夜。虽然连白夜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这些细节之事,但是长生教老教主石斛兰却是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对于那些声音,石斛兰并没有在明面上刻意的去压制。但是他称赞白夜的行为却给那些人提了个醒,那就是轻易的话,不要去刻意的招惹这个年轻人。 石斛兰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想要看到白夜成长起来之后的样子,因为白夜的天赋足够让他拥有这一切。在他看来,白夜配的上这些待遇,只要白夜能不断地为他带来惊喜就行。 然而就在诸多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在演变,诸多势力皆有动作,诸多强者都有动向的同时,在某处风景宜人的庭院之中却是突兀的有一白发青年出现。 “你进别人家都是不敲门的吗?” “这里是别人家没有错。” “可这里也不是你家啊。” 一道声音响起,算是在迎接这青年,不过那声音在言语间明显是刻意的故作低沉。听起来,这声音似乎是在针对这白发青年,可是这个青年却也没有惯着这个声音的主人。 不过下一刻,这个青年却是同另外一个青年相视一笑。毫无疑问,这个白发青年自然就是白夜了,而他对面的那个人,则是一个丰神如玉、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 很难想象,这个俊郎青年在前不久出现的时候,还是一个满脸大胡子,而且还邋里邋遢的中年人。然而现在这副模样,其实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你来这里干嘛?这可不像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拜神。” “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神。” “你不就是吗?” “我啥时候成神了,真是好笑啊。” “我说你是,你就是。” 白夜笑了笑,他自顾自的找了一张藤椅躺下,然后却是抛出一枚从外表上看上去极为低级的空间戒指。 事实上那戒指的品质的确很是低级,因为它的空间大小,也就只有一个普通的房间那么大而已。这样的空间其实也不算小了,可是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这点空间啥也干不了。 而那个青年一开始看到白夜如此,也是愣了一下。可是他在接住那枚戒指,然后用神识窥探到戒指里面的东西之后,他的脸色却是瞬间就变得红润起来。 “好东西啊,说,想要我办啥事?”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的答案若令我满意的话,这戒指我还可以再给你十个。” “那你还不快问?” “那你听好了,我的问题是,你们玉虛仙宫,跟洪荒有没有关系。” “额……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吗?” “不难,只是有些因果,必须要清楚。” “因果?” 那青年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可是就在他还目露疑惑之色的时候,那个青年已经再度向着他抛过来十余枚戒指。而这青年在简单这些戒指的那一刻,虽然脸上写着拒绝,但是手上接戒指的动作就没停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八章 盛宴之始 修士的宴会,在进行的时候也可以是热闹而流俗的。在以往的时候,修士在举办宴会之时,往往都会有人抚琴奏乐,以帮助参加宴席的各方人物找到自己的快乐。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之时,都免不了要去寻求自己的快乐。凡人尚且可以让他们的宴会有丝竹之声响起,让各种各样的美妙之音不绝于耳, 而修士能做到的就更多了,可以说,一场宴会,可以让那些修行或者是精通音律之道的修士大放异彩。席间觥筹交错之际,合适的音乐总是可以让人言语间更为欢畅,其乐融融。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很多时候,一场宴会的举办可能都不只是为了单纯的寻求快乐。就比如现在,须臾山的宴会之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场宴会有多么复杂。 很多人从一出现在场面之上便展露出一副欢声笑语的模样,可是实际上,他们也只是在做表面文章而已。个人原因、宗门使命……影响他们目的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场面可以很热闹,但是有很多人其实都无聊得紧,他们彼此之间的交流不过就是寒暄敷衍。这里的歌舞升平不假,却是无数次宴会之中数见不鲜的东西,甚至是让人厌恶而不奇。 不过须臾山上的这场宴会其实还是有些意思的,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一群超级道统的修士齐聚一堂,然后明里暗里勾心斗角,争夺那为数不多的人才。 争夺最为优质的新鲜血液,其实就是这些道统之中的人前来参加这场宴会的最终目的。这是宗门的使命,亦是他们身为一宗弟子的本分职责。 可是所有人却也都明白,他们要面对的终究还是一场恶战。事情永远都不会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要不然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一群各自宗门的强者。 今天的天气极好,这场宴会自正式开始的前几日起便也就开始筹备了。而就在天色渐渐由暗转明时,它便于清晨的无声无息之中缓缓开始了。 朝霞漫天之际,便已经有参加宴会的人前前后后的接连赶到。而当这须臾山上空的天穹已然是晴空万里之象时,诸多宗门的诸多强者便也就已经前前后后的赶到。 都说,渡劫期的强者是一个宗门真正的底蕴,可是在这宴会之上,他们的接连出现却使人应接不暇。在整个修行界之中,他们本应该 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可是在这场宴会之中,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如雨后春笋一般,源源不断的出现。这是让人应接不暇的,可是实际上他们的本质没有变。 这些人依旧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只可惜今日赴宴的,是各大超级道统的修士。凤毛麟角自是至宝,而超级道统,完全可以相当于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藏宝阁。 不过不得不说,各方强者的登场情景还是值得一看的,如果这场宴会也如凡间那样,有什么可以用金钱来购买的门票的话,那么荒界的其他修士,绝对会抢破了头去买票。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一直到几十个,一位又一位渡劫期的大能之修登场了。他们之中,有人是踏足半空而来,看上去虽然平淡了一些,但是他们本就不凡。 而还有人,就如同白夜以前见过的嘉陵帝一样,出行必要彰显风范威势,什么由妖兽拉着的辇车,什么让人一眼看去便是无限艳羡的奇妙法宝……只有观众想不到的。 而这样一场宏大的宴会,最多的参会者却还是在这须臾山之中活跃异常的散修们。他们此刻可都是一副认真对待、严阵以赴的样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宴会其实也是为了他们而开的。他们也能够算是这场宴会的主角,若非是要争夺他们,这场宴会就算是办起来了,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暗流涌动。 “路禾老哥,别来无恙啊。” “原来是周唐老弟,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看看这老家伙得意的样子。” “王若河,你老小子说啥呢?” “额,没什么,自然是没什么。”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这宴会场上,而说话的这些人无疑就是各大道统派出的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这些人之中,前一段时间对白夜兴师问罪的人赫然也在。 不过今天的他们,可远远没有展露出那一日对白夜和胖子的凶残暴戾。此刻的他们,还真就如修行界的老前辈一样,时时刻刻都表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却是齐齐的凝固住了,而场面也是一度变得有几分冷清。出现这种场面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某个这些人都不想看到的人,出现了。 而许多人顺着这些强者的目光看过去,却是在这宴会场的某个角落之中看到了一个平平静静,只是在走路的青年。那青年身着一袭象征着长生教的白衣,又拥有一头匹练白发。 眼看着这个人出现,许多人却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今日这宴会,难不成是要直接演变成可怕的战场不成?如若真是这样,那他们还是快走的比较好。 要不然的话,这几位打起来,这些强者自然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出现什么问题。可是他们这些前来赴宴的人,可承受不起这些莫名之怒火,如若殃及池鱼,那就是灾难了。 “呦,都在呢。诸位别来无恙啊……” 那白发青年冲着诸多渡劫期的强者友好的挥了挥手,这一刻的他赫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在这一刻同样也是表现的相当可以,平易近人这样的要求,他是真的达到了。 可是众人看他这副模样,却是只觉得谁又能想到,一段时间以前,这还是一个展露可怖实力,在须臾山无视穹大人,大杀四方之后又与一代强者张宝对决的绝世猛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二十九章 真正开始 而放眼那些出身于各个超级道统的恐怖人物,他们现在在凝望白夜之际,却是反应都各有不同。他们之中,有人隐隐对白夜展露十足的杀意,更有人对白夜漠不关心,平淡看待。 然而白夜自己心里清楚,那些已经对自己展露杀意之人是自己的敌人没有错,但是那些从表面上看上去始终淡然自若的人,却还真就不一定对他是那般淡然漠视。 不过这些人的反应究竟是怎样的,于白夜而言并不重要。白夜知道自己在这长生教之中的蛰伏生活暂时还不应该结束,要不然他还真的不会来到这里。 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是长生教残器一脉的御主古鸳,那么他就应该去做这个人应该去做的一切事。就如同以前在墨土世家做那个世家的家主一样,如同在堕仙谷时是白邪一样。 他虽是他,他亦可不为他,而可为为众人所熟知的那个人。白夜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借助长生教倾泄给他的资源,为自己的修行铺路。 妖族的资源他很动用,而到了堕仙谷亦或者是长生教那里,他却是能够动用多少就动用多少。毫不夸张的讲,无声无息之间,白夜在这长生教之中,正在向着“吞金兽”发展。 不过在众多望向白夜的仇恨目光之中,却是也有来自于长生教这边的目光。而那些仇恨目光的本质,则大多都是愤然和嫉妒……白夜在长生教中崛起的速度,还是太快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速度迅猛,白夜才能够引起石斛兰的注意。若非是他展露的天姿足够震撼人心,那么现在的他一定会比这个站立在宴会之上的古鸳要更加低调。 然而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允许白夜低调下去了,白夜和那些超级道统修士之间的矛盾已经真正产生,这个时候见面,其实也能算是一次正面交锋。 若是这个时候白夜选择低调的话,那么很多人,也包括那些来自于不同超级道统的修士们,他们通通都会一致的认定,白夜这样做是因为他退缩了。 这并不是白夜想要的结果,再者,长生教也是给他立下了任务目标的。他已经吞了人家数不胜数的资源,在这个时候若是不拿出一些本事来,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凭借自己现在的地位,想要取得那些平常需要花费一些力气才能获得的资源,于现如今的白夜而言,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就好比是困了送枕头,饿了有肉吃。 如此好事,白夜会允许它因为这些小事就从自己的身上消失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而白夜此次赴宴,给他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接着这个机会,再展露一些东西给那些看看。 不过总体而言,白夜的出现终究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那些修士都会看他,也会记住他,可是那些人之中,却是很少有人会一直凝望他。 不过对于这样的极少数人而言,他们的行为已经不叫凝望了,而应该被称之为监视。不过相比于白夜这种声名显赫于一时的人物,这盛大的宴会明显才是能够更为引人注目的。 所有人都在这场宴会之上尽情的展露他们的交际手段,在这里,他们可以把他们刻印在骨子里的“文明”拿出来,以他们的彬彬有礼去对待身边的一切。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家伙,当他们面临众多人齐聚一堂,而机缘只有一份的情况之时,他们绝对会变得不择手段。 然而随着穹大人的登场,以及他那段还算能听的发言,这场盛宴才算是彻底的开始了。白夜并非是一个人来的,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余名残器一脉的弟子。 其实也不止是他,长生教的其他人,也都是带着各自一脉的弟子前来。这样的情况也不仅仅是局限于长生教,其他的道统亦是带着各自的门下弟子前来的。 其实那些前来赴宴的散修尚且还会结伴而行,就更不要提这些道统了。不过那些散修之中,真正单枪匹马来到这里赴宴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 而此刻,随着这场盛宴的正式开始,歌舞升平之间,众人的言语谈笑声亦是不绝于耳。参加这场宴会的这些人,也不会管他们是否与他们面前的人熟悉,他们已经展开了交流。 他们之间会谈论很多,这其中有不少话题是关于苗疆的,然而绝大多数的话题还是有关于修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人就算是要找一个归宿,那也得适合他们才算可以。 “方道友,许久不见了。” “别这么说,哈哈。” “那我们就挨着吧。” “正有此意。” 距离这宴会正常开始,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而在这段时间之中,白夜除了一开始还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剩下的时间却是全然都在人群之中走动。 他始终都低着头,但是他的神识,以及他那足以堪破一切的重瞳法,却是在他的无声无息之中关注着他经过的每一个人。他和别人一样,也是在找寻散修之中的好苗子。 不过他的方法虽然和别人是大同小异,可单单就是这份小异,别人就学不来。重瞳者是这个纪元荒界的无敌神话,不过按照荒界的传说来看,重瞳者就算是出了荒界也一样无敌。 然而白夜现在可不在意自己的重瞳法修行到了什么程度,他现在所需要的,只是他的这双眼睛能够在这个时候,帮助他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然而白夜走着走着,却是不可避免的同一道身影撞在一起。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遭遇让白夜不由得心中一惊。那个时候他果断的抬头,就是想看看和自己撞在一起的人是谁。 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和他撞在一起的人,居然是前不久他才见过的那个人,也就是玉虛仙宫的道子,方浩。 此时此刻的方浩可没有将自己的真面目展露出来,他现在还是那副大胡子的模样。不过纵然是以这副模样示人,纵然是气质之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分邋里邋遢,他也依旧不凡。 那一日白夜与他见面,用了几百坛梅子酒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而在这场宴会之上,或者说是在这须臾山之中,白夜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这方浩不会是自己的敌人。 他能断定的是,方浩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什么,重要的是,白夜知道了方浩背后的那个道统,它与洪荒时的那个道统有着莫大的关系,或者说是莫大渊源。 这就是白夜要的答案,纵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知道有多久,可是白夜确信,那个洪荒道统既然还有传承在人间,在这渐渐破落的荒界之中,那么它就应该保留了几分本真的东西。 这偌大的荒界,超级道统已然可以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这些势力的底蕴的确是可怕且可怖的,但是在白夜看来,这些势力其实还是小孩子过家家。 虽说这些势力能够传承至今,它们的传承之中必然也是有着可圈可点的东西存在。可若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同洪荒时真正的大道统相比,它们不是望尘莫及,而是无法同人家比。 通过和方浩的几次见面,以及那一次还算细致的交流,白夜可以断定,这个人和那些超级道统的的修士不一样。他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这自然跟他的道统为他提供的成长环境脱离不了干系,他不会去刻意的遵守那些已经存在额的规则,但也不是完全不遵守规则。他虽变化无常,却也信缘,更信因果。 这个人身上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而白夜觉得,他的身上还有几分洪荒修士独有的那种气息。虽然这气息淡薄,但是这样的气息已经足够让他超越很多人了。 这让人乍一听只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三言两语,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独有的交流方式。而在寒暄了一下之后,白夜却是毫不犹豫的就同方浩一同落做在这宴会之上最为普通的观众席。 这宴会其实也给那些道统划分了固有的区域,而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它们招揽人才。只是此刻,长生教那边人还算多,所以就算白夜管也没事。 而方浩那边,玉虛仙宫却是压根就不是为了招人而来的。通过神识传音,白夜才明白,这方浩之所以到这里来,完全就是为了找点灵酒灵果品味,凑个热闹。 只是关于玉虛仙宫不招人这件事,白夜在略微思索之后,却是觉得这件事虽然在他的预料之外,却是在情理之中。再者,他现在也不怎么太过于关心这些。 原本他也是打算帮长生教一把的,虽然他一直想着要在最后的时候让长生教消失,但是他想着要帮长生教的最初想法,却是眼前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玩意,能坑一个是一个。 只不过在关注了一会儿长生教的招新事业之后,他却是不由得有些失望了。不过更为准确的说,是对残器一脉有些失望。 放眼整个长生教的区域,现如今也是在那一大片大区域之中划分了一些小的区域,而那些小区域之中,就是不同支脉的人。这也算是标注的相当明确了。 做到这种程度其实也就已经足够了,那些对长生教感兴趣的修士,对长生教慕名而来的修士自然会找到这里来。届时只要了解一下,便能知道这区域之中众多小区域的秘密之处。 而白夜发现的是,自他刚刚离开时长生教这边有第一个来访者开始算起,一直到现在为止,他残器一脉的小区域里来过的人,那是伸出一只手便可屈指而数的。 而相比之下,其他的支脉却是已经有诸多来访者,那般场面绝对可以堪称是络绎不绝。他这残器一脉可就有些冷清了。 而当残器一脉的弟子注意到白夜看向他们的目光时,他们大多却也只能是对着白夜苦笑一下。白夜当然能够明白他们的意思,不过他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满不在乎。 在他看来,残器一脉现有的这些人,其实也都是一些天姿不错的人。他们只是在最应该得到培养的年龄没有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东西而已,天赋,他们还是有的。 而相比之下,那几个屈指可数的人,他们虽然也是炼器师,可是白夜看得出来,这些人之中真正有资格入长生教的人,也就堪堪只是一两个而已。 而就是这一两个,那还是刻意的勉强勉强出来的。若是不勉强一下的话,他们这几个人谁也别想进他残器一脉的大门。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几个人也都是在跟残器一脉的众弟子交流了一下之后,就决绝的转身,选择离开。这才是让白夜感到错愕的真正原因。 这残情况,他还没嫌弃这些人天姿不够只能勉强呢,他们倒是先嫌弃起他这一边了。不过纵然是这样,他也没有回到他该回到的地方去,他还是选择和方浩在一起喝酒。 这观众席其实是属于那些散修的地方,只不过随着那些散修越发的活跃,这里反而也显得有些过分冷清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和方浩这两个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人,在这里倒是显得相当之应景。不过人家方浩是单纯的饮酒自乐,而他却是一边饮酒,一边观望着周围的一切。 “柳神曲,人如其名,修的是音律之道。而且已经修行出了一些名堂,有了一定的基础。合体期修为,却也可比较普通的渡劫期强者,相当不凡。” “林由,同样也是合体期修为。不过据说此子相当年轻,才四十出头而已。同样也是这群散修之中战绩卓著的存在,在应对虫灾之时总是能拥有辉煌战绩,可谓是勇猛的很。” “云布,半步渡劫的修为。传闻此人已经是一只脚踏入了渡劫期的门槛之中了。可是他还没有凝结出法天相地,差这么一步,所以被称为半步渡劫。同样,战绩卓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章 冲突再起 白夜的心底每浮现出这么一段信息来,他的目光便会停留在一个人身上片刻。而被他所关注的那些人,通通都是长生教给出的天才名单之上的一员。 被他注意到的这些人,更被他认为是这份名单之上众多修士之中值得注意到的人。这些人有天分,也有足够的实力,战绩也不错,比较符合白夜的招人标准。 然而他们虽然可以被称之为是过的话,却是瞬间就明白了……苏寅暮凉应该是有麻烦了,而且这麻烦还挺不好解决的。 不过当他动用自己的神识之时,却是瞬间就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而同一时刻,一直都十分惬意的方浩也是起身,不由得顺着白夜的目光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这下不就有意思了吗?” “路嘉公子,还请放手。” “苏寅小姐,你我有缘。” ………… 此时此刻的苏寅暮凉正被一个着装异常华贵的公子握着手腕,她的脸上虽然还有几分笑容,但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她这已经是笑的相当之勉强了。 而同她相比,拉着她的手腕,表现的十分强硬的那个男子,也就是被她称呼为路嘉公子的人,却是笑的愈加自然。或者也可以说是笑的愈加灿烂。 而此刻,在苏寅暮凉的身边赫然有五个渡劫期的修士存在。只不过这五个修士那是一动都不能动,因为他们此刻正在进行着一场和同境界修士之间的博弈对决。 这名为路嘉的人,是那个路禾的亲孙子。 他的修为只是合体期巅峰,也算是有些天赋,不过同他的天赋比起来,他身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东西无疑还是他的身份。他爷爷确实不凡,能为他提供一方遮风挡雨的绿荫。 他的随行之人足足有七八位之多,还全部都是渡劫期的修士,而且在这七八位修士之中,有那么六位修士,可是和路禾、路嘉来自同一个道统之内的存在。 也只有剩下的那几个人,是新招募到的散修,算是新人。不过这新人一来就是渡劫期的修为,也足以见到这些新人的恐怖之处。 然而此刻,陪伴着苏寅暮凉赴宴的那五名渡劫修士却是无比愤怒。这路嘉飞扬跋扈,明显是对苏寅暮凉图谋不轨,可是他们此刻还真的是被镇压住了。 那路嘉一上来就动用了可怕的密宝,要不然他们还不至于这样。这样的局面已经超脱他们的掌控,这才是让他们愤怒的地方,然而就在路嘉还要继续嚣张的时候,却是有一道人影出现。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一章 白夜手段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而已,在路嘉还没有迎来这一刹那之前,他还在满心欢喜的展露着他的无耻,脑海之中也尽是那些龌龊邪恶的可怕想法。可是在那一刹那,一切都变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身影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个身影,那个白衣白发的青年,他仿佛是一直都在这里,又仿佛是刚刚才出现而已。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错在一起,包括哪些渡劫期的强者在内,所有人都懵了。而路嘉却是所有人中第一个见到那青年真面目的人。 他之所以能够享受到如此殊荣,则完全是因为这个青年就是冲着他来的。前一刻,他还在联合其他人针对苏寅暮凉他们,还对想要对苏寅暮凉行那不轨之事。 可是现在,他的手早就已经离开了人家苏寅暮凉的手腕,或者说,他的那只脏手连同他的整支臂膀都离开了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他这个人都变得不完整了。 那种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让路嘉在顷刻间便皱起了眉头,额头之上的冷汗更是从未消失过。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表现出了一个修士应有的素质。 他没有选择哀嚎,更没有发出怒吼。他只是怒视着眼前的青年,哪怕他眼睛之中的眼神在那一刻简直是都可以喷出火来了,他也只是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个人冷笑。 “你笑什么?” “啪——” “你!” “你什么你?” “啪——” “你找死!” 一连挨了两个力道无穷的耳光,又莫名的被人如此羞辱,路嘉却是终于忍不住了。然而就在他怒吼出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却是突然发现,他们已经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看上去并没有多么真实,只是始终都有淡淡的白色雾霭弥漫着而已。包括那些渡劫修士在内,几乎所有人都看不清这个迷雾世界的真实样貌。 而他们之所以认为这是另外一个世界,是因为他们在仔细感受勘察之后发现,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跟他们所熟知的荒界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惊讶的同时,他们所有人隐隐之间也产生了一种恐惧的感觉。这是什么神通?在现如今这样的时代,也有人能够施展出这种神通,并且能够将这神通推演到这种程度吗? “轰——”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聊聊了。” 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一道人影正不断地向着一个方向飞腾而去。不过这人影虽是在飞腾,但是只要略微细心一些的话,就会发现他这是在倒飞。 可惜,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曾经的北冥千瞳一样拥有和白夜一样的重瞳。在这个诡异万分的时候,想要真正的去见证到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就只能依靠强大的神识。 可惜这样的神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的,除却那些先前还在互相对持的渡劫期强者以外,其他人很难看清这个世界。比如寒双和成璐,她们两个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半个盲人。 而同她们处于同一个修为境界的路嘉明显才是那个最为悲惨的人。此时此刻他正在面临着一场异常可怕的劫难,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被人镇压。 毫无疑问,镇压他的人正是听到寒双求救而前来这里救场的白夜。而此刻,白夜已经将他想要做的事情完成了一半。白夜想做的事情是解救苏寅暮凉,顺便研究下眼前这个家伙。 白夜对气息的感觉是何其敏锐的?而早在刚刚赶到这片战场之上的时候,他便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想法龌龊的家伙,他的气息和那些超级道统众多恐怖人物中的一个相似。 这可不会是一种偶然,能够出现这种情况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正在被他镇压的家伙,他的身份绝对不普通,而且和那个恐怖人物也应该有莫大的关系渊源。 白夜的猜测当然是完全正确的,因为这个名为路嘉的家伙,正是那个路禾的孙子。他的确有几分天赋,但是同白夜这种层次的比起来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然而白夜虽然已经成功救场,但是他却并没有选择速战速决。这一次他并没有急着去斩杀他的敌人,对于路嘉,白夜施展出了和对方一样的手段。 既然在一开始的时候,路嘉是以无比奇异的手段瞒天过海在这里针对苏寅暮凉他们,那么现在,他也要让眼前这个家伙品尝一下这种被人镇压的滋味。 “你……” 路嘉不是没有反抗过,只可惜他的所有反抗到最终通通都失效了。论实力,他只是一个合体期巅峰之境的修士。论手段,他虽然出身于一个超级道统,可是白夜是洪荒修士。 末法纪元相比于洪荒纪元,差的还是太多了。白夜这一世主要修行的传承是杀帝传承,以及樊离的传承,这没有错,是事实。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施展出自己前世的手段。 其实他会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就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于他而言,若他是真的想要施展出这些手段,只需要他的实力足够支撑起他施展手段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可以了。 他很清楚,这路嘉是凭借一些威能不凡的密宝才做到瞒天过海的。若是让眼前这小子凭借他自己的手段的话,他就是有手段,以他区区合体期的修为,也不足以支持他施展。 而白夜可不一样,他身负诸多洪荒古法。 虽然那些古法在洪荒的时候可能就是一些人人都会的手段,是通用的,但是相对于现如今这个曾经的一切都已经尽数遗失消亡的纪元时代而言,这手段已经足够强大了。 眼看着眼前的路嘉只是脸色惨白而不发出任何言语,白夜却是再度冲着他微笑起来。短短的一时半刻,白夜只是略微的动了动手,便让路嘉的四肢和他告别了。 这一刻,尽管路嘉依旧还是那副倔强的模样,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之中已经有了一种绝望感觉。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上对着一个凡人级别的女子动了念头而已。 想他路嘉这一世,生就生别人用尽一生修行也不可能去到的超级道统之中。他的父亲也是一方强者,他的母亲是某个大世家的正统嫡系。而他的爷爷,更是宗门之中有名的强者。 这样的背景注定了他会有一个极其舒适的成长环境。他的天赋承袭了他的长辈们,也是一如既往的好,从开始到现在,他什么时候不是被人称为天才的存在? 在路嘉的认知之中,他想得到什么,他便能够得到什么。资源、权利、荣耀……一切的一切,他都是应有尽有的。他很喜欢那些容颜绝丽的女子。 从修行之初一直到现在,他的身边也没缺过女人。而且很多时候他身边的女子可都是来历不凡的存在,比如,这一世家的小姐,那一宗门的天才弟子…… 而他之所以会对苏寅暮凉动心思,也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凡人女子。这就是纯粹的在找新鲜感和刺激感了。只可惜,他从动手的那一刻起便是注定踢铁板。 “我这人吧,喜欢炼器。不过我也涉及炼丹之道。这是七阶丹药腐骨生筋丹,应该算是体修的最爱吧,小子我跟你说你的运气可是非常好,今天你有口福了。” 一边说着,白夜便已经将一颗翠绿的丹丸送入到路嘉的口中。然后,白夜却是将路嘉的四肢再一次拼接到了他的身躯之上,借着那极为强劲的药力,路嘉享受着破而后立的感觉。 然而就算是破而后立,他也没能享受多长一段时间。更为准确的来说,是白夜没有给他机会。这丹药可还是白夜给他的,虽然是真品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就是白夜。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确是放任他借着那蓬勃强劲的药力去修复他自己的伤势,甚至是借着那破而后立之际的短暂明悟,有些不受自我控制的想要就此破境。 第一次产生这种冲动,他的意志还算是坚定,他忍住了。不过就在他刚刚忍住的时候,白夜却是再度动手,以十二道殷红璀璨的血色刃锋撕裂他的身躯。 这完全就是在接受恐怖到了极致的凌迟之手段,可是在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够拯救他?随他同行的那些渡劫强者,他们在这世界之中不仅要面对重重迷雾,更要面对那些老对手。 在之前的时候路嘉小人得志,凭借着诸多手段硬是差点成功。而那个时候,保护着苏寅暮凉的渡劫修士们就愤怒无比,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寅暮凉出事的话他们要面对什么。 所以在这个时候,能够有反击的机会,他们几个人打起架来比谁下手都狠。在这个白夜以他自己手段衍生出的世界之中,一场大混战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并且进行着。 虽然有诸多修士齐聚一堂,在进行着一场类似于庆功宴的**宴会,但是在这宴会之上少了那么几个人,还是不会过于引人注目的。 为了成功的构筑出现如今这个围困众人的世界,白夜可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以极短的时间以他的重瞳看清了这片区域周围空间的空间纹理。 有了空间纹理,白夜由以烬生之炎为主要手段,加之以他所熟知的各种洪荒秘法,在不断推演之后,他才成功的以烬生之炎硬生生的整出这么一个世界来。 这个世界只要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的就必然会是他的力量。而且这份消耗还是异常恐怖的,正常的修士根本没人能够承受的起。 也幸亏白夜是樊离之体,不仅拥有着强横无比的樊离妖力,更是拥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恢复速度。不过这个世界带来的好处也是十分明显的。 现如今,他们所有人消失的应该都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一直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存在,更没有人能够感知到任何大战发生的波动。 不过白夜他们大战的波动虽然没有人能够勘查的到,但是另外的战斗波动,却是已经在那盛宴之上不断地赢得一次次哗然之声。而这是因为,外面的盛宴,已经有人在切磋斗武。 除却白夜这样的异类之外,别人还都是遵守游戏规则的。所以展示自己实力的争斗虽然已经展开,但是他们一直到现在为止,都还遵守着点到为止的默契。 这倒是让为这本就真真假假的盛宴增添了几分盛宴该有的热闹气氛。只可惜,这盛宴之上的一众修士打的火热,在白夜临时构筑出的小世界,或者说是小空间里,也是打的火热。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杂碎!” “别给我机会,我一定杀你!” “杀,杀,杀杀……杀了你!” ………… 路嘉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多了几分极为浓中的沙哑之感,而在这一刻,他整个人也已经彻底癫狂。前前后后白夜总共给了他三颗丹药,这三颗丹药的品阶差不多,药效却是不同的。 而就在服药的过程之中,白夜足足折磨了他几百次。这几百次,每一次开始的时候,都是路嘉凭借着那份强横的药力产生明悟之感想要直接突破境界的时候。 如果将渡劫期的境界比喻为一座尘封的宝藏,那么服下白夜丹药的路嘉,就是一个手握着宝藏钥匙的人。他明悟他尝试突破,这就好比是在尝试着打开并且获取宝藏。 而白夜那每一次都恰到时候的阻止,直接就让这座宝藏化成了真正的海市蜃楼。而在白夜的摧残之下,路嘉也是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怒吼宣泄愤怒,有些语无伦次却还在坚持。 在白夜面前,路嘉已经彻底无言。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一天会遇到这种人。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白夜,是又杀又辱。 “杀了我!” 终于,路嘉已经彻底的忍不住了。他怒吼着,像是要将自己的满腔怒火全部都在声音之中宣泄出来。他终于开口,要求白夜给他一个痛快。然而这一刻的白夜,也终于抬起了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二章 手段玄奇 白夜伸出他的一根手指,一点璀璨但是又形体微小的亮芒终于自他的之间浮现。眼看着这一幕的路嘉已经彻底失控,他平躺在半空之中,只是在疯狂地摇头。 他像是要表达“不”,但是无论他怎么摇头,那些自白夜指尖亮芒之中衍生出来的符文还是不可避免的找上了他,并且在一时半会之后就将他环绕。 在这个时候,白夜又伸出了他的另外一只手。同样也是一抹看上去很是璀璨,但是形体极为微小的亮芒于他的指尖浮现。白夜双手手指连点,犹如以手作舞。 不过就在白夜伸出第二只手的那一刻,却是有无数的裂痕自路嘉的身躯之上浮现。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传来,路嘉的声音消失了,他整个人也化作了光芒璀璨的碎片。 这一刻,最为欢快的是那些先前围绕着路嘉齐齐飞舞的微小符文。它们的光辉变得无比璀璨,它们自己也在这种愈加璀璨的光芒之中彻底同那些碎片融为一体。 看上去有几分黯淡的白色火焰突然留毫无征兆的自那些碎片之上激燃而起,一开始它们还只是一簇簇的小型火团,可是随着这万火齐燃的场面出现,最终留下的只能是一片火海。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白夜的声音响起,但是下一刻,那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碎片居然又聚合在一起,重新化作成了人形。随着白夜指尖的点动,一段段微光开始在那人形碎片之上闪耀。 而最终,一个完好无损的路嘉也再度出现在白夜的面前。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刚一出现便拜倒在了白夜面前,这一刻,他的神情多多少少的有些麻木。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顺着白夜的意志行一个大礼,然后再尊称白夜一声主人。而看到这样的路嘉出现,白夜却是满意的笑了。与此同时他亦是大手一挥,令这片世界缓缓消融。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身上燃烧有洁白火焰的修士亦是变得神情呆滞起来。不过随着那火焰的熄灭,他们却是又齐齐的恢复正常了。 只不过当他们所有人都清醒过来之后,他们却是发现,自己其实还在原来的地方。他们之中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个人站立的地方,这些通通都没有变。 唯一在改变的,似乎就是他们的记忆可是他们的记忆真的是真实的吗?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禁产生了怀疑。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上其实任何伤势都没有。 而当他们再度看他们的对手之时,他们发现自己的对手,身上其实也没有什么伤势。这一下,他们却是通通都彻底无言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子,有些事情,做不得。” “竖子狂妄,本公子暂且饶过你们!” ………… 在这一刻,白夜和路嘉都展露出了他们的演技。不过确切的说,这应该是白夜一个人的演技。因为早在刚刚,真正的路嘉便已经离开了人世,连灵魂都被泯灭。 现如今的路嘉,从外表上看上去倒的确还是路嘉。可那也仅仅只是外貌而已,相比于外貌,他的内在早就变了。可是在白夜的掌控之下,他偏偏还能做出这种正常的操作来。 虽然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几个渡劫修士却是明白,在这种场合,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只能是什么都不要想,更加不要去战斗。 若是那种平平常常的摩擦或者是矛盾也就罢了,现在,理亏的一方可是他们。路嘉刚刚所行之事若是真的传出去了,那他们宗门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时候。这场盛宴的本质就是各大道统相互抢人,几乎在场的所有势力都备受关注。 若是他们刚刚做的那些事情传出去了,那么以现在这种情况,这件事情传播的速度只怕是要比正常的时候快上无数倍。而且还是当着各大道统的面来一个现场版的。 ………… 这些事情光是想想就会让人头大不已,如果换了他们,他们是路嘉的话,他们此刻也只会选择离开。相比于不顾一切的怒战一场,这才是最为明智的决定。 然而他们绝对不会想到,眼前这个被他们认定是终于做了一件正确之事的路嘉,其实早就已经不是真正的路嘉了。现在的他,已然是成为了白夜手中的提线木偶。 直至此刻,白夜倒是突然发现,这罗刹道众多秘法之一的聚灵道在某些时候还是相当有效的。就比如现在,他已经为他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白夜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通过诸多秘法的施展,他已然知晓有关于这个路嘉的一切。只要是他记忆中铭记的所有信息,他通通都曾翻阅并且铭记下来了。 “古鸳道友,刚刚……” “我施展了一些幻术。” ………… 目送着路嘉一行人离开,直到那些人影彻底在自己这边消失,人群之中才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向白夜询问。不过不止是这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在路嘉身边那些人被白夜彻底整懵的同时,苏寅暮凉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懵。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还真就给出了最为合理的解释。不过他的解释却是让很多人都唏嘘不已。 “这还是正常人吗?” “这真的只是一个炼器师?” “诡异,太诡异了。” ………… 一群人真的是想什么的都有,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苏寅暮凉,她才是众人之中最先清醒过来的。同时,她也是第一个主动来到白夜身边的人。 “谢谢。” “没事。” 对于两个字的道谢,白夜给出了两个字的回答。在这一刻他只是冲着面前的女子笑了笑,然后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已然还是身处观众席里。他的位置没有变,而方浩也还在那里。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三章 黑发青年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以后,白夜依旧还是原来那副模样。方浩在悠哉悠哉的饮酒,他亦是如此。这盛宴之上的场面无比热闹,不时会有人先一片空地以切磋助兴为名进行对决。 当然,在这众多修士之中,选择切磋的人其实也有真的只是为了切磋的。不过更多的人进行切磋的目的却是展露他们的实力。他们明白,想要被那些超级道统看中,就必须这样。 他们会选择那些超级道统,而那些道统亦会选择他们。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他们若是想要不再像现在这样做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想要入得一方大道统,就只能拿出实力。 这是现实,他们不仅接受,而且早就已经适应。从这一角度来看,白夜和方浩这两个人表现的与周围的环境却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然而从参加宴会的角度上讲,他们两个做的事情才是最为正常的。参加一场用来庆功的盛宴,其实本来就应该像白夜他们那样。去享受这盛宴带来的惬意和舒适。 可是这些道统以及这些修士举办这场盛宴的初衷可不在于享受盛宴,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抗击蛊虫之灾,已经有诸多值得被关注的修士涌现出来。 他们或许算不得什么最顶尖的苗子,但若是真的能够将他们收入门下,让他们为自己的宗门效力,成为这宗门万千弟子之中的其中一个,那么这个宗门必然会强盛起来。 超级道统本就是这荒界之中最为强盛繁荣的道统,但是强盛与繁荣这种状态,又有哪个道统会嫌弃它延续的时间长呢?不过在这种时候,的确没什么人去关注白夜他们。 现如今,所有人可都只是在忙着他们各自的事情……对于其他事,他们不想去关心。白夜与路嘉之间的那场冲突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是注意到。 就算是那些陪伴在路嘉身旁的那些修士,他们也已经被白夜给彻底整懵了。白夜与他们之间的对抗给了他们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他们甚至已经认为,那只是幻境。 在聚灵道玄妙伟力的加持之下,路嘉迄今为止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四处游荡着。可实际上他应该算是一具尸体,他的灵魂早就已经被白夜彻底抹除了,只是躯体的生机还在。 若是说现在这个“路嘉”身上有什么奇异的地方的话,那他的奇异之处就在于,他虽然已经是一具尸体,但是他是一具或者的尸体。而且没人能看出来,他其实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的躯体已经被白夜以各种洪荒秘法加持洗炼过,然而那些秘法还只是能够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而已。真正让路嘉死而复生的还是聚灵道。 别看聚灵道只是二代杀帝在罗刹道之中留下的众多小神通之中的其中一道,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若是能够作用得当,那么聚灵道能够起到的效果绝对是恐怖的。 在抹杀路嘉的时候,白夜就已经通过搜魂灭忆等等手段得知了路嘉记忆中的一切。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能够使用聚灵道将路嘉完美的“复刻”出来。 聚灵道的力量将会在现如今这个路嘉的身上持续一段时间,而具体能够持续多长时间还是得看白夜心情。若是白夜想,现如今这个活蹦乱跳的路嘉随时都能够变成一具尸体。 聚灵道的玄妙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让白夜完美的制造一个他想要的生灵。当然,想要完成这个要求,需要的是白夜拥有强横的实力,需要的是白夜对此神通有非凡之造诣。 然而自从修行罗刹道以来,白夜就没少推演过这门威能玄妙且恐怖的神通。所以造诣这方面的要求,白夜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再者他只是改造路嘉,而不是凭空创造一个路嘉。 他对路嘉的改造,早在他镇压了路嘉之后开始折磨路嘉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了。他最先改变的便是这个人的躯体,通过诸多秘法为这个人打上符文的烙印,这只是第一步。 在这之后,他先是将路嘉的躯体改造成他想要的样子,然后又做的事情,便是抹除他的灵魂。凭借着聚灵道,他完美的模拟出了这个家伙的灵魂气息。 他已经能够维持聚灵道的存在,只要他提供给路嘉足够的力量,现在的这个路嘉便会持续存活上很长一段时间。 白夜若是想要他死亡的话,只需要撤出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如今的路嘉其实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只不过相比于其他的傀儡而言,他应该可以算是绝对完美的傀儡。 白夜留着他,也只是想要利用他来为自己获得更多的情报。再者,路嘉和路禾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以后若是再和路禾对上,那么他这颗棋子应该能够起到莫大的作用。 然而现在,他却是重新赋予他的傀儡以自由,而他自己则是肆意的沉浸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他和方浩看似是在饮酒作乐,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在做着自己的事。 倒酒,然后再饮酒……这个过程不断地被他们两个所重复着。在整个宴会场之上,他和方浩俨然已经成为了看起来最为轻松的人。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的心思深沉。 这是别人无论怎么去看都看不出来的,而就算是白夜自己和方浩自己,他们也只能隐约之间猜测到自己旁边这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他们并不会去打扰对方,自始至终他们都遵守着一种默契。这默契是自他们来到这方观众席之后便长久的存在了,就算是白夜消失了再回来,它也一直存在着。 “道友,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然而就在白夜还在他的座位之上醉生梦死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蓦然间听到这种声音,纵然是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白夜,也不禁惊醒。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酒壶,白夜笑的无比淡然。这一刻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就那么躺在那藤椅之上默默地凝视着刚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道人影。 只不过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起,白夜却是就在他自己的心中感应到了一种莫名的奇异之感。在那一刻,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个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似曾相识。 然而这样的感觉也只是在他的心中出现了一瞬间而已,一瞬间之后,这种感觉便彻底的在他的心中消失了。而将这种感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陌生之感。 虽然说有陌生的感觉很正常,但是白夜却始终忘却不了那只存在了一瞬间的奇异感觉。所以下一刻,他不禁凝视起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来,他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白夜打起精神,率先看到的便是那及腰的黑色长发。这是一头乌亮且浓厚的长发,就像是黑色的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它不柔软,是但极为洒脱,给人一种极朴素而自然的魅力。 这样的头发在女修的身上其实是极为常见的,但是此刻,这样的头发却是生在一个青年的身上。而那个青年的容貌,也是生的极为俊秀,堪称别具一格。 至于他的气质,更是于儒雅之中透露着无形的高贵。这种感觉,就是他可以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但是他与所有人又都相隔甚远,因为他高高在上。 白夜能够辨认的出来,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世家贵族的气质。若没有时间足够长久的特殊修行,还真的不能拥有这样的气质。 然而现在,这样一个儒雅的青年却是正凝视着他,眼中隐隐爆发出无穷的战意。白夜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的确是真的想要挑战自己,那份战意的真挚不可作假。 “凭他们瞧不起我。” 那青年伸手一指,白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看到了另外一群修士。另外的那一群修士毫无疑问就是一群散修,白夜在他们的身上,完全看不出那些大道统的影子。 而此刻,他们也在毫不加以掩饰的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不过被他们指指点点的对象并不是白夜,而是那个主动向白夜发出挑战要求的青年。 看到这一幕以后,白夜便有些明白这青年为何执意要挑战他了。不过他还是能从诸多细节之中体会到丝丝诡异,这种感觉让他异常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虽然白夜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感觉到底是怎样诡异的,但是白夜心里很清楚,这种感觉绝对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出现。它既然存在,就一定是事出有因。 然而白夜也没有多想,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话。他只是默默的来通过一个闪身那个青年的面前,然后抬起他自己的手,向着那个青年镇压而去。 白色的火焰自他的手掌之上显化,并且于顷刻间便凝炼为一片火海。那火海在出现之后却是又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便幻化为一个巨型手掌,而它,才是白夜镇压那个青年的手段。 在这火焰手掌出现的一瞬间,那种仿佛可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便也就一同降临在这方场面之上。于这一刻,诸多修士全部都被白夜爆发出来的威势所震慑。 这些修士之中不乏那些之前还在坚持着与人切磋展露实力的修士,但是在白夜出手,他们受到影响的那一刻,他们却是不约而同的全部都选择了停手。 这些修士大多都是一些合体期的修士,他们之中倒是也有化神期的修士,但是化神期的修士实在是太少了。 举办这场宴会的可是那些超级道统,而仅仅只是化神期的话,除非是天姿卓越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则他们就不会被人称为是敢于尝试的猛士,而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这些人之中就没有那些渡劫期的修士,在这些散修之中,渡劫期的修士更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他们的数量才是真的稀少,而对于这样的人,那些超级道统才是极为珍视。 不过这些人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选择参加这场宴会,那么他们的选择便已经代表他们的选择是他们放弃了继续去做一名散修,而是去做一个超级道统的修士。 背靠大树好乘凉,是一个非常浅显易懂的道理。现在可正值乱世,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散修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才会儿最为凄惨的存在。 没有足够的实力,在任何时候,他们这些人都只会是那些超级道统眼中最为不起眼的尘埃。尘埃就是尘埃,自然可以随风而去,任风吹乱,消失在乱世之中。 他们可不想如此,所以在乱世之中,纵然他们之中有些人还想要无拘无束的自由下去,他们也得思考,自己有没有实力在这充满危险的世界之中生存下去。 “轰——” 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音响彻在这片面积极为狭小的战场之上,待一道道明亮的火光消失在半空之中,那个黑发青年却是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直接倒下。 白夜的随意一击是何尝恐怖,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他这一击所蕴含的威能。可那个青年偏偏就承受住了这一击,他只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并非是直接陨落。 殷红的血液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伴随着这些血液的出现,那个青年却又倒地不起。在烬生之炎力量的洗礼之下,在那毁灭的意志之中,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所有的修士都能够看出这一点,但是他们知道,在承受了白夜的这一击之后,这个青年还没有死去。他并没有陨落,只是身受重伤而已。不过在人群之中,也有人期盼着。 那些人在期盼,期盼这个毫无挑战白夜的青年不要这么轻易的陨落。他们反而希望,在这个时候,这个青年能够带给他们一丝惊喜。毕竟最近一段时间,白夜的战绩太过于恐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四章 青年青渡 并非是所有人看白夜都有那般顺眼,在这须臾山的绝大多数修士看来,现如今的白夜已然是太过于猖狂。那些看不起白夜的人,他们全部都在期盼着,期盼着白夜迎来一场失败。 在修行界之中,不同层次的修行者会拥有不同的圈子。而无论是在怎样层次的修士构成的圈子,都会有既有的规则存在。可是白夜很特殊,因为他蔑视规则。 有人依靠规则获益,有人因为规则而失去一切,虽然受到迫害的人才是最多的,但是在众多修士之中,往往那些获益的人才拥有更大的可能去成为强者。 弱者对上强者,几乎是永远都不可能获取最终的胜利。就如同现在的白夜和那个黑发青年一样,白夜是那个强者,而那个黑衣青年则是那个弱者。 白夜对上他,只用了一击,便使得那个青年倒地不起。然而白夜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等待着,微风徐徐,拂过群人,吹动了白夜的衣衫。 而在此刻,依旧还有一些鲜血在半空之中飘荡着……一切的变化都发生的太快了,那个青年实际上是被击飞了很高一段高度以后才落在地上的。 这些尚且未曾落地的血液便是最好的证明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样的细节。所有人,现在都无比的期盼,他们期盼那个青年站起,期盼白夜倒下。 在这个时候,一切细节似乎都可以变得不再那么不重要,包括那个黑发青年和白夜之间的实力差距。他们只是想看到白夜倒下,至于那个黑发青年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这就倒下了?真是可惜。” “太差劲了,果然是垃圾。” “呵呵,我一早就看出来了。” “这小子果然不行。” ………… 一道道声音响起,全然都是那群人对这青年的不屑之声。他们现在全然已经没有了再度关注下去的兴趣,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度在这里停留下去。 他们觉得,这场战斗的结果其实已经出来了,那个黑发青年已经败了,他已经不配在从这里生存下去。至于他到底是死是活,那根本不重要。失败者的名字从来不会被人铭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的时候,那个黑发青年却是动了一下,又开始挣扎起来。白色的火焰又开始在他的身躯之上燃烧起来,只是很微弱、很黯淡。 所有人的眼睛在此刻都流露出一抹新生的神采,那些期盼着白夜失败的人,全部又都在这一刻看向了白夜。他们的眼中甚至都流露出一抹战意,因为他们的想法实在是太强烈了。 然而下一刻,那个黑发青年的身上却是绽放出阵阵璀璨的黑芒。阵阵诡异的力量波动亦是随着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整个过程中散发出来。 而这也正是这个青年吸引白夜的地方,此时此刻,白夜已经再度抬起了他的手。洁白的烬生之炎已然是再度自他的手掌之中浮现,它燃势凶猛,像是要焚烧一切。 然而下一刻,那青年却是以一种极为奇异的姿势伫立在地面之上。他的站立姿势其实是异常之诡异的,那副模样,就仿佛是身体的骨头全部都断了一样。 然而白夜却是明白,这个青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体之中的那些骨骼,已经尽数因为他的火焰断裂了。可是纵然如此,他也依旧能够坚持。 之所以会是这样,完全是因为,他的身躯之中正有一种无比诡异的力量在不断的涌现着。那些力量全部都是白夜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力量。 若非是察觉到了这力量的存在,白夜甚至也要和那些围观者一样,放弃同这个青年继续战斗。而此刻,他已经再度激发了白夜对他的兴趣。 随着他发出阵阵低沉的、又模糊不清的声音,他也开始向着白夜冲杀而去。在那低沉的仿若是咆哮一般的声音中,他疯狂的引动着自己身躯之中的那些力量,要镇杀白夜。 然而白夜又岂是他能够轻易镇杀的?暂且不提力量本质的差距,单单只是修为境界的差距,便已经是几乎无法弥补的了。 这个黑发青年的境界是合体期,而白夜的境界,却是已经沉浸在渡劫期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差距,放在谁的身上,几乎都是无法再被弥补的了。 可是现在,就在白夜挥动着他的拳头,以拳锋轰杀那黑发青年的时候,他却是感受到了一种无比强硬的挫败感。那种坚硬异常的感觉是他一开始没有体会到的。 这已经可以算是这个青年给他的一个惊喜了,而于此刻,这还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始而已。在接下来,这个青年就展露了他的恐怖一面,他的躯体,仿佛是已经化作了一件法宝。 那是那诡异力量增幅之下才出现的现象,也正是因为这个现象的存在,这个青年躯体的强度才会远远提升。第一次交锋,他甚至都挺不住白夜的一击。 但是第二次交锋、第三次交锋……一直到后来的无数次,这个青年却是变得越挫越勇。他的身体一直都在崩溃,但是他的意志却是愈加强大。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意志的存在,他才能够在白夜的手下坚持下来,不过自始至终,白夜一直在施展的,却是只有一个手段而已。那便是他的烬生之炎。 除此之外,他所展露出来的手段也就只有一些体术方面的技巧而已。只是这些攻伐手段,却已经算是足够了。在这一刻,这个青年顽强的抵抗着。 事实上,只要白夜施展出来的手段再强上那么一点点,他就绝对会挺不住的。可是现在他硬生生的是在创造一个奇迹。然而白夜,却也乐于给他一个创造奇迹的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 “青渡!” 白夜的声音响起,回应他的也是一道声音。是那青年的声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五章 青渡之诡异 一 当那个青年的声音响彻在白夜与他的这方战场之上时,许多修士却是不禁动容了。虽然他们的心态极为复杂,是既希望白夜迎来一次失败,又瞧不起那个名为青渡的青年的。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不得不承认白夜的强大,还有那个青年的意志之坚定。然而在场的人里面那些对白夜有所了解的人却是又明白,此刻的白夜根本就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他们知道白夜道火的恐怖,更明白白夜还有其他的恐怖手段。毕竟白夜之所以能够在须臾山之中如此出名,就是因为他因为胖子在须臾山上连斩二十名渡劫修。 不论白夜的真实实力怎样,在他拥有如此战绩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被众修士打心底里认定为真正的强者。 他们看白夜不顺眼,希望他迎来失败是真的,但他们不得不承认白夜的实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在一开始就和白夜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这个青年会走向失败。 可是白夜的表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因为白夜并没有如绝大多数人所预想的那样,他居然没有直接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直接对这个青年展开抹杀。 自始至终,白夜只是展露他对于体修一道的一部分造诣,还有他的烬生之炎。除了以这两种手段结合对敌,白夜就再没有展露过什么其他的神通了。 反而是那个青渡,他同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死在白夜的手下,他始终都凭借着他那顽强不屈的意志在坚持着。人们可以从他的身体中感受到惊人之力。 那些黑芒以及淡淡的黑色雾霭就是那些惊人力量的具体显化,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东西,直到它们帮助青渡抵挡住白夜的攻势,人们才开始注意它。 “此子施展出来的手段是什么,它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我总觉得此子在经过这些力量的加持之后,就变得不一般了。不过产生变化归产生变化,他的气息已经变得邪恶了。” “这小子是一个魔修吗?” “怪不得此子能够一直死撑着,原来是已经误入歧途了啊。 成为魔修,在这须臾山之中还有哪个道统敢收他?” “我原以为他挑战长生教的古鸳是想把路走宽,但是现在看来,他已经不是把自己的路走窄,而是彻底将自己的路给封死了。无论他成功还是失败,这宴会都不了他任何好处。” ………… 属于围观者的那个群体的规模正在变得愈加庞大,而那些后来才过来围观这场战斗的人,多半都是后来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或者是听闻了青渡的战绩,被吸引过来的。 然而无论别人用明面上的言语交流,还是暗地里去用神识交流,自始至终,这些话语都不能对白夜和青渡造成任何影响了。此时此刻的白夜,已然是被激发出一部分战意。 洁白的烬生之炎燃势正变得愈加凶猛,它们一簇又一簇的飘散在半空之中,在白夜的周围悬浮着,而在白夜的身上,还有层层火焰在燃烧着,它们都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辉。 一枚枚符文闪耀在那些火焰之中,然而因为那火光实在是太过于耀眼,很多修士现在都已经不敢再直视白夜了。肉眼已经不能再看到白夜,但是神识可以。 不过,当那些修士在用他们的神识观察白夜时,他们却是发现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团体积无比磅礴的火焰。用神识的话,他们甚至连白夜的形体都辨认不明。 然而那个青渡却是已经变成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存在。毫无疑问的是,他的身躯之中蕴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这力量究竟强横到何种程度,就算是白夜都不知道。 不过青渡正是凭借这力量才可以抗衡白夜的,若是没有展露出这力量,他只会因为激发不了白夜的兴趣而快速落败。不过现在,在他的身上已经很少有黑芒浮现了。 那些原本就在他的身上浮现出来的黑芒已经在他的身上凝结为漆黑的鳞甲,那些鳞甲的形状极其规则,却也仅仅只是出现在他上半身的一半身躯而已。 这场战斗进行到现在,他的样子早就已经变得狼狈不堪了。然而外表这种东西,他是根本不会去在乎的。在他的脸颊之上也有一些黑色的纹路显化。 那些纹路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是众修士却只以为那是这青渡入魔之后显化的魔纹而已。他们并没有过于在意青渡脸上的纹路,也只有白夜,在看到这些纹路之后心中兴趣更大了。 别人或许根本不可能从这些纹路之上看出什么蹊跷来,但是他可以,因为他是重瞳者。重瞳法玄妙莫测,若是施用得当,那么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这神通都是无敌的存在。 “杀!” 黑雾涌动,仿若是要形成一道道恐怖的风暴。然而在最后时刻,这些黑雾也没有在青渡的身边形成风暴之类的东西,它们只是像白夜的烬生之炎一般,环绕在青渡的身体上。 这就像是一种守护一样……无论是那些黑雾,还是白夜的烬生之炎,它们自始至终都只会存在于青渡和白夜的身边。随着他们两人展开碰撞,道道恐怖卓绝的波动也爆发开来。 一方巨大的黑轮出现在璀璨的白色光辉之中,让人觉得惊讶的是,那黑轮居然没有在出现的第一时刻就泯灭在那层层恐怖的力量之中。它虽然也在破碎,却破碎的极其之慢。 要知道那团光芒不仅仅是璀璨,它亦是因为白夜和青渡展开碰撞才产生的。短时间之内它无法消散,因为白夜和青渡的碰撞并没有结束。那黑轮,正是青渡的灵轮。 一枚枚漆黑的符文不断地在那漆黑灵轮的周围显化,它们看上去漆黑至极,就仿佛是这片空间突然之间产生的诸多微小裂隙一般。然而它们的确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白夜的烬生之炎蕴含着恐怖到极致的毁灭气息,纵然是这样的毁灭气息,那漆黑的符文居然也可以抵御它片刻时间。尽管它们不断地陨灭着,可是它们也在不断的衍生。 若非是那灵轮一直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崩灭,众修士现在还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在恍惚之间去认为白夜和青渡打成了平手。 然而实际上,青渡所损耗的不止是他的真元,还有他的生机。同白夜如此一战,已经动摇了他的修行根本。他跟白夜抗衡,一直以来吃亏的一方都是他。 对于他来说,这的确是一件让他无可奈何的事情。他的实力就是合体期,虽然通过一场战斗,他也展露出了天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今日一战,他不死,也是半个废人了。 这也正是让白夜感到万分疑惑的事情,他唯一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是这青渡为何会如此执着的挑战自己。在战斗之中,他明明已经展露出了碾压级别的实力。 他像现在这样做可已经能够算是罕见的大发慈悲了,可是纵然这样,青渡只是在认真的同他一战。对于生命,这青年看的似乎并不是特别重要。 他一开始同白夜相战,完全是处于被碾压镇压的状态之中。若非是那威能莫测的神秘黑芒之力,他还真的在白夜手下走不过三招。可是现在他走过了,当然代价也是极大的。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场合算的交易,因为就算他因为这一战声名大振,就算他可以凭借这一战让诸多修士对他刮目相看,他所付出的就算不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潜能。 能够展露出那种恐怖的黑芒,已经说明他的不凡。若今天他挑战的不是白夜,而是其他的渡劫期修士,或者是与他同一境界的其他修行者,那么他没准还能拥有更加辉煌的战绩。 但是现在不行了,选择了白夜,就代表他已经选择了一条路途,那就是飞蛾扑火。不过声与名,他的确是可以凭借他与白夜的这一战将其得到。 这就算是达到了他的目的了吗?轻飘飘的接下青渡全力轰出的一拳,白夜心绪流转,一直都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在他看来,青渡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他一开始没想杀他,所以说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青渡也可以选择认输。这样的话,他不仅可以活下来,他也可以拥有声名,虽然没有现在这样显赫,但是应该也够用了。 只是像现在这样,一定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那似乎是有些没必要的。所以这场战斗愈是进行下去,白夜便愈是感到疑惑。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疑惑还在变得更加强烈。 “算了,我累了。” 白夜的声音响起,而伴随着他将这句话说出口,一点与那黑雾看起来差不多漆黑的黑芒也在他的指尖绽放开来。而于下一刻,那一点黑芒便化作了一个黑洞。 先前那些由于他们两人碰撞所产生出来的璀璨光芒,以及光芒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通通都在那黑洞出现的那一刻成为了那黑洞的养分。在这些养分的滋养之下,黑洞在扩大着。 只是片刻间,它便取代了先前那团璀璨万分的光芒。而在那光团消失的一瞬间,众修士也终于得以看到白夜和青渡的影子。可那也仅仅只是一道影子而已。 随着那黑洞的出现,他们两个人就又消失了,就消失在那黑洞之中。在所有人看来,白夜都好像是直接将青渡给吞噬了。毕竟那黑洞是白夜的神通。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伴随着无尽的恐怖力量以碰撞波动的方式爆发开来,青渡也再一次的出现在众修士的视野之中。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直接平静的躺在地面之上。 很多人环绕着他,也都曾探查过他,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断言,说他还活着。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白夜,此刻则是也悠闲的站在青渡的身边。只不过相比于别人,他更平静一些。 “这是……死了吗?” “就这么陨落了?” “废物。” “都打成这样了,不算废物吧?” “这样还不算?一点脑子都没有。” “随你们怎么说吧。” 最后一句话是白夜说的,不过就在白夜说出这句话之后,众修士却是沉默下去了。而白夜却是转身离去。众修士见状,却是没有什么人敢去阻拦他。 其实在围观者之中也不乏那些渡劫期的修士,可是在这一刻,那些渡劫期修士也全部都是沉默的。他们最多也就是看看白夜而已,若说出手,他们为什么要出手? 这个青渡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躺在地上的不过只是一个散修,一个没有人会去再关注的失败者。更何况这还可能是一个魔修,魔修这种修士,很多道统都不欢迎。 然而无论如何,此刻的白夜却是已经安然的回到了他的观众席之中。相比于前面的路嘉,这个青渡对于他来说其实也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 不过下一刻,伴随着他身旁的方浩突然抬手,指向他长生教残器一脉的席位,白夜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刻就消失在了原地。而于那一刻,他的脸色也是微微变化。 而那个青渡,则是一直都躺在地面上,他的身体正在变得愈加寒冷,直至变得僵硬。他其实还没有死,体内残余一点生机。但是死亡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不得不说点的是,他的确带给了白夜一个惊喜。也正是这份惊喜,让白夜对周围一切的戒备之心都提升了很多。很多人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被白夜给记挂上了。 而同一时间,在某处漆黑的建筑里,一个一直盘坐在蛊虫群落之中的黑衣青年却是悠悠然的睁开眼。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息,而在他的身边,则是一个拥有粉色长发的女子。 “找到了吗?” “并没有。” “那……” “不过我有很多有趣的发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六章 青渡之诡异 二 其实包括白夜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那些于苗疆边缘设立的防线之上,都出现了一些类似于青渡一样的散修。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用神通皆是黑芒黑雾。 他们的外表是千奇百怪的,有的是形态丑陋的老者,有的则是艳丽异常的女子,更有的就如白夜见到的青渡那样,是年轻俊杰,算是天才,拥有着诡异但是强大的实力。 这些人均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不过整个人族的所有修士,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常之处。除却白夜在战斗中得到了一些让他意外的东西以外,其他人直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了。 然而现在白夜还没有时间去研究青渡的事情,因为他现在不得不去解决残器一脉的事情。青渡可能真的和其他的道统没有关系,但是那些道统却不会放过整治白夜的机会。 “古鸳道友,你未免也太过于嚣张了。” “我有吗?” 几道人影立于残器一脉的席位前,他们皆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均是在凝视着白夜。对于眼前这些面孔白夜并不陌生,因为他们都曾为难过自己。 只不过那个时候胖子的手段逆天,他们的诸多阴谋通通都没有得逞。而就在刚刚,他与那个名为青渡的青年一战,因为疑似已经将青渡击杀,所以有人乘机找他的麻烦了。 “你怎么没有,若是没有,那个年轻的俊杰是怎么回事?他躺在地上失去所有生机还不能说明什么吗?难道他不是在与你的一战中陨落的吗?还是说道友你根本不认账?” “古鸳道友,我知道你这一脉在此次宴会之上成绩差了一些,但是你也不要因此就心生恨意虐杀抗击虫灾的同道嘛。你这样做,让其他的年轻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待长生教?” “你要想清楚啊,古鸳道友。你做的事情影响到的可是你们长生教,而且也不止是长生教,还有我们整个抗击虫灾的大联盟。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若是因为年轻人因为你的肆意杀戮而心生惧意怎么办?古鸳道友的实力的确强大,我等也是佩服,可是你用你的实力去针对那些满怀热情的年轻人就不对了吧?” ………… 一道道声音响起,而伴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白夜整个人都被那些前来找机会针对他的渡劫修士给喷的体无完肤。在他们的言语之间,似乎白夜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 然而随着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周围人看待白夜的眼神却是也变了。以前吧,那些散修之中的年轻人看向白夜的时候,就会对白夜流露出敬畏的神情。 但是现在,随着那几个渡劫修士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再看向白夜之时,眼睛之中却是会流露出几分恐惧的神采。毫无疑问,他们已经被那几个渡劫修士说出的话给影响到了。 他们现在已经在开始胡思乱想,这一部分喷的思绪,就顺着那几个渡劫修士的引导,飘向那几个渡劫修士希望他们想到的方向。所谓细思极恐,就是他们现在的感受。 然而这些人如此,白夜身后的那些残器弟子却是不答应了。在这个时候,他们纷纷展露出自己的威压,一个人的威压对于那些渡劫期的修士来说或许还算不得什么。 但是,当那些残器弟子将自己的威压齐齐展露出来,万众一心,一起压迫向那些渡劫期的修士之时,那几个渡劫期的修士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阵强大的压迫力。 “古鸳御主,已然是天父大人最为优秀的子民!他是天父大人派来拯救我等的使者,按照天意,我等对他心悦诚服!若有人欲对古鸳大人不利,我等自会将他灭杀!” 诸多残器弟子齐齐开口,于此时此刻他们的声音真可谓是震天的响动。而那几个渡劫期的修士却在这一刻变得脸色铁青,因为他们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被一群蝼蚁给挑衅了。 “哼!” 几个渡劫期的修士之中,有人无端的发出一声冷哼。而就在那个人发出冷哼的那一刻,几道万分恐怖的威压也是齐齐爆发了出来。毫无疑问,那几个渡劫期的修士也是出手了。 他们本来就是想要再针对白夜一次,现在事情都做了,白夜也受到了针对,那么于此刻这种愤怒之时,他们也不介意把事情做的再绝一些。 所以他们动手了,他们想要镇压白夜身后的那些人。而此刻他们几个也是异常兴奋的,在他们眼中,那些残器弟子就跟白夜养的一群狗没有任何的区别。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么现在他们做的事情无异于就是在打狗,而且还是在打白夜的狗。以前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在白夜的手上讨到任何便宜,那么现在,应该可以了。 不过就在他们以为,那群残器弟子就要抵挡不住他们的威势倒下,就要因此而受伤的时候,伴随着一簇簇洁白的道火出现在半空,他们的威势却是被全面的抵挡。 而同一时刻,那个发出冷哼之声的渡劫修士却是受到了一记耳光。那耳光爆响的声音堪称是响彻全场,却也让全场沉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白夜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本来不想跟你们废话的,但是你们既然执意要针对于我,我也就不跟你们废话了。人就是我杀的又如何?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我残器一脉,无需废物。” “我的弟子都是最优秀的存在,他们都是蒙尘的金子。以前他们埋没在黄沙之中,为流水所浸染,现在他们是我的麾下,凭你,凭你们,也想针对于我?来啊,战。” 道道白色的火焰在白夜的身前凝结,它们的燃烧让整片空间都随之震颤。而伴随着这恐怖卓绝的波动爆发开来,一个巨大的、由白骨构筑而成的巨影也出现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唯有众多残器弟子变得热泪盈眶。而那几个渡劫期的修士亦是愤怒到了极致,纷纷拉开架势展露他们的法天相地。 也只有白夜自己,于此刻只感到了万分无奈。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有时间研究他从青渡身上得到的那些东西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七章 旷世一战 随着一声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之音响彻在天地之间,整个一场盛宴的进行都被迫终止了。于此时此刻,很多人都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白夜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了,已经足够惊动所有人。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那个青渡挑战白夜他们两人进行一场大战开始,白夜便已经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当那些来自于不同超级道统的渡劫期修士们齐齐的找上白夜的那一刻起,这场面之上的众多目光便已经全部聚集在了白夜的身上。白夜与那些道统之间的过节他们可是知道的。 上一次,那几个道统在白夜的手里没有讨到丝毫的便宜,而这一次那些人主动的找上白夜,自然是要卷土重来。绝大多数围观者的初衷,也都是想看看热闹。 只不过无论是那些围观者,还是那些主动找白夜麻烦的人,他们通通都没能想到,白夜面对这样的局面居然会采取如此简单直接的策略。这一下,反而是让那些人有些懵了。 可是直到白夜暴怒出手的那一刻,他们也才终于想起来,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可是事情已经做了,白夜也与他们开战了,已经没有停下的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如今,在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里,一道道威凌盖世的巨影横陈在这方天地之中,符文衍生又泯灭,在那仿佛要毁灭一起的波动中,那些巨影在碰撞着。 “我脉御主,真……神人也!” 当无数修士见证着这场大战,还在不断的发出种种唏嘘之声的时候,白夜的身后,残器一脉的众多弟子却是一直都沉默着。这一刻,这些人的眼眶微红。 场面之上,不会有人在意他们,也不管有人会关注他们,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事情。可是他们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们都在凝视着白夜,凝视着那道为他们而战的身影。 那是他们的御主,在最为关键的时候为他们一怒而出手,虽是只身一人,却在众多渡劫期修士面前展露出无敌之姿。也许到现在为止都有人不知道古鸳之名。 但只要是今天这场面之上被白夜这场大战给吸引了的人,他们必然会记得,那威能恐怖的白色道火……它给人的感觉无比简单,就是它仿佛可以轻易的焚尽一切。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轰鸣之声响起,响彻在半空之中。而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道又一道巨影,却是在那白焰巨影的轰杀之下身形暴退,足足后退了一大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你们管不好你们自己的门人,我可以替你们管教,因为他们真的不行。可我的门人很优秀,他们可是不是你们各自门下的那群乌合之众。你们,也配教训我的门人?” 白夜的声音响起,而就在此刻,阵阵恐怖卓绝的波动自他所凝炼出的白骨巨人身上显化而出。这阵波动就犹如巨石入水一般,一石激起千层浪,其威势,可称石破天惊。 然而此刻,那些同白夜动手的修士却全然都变得狼狈无比。他们的确有诸多杀招,但是此刻他们不能使用那些杀招。这里毕竟是须臾山,他们要考虑到这一点。 白夜同样也要考虑这一点,不过他不需要像他对面的那些人那样束手束脚的。那些人有杀招,有手段也有底牌,他倒是真的同样也有。可是问题就在于他根本不能用那些手段。 他和这些人可不一样,这些人不使用那些手段,是在考虑对须臾山造成的影响。而白夜不出手,所考虑的只是他自己而已。胖子的神通还在,他真的不能出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人在同他动手的时候才吃尽了苦头。如果可以不择手段的话,那么这些人再跟他动手,他虽然能赢,所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赢的轻松。 “大胆狂徒,休要污蔑我宗!” “杀,杀,杀!” “古鸳小儿,竖子狂妄!” ………… 白夜的话引来了一阵阵反驳之声,而于此刻,众修士却是彻底无言。有无数个人此刻都觉得,白夜真是旷古烁今的第一人。因为白夜的行事风格真的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放在以前,有那个宗门道统能够培养出这样的疯子?不顾一切,目空规则,随时随地都能够直接暴怒,然后来上一场大战。试问这样的人,谁会轻易的招惹。 可是现在,这些道统的人物已经招惹到这个疯子了。一场大战不是在所难免,而是已经发生。按照世俗的目光去看,白夜现在的确是骑虎难下。 可是此刻,白夜的表现却给了他们一种感觉,那就是白夜才是那个有理有据的人,至于那些和他大战一场的人,则全部都是图谋不轨之辈。 然而那些修士反驳白夜归反驳白夜,当他们发出阵阵愤怒无比的声音去回应白夜的时候,白夜给他们的回应,就是那杆由烬生之炎凝炼而成的战矛。 不过白夜发动此次攻势,却是主动的散去了他的白骨巨人。他只是手握一柄战矛而已,那战矛看起来是很正常的,与他平常施展神通时所用的那一柄差别不大。 可是那一众施展了法天相地的渡劫期修士在看到那柄战矛得那一刻,却是瞬间就彻底沉默下来。别人也许不清楚白夜的实力,可是他们这几个人却可以说是清楚的很。 他们同白夜相战已久,在不施展出真正的大杀招的情况下,他们自认眼前这个一直处于暴怒状态之中的家伙能够同他们再战上无数个回合。 其实他们也曾对白夜用过平常的手段,试图多多了解一下白夜。可是他们所得到的那些消息看起来却是都差不多,那些消息都是关于白夜以古鸳之名做出的事。 七阶炼器师、天才修行者……他们得到的消息无非也就是这些而已。而对于他们而言,仅仅只是这些消息,却是让他们在面对白夜之时做出了最佳的反应。 炼器师与炼药师所走的道路还是比较相似的,只不过炼器师要比炼药师更加侧重于体魄的修行,而炼药师则更加侧重于精神力方面的修行,这大概就是他们最大的差别了。 在那几个渡劫修士看来,正因为眼前的这个白发小子是一个炼器师,所以他才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体魄。而他既然也是一个天才修行者,所以他的神通也是异常可怕的。 “嘶——” 阵阵极具压迫感的波动,正在以白夜为中心缓缓地由内向外的散发着。在这须臾山的宴会场上,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向着他汇聚。 眼看着白夜如此蓄势,那几个渡劫修士之中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只是在无意中表达他的震撼而已。可是实际上真正受到震撼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不止是他,就算是他们这几个人之中的其他人也都曾被白夜手中的那杆战矛支配过。那是一种恐惧,他们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只需要一杆战矛就可以这么强? 如此青年,足以堪称天骄……为什么这样的人才就没有到他们的道统之中去呢?不得不说,长生教真是捡到宝了。白夜在蓄势,他们也不是不想阻止。 他们其实是不能阻止啊,之前的时候他们同白夜战斗,白夜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采取的方式都是近身搏杀,很不巧,这样的攻伐方式他们这几个人都不擅长。 体修的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走的,就像他们这些人,若是执意想走体修的路,也得看看自己的天赋。再者说,在某些时候,专注于神通术法的修行还是极为有用的。 “不管了。” 那几个渡劫修士之中有人叹息了一声,而在下一刻,说话的人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浑然一变,由平平淡淡,变得威凌盖世。一枚枚符文在他的身旁显化,凝炼为神纹。 符文衍生又消失,将这些符文取而代之的就是那些神纹。而在不久之后,这些神纹便全部都凝炼为一枚巨大的法印。这个修士在这个时候亦是散去了他的法天相地。 可是现在的他和白夜一样,虽然都是散去了自己的法天相地,但是他们的气息都变得空前的恐怖。反而同白夜交手的其他人在见到这样的情况以后全部都主动的退却了一些。 他们并没有像他们的同伴那样出手,他们只是暂时退至一旁。但是接下来,他们却是破天荒的没有选择对白夜出手,而是趁着白夜和那个同伴都在蓄势的时候出手布置结界禁制。 看到这一幕,作为围观者的一众修士却是不由得感到安心。至少到现在,这几个渡劫修士的行为已经向他们说明了,他们现在还是极为安全的。 这些真正的恐怖强者现如今虽然都是在含怒出手,但是他们还有最基本的底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然而就在他们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没多久,白夜却是率先开始动手。 只见他依旧是屹立在天穹之中,但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一枚枚符文演化。那些符文全部都被洁白的烬生之炎彻底点燃,而于那一刻,它们看上去,就是遍布在天穹之中的星辰。 白夜的身后有一半黑洞浮现,那黑洞整体看上去无比的凝实和深邃,唯有它的边缘看上去是无比的模糊和虚幻。 在这黑洞的边缘上也有白色的烬生之炎在激烈的燃烧着。 然而众修士不知道的是,那黑洞之中同样也有符文衍生。只不过那其中衍生而出的符文全部都是黑色的符文,而就在此刻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白夜的血液在他的身体中轰鸣着。 丝丝缕缕属于樊离的威势已然是在他的身躯之中缓缓的复苏着,不过在这种威势之中,白夜也只是展露出了一丝威势而已。凭借着这一丝威势,他要施展的是他的新神通。 淡淡的微光自他的眼眸之中散发,那是重瞳法演化之际才独有的光辉,只是在这一刻,因为白夜已经闭上了他的眼睛,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留意到他这种细微的变化。 在通过烬生之炎做好了堪称完美的伪装之后,他就将自己整个人的全身心都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去了。而他的世界,现在已经演化为了一片战场。 古老而久远的战歌,听起来是悠扬而绵长的。在战歌的声音中,在号角被吹响的时候,妖族人和巫族人……他们聚集在一起,凝聚为一片真正的钢铁洪流。 两股洪流均是势不可遏的存在,而它们所代表的,就是两个天地霸主之间的交锋。这只是第一幕场景,第二幕场景,便是那个真正握着青铜战矛的那个人,挥舞战矛,怒战八方。 紧接着,第三幕、第四幕……无数个场景过去了,白夜心中的战意,却是已经变得无比的磅礴,磅礴的犹如一片无垠的海洋。终于,在那仿若无可匹敌的威势中,他持矛出击。 而他对面的那个修士,亦是身与他所凝炼出来的法印相融合,爆发出璀璨的金芒,看上去就犹如是自天际垂落的烈阳一般,然后向着白夜冲杀而来。 一息为过,刹那之后,他们两个人便在天穹上展开了最后的碰撞。很快,当他们两人连同他们演化出来的神通相碰撞的那一刻,他们成功的被一片璀璨到了极致的光辉吞噬了。 那个时候,无人能够看清这光辉内部的情况。尽管围观者之中有人在不择手段的窥视,可是他们还是失败了。也包括先前和白夜动手的那几个修士,他们同样也看不清。 “真是……” “太惨烈了。” “何必呢。” ………… 那光辉迟迟未曾显然,却是有人发出一些唏嘘感叹的声音。然而现在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关注这样的声音,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声音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去在乎。 相比于这些没有用的事情,他们更为关注的还是那光芒中正在交战的两个人。他们很想知道一个结果,更想知道白夜是否落败。不过现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八章 尘埃落定 一息、两息、三息……一段时间过去,那璀璨至极的光辉仍旧还是没有逝去。所有的人的心依旧悬着,因为他们在期盼一个结果。只可惜一时的心急根本不能为他们赢得什么。 “呼——” 时间在推移,一道道呼吸声也在变得愈加沉重。无论是来自于超级道统的修士,还是生存在须臾山的散修,这一刻,他们都能够明白这一战的结果于他们的意义。 无论是白夜胜出,还是那个修士胜出,今日过后这须臾山都不会太过于安宁了。白夜的身后就是长生教,而那个修士的身后也是一个超级道统。 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在无形之中延伸为两个道统之间的矛盾了。之前的时候,白夜做出的事情就已经引发了不小的风波。而现如今白夜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风波必然不小。 只是现在,谈论那些事情尚且还是为时过早。白夜与那修士的最后一击到底是个什么结局,还没有出现结果呢。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那光芒却是终于开始消散了。 暂且不提那些围观者,单单只说那些事先布置下结界禁制的渡劫修士,他们现在也只是在结界的边缘守望着。那光芒依旧璀璨,也在散发着不平凡的波动。 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人选择进入其中,自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守望在那里。这个时候他们反而变得和那些围观者没有任何区别了,因为他们也只是在围观,什么都没有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片光芒散去的时候,那些人却是突然发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地从那光芒构筑的光团之中缓缓坠落。 “砰!” 随着一道清脆无比的破碎之声响起,一道身影却是不知何时就已经将那些渡劫修士联合布置的结界禁制给打破了。不过那身影也只是打破出了一个缺口而已,并非是完全打破。 不出任何意外,那个人影最终还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而那个人影,是带着坠落着的两个人影其中之一消失的。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去阻拦这道人影。 留给一众修士的还有一道人影,不过那个人可不是白夜,而是先前跟白夜进行殊死搏杀的那个渡劫期修士。只是此刻,他的模样看上去可真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遍体鳞伤这个词用来形容这个人现如今的模样是远远不够的。他的伤势远远要比众修士想象之中的要严重的多。而无论如何,这所谓的的盛宴都应该结束了。 这个结果是突如其来的,并不圆满。可是现在谁还能顾得上这所谓的盛宴?白夜的行为已经在众多超级道统之间以及众多修士之中引发了一场大地震。 规则这东西,无论是所谓的道统还是修士自己,通通都会不由自主的去遵守的。这其实就像是游戏规则,所有人都会去不由自主的遵守,就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 可是那个名为古鸳的青年,他自始至终都和他们想象之中的不一样。如果说他第一次和那些超级道统产生冲突的时候,他还是有所收敛的话,那么现在,他可是嚣张至极。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觉得他那些话是极为有道理的。这并非是什么虚假的事情,而是事实。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如今的白夜已经成为了风口浪尖之上的人物。 毫无疑问,那个突破了禁制的人影就是来救他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去阻拦那个人?阻拦那个人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让矛盾更加激化吗? 然而无论白夜那边如何,这边的事情几乎都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就在白夜被人救走了以后,又有诸多道人影浮现。对于这些人影,众修士可不是特别认识和熟悉。 不过这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事情是,这些人居然是为了白夜而出现的。而这一下,不单单是那一众修士,就算是长生教自己这边的修士,心中都已经彻底震惊。 别的修士可能还不认识这些人,但是那些长生教的人却不可能不认识这些人。因为这些人,正是他长生教之中存在的极为隐晦的一类人。他们,只为老教主办事。 眼下这些人出现了,接下来事情会按照怎样的轨迹发展,可就不是之前那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了。别人不明白,长生教的人可都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是有迹可循的了。 ………… 然而就在这事情还处于无尽的风波之中的时候,身为事情当事人的白夜,却是正安然无恙的盘坐在他自己的院落之中。在这院落的周围,有无数的残器修士正在把守着。 他们正在为他们的御主护法,在这个时候他们可真的是把白夜当成了他们的神明对待。别的不说,以他们现在这种认真无比的程度,就算是他们所信仰的那个天父来了。 那么那个天父所能够享受到的待遇,也可能就是这样了。不过对于白夜自己来说这都不怎么重要,他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他只是刚刚演完了一场戏而已。 现如今他倒是拥有了许多时间,可以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就比如研究那些他从那个名为青渡的青年那里得到的东西。不过名义上,他用的还是疗伤的名义。 老教主石斛兰还是非常在意他的,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有一群人现身的事情白夜已经知晓,因为那群人没有丝毫的避讳,直接就找上了他,为他提供了他所需要的一切。 而在得到了最为精心的照料之后,白夜却是明白,自己接下来的戏该去如何演绎。他该去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不该去做……有关于这些事情,白夜通通都很清楚。 而现在,白夜的手中正有一块漆黑如墨的石头。那东西就是他从青渡那里得到的东西,在白夜看来,它蕴藏着很大的一个秘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破解它。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三十九章 破晓迷津 青渡已经死在白夜的手下了,按理来说一个死人就算是再怎么拥有奇异之处,他在成为一个死人之后,也不会引起白夜的注意。可是那个青渡不一样,他给白夜留下了太多疑点。 当他和白夜战斗之际,在他给白夜留下的众多印象之中最为深刻的,就是那些能够赋予他强大力量的黑芒。若非是有那黑芒存在,他早就会被白夜直接抹杀。 青渡身上最大的疑点就是那些黑芒,除此之外,他的体术造诣,他的心性意志……有关于这个家伙的一切,都让白夜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心中充满疑点。 白夜总觉得这个人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尤其是在击杀他之时得到了手中这块石头之后,白夜对青渡身份的猜测便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现如今已经不会有人再去打扰他了,石斛兰的安排还是相当有力的,无形之中已然是为他扫清了诸多障碍。白夜现在堪称是安全无比的,修行之时,也会有人守护在他身边。 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夜在修行之际也依旧布置了一层又一层严密的禁制屏障,以作防护之用。而现在,洁白的烬生之炎在疯狂的燃烧着……诸多符文亦是悬浮在他的身边。 他并没有展露自己那种威凌无匹的恐怖气息,他只是盘坐在那里,将种种传承回想,将道道神通推演。此时此刻的他,目光正停滞在那块漆黑的石头上。 当初他以强绝于青渡的力量镇压青渡,演化大吞噬神术,将青渡整个人都当做成了一块材料彻底吞噬。对于青渡他可是没有丝毫的浪费,他的生机和力量,全然都被白夜吞噬。 不过在对青渡整个人进行逐步解析的时候白夜也有惊奇的发现,就比如这块石头。它一开始并不是以这种形态存在于青渡体内的,一开始的时候,它应该算是青渡血液的一部分。 它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液体,是青渡血液的一部分。但是后来,白夜在击杀青渡的时候,直接以他的手段,将青渡体内的普通血液与这些东西分离,然后再度炼化凝结。 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很难吞噬那些漆黑的液体。它们的确是蕴含着非常诡异和强大的力量,但是它们给白夜的第一感觉,是毒药。 白夜的本能在告诉白夜,这些力量对他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好处。所以那个时候他也没有选择强行吞噬并炼化,而是将其凝结在一起,作为一块晶石保留了下来。 不过那个时候,白夜也的确是没有时间去研究这几块石头的。对于他而言,镇杀青渡只需要片刻的时间就足够了,若是最后一击用的时间太长,反而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所以那个时候他并没有选择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在解决完青渡之后,他便默默地收好了他的战利品,然后回到了人群之中。只不过他并没有想到,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 璀璨的神芒自他的眼眸之中发散着,白炽的火焰在他的身躯之上激烈的燃烧。当万千符文还漂浮在白夜的身旁时,白夜却是早就已经将那块黑石扔在了半空之中。 因为有力量托衬的原因,所以那枚黑石并没有坠落下来。而下一刻,白夜就只是以他的眼睛凝视着那块石头,久久不动,久久的将自己的神识沉浸在那黑石之中。 当白夜的意识完全从他自己的世界之中走出来,又犹如石沉大海一般进入到那块黑石之中以后,他却是瞬间便从那黑石之中看到了无数个漆黑的、散发着灰色气流的符文。 这些符文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极其微小的虫子一样,它们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硬生生的在那极为狭小的空间之中散布开来,犹如漆黑的星辰之海。 而白夜的意识体同样也沉浸在这片漆黑的星辰之海中,他凝视着那些符文,明悟着那些符文所代表的含义,摸索着它们之间的联系。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着,它亦是如同流水一样,不会停滞,而是一直都以同一个速度在默默的消失。而白夜却是沉浸在那符文之海中许久,一直都研究着那些符文。 他知道,这些符文就是青渡那种诡异的黑芒力量威能强大的真正原因。只不过它们的确玄奥,若是真的想要完全参透其中的奥秘玄妙的话,就只能拿时间来换了。 不过就在时间过的连白夜自己都忘却了时间流逝的程度之后,白夜却是终于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息,然后又结束盘坐。他站起身来,那块漆黑的石头却是不知为什么突然碎裂开来。 在那道极为清脆的破碎之声中,那块漆黑如墨的石头先是化成了碎片,继而又由碎片化成了粉末,当它们落在地面之上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变得犹如最普通的尘埃一样了。 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是突然抬起了他的双手。一道道极其微弱的力量波动自他的手掌之中散发出来,随即便有一些黑石粉末出现在半空之中。 只是接下来,那些粉末却是瞬间就化成了一点点闪耀不息的流光。白夜落下了他的一只手,继而却是动用他的另外一只手,以手指的划动掌控着那些流光。 那些流光一开始还全部都是黑色的,只是就在白夜将它们彻底掌控,开始更改它们的排布开始,它们却是瞬间就由黑色化成灰色。而下一刻,它们就在空中排列为一幅图案。 那图案赫然是残缺不全的,可是白夜在看到这图案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联想起来,这图案其实正是他曾见到过的某种蛊虫的模样。但是它残缺不全,导致这蛊虫只剩下一颗头颅。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伴随着白夜手法的变幻,那流光所构筑而成的图案亦是在变化着。而无论它怎么变化,那些流光所构筑出来的图案就只能与一种东西有关。 这种东西自然就是白夜在苗疆见到过的那些蛊虫了。不过那些图案之中,赫然也有白夜未曾见过的蛊虫存在。不过白夜知道,通过这些东西,他大概就能够知道青渡到底是谁了。 “青渡……杜青。” “原来如此……” 白夜的眼眸爆发出一抹光辉,在那光辉一闪而逝的同时,白夜的眼睛亦会有那么一瞬间重新变化为重瞳的样子。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在这一瞬间之后,他的眼睛就变回来了。 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付出了消磨诸多心神之后,白夜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头绪。他到这个时候才算是明白,那个青年在自报家门的时候会报上青渡这个名字。 就在刚刚,他已经将那黑石之中的符文全部都参悟了个通透。他已然是明了,青渡的真实身份。而除此之外他还明悟了诸多有关于那些蛊虫的奥秘。 而于下一刻,白夜却是再度盘坐在了他的那张木床之上。于他而言,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进行他一个人的修行了。 白炽的烬生之炎再一次的于他的身躯之上变得明亮起来,而那些符文,也再一次的在白夜的身边一一浮现。强盛的气息自白夜的身上出现,奇异的波动亦是如此。 在这一刻,白夜再度将他的诸多神通通通都给运转演化开来。樊离法、杀帝法、重瞳法以及其他诸法……白夜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空前清醒的状态之中去了。 符文在他的指引之下不断地衍生着,也在不断地融合着,虽然它们会泯灭,但是在白夜的指引之下,它们会不断地去获得新生。而对于它们而言,这只是一个过程。 这是一个蜕变的过程,于白夜自己而言也是这样。那些构成他神通的符文在变化,他自己自然也会经历这种变化,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掌控这种变化,亦是顺应这种变化。 “战争、屠戮。” 短短两个词语构成的一句话始终都以声音的形式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声音在不断的响起着,一次又一次。而白夜却并不排斥这种声音,因为这声音也是因为他的心境而生。 他现如今所想的那些事情也是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他最近一直在明悟的,就是那长矛破敌之术。古老的巫妖战场就是他的心境,他的意志,正在无穷无尽的战意之中成长着。 “我们不会灭亡!” “今天,我们在这里阻挡他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灭亡他们!” “我们是,妖族!” “我们是,最无畏的存在!” “今天,我们将葬身于此。” “但是,我们也要灭亡他们!” …………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那片战场之上响起,对于那个声音白夜是无比熟悉的,因为那个声音正是樊离的声音。说这声音陌生,就是因为白夜的确从未见过樊离。 这种相见,指的是那种 面对面的相见。与那种如梦似幻的经历不同,不过白夜对这声音的熟悉,却是的确出于那段如梦似幻的经历。 然而此刻,这样的声音正在影响着他,影响着他的心境。他的战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这提升的速度是疯狂的,是白夜自己都很少有机会体会到的。 白夜现在已经忘却了时间,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时间的流逝了。他亦是忘却了,他与外面的那些人还有一个约定,那就是在一段时间之后,他要出去。 若是他没能出去的话,那么他或许就有什么不测发生,而那些人,则有权利破门而入,进来察看他的情况。这是白夜与外面的人约定好的事情,只可惜他现在好像是忘了。 然而就算是如此,白夜也依旧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心境的变化,带来的是战意的疯狂增长,而在这种状态之下,他对樊离法的明悟则是在疯狂的变得愈加深刻。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端,可在这个好的开端之下,白夜却还是在打磨着他的战矛神通。他知道,这神通必然是他与樊离二字之间最为深刻的联系。 他已经接受了樊离的力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已经算是接受了樊离的责任。而对于他而言,在其位某其事,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已。 这样的一个原则,他在妖族面前是如此遵守的,而在化身成他人以后,过上蛰伏生活的时候,他亦是这么做的。于他而言,这只是他选择遵守的众多原则之一。 白夜知道,他这与那战矛有关的神通还尚且没有到真正要出世的时候。他现在也只是为这战矛神通构筑出了一个雏形而已,他在修行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在完善这个神通。 然而就算他距离真正的成功只剩下这么一道门槛,他与这道门槛之间的距离,也依旧可以算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于他而言,这是正常的,但是他却亦是要为此付出诸多心血。 可白夜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也是他注定要走上的路。现在时间到了,他应该出发,并且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抵达终点。 然而就在白夜还沉浸在枯燥的修行之中时,在这苗疆大地的深处,在那漆黑的宫殿之中,一个为众多蛊虫所环绕的青年却是结束了他的修行,并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而眼看着这个青年再度醒来,那个拥有粉色长发的女子却是不由得走上前去,然后俯下身子坐在他的身旁。她握住了他的手,美眸之中尽是关切的目光。 这一刻,他们二人皆是没有言语些什么,可是仅仅只凭借眼神的交流,他们两个人就已经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意。 而这一刻,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子知道,这个青年刚刚经历了一次小小的劫难,而且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们在不久之前曾布下过一个局,可是现在这个局好像是被人破解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章 残器之军 一 众多蛊虫的环绕之下,那方漆黑的大殿并没有出现任何喧嚣的声音。而那个青年也只是于那个女子相依偎着。他们很少言语,或者几乎就是从来都不言语。 他们之间的交流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眼神的交流,甚至更有的时候,他们仅仅只是通过肢体的接触,便能够明白对方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然而此刻,那个女子与这青年依偎在一起却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相处方式。他们现在很少言语了,交流也毫无障碍。 但是在相依偎的时候,他们两个练就的默契是,只享受他们两个的世界。在这个时候,一切与他们有关的纷争、杂乱之事,通通都会变得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很久之前,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流方式并不是这样的。可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久而久之,他们反而是不愿意说话了。他们已经是道侣了,是这天地之间最为亲密的存在。 于他们而言,在这个时候其它的事情其实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在这种时候所寻求的就是各自心灵的放松。不过这相依偎的时间可没能持续多久,在不久之后,他们两个便分开了。 那个青年,他再度盘坐起来,随着一道道漆黑的神芒在他的身上缓缓出现,随着那些神芒在他的身上由黯淡变得明亮,气息也由微弱变得强盛,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而那个粉色长发的女子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则是默默的退到这修行灵台之下。她同样也坐在这大殿之中,只不过她并不如那青年一样。 她虽然也是在修行,但她只是随随便便的找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倚靠在这大殿的一根石柱之上而已。不过也的确有真元涌动的波动从她的身躯之中散发出来。 这代表着,她其实也正在修行。只不过她所采取的修行方式,与那个青年是完全不一样的。然而这其实也很正常,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每个人不同,所选择的修行方式自然也是有所不同的。不过现在,这女子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方式,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想要在修行的同时,也为那个青年护法。 她知道这个青年又要对他们的敌人采取新的措施手段了,而他施法的时候,也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她的男人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就算他们长久以来盘踞于此已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是意外总是会存在的。就算她算术通天,她也不敢保证,真正的法意外会不会在下一刻就降临。 毕竟,这世间懂得卜算之术的人又不止她一个,而且她真正的敌人,也就是她的那个师兄,那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能够对付的存在。那才是她最大的劲敌。 尽管从小到大,她的师兄都是在嘲笑和愚弄之中成长,但是她却很少轻视那个人。因为她知道,那个人的确是异常可怕的存在。 然而事实证明,她那个算卦不准的师兄就算只是算对了一次卦,也已经对她造成了异常严重的影响。一场大博弈已经悄无声息的展开了,面对这场博弈,她只能选择前行。 ………… 随着浓郁至极的晨雾在熹微的破晓之光中凝结成树叶、野草之上的露珠,在一众修士的守候之下,一座小小别院里,一个房间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 “吱——” 开门声是无比清脆的,而相比于开门声,修士门更加注重的还是那个开门的人。而在看到那个开门之人的那一刻,几乎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部都沸腾了。 他们在这个时候仍旧选择沉寂,为这小小别院保留几分寂静。不过他们的眼神却是已经足以在这个时候说明一切了,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心中的那个“真正神明”,已然归来。 “弟子拜见御主。” “弟子拜见御主。” “弟子拜见御主。” ………… 一道道声音响起,虽然形成了一阵喧嚣的声音,但是这声音中不变的,就是那份崇敬的感情。而于此刻,几乎所有的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那个人影面前。 “我此次修行,用了多久?” “御主,您已经闭关两个月了。” “两个月?” 那人影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只是眼神微微变化而已。不过在这个时候,众多等待着他的人却是没有任何人敢于去揣测他的心思。 当然了,对于这些等待着他的弟子而言,这样的行为是对他的不敬。在他们那颗已经萌芽的新信仰之种的影响下,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那样做是不对的。 “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不过御主大人,这须臾山我们以后怕是难以再待下去了。您有所不知,兄弟们,皆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是谁的意思?” 听到门下弟子如此言语,那个被称为御主的青年不禁眉头一皱。他开口询问,得到的却是一块玉牌。然而对于那玉牌,那个青年还是认识的。 所以下一刻,那个青年伸出手来,将那个玉牌接了过去。而就在玉牌入手的那一刻,那玉牌之中事先设置好的禁制却是瞬间就自行破解了。 “古鸳,你小子前后两次给我这个老头子惹麻烦。老头子我可都是已经为你解决了,我这样做,就是希望你能够将自己的的全部身心都放到修行上来。” “其他的事情并非不重要,《天父圣言》中曾经说过,天父的优秀子民可以不是完全泯灭情感的生灵,也可以是完全泯灭情感的生灵。你第一次出手,我不怪你。” “你拥有天纵之姿,这是你的资本,但是老头子我并不希望你把它当成你嚣张的资本。你的路还很长,我能为你做的有限,长生教能够为你做的同样有限。” ………… 一段段话语出现在那青年的脑海之中,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接下来,他才会体会到,那个名为石斛兰的老头子是多么墨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一章 残器之军 二 在白夜闭关修行的那座小别院之中,所有的残器弟子皆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其实他们是在等待着,等待着白夜给他们一个答复。他们皆已经认定了白夜是他们的领导者。 不过相比于白夜,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结局。他们的确没有查阅过那玉牌,但是他们却是已经受过长生教的至高法令了,所以白夜要知道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不过那玉牌之中必然是有着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级别的人所不知道的内容的,而这些内容也只有白夜能够知晓。不过他们对此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们都很尊崇白夜。 “呼——”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一直都沉默着的白夜才发出一声叹息。然而就在白夜发出叹息的那一刻,这别院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却是齐齐的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直在等待着的结果,就要来了。尽管那个结果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而白夜也是刚刚知道,可是他们还是想着,要白夜亲自宣布。 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从来都不是依靠逃避就能解决的。那件事情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要在面对那件事的时候展露出退缩和胆怯。 “诸位,因为我一个人,我们中的一部分人将会离开这须臾山,去接受整个苗疆之上所有虫祸灾乱的洗礼。这一次,我要带走三百位修士。同我一起离开。” “接下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想清楚,你们自己现在的使命到底是什么,自己真正想要去走的路到底是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同我一起走要面对什么。” “在选择未来路途这件事情上,我并不想强迫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自己选,是跟我离开,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去面临生死大劫。还是留在教中,为我们的信仰贡献力量。” “我并不会责怪你们什么,因为这事情本来就是因我而起。可我从未后悔过,因为那就是我选择的路途。有人伤害我的兄弟,我会出手。有人镇压我的门人,我同样会出手。” “伟大的天父大人曾经说过,因为生灵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所以这个世界之上才会有杀戮、欺诈、罪恶存在。” “黑暗与罪孽笼罩着每一个生灵,而能够从中超脱者,方有资格被称得上是天父大人最为优秀的子民。你们想要为信仰证道吗?现在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抉择。” ………… 白夜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深深地铭刻在众多残器之修的心中。在这一刻,所有人皆为他的话语所震撼,哪怕他们之中有的人悟性差了一些,此刻也是热血沸腾震撼不已。 不过这只是他们身体的感知带给他们的感觉而已,事实正如白夜话里说的那样,所有人依旧沉默着。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在等待那所谓的结果。 白夜将他自己的意思表现的很明确,他们的结果,现在就把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是与白夜一同走出须臾山,接受外面世界无数次生死之战的洗礼,还是留下来。 这件事情的选择权就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只要他们想,他们现在立刻就可以站到白夜的身边去。在做足了准备之后,随着白夜一同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这些人就算再怎么愚钝,也知道走出去代表着什么。所以此刻,他们开始在种种因果利弊之间做起了权衡。他们在思考,也在问他们自己,他们的本心如何。 不过白夜那些话中的一句话,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动不已。那句话就是,白夜说他需要带三百人从这里离开 。这是为众人所铭记的一句话,也是让他们感动的根源。 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接到宗门至高法令的那一刻起,他们便知道,他们之中要离开这里的那一部分人,最多是八百,最少也要是三百。 尽管有很多人都无惧生死之威胁,可是事实就是,只要他们选择出去,那么他们陨落的几率便是选择留下来的同门的无数倍。那些蛊虫从来都不是什么吃素的东西。 除却北境、南域、中域和东天海阙这荒界的三方土地以外,苗疆早就已经彻底沦陷,沦为了那些蛊虫的地盘。人族的修士始终在努力着,连众多超级道统都出手了。 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人族也仅仅只是在苗疆抢回来了一部分土地而已。苗疆的深处地带他们已经可以开始探索,但是他们却并不能将那些土地抢回来。 那些蛊虫是可怕的,针对于那些让人感到恐怖的生灵,曾有人族强者断言,这些奇异的恐怖生灵并不是轻易便可以泯灭的。然而在最开始的时候,这句话并没有被认同。 那个时候,诸多前往苗疆的人族修士还是信心满满的状态。可是直到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们才知道他们面临的敌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而对于他们来说,当他们意识到,那个人族强者所言非虚之时,其实已经晚了,因为就算是当初说出那些话的那位强者,也已经陨落了。而现在,人族依旧在抗争。 这场针对于苗疆虫灾的战争,似乎隐隐要有追上人族与妖族那场大战的趋势了。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明眼人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场战争轻易的话并不会停止下来。 要让这场战争真正去停止,就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无非就是人族败了,整个荒界都彻底沦陷,然而这同时也是最为可怕的结果了。而第二个可能,就是彻底歼灭那些蛊虫。 阵阵冷风不知从何处突然吹拂而起,就在白夜打算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他面前这残器一脉的一众修士却是突然齐齐向前。这一刻他们凝视着白夜,目不转睛。 白夜同样也在看着他们,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的这些人,眼眸之中透露出来的光辉,全然都是自信、无惧、毅然决然。不过就在这样的眼神之中,这些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御主,我们都愿意随着您离开。” “这世道如此,须臾山不待也罢。” “须臾山的确没什么好待的。不过你们不要忘了,你们还是长生教的修士。我们要离开的人要进行的是一场试炼,我们要做的事情其实是向世人证明,残器一脉的力量。” “不管是在世人的眼中,还是在长生教之中,始终都有人瞧不起我们。大家都是天父大人的子民,我们凭什么要被这些家伙瞧不起?我要你们向这世界证明,你们的力量!” ………… 白夜的话,再度让场面寂静下来。然而接下来白夜却是大手一挥,直接展露出他的烬生之炎。白夜随手取出一块看起来很是普通的金属,然后以道火将它炼化。 很快,那金属便在白夜的掌控之下化成了上万滴液态金属。它们被白夜分离开来,一一陈列在半空之中。然而白夜在这一刻却是再度动了动手指,演化出无尽的符文。 他让这些符文和那些液态金属相融合,而后又让那些液体金属在一种极其寒冷的寒流之中凝结而令牌的模样。下一刻,白夜又挥了挥手,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一块令牌。 不过白夜炼制出来的令牌可是足足有几万枚之多,所以就算是已经给了每一个残器弟子一块,他也仍旧剩下很多令牌。接下来,白夜却是将剩下的令牌全部都放进了一枚戒指中。 “纪然。” “弟子在。” “我说你是残器一脉的杰出之人,你们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吧。” “我们没有。” “好,那么我就将这枚戒指交给他。从今天起,你们记得,留下的人,同样也要完成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并非是教中布置的任务,但是它要和教中布置的任务一样重要。” “你们看看你们手中的令牌,只要你们手中令牌的背面是银色的,那么就代表着,你们已经被我选中了,要和我一起离开。而令牌背面是金色的人,则要留下。” “我留下的那个任务,要由手持金色令牌的人去完成。这个任务就是,我要你们所有人全部都拿出你们的力量,振兴我残器一脉!” “从今日起,金银二色在我残器一脉中不分先后贵贱。手持金色令要守护好残器一脉的根基,壮哉我残器。手持银色令之人要去随我接受试炼,证明残器之声名。” “你们要铭记,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残器一脉的最根本力量。在任何时候,都要不变初衷。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是一群人的力量,便是无限。” “这件事情,就犹如我们以指对月。目凝于指之际,那么就算是那皓月之光华,也会随着我们的目光所凝而散尽。” “银色令的人,就要同我一起走了,我们要去广阔的天地征伐。而金色令之人,要坚守我们的一切。我不想有一天,我们终于归来之时,残器一脉已经在长生教消失。” ………… 所有人沉默,这场面之上唯有白夜的声音响起。别院之内,别院之外,有的人因为围墙的阻隔根本看不到白夜。但是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白夜的存在。 之前的时候,他们还是用自己的目光去凝视白夜。而现在,他们就是在用自己的心去凝视白夜。白夜的话对他们造成的震撼远远要比之前的时候更加强烈。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燃烧起来了。而这一刻,随着每一个人将自己手中的令牌翻转过来,这些残器一脉的弟子也就都明白了他们自己的使命。 “都散去吧,金色令所有弟子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银色令的人,在我这里留下,我还有事要跟你们说。我要出去一下,为我们之后的离开做一些准备。” “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 一道道无比兴奋的吼声构筑而成的浪潮之中,白夜的身形逐渐变得淡漠了。他缓缓地、缓缓地消失。在场之人没有人知道 他究竟去了哪里,可是每一个人又都知道她去了哪里。 须臾山,功勋点兑换之处。 消失在别院处的白夜出现了在一众修士构成的人海之中。作为一个须臾山上远近闻名的风云人物,他的突然出现虽然有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但还是有人看到他了。 在这一刻,突然出现的白夜便已经被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些注意到了白夜的人之中,有不少人都在隐约之间跟随着白夜,想要看看白夜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 白夜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存在,但是对于这些随着自己一同行动的人,他根本就没有半分要理睬他们的意思。只是几个闪身,他便已经来到了一个柜台之前。 “您好,请出示您的身份玉牌。” 正在同白夜讲话的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修士,他是一个散修,修为并没有多高,才仅仅只是化神期中阶而已。不过须臾山的存在的确为他提供了一个稳固的资源来源。 然而此刻,他凝视着面前的白夜,却是莫名的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眼熟。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立刻就把白夜认出来,但是他还是凭借他那良好的态度在白夜面前赢得了几分尊重。 不过就算是白夜将自己的身份玉牌交给他之后,他也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帮白夜做事而已。毕竟对于现在这份差事该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请帮我把这份清单上的材料找齐。” 白夜只有一句话,但是就在他将手中记载着清单内容的玉简递给那个修士之后,那个修士的脸色却是直接就变成一副震惊之色。不过紧接着,他就看向了白夜交给他的身份玉牌。 果不其然,“古鸳”二字映入眼帘。这一下,那个负责接待白夜的修士却是差一点就没有站稳。白夜最近实在是太过于出名了,就算是他,也知道一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二章 残器之军 三 。 白夜一直都在等待着那个接待修士给他一个回复,不过他发现,对方在看了他的清单之后,注意力似乎就集中他身份的辨认上了。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是他。 无论是那身份玉牌的名字,还是那身份玉牌显示出来的功勋点余额,这两点,通通都能够说明他的身份。不过就在这种时候,却是同样也有不满之声响起。 “我说前面那个小子,你能不能快点?” “老子可是一直都在等你。” 白夜无言,只是回头看了跟他说话的那个修士一眼。他的眼神明明很是平淡,但是在那个修士看来,白夜却是在蔑视他。而白夜看出来的,却是这个修士合体期的修为。 那个修士下一刻就抬起了他的手,很快便有一枚枚符文在他的身旁浮现而出,它们在疯狂的演化着。只是眨眼之间,一道威势不凡的攻势便已经在他的面前浮现。 单单从威能的角度来说,这符文演化而成的攻势看起来的确不凡。但是下一刻,白夜还没有作出什么回应,那个负责接待白夜的修士却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道友,我劝你收手。” “否则,你活不下来。” ………… 沉默,全场沉默。诸多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人皆是彻底无言了。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在这一刻全然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但是紧接着,就有人在隐约之间跟他们解释了。 就在这些不明所以的人明白那个修士针对的人是何人之时,那些事先跟随着白夜来到这里的人,却是已经在用一种看待傻子的眼神看待那个修士了。 几乎所有知道白夜就是“古鸳”的人在这一刻全部都在用这样的眼神看待着那个修士。只可惜,唯有那个修士自己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你是什么……” 那个修士话还没有说完,却是已经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诡异。而下一刻,他也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那块玉牌之上铭刻着的文字。所以接下来,他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您……您是古鸳大人?” “对不起,对不起!” “请您放过我,我求求您了!” ………… 尽管有很多人在这一刻都对那些人流露出不屑之色,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也明白,如果那个人换了他们,他们也会这样做的。因为他们知道,相比于脸面,还是生命更重要。 然而白夜却也仅仅只是瞬间就花光了他的功勋点,然后换了一大堆让那些修士全部都羡慕不来的资源。不过他所置换的那些资源,却全然都是炼器用的资源。 白夜并没有理会那个一直跪伏在地面之上的修士。那个人的确是冒犯了他,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处理这种小事。他只是想要赶紧回去,然后准备一下残器一脉的事情。 哪怕白夜消失在了原地,但是那个修士也一直都在颤抖着。他久久没有起身,就算是起身的时候,他的手也有些颤抖。至此,这里可也算是又留下了一个有关于白夜的传说。 “真是没有意思。” 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之后,白夜也仅仅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已。而接下来,那些一直在等待着白夜归来的修士,则是立刻就围了上来。他们在此刻,皆是凝视着白夜。 “御主大人……” 白夜同样也没有理会他们,于此时此刻,白夜仅仅只是展露了他的道火。随着一簇簇洁白的火焰在他的身边展露,下一刻,冲天的白色火海也就凝结而成。 而白夜却是毫无保留,直接就将他兑换来的材料全部都一股脑的展露出来。它们皆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直接就被烬生之炎全部都炼化了。只是片刻之间,它们就化作液态金属。 “我要为你们炼制一些东西,你们什么也不用做。认真观摩,顺便为我护法即可。” “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 一众残器之修简单的回应了白夜一下,下一刻他们就如白夜所说的那样,开始各司其职。而白夜也没有丝毫的含糊,直接就开始了他的工作。 不过接下来,白夜的手法却是让这一众修士全部都开了眼界。论炼器修为的造诣,白夜的确是要强过于他们的。白夜的烬生之炎在他的手上,的确是千变万化,展露无尽玄妙。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伴随着冲天的强横气息爆发出来,无数道目光都齐齐的凝聚在了白夜的这处别院之中。尽管那些残器修士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们还是失败了。 白夜足足炼制了九百件法宝,分别是三百件战衣,三百件盾牌,三百件长矛。而这些法宝算不都是七阶法宝,而且就算是在七阶法宝之中,全部都是精品。 “御主好大的手笔啊。” “手笔不大,怎么保住我们的命啊。” ………… 一个个残器修士正在私下里用他们的神识交流着,于此时此刻,他么全部都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无论是白夜的炼器之术,还是白夜做的事情,都给他们太多震撼了。 然而白夜却是无视着那些关注着他的目光,在这一刻,他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将自己炼制出来的那些东西交给了自己面前这些残器弟子。 “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了。” 白夜只留下了平淡的一句话,然后就彻底的于原地消失。而下一刻,众多修士却是没有丝毫的怠慢,他们于这个时候展露出了对白夜的绝对遵从。 然而白夜之所以不避讳那些关注着他的目光,却是就是为了给那些家伙看。既然要彰显出残器一脉的不凡,那现在也是一个好机会啊,不能放过。 不过在许久之后,当白夜率领着众多残器修士站在须臾山山门之前的时候,却是已经有三道身影在等待他们。而白夜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苏寅暮凉。 “听说,你要走了。” “是啊。” 白夜只说这么一句话,挥了挥手。便离开了原地。 …………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三章 临别之礼 白夜离开了,和他一起离开这里的还有长生教残器一脉的三百名修士。在那璀璨阳光的映射之下,那三百名修士皆是身着一袭银色轻型甲胄,手握长矛与盾牌。 无论是那些甲胄还是那些长矛,亦或者是那些盾牌……它们给人的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残缺不全。在阳光之下,它们的确显得银光闪闪,十分不凡。 可不论是那些真正有眼光的人,还是没有眼光的人,他们皆能够看得出来,这些法宝的不凡。不过真正惊艳到众人的,还是这些法宝的品质与等阶。 七阶!那可全部都是七阶法宝啊!每一个见证到这一幕的人,心中皆是万分震撼的。他们之中有人在感叹,直到现在他们才认识到白夜的恐怖之处。 之前的时候他们一直都觉得白夜是一个精通炼器之术的天才人物。可是按照眼前这一幕看来,白夜真正的恐怖之处似乎并不在于他的修行天赋,而是炼器造诣。 稍微懂点炼器之道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三百修士身上的那些法宝,可全部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唯有白夜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到底拥有怎样强悍的体魄?” “此子绝对是一个怪物。” “人族能有此人绝对是一件幸事。” “但是,对于我等宗门道统绝非好事。” ………… 此时此刻,无数人皆在他们自己的心中感叹着。尽管他们已然是为白夜展露出来的成绩所惊艳,但是他们纵有感叹之词,也只是在他们自己的心中抒发。 在这须臾山的山门处,只存在着沉寂万分的气氛。没有人在这一刻说话,除了一开始拦下白夜准备向他告别的苏寅暮凉以外,真的很少有人会发出声音了。 而对于苏寅暮凉,原本有很多人都以为白夜会为她停留,就算不会真的留下来,也会停留上一段时间。但是这些人同样也没有想到,白夜竟然没有片刻的停留。 殊不知,就在白夜带领着那三百修士毅然决然的同那些人向前走去的时候,苏寅暮凉的眼眸之中赫然蓄满了闪耀晶莹的泪水。她的脸色在这一刻稍微的苍白了一些。 她这副模样自然也是有人注意到的,只可惜无论是谁,都以为这个女子,是在为白夜的绝情而伤心。纵然是对苏寅暮凉一向都无比了解的寒双以及成璐,都是如此认为。 可是这些人同样也不知道,苏寅暮凉那眼泪,其实是莫名之泪。其实连苏寅暮凉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在这个时候到底为什么会哭。她只知道,她心中现在的那份滋味,不好受。 “小姐,当心您的身体。” “小姐,还是身体重要啊。” “古鸳道友和我们 终究不是一路人。” “依我们看,您还是忘了这个人吧。” ………… 当两行清泪自苏寅暮凉的脸颊之上悄然滑落的时候,苏寅暮凉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她的身体一向孱弱,所以在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难免会这样。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说。” 苏寅暮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不过她虽然是在同寒双、成璐二女交流,但是她的目光却是始终都凝聚在白夜的身上。 寒双与成璐看到这一幕亦是万分无奈,于这一刻,她们是彻底的无言了。在她们的认知之行,她们跟随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了,小姐变成这副模样,还是第一次。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论如何她们两个也能够看得出来,小姐这多多少少是有几分喜欢上那个古鸳了。可是她们又有什么办法?苏寅暮凉的思想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 然而实际上,苏寅暮凉很清楚,自己或许真的喜欢那个白衣白发的身影。但是那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喜欢而已,她哭泣,并不完全是因为心中那一丝一毫的喜欢之感。 其实在无形之中,她是将白夜当做成了一个可以倾诉衷肠的朋友。毕竟除了她那个性情大变的父亲以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理解她心中感觉的人,就只有那几个了。 然而殊不知,在这些人中,有两个席位都是被白夜一人所占据的。现如今,除了她身边的寒双以及成璐二女,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去关注她的心思。 然而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她不会对那些人造成任何影响,甚至就算是众多围观者之中的实力孱弱者,也会将她视作是随手就可以轻易抹杀的蝼蚁。 可她就是如此,生来弱小,本来就不该过于长久的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她能活到现在就已经算是奇迹之中的奇迹了,光阴这种东西,她也不敢过多的奢求。 然而就在她心中五味杂陈,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之中的时候,自她的脑海之中,却是突然就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透明符文。 那符文不大,也就堪堪只有上正常文字的大小,但让苏寅暮凉感到惊奇的是,她这个身体之中连真气都没有的人,居然能够看到这枚符文。 “走的匆忙,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送给你的。这枚符文之中铭刻着我对我自己那一段段人生经历的感悟,同时也有一些古心法。你若是能够参悟的话,便去参悟吧。” “不过参悟不了也没有关系,凡事皆讲求缘之一字。你我有缘,所以你我才会相遇,我才会在临别之际送这东西给你。”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剩下的时间,但我只是希望,在我们这可能是永远离别之后的日子里,你能够不再如原来那般孤独。这符文算不得什么救命稻草,但是可以给你解闷。” ………… 白夜的声音在苏寅暮凉的脑海之中久久的回荡着。然而接下来苏寅暮凉却是不再哭泣,她打起精神,努力的想要看清远行的白夜,虽然最后也没有太成功,但她还是挥了挥手。 这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送给那个人的临别之礼。在别人看来,那个人是无比的惊才艳艳,也是无比的痴傻莽撞。可是在她的眼里,那个人与众不同,那个人顶天立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四章 手中之剑 白夜走了,离开了须臾山。长生教的人还在须臾山之上,诸多支脉全部都在。不过残器一脉也依旧有人留在须臾山。可是相比于留在这里,这些残器弟子更愿意随着白夜一起走。 虽然他们这些人一直到现在还是一副信仰天父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他们的那颗道心早就已经偏向于白夜。潜移默化中,白夜在他们心中留下的背影,正愈加变得如高山般巍峨。 白夜走了,最高兴的莫过于之前还在针对他的那些超级道统修士。而在那些超级道统的修士之中,有人并没有打算针对过他。在白夜见到苏寅暮凉的时候,那些修士也见到了他。 他们从那个时候起便被白夜展露出来的天赋所折服,他们都曾想过白夜会有无比强大的一天,只不过他们想不到的是,白夜强大起来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须臾山上最初的风波便与他有关,算他与胖子在内,那最初的风波中,可是足足有二十二名渡劫期修士参与。这可不是寻常规模的大战,想一想,这须臾山上,渡劫期才多少人? 若非此次苗疆大劫,渡劫期的修士还真的不会出现这么多。无论是超级道统之修,还是那些无依无靠的散修,当他们突破到了渡劫期以后,他们的信念就会变得一致。 如果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远远的没有注意到这虫灾的恐怖,甚至还将它的重要程度放在同妖族的大战之下。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一切观念就都改变了。 不断地派出修士,不断地号召人族……这就是那些超级道统联合在一起做的事情。而促使着它们,让它们这么做的,就是那些仿佛是要吞天食地的蛊虫。 时间的逝去,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碰撞之战。在这一场场战争之中,所有同那些蛊虫战斗过、搏杀过的人都认清了它们的可怕之处。 所以这一次,对于这些蛊虫,这些超级道统反而没有像对待妖族那样一拖再拖。至少这些道统的出手是果决的。也正是在它们的作用之下,修士们才会云集,打响防守反击之战。 像须臾山这样的防线,在苗疆这块沦陷之土上是其实还有很多。可是相比于别的地方,须臾山还是比较出名的。而之所以会是这样,也是因为,须臾山上的渡劫修士比较多。 算上奉宗门之命来到这里的超级道统之修士,在加上那些慕名而来的散修,这些强大之辈,在经过久而久之的抗争生活之后,也就习惯了在这里的修行。 他们的数量,不说能够达到上百之多,多多少少也有六七十位之多了,而那一场风波,可是足足就死伤了二十位之多。这一下可好,这应该算自我消耗了。 而后来,白夜又和那些超级道统的修士怒战,白夜是什么事都没有,那些修士之中虽然没有因为这一战陨落的人,可是他们之中却有一个重伤之人。 如此激烈的争端,已经让那些修士再容不得白夜和他们站在一起了,哪怕现在的白夜其实也是在帮助他们抵御蛊虫。不过在这些人眼中,白夜带着三百人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们可不是什么长生教的人,他们是其他超级道统的人。论背景,他们背后的道统并不比人家的差劲。不过若是论天赋的话,他们和白夜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白夜的离开,就如同在一泓本就不是特别平静的清水之中扔下一块石子,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在须臾山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在在意他的离开。 可是实际上,白夜自己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于他而言,离开也不过就是换一个环境而已。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够换上另外一个身份在这苗疆之中行走。 当然,那样做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只不过一切利弊终究还是要由他自己来权衡。至少现在,白夜只是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而已。 而他的想法千千万万,这样一个想法也只不过是那千千万万个想法之中,最为普通的那一个而已。而相比于这些,白夜现在已经在思考,该如何处置随他出来的这三百人了。 惶惶世人,万千修士皆在一次次盛大的浪潮之中随波逐流。白夜深知人性,通晓其之复杂与可怕。墨土的经历不止让他学会如何复仇如何隐忍,更让他明白了最基础的人性。 从那个古老的纪元,一直到现在,白夜都觉得自己并不能完全堪破那复杂的人心。就算他有重瞳又如何?重瞳,就一定能够堪破人心吗?人之多变,他早已经见证了无数次。 在这个只能艰难生存的世界之上,纯粹的人实在是太稀少了。如果这世界上人人都无比纯粹,那么尔虞我诈这种事情便不会存在了。 今天,这三百人愿意跟他离开,来日他们同样也可以跟别人离开。这几日以来,白夜也曾跟墨夜雪她们有过交流。长远之事,白夜总是要跟她交流的。 而其他的事,比如不需要以长远目光去看待的事情,白夜依旧有其他的智囊。其实论对人之道的话,墨夜雪并不是特别擅长。因为她自始至终都陪伴在白夜的身边。 自她和白夜相遇开始,白夜便已经是一个强大到可以睥睨一切,剑指苍穹的人。纵然白夜现在还没有强大起来,她所想的事情,也全部都是以后的事情。 墨夜雪比任何人都能够明白,白夜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出多远的一段距离。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时时刻刻都在步步为营,都在为白夜的强大而努力。 她的确不懂驭人之术,可是为了白夜,她一直都在变。她自轮回中等待,懂得了诸多洪荒的大秘密。重新遇到白夜,她便开始策划,要扫清他们之间的一切障碍。 这就是墨夜雪一直都在做的事情,而相比于这些,白夜的其他几位红颜,对他也有不同程度的帮助。叶青妍这个丫头,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帝王之家出身。 她的人生虽然屡屡遭遇变故,但是帝王权术她也不是没有学过,也不是没有用过。对于天海流云王朝的那些人,她可一直都是在以那些手短对待。 还有泫雅,她原本虽然只是一个妖族的妖主,的确不懂得什么驭人之术,毕竟妖族和人族不同。但是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愧于白夜的护道者之名了。 现如今,白夜的确已经强大起来。而在白夜成长的这些年里,是她,在用她的生命为白夜遮风挡雨,是她,陪伴着白夜在无数次危机中同生共死。 雨凌薇倒是一个最近才与白夜结下姻缘的女子,她还没有为白夜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可是在东天海阙,她已经将自己托付给了白夜。现如今白夜是她的依靠,是她的一切。 伽叶对于白夜来说,并不能是什么知己红颜,与白夜也没有任何姻缘。但她现在,已经能够算是白夜的一个朋友了。她并不会选择与白夜为敌,而是一直都在帮助白夜。 相比于对驭人之术还是有些稚嫩、不算特别精深的叶青妍,一手创立了整个蛊族的伽叶可已经算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了。所以,她就是那个为白夜提出诸多建议的人。 白夜对于驭人之术的经验倒是也有,只不过他对于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很有限的。回顾他的经历,他除了在墨土的时候步步为营、精于算计,其他的时候,他就是那个杀帝。 强者的世界里,纵然有权谋存在,也不会影响到太多事情。绝对的力量终究才是王道,不过现在,白夜需要考虑的,是这三百人的何去何从。 他可以找个机会把这些覆灭,也可以费心尽力的去将他们培养。冥冥之中,在白夜这种可怕存在的面前,这些人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不属于他们自己。 “御主,我们应该去哪里?” “苗疆深处,渡生死,成强者。” ………… 对于身边人的问题,对于那众多期待的目光,白夜只给了他们一个答案。然而那些人在听到白夜如此说话之后,眼神却是在一瞬间就变得坚毅无比。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已然充满了战意。那生存着无数蛊虫的苗疆深处,已然是被他们所有人都当做是一片试炼之土。白夜的话,已然是深入他们的骨髓。 “如果你能够一直引导他们,那他们便会成为你受种者最为锋利的利刃。他们终究只是凡人之修,在荒界征战或许可以,但是到了更加广阔的土地,他们是否还行呢?” 这便是墨夜雪在听取了伽叶几女的意见之后给白夜的答案。而白夜那句话,也一定因为这句话而说出的。不过白夜可没有把话说的长远,他只是给了这些人一个目标。 那是他们可以达到的目标,只要他们按照白夜的想法去行事的话,那他们便会成为这个时代所不曾出现的战士。白夜,并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些人,将成为白夜手中的剑,又一柄剑。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五章 磨砺剑锋 在现如今,苗疆的各个角落之中几乎都已经充满了漆黑的雾霭。它们或淡或浓,就充斥在这处处皆是黑暗与死寂的黑暗之中。时间推移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它了。 在最初的时候,人们或许还可以记得,这些雾霭都是那场恐怖灾难的产物。可是一直到现在,当初那些活下来的人,是陨落的陨落,离开的离开。 真真正正的坚守之人,已经不多了。有的人,是有坚守之心,而无坚守之力。而有的人虽然拥有前一种人梦寐以求的力量,但是在灾难之中,他们所想到的却只有自己。 更有甚者,没有坚守故土之心,更无坚守故土之力……然而无论如何,这都是正常的。每一个人,乃至于是每一个生灵,在面对同一件事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不一样才是正确的。 若这天下人人的思想都是一样的,那这个世界便不再是正常的了。而现如今,人族在进行着所谓的坚守,妖族也在众多高谈阔论的声音渲染之下,成了怕死鬼。 然而事实究竟是怎样的,普通人之中根本就是没有人知道的。知道的人,都是站在一定程度巅峰之上的人。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只不过这所谓的高,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高。 “我们,将在这里斩杀它们!” “它们,不可能逾越这阻隔!” “战斗,就是我等明确之路!” ………… 一道道嘹亮无比的怒吼声响彻在漆黑黯淡的天穹之间,而伴随着这一道道声音传播开来,还有更加嘹亮的声音响起,回应着前面那声音。这些声音齐齐响起,震散了诸多云彩。 一道道璀璨万分的光辉也一同在那声音响起之地发散而出,仅仅只是顷刻之间,这片光辉便辉映了这一整片天穹。那嘹亮的怒吼之声只是存在了片刻,但是那回声却是久久不息。 不过很快,就算是那些回声,也被一阵阵嘶鸣吼叫之声给彻底淹没了。而发出这些声音的,赫然便是那些通体漆黑,身上燃烧着灰色火焰的蛊虫。 身着一袭银色轻甲,手上再持一柄银色战矛,另一只手再持一面银色盾牌……这便是那三百人的统一着装,但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残缺的、量产的法宝。 它们,全部都是七阶的法宝。白夜已经将这些法宝炼制的过于完美了,除却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炼制这些法宝之际有些生疏,在后来,他几乎是将这些法宝完美复刻。 面对那无穷无尽的漆黑虫海,跟随白夜出征苗疆的三百残器弟子,皆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此时此刻,这些人的周身不只有自己的神通符文在流转,亦有银色的符文一同流转。 而这些银色并不属于这些修士自身,而是属于他们身上的轻甲三件套。甲胄、长矛还有盾牌,它们之间本就有固定的术式存在。甲胄是轻甲,增幅的是速度和力量。 而那长矛为这些修士提供的,便是强横到了极致的攻击力。只不过因为白夜的设定,所以这长矛能够发挥出多少威能,还得看这些修士自己。 按照白夜的设定,那长矛的威能大小,可是因为这些修士的战意而决定的。只要这些修士的战意足够强大,他们的长矛矛锋,便可以变得足够锋锐。 至于那些盾牌,也同那长矛是一样的,也由这些修士的战意决定。不过也正是因为它们所提供的防御力量,才使得这三百修士变得攻防一体。 他们所修行的本就是长生教的神通,那可通通都是超级道统的传承之法。白夜曾经明悟过长生教的神通传承,他深深的知道,长生教的神通可攻可守。 但是这一教传承最为擅长的,还是固本培元的根基之法。如果不去做那逆天而行的事情,而是按照这一教神通那样,去遵从天道意志的指引,那么这一教传承真的是恐怖无比。 这些蛊虫完全不能以曾经出现在荒界历史上的那些蛊虫来定义,它们已经被杜青和莫德甘卿给彻底改造过了。这其中最为让人诧异的就是,这些蛊虫沾染上了镇魂狱的力量。 不过,这些蛊虫纵然已经成长为一个异常可怖且超脱常理的存在,它们也还是要受限于天道力量的镇压。面对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它们还不够看。 长生教的修士只能算是天道意志的信徒而已,他们并不能将天道赐予给他们的力量发挥到如臂挥使的程度。不过纵然是这样,天道赐予给这些长生教修士的力量,也只是一丝。 “杀——” 伴随着又一声嘹亮无比的怒吼之声在这方大漠之中响起,那三百名散发璀璨银辉的轻甲战士,终于同那无数蛊虫共同构成的漆黑洪流交织碰撞在了一起。 在一片金属交击声与空间碎裂声共同交织而成的刺耳之声中,一只只蛊虫变得残缺不全,然后又无力的倒在地面之上。而这些蛊虫的死亡,还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始而已。 时间正在不断的推移着,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断的有蛊虫从半空之中坠落,由黄沙构筑而成的地面成了它们的墓地。而在这方空间中,则有无数黑点存在。 这些黑点大概就是白夜在这方战场之上施展出来的唯一手段了。毫无疑问,这自然是他的大吞噬神术,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可没有任由它们发挥它们自己的特性,不断扩张。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让这些黑洞保持着黑点的状态。而仅仅只是这样,便也足够让那些被斩落的蛊虫体内残存的生机为他所吞噬。至于扩张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 眼下,那三百残器之修已经在这半空之中围成了一个圆形战阵。蛊虫发动攻势时,他们便会齐齐架起手中的盾牌,而抵挡下来之后,他们便会挥动长矛,发动反攻。 距离他们离开须臾山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而今天他们同这些蛊虫的这一战,也已经不是他们出须臾以来的第一战。今时今日,他们已经懂得了该如何配合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还需要白夜去指引他们。在最初的战争之中,有很多次,在那堪称是生死危机的战场之上,他们都曾遭遇生死大劫。 那个时候,通通都是白夜出手,帮助他们解决他们遇到的劫难。但这仅仅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而已,而后来,白夜几乎是不会再去管这些人。 对于这些跟随着自己出来闯荡的人,白夜是逐渐放手的。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除了有兴趣的时候会出手帮助一下这群家伙,其他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再出手了。 就比如现在,在这三百残器之修组成的的战阵之中,白夜自始至终都只是悠然自得的横卧在半空之中。白夜以自己的手臂支撑他自己的头颅,这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小憩一样。 然而这三百修士对于他的悠然自得却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如今,再陷入到同蛊虫的战斗之中,白夜不是这样一副模样,他们反而会感到不习惯。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无论白夜在这战场之上做什么,他们都只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随着他们的本能去战斗。他们从须臾山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加能够明白,在这段时间之中他们的实力到底增长了多少。于他们而言,现在的他们根本已经不能再与之前的时候相比。 现如今的他们同之前的时候相比,完全就是判若两人。现如今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生死之战带给他们的蜕变。以前,他们需要苦苦冥想修行才能得到的东西。 现如今,他们只需要豁出命去战斗,他们便可以得到了。而现在,他们更是觉得,他们自己有能力,已经能够为他们的御主大人做一些事情了。 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们知道他们正在摆脱一种无力感。而在之前的时候,这种无力感,曾经在须臾山的那场盛宴之中深深的困扰他们。 纵然白夜从未怪过他们,可是他们在潜意识里还是认为,白夜是因为盛宴之上的那一战才要带着他们离开须臾山的。可是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不能帮到白夜。 白夜当初是含怒出手,以他一人,独自迎战诸多渡劫修士,最终还要顶着诸多超级道统一齐施加的压力。无论如何,当初的那一幕都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那是挥之不去的一幕,也是感动他们,触动他们心弦的一幕。他们已经将那一幕彻底铭记,那一幕情景他们终生难忘。而对于他们而言,此时此刻,他们无比满足。 可是殊不知,白夜现在其实只是在磨砺他手中的剑而已。现在这种方式,就是他培养这些修士的方式。他就是要这些人经历生死,认清现实,再从新选择修行之路。毕竟,他是一个站立在天道对立面的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六章 残器神话 一 同荒界其他那些生机盎然的地方不同,自从遭受了恐怖的灾难之后,整个苗疆便陷入了死亡阴翳的笼罩之下。纵然这片土地曾经也为炽热的烈阳所拂照,现如今,一切都消亡了。 对于那些虫子,人们对它的印象就是不论是从模样上还是实力上来看,都极为恐怖。距离苗疆陷落已经过去了足足有一年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人族修士也彻底发起了反攻。 在这片为黑暗所笼罩的世界之上,不时便会有璀璨的光亮在这个世界上的各个角落之上闪耀而起。以前的时候,苗疆若是出现这种情景,那一定会被众修士认为是天生异象。 但是现在,人族的修士们并不会去这样认为。现如今他们看到这种亮光,只会通过这亮光知道,在不远处,已经有人族的修士在和那些蛊虫战斗了。 这场针对于那些蛊虫的真正反攻已经在不久之前彻底被打响,至少在苗疆的外围区域,人族已经可以随意活动。诸多超级道统以及强大修士组合起来的联盟已经彻底成熟起来。 它们在最初的时候制定的那些规则,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贴合于实际。这自然是它们苦苦摸索、一点点去探寻的结果了。也唯有在这种规则的影响下,人族才能彻底发起反攻。 在全面反攻的浪潮之下,不止是原来的那些修士,甚至是包括了整个荒界其他地方的那些修士,全部都加入到了反攻的队伍之中来。 虽然这些从其他地方出来的修士只能算是他们那个地方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当他们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股力量的加持,那些蛊虫才在人族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虽然迄今为止,人族只是把像须臾山那样的地方给推进到了苗疆广袤土地中部地区的边缘。 但仅仅只是如此,那也是相当的不易了。 别忘了,苗疆的疆域范围,那是真的可以用数之不尽这个词汇来形容的。对于那些征战在苗疆的修士们而言,这里不单单只是一片战场,更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试炼场。 在这里他们可以真正的体验,什么叫做极速的成长。一片有生死大劫的战场,可以以最为直接的方式为他们带来最佳的成长。这是一条至理,在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真金尚且需要烈火去炼就,如果将这些修士全部都比作一块材料,那么现在在同蛊虫交战的他们,便是身处于熊熊烈火之中。面对蛊虫的攻势,他们之中会有人死亡、受伤。 然而这其实只是一个必然的过程而已,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这些人中绝对有人注定要死亡,也绝对有人会身受重伤。可是那些蛊虫也不好过,它们面临的危机和这些修士一样。 然而它们的确成长到了一定的规模,至少它们在面对人族的反扑时,它们一直都能够同人族打的难舍难分。虽然现在,它们的确是在人族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 但是人族内部对于这样的战果,同样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那些声音繁多且杂乱,但是最为主流的两种声音,大概就是主张激进,还有主张稳妥。 主张激进的,就是想要直接对那些蛊虫继续发起攻势,乘胜追击,继续收复人族在苗疆的失地。而主张稳妥,便偏向于步步为营,他们所想要的,是循序渐进。 这两种声音自出现开始便一直存在着,而尊崇各自声音而战斗的人族修士,也是始终都在互相争斗着。也正是因为他们现在的选择,才铸就了今天的局面。 截然不同的做法,导致了活跃在苗疆外围的蛊虫们有了反扑的趋势。这代表战斗的光亮虽然已经出现在苗疆绝大多数的角落之中,但是这些光亮大多都只是停滞在中部地带。 甚至,就连外围地带也有很多的光亮出现了。要知道原来刚刚发起全面反攻的时候,局面可不是像现在这样。然而无论局势怎样去变化,这一次,人族的决心是坚定的。 …………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让人听来就感到灵魂震颤的嘶鸣声响起,而紧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万千构筑成漆黑洪流的虫群。此刻的它们无比凶戾,只知道向面前的人们发起攻势。 它们的本性让它们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死亡的感觉。哪怕它们知道,就算是冲上去,迎接他们的结果也是死亡,但它们依旧是义不容辞的。 其实杜青一直都在掌控着它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也能够算是杜青的爪牙。若非没有它们,杜青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般容易的便彻底将整个苗疆掌控。 然而面对那万千蛊虫的扑杀,面对那漆黑洪流的冲击,无数人族修士聚集在一起,率先发动起来的、聚拢起的,却是一道无比璀璨的光幕。 然而那道光幕可不是简简单单只由神通术法构筑而成的东西……它,是由无数的法宝、符文、灵符、神通……这些东西聚拢在一起凝炼而成的东西。 它并不是这些修士处心积虑研究出来的攻势,它只是因为这些修士群情激愤,共同发动攻势,才出现的一幕光景而已。而这样的光景可是发生在每一处有光亮的角落之中。 这并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一幕真实存在的光景。然而就算如此,还只是一个开端而已,那漆黑的洪流断然不会只因为这片光幕而消失,而那光幕也必然不是这些修士的全力。 人族要夺回苗疆,要制止灾难,要彻底消灭蛊虫。这些蛊虫要遵从杜青之命,要吞食一切壮大它们自己,要成为杜青手中最为锋利的剑……这便是他们双方的冲突之处。 这样的冲突与矛盾,在现如今,已经因为这一场场让人听起来看上去的战争而变得更加激烈了。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些战争的发生,因为谁都要生存下去。 现在,就算是那些从须臾山走出来的修士们,他们之中也已经很少有人会记得,在前一段时间带着人从那里离开的白夜,更不会想起来,那个人带走了三百人。 不过须臾山的人把这些人给忘了,但是苗疆却没有忘。当群雄并起,一起攻伐整个蛊虫群落的时候,在苗疆的土地之上,却是很早就出现了一个神话。 那是一个关于三百人的神话,更为准确的说,就是跟残器一脉三百修士有关的神话。因为这些时日以来,他们始终都在白夜的引导之下抗击蛊虫。 虽然在实际上,这些人从来都不会在意他们的声名,可是他们 每一次出现被别人见证到的时候,那些接受了他们帮助的人,那些见证到了他们存在的人,都会将他们铭记。 他们只是在抗击蛊虫而已,可偏偏就只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就被很多人记住了。一传再传,愈传愈烈,久而久之,一个神话一般的存在便产生了。 虽然那三百残器修士并不在乎这些,但是苗疆的人很在乎。不过因为这三百修士都是跟随白夜的脚步,都是随着白夜的脚步去征伐蛊虫,所以他们一向神出鬼没。 对于残器三百之修,苗疆的人,记住的是他们的神话,而非最真实的他们。而须臾山的人,虽然知道真实的他们,却已经将他们忘却的差不多了。 也唯有长生教,以及长生教的残器一脉,这段时间以来时时刻刻都挂念着这支出去征伐的队伍。不过留下来的残器一脉修士也没有多做什么事情,他们只是在等待而已。 白夜的话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的骨髓之中、灵魂之中……他们已经忘却不了了,因为在他们所有人看来,白夜带给他们的,是新生,是荣耀,从未有过的荣耀。 ………… 不过也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这样让人热血澎湃的战斗发生。在这广袤的苗疆土地之中,也时常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就比如,总有一些人,非常倒霉。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应该不会了吧……” “是啊,我们还小,没有最后的力量。” “我们太弱小了……” 说话的人,是两个孩子。他们两个现在就身处于一片山洞之中,若非是因为那山洞的洞口实在是太过于狭小,他们还真是会被山洞外面的那些蛊虫彻底吞噬。 他们两个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若非是这洞窟之中有点水源存在,他们早就会饿死在这里。他们两个并不是修士,他们只是修士的后代。 他们还没来得及修行,因为带他们来这个世界的人,已经陨落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的父母同样也很弱小,在修士之中算不上多么强大的存在,早在蛊虫爆发的时候就陨落了。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会活在什么时候 ,因为洞窟之外,满是蛊虫。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七章 残器神话 二 那些蛊虫仍旧在鸣叫着,它们的声音本是低沉的,但是它们的数量称得上是真正的无穷无尽,所以当它们每一个个体都发出那种低沉的嘶鸣之声的时候,这声音便震天动地。 而那两个孩子,他们现在只是蜷缩在这漆黑洞窟的角落之中。时间一直都在流逝着,可是他们却是仿佛能够预见到他们的结局了。长久的饥饿和困顿,早就让他们两个疲惫不堪。 尽管他们两个还有活下去的欲望,可是他们的身体状况,却并不能允许他们的欲望从理想变成现实。他们两人的修行根骨其实算的是品质不错的。 毕竟他们的父母都是在修行之道上小有成就的修士,所以他们两个虽然还没有彻底步入到修行,但是他们却是早早的就在接受着同龄人不能享受到的东西。 不过在当下这种困顿之境下,如他们这般实力,纵然有再好的根骨,也迟早会活生生的困死在这洞窟之中。 虽然他们两个仍旧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一丝希望,但那希望终究只是一丝,而且还是源自于妄想与不甘。与这希望相比,在他们的内心之中,更为强烈的情感,明显是绝望。 现如今,他们两个都只是蜷缩着……有时候他们的身体会止不住的颤动,不过那颤动也不算有多么强烈,它只是很轻微的。而他们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他们已经快要不行了。 “还会有人……来吗?” “没有力气,身上没有力气……” “那些虫子,究竟是什么啊……” ………… 一个个想法从他们的脑海之中浮现,可是那些想法却又在衍生出来之后,很快就会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彻底湮灭。这洞窟之中一片沉寂,只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 这两个孩子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说话了,他们两个虽然还倚靠在一起,但是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过交流了,因为他们已经再没有任何力气去说话了。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俱是两眼一黑,齐齐失去自我意识。而就在他们两个失去各自的意识,彻底昏厥过去之后,又过了不知多久,这洞窟之外,才突然出现一抹光亮。 不同于那些蛊虫身上散发出来的漆黑幽光又或者是它们身上一直在燃烧的灰色火焰之光,那道突兀闪耀而起的光芒,它是洁白的、亮银色的。 不过这道璀璨光辉的闪烁终究还是之维持了一瞬,一瞬过后,它便自这洞窟之外彻底消失了。不过就在这道亮光彻底消失之后,却是又有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响起。 与此同时,这群山之地的一座座山峰也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而一同颤动着。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则完全是因为,刚刚那道如流星一般的璀璨光辉,其实是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为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修士。只不过就在这一刻这个修士身受重伤,以他的状况,那伤势定然是极为严重的。 若非如此,那光辉也不会只是一闪而逝看起来如同流星一样。若是他还强势无匹,那他就应该如同那些紧随在他身后一直追寻他踪迹的光辉一样了。 那些光辉是在他一闪而逝之后才出现的,而它们看起来就如同那个已经身受重伤的修士所发散出来的光辉一样,都是璀璨无比,堪称是明亮到了极致。 它可以被说成是洁白的,也可以被形容为银白色,因为这些光辉的颜色就是如此。毫无疑问的是,这些光辉,每一道光辉所代表的都会是一个修士。 而这些光辉可不是一闪而逝的存在,他们是始终闪耀的,也是始终明亮的。之前那个一闪而逝的人是真的一闪而逝,因为那个人在闪过之后,便重重的砸落在沙漠之中。 然而此刻,那个人正狼狈不堪的躺在一个仿若是无底深渊的深坑之中。现如今的他看起来真是要多凄惨就可以有多凄惨,他身上的银色轻甲倒是没有太多的破碎之处。 可是轻甲之内,他的身体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身体之中一共有几百根骨头,可是现在,那些骨头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存在,俱是彻底断裂,甚至是碎成粉末了。 不只是骨骼,还有血管以及筋络……只要是他这具身体之中存在的结构,俱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大损伤。他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个地方,任凭自己的血液将周围的沙土浸染。 这个人现在勉强也还可以呼吸,可是他有时候在呼气的时候,都要吐出一些鲜血来。他的视线是模糊的,听觉却是变得十分敏锐。自他坠落下来之后,他便一直这样了。 有无数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彻底死亡了。可是他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再感受到任何更加痛苦的事情……直到,他的耳边出现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嘶鸣之声。 在听到这阵声音的那一刻,这个人不禁用尽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他努力的动了动了脸上的肌肉,最终才展露出一抹笑容来。不过他这笑容并不明显,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 “无愧于心。” 短短四个字,便是他最后的想法……感觉到那一阵阵的嘶鸣之声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响起,感受着这种声音由若有若无的微弱变成一直存在的强烈。 他知道,那些声音的主人——蛊虫们,那些家伙与他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地缩短着。可是这一刻,他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全部战力,成了一个准死人。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从一个准死人变成一个真死人了,因为他真的只剩下最后一点生机了。如果这点生机也能算是一点力量的话,那么这些力量能支持他去做的事情就是笑一下。 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笑到什么时候,所以这最后的一点力量,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用它去维持自己的清醒,再用这份清醒,去回顾自己的全部记忆。 他开始回忆了,他回忆着,回忆中,他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修士……他没什么特别的天赋,唯一的过人之处便是在炼器之道上独有一份造诣。 万幸的是,他的这份天赋最终还是有人看中的,于是,他成功的在别人羡慕无比的目光中进入到了一个超级道统之中。的确,在别人看来,他是一步登天的。 可是实际上呢?实际上,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而已。他没有什么修炼上的卓越天赋,他有的只是对于炼器之道的造诣。可是他加入的宗门,并不重视炼器师。 于是,他的前半生便也就是那样了,他的命运跟他所在支脉的命运是一体的。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他的前半生中,他没有体会过过多的荣耀。 他所体会到的,只有无尽的冷眼和嘲笑。 他曾一度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始终都在挣扎着。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是那个人,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崛起,什么叫荣耀。 ………… 而现如今,他就要死了,走向陨落。很快人们再提起他的时候,就只能想一想他的名字而再也见不到他。可是他现在并不觉得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现在,他现在只是觉得,能够以这种方式去走向陨落,是在为那个人而死。而他的最后一个想法,却是无比奇异的。因为那个想法就是,他居然没有想到天父大人,而是那个人。 带着这份迟来的震惊,这个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的人最终还是陨落。他死了,血液自伤口之中流淌,将那已经成漆黑一片的焦土彻底染红,将他身上的银色甲胄染上一层血色。 “杀,夺回我们的兄弟!” 一道声音突然在天穹之中炸响,于顷刻间便彻底的压住了所有蛊虫发出的嘶鸣之声。在那一刻,漆黑的天穹中,有无数朵灰黑的云彩崩灭消散,彻底消失。 虽然很快就会有新的云彩产生,但是在那一刻,几百道银色的光辉贯通了这苗疆的天与地,将一切都置身于光明之中。随着一枚枚符文的出现,光明终于有一瞬强过黑暗。 几百道身影在这璀璨的银色光辉之中显化而出,而他们的目标赫然便是那个修士的遗体所在之处。在这一刻他们释放了大杀招,以杀招的毁灭力镇杀诸多蛊虫。 这些人现在的信念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夺回地面之下的那具遗体。在他们的心中,那是他们的兄弟,是曾经与他们并肩而战的人。如今他陨落了,他们也要安葬他。 于是,一场为了争夺一具尸体而杀戮的战争在这群山之中打响了。不会有人知道这场战争的存在,因为那几百人,现在只活在家喻户晓的传说之中。 而就在数不胜数的蛊虫尸体匍匐在地面之上的时候,经历了一番血战的修士们,却是在那洞窟之中找到了两个瘦弱的身影。算上这两道身影,这三个人,便是他们的全部战果了。 “你们看……” “这是……两具尸体吧。” “不,还有一个孩子活着!” 惊喜的声音响起,声音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而这一刻,这支队伍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止不住的微笑。而下一刻,他们却是在他们那位兄弟的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已弃天父,独信吾鸳。”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八章 孤身再入 苗疆的天始终都是漆黑的。无人知,那份漆黑到底是由万千云丝雾霾所导致的,还是这片天穹本来就已经被染成彻底的漆黑。然而此刻,也没人在意这个问题。 人们所关注的问题,自始至终大多都只会与他们自己有关。也是正是因为这样,最基础的忧患意识根植在他们的本性之中。当一个人感到危机四伏的时候,他会奋起抗争。 而当整个人族都因为一件事情、一场灾难而感到灭亡压迫的时候,他们全部都会奋起抗争。其实不止是人族,这世上的绝大多数生灵都是如此。 万千生灵之中,特立独行的存在也不是没有。可是每一种生灵乃至于是每一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人族本就有凝聚在一起来生存的时候,所以现如今,他们会齐齐反击。 蛊虫已经吞噬了整个苗疆,让荒界四分之一的地区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因为若是连这种事情都算是小事的话,那人族就没大事了,同样也会走向灭亡。 而现如今,象征着反击开始的号角已经在无形之中被人吹响。尽管有众多完全不同的想法已经在冲突与碰撞之中产生,但毋庸置疑的是,人族已经发挥出了巨大的力量。 杜青的谋划是可怕的,为了成为真正的强者,他无疑是放弃了很多东西。可是他放弃了很多,却也同样得到了很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攻伐苗疆这件事上,他拥有公平。 正如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一样,也同样没有人知道他得到了多少东西。真正对他知根知底的人,这普天之下,也就唯独只有莫德甘卿一人而已。 然而他们两个已经是道侣了,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两个人。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讲,他们都是同一战线上的人。这已经是无法再改变的事实了。 整个蛊虫群落赫然全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人族已经发动了反攻这种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从他的表现上来看,他并没有选择立刻与其交锋。 他的选择,就是暂时避其锋芒,似乎还有些要诱敌深入的意思……毫无疑问,他的思想是无比复杂的,他的谋略是无比可怕的。然而他在暗处,整个人族都无人知晓他的存在。 如莫德甘卿一样意义上存在的人,在这一整个荒界,可就只有白夜和胖子了。单单只论这一点的话,纵然是这一世与杜青有莫大渊源的伽叶都要靠边站。 在以前,伽叶对杜青的确称得上是无比了解的。然而今时不同于往日,连她都不再是那个只会倔强的和鹤羽杜青相依为命的鹤羽晨伽了,鹤羽杜青,自然也不复存在。 而白夜和胖子不同。于现如今的这个杜青而言,莫德甘卿是他的道侣,是他一生中注定的挚爱……所以她对他无比了解。 而那两个人之所以对他无比了解,则是因为,白夜二人,是他和莫德甘卿的敌人,一生之敌,死敌。不过知晓他存在的人,也只有白夜和胖子而已。 只可惜,现如今的局面就是像现在这样。 杜青蛰伏在后,暗中掌控一切,把握着局势,审时度日。毫无疑问的是,他现在其实并不是很想要站在整个人族的对立面。别看现在他已经成了气候,可是他的实力还是有限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想法和白夜是有些相似的。他不想出手,是既不想在面对白夜之前消耗太多力量,又想要凭借一手布局运营壮大己身。 而白夜不想出手,选择蛰伏,则是为了更好的了解那些超级道统乃至于是整个人族。不过白夜也不想树敌太多,或者说是在面对杜青之前消耗太多力量。 他们两个皆知道对方的存在,此刻却因为各自蛰伏,而不知对方到底身在何方。可以说苗疆虽然已经落入到杜青的手中,可它依旧还是一方战场,是一方棋盘。 他和白夜才是参演这场盛大战争戏剧的主要人物,这战场之上的诸多修士、诸多势力,只要他们应用得当,谋略及时,这些存在便皆可算作是他们的棋子。 他们两个是这盘棋的执棋人,却同样也如两个剑术高明的剑客一样。白夜曾经在初来苗疆之时发现过杜青的手笔,而杜青后来亦是也曾发现过白夜的位置。 虽然这都只能算是暂时的碰面,是真真正正的交锋,但并不彻底。迄今为止,整个荒界的确在风云涌动,已然是一片乱世之象。可是白夜和杜青在交手时,仍旧只是在暗处。 说他们两个是剑客,讲他们剑术高明,那只是在形容他们的谋划与策略而已。毕竟波诡云谲,就是他们两个现在的表现。 不过他们互相之间虽然暂时都找不到对方的位置,这样的现状却并不能代表他们永远都不会找不到自己的敌人,究竟在哪里。当杜青在一点点的谋划之时,白夜,也已经上路了。 早在一段时间之前,白夜便已经告别了他的三百残器之修。他从那支队伍中消失了,孤零零的一个人,行走在这片黑暗至极的天地之中,脚下赫然便是无尽且漫漫的黄沙之路。 此时此刻,便有寒风席卷在他周身的天地之中。那阵风,它轻轻的自沙海之中吹拂起丝丝尘埃,为它自己染上一抹淡淡的土黄色,然后向着远方飞逝。 在这个过程之中,它带给白夜的只有一身烟尘。然而仔细看去,你会发现,这些烟尘全部都停滞在白夜周身一寸的位置。它们只是悬浮在那里,不会影响到白夜分毫。 然而此刻的白夜,也已经不再是古鸳的样子。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普通人。他倒是还有一头长发,可那长发已经是黑色的瀑布。 而他的面容,也不如他本真的样子那般除尘不凡,更不如他化身古鸳时那般俊逸非凡。再看他的衣着,那衣着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总体而言,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雅姐姐,你觉得我们的夫君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怎么,你想江南了?” “不,我并不想那个地方。我只是在想,到底是怎样的敌人,值得夫君去如此对待。” “听夫君说,是一个强敌。” “强敌?” ………… 叶青妍的声音最先响起来,而紧接着响起的,便是回应她的泫雅,还有加入到这聊天之中来的雨凌薇。她们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是不会让白夜听到的。 不过她们可不是介意让白夜听到这些,她们只是不想影响到白夜而已。一直到现在,她们都维持着那隐藏自我的神奇秘法,让自己化作白夜身上衣衫的一部分,留在白夜身边。 以这样的方式存在,倒是不会影响到她们的修行。可是长久如此,她们总会是有些不习惯的,不过她们谈论事情可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去谈论。 很多时候,她们谈论的话题只要和白夜有关,她们便会为白夜排查起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可能。于白夜而言,只要是有可能威胁到他的,通通都会被她们考虑到。 白夜这一路上,已经抹杀了诸多蛊虫。而每当他出手的时候,他所携带着的这几位渡劫期强者便会偶尔出上几次手。当然,她们出手也是有限制的。 一路之上白夜是允许她们几个出手的,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暴露他们的位置还有身份。而她们也知道这个准则,因为她们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可以随意任性的事情。 不过听着她们几人的话语,白夜脖子上两枚吊坠中的其中之一却是闪烁了几下光辉。那枚吊坠正是伽叶化身而成的,这一路上,她和泫雅她们一样,也跟随在白夜身边。 不过她可没有什么出手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时候她都只是一个旁观者。白夜所经历的事情,她也在经历、在见证着。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选择帮助白夜。 而在跟随白夜的这段时间里,她越发的感觉,自己其实也在修行。只不过这修行不同于寻常意义上的修行,它是特殊的,是别样的一场修行。 这段时间以来,她最大的感触就是自己认知的变化……她在见证白夜修行的同时,白夜亦在影响着她。很多事情,她以前是有些想不通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就拿泫雅她们说话时,字里行间谈及的那个“敌人”来讲。泫雅她们并不知道那个敌人具体是谁,虽然能够猜测的到,但白夜并没有跟她们说清楚。 可是伽叶不一样,如果说泫雅还能根据白夜的种种反应来猜测一下“杜青”的话,那么伽叶可不需要这些。她无比清楚,白夜说起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现在她想起那个人,心中却很少或者是根本不会出现那种困扰着她自己的纠结之感。认知的改变,让现如今的她对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不过在想起杜青的时候,她亦是会想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了却这段因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四十九章 不凡之蛊 漆黑的雾霭在昏暗的天地之间涌动着,于此时此刻,它们之所以翻涌,不单单是因为它们正在被狂风所席卷掌控,更重要的,是隐匿在它们之中的那些生灵,已然彻底苏醒。 在那漆黑如墨的雾霭之中,还有点点灰色的光辉在闪耀。只不过这光辉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黯淡了,以至于它现在虽然时时刻刻都闪耀着,可是实际上,它却并不会被人轻易察觉。 “吱吱吱——” 哪怕风云变幻,这天地也依旧是无声无息的。可是随着那雾霭逐渐变得不再那么漆黑,随着它的涌动之势变得如大海波涛一般汹涌无比,还是有声音响起。 那声音乍一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某种东西突然在这方天地之中破碎了一样。可是,当它开始真正持续的出现在这方天地中,久久不曾消逝的时候,气氛却是变得沉重。 然而这声音对于一个青年来说是无比熟悉的,此时此刻,那个青年正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他就伫立在哪里,伫立在一片黄沙之上,他在听,他知道,那是才能蛊虫发出的声音。 阵阵玄妙莫测的波动,正以他为中心缓缓地向着远方散发着。那波动给人的感觉是极为强横的,可是不知为何,它却又好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闭上眼睛,对于那个青年来说并不代表就失去了探查敌情的能力。其实那玄妙莫测、若隐若现的波动正是他的神识力量,那同样也能算是他的眼睛,他的另外一双眼睛。 而就在神识波动的探查之下,率先出现在这青年识海之中的,便是一幅图景。那图景正是他现在身处地方的一个立体图景,每一个细节,它都一一展现出来了。 这样的图景无疑可以展露出他神识力量的恐怖,然而与此同时,这图景之中却是也有着诸多极为微小的光点浮现。毫无疑问,那些光点正是那些蛊虫。 然而此刻,这个青年对于那些咆哮着、嘶鸣着要来将他彻底撕碎的生灵,却是面露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轻轻的抬起了他的手。他知道那些虫子正在以非同寻常的速度接近着他。 仅仅只凭借这非同寻常的速度,他便已经明白了,这些要来杀他的虫子,已经不属于他所见过的那些蛊虫的范畴了。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恐怕一定会是他从未见过的种类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心生一抹欣喜之意。这段日子的生活,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会感到枯燥。他倒不是不能接受这种枯燥。 可是相比于枯燥的生活,生活若是能够有趣一些的话,那么自然是极好的。他现在已然是身处于苗疆的深处,一路之上,他也已经遇到了数不胜数的蛊虫。 那些蛊虫的种类繁多,所擅长的能力也是各自有所不同。它们的确是愈来愈强大的,不过这段时间,这青年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新的品种出现了。 他来到这苗疆的深处,就是想要真正的去查明这些蛊虫身上隐藏的奥秘,而且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他还想要找到他那个命中注定的敌人。一直以来,他们可从未碰面过。 想想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经在无形之中顺应了“物是人非”四个字了。人、物还有事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也太过于壮烈。 历史的车轮不会后退,它只会不断地向前滚动,倾轧它所能够倾轧到的一切。这青年深谙这条道理,所以对于诸多变化,他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接受。 不过在其位,便要谋其事。多年之前他们可以算是故人,而现在,既然已经是敌人,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彻底抹杀。之所以要了解这些蛊虫,说到底还是要了解他。 “夫君,它们来了。” 虽然只是一句简短的话,可是当这句话出现在这青年耳畔的时候,这青年所听到的,却是足足有四个女子声音。而下一刻,一片灰色火焰凝结而成的海洋,却是朝着他扑杀而来。 阵阵刺耳而凌厉的嘶鸣声中,点点白色的光华率先在那青年的指尖之上浮现。仅仅只是片刻功夫,已经有蛊虫冲杀到这个青年的面前了,那光华,却是也已经不复存在。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白色的光华先是演化为白色的符文,而紧接着,便是变化为白色的火焰。紧接着,在这明亮且璀璨的火焰之中,却是有着诸多黑点浮现。 很快,那些虫子便要接触到他了。可是就在那些虫子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洁白的火焰突然就在他的面前炸散而开,而随着这火焰的炸散,那些虫子也被一同吞噬了。 而紧接着,那些虫子之中的绝大多数个体便在这澎湃汹涌的白色火焰之中化成了灰烬。无人知它们到底遭遇了什么,而有人知的是,那些化作灰烬的虫子,已经是被彻底毁灭了。 “白夜,这些虫子比之前的有趣。” “你也这么觉得?” “是的,所以说,你得小心点。” 伽叶的声音响起,此刻的她赫然在提醒着白夜。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只能用言语来回应她一下。他的四位红颜,还有伽叶提醒的都没有错。 这些蛊虫的确有不同之处,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它们非比寻常的地方不单单是它们的速度,还有攻击力。它们的攻击力,在他见过的众多种蛊虫之中,绝对能位列前五。 也幸好,他一上来展露的手段,便是极其具有毁灭力的烬生之炎,还有蕴含有万千神通玄妙的大吞噬神术……若是他以别的手段迎敌的话,说不得就要吃亏了。 “叮——” 然而,也并非是所有蛊虫都会被他的黑洞还有火焰阻隔,于此时此刻,还有一些蛊虫,面对烬生之炎,还有大吞噬神术衍生出来的那些黑洞,它们表现的异常无惧。 烬生之炎可怕,可它们面对威能如此恐怖的火焰,却也仅仅只是退了一层皮而已。而面对大吞噬神术所衍生出来的那些黑洞,它们更是直接凭借自己的攻势,以恐怖的力量突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吞噬神术衍生出来的那些黑洞还有强大到一定的程度。更多的时候,它在面对强者之攻势的时候,就像是一道屏障、一道光幕一样。 那些蛊虫天生便长着一副堪称锐不可当的尖锐口器。那口器,如利剑一般可怖,如针尖一般锋锐,毫无疑问,那是这些蛊虫身上最为坚硬的部位。 而由这个部位为主导所发动的攻势,也是毋庸置疑的可怕。那些蛊虫接连突破了白夜的两道攻势,堪称是勇猛无匹。然而仅仅只是这一幕的发生,却让白夜意识到了它们的智慧。 白夜可是已经察觉到了,这些蛊虫在突破他大吞噬神术封锁的时候,采用的都是同一种攻伐方式,而且表现的异常有序。这可是以前的那些蛊虫,身上从未表现出过的特性。 不过面对那些再度向着他攻杀而来的狰狞虫子,白夜只是双手蓄力,然后尽情的挥舞,以此为武器,展露攻伐之势。一道道裂痕不断地在他的身旁展露,那是空间碎裂的表现。 前行到了这个地步,白夜的实力早就已经达到了一个程度。此时此刻的他,仅仅只是单纯的凭借肉身力量,都已经可以算是一个绝世的强者了。 当然,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不去遇上那些大乘期的老怪物。说实在的,对于那些大乘期的修士,白夜是有信心能够将他们彻底斩杀的。可是斩杀,也要付出代价。 一但他遭遇了真正的大乘期强者,他能够取得怎样的战果,可就要看情况了。毕竟这天地之间,每一个修士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尤其是那些大乘期的修士,他们绝对与众不同。 这个纪元,一切都是无比破败的,而能够在这种环境之下成长起来的人,那实力,可真的不会太差。不过就在白夜继续以他的肉身力量屠戮一切的时候,下一刻,他却是皱眉了。 在他皱眉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阵阵强横无比的力量波动在他的身后。那是突兀浮现出来的,之前的时候从未出现过。而就在那一刻,他的本能促使他歪了一下头。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一种犹如利矛一般的东西在他的身边出现。只不过由于他的及时闪躲,导致这个攻势并没能够攻击到他。不过纵然如此,这东西也斩落了他的几簇白发。 “嘶——” 这一刻的白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猛然发现,刚刚对他发动攻势的蛊虫,并不是实力堪比渡劫期的存在,而是……渡劫之上。所以此刻,他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了。 “轰——” 白夜回身,白色火焰在他的周身爆炸燃烧着。无尽的符文闪烁之间,它们衍生又泯灭,而白夜,却是同那实力恐怖的存在,展开了彻底的拼杀。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无聊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章 酣畅之战 随着璀璨万分的白色光辉在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瞬间消失,白夜身体周围的洁白火焰也随之消亡了大半。不过白夜的气势可没有半分要随之消减的意思。 此时此刻的他,气息之强横,可以说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如果仅仅只是通过气息来判断白夜现在实力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已然不能再寻常眼光来衡量。 要知道,他现在的敌人,是一群宛若钢铁洪流一般的虫子。这群虫子只知道无止境的杀戮,以及贪婪的吞食它们能够吞食到的一切。 对于它们来说,只要是它们能够触及到的东西,都可以被它们吞食。无论是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还是活生生的生灵以及腐败不堪的尸体……都可以是它们的食物。 也许在白夜面前,它们之中一个单一存在的实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可是当它们聚拢在一起,它们便会凝聚为一股全新的力量。那力量是恐怖的,和积少成多是一个道理。 然而这样一股力量,却并不是对付白夜的主力。如果将那四十多只实力堪比渡劫期强者的蛊虫,以及那一只实力明显已经超越了渡劫期修士的蛊虫都算在虫群之中的话。 那么毋庸置疑的是,这虫群的实力则必然是恐怖至极的。而白夜现在在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大虫群。这个虫群的实力,根本就不能简单的通过数量来估量。 同以前相比,他的背后不再有诸多渡劫修士存在作为助力,也没有什么战舰存在能够为他提供休息的地方,更不会有须臾山那样的存在,作为应急场所。 而且这一次他要面对的蛊虫,也远远要比之前更加可怕。要知道,白夜现如今面对的这些东西,可全部都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全新品种。 这些虫子的力量要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还要更加恐怖,而且这些虫子的能力要远远比白夜之前见过的那些家伙还要来的更加全面。这一点,仅仅只是通过战斗就能够体会出来。 这些蛊虫并不是白夜以前见过的那种甲虫类型的蛊虫。如果单单从外形上看的话,它们应该更像是蚊子。而相比于别的特点,它们的体型还是非常统一的。 它们的实力自然是参差不齐的,它们之中有的个体仅仅只有堪比化神期的实力,有的个体则拥有堪比个体期的实力。 而这两种蚊型蛊虫,体型都如正常人族一样的大小。不过它们的体色是一片灰白,至于评判实力的标准,则应该是它们体表的纹路。 在这些蚊子的身躯之上,生有一种黑色的纹路。仔细辨别的话,这些纹路的分布是有规律可循的。而若是细致说来的话,那么这些纹路的分布,便是可以被划分出几个区域。 这些蚊子的头颅、躯干、腹部还有翅膀可以被算是四个区域。正常的蚊子,通通都只有四片区域拥有纹路,而它们的实力也只有堪比化神期的程度而已。 而实力堪比合体期的蚊子,则会拥有第五片纹路区域。这片区域就在它们的背部,而那里生长的纹路,明显是要比其他区域的纹路更加漆黑,色泽更加明亮。 至于实力堪比渡劫期的蚊子,它们的体型反而是要比那些杂兵级别的蚊子更小一些。那些普通的蚊子蛊虫尚且都只有普通人族大小,而那些蛊虫,就只有半人大小。 至于白夜碰上的那一只,则是只有正常人的一个拳头那么大。不过它同白夜在厮杀之时,却是会动用力量,凝炼出一副其他蛊虫不曾拥有过的外骨骼。 那层外骨骼同它的真实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在这层外骨骼加身的时候,这只蚊子的体型是介于普通蚊子和渡劫蚊子之间的。而且那外骨骼看上去亦真亦幻的,很是透明。 只是,这外骨骼的防御力倒当真是可怖的很。一直以来,白夜所施展的绝大多数神通都并没有作用在那只实力最为恐怖的蛊虫身上。 相比于它,它的那些同伴们明显是更加需要白夜的照顾。相比于眼前这个会利用力量凝炼外骨骼的家伙,其他那些蛊虫所能够带给白夜的压迫感明显是没有那么强烈的。 只不过,它们虽然没有自己眼前这只蛊虫可怕,可是它们汇聚在一起所爆发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的存在。纵然现在的白夜并不是在别人的关注之下出手,完全可以全力以赴。 可就算是这样,那些蛊虫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让他不得不施展出神通来应对。它们对他造成的侵扰一点都不小,更多的时候,白夜的分神是一种必然。 不过白夜历经的战斗数不胜数,眼前的场面还真的算不得什么。于他而言,这反而更能够让他战个酣畅淋漓。这种感觉,他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体会过了。 在须臾山,他完全就没有全力出手,却毫无顾忌的机会。但是在这里,情况不一样了。他完全可以尽情展露自己的实力,在没有人关注的情况下,他的顾忌只有两点。 这两点顾忌,一点是天道意志,还有一点就是杜青了。而有胖子的手段,和烬生之炎在的话,这两点顾忌暂时还算不得什么威胁。于他而言,现在的他,已经是状态最好的一次。 “杀!” 蛊虫的嘶鸣声和振翅声从未停止过,但是就在白夜一拳轰开万千蛊虫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于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息亦是都随之浑然一变。 此时此刻的他,已然是对比刚刚的他又是有所不同了。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他体内的樊离之血彻底苏醒了。那沸腾着、轰鸣着又奔流不息的感觉,已经让他彻底狂热起来。 胖子的神通依旧在他的身上,只是在这个时候,随着他不断地解封自己的力量,胖子的封印却是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了。不过胖子还是值得信赖的。 他的术法虽然已经有了摇摇欲坠的趋势,可是一直到现在为止,他的神通一直都在发挥着作用。而白夜在察觉这样的变化之后,他便已经作出了决断。 他并没有选择镇压樊离之血,没有选择去压抑自己血脉力量的爆发。对于那爆发出来的力量,他只是选择了引导,选择用这股力量去衍生出更多的烬生之炎。 这种道火玄妙无比,白夜并不知道它在遮掩气息这方面的表现为何能够比胖子的神通术法还要更加可怕。但是现在,发挥它的特性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事实证明,白夜在展露了这部分烬生之炎以后,他那即将就要压抑不住的樊离气息,硬生生的就被压抑住了。而他的杀机,则被他完美的掌控,全然内敛,没有丝毫的爆发。 他毕竟是杀帝,对于杀戮力量的掌控,他绝对是顶尖的存在。樊离固然与他有缘,现如今他虽然也成了樊离,也已经彻底掌控了这份力量,可是这力量,毕竟是一股新的力量。 他在前世和樊离可没有什么交集,前世的时候,他就是他,是杀帝一脉的四代杀帝,普天之下人人皆要惧怕的人。而现在,他要掌控杀戮力量,自然是易如反掌的。 只不过,哪怕白夜现在已经彻底的爆发开来,已经是做好了要大开杀戒的准备,那些蛊虫对于他的爆发,也依旧是被震退开来以后继续找上他。 悍不畏死这个词汇的含义在这些蛊虫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只不过,当它们再度向白夜发起冲锋,身燃灰色火焰,演化各自的天赋神通向着他冲杀而来的时候。 白夜却亦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那犹如山崩海啸一般的灰色洪流,他默默地凝炼出了一杆洁白的长矛。由蛊虫凝炼而成的洪流向着他冲杀而来,他便挥舞起了手中长矛。 无数符文于他的身畔凝炼衍生而出,它们纷纷闪耀着,爆发出强横至极的气息。而在这种气息的加持之下,白夜的气息却是并没有攀升,而是获得了一次小小的蜕变。 而下一刻,洁白的火焰在他的身边跳动着飞腾,却是在他的身后凝炼为一道火焰巨影。那巨影模糊,并不能让人完全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那巨影却是同样也握着一杆长矛,那长矛是清晰无比的。当白夜举起手中那杆长矛的时候,那巨影亦是举起了手中的长矛。他们二者的动作是一样的,完全同步。 “呼——” 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遒劲有力的心跳声全部都在同一时刻响起了。与这些声音相比,那些蚊子打出来的声音已经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而就在下一刻,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锋锐巨芒,却是随着白夜挥矛攻杀而一同出现。它同那些蛊虫碰撞到了一起,让这附近的空间都为之碎裂,发出恐怖的波动。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一章 意料之外 恐怖至极的轰鸣之声在这黯淡无光的天地之中响起,这声音虽然只出现了一瞬,但就在这声音了之后,却还有阵阵余音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 而在此期间,一道璀璨至极的洁白光华在如这声音一样,它只用了顷刻的时间,便惊艳了这片天地之中的一切。不过这光华消失的速度可就要比那声音慢多了。 数不胜数的碎片自那光华之中飞出,它们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冲向天际,然后再缓缓地自半空之中坠落。它们之中,有的在坠落的过程之中,便已经化作成一抹火光。 它们之中,还有一些个体,在坠落的过程之中,甚至还没来得及拉近自己与那地面的距离呢,便已经毫无征兆的彻底消失了,总而言之,真正能够落在黄沙之中的碎片少之又少。 这是何其壮观的一幕,是何其耀眼夺目的一幕……然而,谁又能够知道,那些碎片之中有多少碎片,是属于那些模样狰狞、嗜血凶残的蛊虫的? 又有谁能够知道,那些碎片之中有多少碎片,是属于这片空间的?只因白夜与那些蛊虫的至强一击产生的碰撞波动太过于可怕,以至于这片空间,都随之颤抖、破碎! “翁嗡嗡翁——” 至强的一次碰撞所带来的沉寂很快便彻底消失了,被那再一次响起的翁鸣之声所打破。不过这一次,属于那些蚊子的嗡鸣之声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这声音虽然还在响起,可是实际上,这些蚊子蛊虫的数量已然是在锐减。尽管它们刚刚已经发动了自己平生最为可怖的攻势,可是白夜那一记掷矛,也并不简单。 从有一点点明悟的端倪开始算起,一直到刚刚,白夜已经通过无数次战斗来印证、来明悟,成功的领悟到了那份蕴藏在自己血脉之中的至高战意。 那是樊离的意志,亦是樊离众多意志之中与他最为契合的意志。随着不断地在修行之路上前行,白夜已经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曾经做过很多事,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一个修士的一生可以很漫长,也可以很短暂。而无论如何,只要修士会死,那么他们便会重新化作一种叫做灵魂的东西,循应这天地之中最为根本的道则,去进行轮回。 对于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就像是他的机缘,实际上和他有着千丝万缕之联系的事情,白夜一开始的确有些不明白,心中始终都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可是后来,随着墨夜雪一点点的给他讲述她在轮回之中看到的那些事情,白夜却是明白了,那些事情背后的因果,必然与他有着无法斩断的联系。 只不过,当他种下那些因,又得到那些果的时候,他并不是他。那个时候的他,可能不是墨承,也必然不会是现如今的白夜。那个时候的他,只是在进行别的轮回而已。 因为轮回血誓的缘故,洪荒都破灭了,他的灵魂也还没有彻底覆灭。他一直都在轮回之中蕴藏着,等待属于他的时机。而墨夜雪也一直都在轮回之中等他。 在这个过程中,墨夜雪从未经历过任何一次轮回。她始终都是这样,始终都在守望着。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知道自己该怎样去做,才会成功的等到白夜归来。 而白夜,却要在那漫长的岁月之中经历一切未知的事情。墨夜雪的等待,真的是无比艰难的。可是白夜也并不容易,因为他要在未知之事中保持自我。 一次轮回,或许根本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但是两次轮回、三次轮回……乃至于是无数次轮回之后呢?在经历那些之后,他是否还能够保持自我呢? 再者,他的因果可能也并不是只单单是源自于他为墨承之后。在他为墨承之前呢?他为墨承之前,他又是谁?又做过什么事情,又拥有着怎样的因果? 这样的问题,同样也没有人能够解答。在白夜看来,真正能够解答这些问题的,恐怕也就只有轮回意志的本尊了。可是,他又该去如何同它见面,并且展开交流? 诸如自带重瞳、神秘力量……这些个与他有着极其深切关联的因果,一定与他那些他所不知的人生有着最为直接的关联。可是对于这些事,白夜还不能去探索其中的真相。 他的路还很长,而若是想要走到更远的地方,白夜的选择便只有一个,那便是一点点的将眼前的路给走下去。他还要从他所经历的一切事情之中寻得那些蛛丝马迹。 那些因果,他始终都要去了解,去破解其中的真相。现在,他的力量的确是尚且还不足够。可是来日并不一定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要变强,打破一切未知,寻得真相。 而要变强,他现在应该去打倒的家伙,就应该是眼前这片虫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震动天地的轰鸣之声终要彻底消失,那璀璨万分的光华亦是如此。 而待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回归原点了以后,白夜要面对的也依旧还是那片虫群。它们仍旧悬浮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就好像是天边的漆黑云彩。 “吱吱吱——” 除了蚊子振动翅膀发出的那种嗡鸣之声以外,这些虫子亦会发出那种属于蛊虫的嘶鸣之声。就算白夜以前不懂蛊虫之间的语言,或者说是它们之间的交流信号。 但是战斗到了此刻,这些蛊虫发出的嘶鸣之声,其中一切的含义,他也能够明白,能够猜测的出来了。然而就在刚刚,他已经通过那些声音听出来,这些家伙要向他发动攻势了。 “轰——” 伴随着下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在这方天地之中响起,这天地之间的很多空间裂痕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自行恢复。可是那个时候,白夜已经默默的演化出诸多闪耀的符文。 那些符文无比的璀璨,皆闪耀着不凡的光华。它们只是因为白夜的一个挥手,便出现在这天地之中。而当数不胜数的蛊虫重振旗鼓冲向白夜的时候,那些符文同样也在冲向它们。 洁白的火焰,疯狂的自这些符文之上燃烧而起。正是因为这火焰的出现,那些符文所散发出来的光华才会愈加的炽烈,愈加的闪耀。 可是这样的光华对于那些蛊虫来说,却是它们根本无法忽视的。纵然它们的数量庞大,纵然它们的力量可怖,在毁灭之力全开的烬生之炎面前,也要直面生死。 那些蛊虫在扑杀白夜,它们犹如上天降临的一阵雨,漆黑之雨。自这场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它们要针对的人便只有一个,那便是站在它们对立面的白夜。 然而现在,随着白夜微微弹指,在那些蛊虫与白夜之间,却是无端的矗立起一面墙。在墙的这一边,等待着它们的便是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而墙的另一边,等待着这些蛊虫的,便是彻头彻尾的死亡。这几乎已经是一件无需去思考的事情,只要明白它们和白夜之间的差距,便会明白最终的结果。 只可惜,纵然这些蛊虫比起它们的那些同伴还要来的更加奸诈狡黠,当它们为本性所驱动的那一刻,它们便已经是离弦的箭,开弓之后便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回头,自然是可以。只可惜,它们压根就不会有这种想法。尽管此刻的白夜展露出来的压迫感已经比他在面对这些蛊虫的任何时候都要可怖,可是它们也不会在乎。 在贪婪这方面,这些蛊虫甚至远远可以超越人族。人性尚且只是复杂一些而已,但是这些蛊虫的本性,却是简简单单的,极致的恶。 在它们的眼中,很多东西都可以是它们的食物,也包括眼前的白夜。纵然白夜很可怕,可是在这些蛊虫的眼中,白夜拥有着它们无法拒绝的诱人香气。 它们那份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它们,若是能够将眼前的这个家伙彻底吞噬,那么它们就能够得到一次升华,一次彻头彻尾的升华。而那所谓的升华,亦是它们一直在期待的蜕变。 只不过,当它们触碰到白夜所释放出来的那些符文的那一刻,它们中的许多个体,却是连最基本的逃跑都做不到。就在那一刻,毁灭化作火焰,焚尽它们所拥有的一切。 不过也还是有蛊虫成功的穿越到这层阻隔的对面了,而它们,也必然是经受了白夜烬生之炎的洗礼。 只不过,就在白夜再度将一杆洁白战矛凝聚出来,准备再度展开一场大搏杀的那一刻,那些蛊虫却是不再向前,不再向着白夜攻杀而来。而让这一切发生的,是那只至强之蛊。 那只蚊子此刻并没有散去它体表那一层看起来已经破败不堪的外骨骼,此刻的它,依旧身着它自己为它自己打造的坚实甲胄。它在以嘶鸣声发号施令,要同伴撤退。 而白夜看到这一幕,却是彻底傻了眼。直至此刻,他才敏锐的察觉到,那只至强之蛊复眼之中闪烁的光辉,和其他的蛊虫不同。相比于它们,它看起来要更加高级。 “进化……” 眼看着无边无际的蛊虫之海犹如潮水一般向后退却,白夜依旧伫立在原地。现在,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个词。不过在想起这个词的同时他也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继续去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二章 新的发现 狂风自天穹深处驰骋而来,它从出现开始便卷积着数不胜数的漆黑云彩,直至现在,那黯淡的天穹之中已经出现了一道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云涛雾浪。 而在地面之上,亦有黄沙和尘埃为那狂风卷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亦会交织成一道风沙大幕,于前行之际笼罩它们能够笼罩的一切。这一时刻,天与地,是一样的。 不过就在天穹与大地之间,却也同样有一道影子在驰骋着。这影子的速度甚至还要远远超过那道洗礼了整片死寂天地的狂猛之风。而此刻,它同样也在追逐着什么。 “这些蛊虫,已经带给我很多惊喜了。” “看来我将会有很多新的发现。” “我有预感,夫君接下来遇到的事,绝对不会简单。刚刚那只蛊虫给我的感觉,一点都不正常。哪怕那是一对虫眼,它眼睛之中闪烁的光辉,也实在是不对劲。” “也对,的确是事出异常。以前虽然见过这蛊虫在战斗之际撤退,但是我们可从未见过,它们像刚刚那般撤退的。公子,接下来你应该小心了。” “做好准备吧诸位,我能够感受到,在前面一个距离我们还很远的地方,有很多状态异常的灵植存在。我想,它们应该不会成为我们的助力,而将会是,一股不小的阻力。” …… 这以超越寻常之速前行的影子正是白夜无疑,而此刻,他也只是在追击那片溃逃的虫群而已。说实在的,白夜自己也不知道那虫群为何要溃逃。 就算他展露出来的声势的确吓人一些,但是他并不认为,那些虫子是因为惧怕他才撤退的。从他进入到苗疆开始,他可是便一直在与这些虫子打交道。 他知道,以这些虫子的本性,若是说它们会因为惧怕而在对敌之时撤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这些虫子,完美的继承并拥有了镇魂狱生灵本性中的一些黑暗性格。 那些性格,有些并不能算在七宗罪的行列之中,但是杜青既然已经用到了这些东西,那么这些东西也要该在这些蛊虫的身上进行过碰撞和融合了。 而白夜感觉,刚刚那些蛊虫之所以选择撤退,还是因为别的事情。他自认为自己还没可怕到让这些虫子自行溃逃的程度,在排除了这个可能之后,也不难猜测它们的意图了。 现如今跟随在白夜身边的泫雅几人就正在讨论着这些蛊虫的举动。她们的讨论并不激烈,却于无形之中指明了这些蛊虫作出这一奇异举动的真正意图。 然而白夜也只是任由泫雅她们几个和伽叶在那里讨论着。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尽管他的想法和泫雅她们的很相似,可他还是想要尽快的追上那些蛊虫。 因为雨凌薇的话,他现在已经在想,那些蛊虫是不是又在保护着一个类似于他曾见过的灵植峡谷一样的地方。他知道那种地方对于这些蛊虫的意义和价值,所以他才作如此猜测。 此时此刻,他早就已经将那道威势如灭世大灾一般的狂风超越了不知多远。而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没能够追上那片漆黑的虫群。那虫群嗡鸣作响,却是如风暴一般在移动着。 在这些蛊虫面前,莫要说是白夜后面那道真正的沙漠风暴,它们才是真正的风暴。风暴卷积一切,它们亦会卷积一切,不过它们也会毁灭一切。 哪怕它们此刻是在溃逃,它们也依旧没有忘却,它们要去吞食它们的粮食。在它们所过之处,莫要说是这沙漠之中那些偶尔出现的灵石矿物。 就算是散落在这沙漠之中的生灵残骨,在很多时候,亦会成为它们的补给。飞行的过程之中,它们这个庞大群体之中,不乏有一些个体停留下来。 那些个体倒不是因为持续飞行所带来的疲劳之感而停留下来的,它们会停下,完全是因为,它们再难以克制住它们本性之中固有的贪婪。在那一刻,它们不可遏制的停留下来。 地面之上尚且没有那道狂风席卷而过的迹象,昏暗光线的映射之下,有诸多生灵的残破骨骸就那么在黄沙之中显露。实际上,它们并不容易被人发现。 不过寻常的人族修士就算是发现了这些残破骨骸,也断然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对于人族修士来说,这些骨头对于他们来说可没有任何价值。 不过若是那些炼器造诣比较低的人族修士见了这些骨头,倒是也许会有些兴趣。不过现在的苗疆,可是人族那些修为尚低的修士根本就不敢踏足的地方。 别看人族已经在苗疆又一次的开疆扩土,成功的占领了一席之地,可是那些修为尚低的修士,却还是不敢。他们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是他们自己最清楚的事情。 他们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样的地方才是最为适合他们的。纵然他们之中不乏有一些疯子,一心只想着求道修行,但是当他们看到苗疆的风景之后,那些人也是望而却步了。 不过白夜虽然没有时间对付那些留下来的蛊虫,但是他却直接捏了一个法印,以烬生之炎凝炼出了一个印诀,在他的身后化出一片白色的火海。 他在前行,的确是来不及顾及这些散落下来的家伙。但只要他在前行,他便可以带动自己身后的火海,以此灭杀那些蛊虫。 那些蛊虫大多都是杂兵一样的存在,而相比于它们,那些实力堪比渡劫期的蛊虫就拥有着一定的自制力。它们的确是有同样的贪婪感觉,但是它们更能够控制住自己。 而那只在实力上堪称是这群蛊虫之中的那只至强之蛊,它可是始终都在前行。相比于那些刻意压抑自己的渡劫期蛊虫,它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之感。 虫群依旧在涌动着,在这天穹之中,它们仿若风暴,也犹如一片漆黑的海洋。于它们而言,此刻的它们,只是要向前涌动,只是要去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而白夜,也一直紧紧的跟随在这些蛊虫的身后。这蛊虫就是一片虫海,而白夜自己,也是一片火海。一个人在追着一群蛊虫跑,而这群蛊虫明明还有一战之力,却就是避而不战。 可就算是这样,这一幕也是足够壮观了。 至少在苗疆陷落之后,还从没有这样的情景出现过。而此刻,这一幕发生了,成为了事实。只可惜,并不会有人见证到这一幕了。而见证到这一幕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墨夜雪就不用多说了,她见惯了真正的大风大浪,眼前这一幕在她看来,只是白夜在玩乐而已,都是正常的发挥。而伽叶,自己就是荒界蛊族的始祖。 不谈什么大风大浪,她对这些蛊虫可是无比了解的。虽然经过杜青的改造之后,这些蛊虫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是她依旧对蛊虫有着一份无比深刻的理解。 至于跟随在白夜身边的其他人,那都是白夜的红颜,用凡人的话来说,是自家媳妇。她们只会担心白夜的安危,至于白夜在做什么她们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她们也不会过多的去夸赞白夜,白夜是什么人,她们很清楚。言语上的夸赞,白夜并不需要。而在她们看来,这同样也是一件没有意思的事情。 她们是因为爱白夜这个人才跟白夜在一起的,而不是因为他的实力。白夜真正吸引到她们的地方,是他那具有独特魅力的人格,而非是他身上的那些光环。 然而,就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应该停下来了。在那个时候,白夜却也是散去了他身后那片火海。只是此刻,展露在白夜面前的风景,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峡谷。 展露在白夜面前的,是一个类似于盆地一样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地方足足占地方圆千里之广阔,若非白夜拥有重瞳,恐怕他还真得用神识去窥探地貌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动用神识,所以此刻,他才没有受到太多蛊虫的针对。不过纵然如此,他也是被一片黑压压的蛊虫给团团环绕住了。 只是下一刻,白夜起手便是连续轰出几十拳,然后便有一簇簇洁白的烈炎自他的拳影之中衍生而出,环绕着,升腾着,最终成就为一片洁白的火幕。 那火幕只于顷刻间,便凝炼而成了一道火柱。那火柱矗立着,屹立不倒间亦是震慑着那些环绕着白夜的蛊虫。 只不过就在那些蛊虫终于忍不住,对那火柱发起冲锋之后,它们却是没有看到白夜。于那个时候,白夜便直接消失了。那些蛊虫扑了个空,它们什么也没有得到。 “的确,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了。” “杜青,好手笔。” “只不过,他又在谋划些什么呢?” “有意思。” ………… 白夜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识海之中,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了。无论是伽叶,还是他的红颜们,通通都沉默了。她们现在不需要说话,她们相信白夜能够解决。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三章 持续探索 这片蛊虫巢穴的上空,仍旧还是一片漆黑的天穹。不过从结构上来讲,这蛊虫的巢穴居然和须臾山有些相似。须臾山因为有禁制的存在,所以一直都拥有一片湛蓝的天穹。 然而此刻,白夜却也同样自这蛊虫的巢穴上空发现了一片湛蓝的天穹。不过不同于须臾山的是,这蛊虫巢穴上空天穹的湛蓝区域最多只能算是一方小小的缺口而已。 当然了,这也是拿这湛蓝天穹的面积去和这蛊虫巢穴的面积去作对比才能够得出的结论。只不过,湛蓝于那片区域而言,只能够算是最基本的状态。 更多的时候,那里充满了光辉。那光辉是金色的,是炽烈的……那是太阳的光辉,是整个苗疆许久都未曾见过的,太阳的光辉。可是这样的光辉,偏偏出现在了蛊虫的巢穴上空。 这样的一幕已经足够荒诞了,可它偏偏就发生了,而且是由白夜亲眼见证。作为这些蛊虫的敌人,白夜对这些蛊虫也算是无比了解的了。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也很震惊。 长时间的探索和研究,本来已经为白夜在他自己的内心之中铸就了一个具体的认知印象。可就在此刻,他亲眼所见的诸多景象,已经将他建立起来的那份认知给摧毁了大半。 此时此刻,白夜甚至都在想,都在反思他自己以前在研究这些蛊虫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出现了大错误,只是一直都没能发现,也没能及时作出方向上的改变。 以他对这些蛊虫的了解,他知道这些蛊虫天生就厌烦阳光,尤其是清晨之际,这天地之中的第一抹阳光。那一缕阳光之中蕴含有一抹纯正的紫气,是浩然正气之力。 对于那些蛊虫来说,对于这第一抹阳光它们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厌烦了。这一抹阳光中的那一抹紫气,是真真切切的能够伤害到它们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会惧怕这抹阳光。 不过,第一抹阳光终究只能维持一段极为简短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抹阳光终归还是要逝去,然后为普普通通的阳光所彻底取代。而对于别的阳光,蛊虫们最多只是厌恶。 不过纵然只是这样,当一些蛊虫来到这阳光之下的时候,它们的身躯还是会止不住的战栗一下,然后出现短暂的失控和发狂。可是很快它们就又会离开,然后恢复正常。 而白夜自从在最开始的时候躲开那群蛊虫的追杀之后,便隐匿在了一个地方。他动用了诸多隐匿的秘法,使得他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随便什么蛊虫都能够发现的存在。 而长时间以来,他也一直都在都停滞在这里。白夜偶尔会变幻一下位置,然后继续观察这些虫子。对这处巢穴的意外发现,让他对这一整个蛊虫的群体都有了新的理解。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段时间他才没有去做什么别的事情。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最多也就只是动用一下力量恢复一下自己的损耗和伤势。除此之外,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而他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眼前这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虫子。长时间的观察,让他对眼前的蛊虫有了许多新的了解,而在新发现之中,有一些发现就是关于蛊虫探知力的。 拿白夜以前经常见到的那些蛊虫来说,白夜以前见到过的那些蛊虫,在感知力方面,通通都犹如瞎子一样。其实也不能说那些虫子是瞎子,只不过它们实在是破不了白夜的法。 可是在这处巢穴,白夜所遇到的事情就不同以往了。在这里,白夜虽然一直都在隐匿着,观察着这些蛊虫。可是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这巢穴之中的虫子破去隐匿之法。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遭遇,就算是白夜现在依旧在隐匿着,他也是竭尽全力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止一次的去修改他正在维持和施展的神通。 “露出的一抹阳光,绝对不会是偶然。” “杜青,应该从未放弃过培养这蛊虫。” “它们是有进化能力的。” “迄今为止,它们是带给我很多意外。” “假以时日,我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强。” ………… 白夜的声音在他自己的内心之中响起 ,于此时此刻,他还是选择不去与任何人交流。现在的他,还是在一个人观察着眼前的虫子。他现在的心态应该和杜青有些相似。 毫无疑问的是,这些蛊虫就是杜青手中的剑。无形之中,它们早就已经帮助杜青将整个苗疆都彻底收入囊中。而这也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着,杜青拥有了整个苗疆的资源。 对于这样一柄可以如臂挥使的锋锐之剑,就算是执剑的人换成白夜,让白夜处于杜青的立场之上,恐怕白夜都会毫不犹豫的对整个苗疆发动攻势。 不过一把好剑,也是需要时时饮血和打磨保养的。杜青养虫,与养剑也没什么区别。这些蛊虫对他可不只是言听计从那么简单,往更深的层次上来讲,它们就是杜青的一部分。 而对于这样的一群蛊虫,杜青自然会比谁都希望,它们能够变得更加强大,变得更加可怕。反正不管它们怎么变,它们始终都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剑”。 所以对于这些蛊虫的进化,这些蛊虫身上产生出的新奇变化,杜青在看到之后就只会高兴。而白夜现在也很高兴, 这就是他和杜青在心理上相似的地方。 而这些蛊虫让白夜高兴的地方是,它们的真实一面,让白夜觉得他比以前更加接近这些蛊虫的真面目。对于敌人,知己知彼,不说是百战百胜,却可做到百战不殆。 杜青现在就是白夜的敌人,而且已经是死敌。如此情况之下,白夜突然就对敌人有了许多新的了解,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而且,白夜知道,他并不能阻止这群蛊虫的蜕变。 以他的眼光,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苗疆的虫灾其实早在爆发的那一刻,便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从那个时候起,因杜青而出现的蛊虫,便已经可以算作是一个新生的种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生灵虽然也是蛊虫,可是被它们奉为始祖的人,却是杜青。而那个存在于荒界历史长河之上的蛊族蛊虫,所尊奉的始祖,却是伽叶。 而且它们也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蜕变了,所以这些蛊虫,的确可以被算作是一个新生的种族。只是现在,它们的蜕变却是依旧没有停滞下来。它们还在蜕变,还在进化。 这是白夜亲眼所见的事情,此时此刻就正值清晨,正是第一道阳光出现的时候。然而就在刚刚,白夜可是亲眼看到,一只新生的幼蛊爬出了巢穴,却没有畏惧阳光。 他亲眼所见的是,那只长得犹如蚊子一般的虫子,悠哉悠哉的自漆黑一片的洞窟之中爬出来,然后就那么停滞在了一个阳光普照的地方。 在阳光之下,它没有战栗,没有颤抖。 它就那么停滞在那里,浑身上下皆发散着漆黑至极的幽光。那光辉自然是极为强盛的,只不过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那幽光居然可以短暂的同太阳之光抗衡。 然而相比于这一幕,更让白夜心中兴趣大起的是,他居然以他的重瞳,自那幽光之中看到了许多造型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全部都是灰白色的,就像是石头的颜色一样。 而它们,有的看起来极为完整,有的看起来也是极为破败,破碎不堪。更有甚者,就算是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居然也能够散发出阵阵极为古老的气息。 然而也不只是那一种符文,除却这一种之外,还有很多种符文,它们全部都和其他的符文在形态模样上没有什么过多的差异。但是在本源气息方面,它们相差甚远。 “原来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只是一眼,白夜便已经能够看出来,这些符文其实并不是由这些虫子亲自凝结出来的东西。在白夜看来,这些符文最可能的源头,还是被这些虫子吞噬的生灵。 樊离就是一个历经无数厮杀,自厮杀中成长起来的强者。而他白夜亦是如此,前世为证杀道,他可没少造就杀戮。不过樊离的蜕变是明显的,因为他是妖族。 而这些蛊虫,它们也拥有着进化的能力。 通过长时间的修行明悟,白夜知道,樊离能够进化蜕变,离不开那些被他斩杀的敌人。那血脉传承之中是蕴含有吞噬消化之道的,所以白夜才能够以其为根创造大吞噬神术。 而现在看来这些蛊虫,亦是拥有着类似的能力。只不过它们的这种能力还不完善,所以才会表现成这副模样。只不过通过眼前这只蛊虫,白夜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要知道这蛊虫可是无穷无尽的,这蛊虫巢穴也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在这样一张温床之上,它们完全可以肆意生长,不断蜕变。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恐怕很难没有完美蜕变者吧?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四章 果断杀伐 漆黑的天穹之下,依旧有着数不胜数的蛊虫聚集着。它们的规模早就已经不是单纯一句成群结队便可以形容出来的了。此时此刻,它们如江河,似海洋……无边无垠无际。 这片犹如盆地的巢穴之中赫然早就已经满是它们的影子。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个体都是蚊子的模样,而除了蚊子之外,它们之中也有很多不同的虫子存在。 只是无论如何,这些虫子在白夜的眼中却是拥有着共同点的。也许在别的人族修士的眼中,这些蛊虫就真的只是虫子而已,它们唯一的共同点,便在于它们皆为虫子。 可是在白夜的眼中,那些别的修士所谓的共同点,都不过只是表象而已。相比于这种毫无悬念、根本就不值得去为之思考的表象,白夜更加在意这些虫子的本源气息。 以最原本的蛊虫为基础,再之与镇魂狱生灵的力量,再加之以荒界生灵的特性……再经历无数次的蜕变,他现在看到的东西,也就是这些形态各异的蛊虫,便诞生了。 虽然这只是白夜的一个猜测,可是这个猜测却是他众多猜测之中,看起来最为可信、最为真实的一个猜测。白夜拥有重瞳,其他修士看不到的、感知不到的,他通通都可以。 看的更远更广阔,在很多时候,仅仅只是这一点,都可以让白夜拥有着其他修士望尘莫及的优势。更何况,他可是一直都在研究着这些蛊虫,窥探着它们的秘密。 在白夜认真的时候,他的识海之中会有无数个念头产生。这念头的数量就犹如他眼前的蛊虫一样,无穷无尽。然而白夜的思考是全面的,他并没有将注意力全部都停在蛊虫身上。 在这些蛊虫的遮掩之下,那个名为杜青的故人,那才是幕后的掌控者。苗疆的一切事皆是因他而起,若要解决苗疆的事,那必然应该溯源循因,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只可惜,那些人族修士是断然不会知道这样的真相了。一直到现在为止,不论是那些底蕴恐怖的超级道统,还是那些自诩不凡的人族散修,这些存在全部都没有发现这样的真相。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存在现在正像是某种威能可怖但是难以控制的法宝。这法宝,杜青可以掌控,白夜亦可以掌控……只是要掌控它们,需要耗费的是心神,是脑力。 在修士的世界里,绝对的力量面前,谋略的确很难起到作用。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有那么两把刷子,还没有人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的程度。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谋略、计策甚至是欺诈,只要是有效的手段,只要这手段能够帮助施展手段的人从中获取利益,那么对于这个人来说,这便是好手段。 世界是真实的,而现实就是绝对的残酷。 白夜深谙比理,无论何时何地,他始终都在以绝对明智的目光审视着一切事。只是现在,对于这些蛊虫,白夜在经过无数次思考之后,还是想出了几种解决方式。 白夜可以放任这些蛊虫继续活着,任由它们肆意生长,不断繁衍下去。而他会离开,只不过是在离开之前留下一些手段,也算是为以后的事作准备,这便是方式之一。 而方式之二,便是找一个白夜自己觉得合适的机会,然后直接对眼前的巢穴发起攻势。不过一但发起攻势,那就已经表明,他做好了准备,要达到毁灭眼前这些蛊虫的目的。 除此之外,白夜还可以继续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他可以继续研究这些蛊虫,探索它们隐藏着的奥秘。而与此同时,他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休养生息,展开修行。此为方式之三。 ………… 在这些方式之中,白夜其实没有什么太过于想要实施的。不过白夜从来都不会在杀伐之事上犹豫不决。短暂的思考之后,他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到底要选择怎样的方向。 “小雅,你们可以不用这么无聊了。” “伽叶,不介意再帮我一次吧。” “雪儿,天道意志那边就交给你了。” 同一时刻,白夜的声音响起,却是同时说了三句话。不过泫雅她们三个听到的只是白夜说出来的前两句话而已,而伽叶也是这样。至于白夜说的第三句话,只有墨夜雪能够听到。 不过白夜这样的做法,倒不是他想要刻意偏心。他所托付的事情只有墨夜雪能够完成,不过论感情,纵然他对泫雅三女爱意满满,可是他对墨夜雪的感情,就是无可撼动的。 随着白夜开始动用他体内那些积蓄已久的力量,一道道愈加强盛的波动便在他的身体周围显化。而在这个时候,亦有符文在他的身边显化着、衍生着。 他所施展的隐匿之法原本还能够让他继续隐匿很长一段时间,可是现在,白夜的施法已经让这个时间大大缩短。不过白夜可是毫不后悔的,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必然的结果。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而此刻,那些最先在白夜身边衍生出来的符文已经彻底消失了。将那些符文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洁白的火焰,毫无疑问的是,那正是烬生之炎。 尽管烬生之炎蕴含有毁灭与新生的真意之力,可是白夜让它出现,还仅仅只是为了一会儿的时候,自己不至于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 然而紧接着,在他的身边,却是有三种符文显化而出。那三种符文分别是湛蓝、白炽还有青翠三种颜色,一眼看去,它们给人的感觉是各自有所不同的。 可是不知为何,它们又通通都展露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古老气息。而在这聚合而成的古老气息之中,又以那湛蓝色的符文为最,它的波动,跟其他那两种符文的波动截然不同。 而这些符文所代表的,分别是泫雅的真龙法,雨凌薇的千花界和叶青妍的雨霖铃之术。这其中气息最为古老的神通,莫过于泫雅的真龙法了。 这样的状况倒也能够算是正常,因为泫雅的力量赫然就是三女之中最强的,而她身体之中妖族血脉,也是洪荒强族,真龙一族的纯正之血。 与泫雅相比,雨叶二女与她之间的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不过此刻,这样的差距根本就没有要去被比较的意义,因为她们三个施展神通,通通都不是为了直接毁灭眼前这些蛊虫。 就在泫雅的真龙法、雨凌薇的千花界还有叶青妍的雨霖铃之术都即将要彻底推演完成,要真正出世的那一刻,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的白夜也动手了。 不过他仅仅只是抬起了他的一只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当他那根手指之上泛起阵阵漆黑的幽光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周围都没有什么符文衍生而出。 不过那抹漆黑的幽光在最初的时候只是一点,而白夜在等它彻底衍生而出以后,却是划动自己的手指,以自己的手指带动那一抹漆黑的幽芒,让它去触及别的符文。 白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真的在同一时刻就触及到了三种符文。而那代表着三女神通的三种符文,也是瞬间就在被白夜触及的那一刻,直接就烟消云散。 不过那些符文可并不是直接就真的烟消云散了,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而已。而这种存在的方式,便是被白夜吞噬。那抹幽芒就是他的大吞噬神术,刚刚它吞噬了一切。 “按照我的指引,将这力量释放。” 就在那一抹漆黑的幽芒已经开始以那种超乎寻常的速度从无比渺小的存在,向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扩张转变的时候,伽叶的声音在白夜的耳畔响起。 而同一时刻,亦是有一枚枚银色的符文在白夜的身边显化。一开始的时候,这些符文一经出现便是数不胜数的数量,它们环绕白夜,看上去就犹如众星拱月。 可是很快它们便由银色的符文转变为银色的神纹,一道道神纹在半空之中衍生,它们纵横交错,直到最后,才猛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神纹灵阵。 按理来说,这一幕的发生应该能够引起不小的动静。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直到整个阵法成型,白夜眼前的蛊虫们,甚至连叫都没有叫一下。 白夜虽然也被伽叶的手段给震惊到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感叹些什么。拥有着三种强横神通之力作为养分的大吞噬神术就在他的手上。 它正要扩张,它正要壮大……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变成那看起来要吞没一切的恐怖黑洞。而它蜕变的过程,也正是他消灭这一整个蛊虫巢穴的时机。 大吞噬神术的缺点明显,就是需要长时间的蜕变和不断地吞噬,而现在,白夜借助泫雅三女的力量,已经将这个过程直接完成。至于伽叶的灵阵,那不过是在指明一个方向。 伽叶对这些蛊虫的理解是无比深刻的,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这一点,白夜也能够通过那灵阵看出来。得见了这灵阵之后,白夜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将自己的手掌按了上去。 “轰——” 一声嗡鸣响彻天地,蛊虫们还不知道,那声音对于它们来说完全就是一道十足的毁灭之音,是一场恐怖大劫的开端。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五章 异变突生 几乎就在那轰鸣之声自这漫漫虫海之中响起的那一刻,那本来只是散布在一片区域之中的符文神纹,也是瞬间炸开,遍布在整片天穹之中,那般威势,简直没有什么能够相比了。 银色的光辉以这些璀璨的神纹为源头散发而出,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道神纹散发出这种光辉的话,那还只能算是一道异象。可是此刻的这一幕,可远远不止是异象这么简单。 “轰——” “嗡——” “轰——” “嗡——” …… 足以震动这一整片天地的轰鸣之声仍旧在接连不断的响起着,殊不知这接连不断响起的声音之中,有神纹变化扩张之时发出的新声,亦有旧声已逝留下的回声。 这轰鸣之音听起来是无比简单的,可是实际上,这声音之中却正是蕴含着这些神纹演化蜕变的真相至理。只可惜,无论如何那些蛊虫都不会拥有能够明悟那份至理的悟性。 那些神纹并不是自这天穹中扩散开来,遍布于整片天穹之上便就算是结束了它们的使命。在发散出无比璀璨的光辉的时候,它们亦是在无时无刻的发生着质变。 从本质上来讲,这些神纹也只不过是伽叶神通的一部分。而伽叶施展这个神通,也只不过是要为白夜提供一个方向,指出一条明路而已。只不过伽叶这大乘期的实力实在是恐怖。 这些神纹是因她而生,却是要为白夜接下来的行为作嫁衣。不过就在这神纹彻底炸开,整体规模都呈现爆发式增长的趋势之时,这神纹之下的那些蛊虫,却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杀!” 伽叶的神通自然有她的玄妙之处,在这个时候,以她对蛊虫乃至于是蛊族的了解,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倒是不足为奇。不过就在她做完了她要做的事情之后,白夜的声音就响起了。 白夜的一句话只有一个字,可偏偏就是这样一道喊杀声,在一瞬间就肃清了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不过自此刻开始,这神纹的笼罩之下,那虫海却是开始彻底的暴动。 白夜能够感受到的是,当时间推移到了现在,这些蛊虫已经比最初的时候更加恐怖了。无论是从它们的身体结构上,还是从它们的真实战力上……各个方面,它们皆有质的飞跃。 不过纵然如此,当它们突然面对那份难以言喻的危险感觉之时,它们的本能还是让它们直接暴动了。面对危险,它们并没有足够的智力,可是它们还有本能。 只可惜它们毕竟还只是杜青手中的战争兵器,无论它们怎么变化,都超脱不出一个无形的、固有的标准。它们的实力也许可以一直增长下去,可是它们的智力不会。 杜青总归还是要掌控它们的,让它们作为他的兵器。如果让这些生来就是嗜血残暴的生灵得到足够的智慧,那么它们摆脱杜青掌控的可能性,便会大大增加。 如果白夜是杜青,他一定会这样做。一种像兵器一样的存在,如果不能为他所控,那么还不如直接毁灭掉来的干脆。可是现在,白夜根本没必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去想这些事情。 就在他发出那道喊杀之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完成了他想要做的事情。那一瞬间,他的喊杀之声响彻在天地之间,而他所推演出来的大吞噬神术亦是已经同那些神纹完成了融合。 这一次没有什么震天动地的声音响起,自始至终出现的,只是在这方天穹之上,那银色的神纹天幕之中突兀出现的漫漫黑芒。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蛊虫也已经彻底暴动。 它们倒是齐齐发出了那种震天动地的嘶鸣之声,而就在这种声音之中,它们皆离开了蕴养它们不知多少时日的巢穴温床,然后飞腾而起,凌乱之间,向着四面八方溃散奔逃。 它们的暴动其实根本就毫无章法可言,可是奈何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它们就算是比较这样去溃逃,看起来也是有点规律的。不过这个时候,谁又会在意这些事情? 那些蛊虫在四散奔逃,白夜自然不会任由它们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轻易离开。也正是它们开始逃跑的那一刻,银色天幕中的万千黑芒疯狂涌动,展露无穷变化,开始镇杀这些蛊虫。 因为数量众多,那些蛊虫在暴动之时哪怕动的毫无章法可言,可是无形之中,它们也还是成群结队的行动。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那些黑芒,便是最为恐怖的东西。 因为事发突然,白夜的手段又是前所未有的凌厉,所以哪怕距离这神纹灵阵的爆发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蛊虫也依旧没有弄清楚,它们正在遭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些蛊虫虽然一时半会弄不清楚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情,可是这样的疑惑却并不会困扰着它们的暴动。它们之中,并不是所有的蛊虫都在逃跑。 其实相比于逃跑,它们之中的个体,做的更多的事情,还是对着它们自己头上的那道银色天幕发起彻头彻尾的的反攻。它们的攻势同样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只可惜效果甚微。 身体撞击、口器噬咬……只要是它们能够施展出来的手段,皆在此刻被它们一一给展现出来了。只可惜,它们低估了伽叶的可怕,也低估了白夜要毁灭它们的决心。 那些自银色天幕之中垂落而下的黑芒,远远的望去,这些黑芒其实就是一道道黑色的匹练。于这些黑芒而言,轻轻的飘扬而起,然后再拂过这些虫子的身躯,便是它们要做的事。 它们的舞动同样也是毫无章法可言的,可是问题就在于,纵然它们舞动的毫无章法,它们依旧能够对这些蛊虫展开碾压式的屠杀。 因为有泫雅、雨凌薇和叶青妍神通力量的支持,所以这一次的大吞噬神术,直接就跳过了最基本的成长酝酿的过程。当它被白夜完完整整的施展出来的那一刻,它便已恐怖至极。 很不幸,那些活跃在这蛊虫巢穴表面的蛊虫,它们成为了白夜此次施法的第一批亡灵。不过这样说的前提是,它们首先得是真正的正常生灵才行。 而不幸的一点就是,它们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生灵,而是生来就是战争兵器的蛊虫……它们,也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成不了亡灵,但是它们的确成了养分了。 大吞噬神术毕竟还是大吞噬神术,纵然白夜并没有施展太多手段,可是他这大吞噬神术毕竟还是大吞噬神术,只要有力量的支持,有力量作为养分,它便能够近乎无限的去成长。 这自然是恐怖的,不过这所谓的恐怖还是要相对于那些虫子来说,毕竟因为这大吞噬神术而遭殃的,可是它们。不过不得不说的一点是,伽叶的神纹灵阵,的确是异常之恐怖。 白夜的大吞噬神术再强,再怎么拥有无上玄妙,白夜在施展这门神通的时候,这神通也只是在大多数的时候以黑洞的形态存在。而黑洞若是没有成长到一定程度,也还是有限制。 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考虑过要一口气推演出上百个黑洞,然后再对这些蛊虫展开彻底的抹杀。但是伽叶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告诉白夜,根本不需要那样去做。 现如今,眼看着那些如匹练一般自神纹光辉之中垂落的黑芒,白夜算是彻底明白了伽叶当时所说之话的意思。不过,在掌控全局的同时,白夜也不得不惊叹伽叶的实力。 不过伽叶能够做到这个程度,也是毋庸置疑的。她虽然生在这个破落寂灭的纪元时代,可是她却早就已经走出了一条属于她的辉煌之路。与别人相比,她经历的太多。 然而惊叹归惊叹,该战斗的时候,白夜绝对不会有一点分心。在他的掌控之下,大吞噬神术所化的黑色匹练赫然会无情的夺去一切蛊虫的生机。 而面对他的攻势,众多蛊虫之中,也唯有那些实力堪比渡劫期的蛊虫,才有资格去阻挠他毁灭这些蛊虫的脚步。不过那些蛊虫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只是阻挠而已。 这一次,他大势已成,已经硬生生的凭借一己谋划,让这些蛊虫的天时地利,转而成了他的天时,他的地利。所以无论是开始还是现在,能够看到的,都只有一边倒的屠戮。 然而就在整片蛊虫巢穴之中的蛊虫数量都在极速减少的时候,一根根血色的藤蔓,却是突兀的自那巢穴之中飞腾而出,以超越常理之速向着白夜袭杀而来。 “退下!” 白夜还没来得及出手,雨凌薇的声音却是已经响起。不过随着她声音的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由一簇簇白色火焰于顷刻间构筑而成的白色火海。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雨凌薇的怒喝的确是声威俱在,无论是谁听来,都有十足的震慑力。白夜本来倒是没有被吓到,可雨凌薇的表现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也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如此果断。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因为下一刻,那蛊虫巢穴不知是怎么了,居然于一瞬间便震动凯来。那般规模说是地动山摇,也不为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六章 箭在弦上 当整个蛊虫巢穴都被那神纹灵阵渲染为一片银色的时候,万千蛊虫嘶鸣不已,它们为那神纹灵阵中垂落的黑芒匹练所镇杀,这场面之上,早就已经是一片难言的乱象。 然而白夜要毁灭的可不单单是这些蛊虫,他要毁灭的,是这些蛊虫,还有蕴养了那些蛊虫的巢穴。而白夜此举,就注定了他会被那蛊虫巢穴之中的灵植针对。 这巢穴是那些蛊虫以数不胜数的尸体蕴养出来的地方,不仅能够让它们休养生息,它们的繁衍,也要依靠这样一片宝土。当然是,这所谓的“宝土”也只是相对于它们而言。 然而它们虽然能够修筑出这样一片土地,却也仍旧是决定不了这土地的命运。那些与血气有关的灵植就是如此。 也许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灵植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早就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成长为了这些蛊虫都不敢轻视的存在。总而言之,它们现在就是在相互依存。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经历了无数次碰撞和摩擦之后才产生的结果。不过这其中的众多因果原由,白夜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蛊虫和灵植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是他应该去想的问题。 无论怎样,它们现在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他的敌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也是白夜该考虑去面对的问题。这些蛊虫凶残且强大,而且还数量众多。 它们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并不是很容易便可以想象出来的。而同这些蛊虫相比,那些灵植看起来似乎也是丝毫不差。 雨凌薇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以她的威压镇压这些暴动的灵植,尽管她的镇压已经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可是那众多血气灵植之中也不是没有强者。 此时此刻,白夜的身边甚至已经有洁白的花瓣在飘飞悬浮。那些花瓣就是雨凌薇的手段,那是她的千花界,这神通现在已经被她推演到了极致。 那些花瓣中任意拿一片花瓣出来,都是无比可怕的攻伐手段。这段时间她和泫雅她们一样,都没有在以正常的状态修行。可是纵然如此,她也依旧进境神速。 在修为境界上,她和白夜他们一样,都是渡劫期。可是渡劫期的水实在是太深了,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说清楚的。 若要真的说一下这个境界的修士的话,那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深不可测。每个人的缘法都是不一样的,修行之路的方向也是不同。 对于修士而言,到了渡劫期之后,他们中有的人需要渡上几十次天劫,便可以触摸到大乘期的门槛,甚至是直接突破到大乘期。但是有的人,百劫、千劫、万劫,都是有可能的。 比如,泫雅,她就是已经渡了八百多次天劫。可是迄今为止,她也还仅仅只是触摸到大乘期的门槛,她现在的境界层次,只是距离大乘期无比相近而已。 真要突破的话,泫雅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雨凌薇可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层次,她虽然是渡劫期的修士,可是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走的路很特殊,是花神宫的路,既与人族有所不同,也与妖族有所差异。 不过在她选择同白夜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开始,她修行之路的方向其实就已经在无形之中产生了偏移。 雨凌薇毕竟还是纯血的妖族,而白夜又是妖神,所以妖族的路,未尝不会适合她。不过现在,她却是已经得到了一个磨砺自我的大好机会。 其实当她喊出“退下”二字的时候,她的气息便已经展露无疑。不过有白夜的帮助,有烬生之炎的加持,她倒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暴露身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得以在一定限度之内随意动用她的力量。她的敌人倒不会是那些蛊虫,而是这些要针对白夜、灭杀白夜的灵植。 这蛊虫巢穴之中同样有无穷无尽的血气灵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蛊虫的巢穴,于这些灵植而言其实也是一处宝地。相比于那些蛊虫,它们的要求甚至还要更低。 那些蛊虫尚且还需要吞食那些生灵的血肉尸骨,但是它们并非是一定要这样。于它们而言,吞噬血肉尸骨是一种方式,扎根于为生灵血液浸染的土地中,同样也是一种方式。 它们毕竟是灵植,哪怕它们的根须可以绵延千里,于无形之中猎杀猎物。可是在这个死寂一片的苗疆,想要找到一个活着的生灵,那是根本就可能的事情。 除却这些蛊虫以外,这苗疆大漠之中数量最多的生灵,恐怕就是那些人族修士了。人族的修士,可不是它们这些灵植轻而易举就能够猎杀的猎物。 人族的超凡智慧一向都是人族引以为傲的特性,更何况在这个时代,人族早就已经崛起了。试问除却妖族这样的恐怖存在,还有哪个小族愿意去招惹人族? 若荒界的天地共分十成,那么人族恐怕已经是掌握了七成了。而妖族虽然强大,可是妖族的分布一直很集中,这就像是将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全部都凝聚在一个点上。 哪怕人族之中有不少人都在妄言,说要彻底灭亡妖族,可是从古至今,那些妖族聚集的繁衍生息之地,从来就不是人族轻易能够撼动的。人族无奈,却也无法无术。 在没有供给的情况下,这些灵植便不得不依靠这些蛊虫了。也幸好,这些蛊虫一开始的时候就埋藏了数不胜数的尸体在巢穴之中,堪称是绝对丰富的供给。 可是现在,正在对整个蛊虫巢穴进行毁灭行动的白夜对于这两种生灵来说,无疑已经成为了最大的敌人。它们皆深知白夜的威胁性,知道任由白夜破坏下去屠戮下去的后果。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灵植才会和那些蛊虫一样,纷纷暴动,向着白夜发动最为凌厉的攻势。同这些东西相比,此刻的白夜丝毫都没有要弱于它们的趋势。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推移着,而在这段时间中,是不断地会有蛊虫殒命在大吞噬神术幻化而成的黑芒之下的。相比于这些蛊虫,其实那些灵植还好,毕竟它们面对的敌人是雨凌薇。 但是那些蛊虫可就惨了,因为它们的对手没有雨凌薇那么弱……现如今的白夜,可是距离下一个境界越来越近了。苗疆的蛰伏生涯,为白夜带来的,只有更强的力量。 “吱吱吱——” 不过随着白夜为这些蛊虫带来的浩劫已经彻底的影响到这一整个巢穴,在无数堪比杂兵一样的蛊虫彻底陨灭之后,在那尖锐刺耳的鸣叫声中,蛊虫之中的强者们也终于出现了。 无论是那震人心神的刺耳嘶鸣之声,还是那突兀于这方战场之上涌现的浓浓黑雾,通通都只是那些强大蛊虫出现的征兆而已。在阵阵轻微的空间破碎声中,那黑雾亦是在散去。 只不过它们消失的速度不快不慢,这着实是比较考验人的耐心的。不过这样的耐心,白夜是有的。反正他的杀伐屠戮手段已经演化成形了,既然对方不着急,他便也可以不着急。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 直到那浓郁无比的黑雾散去大半,直到四头种属完全不一样的蛊虫出现在白夜身前,它们的声音也一同跟着化成四道的时候,一直在等待着敌人降临的白夜才知道,蛊虫有四只。 放眼望去,白夜发现他之前遇到过的那只蚊子蛊虫赫然也在这四只蛊虫的行列之中。而相比于它,其它的三只蛊虫则分别是,一只蜘蛛,一只蜈蚣,还有一只蝎子。 那蚊子的模样看起来依旧朴素的很,相比于普通的蚊子,它最多也就是身上多长了一些倒刺,多上一些图案而已。 不过此刻的它,对比之前白夜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产生了一些新的变化。毋庸置疑的是,它的实力已经比白夜刚见到它的时候要更加强横了。 而此刻和它散发着一样气息的存在,赫然还有三个。白夜不能确定,它们的实力是真的可以堪比大乘期。但是白夜能够确定的是,它们的实力绝对已经超越了渡劫期的范畴。 不过相比于那蚊子,那蜘蛛、蜈蚣还有蝎子,它们的模样无比可怖的,单单从外貌上而言,就已经能够看出来,它们到底是怎样凶残和暴戾的生灵。 不过在气势上,白夜可从来都没有输。因为有运转演化开来的大吞噬神术在,白夜现在能够展露出来的压迫力,甚至远远要比他平日里的压迫力更加可怕。 “吱吱吱。”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气势皆已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不过就在两方即将动手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嘹亮的嘶鸣声却是在白夜的身上传来。 那自然不是白夜能够发出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亦是一只蛊虫。而这一次感到震惊的也不单单只有白夜自己,还有白夜对面的四只蛊虫。在这一刻,它们正莫名的战栗着…… ps:今日一更。 祖国母亲,祝您生日快乐。 矿泉水坐车回家了,要帮家里干农活了,有时间的话,一定会更新的。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七章 杀个痛快 相比于那象征着一切都已经寂灭,处处皆是死亡的黑暗,那只体型只有正常人手掌大小的螳螂身上散发出来的紫色光辉,明显是要更加璀璨的。 那只小螳螂在这个时候就立足于白夜的肩膀上面,它通体漆黑,时而会闪耀着黯淡的光泽,时而彻底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不过幸好,这小螳螂并不是完全漆黑的。 在它的身上还有众多紫色的光纹,自小螳螂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的时候,这些光纹便在它的身上闪烁不息了。不过因为环境的缘故,白夜反而会觉得,眼前的它就像是一枚符文。 其实也不止是白夜,那些蛊虫之中实力至强的四只蛊虫现在亦是这么觉得。它们的智慧不低,像这种事情,还是懂得如何去判断的。 可它们愈是能够感觉到,就愈是能够体会到小螳螂带给它们的压迫感。白夜对小螳螂的来历还算是有些了解,可是那四个蛊虫就完全是对它不了解的了。 所以它们现在很疑惑,因为从实力的层面上来讲,对面那个对着它们张牙舞爪的家伙,,它还真是沾了白夜的光。通过白夜当初在蛊族秘地看到的那些壁画与符文就能够知道,小螳螂这一族以前绝对是非凡的存在。 然而无论是怎样的非凡种族,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逃脱不了一个定律准则,那就是它们的成长是需要漫长的岁月和庞大的资源的。 小螳螂毕竟是蛊虫,所以它所需要的资源还是它的猎物们。而在它追随白夜的这些年里,它的伙食可从来都没有差过。若说磨砺,白夜渡过的那些劫难,已经足够磨砺它了。 上述种种,便足以将小螳螂这些年的经历概括的七七八八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和条件,小螳螂现在的实力才不能够以寻常眼光去看待。 更何况,白夜其实也很期待。此刻屹立在他肩头上的那头小生灵,本就是被他看中的存在。早在第一次见面,他便认定,这蛊虫是天生的杀戮者,是天生的猎人。 而这些年来,它虽然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成长着,可是他却很少有时间能够去关注它的成长进度。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现在才有一种想要检验结果的想法。 然而无论白夜如何去想,他对面的那四只蛊虫,却是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就再度目露凶光向着他扑杀而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有蛊虫来到了他的面前。 而下一刻,一道犹如长矛一样的灰白影子便直接朝着他轰杀而来。刺耳的破碎声中,一道道空间裂痕以超乎做寻常的速度快速的在白夜的身边绽放开来。 而白夜在这一刻,却是默默地抬起了他的手。那长矛一样的东西,其实正是那只蚊子的口器。而白夜抬手,却是恰好以他的手臂抵挡了这一击。 只是就在那一刻,一道道压迫感极强的波动散发出来,于扩散之间,便已经横扫这方战场的大半片区域。然而这一次交锋,仅仅只是能够代表一个开端而已。 不过即便有这样一个开端存在,它也是注定要转瞬即逝的,因为就在白夜迎接了这一击之后,他脚下的空间裂痕之中,便已经有一片模模糊糊的阴霾显化。 而同一时刻,亦有阵阵毒雾涌现,为这银芒璀璨、黑芒乱舞的战场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就在这毒雾降临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感到了危险。 而相比于那两种看似截然不同,隐隐之中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攻击征兆,那四只蛊虫之中的蝎子就要直接多了。它并没有如前三者那样选择直接消失。 当那只蚊子凭借它快到极致的速度向白夜发起猛攻,那只蜘蛛和蜈蚣齐齐消失的时候,那只蝎子,却是直接扬起了它的长尾,向着白夜发起了最为致命的正面攻伐。 杀机,只是转瞬间,便可以如雨后新生的春笋一般涌现。虽然白夜要面对的蛊虫只有四只,可是它们四个联手,却是真的构织出了一道无缝的杀伐大幕。 毫无疑问的是,它们四个在这一刻赫然已经彻底将白夜当成了它们的猎物。它们的一举一动看似简单,可是实际上,那些攻伐之中却是杀机内敛,能于无形之中展露出致命一击。 “叮——” 一道清脆无比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玉石掉落在地面之上,瞬间便摔个粉碎一样。可无论是于白夜而言,还是于那些蛊虫而言,这声音都不是特别美妙的。 这道声音,只是象征了一次交锋而已。可就是这一次交锋,蝎子险些彻底断尾,白夜亦是骨断筋折。这一次碰撞对于交战的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让白夜感到震惊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蝎子居然和他一样,以同样的恢复速度修补着伤势。刚刚那一击,他可是暗暗推演了樊离法,轰出了力量强横的一拳。 不过白夜也能够感受的到,在刚刚那一击中,那蛊虫至少已经拿出了八分实力。他们两个就以这样简单直接的方式进行了一次碰撞,结果就是谁都没有讨到好。 白夜拥有樊离之体,那蛊虫作为这方战场上的至强蛊虫的其中之一,亦是不凡。而就在他们双方疗伤的这段时间里,这厮杀是绝对不会停止。 一击之后,白夜与那蝎子皆是借着对方的力量向后退去。而如白夜所料的是,就在他移动的时候,那一直笼罩着他的阴霾,亦是在随着他一起移动。 没过多久,那蝎子便再度在半空中一跃而起,在这一刻它展露了自己近乎完美的爆发力,只是一跃而已,一跃之下,它便已经到了白夜的面前。 这一次,它不退反进,就是想要凭借暴雨梨花一般的攻势将白夜压制。不得不承认的是,它的力量的确恐怖。也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力量,它才能够同白夜鏖战许久。 而相比于它,那只蚊子就要敏捷多了。其实那蚊子也一直都在死死的盯着白夜。只不过它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一直都在以一种比较奇异的节奏向白夜发起进攻。 只可惜它的对手并不是白夜,而是战意同样已经攀升到了巅峰极致的小螳螂。那蚊子确实快,可是小螳螂比它更快。尽管这着实让人震惊,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值得一提的是,在力量的比拼上,小螳螂的确还比不上这只蚊子。可就算如此,在它们双方的交锋之中,小螳螂居然没有落于下风。 这正是让白夜感到惊喜的地方,在白夜的见证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螳螂正在变得愈加耀眼。没有人知道它那对镰刀之上闪烁着漆黑的幽光,除了白夜。 对于拥有重瞳的白夜来说,小螳螂身上的每个变化都是瞒不过他的。别看现在的白夜虽然也在战斗,可是现在的白夜已然今非昔比,论战力,对面未必会真的比他强。 也正是因为力量相差不大,再加上白夜拥有着完全碾压对方的战斗意识,所以从开始到现在,真正占据优势的一方从来都是白夜。对面这几只蛊虫,实在是很难超越他。 若非在一开始的时候小螳螂曾经给对面的这些家伙留下过深刻的印象,那么在战斗中,它们四个是断然不会把小螳螂当成一回事的。 可是事实就是现在这样,凶威盖世的不仅仅只有白夜,还有他养的螳螂。以小螳螂这副模样,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小螳螂尚且还没有成年。 但恰恰就是因为它没有成年,那些针对白夜,要镇杀白夜的蛊虫们,才会感到无穷的压力。说实在的,白夜带给它们的压迫感,也就只有这只螳螂能够比肩了。 作为整个蛊虫巢穴之中战力最强的四只蛊虫,这四个家伙也拥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智慧。尽管白夜已经施加给它们无穷的压力,可它们还是会去想,去为那只漆黑的螳螂思考。 白夜看得出来,小螳螂的实力也就是六阶巅峰的水准,也许,它也已经触摸到了七阶的门槛,又或者是已经踏入到了那门槛之中,只是还欠缺一个真正突破的契机。 然而事实证明,这家伙的天赋神通是足够恐怖的。白夜能够从那漆黑的幽光之上看出许许多多的紫色符文,他知道那些符文才是那幽光力量的本源。 他也曾动过一丝念头,几番推演,想要短暂的探究一下那符文中隐藏的玄妙。凭借着逆天到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领悟力,白夜也的确是从中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可他越是如此,就越是想要感叹,这小螳螂不愧是天生的杀戮者。与小螳螂酣战许久的蚊子,白夜也对它有所了解,也知道它的力量强到了什么程度。 白夜知道,这蚊子比较擅长的,就是身法速度、极致的攻击力,还有吞食炼化血气的本领。也许同其他蛊虫相比,它的确是已经站在了这些领域的顶点之上。 可是同小螳螂相比,它差远了。白夜感悟出来的东西告诉白夜,那抹幽光会不断地强化小螳螂的镰爪,它之锋锐,在于小螳螂的战意和血脉力量的激发程度。 论速度,小螳螂更是不可能会输给那只蚊子。它这一族的传承可是尽数都在它这里,而早在它突破六阶修为的时候,它便已经顺从血脉的指引,找到了现阶段最适合它的传承。 陨仙蛊……这一族敢如此自称,自然是有着真正的资本。而实际上它们的确战力无双,哪怕是顶着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压力,小螳螂也依旧是愈战愈勇,越发的凶残嗜血。 其实以它现在的状态,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蛊虫中的上位者。而这只蚊子,仿佛才是那个处于金字塔最底端的存在。小螳螂表现出来的愤怒,更像是上位者在被挑衅之后才有的。 它们两个之间这一战的确不公平,因为蚊子蛊虫在战力要强上小螳螂太多。因为小螳螂在血脉传承,以及种属的问题上,占据着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然而就在这两只蛊虫还在激战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在他自己这边杀红了眼。现如今的他,已经越发的距离自己曾经的战斗状态距离要近了。 曾经的他,无需挥动那足以斩裂苍天的刃锋,只需要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在人世间行走,他之所到处,便不会再有任何人、事、物存在,便不会再有争端存在。 “杀!” 蛊虫的嘶鸣声中,有形体如山岳一般的蜘蛛从天而降,有狰狞凶残的蜈蚣自毒雾中展露真身,更有暴戾至极的蝎子,伸螯摆尾,于平凡中展露杀伐,只为彻底镇杀白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八章 变故横生 白夜的怒吼声响彻在天地之间,而同一时刻,伴随着四只至强蛊虫共同向他发动至强的攻势,数不胜数的裂痕,也终于开始于一瞬间乍现,密密麻麻的散布在天地之间。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在场的生灵都不会去思考,如果它们再有什么举动的话,这方天地会有怎样的变化。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它们再去思考了。 因为这些裂痕,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可答案总归只是答案,裂痕也只能算是裂痕而已。纵然这裂痕再怎么恐怖,再怎么能够算是一种征兆,也没有生灵会去在意了。 “吱吱吱——” 那是蛊虫的嘶鸣声,相比于偶尔会爆发一次的白夜,它们的声音,是从未自这片天地中消失过的。尽管现在它们才是被屠戮的一方,可它们硬生生的能够展露出它们的凶残。 这并不是什么奇异且壮观的景象,这些蛊虫如此,只因它们天生如此而已。对于它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比保卫它们的巢穴还要重要了。 可它们纵然是努力了又如何?那些灵植和它们一样,甚至是一起在努力了又如何?该毁灭的,始终都会被毁灭,而且是毁灭的彻底。 时间一直在流逝,而在已经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无数只陨落的蛊虫沦为了白夜的养分,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成为了那些黑芒的一部分。 经过伽叶的帮助,白夜成功的将大吞噬神术的影响力扩大了百倍不止。而面对这样的境况,那些实力不强的蛊虫,已然是沦为了砧板上的肉。 曾几何时,它们以它们的数量为它们自豪和骄傲的资本。最开始的时候,它们就是凭借数量这个优势占领的苗疆。可是现在,在白夜的神通面前,数量这个词未免显得过于苍白。 在充满怒意的嘶鸣声中,那些蛊虫最终会撞上随风而舞动的黑芒,然后化作尘埃一样的东西,消失在半空之中。同它们相比,那些灵植也是一样的。 那些灵植虽然也是生灵,可它们终究还是灵植。哪怕它们的修为已经足够强大,哪怕它们的力量已经足够可怕,可是在这犹如天灾一样的神通面前,它们,也只是灵植而已。 它们有根,那些根扎在地下,扎的深邃至极,堪称是绵延千里。过去的时间里,它们每时每刻都在汲取着养分,自那死去生灵的尸体之中,汲取着最后的、残留的血气。 它们以此为生,甚至是以此修行。这顺应了它们的天性,长时间的积累也赋予了它们无比强横的力量。可是现在,它们和那些蛊虫是一样的。 别看那些蛊虫看似要比它们自由的多,可以在半空之中随意的穿梭,可是实际上,无论这些虫子如何飞腾和躲避,都避不开那银色的神纹之阵,更避不开阵中横扫一切的黑芒。 这场屠戮在很早之前便已经开始了,只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而已。然而毋庸置疑的是,现如今,这场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虽然这一整个蛊虫巢穴的族群都注定会毁灭,那些灵植也会跟着一起毁灭,可是那四只蛊虫却是变数。它们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力量,让白夜的大吞噬神术最多只能算是一种困扰。 然而大吞噬神术奈何不得它们,白夜自己却是真的可以做到。看看现在,那曾不可一世的蝎子已经丢了一条完完整整的蝎尾,还有一只螯爪。 而那蜘蛛,更是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瞎子,甚至就是那八条犹如神兵利器一般的蜘蛛腿,也已经损失了五条。不过就算是只剩下三条腿,它也还是在坚持着。 不过最惨的,还得当属是那只蜈蚣。它的同伴们虽然狼狈且凄惨,可它们终归还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是这只蜈蚣不同,这只蜈蚣已经损失了大半边身体了。 都说百足之虫断而不蹶,可是此刻,在那洁白道火的灼烧之下,那蜈蚣蛊虫却是行动的愈加僵硬了。而它的生机,亦是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流逝着。 这无疑是可怕的,可是现在,已经再没有什么蛊虫会冲出来,会响应它们四个的呼唤,对它们的敌人发起进攻。这四只至强的蛊虫在白夜的面前尚且如此,就更不要提其他蛊虫。 而战斗到了这一刻,众多蛊虫之中最为幸运的,居然还是那只蚊子。因为它的对手是小螳螂的缘故,所以白夜并没有太过于刻意的去帮助小螳螂。 白夜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想要以最真实最直接的战斗,让小螳螂在生死大劫之中找到它所需要的那抹契机,继而能够快速的成长,可以在它的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 可是实力的差距终究还是差距,纵然小螳螂可以用它那无双的天赋来弥补这一点缺失,但是它想要获胜,还是异常艰难的。别的不说,这蚊子蛊虫的实力,的确可怕。 不过相比于其他的生灵,正面对着其他三只至强蛊虫的白夜可就显得轻松太多了。这一刻的他依旧伫立在半空之中,尽管他的衣衫未曾被他的鲜血浸染,可是他的伤势依旧严重。 这些蛊虫从来都不是什么吃素的家伙,白夜能够战胜它们,凭借的还是实力。现如今的局面虽然已经是胜利在望,但是白夜,也已经是身受重伤了。 然而,就在白夜再度抬起他的手,重新将他身体周围的大片火焰全部都熔炼压缩为火焰符文,然后再发动最后一击的那一刻,这一整个蛊虫巢穴,却是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刹那的时间,地动山摇。 而白夜虽然是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但是自始至终,他却是没有半分要停手的意思。几乎就在整片蛊虫巢穴在轰鸣之声中走向毁灭的那一刻,他的攻势亦是成形。 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完成这一记攻伐的时候,那蛊虫巢穴的深处,居然传来了阵阵诡异的波动。继而,就在白夜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空间裂痕就将他和小螳螂吞噬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五十九章 暗流汹涌 一 此时此刻,那片属于这些蛊虫和白夜的战场已经彻底为一场风暴所笼罩。那蛊虫的巢穴占地有多么广阔,这风暴便有多么广阔。这道风暴凌厉异常,它正在无情的横扫一切。 一直以来,白夜释放的神纹灵阵都在为这片天地施加着璀璨的光明。可是就在这风暴出现的那一刻,那看似是高高在上的光明便直接消失了。 构筑那座神纹灵阵的符文,曾经也是无比璀璨的,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秘力,尤其是在与白夜的力量结合之后,它直接便成为了整个蛊虫群落的大灾难。 可是现在这场灾难结束了,放眼这片已经成为了战场的蛊虫巢穴,再没有任何一丝光明从中显化。一切……又恢复成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所有的东西,看上去是如此的死寂。 可是旧的灾难逝去,却并不代表,这片蛊虫巢穴就再一次拥有了安宁。事实上,白夜带来的灾难只是被取而代之了而已,而取代那神纹灵阵的,就是当下这正席卷一切的风暴。 现如今,这片战场之上再也听不到蛊虫的尖啸声,也听不到那些灵植暴动之际散发出的声音。随着风暴的席卷肆虐,一切都恢复了沉寂,都逐渐的再度沉浸在死寂之中。 这场风暴并不是普普通通的风暴,它之所以会形成,完全就是因为荒界的空间再也承受不住白夜和那四只至强的蛊虫。他们在大战之际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 荒界本来就已经在一直衰落,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别说是渡劫期了,强一些的合体期修士都可以制造一场大灾难。 不过,如果没有逆天手段作为生命保障的话,纵然是合体期的修士有能够制造灾难的能力,他们也不敢去做这样的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与空间有关的灾难会带来什么后果。 然而在面对风暴的时候,白夜与那些蛊虫却是一样的。因为他们都身不由己,白夜还好一点,他与他的小螳螂都是被空间裂痕吞噬掉了而已,还没能真正遇到风暴。 这风暴降临的时候,白夜和小螳螂已经消失在了这片战场之上。而那四只至强蛊虫和它们的同伴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灾难的降临,有时候是真的只需要一瞬间。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里,所有的蛊虫以及灵植全部都步了白夜的后尘。不过这些家伙面对的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道空间裂痕,而是由无数空间裂痕彻底崩溃引起的恐怖风暴。 若硬要说这两者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只能说,白夜尚且还有生还的希望,而这些被风暴吞噬的蛊虫,却是注定要十是无生了。然而那些蛊虫是没有能力摆脱这场灾难的。 纵然它们之中已经有个体成长进化到了一定的层次,成为了四只蛊虫中的一员,可是这样实力强悍的蛊虫,也注定不能独善其身。 也许它们的力量的确强大,但那力量在真正的天降灾祸面前,终究还是显得太过于苍白与无力。所以那些蛊虫无一例外,全部都被狂暴凌厉的风暴彻底吞噬。 还有那些灵植,别看它们扎根在地下,已经将自己的根系绵延千里万里,可是那风暴中蕴含的力量,却是足以将它们连根拔起,或者是连同土地一起摧毁。 面对这种风暴,这些灵植的确是要比更有优势。可是它们的这种优势,在拥有着绝对力量的风暴面前,却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这就是它们正在遭遇的事情。 毋庸置疑的是,这些蛊虫与灵植,是一定会被彻底毁灭的。但是仍然可以让人抱有一丝期望的,却是白夜。类似于这种类型的灾难,他这一世早就已经经历了许多次。 白夜很顽强,顽强到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大劫之后,依旧能够活蹦乱跳的在那偌大的荒界惊起层云片片,依旧能够让一件件惊世骇俗的事情成为现实,影响整个荒界。 只是现在,白夜到底身在何方,却是已经成为了一个大问题。之所以要这样说,是因为白夜的消失,终于使得妖族某两个终日只知道在山崖边饮酒的家伙放下了他们手中的酒杯。 “这小子莫不是又倒霉了?” “可能……是吧。” 看到自己对面的青衣青年一脸黑线的样子,那须发皆白的老者也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白夜在离开妖族的时候,的确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以说,白夜的生死安危,妖族是绝对知晓的。不过这样说其实也不严谨,因为实际上真正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们两个大酒鬼而已。 至于妖族中的其他人,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白夜的身份对于整个妖族而言都是无比敏感的,这更是毋庸置疑的一点。 别的不敢说,在战场之上,白夜甚至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原地一站,整个妖族的战斗力都会翻着番的疯狂增长。至于这是为什么,也就无需解释了,因为樊离二字就是正确答案。 “怎么办?” 两人沉默许久,在青衣毕方还没有开口讲话的时候,反而是须发皆白的白泽,已经开口了。而他也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直接就将一个问题摆在他和毕方面前。是啊,怎么办。他们两个现在已经知道了,白夜遭遇了不测,甚至可能是已经有了莫大的危险。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应该怎么办,妖族又应该怎么办?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问题。身为妖族的最高掌权者,他们两个知道,自己这边作出的决定,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还能怎么办?救人。” ………… 没有人会知道,其实苗疆的深处一直都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那宫殿并不古老,它自诞生以来经历的年岁,甚至不会超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小孩。 值得一提的是,它的确是在苗疆彻底沦陷之后才出现的,并且那恐怖的蛊虫,从来都不会攻击它。而话说到这里,它的主人是谁也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了。 而此时此刻,那个青年就正身着一袭黑衣盘坐在这宫殿之中。在他的面前,总共就只有三枚符文存在。第一枚符文是黑色的,它的气息,和那些蛊虫基本没有什么差别。 而第二枚符文则是灰色的,它的气息比较奇怪,会给人一种玄之又玄,无法彻底认清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也是要相对来说的,如果白夜现在站在这里,那他是可以认出来的。 因为这第二枚符文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是一个曾经困扰了他许久的地方——镇魂狱所独有的气息。然而现在,这份气息甚至是散发着这种气息的符文,居然都可以和他随意融合。 至于第三枚符文,则是无比明亮璀璨的血红色。不过这符文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不是什么与杀戮有关的气息,也不是什么与血气生命之道有关的气息。 若硬要说的话,这份气息其实与妖族的气息是有几分相似的。不过它们二者相似的部分也只占了整体气息的一小部分而已。 相比于这份与妖族气息相似的气息,剩下的那一部分气息,却是能够给人一种古老、玄妙又可怕的感觉。这无疑是奇怪的,可就算是白夜来了,他也得亲眼所见之后才能明白点。 可是白夜并不在这里,而这青年,也一直都盘坐着。他紧紧的闭着他的眼睛,任由这三枚符文在他的面前静静悬浮,而他,则只是在默默的修行着。 他的气息自始至终都在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的增长着,这个过程虽然缓慢,可是他的气息一但有所提升,似乎便不会再有所下降了。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十分正常的过程,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处于冥想之中的青年脸色骤然一变。在变了脸色的同时,他亦是不断地动手,凝结出一个个奇特的印法。 只不过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左手和右手凝结出来的印法是腰酸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任何关联可言。而就在他结印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却是突然就要倒下去了。 就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一个女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然后以极为强劲的真元稳定着这青年的身体。不接触的时候不知道,一接触之后,这女子却是立刻就心神大震。 因为就在她来到这青年身边,真正开始着手,要为他解决体内伤势的那一刻,她才猛然发现,这青年的身体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化作真正意义上的尘埃。 什么骨骼、肌肉、血管、经络……一个正常人身体之中应该有的结构,在这青年的伤势严重处,是通通都见不到的。 而在这个时候,那女子却是当机立断,直接就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她伸直了自己的胳膊,任由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很快,第一滴血液便滴落下来。 就在这一刻,整座漆黑的宫殿都在剧烈的晃动着。这种程度上的晃动,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摇摇欲坠了。如果能有一个确切的比喻的话,那么这宫殿,应该是一头生灵才对。 然而事实也是这样,只不过这宫殿并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群生灵共同构筑而成的。是的,构成这座宫殿的,正是一群蛊虫……或许它们只是长眠在此。 然而无论如何,这群蛊虫都要尊那青年为主。是他创造了它们,给了它们最初的力量,让它们能以这份力量征服这广阔无比的苗疆大地。于它们而言那个青年就是它们的造物主。 而现在,它们的造物主受伤了,还是万分严重,有极大的可能就要陨落的伤势。它们同他是有联系的,而且那联系无比深刻,轻易的话,根本就无法断绝。 所以它们其实也受到了影响,此时此刻的它们也能够感受到这份难言的痛苦。不过对于它们而言,此刻让它们苏醒过来的,也不单单是那份难以忍受的痛苦。 相比于痛苦,让它们变得更加清醒的东西其实还是那些血液。那个女子的血液,那种气息,它们无比熟悉,因为在它们看来,这血液才是它们完美的食粮。 然而无论如何,它们现在都不可能离开它们的位置,纵然它们现在已经苏醒,已经被那血液所吸引,可是它们也依旧只能待在原地。 现在的它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因为早在那个女子划破她自己手腕的那一刻,意识模糊的青年便在用尽他最后的力气,将所有蛊虫行动的权力剥夺。 他知道,唯有这样,她才会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然而接下来的事情,他可就无法再掌控亦或者是左右了,因为他真的没有任何余力,再去承受这些事情。 他刚刚之所以会一下子变得无比凄惨,就是因为他受到了反噬。他是一个养蛊的人,肆虐在整个苗疆的蛊虫,通通都是他的蛊虫。而这些蛊虫有危险的时候,他会被牵连到。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他早就设好了禁制用以限制这些蛊虫。在这些蛊虫的眼里,他就是它们的造物主,它们会无条件的贡献自己的力量给它们的造物主。 不过很多时候,它们同样也可以向自己的造物主去索求力量。在它们之中,那些实力达到了堪比人族渡劫期境界的蛊虫就拥有着这份权力。 而就在刚刚,这青年体内磅礴如海的力量只在转瞬之间,便剩下不足一成。这是一种一下子就彻底虚脱的感觉,而如此变故,也使得处于修行转态之中的他,近乎是前功尽弃。 “别,我现在……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殷红的血液正在一滴一滴流淌着,没过多长时间,那些停滞在半空之中的血液便已经凝结成一个团子。那青年不知于何时醒来,却也只对着女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他的话又和没说一样,因为这女子根本不会管这些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章 暗流汹涌 二 这大殿之中明明没有半点凉风,可是此刻她的粉色长发却是在缓缓地飘动着。其实也不止是她的头发,还有她的血液,现在亦像是正在随风而动,于悬浮之中聚拢在一起。 “吱吱吱——” 那些蛊虫的确不能轻举妄动,可是它们却依旧可以嘶鸣,依旧可以靠鸣叫来释放它们那久久得不到满足的嗜血欲望,依旧可以依靠这种方式来抒发它们渴望血液的情绪。 然而这蛊虫的嘶鸣声虽然已经是震天的响了,可是那粉色长发的女子却依旧只是摆正她的胳膊,任由鲜血流淌,然后再汇聚在一起。 在这个过程中,身受重伤的青年已经缓缓的苏醒过来。他此刻正盘坐在地面之上,但是帮助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的却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现在的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坐在原地。 那女子同样也盘坐在地面之上,只不过他们两个人是面对面席地而坐,所以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这青年尽收眼底。而她越是任由自己的血液流淌,那青年的眼神就越是绝望。 那青年无言,不是因为他想沉默,而是他现在只能去沉默。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苗疆绝对是出大事了,或许是人族的反攻更加激烈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 总而言之,他已经遭受到了恐怖的反噬。 在遭遇反噬之时,他尚且还处于修行状态之中。而在这种状态之下,他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去默默地承受。他原本的确是正在修行大神通,可是遭遇如此变故,他断然是活不成了。 莫要说什么威能不凡的绝世神通,他现在根本不会去想这些。此时此刻他唯一期盼的,就是自己面前这个女子不要去做那亡羊补牢的傻事。 修行至今,这青年就算对绝大多数人都不了解,但是对于他自己,他却是已经了解的非常透彻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 所以他现在就正在竭力的积蓄力量,他想要制止他眼中的傻丫头,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清醒的话,他也许还不会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可是他清醒了过来,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以后,他却是更加无奈了。然而无论他怎样去努力通过眼睛表达他现在的心情,那女子都不会去管的。 她只是下积蓄着,不断地积蓄着血液。早在很早之前,她便已经对自己用了一些手段。这件事是没有人知道的,包括她面前的这个家伙,也包括那些真正会去担忧她安危的人。 她确实是个神算子,卦能通天,能够得知很多堪称恐怖的秘密。而对于自己眼前这个家伙,她很早的时候就曾经算出过,他会遭遇很多大劫,而且不止一次。 眼下的情况,却正好是应劫了。只不过能够为她眼前这个家伙化解劫难的人,自始至终也就只有她一个而已。而现在,检验她当初手段的时机,已经到了。 “别说话。” 这女子的声音响起,而伴随着她的声音响起,那愈加凝实的血液圆团却也是消失不见。无数蛊虫都在觊觎的东西,那个青年,他轻而易举的便得到了。 而就在那血液穿过他的喉咙,直接沿着固有的路途,最终抵达到他身体之中的那一刻,这青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而且还不是他身体的一处。 “叮——” 清脆无比的破碎声中,那女子的粉色长发一点点的由粉色转为黑色。虽然这颜色乌黑亮丽,但这样的长发同这女子的苍白至极的脸色比起来,就显得没那么美丽了。 而在这女子的坚持之下,那个青年的气息却是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强盛起来。原本,他的躯体都已经因为一系列伤势变得残破不堪。 可是现在,在那份磅礴无比的生命力的支持之下,他的躯体正在飞快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甚至还要比原来的样子更加完美。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只能去选择接受。 这份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将他从生死大关之上拉回来的力量自然就是这女子的馈赠。对于这份力量,他在一开始还没有拒绝的权力。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拥有了。 只不过就在他毫不犹豫要将这份力量归还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女子眼中的神采。对于这女子无比的理解的他,一下子就能从那眼神之中读到很多东西。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眼神,他才没有冲动的将这份力量归还。在无比复杂的情绪之下,他还是将那力量全然接纳了。而作为代价,变得奄奄一息的人,是那个女子。 “你这是何……” “值得。” 将那女子抱在怀中,这青年话都没有说完就又沉默了。女子才刚刚说了两个字,他便已经毫不犹豫的将一颗丹药塞到了她的口中。而这一刻,不敢不接受的人,是那女子。 这丹药得来不易,要炼制的话,是要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的。可以说,这青年献祭了整个苗疆,也才仅仅得到了三颗而已。而刚刚,那女子已经吞下了一颗。 也正是因为这枚丹药,这女子的面色才能够恢复红润,她的长发,也能够从黑色再度恢复成原来的粉色。也只有这样,这个青年才能够露出一副放心的表情。 “苗疆有大事发生了。” “我知道,你看。” 那女子挥手,立刻便在半空之中展露出一道光幕。而那光幕之上的情景,则正是人族修士攻入蛊虫巢穴的情景。最为可怕的是,这样的情景不止是一处。 “人族的反攻开始了。” “是啊,来的很快。” “那我们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做吧。” 青年没有沉默,他很自然的就给出了答案。而就在他给出了答案之后,在万千蛊虫的嘶鸣声中,一个又一个术式被这女子完成。而伴随着这些术式的完成,那些蛊虫的巢穴也正在无形之中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只可惜,人族修士始终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一章 暗流汹涌 三 自从人族和妖族的战争落下帷幕,放眼整个荒界,无论是北境、中域、南域和东天海阙,还是夹杂在这些地区夹缝之中的荒凉偏僻之地,全部都恢复了沉寂。 而相比于大半个荒界的安宁,已经沦为死寂之地的苗疆,却是愈加的不安宁了。苗疆虫灾刚刚爆发的时候,大半个荒界的确都是人心惶惶的景象。 可是现在,随着长久安宁的又一次到来,这种居安思危的现象却是在荒界消失的差不多了。而这种景象也是绝大多数修行者势力和修行者都希望看到的。 毕竟,若是这灾难可控的话,那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就还有意义,再者,安定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面对灾难,就算是绝对的强者都有可能难以独善其身。 再者,他们这些人可不敢妄言,说他们就是整个荒界的现世最强之人。人外尚且有人,天外亦是有天……在平日里狂妄也就算了,若是灾难真的到来,再狂妄下去可未必是好事。 然而仅些时日传遍了整个荒界的那些消息却也在预示着,未来必然还会有真正的大事发生。人族的反攻开始了,妖族也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表示。 对于这种情况,人族反而是相当理解,并且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漫长的岁月过去,巫妖二族终究还是没落了,莫说巫族,单单只说妖族,妖族可是真的没落。 就拿当初的妖族和现在的妖族相比,以荒界妖族现在的实力,对比洪荒妖族曾经的辉煌,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也能够知道,这其实还是真正的没落。 然而这个世界又如何不是如此,在时间的流逝中,构筑成这个世界的空间正在变得愈加脆弱。举个例子的话,就拿化神期的修士来说吧。以前那个时代化神期的修士可不像现在。 以前的时候,化神期的修士所拥有的能力其实和现在相比倒是也没有什么大差别。不过单单从对空间的领悟程度上而言,洪荒的化神修士,是真真正正从空间之中取得真东西的。 洪荒的空间从来都不像现在这般脆弱,现在的空间,只要力量的水准大概能达到化神,便可以在付出一些代价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将其击碎。 而洪荒的修士虽然同样也拥有这种能力,但是他们想要做到这一点,那是需要将空间之中蕴含的无上玄妙参透一部分,将其明悟成自己的感悟,然后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且那个时代的空间,纵然是现世的合体期中阶以上的修士,恐怕都是难以将其彻底击碎的。这并不是什么夸大其词的说法,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时代的修士在实力上,往往才比不过那个已经逝去的时代。然而还仅仅只是这个时代走向衰落种种征兆的的冰山一角而已。 像这样的征兆实在是有很多,再简单的说一点的话,那还可以谈谈荒界的灵气。只要这世界上的人、事、物还在不断的变化着,就足以说明,时间还在流逝。 只要时间还在流逝,那么这个世界的空间便会愈加的脆弱,灵气也会愈加的稀薄,紧接着,能够让生灵去修行的众多资源,也会愈加的稀少。 这其实是一种必然,明眼人也都能够 发现这种变化。也只有那些真正的愚昧者,他们自始至终都是看不透这种趋势的,所以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往往不是活到最后的人。 然而无论如何,苗疆的虫灾都是一定要解决的。无论是对于谁来说,只要那些漆黑的虫子还在,那么死亡的威胁便在。凡人尚且有人曾言,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那些东西可不是人,而是天性便凶残暴戾的蛊虫。荒界人族对于蛊虫的印象还是源自于荒界的蛊族,也就是那个由伽叶一手缔造出来的古老文明。 其实伽叶复活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现如今的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蛊族始祖了。现在的伽叶,更愿意去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修行。 那些古老的、横跨岁月的因果,她并不想再去管了。物是人非本就是一种对心境的冲击,更何况她自复活以来,先是见到了巫族的传奇人物后羿,又和白夜成了朋友。 伽叶的确是从未经历过洪荒时代的洗礼,但是这并不能代表,她的心境、她的眼界就一定要局限于这个时代。 能在这个破败的时代创下如此辉煌的人,如果让她出生在洪荒,成为那个时代的修士,那么她的成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无法成仙,而带着遗憾陨落。 然而命运总是玄妙的,造化亦是让人参悟不透的存在。时隔这么多年,蛊族的最后一点余光都在荒界彻底消散了,可是她这个蛊族的始祖却依旧能够醒来,而且还是重活一世。 其实伽叶的复活,于她而言便能够算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机缘之一,也是其他在修行之路上含恨而终的人奢望不来的福缘。然而这种事情,只能由缘法去定,谁也改变不了。 不过若是说起蛊族,曾经的蛊族的确已经彻底消失在荒界了。迄今为止,放眼整个荒界唯二能够算是蛊族人的人,也就只有大彻大悟的伽叶,还有不再是鹤羽杜青的杜青。 伽叶算是放下了,可是杜青也未曾将这个身份捡起来。现如今的他,可不也是另辟蹊径在寻求一条不一样的强大之路。 虽说杜青在这个过程里还是借助了蛊族的传承,但是他又并没有完全去借助蛊族的传承。他能够做下今日的事,还是离不开莫德甘卿。这一路之上,她帮了杜青无数次。 虽然她是有目的性的,可是她这样一个信奉天意的人,却自始至终都在认为,这就是她莫德甘卿的命,这就是她应该去做的事情。这何尝不是她的选择,只是轻易不会被人理解。 在苗疆,白夜去过长生教,也去过人族的修士集聚之地。然而在经历了诸多波澜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因为那样的地方并不是适合他待的地方。 只不过就在他孤身一人在苗疆深处行走的这段时间之中,人族发动了彻头彻尾的反攻,一时间几乎是将灾难幕后的杜青压的喘不过气来。而白夜也没闲着,搞风搞雨他亦很擅长。 只不过这种程度的反扑,似乎还是在杜青的预料之中的。只不过,当杜青以为他已经要走向失败与死亡的时候,莫德甘卿会出手将他在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而白夜,现在亦是在危险的边缘。在没有被空间裂缝吞噬的时候,他还在同一整个蛊虫巢穴之中的所有生灵激战。但是在被空间裂缝吞噬之后,他所考虑的事情就是怎么活着了。 对于这种灾难他现在是无比的熟悉,因为自从他这一世修行以来,他已经有很多次经历这种大劫的经验。然而这一次,他却是蛮横的选择一个人承受。 空间裂痕里面的世界完全不同于荒界,那里面充满了空间乱流以及由空间乱流交汇在一起形成的空间风暴。运气不好的话,那里面甚至还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 没有成仙的话,若是不慎被这空间裂痕吞噬掉,那么能够活着从里面出来,就足以堪称是一次奇迹。也正是因为事实如此残酷,所以那些蛊虫有很多都不是死在白夜手里。 空间乱流是足够恐怖的,也是足够轻而易举将它们清理干净的。只不过就在被空间裂痕吞噬之后,白夜选择做的事情,却是让小螳螂变成吊坠,然后封印了泫雅等人的力量。 那一刻,他几乎是瞬间就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什么绯红十二翼,什么莹莹如玉的峥嵘头角,杀帝之传承,樊离之强横……只要是他拥有的力量,他都毫不犹豫的启用。 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都知道白夜要面对什么,不过就在她们以为,她们能够和白夜一起去面对这场大劫的时候,白夜却是当仁不让的将她们全部都封印了。 以白夜现在的实力,他的重瞳早就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极为强横的程度。而他在动用了全部的力量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演重瞳法,让泫雅她们来到他的眼中世界。 而在这个时候,泫雅她们想要出来,是必然会对他造成伤害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成功的让她们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公子,你让我们帮你!” “夫君,放我们出去吧。” “夫君,我们想帮你啊!” “白夜,你这是看不起我伽叶吗?” …… 一道道声音齐齐响起,但是在坠入这处处皆是混乱力量、处处皆是危机的空间之中以后,白夜是真的没有机会在短时间之内去回应她们了。 不过纵然如此,白夜也还是在犹豫片刻之后,让他右目的重瞳空间之中出现了一枚漆黑的符文。而这枚符文一经出现,众人便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机。 “把你们的力量传递给它。” 白夜只说了一句话,但是下一刻他却通过这枚符文接收到了堪称磅礴到了无限的力量。不过纵然他从那个时候起便已经拥有了无尽力量的支持,他也依旧选择了细水长流。 一枚枚符文在他的身体周围衍生而出,然后又在无数道乱流的冲击之下形成一道屏障。尽管这屏障最终还是成功的形成了,并且看上去还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 可是实际上,单单就在形成屏障的这个过程中,就已经有数不胜数的符文相继陨灭。虽说这只是一种必然,可这无疑是一种对白夜力量的巨大消耗。 然而为了能有一丝生还的希望,白夜已经别无选择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有很多愿望没能成为现实,他可不想就这么陨灭。 只可惜他虽然已经在修行上取得了极大的突破,但是奈何,他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大。若是他真的突破到了妖修八阶的修为境界,那么以他的资质,倒是尚且能够在此拼搏一次。 只可惜,他现在距离八阶,还是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去征战、去积累、去沉淀,说不定他真的可以打破那道桎梏,成就八阶妖修之境。 倒是在面对无尽空间乱流的那一刻,白夜便没有机会了。的确,他需要力量。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力量还能从哪里来?他的资源积累,可不够他突破的。 他倒是还有墨夜雪,还有元屠阿鼻二剑在身上。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强行引动焚情的力量。墨夜雪等他已经等的太久了,他为了这场重逢,亦是等了很久。 白夜不想在这种时候出什么他无法解决的意外,倒是元屠阿鼻二剑,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去动用。泫雅三女再加上一个伽叶倒能够算得上是极为强大的力量。 但白夜亦不会去伤害这些人,他是拥有大吞噬神术不假,倒是他知道,什么可以舍弃,什么是绝对不可能去舍弃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劫难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选择自己一个人背负一切。泫雅她们甚至能够直观的感觉到,不论她们传递给那符文多少力量,那符文汲取的力量也都是有限的。 这就是白夜的固执,也是白夜的坚持。 “雪儿姐姐,有没有办法能帮到公子!” …… 无比急迫的时候,泫雅她们依旧还是只是想起墨夜雪。她们知道墨夜雪对于白夜而言意义非凡,亦是知道,她一定会有办法在这种时候帮到白夜。 然而让她们也没有想到的是,墨夜雪居然也是在现身之后对着众人摇头。不过她还是说了话的,只可惜她那句话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等”。 就在众人都无比急迫的时候,除却墨夜雪之外,却是伽叶显得最为淡定。一直到后来,她甚至还能够展露一抹笑容,这无疑是与众不同的,但是此刻,也没人会去刻意的管她。 然而此刻她亦是在担忧白夜,不过她却是能够想明白,为什么白夜的身边能够有如此多的倾世红颜了。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是有一道深蓝色的光辉闪耀而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二章 酥酥苏醒 因为要面对无数道空间乱流,还有时不时就会涌现出来的空间风暴的缘故,所以白夜并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为了应对眼前的危险,他已经动用所有手段。 然而时间一长,他也没有固执的将自己的防御手段只局限于屏障一种。屏障这种手段,几乎是每一个修士都会的。不过不得不承认,它的确好用。 不过在白夜现在身处的这种环境之下,屏障可就没有以往的优势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片空间之中已经满是危机,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便会去往一个未知的世界。 自从被空间裂痕吞噬之后,他便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一个不注意,很有可能会被空间风暴席卷,然后面临诸多未知之事。 若他过去的地方是蛮荒之地那样的地方他也就认了,毕竟在那里他尚且可以生存,而且能够找到办法回到荒界。可若是别的世界呢?比如,一个有仙存在的世界。 他这样的人,虽说是绝对的恐怖,但是他尚且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若真的遇到了某些拥有绝对力量的心怀不轨之辈,那他可真是人家眼中的香饽饽。 在长时间的抵抗中,白夜甚至还考虑过要动用其他的神通来面对这些空间乱流。可是事实证明,这件事情做起来远远要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万分。 他尝试过很多神通,比如血刹链华经,比如他自己领悟的大河意境……然而最终,能够起到一丝作用的神通,还是他的大吞噬神术。 只不过这一次推演,他简化了整个过程。 在他的坚持之下,那个象征着成功推演的黑洞最终还是显化出来了。可是相应的,这黑洞的初始威能也比白夜平时演化出来的黑洞要差上许多。 而随着他在这地方待的时间愈加的长久,他整个人却是也在缓缓变得虚弱。这同样也让人无奈,这地方倒是有灵气存在,可是这里的灵气和那些空间乱流一样,混乱、危险。 在这个过程之中,在他的右目重瞳之内的一众人等自然是万分焦急的。他同样也感应到了墨夜雪的苏醒,可是情况危急,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同墨夜雪打个招呼。 不过就在事情变得愈加十万火急,到了不能再发展下去的时候,一片深蓝色光辉的闪耀让所有人都呆滞了下来。在那光辉出现的一瞬间,白夜有过错愕,唯有墨夜雪面带微笑。 之前的时候,众人问她,她可曾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到白夜,她的回答是没有。她对白夜是十分了解的,她知道,这木头绝对不会允许他身边的人再出任何意外和差池。 因为这一点,她将自己脑海中那些明明可以实施,可以试一试的想法全部都打消了。而这些想法陨灭之后,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再没能够帮到白夜了。 不过她虽然没有办法,却并不代表别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早在白夜依靠大吞噬神术开始肆无忌惮的简化诸多蛊虫,开始对整个蛊虫巢穴展开毁灭式的打击开始,她便已经苏醒。 不过墨夜雪在那个时候也知道,她即便是醒来了也没什么作用,毕竟白夜就算是在彻底毁灭那些蛊虫,他也不会动用焚情,更加不会用到她的力量。 所以说她那个时候与其真正醒来让白夜分心,还不如继续沉睡,在修养生息的同时,亦能够去关注一些别的事情。不过就在这个过程中,她却是发现了,还有一个人也要醒来。 “爹爹。” “酥酥。” 当那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白夜虽然已经在错愕之中回过神来了,可是恍惚之间,他却依旧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他可是清楚的记得,白酥酥轻易不会醒来。 这丫头这一族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哪怕是在洪荒,也只是不为太多人所知的传说,而非真实的存在。尽管她的出现已经可以印证那个传说为真,可是她也得成长。 所幸的是,白夜不论如何都会去走遍整个荒界,而她也一直都需要将情感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当做养分,一直吞食。白夜这一路上行进的速度何其之快,所以她吃多了。 白夜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女儿到底吃了多少。不过墨夜雪当初给出的回答是,白酥酥很可能会沉睡上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甚至能够长久到沧海桑田,天荒地老。 因为白酥酥即便是在沉睡之中,亦是能够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然后不由自主的进行吞食。她消化食物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也是她可能要沉睡许久的原因。 可是现在,这丫头就这么醒来了,还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白夜本来打算就让她待在自己的身体之内,最多最多就是让她给自己一些力量上的支持。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打算直接付出行动的时候,伴随着那愈加深蓝色的光辉愈加璀璨,他居然拦不住这个在自己身体之中苏醒过来的小家伙。 “如果是过一会儿的话,酥酥可能确实需要待在爹爹的体内。但是现在的话,酥酥还不需要这样做呢。爹爹你就放心吧……” 白酥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然而这一次出现在白夜面前的人,却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女娃。她依旧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朴素衣装,拥有着一头雪白的,如星河瀑布般的长发。 “爹爹,酥酥可以帮你的。” 女娃娃伸出她的青葱玉指,默默地点在她面前的空间之上。而在她背后的白夜,却是早已经彻底傻了眼。直至此刻,他甚至能够从面前这个小家伙的身上感受到恐怖的压迫力。 那是……大乘期,也就是妖修八阶的实力吧。白夜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事实就在他的眼前,纵然他不敢相信,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然而就在这一刻,白酥酥却是开始结印,开始演化她的神通。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六百六十三章 修行修行 一 在白酥酥带给白夜奇迹之前,白夜一直都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必然要和充满死亡气息的未知去做斗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 随着这个宛若一件绝世艺术珍品一样的小女娃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白夜很是罕见的体会到了那种被他人庇护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可从没有在太多人的身上体会到过。 白夜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还是在墨土。那个时候,他应该称呼当时保护着他的人一声“姐姐”。第二个给白夜这种感觉的人,就应该是楼兰语了。 再往后看,就是墨夜雪、北冥千瞳、泫雅……可是无论如何,在他的生命历程之中,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在向别人提供庇护。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乍一被白酥酥庇护,白夜才会心生一种无比怪异的不适之感。 不过纵然白夜心里很是不适,可是当他看到那女娃娃深蓝色的眼瞳之中闪耀着的温暖光辉之时,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接受,或者说是去适应这种感觉。 而现在,随着白酥酥将一个个白夜完全看不懂的印法凝结完成,一枚又一枚深蓝色的符文,也已经遍布在她和白夜的身边。 直至这一刻,白夜甚至感觉自己这个女儿已经变得比之前的时候还要恐怖的多。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出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感觉,明明是产生自他的直觉。 白夜坚信自己的直觉并不会欺骗自己,而且在这个时候,他几乎是已经认定了,自家女儿能够变得如此强大,那也是她的缘法。虽然种族不同,但他还是由衷的为她高兴。 只不过无论如何,眼前的场面终究还是有些太过于如梦似幻了一些。这里可不是荒界,也不是别的世界,而是一个由无数空间交界的缝隙融合而成的边缘之地。 这里处处皆是威能恐怖到难以想象的空间乱流,时不时就会有空间风暴产生,可以说,若非现在处于这样一个地方的人是白夜,换其他人来,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直接陨落。 不过现在抵挡着这样一处凶险之地压力的人可不是白夜自己,而是他这个女儿,白酥酥。那些深蓝色的符文连白夜都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彻底理解。 它们散发着一种十分古老、又很神秘的气息。虽然这种气息给白夜的印象都是一片空白,但是现在唯一可以立刻确认的是,这气息是无比强大的。 至少,在这些符文显化出来之后,那些本来要向他父女二人席卷冲击而来的空间乱流,全部都会在这些空间符文的面前消融。而且它们消失的毫无征兆,这才是最恐怖的。 白夜也是被这一幕彻底震惊,因为在他的理解里,就算是这样的力量存在,又或者是神通存在,那也不是任何大乘期的修士能够做到的。不过白酥酥做到了。 而白夜从她最开始的时候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中,尚且还能够断定,她现在展露出来的力量,还都只是暂时的。可纵然白酥酥只是爆发一次,她这一次的爆发也是足够恐怖的。 然而白夜现在的想法是,白酥酥能不能帮他渡过此次生死之劫根本就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白酥酥。他并不想这个女儿因为想要帮他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现在来看,白夜这样的想法终究还是有些多余了。以白酥酥现在的气息,以她展露出来的力量,莫要说是横渡此地了,恐怕就是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吧。 “爹爹,待在这里对你有好处吗?” “嗯?” 白夜本以为白酥酥接下来是要他去找寻荒界的坐标进而帮他回到荒界来着,可是他万万没能想到,这丫头接下来对他说的话居然会是这样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丫头如此讲话,白夜也不得不开始去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待在这样一个十死无生之地,对他真的能够有什么好处吗?答案好像是……真的有。 白夜没有以言语的方式回应自己的女儿,因为他们父女之间,完全不需要如此。从血脉传承的角度上来讲,他是樊离,是妖族的古老神明。 而白酥酥,则是只存在洪荒传说之中的妖族,是苍茫古蝶。如果从血脉传承的角度上来讲的话,他们本来应该是各自领域中的绝对传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可就在白酥酥还是一枚蝶卵之时,她便已经在白夜的身体之中,接受白夜的蕴养,被白夜所同化,身体之中有了樊离的血脉,在出世之际便同白夜建立了深刻的联系。 这种联系的深刻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真正做到了让白夜与白酥酥二人,达到了父女同心的境界。而且因为白酥酥是苍茫古蝶的缘故,她对情感的变化是无比敏感的。 所以,就在白夜将那个问题的答案于他自己的内心之中彻底揭晓的那一刻,白酥酥便已经知道了白夜的想法,也已经用实际行动在回应她的父亲。 在她也如白夜那般下定了决心的那一刻,深蓝色的光辉便已经将这凶险之地彻底渲染。这个地方的一切,通通都因为她的出现而染上了深蓝的本色。 而同一时刻,那些深蓝色的符文也一起消失了。它们齐齐演化,衍生为深蓝色的神纹,那神纹也是深蓝色的,不过相比于之前的符文,它们看起来是亦真亦幻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的时候,这些神纹是真实存在的,而又有的时候,这些神纹只是无尽空间乱流与空间风暴之中突然乍现出来的神奇幻像。 可是实际上,它们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且还蕴含着强大无比的力量。可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神纹的话,那还不是白酥酥想要的结果,也不是白酥酥神通演化的最终样子。 所以就在这些神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它们便注定了不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太长的时间。而就在一息未过的时间里,无数深蓝色的符文便犹如活着的河流一样,纷纷流动起来。 说是流动,其实它们也在汇聚着,而且速度一点都不满。这才仅仅只是过去了片刻的时间,它们便已经完成了汇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对蝴蝶的翅膀才得以显化而出。 那是一对深蓝色的蝶翼,它们就出现在白夜的背后,将白夜那看起来稍微有些残破的绯红十二翼掩盖起来。然而实际上,这翅膀其实是属于白酥酥的。 可是在白夜的感受中,他现在是正在接受着一种还不属于他,但是也可以属于他的力量。这力量是磅礴的,可以说是已经磅礴到了无穷无尽的程度。 然而这力量中蕴含的真意也是玄奥的,是深不可测的。白夜的直觉告诉白夜,如果他真的想要领悟这力量之中蕴含着的真意,那么他将面临的事情,便是如他的女儿一样沉睡。 而且白酥酥沉睡尚且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本就是苍茫古蝶,沉睡只不过是她消化食物的一中的方式而已。纵然,这的确是在接受和获取她这一族的传承。 可是对于白夜来说,他的沉睡与白酥酥的沉睡,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可不是苍茫古蝶一族的族人,这一族传承之中的真意,对于他来说,很大几率都是无比深奥的东西。 也许他的确可以将那些东西参悟透彻,可是时间不等人。若真的等到他将这一切都参悟透彻,能够做到为他自己的修为添砖加瓦的时候,恐怕什么事,都已经晚了。 白夜不会允许这样的结果出现,所以这一刻,纵然他心中有一种想要彻底领悟如此神奇之神通的想法,他也不会去这样做,因为白夜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承受不了。 “爹爹,你只需要放心去做便是。” “其他的,交给我。” “女儿已经长大了。” …… 随着白酥酥那略显稚嫩,却也给人以不同感觉的声音响起,白夜闭上了他的眼睛。在这个时候,他同他周围的空间乱流没有什么差别,皆是染上了深蓝的本色。 只不过,那些空间乱流染上这种本色,是代表着它们已经受到了无比严重的控制。而白夜染上这深蓝之色以后,却是于瞬间就做到了了心有静水,静似死水。 在白酥酥力量的加持之下,心无旁骛于他而言也已经是一瞬间的事情了。不过在进入到这样一个状态之中去以后,白夜却是立刻就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去了。 在那个世界里,是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存在的。充斥着那个世界的所有东西,其实都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道”。 只不过这一次,白夜的世界之中先是一同出现了那明亮的深蓝之光。它们弥漫着、散布在他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之中。直到最后一刻,白夜的世界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与此同时,白夜的心也彻底的放空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中再无任何念想了。可以说,他放空了自己的世界,也放空了他自己整个人。若要仔细说来,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在从头开始。 一切皆处于黑暗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与洪荒尚且没有出现之前的混沌没有任何区别。洪荒未现,天与地不分,一切都处于浑浊之中。 洪荒之前的世界被称之为混沌,顾名思义的话,混沌其实很好理解,就是一切都还未曾出现,一切都处于最开始的原点,任何故事都还没有开始。 而白夜现如今的状态,则完全可以用这个词汇来形容。此刻的他好像什么都忘了,却也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忘,然而他到底忘了什么又记得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白夜现在到底怎样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而就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不知何时起却是已经有了一个微弱的光点出现。尽管那光点散发出来的光辉一点都不璀璨,更谈不上夺目和耀眼,可是它却能代表开始。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从那光点之上完全感应不到任何杀意与战意。通过感应,可以得知它是一份力量,可是却无法说清,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因为它不具备任何特殊的气息。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光点,在过了不久之后却是瞬间就变得犹如一颗树的种子一样,在那黑暗之中发芽、扎根……然后成长为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树。 整个过程之中,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可纵然如此,这样的情景也足以称得上是唯一的奇观。只不过这样的奇观尚且还只有白夜一人能够看到。 其他的人,或许是能够看到如此景象的。 只不过他们看到的永远都不会是白夜世界之中的景象,因为那是白夜道的演化,自始至终都只有白夜能够看到。而且这样的景象还仅仅只是能够代表一个开始,尚且不是结束。 而在那黑暗中,那株巨树最开始的时候是无色的,是晶莹剔透的存在。它的气息无比强大,力量更是无比的纯粹 ……可是后来,它又毫无征兆的直接崩解离析。 它化作了万千光点,那些光点飘散在黑暗之中,一开始还能够散发出璀璨的光辉,但是后来,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一逝去。这一幕的含义同样也只有白夜明白。 然而在这一幕情景中,就连白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看似是陨灭了的光点之中,其实有一部分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它们是变得过于黯淡了,黯淡到让人以为它们已经彻底消失。 尽管这一幕是奇异的,可是心无杂念的白夜并没有多想。于下一刻,他顺从着自己直觉的指引,开始回想起的他经历。而一切的还得是那片漆黑的土地…… 白夜在回想,想起墨土,想起那个为了让他活下去,而从容赴死的人。更想起了,那片在后来的日子里,于漆黑的焦土之中盛开着、又飘向天穹的大蒲公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四章 修行修行 二 至于后来的景象,便是一个黑衣男子自始至终都孤身一人行走在那看似无边无际的长路之上。一开始的时候,他的身边尚且还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随他同行。 可是后来,那女子的身影也消失了,而在她消失的时候,那男子也曾因为她的消失而停顿了身形。只可惜他的停顿只有片刻,片刻之后,该走的路他还是会去走。 向前走、向前走……这就仿佛是一件永远都不能被耽搁下来的事情一样。这个男子始终都在向前走。终于,有一天他被黑袍裹身,手上也多了一把漆黑的长镰。 事实上,自这个青年上路之后,他这一路之上的风景就始终在变。只不过无论那风景如何去变幻,自始至终,它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一路之上,他遭遇了不同的风景。那些风景之中,有的风景一眼望去便是生机无限的景象,而有的风景,一眼望去却也只能看得到无尽的死寂。 这又该让人如何去说呢?总而言之,一定要去概括一下那些风景的话,那么便也就只能说,那些风景是森罗万象的,变化无常,且变化莫测。 可不论这风景如何去变化,风景之中的敌人如何去变化,在这男子的身上有一些事情,仿佛是永远都不会变化的。而这些事情,便是他的敌人,还有他身边的人。 这个男子一路走过,在他的修行之路上,他踏过了数不胜数的尸体、骸骨。那些东西皆属于他的敌人,而但凡是敢于同他交锋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都会沦为他脚下的白骨。 做他的敌人一定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因为无论如何,只要与他为敌,最终要迎接的结果都一定是死亡。不过在路上,也有很多声音在说,能够被他斩杀,是一辈子的荣耀。 至于这男子身边的人,却是最好说的。除却最开始的时候,曾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曾经随着他一起前行之外,长久以来,他的身边可是一直都再无任何人出现过了。 然而这同样也不是绝对的,因为就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的身边再度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一开始是瘦弱的、是渺小的,是不起眼的。 她和那个男子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会给人一种极度不和谐的感觉。可是纵然如此,那个身影还是毅然决然的站在那个男子的身边,随着他一起前行。 而就在白夜回忆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世界之中,也已经再度有一株新的小树出现。只不过那株小树是黑色的,它之漆黑,甚至能够让它完美的同那黑暗融为一体。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都在白夜重瞳世界之中的墨夜雪,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殷红色微芒。 尽管这光芒看起来尚且还十分微弱,可让人不得不承认的,它让墨夜雪看起来更加醒目了。至少在众女之中,此刻的她,就是最为耀眼的人。 而同一时刻,白夜重瞳世界之中的众人所看到的情景,也终于不再是那已经为深蓝色光辉所渲染的空间乱流和空间风暴。她们所看到的情景,亦是白夜所回想的那些情景。 只不过白夜重瞳世界之中的众人所看到的情景并不是白夜所回忆的全部。自始至终,她们所看到的,也不过就是同墨夜雪有关的那一部分而已。 而那情景之中的一切,还要从那个瘦小柔弱,却也倔强的身影开始说起。一开始的时候,众女还看不明白。因为她们既不认识杀帝墨承,亦不认识小时候的墨夜雪。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泫雅三女却是已经凭借她们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那个男子,应该就是曾经的白夜。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当那个小女娃长大之后,却是一切都真相大白。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众女之中却是亦没有人发出声音。因为她们全部都陷入到了彻头彻尾的沉默之中。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再能够激发她们的情感。 随着那情景的不断变化,潜移默化之中,她们这些人的心也被彻底的牵扯其中。只不过随着这般异象的产生,墨夜雪身上的殷红微芒却是变得愈加明亮和炽烈了。 只不过后来,众人终究还是看到了,墨承同天的最后一战。而从那个时候起,一种震撼无比,却也悲伤到了极致的气氛也开始在众女之间弥漫。 “雪儿姐姐……” 人群之中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声了,不过那声音才堪堪只是说到了墨夜雪而已,却是已经因为接憧而至的哽咽而停滞。而这个时候,众女无一不是眼含泪水,集体沉默。 这些人中,也包括了伽叶。不过伽叶只是单纯的真的被触动了。论心境修为,除却墨夜雪以外,她其实应该就已经是这一群人中心境修为最高的人。 她的确也是见惯了沧桑的世事,只是,当她亲眼目睹了白夜失败,亲眼目睹了墨夜雪同白夜在洪荒的最后岁月的那一刻,她那颗尘封已久的道心,还是开始跳动了。 她们并没有看到轮回血誓的一幕,她们只是看到,白夜失败而身陨,墨夜雪也随着白夜同去的景象。然而这件事情,白夜并不知道。 众女看到的情景就只有这么多,因为这一段经历,就是白夜同墨夜雪之间这段姻缘的开始。而再往后,却已经是白夜来到荒界之后的世界了。 只不过,当白夜将他在荒界的经历全部都回想了一遍以后,他那已经变得漆黑的世界之中,却是又有另外两棵树生长而出。至此,白夜的世界之中算是有三棵树了。 第一棵树是殷红的血色,而它代表的就是白夜的杀道。至于第二棵树,则是黑白二色完美交融而成的树,而它象征的就是樊离的传承,在它的树枝之上,甚至还长有璀璨星辰。 至于第三棵树,那颗树居然长的和第一棵树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它相比于第一棵树,要少几分强大,少几分凝实。它看起来,终究还是太过于虚幻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五章 修行修行 三 整整三株完全不同的树木矗立在白夜自己的世界之中。它们时时刻刻皆在闪烁着那份独属于它们自己的光辉,而在这一刻,它们已然是已经成为了那黑暗世界之中唯一的光明。 然而白夜并不会在意这些,在他看来,这三株小树不过就是他所修之道的具体显化而已。它们能够以这种方式出现,只能说明他对道法的领悟已经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了。 然而在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力量变强、境界提升的同时,白夜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其实现在的他距离那所谓的大乘之境依旧还有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说长不长,但是说短,那绝对算不上短。以他的眼光,他能够直接的看出来,现如今的自己,最为需要做的事情,还是维持住自身力量的积累。 论境界感悟,他从来不缺这种东西。纵然这一世有关于修行的一切皆已经改变,可是他曾经的基础毕竟还在,他还是他。诚然,随着时代的变化,古老的修行体系已经名存实亡。 就拿荒界的修行体系来说吧,荒界的修行体系与洪荒的修行体系在名称上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之处。甚至就算是在境界的名称上,两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白夜此世刚刚开始修行之时,的确也是这样认为的。初出邙山的时候他初入修行,在没有任何人作为引路人的情况下,他完成最初的修行,完全就是在依靠自己一点一点的摸索。 虽然后来他遇到了洛千影,可是在遇到她之前,白夜早已经通过他自己的努力达到了初窥门径的地步,并且还发现了现世的修行体系的不足之处。 岁月漫漫,曾经的绝实话,空间乱流这种东西平常的确是碰不到的,因为荒界的修士之中是不会有哪个傻子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罪受的。而且处理不好空间乱流,可就不是受罪那么简单了。 可是此刻的白夜,赫然在以这个地方里的那些空间乱流为养料。他的确是在修行,然而如此凶残可怕的修行方式,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代。 也许在这个纪元也曾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可纵然是有先例存在,那种先例也一定已经是久远岁月之前的了。因为现在的荒界,已经很久没有彻头彻尾的疯子出现了。 如白夜刚和胖子见面时对胖子说的话那样,他还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且在某些时候,他绝对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什么叫做彻底的疯狂。只是现在,他身体之中力量正在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增长着……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六章 古迹风波 黎明像是一把利剑,它悄无声息的划破夜幕最后的黑暗,然后在不久之后,将第一抹光明于新的一天带给整片天地。这其实也算得上是何其壮观的一幕了。 只可惜,这样的一幕终究还是有些太过于普通了。相对于这一幕天时光景,始终都在努力修行的修士们,还是更加关注他们平日里比较喜欢关注的东西。 而若论起现如今,在整个荒界之中最为热闹的话题,那非得是有关于苗疆战况的话题莫属了。只可惜,苗疆现如今的环境,已经足以让荒界全部修士之中的七成修士望而却步了。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把尺子,平日里他们会用这把尺子去衡量别人。但是在衡量别人的同时,他们亦会去衡量他们自己。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了。 拿别人和自己作比较,得出一个孰强孰弱的结果,才好树立新目标,然后再度激发自己的干劲……这样的方法,是很多修士都认同并且在使用的方法。 尽管每个人的身份不同,但是修士的身上终究还是会有那么几根傲骨。修士,毕竟是得天独厚的存在,只要缘法到了,足够努力,便可拥有强大的实力。 有一些人可能并不能算是什么强者,但是他们却拥有着一颗想要成为强者的心。尽管他们自己可能也知道,这其实只是一种注定得不到结果的空想…… 可无论如何,心中的念想总还是要有的。 “你们听说了吗?苗疆好像又出事了。” “是啊,不是说发现了什么古墓吗?” “什么古墓?不是说神奇的秘境吗?” “哈?你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 天才微微亮而已,在北境、在中域、在南域,还有东天海阙,便已经出现了类似的声音了。而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奇特的景象,则完全是因为,苗疆那边的新消息传来。 距离人族对那些蛊虫彻底发动反攻,已经过了有一些时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苗疆那边也一直都是源源不断有消息传来的。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也有让人惊讶的消息出现。 就比如,在苗疆那广袤的死寂土地深处的某一个角落里,有什么古老的遗迹被人族参与反击之战的修士给发现了。有传言说,那古迹是强者的墓穴。 也有传言说,说那古迹是某个古老的道统遗留下来的秘境……总而言之,还是荒界消息一贯的作风,就是众说纷纭吧。然而相比于这些,其实人族那边的状况还要更加复杂。 除却因为自身实力不够,不能亲自前往苗疆的那些修士之外,那其他的三成修士,可不是所有人都在苗疆。抗击蛊虫,是带了人族大义的成分在内的。 而且这反攻的活动,一般也是由各种超级道统组织展开。那三成的修士之中,其实也就只有不到一半的修士参与到其中去了,毕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愿意去凑热闹。 抗击蛊虫虽然也可以算是一种历练,但是在那些不想去的修士看来,他们完全有办法可以找到其他的方式代替这种历练,并且能够从他们的方式之中取得更大的好处。 虽然随着人族连连获胜的消息不断的传来,已经让一部分修士改变了他们原来的想法,现在也想要去苗疆一探究竟了,可是他们终究还是迟迟都没有出发。 然而就在现如今这个时候,随着苗疆多处皆是发现神秘古迹的消息传来,这群人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却是已经再也坐不住了。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再不去,错过的可就是机缘。 然而就在他们真正下定决心,想要向苗疆进军的时候,苗疆那边,已经发现古迹的那些人族修士却是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因为他们惊讶的发现,这真的是古老的秘地。 而且不仅是一处,很多处这样的秘地皆是被他们发现,绝大多数还都是一副未曾被发现过的样子……这才是让那些修士最为兴奋和疯狂的。 因为这,便已经能够代表,接下来他们有很大的机会,会获得一些难以想象的大机缘。然而就在他们全部都陷入到疯狂之中,甚至是已经陷入到幻想之中的时候。 在荒界的其他地区,却是已经有各种各样的战舰相继卖完了启程的船票,带着一批又一批人族悍不畏死的“猛士”,要前往苗疆了。 值得一提的是,借着这个机会,溯吟商行又是大赚一笔。修士之中经商的人,头脑还是有的,知道什么时候恰当的出手,可以让他们的利益达到最大。 “兄弟,我们没有灵石了,不过我们有一些天材地宝,你们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算作是我们三十个人的船票啊?” 就在中域前往苗疆的最后一艘战舰即将启程的时候,一个壮汉拦住了这一整艘战舰的去路。然而船上的人,却是根本就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们能够感觉的到,马上渡劫期的气息。 若拦着他们的,只有一个渡劫期的修士也就算了,毕竟这船上也不是没有渡劫期的修士存在。可是众修士看到的,却是男男女女,约莫整整三十个渡劫期的修士。 而那个负责接待船客的溯吟商行弟子在看了一眼壮汉递过来的戒指之后,却是立刻就对这一群看似是来者不善的人喜笑颜开。而这一幕,也不禁让很多人瞠目结舌。 要知道,他们为了能够上这艘战舰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那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事情。然而现在,这三十个人居然说上船就可以上船了? 可是他们又能说什么?这可是行走的三十人团。这是何其之硬的可怕力量啊,就算是放在苗疆,这样一支队伍,恐怕也足以屠戮无数蛊虫吧。 “道友,你们……是因何而来啊?” “我们全部都是散修,之前本来打算开宗立派来着。奈何,最小的弟弟贪玩,跑去苗疆了。要不是为了他,我们也不会去。” 三十人上船许久,却是终于有脸皮厚的家伙站出来,要同这些人搭话了。然而这三十人中,却是人人冷漠。也唯有那个壮汉,主动站出来解释着问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七章 眼见为真 不论到什么时候,苗疆的天穹始终都是阴暗的。对于那些坚持到现在还在苗疆生存的修士来说,阳光也许一直都存在于苗疆,只不过是因为那些蛊虫,阳光才没有显露过。 排除极少数特别的人以外,人族的修士大多数还是比较喜欢光明的。而在现如今的苗疆,如果想要见到阳光的话,那就只能去类似于须臾山一样的地方了。 不过随着大反攻的进行,许许多多来到苗疆再度开疆扩土的人族修士也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再见过阳光了。 虽然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可是很多时候,无意识之间,许多修士还是会莫名的感觉他们缺少了什么东西。 也许他们一时之间是无法想起的,可是那种感觉终究还是存在的,而且时时刻刻都会影响到他们。不过恍恍惚惚之间,绝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将仇恨集中在蛊虫的身上。 不过对于人族的修士们而言,相比于那些蛊虫,现在最为吸引他们的事情其实还是苗疆出现的那些古迹。屠戮蛊虫也许能算的上是一种历练,但是相比于历练,还是机缘更好点。 大家都是修士,又有谁不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踏出更远的距离,又有谁不想成为受人敬仰的强者呢?通过历练,可以成为强者。但是有了机缘,就可以更快的成为强者。 所以,除非是那历练已经重要到了不得不重视的程度,否则的话,机缘面前,修士们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机缘。而眼下,苗疆的虫灾却是已经在真正意义上得到遏制了。 人族发动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反攻,在发动反攻之前,人族在苗疆占据的土地疆域还仅仅是只限于苗疆的外围地区。但是在发动了反攻之后,人族便已经攻至了苗疆的深处。 而那些古老的遗迹,也是自苗疆的深处发现的。尽管对于那些古迹人族这边一直都是众说纷纭的样子,但是最为主流的说法却是一共就那么两种,而且为大多数人所认可。 而现在,人族的反攻也一直都还没有停止过。只不过在发现了那些古迹之后,人族在发动反攻的同时,却是把他们反攻的速度放慢了许多,而这大概就是最为明显的改变了。 毫无疑问的是,人族之所以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探索那些古迹做准备。只不过就在人族放缓脚步的时候,那些蛊虫却是又有一段时间,再度化成了凶残可怖的家伙。 然而这些蛊虫的反扑终究还是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在一段时间之后, 人族还是成功的将那些蛊虫再度镇压。这对于人族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毕竟这很符合许多修士的利益。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放缓反攻脚步的同时人族的攻势也没有之间那么凶猛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人族如此做法,虽然为他们赢得了探索遗迹的时间,可是蛊虫也得以休养生息。 目光长远一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再过一段时间,那些蛊虫是一定会卷土重来的。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不过人族如此,也终究还是大势所趋。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那些蛊虫已经被压制住了,而且还是被压制的死死的。任谁来看眼前的局势,恐怕绝大多数人的看法都将会是一致的,那就是这些蛊虫即将不足为惧。 反攻的时候取得的辉煌战绩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那个时候,人族愈战愈勇的形象,无数蛊虫溃败而逃的样子,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了绝大多数人族修士的心中了。 诚然,也许在最开始的时候,苗疆的这些蛊虫的确给整个人族都造成了极为恐怖的压迫力。但是现在,这种深刻的压迫力还有威胁感已经大大的衰减了。 不过如果那些蛊虫恢复元气的速度够快的话,战事还是很快就会再起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人族修士到底是该争先恐后的去寻求他们渴望的机缘,还是成群结队的抗击蛊虫。 这就得是一件两说的事了,孰先孰后,先去办哪一件事,那就得看这些人族修士自己的意思。不过若是谈起那些古迹的话,迄今为止可都还是有人不惜代价的向苗疆集聚。 这些后来到苗疆的修士大多都是之前不愿意来苗疆的,尽管他们可能各自都有各自的原因,其中也不乏有真正的有原因之人,但是在苗疆现有的那些修士眼中,这些人都是威胁。 寻求机缘的人多了,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竞争对手也在随之变多。这自然是那些人族修士不希望看到的情景,可是他们也阻止不了那些人。 对于那些后来才赶到苗疆的家伙,已经在苗疆征战有一段时日的修士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率先踏入到那些古迹之中,提前去寻求他们想要的机缘。 他们都明白,就算是那些人再怎么想要赶来这里分一杯羹,那些人赶到苗疆广袤土地的深处也是需要时间的。而这段时间,便是他们的机会。 这样的话,那些人就算是真的赶到了这里又能如何?只要他们提前得到那些机缘,那些人就算是来了,也注定什么都得不到。不过这还是得看运气,运气好了,什么都是可能的。 不过不论如何,该承认的事情就是,一场有关于那些苗疆古迹的探索风潮已经悄无声息的展开了。这风潮虽然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它的影响,已经是一种必然。 人族绝对不能忽视这种影响,否则在未来的日子里就很有可能会吃大亏。只可惜现在还会有谁去在意这些事情呢?相比于这些事情,人们还是更关心他们自己的未来啊。 贪婪与自私终究还是人性的一部分,有人能够战胜它们,但是有的人就做不到这种程度。而后者的数量是要远远超越前者的。如此景象,若是长久的话,就会形成一种氛围。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人终究还是注定要受到影响的。除非是意志异常坚定之人,否则换了正常人的话,面对虽是未知、但是却绝对存在的机缘诱惑,还是没几个人能抵抗的。 ………… 在那广袤苗疆的深处,黯淡无光的、漆黑灰暗的天穹之下,一座座高山环绕而成的山谷之间,一座座造型奇异的建筑赫然就屹立在那里。它们模样古怪,却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不论怎么去看,这些建筑都绝对不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时代能够有的建筑。从建筑的风格以及残破的程度上来看,这应该已经是很久之前,荒界的建筑了。 然而这些建筑就正是那些古迹的一部分之一,刚被发现的时候,这些建筑尚且还被掩埋在黄沙之中。原本人族是不能发现这里的,只不过,有些蛊虫将它们的巢穴布置在了这里。 人族在反攻之中的攻势一直都是锐不可当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蛊虫才会在人族那种极为猛烈的攻势之下选择退却。而它们退却之后,人族清理它们的巢穴也只是一种必然。 可就在这种必然之中,蛊虫的巢穴被清理殆尽,那些古迹,亦是不可避免的被人族发现。而且这些奇形怪状的建筑还只是那些古迹的一部分而已。 相比于这些建筑,还有一些奇特的古迹也是相继被发现出来的。而让人族的修士们欣喜若狂的事情是,从种种迹象上来看,这些古迹应当并不是一起的。 这已经足以说明,这些古迹,是产生自不同的文明。从残破的程度上来看的话,这些建筑的年份都是不一样的。而这一点能够代表的事情就是,这古迹之中的机缘也是不一样的。 然而在这个时候,这些古迹之前、古迹之中,已经满是人族的修士。对于他们来说,时间还真是有限的。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要返回到前线之中。 这是一种既定的规则,尽管在这规则制定之初有很多人都不满意,也曾有过抗议的行为。但是时至今日,人族的修士们也已经习惯了这种规则。 隐隐之中,这已经成为了一种默契了。 然而就在那人群之中,却是有着一道毫不起眼的身影正矗立在那里。这身影无比伟岸,但无论是谁看上去,都只会感觉这个人的模样看上去平平无奇。 不过若是有渡劫期修为以上的强者用他们的神识去探知这个人的话,渡劫期的强者倒是会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不对的地方。不过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对,可就得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只不过,这人群本就是由一群来自于四面八方的修士汇聚到一起形成的。而在这样的人群之中,又有谁会去在意这样一个人呢?修士之中,奇人异士也不少。 “有意思。” “的确有古老的建筑在,不过在这些建筑之中,居然也会有新的建筑。旧的东西和新的东西放在一起,这群家伙居然也能够认错?荒界这些修士啊,还是差了一些。” 这个人此刻正在喃喃自语,不过他可没有真的在说话。此时此刻,他这所谓的喃喃自语也不过就是在自己的心里嘀咕两局而已。然而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白夜呢。 今天是白夜从那片空间之中逃离出来的第三天,而一直到目前为止,白夜都是以这样一副面目示人。不过他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完美的伪装,则是因为聚灵道。 他现在的模样,完全就是他以聚灵道,加以一些其他的洪荒秘法捏造出来的。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现在的他,的确是真的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出来一些端倪。 那些渡劫期的修士之中倒是有人有可能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是那些已经修行到渡劫境界的修士,又有谁会闲的没事去盯着一群蝼蚁看上半天。 虽然他的确能够算是一堆砖头之中隐藏着的璞玉,但是在一堆砖头的掩埋之下,他也的确会被当成是一块砖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绝对安全的。 白夜是真的在那片空间之中结束了一次修行的,论对力量的了解,现在的白夜可是知道,现在的他对比之前的他,已经是获得了质的飞跃。 力量在他的身躯之中蕴藏着,它们是磅礴的,也是足以堪称无穷无尽的……而这便是白夜长时间日积月累的结果。当然,他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那空间乱流是功不可没的。 不过此刻的他会站在这里的原因之中,也是有着慕名而来的成分。不过白夜终究还是失望了,他一开始竟然还真的以为,这些传闻还有可能是真的。 但是此刻他到现场一看,这些古迹之中有的古迹是真实存在的,也有的古迹根本就是虚假的。总而言之,这些东西真真假假的混合在一起,倒是让人明辨不了。 不得不说,那些假的古迹的确是堪称拥有天衣无缝的做工。以它们体现出来的种种细节,若是没有特殊手段去辨认的话。也许还真的会以为,这些古迹就是真的古迹。 可是白夜不一样,他是重瞳者。重瞳者能够堪破的虚妄并不仅仅会局限于那些所谓的幻境,当然眼前这些古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并不能算是虚妄。 它们其实也是真品,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只不过相比于那些真正的古迹,这些真品还真的只会是假货。白夜是可以看出它们之间的细微差别的。不过对于那些普通的人族修士来说,他们就看不出这种差别了。 不过在亲自看了一眼之后,白夜也算是知道了,眼前这些古迹之中也算是有真实存在的东西。这代表着,它们的确有值得被探索的价值。只不过,白夜可以以后再去探索这古迹。 于他而言,这些事情都是随时可以做的。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人族的那些老怪物不出来,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只不过白夜还不屑于显山露水,因为他知道,这些假货很有可能就是杜青的新手段。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八章 摊主阿骆 “组队了啊,组队了啊……各位道友,各位道友,请大家自发的组队啊。机缘自然在,古迹之中亦有风险。各位道友,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一起行动吧。” “组队,组队,组队!大家有没有想要加入我的队伍的人?进入我的队伍吧,人多力量大,大家可以合力对抗古迹之中的风险,至于收益,大家完全可以各凭本事。” ………… 一道道声音回荡在古老的古迹之前,而随着这些声音一起存在于这古迹之前的,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修士也是真的已经不再局限于简简单单的观望了。 他们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欲望,早在很久之前,他们赫然已经对这些古迹展开了探索。然而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探索之后,却是已经有了经验。 现在再对这些古迹展开探索的话,这些修士已经会自发的开始组织队伍。这并不是什么多余的行为,而是一种面对危险的必然选择。 第一次进入到这些古迹之中的时候,这些人还并不知道这些古迹之中到底有什么。但是就在他们进入到这些古迹之中以后,他们就发现了很多事。 在那些古迹之中,赫然有一些威能不凡的古老机关存在,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灵存在。而除却这些,人族的修士们甚至还在这些古迹之中发现了蛊虫的痕迹。 不过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发现了蛊虫的痕迹而已,只不过随着探索的进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还是遭遇到了蛊虫。而且那里面的蛊虫似乎是得到了某种机缘。 至少那些修士所见到的蛊虫是经历了变异的,它们的实力虽然还不能称的上是众多人族修士以前见过的那些强大蛊虫,但是它们却展现了更加恐怖的潜力。 人族修士几乎是在遭遇了这些古迹之中的蛊虫之后就已经产生了一种共有的想法,那就是,如果不对这些蛊虫加以灭杀,那么假以时日的话,它们必然会成长起来。 对这些古迹进行探索,人们所遭遇的也不全是危险,在无数凶险编织而成的巨网之下,赫然也是有真正的机缘存在的。其实得到修行资源还好,最多也就是比较稀奇一些而已。 然而最让别人眼红的,还得是得到那些古老的传承。传承相比于资源,其实还是传承重要一些。毕竟现在的荒界之中,资源还是可以得到的,但是传承可就那么一份。 不过也有人,是不在乎什么传承的。因为他们自身大多都不缺神通传承,而这样的人大多也是出身于超级道统之中。所以对于这些人而言,还是修行资源更为有用一些。 不过也不排除,这古迹之中蕴藏着的一些传承,也是要强过超级道统传承的。毕竟这古迹之中尚且还全然都是一片未知的景象,要不然的话,人们也不会如此疯狂。 然而就在这些人族修士愈加疯狂的探索浪潮之下,这些古迹之中蕴藏着的那些东西也开始渐渐地公之于众了。不过对于他们而言,这些东西的出现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这些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的古迹建筑还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实际上,这并不是那些古迹的全貌。这些古迹,还有很大一部分都藏匿在黄沙之中,被沙漠所掩埋。 然而有了地面上的那些古迹建筑,就代表着人族的修士有了一个入口。入口也可以是出口,反正想要从这古迹之中出来的话,也可以选择从原路返回。 只不过事实也正如那些在外面喊着组队的人族修士所说,真要是想要探索这些古迹之中蕴藏着的奥秘的话,还是组个队,大家一起去探索比较保险一些。 至少这样做的话,还可以保证安全。然而就在那震天的呐喊声中,却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始终都守在一个卖法宝的小摊子上,显得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阿骆,我来看看你的摊子。” “好。” “最近收入怎么样?” “很不错。” “你的炼器技术其实挺好的。” “我知道。” “额……” 同这个阿骆搭话的是一个总是活跃在古迹之前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在这里的职业其实和这个阿骆也差不了多少,因为阿骆是卖法宝的,而他是卖丹药的。 早在阿骆没有来到这里设立小摊子之前,这个人便已经存在了。而他的业务,也主要就是卖丹药。其实这个人每次看向这个古迹的时候,眼中也会爆发出渴望的神采。 只不过相比于别人,他会遏制住自己眼中神采。在别人看来,这个卖丹药的家伙就是很有自知之明。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对于那古迹,有很多人,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 反而是他,通过卖丹药,收取灵石,也接受以物易物,所以在短时间之内赚得盆满钵满的。不过他这也算是顺应时势,因为那些进入到古迹之中的修士的确需要丹药。 这古迹之中环境凶险异常,并不是有实力就可以绝对的安然无恙的。当然了,如果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可以安然无恙。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是无比艰难的。 而对于这个卖药的修士来说,他就能后很好的控制住他自己。在任何时候,他都能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才是对他自己最有利的。而阿骆,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与他打交道。 不过相比于这个人,阿骆其实还要隐藏的更深一些,因为他就是为自己改名换姓的白夜。白夜也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进入到古迹之中,他只是在外面守着。 模样他没怎么变,还是那副伟岸憨实的形象。不过凭借卖法宝,他倒是同样也出名了。有很多人光临他的小摊子,也都是慕名而来的。不过这都是白夜的伪装。 白夜的确是来者不拒,谁都可以和他做生意,这一点倒是极为可以。 可是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更好的隐藏他自己而已,他真正想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在巩固修为的同时,找个机会来个大发横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六十九章 平淡相逢 当白夜在那片处处皆是空间乱流的凶险之地再度回到荒界之后,他便让他自己化身成现如今这副模样了。他现在的模样相比于之前,已经看不出任何一样的地方了。 他也的确是身材修长,算是比较高了,可是同他现在相比,他原来的身高还是矮了。现如今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最为显眼的特征赫然就是高大伟岸。 而除此之外,略显黝黑的皮肤,以及壮硕的身材,还有浓眉大眼的模样……这些特征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才真正将此刻的伪装做到了人如其名的地步。 他现在这个名字叫做阿骆,实际上,也就是想要配合这副样貌,给来来往往于这里的人留下一个憨厚直爽的印象。白夜所谓的大发横财,实际上就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凭借重瞳,他能够看出这些古迹之中那些虚假的部分。而凭借自己的经验和胆识,白夜能够判断出来,这必然会是杜青的阴谋。虽然人族的确是在反攻大战中取得了诸多次胜利。 可是实际上,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这让整个苗疆沦陷的恐怖虫灾其实都是因为杜青一人而起。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从更深刻的意义层面来讲,人族才是被动的一方。 只是可惜,人族从未意识到这个事实,也从来都没有发现过杜青,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人族的修士在未来到底会是杜青的敌人,还是被杜青利用,那还是需要两说的事情。 然而白夜的实力增长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然不再是轻易便可被人族那群渡劫期的修士能够抗衡的存在了。现如今的他,已经将自己的底蕴积累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不过纵然他的实力增长到了这种程度,白夜的选择依旧和原来没有多大变化。他现在的想法还是要厚积薄发,遇事,便顺势而行。一切事情,就先按杜青的节奏来吧。 早在白酥酥于那凶险之地助他修行的那个时候起,他便凭借过自己强横的神识对周围的空间展开过探索。然而事实证明,那些空间的一端其实还连接着很多未知的出口。 他是凭借着对荒界气息的熟悉才在苦苦寻找之下找到荒界并且回到荒界的,如果他没有铭记荒界气息的话,那么他恐怕将会很难回到荒界。 不过白夜知道,一但自己当初在做选择的时候选错了,那么迎接他的,便会是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那里可能充满了无限的机缘,也必然会伴随着无限的危机。 白夜当初完全可以赌一把,就那么选择去到别的世界之中去。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荒界的事情尚且还没有得到解决。迄今为止,已经有很多事等着他去解决了。 这众多事情之中,首当其冲的,需要去解决的事情就是胖子和他那个师妹之间的对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场对决所牵扯到的因果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涉及到了整个荒界。 因为那些蛊虫,杜青对于整个荒界的威胁都是无限大。只要他还未曾死去,或者说是没有陷入到永远不能翻身的境地之中去,那么他对人族、对妖族、对荒界的威胁便没有消除。 白夜并不关心人族,他从不在意人族的兴亡。可妖族不一样,因为樊离,他已经决定去帮助妖族。而现在,有一些诺言,他已经许下但是还没有完成。 再者,在荒界,他还有一些在意的人。 比如霜露,那是他的师姐,他知道那女子对他情真意切,是将他当做亲弟弟看待的。她已经和胖子结下了姻缘,成了胖子的道侣,而胖子又是他的兄弟。 他曾经和胖子谈过话,那一次谈话中,胖子和他皆在饮酒,而且还是不加以任何克制的饮酒。那一次谈话,将胖子十几年的藏酒全部都喝光了。 而且不单单是胖子,白夜的藏酒也没能得到幸免。可以说,除了那些遗留下来,成了绝世孤品的冰心醉,白夜没有去动以外。其他的就酒,他可是全部都贡献出来了。 而那一次,不单单是胖子喝醉了,他同样也醉了。他们喝了三天三夜,也醉了三天三夜。喝到后来,胖子是陷入到了醉如死狗的状态之中。 而他白夜,也是因为毫无限制的饮酒而变得恍恍惚惚的。可偏偏就在那种恍惚的状态之中,白夜记忆犹新的,依旧是胖子流着眼泪的呢喃。 “霜露?你小子给我记得,那不单单是你师姐,那是胖子我的命啊!老子这一辈子,就认准这丫头了。这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霜露,也不会有第二个步六孤。” …… 这段话,白夜自始至终就没有忘却过。所以一直以来,白夜其实也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为胖子他们两个开辟一个安定的环境。而这个心愿,并不会与他现在做的事情有所冲突。 再者,更为重要的是,北冥千瞳还有雪婵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他是一直都有事情要做的,所以她们的事,他也就将其委托给了毕方。 他曾与毕方约定过,毕方会动用妖族的力量,去帮他寻找那两个女子。虽然事至今日,北冥千瞳和雪婵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是白夜知道,毕方是真的在办这件事情。 只要她们两个杳无音讯,白夜便会一直寻找下去。他已经失去了洛千影,已经失去了冷晨……晨露峰的人,他绝对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这已经成为了他的夙愿之一。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他以后再去完成的事情。现如今他的对手还是杜青,唯有将这个威胁清除掉,他才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不过在这场对决之中,他亦在成长着。 其实白夜也很期待,当他和杜青再度相遇并且展开厮杀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杜青能造就如此强大的蛊虫,那么他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了…… “道友,你这对鸳鸯钺什么价格。” “一百块上品灵石。” “嗯……我买了。” 人群熙熙攘攘,始终都在犹如河流一样流动着。而那呼喊着一起组队的声音也从未消失过,它始终都存在。一支支队伍很快便会整装待发,然后前往不远处的古迹。 白夜的生意还算可以,毕竟他在这里待了几天时间,阿骆之名也算是传了出去,名气这种东西,也随着他的坚持开始积累了。不过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没有客人。 而在这个时候,他基本上就是在一个人自顾自的发呆。这个时候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打扰他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要忙的事情。不过打扰他的人出现,就代表着,他的生意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听到那打扰他的声音,白夜还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顾客。而这一次,他却是忍不住愣了一下。听到那声音的时候,他是只觉得这声音他格外熟悉。 而当他看向那顾客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那个跟他说话的人,正是同他有一段时间没我再见过的苏寅暮凉。而此刻她正脸色平淡的望着自己,眼神之中倒是展露着点点诧异。 “你这家伙,为何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家小姐?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这位姑娘生的国色天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下乃一介凡夫俗子,自然会忍不住是多看了几眼,希望姑娘不要怪罪。” 此时此刻的白夜不由得苦笑一下,果然,他这换了一副模样,便相当于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眼下这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女子,就是寒双。不久之前,她可是对自己异常尊敬来着。 再看看现在,他不过就是多看了一会儿苏寅暮凉,这姑娘便已经快要将他当做是那种图谋不轨的登徒子了。不过苏寅暮凉倒是很快便制止了她,并且向白夜笑了笑。 白夜能够从她的笑容中看到真挚的歉意,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的表现却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现如今的他,看上去就像是根本不认识苏寅暮凉一样。 对于眼前这个女子,白夜只是有些许好感而已。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觉得,这个姑娘和人族的其他那些姑娘有不一样的地方而已。 至于那些不一样的地方具体都是在指哪些方面,白夜虽然也能够说清楚,可是那根本就没有说的必要。他做事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 ,根本不会有人去约束他。 不过此刻,面对苏寅暮凉的笑容,白夜却是同样回了她一个看上去透露着憨厚之意的笑容。一个储物袋飞向白夜,白夜在接住着储物袋的同时,亦是将法宝递给了寒双。 其实白夜也有点想不通,苏寅暮凉为什么会看上他的东西。这对鸳鸯钺,只能说是模样还不错吧。真论品质的话,它的品阶只是停滞在六阶的水准左右,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不过一百块上品灵石也算是一个公道价格了,识货的人都知道,白夜现在卖的这个价格根本不会为他带来太多好处。这个价格,最多最多也就是能够为他带来一些好处而已。 不亏本,也能够算是一种保障了吧。 不过以苏寅暮凉的身份,实在是没有必要去买他的东西。如果他现在在售卖的是一些七阶的法宝,也就是渡劫期强者该用的法宝,那也就算了。 可是他这小摊子上,摆出的东西大多数都只是适合给合体期、化神期修士使用的法宝。这样的东西,苏寅暮凉都能看上,这可有点不像是她的风格。 然而就在她收下白夜递过来的法宝,又要直接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白夜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眉宇之中存在着一丝阴翳。 而白夜顺着她前行的方向去看,却是发现她现在要前往的那片古迹,正是他之前察觉出来的,那些极有可能是由杜青塑造出来的虚假古迹。 “这位姑娘,请等一下,收下这个吧。” “这个是……” “算是有点像藏宝图吧。不过这个也不算藏宝图。我这小摊子的生意其实还算可以,所以这图画,也是我根据那些客人的话,来一点点绘制出来的。” “我那些客人可了不得,他们都是能够活着进入这些古迹,再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很多时候他们不买我的东西,我也要和他们聊一会儿,听他们讲讲故事。” “我的实力有限,可我其实也想要进去看看。所以我才绘制了这图画,就是想着,以后若是真的打算进去探索,便以此图画为根据,的能少走一些弯路。” “现如今我把它赠予姑娘,也算是给姑娘你赔罪了。小子我的实力终究还是有限,就不奢望这古迹之中的机缘了,倒不如成全姑娘你们,有了它,至少你们也能少走些弯路。” …… 最终,白夜还是以他的微笑送走了苏寅暮凉她们。不过苏寅暮凉她们如果真的按照那图画去走的话,那么他可以保证,她们绝对可以获得一些小机缘。 而且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们的安全也是有所保障的。他所指之路途,必然会是有保障的路。更何况,早在苏寅暮凉到来之际,他便已经察觉到了,那些渡劫强者也在。 他们并不在明面上,他们只是在暗中守望着。可就算只是这样,相比于别人,苏寅暮凉也已经算是要安全太多。只不过,她还真的没有返回到溯吟商行之中。 自从来到苗疆以来,苏寅暮凉便还没有回去过。她一直都留存在此,就算是离开了须臾山,也还是会在苗疆游荡。然而白夜又哪里知道,她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不能回去。 早在他离开须臾山不久之后,苏寅暮凉的父亲便派人向她传递过消息。那消息的内容简单直白,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他的做法终究还是受到了商行中其他人的反抗。所以苏寅暮凉暂时还是不要回去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章 古迹异变 其实也不止是苏寅暮凉,在见过苏寅暮凉之后,白夜还真的在这些古迹之前见到了不少熟人。这其中,有一些人是凭借他们自身实力给白夜留下深刻印象的散修。 当然了,这些人中必不可少的,其实还是那些超级道统的人。白夜可是记得,那些人之中有不少人,都曾经因为他的张扬与不羁而与他针锋相对。 不过还有一些超级道统的人,白夜之所以会认识他们,还是因为他们曾经与他在蛊虫之海中见过一次。而那所谓的蛊虫之海,其实也就是那些蛊虫在围攻白夜而已。 那个时候,白夜只是突然有所感悟所以顺势出来修行。而那些人也只是路过,恰好被白夜所吸引,所以才会同白夜见上一面。 那次事件中,唯一一点值得说说的,就是白夜因为这件事又与苏寅暮凉重逢了,自此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情。不过这些都与白夜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现在也不在乎这些。 其实说来也奇怪,他白夜明明才是所有人中,最应该去解决这蛊虫灾劫,最应该去对抗幕后黑手杜青的人。可是现在,他反而才是这苗疆土地上过的最为悠闲的人。 他在这古迹之前扎根摆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通过别人看中一贯的坚持而拥有了名气。虽然实际上他只是在等待时机,可是别人并不会这么看待。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确是获过得相当悠闲。他在这里的生活,无非也就是卖卖手中的法宝,就那些法宝,大多数还都是他提升自己炼器造诣时炼制出来的东西。 虽然被他放在明面上的法宝之中也有不少法宝都是他击杀敌人获得的战利品,可是到了这里,根本就没人能认出来这些。而且这些东西对于白夜而言,完全就是垃圾。 不过白夜虽然是将这些东西当做垃圾,但是除了他以外,却是同样也有大把大把的人将他所售卖的法宝当成真正的宝贝。 毕竟他这个商人阿骆能够小有名气,靠的不仅仅是为人老实。便宜皮实,货多好用……如此评价,其实也能够算是他的口碑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口碑,才导致了现在的他跟那些超级道统之修士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了。不过这也是白夜乐得见到的事情,毕竟很多时候,那些人都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不过就在白夜于不久之前刚刚做完一次买卖,将手中一批品质不错的法宝变成灵石之后,他所身处的这一整片地区,却是都十分突兀的随着一种波动震荡起来。 “嗡——” 在整片天地都为之晃动的同时,亦是有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传来。然而这样的声音却并不是响起片刻便会消失。同很多人想象的不同,它从没有快速消失,而是持续存在。 持续存在的,也不止是这诡异的声音,还有那足以影响到很多人的震荡。然而在这个时候,一众修士虽然都心生疑惑之意,可是他们都没有选择退却。 这个时候,除却极少数人会选择离开之外几乎是没有人选择离开的。这震荡持续许久,这诡异的声音亦是持续许久。它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许久未曾消退。 然而相比于这样的一幕,更能让人感到诡异的事情却是,这些活动在古迹之前的修士里,有不少人面对这样的情景,都只是表现出了一副淡然的样子。 这些的样子,就仿佛是在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过于严重的影响一样。可是实际上,所有人受到的影响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人会去在意别人的感受。对于那些脸色淡然的人,能够理解他们的人,也就唯有那些知道他们行踪与经历的人。 这样的人,白夜就算是一个。他对苏寅暮凉说过的话就并非全然都是虚假之言。此时此刻,白夜的表现看起来同样也是淡定的。不过这是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不止一个探险者跟白夜讲述过他们的遭遇。他们说,这些古迹之中所残留下来的那些蛊虫,也并不单单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他们说,他们曾经在那些古迹的深处看到过不少蛊虫。那些蛊虫之中,有的是已经拥有恐怖战力的成体,有的则是刚刚孵化出来的初生体。 不过无论如何,它们的数量都已经超乎了这些修士的想象。而且除了这些蛊虫能够算是一个大威胁以外,那古迹之中尚且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机关存在。 也正是因为那些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恐怖东西存在,那古迹才会变得凶险万分。不过让人无奈的是,很少有修士能够独自面对这种情况,因为稍不留神,可能就要万劫不复了。 所以这也是他们会进行组队,会结伴而行的主要原因之一。而跟白夜讲话的那些修士之中,就曾经有人断言过,他们说,这些蛊虫迟早都是要闹出动静来的。 而现在这些突然发生的状况似乎就应验了这些说法,不过就在这些说法得到应验的同时,这事情,似乎还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是应该结束了吗,真是奇怪。” “那些道友的实力还是可以的,不应该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还有声音传来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越来越有些不对劲了?” …… 时间长了,这样的异状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也没有任何要彻底消失的迹象。而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一个个曾经探索过那些古迹的修士也开始发声了。 他们纷纷都是疑惑的,因为情况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意料。可是事实如此,他们纵然是非常疑惑,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在不远处,那些古迹之中,却是有不少古迹,开始接二连三的爆炸了。是的,就是爆炸,而且还是那些古老的建筑。而这样的一幕,也让不少人直接就是寒毛倒竖,心生难以言喻的感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一章 短暂之战 那些巍峨高大的古老建筑皆在阵阵升腾而起的尘土之中崩塌了,而在此刻,明亮的光辉也冲出了那飞扬而起的尘土,它们映照着整片阴暗的天穹。 很难想象,在一息之前,这方天穹之下还是一片安静祥和之像。而仅仅只是在一息之后,震动寰宇的声音响起,绝大多数的古迹建筑都沉浸在爆炸构筑的浪潮之中。 毁灭来的是如此之迅捷,迅捷到让所有人都心生一种反应不了的感觉。可偏偏与此同时,一个个混迹在这古迹之前的人族修士还不能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其实这才是最让人感到诧异的一点,毕竟这实在是有些超乎寻常了。可是这个时候,也的确没有什么人能够站出来解释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尘埃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它们更是只会伴随着那些建筑的轰然倒塌而一起在半空之中久久飞扬。那些古迹毁灭了,它们留下的余波,也是久久没有消失。 其实这才是最为让人无言的地方,现在这个时候,所谓的混乱已经远远不止是这些尘埃以及那些明亮璀璨的光辉了。 除此之外,那些看起来很是诡异、时而微弱、时而强大的波动……其实也能算是余波的一部分。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些波动的存在,许多修士才无法以神识来探究这其中的玄机。 虽然很多人都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对眼前这一幕作出了成千上万种猜测,可是这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刚刚那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只能由在场的人自己去探究。 随着时间的逝去,正确的答案是可能出现的。可是现在,面对未知,许多人原本就悬在半空之中的那颗心,却是不由得悬的比原来更高了。 直到此刻,很多人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他们原本的确是沉浸在那种胜利带来的喜悦之中而无法自拔了,现在,未知的灾难再度出现,他们才会想起,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这里毕竟是苗疆,而且还并不是原来的苗疆,而是被蛊虫彻底侵蚀之后的苗疆。人族的反攻已经开始,也已经取得了许多胜利,可是人族真的赢了吗? 原本,他们以为,事实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就在众修士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默默的收走了他的摊子,然后离开了他原来的地方。不过在他消失之后,也没过多久,就有新的声音出现了。 “吱吱吱——” 这样的声音是无需刻意的解释的,因为每一个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声音属于谁。果不其然,当那些飞扬而起的尘埃微微消散的时候,大片大片的黑影从中显化而出。 很快,还留守在这古迹附近的修士们便得见了这些黑影的真面目。那正是一只又一只的蛊虫,它们生是一副甲虫的模样,整体看去是更偏向于椭圆形的,身材还算修长。 它们拥有着遒劲有力的颚以及坚不可摧的外骨骼。这些漆黑的生灵,身上仅仅只有几道银色的光纹而已,可是此刻它们爆发出来的气息还是无比强横的。 它们之中,只是寻常一只蛊虫,便拥有着足以匹敌合体期修士的力量。而这样的蛊虫,足足有几千只之多。与往常相比,它们仅仅只是构成了一个小规模的虫群而已。 可纵然只是这样,在场的修士们也仍旧能够感受到极为强烈的压迫感。其实这些修士之所以会如此也是怪不得他们,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已经厌倦了与这些蛊虫战斗。 于人族修士而言,在他们的眼中,夺回苗疆以及平复虫灾其实都只是一种必然。可纵然他们是这样觉得的,也不能无端的改变什么。 “这些古迹太诡异了,我看我们还是暂时撤退吧。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啊,这些蛊虫还是太过于凶恶,我并不觉得我们会是它们的对手。” “对啊,反正暂时撤退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与其在这里同这些蛊虫硬拼,还不如保存自己的实力,以逸待劳,布下天罗地网般的杀阵,然后在发动攻势进行反攻。” “有没有一点脑子,为什么要在这里选择撤退?那不过就是几千只蛊虫而已。想想我们曾经的敌人,那是成千上万只蛊虫吗?那是数不胜数的蛊虫!” “你们为什么要选择撤退?是舍不得你们的灵石吗?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你们还要拱手让人?你们别忘了,我人族还有修士在那些古迹之中,那是战友,不可弃!”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人群之中,很明显这些人族现在还处于争论之中。修士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选择沉默,因为他们此刻,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们的看法。 不过纵然他们的声音会响起,会引起共鸣和反对,可是当有人选择留下,有人选择离开的时候,那些蛊虫早就已经飞腾而起了。它们悠悠扬扬的,已经快要冲杀到他们面前了。 “杀!” 无论人群中响起怎样的声音,始终都是有人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的。不过让人感到欣慰的是,选择留下来的人要比那些选择离开的人还要多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当那一道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响彻在天地之间的时候,由无数修士距离而成的庞大群体就将那犹如蔽日乌云一般的虫群给彻底包围了。 很快,一场厮杀便在这里就地展开了。而很明显的是,这一次占下风的应该是那些蛊虫了。虽然同往常的时候相比,它们的单体实力已经获得了新的突破。 但是实际上,人族修士在面对这些蛊虫的时候也已经取得了新的优势,那就是他们的数量。而且如果仅仅只是同这些蛊虫相比的话,人族修士在单体实力这方面还要更加强大。 片刻时间之后,人与虫在阵阵飘扬而起的尘埃中展开了彻底的厮杀。蛊虫嘶鸣,人族修士怒吼……于这一刻,两个老对手再度相遇并且展开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厮杀。 同以往一样的是,这依旧将会是一场略微漫长的大战。并且最终获胜的一方,也还是人族。而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人族并没有依靠任何智慧。 这一次厮杀中,蛊虫们一直引以为傲的数量反而成了这些人族修士的优势。而这也导致了,这些从外表上看上去不可一世的蛊虫,真的成了昙花一现。 只不过,当人们开始着手打扫战场的时候人们才发现,有一些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其中,赫然就包括了那个时常会与白夜聊天,同白夜一起摆摊,却在卖丹药的人。 还有白夜,他也失踪了。不过在那些人族修士看来,白夜多半也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因为他们同样也发现了别的尸骨,只不过这些尸骨已经被那些蛊虫给破坏到了一定的程度。 如果不动用一些比较复杂的手段的话,怕是难以辨认出那些尸骨的真实身份了。不过那些尸骨之上残留的气息虽然已经十分稀薄,却也说明了,为了他们动用那些手段,不值得。 所以这些人最终也是被那些活下来的人族修士给安葬了。除此之外,这些人并没有获得什么太好的待遇。自始至终,这些人看起来似乎都是十分无辜的。 同其他的修士相比,他们并没有太过于强大的实力,他们只有他们能够拥有的那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那些虫子便是毁天灭地一样的恐怖灾劫。 虽然这些虫子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仅仅只是棘手的敌人而已,可是对于这些已经陨落的人来说,这些虫子就是无比恐怖的,因为他们并不能抵挡它们。 不过,这件事终究还是事发突然,它发生的快,被解决的也快。很多人可能都并没有参与到这场厮杀之中来的机会,这厮杀便结束了只能当个最新消息听听。 可是对于那些不幸陨落的人来说,能够死得其所,被人安葬,就已经是他们能够享受到的最好待遇了。除此之外,他们并不会有任何被人再重视起来的机会。 一切都在进行着,一场爆炸、蛊虫的出现以及接下来的厮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似乎都只是为了发生些什么。不过人们并不知道的是,当这一切事情发生时,有人在看着这些。 “我现在突然很想跟他见一面。” “见一面?” “是的。” “你这是在可怜这些家伙吗?”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是我的因果。” …… 伽叶的声音在白夜的耳畔响起,而此刻的白夜,则是默默地一个人安立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这座山峰与地面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几千丈之远。 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并不会有人去在意一座山峰之上,还能有什么人存在。再加上白夜现在完全没有显露出任何气息,所以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 “那的确是你的因果,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认识到,那并不全是你的因果。觉醒之后,你终究还是活在两世之间啊。” “你不也是一样吗?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你的曾经,但是我看的出来,你和我在某些时候是一样的人。” …… “你说的对。” 沉默良久,白夜还是给了伽叶一个答案。 此时此刻,他的确是不得不承认,伽叶的话一点错都没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伽叶提起两世之间这个说法了。而现在,他再跟伽叶提起这个概念,她也已经能够明白它的意思 。 两世之间这个概念,就是说他们两个这种活了两世,活过了两个时代,经历了岁月变迁与磨砺的人。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认知停留在前世与现世之间的现象。 正如伽叶有的时候会去怀念古老的荒界一样,白夜有的时候会怀念洪荒。可是他们两个偏偏又很清楚,无论他们两个去怎么想,过去的都只能算是过去的。 然而此刻,伽叶的话,却是让白夜切切实实的感觉到,她那种怀念过去的心思比以前还要更重一些。这对于她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好事,她现在正值重新来过之时,有无限可能。 白夜很清楚,若是她真的在现在这个时候意志消沉下去,她所拥有的未来便很有可能将不会再是无限的了。消沉,其实就代表着弱点的出现。 至少现在,伽叶都能算得上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存在。她也许还有一些心事没有得到解决,而这些心事的重要性,说大也不大,说小,却也绝对不小。 她这种境界的人,若是心境修为到位,再有一定的机缘,其实完全是可以去冲击飞升之境,然后蜕变为仙的。然而那心事,在平日里可能算不得是什么威胁。 不过若是在朝着飞升之境发起冲击之时,若是在蜕变成仙时,那心事影响到她,那么她受到的伤害,可能就足以让她这一次重修的道果全部都化作虚无。 “何须在意呢?事情这东西,永远都是用来解决的,而不是用来想的。你与其去想这些事情,不如去思考一下,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把这些事情全部都解决掉。” “我知道,你是在为因果二字所困扰,而在为现世的事情所烦忧。可是这些事情又与你有什么关系,过去的事情早就应该过去。这世界已经变了,他也已经不再是他。” ………… 白夜依旧是一人立身在那孤峰之上,寒风凛冽,吹动着他的一袭衣衫和雪白长发。然而此刻,他依旧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只是在沉默着,矗立着。 也许从另外一个视角来看,他现在的确是在喃喃自语,可是实际上,他就是在开导伽叶。对于这个女子,他还是比较欣赏的。她其实也算是他的朋友吧。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二章 劫后新象 对于伽叶,白夜的态度也很简单,那就是能帮助一下就帮助一下。他们之间也是有因果存在的,可是一直以来,那因果都是被完美解决的,它随时出现,他们两个便随时解决。 虽然帮她指点迷津不过就是白夜几句话的事情,可是在伽叶看来,白夜就是在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不过在帮助伽叶解决问题的同时,白夜亦会动身去做他细节的事情。 “你要去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 白夜许久未动,在这一刻他却是终于有了新的动作。然而他却并没有通过那些新奇玄妙的手法直接离开这里,而是一步一步的,走上那山路,缓缓的下山。 行至山顶处的时候,白夜就已经来到了那条陡峭山路的路口。只要他迈步向前,他便可以成功的踏上下山之路。而白夜对于眼前这条路,却是在略作停留之后才开始迈步向前。 也正是那停顿下来的一刻,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以手指在半空中划动着。很快,便有一枚散发着白色光辉的符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与其说那是一枚符文,倒不如说那是一个文字,很古老的文字。实际上,那文字是洪荒时期通用的古老文字,只一眼便能够给人晦涩难懂,却也古老至极的感觉。 “仙。” 这就是那个字的正确读音,而白夜还真就是写了一个字,而并非是留下一枚符文。不过白夜的一举一动,却是自始至终都为他脖子上已经化身为吊坠的伽叶所得见的。 白夜自始至终都沉默着,而伽叶虽然对白夜的这一行为也充满了疑惑,但是她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本来,她就已经因为白夜刚刚的话而有了新的领悟。 她并不是认识洪荒的古文字,可是就在白夜将那个字写完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一种感觉。她知道那感觉就是由她的直觉衍生出来的东西。 而那一刻,她的感觉就是,白夜在半空之中刻画出来的东西,就是她曾经一直在寻找和追求的东西……而她曾经执着于追寻的,无非就是那个象征着虚无缥缈的字——仙。 …… “人,上山为仙。” “仙,下山为人。” 这是白夜在踏上地面,脚踩黄沙之际说出的话。而在那一刻,伽叶直接就心生一种恍然大悟之感。只是一个瞬间而已,白夜所佩戴的两枚吊坠的其中之一便散发出了强盛的光辉。 那光辉是极为璀璨的,银白色的光彩几乎只是在一瞬间,便划破了天际的黯淡。可是在这个时候,却很少有人族修士去在意这样一道光彩。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并不单单是因为那部分选择离开的人族修士还没有完全回来,更是因为,在刚刚的那些波动消失之后,人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人们原本以为,那些古迹建筑之所以会爆炸,完全是因为那些蛊虫的出现。可是在连续击溃好多反扑的蛊虫,直到彻底击溃了所有的蛊虫之后,人们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实际上,那些蛊虫的出现其实也只能算是那些古迹爆炸原因的一部分。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的出现,也是实属无奈的一种行为。而这些,也都是人们后来的发现。 在所有的蛊虫全部都被消灭之后,在所有的诡异波动全部都消失之后……人们等到一切都恢复安宁,便再度发起了对古迹的探索。 然而这一次,他们发现了许多原来不曾发现的东西,这其中赫然就包括了他们原本不曾看到过的修行资源。那些东西可都是上乘品质的东西,值得他们去争抢。 不过也不止是修行资源,除却修行资源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同样也是价值不菲,并且就存在于古迹的废墟之中。甚至还有很多人都发现了古老的神通。 尽管那些神通大多都是刻印在白骨甲片之上,而甲片也都是不完整的,可是人们在看到这些甲片之后,也依旧是一副兴奋到了极致的样子。 不过也有人集齐了一部分甲片,凑出了一些神通的一部分,让这些神通达到了可以修行练习的水准层次。但仅仅只是这样,人族的修士们并不会满足。 所以他们还要去找寻,去将真正的神通寻找出来。他们都梦想着成为强者,而这些甲片以及资源的存在,无疑就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现在距离他们自己的梦想无比之近。 所以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里几乎已经出现了一种探索的浪潮。当人们皆只在意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便很少去自发的组队了,而是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每个人都不想在收获的时候,硬生生的被别人分去一杯羹。但是这同样为在代表,他们要承受莫大的危险,要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对什么。 不过为了晋升,为了所谓的机缘,这些人认为,承受这样的风险也还是值得的。然而就在他们还在各为自己而动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默默的来到了人群之中。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既然已经帮助完了伽叶,那么接下来他也该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在这一刻,他选择了加入到这人群之中来,成为人群的一部分。 明里暗里其实还是有很多道目光凝视着这些古迹,他自然是不想张扬的。所以自始至终,白夜都只是在沉默前行而已。而在前行的同时,他亦是将烬生之炎化作成了符文。 他让那些符文附着在他身体的周围,再配合一些玄奥奇妙的神通,却是成功的将他的所有的气息都给隐藏了。而做到这一点之后,他便向着那古迹进发了。 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情,白夜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想明白了。等着这些人族的家伙去将里面的东西带出来,他可能是真的得等到无尽岁月之后吧。 所以他忍不住了,他要亲自动手,在争端之中,悄无声息的带走他想带走的东西。顺便也还能够看看杜青,到底是想打什么主意。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三章 新生惨状 相比于这苗疆深处的其他地方,这古迹集聚之地上空的天穹已经变得明亮许多了。其实也不止是这一片地方,这苗疆的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天穹逐渐湛蓝,慢慢的恢复澄清。 阴翳退散,黑云消弭……当那些蛊虫退去一段时间之后,那些曾经被它们占领过的地方便在一点点的恢复正常。 而对于人族修士们来说,他们在最开始看到这一幕还会感受到点惊奇。但是后来,随着这样的景象成为一种常态,人族的修士们便对这种变化习以为常了。 可是就在此刻,这古迹之上的天穹却是正在莫名的又变得阴暗许多。一种阴诡的气息正无形的于距离这古迹群落不远的地方蔓延着,而对于这种变化,还没有多少人族修士察觉。 虽然众多人族修士在探宝的同时仍旧没有放下过他们的警惕之心,可是唯一能够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方式,便是这群修士抬头去观望自己头,这些事情终究还只能算是无关紧要之事,算不得什么。 不过事情的真正转折之处,却是在于一个修士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开始的时候,是有一个修士感觉自己的手总是莫名的疼痛。 只是当他去看手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自己的手掌一侧,却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血肉和皮肤,转而只剩下森森白骨。这无疑是大变化,而他却是迟迟未曾发现的。 “这是……怎么回事!” 那修士发出震天的哀嚎,因为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无穷的痛苦。而他的哀嚎仿佛也是铸就了一个开端,反正自他之后的那些修士,大多数都发出了同样的哀嚎之声。 而在他们的身上,也是发生着一模一样的事情……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失去了自己的血肉,只剩下骨骼。 其实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些人居然还是许久之后才察觉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他们发现的还是太晚了,当他们发现的时候,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已经出现了症状。 而他们不发现的时候还好,在没有发现这种诡异且恐怖变化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可是在发现之后,恐怖的疼痛感便会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而那一刻起,他们也能够明确的感受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生机,似乎正在被某种生灵吞食。可是他们并不能找到这种生灵,因为他们根本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蛊虫!” “道友们,是蛊虫害了我们!” 一个修士在怒吼着,而这一刻,他也高高的将他只剩下一点血肉的白骨之手举起。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人的手上正捏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正是一只蛊虫。 而在这一刻,众多修士却是凭借他们的神识看清了那虫子的模样……它生的晶莹剔透的,整体都拥有着一种犹如水晶一样的质感。 可是它生的又极其微小,那个修士发现它的修士,也是通过真元镇压的方式才将它抓住的。而更加恐怖的是,它居然在缓缓地吞食着那些禁锢着它、镇压着它的真元。 仅仅通过这一点,再联想一下众多修士身上的惨状,其实也不用怎么细想,让很多人遭殃的罪魁祸首定然就是这种虫子了。而直至此刻,众多修士才算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契机。 只是,这罪魁祸首虽然是被他们发现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也在面对许多新的问题。就比如,该以怎样的方式去将他们身上的虫子找出来,并且消灭掉。 “不要吞服任何恢复伤势的丹药!” 这句话同样也是那个率先发现蛊虫的修士喊出来的。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喊的晚了一步,就在他将话喊出来的时候,有很多修士都已经将疗伤的丹药吞服了下去。 而同一时刻,他们身上的惨状居然也变得更加严重了。原本,他们只是身上有一部分地方失去了血肉,只剩白骨。 而在吞服了丹药之后,他们却是近乎直接让半个自己都变成了白骨。这样的变化,还仅仅只是用了片刻时间便出现了而已……而于此刻,那哀嚎之声却是变得更加恐怖了。 “诸位道友,请速速运转你们的神通,加持自己的神识力量,然后就地盘坐,进入到冥想的状态之中,去察看你们自己身体内部的状况。我就是这么发现的蛊虫!” “这些蛊虫似乎极为惧怕道火,修行过火道的道友可是尝试一下你们的神通。我相信应该能够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我火术不精,尚且能够压制这些虫子,让它们不敢在我的身体之中轻举妄动。如果是实力更为强大的道友的话,那么我相信,一定会灭杀这些蛊虫。” …… 那个修士盘坐在地面之上,在这一刻,他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他毫无保留的将他的方法与这一众修士分享,而那些修士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是纷纷行动了起来。 这一下,这众多的人族修士之中,却是有着近乎九成的人都不再有所动作了。这古迹废墟之上,倒是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这些修士,居然齐齐的都是盘坐在地面之上。 璀璨的神光以他们自己为源头,缓缓地散发而出,在这一刻,他们的气息又显露了。不过他们的痛苦的确减轻了许多,因为那方法似乎是真实有效的。 可是无人知道,在乌黑茂密的长发之下,那个提供方法修士,头骨甚至都已经显化而出了。这个人并没有真正解决过他自己身上的问题,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解决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四章 一场杀局 无人可以察觉到,这个修士的眼中始终都闪烁着一种诡异光辉。只是这光辉实在是藏匿的太深了,而很多人又急着去解决他们自己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刻意的去勘察过那个修士。 然而实际上,这个修士提供的方法,既是对的也是不对的。之所以要这样说,是因为这个修士自己始终都没有逃脱过蛊虫的掌控。他其实一直都在被控制着。 他其实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一半头颅,也失去了自主的意识。像他刚刚展露出来,给众修士观看的那条蛊虫,早就已经成群结队的攻占了他的意识。 而他刚刚之所以能够说出来那些话,完全是因为,这都是那些蛊虫想要告诉给这些修士的话。这些蛊虫的名字叫做陨念魔蛊,是杜青最为引以为傲的作品之一。 这种蛊虫天生便形体十分微小,而且通体都是晶莹剔透的。它们并不是甲虫的模样,而是普通虫子的模样。实际上它们并没有多么强健的体魄,它们只是善于藏匿和暗杀而已。 而实际上,它们的作用就是这样的……这些蛊虫,自从被杜青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被应用于暗杀之类的用途了。现在,它们就正在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 像陨念魔蛊这样用于特殊用途的蛊虫,杜青还创造了不少。他面对人族的反攻,的确是吃了大亏。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遭遇,杜青才开始了一场彻彻底底的布局。 杜青的目标可是整个荒界,单单从这一点上来讲,他的野心其实是无比恐怖的。而在这个时候,别看人族连连大捷,其实杜青的反攻也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杜青的反攻并不像人族那样大张旗鼓,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处于暗处,一直于冥冥之中操纵着一切。人族自始至终也没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其实早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雷声将至之际,这些蛊虫便已经随着风的流动找到了这些修士。它们将这些修士视作为猎物,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已经布下杀局。 这些蛊虫拥有着它们的同族不曾拥有过的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都是杜青和莫德甘卿在创造它们的时候就赋予给它们的东西。就比如涉及到人族修士弱点的一些认知知识。 这些被赋名为陨念魔蛊的蛊虫并没有多么强横的体魄,它们甚至是无限的弱小,只是拥有着吞噬生机的特殊能力,以及过分强大的隐匿能力而已。 除此之外,它们最大的倚仗便是它们的智慧。它们虽然是虫子,但是在被创造出来并且被赋予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之后,它们的智慧便到了可以同人族相媲美的程度。 直到现在,它们甚至还能够做到将那些人族修士耍的团团转。这些人族修士正在按照它们提出的方式消灭它们……说起来,这是多么荒诞的一幕。 可是在这一刻,这些人族修士还真就是这样去做的。他们纷纷以自己的法门强化起了自己的神识,然后再运转起他们自己的法门,开始灭杀那些蛊虫。 那些蛊虫告诉这些修士,说是那些蛊虫对于火道是极为惧怕的。可是实际上,它们天生便拥有对火的抗性,能够抵抗火焰的灼烧。而在某些时候,火焰更是只能帮助它们。 就比如现在,这些蛊虫就正在接受着这些修士的“帮助”。对于这些蛊虫们来说,它们其实只是吃的太饱了,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去帮助它们消化生机蕴含的力量而已。 然而此刻,它们看似是被彻底消灭,是在逐渐的走向毁灭,可是实际上,它们只是陷入到了休眠状态之中去了而已。它们正在消化着自己吞噬得来的力量。 然而这些修士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到现在都还沉浸在一个骗局之中。他们自始至终都没能走出这个杀局,然而这些蛊虫还会休眠许久,它们暂时还不会醒来。 而那个修士之所以告诉其他的修士,说不让这些修士吞服丹药。则是因为,这些修士吞噬了丹药之后,这些蛊虫也会从中获得力量,进而破坏隐匿休眠的状态。 如此一来,这些修士的症状就只会变得更加可怕和恐怖。而那个时候,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也必然会是更加严重的,让这些“猎物”面对这种痛苦,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然而无论如何,这些修士还是沉浸在自己抵挡蛊虫的幻想之中去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自始至终都沉浸在一个骗局之中,成了那些虫子的猎物。 危机,始终都在与他们同行……可是这些修士并不知道,他们只是沉浸在这种自我的感觉之中而已。等那些蛊虫苏醒,等那些蛊虫一步步的完成蜕变。 等到那个时候,这些修士可能就要变得和那个修士一样了,被彻底控制,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为人所控制。而到时候,无疑又该是一场灾难的大爆发。 只可惜,现在这场灾难正在酝酿着,却无人能够阻止。有一些修士,已经深入到那些古迹之中去了,他们倒是可以免除这些灾难,可是他们还会再遭遇别的事情。 于探索古迹的人而言,不同地方的人可以遭遇到不同的事情……于他们而言,灾难始终会有,只是不一样而已。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在遭遇着他自己的事情。 …… 此时此刻,白夜就行走在一条昏暗的甬路之中。在这甬路之上,时而可以得见一些夜明珠。而对于这些夜明珠可以提供的光亮,白夜是从来都不会在意的。 他这一路之上,也已经得到了不少天材地宝。可是白夜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诸多来自于蛊虫的气息。 凭借着这些气息,他便能够判断,这是一场骗局。只不过古迹有一部分还是真的,所以该探索的还是要探索,只不过是需要他自己去辨认真假。而无论如何,他只能选择前行。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五章 壁画世界 白夜从进入这古迹开始,也曾遭遇过不少危机磨难。但是他实力强横,面对这些危险,他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可以做到轻松应对。而他一直在追寻的,就是那些吸引着他的东西。 这古迹虽是真真假假的存在,可它的内部也是蕴藏着无数天材地宝的。以那些天材地宝的品质来看,它们之中的绝大部分都算不上什么上乘之物。 可是白夜对于这些天材地宝是从来都不挑剔的,他的态度很明确,这些东西,只要是他能够得到的,他便会有多少收多少。毕竟这些东西就算品质再差,也是天材地宝。 而且这些东西里面也不全是平庸之物,品质上乘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反正他本来就是怀着一颗要将这古迹一探究竟的心进入到这古迹之中去的。 外面那些修士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他们才会选择以自发组队这种方式进入到这古迹之中。但是他不一样,他拥有足够的实力。于他而言,这古迹之中的很多危险都不算危险。 而他进入到这甬路之中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清楚的在这甬路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些被深深铭刻的符文。那些符文,有的只是文字,但是有的,却也是神通秘法的传承。 白夜的悟性、认知皆是恐怖的,尤其是在重瞳的加持之下,他甚至可以轻松堪破很多这甬路墙壁之上所蕴藏着的隐秘。通过这些文字和神通,白夜知道的是,他正在靠近一座墓。 这些文字属于荒界最为古老的几种古文字之一,它们的出现,已经足以证明墓中主人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人。而那些神通也不是什么杀伐大神通,而是一些看似无用的小手段。 “你想好了吗?一定要进去吗?” 白夜走了很久,直到他快要记不清自己到底走了有多久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不远处已经是路的尽头。而在这个时候,他的识海之中亦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句话。 这句话之所以会在他的识海之中出现,还是因为他看到了墙壁尽头的一幅壁画。那壁画之上所呈现出的景象,是一副古战场之景。在那画面里,有无尽生灵厮杀,有强者降临。 看到这壁画的第一眼,白夜便从这画面中得见了如此情景。那情景,战场是一方满是黄沙与风暴的无垠大漠,而参战的生灵之中,有人族、有妖族,更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种族。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大混战,而在这场大混战之中,每个生灵看上去却似乎仅仅只是为了他们自己去战斗。尽管他们明明有各自的种族作为归属,可是他们却仍旧能够战的自然。 白夜并没能完全看明白这场战争背后所要展露出来的意义,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只是任由自己的思绪不断地涌动,然后开始思考该如何去理解那句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 他在这古迹之中行走已久,虽然他这一路走来已经以绝对的力量克服了那些危险磨难,也将其他人羡慕不来的天材地宝和功法神通都尽收囊中。 可是这些东西终究都不是白夜真正在找寻的。事实上,白夜从进入到这古迹之中开始,他便能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似乎有某种存在一直隐隐约约的在以独特的方式呼唤着他。 白夜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唯一能够直接得知的是,这种感觉是在他理解了这古迹之中的部分符文才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而当他来到这甬路的路口之时,这感觉便会突然变化,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波动。白夜不得不正视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给他的最直接印象就是,危险。 除去他这个经历了万千沧桑,拥有着恐怖认知的灵魂不谈。他现如今这具躯体,绝对可以算是荒界最强横的躯体之一。他毕竟已经是樊离,是至高无上的妖中神明。 可也正是因为他现在拥有强大的灵魂和躯体,他才能够更加直接的感受到危机。这是一种本能,很正常的、生灵皆有的本能。白夜并不能忽视它,而且在很多时候它尤为重要。 除却这古迹之中本来就存在的那些机关危机,白夜还能感受到蛊虫的存在。他知道这些蛊虫和他一样,都是刚来到这里不久的生灵。只不过,他们二者的目标实在是有所不同的。 那些蛊虫毕竟是杜青的爪牙,它们能够出现在这里,再加上这些古迹还有一部分古迹根本就是假冒的……其实也不难猜测,杜青大概是要发动一场彻头彻尾的大反攻吧。 通过和胖子的交流,再加上白夜这一路上曾经和伽叶的几次谈话,深谙人性的白夜已经隐约可以明白,杜青现在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杜青和最开始的他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就比如,他们一开始皆有一颗复仇之心,皆有着无法灭却只能去宣泄的仇恨。 他们两个的复仇也都是成功的,自白夜成功之后,洪荒纪元便再无墨土世家。而现如今的荒界,也是因为杜青,已经再无鹤羽家的存在。可是白夜走过的路,要比杜青长远许多。 这就是他们两个最大的差别,而且在最为关键的时候,白夜遇到的人是杀到让整个洪荒纪元胆寒不已的楼兰语。而杜青遇到的,只是一个信奉天意天命的莫德甘卿。 只可惜白夜是重新来过,若非他想要最极致的积累,完美的修为境界,白夜晋升诸位境界的速度也不会如此之慢。修为境界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可以直接的决定战力的。 白夜可同阶无敌,也可越阶而战,可是当他遇到一些修为境界特别高,要远远超越他的敌人时,他也依旧要依靠那些强横到让人怀疑人生的手段。 而杜青,却是早就在莫德甘卿的支持之下成长起来了。这些年来,他承受着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可是他在付出了那些代价之后,同样也得到了让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白夜有预感,随着人族的反攻,他们两个之间的那一战已经不会遥远。作为敌人,他们两个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也一直在蛰伏着。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在求一个彻底的结果。 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有些时候发生的事情完全就是事与愿违的 。故事的结果也许并不是一个人想要的,可是故事会一直演化下去,直至终结。 人族在反攻,妖族在沉默,而杜青想要的是整个荒界,是无限多的力量,是那个无数人只能看着而无法触及,更不敢触及的地位。那个地位只能用实力来夺取,用实力来证明。 杜青想要成就那样的地位,就需要去征服人族,更需要去征服妖族。可无论是哪一族,都不是杜青轻易便可以毁灭,便可以为杜青所改变的种族。 苗疆的局势时刻都在变化着,参与到这事情之中来的势力也是愈加的纷杂。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发生什么事情,而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那是谁都无法去定论的。 白夜也不能做到这种事情,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了随机应变,以他的不变来应时势的万千变化。而杜青亦是要小心翼翼的去布局行事,因为他可能因为一个不小心而举世皆敌。 然而现在,白夜却是没有过多的去思考杜青到底有什么意思。他只是在思考着,自己是该推开这甬路尽头的巨石门进入其中,还是该就此停下脚步,去做别的事情。 “你想好了吗?一定要进去吗?”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同样的话第二次出现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只是这一次白夜再没有刚刚的犹豫,他很直接的抬起了他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按在那两扇巨石打造的大门上。 沉闷的摩擦声听起来无比的嘹亮,却也应该是这甬路太过于寂静所使然。白夜并没有用上太多力气,那巨石门便被他打开了。不过这门后的景色,看起来居然无比的普通。 一张表面光滑的石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几座香炉和药炉,最多最多再加上一张壁画……这些东西便已经是这巨石门之后的全部风景了。 而这些东西尚且都只是最为普通的家居用具,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些东西,纵然是白夜也不会怀疑,他来到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洞府。 不过纵然只是看到如此情景,白夜也依旧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接踏入到了这洞府之中,然后认真的端详起了眼前的这座洞府。那墙壁之上没有任何符文和文字。 除却这墙壁,那些用石头打造的大床、桌子、椅子还有香炉以及药炉……它们看上去都是无比普通的,堪称没有丝毫的特殊之处。然而白夜却看的起劲。 刚刚来的时候,通过那墙壁之上所刻印着的古老文字,他便已经了解到了自己即将前往的会是一座坟墓。而且那古老文字所表达的内容之中,亦是有一些残缺不全的墓志铭。 通过那一部分墓志铭所能够理解到的大致内容,大概就是这墓主人生前是一个强大的修士,也曾创下过辉煌的霸业,也曾拥有过极为强横的实力,更是曾屹立在修士的巅峰之上。 杀伐、谋略……这个人的一生大概都活在充斥着这两件事情的故事之中。事实上,那一部分墓志铭所能够解读到的内容中,除了这些清晰可见的内容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内容。 而若要说起那些内容,就不得不说,它们实在是有些残缺不全。相比于那些清晰可见的内容,记载了这些内容的古老文字并没有多么清晰,它们大多数都是模糊的。 不过结合眼前的情景,白夜也能够猜测的到,若这巨石门之后真的是那墓主人的坟墓的话,那么那些残缺的内容,大概就是在说他辉煌了一生,在最终却只想回归于平庸。 的确,除了一张用来休息的石床,再有一套桌椅可以用来研读古籍,以及香炉焚香用来提神明智,再有一座药炉可以用来验证苦苦修行的成果……这的确是一个普通修士的洞府。 可是那些墓志铭,以及那些壁画却在诉说着,诉说着这墓主人极其不平凡的一生。而这些,又到底该让人如何去思考呢?白夜沉默下来,他没有选择思考,而是坐在那张石床上。 “呼——” 久久沉默,白夜才呼出一口浊息。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是一直都坐在这张石床之上。谁都不会知道,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里,白夜体验了一个普通修士该去做和经历的事。 “平庸。” 两个大字浮现在白夜的心头,并且久久都不曾消散。而直至此刻,白夜的心境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他始终很平淡,也很坚毅。 白夜的心境不曾变,就算是他已经感知到了布置这样墓室的用意。不过最后,白夜的目光还是停滞在了那张壁画之上。不同外面那张壁画的是,这张壁画之中的情景,犹如仙境。 什么绿水青山,清风明月……只要是一个世界该有的美好景象,这壁画之中便全部都拥有着。这副壁画似乎就正在象征着人世间的全部美好,或者说是将那所谓的美好囊括其中。 而白夜则只是凝视着它,在这个时候,白夜虽然还没有什么心念衍生,可仅仅只是因为他凝视着这幅壁画,这壁画之中的世界便好像是已经为了他而活转。 洁白的雾气凝成丝丝缕缕从那壁画之中飘散而出,它们于无声无息之间将白夜整个人都环绕在其中。而这个时候,所谓的青山依旧还是青山,只是那绿水,已经开始流动。 流水的潺潺之音,鸟的清脆嘶鸣,以及不是浓烈却始终存在的淡淡花香……直到看到湛蓝天穹中的白色云彩开始飘动,白夜才意识到他已经身在那个壁画世界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六章 符文杀机 直至此刻,白夜甚至已经忘却了他在刚开始的时候对那句话所产生的疑惑。尽管那句话曾经两次出现于他识海之中,可是在这一刻那些疑惑仿佛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连那种恍惚的感觉都没有产生,白夜便已经进入到那个世界之中去了,这才是让白夜最为赞叹的地方。可是赞叹归赞叹,该去探索的时候白夜绝不拖沓。 淡淡的白色微芒自他的重瞳散发而出,而同一时刻,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种种,也开始在白夜的眼中化作成了符文。那些符文看着并不古老,也并不是难以理解。 可是,白夜在将它们全部都发现,并且想要继续深入的探究下去的时候,却是猛然发现它们的排列其实毫无任何规律可言。这正是这些符文真正的玄妙,不难理解却又难以理解。 不过纵然它们已经玄妙到了这样的程度,该去明悟的时候,白夜也没有退缩。很快,他便盘坐在了原地。这一刻,白夜盘坐在了一座高峰之上,他所凝视着的,是这个世界。 绿水与之青山共存,清风与之明月相伴。 这里明明是白天,却并没有太阳出现,而唯独有一轮明月浮现。这大概已经可以算是这个世界最为奇异的景象了吧,可是对于这些东西,白夜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这一刻,他隐隐约约的可以感觉到。自己大概是身处于一个由他人意境力量所凝炼出来的世界之中。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杀机出现,不代表它没有杀机。 若是别人身入此图,就算进入到这图画之中的人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察觉到这图画中的杀机。只要他们察觉不到,那么他们便要在某个时候吃上一个大亏。 这就是白夜对这个世界的第二次评价,而白夜第一次评价的内容是,景色不错。他毕竟与别人不一样,他是杀帝,四代杀帝,一个曾经差一点就将杀道走到尽头的人。 白夜对于杀机的存在是无比敏感的,而就在此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于这美丽风景的背后,似乎有某种奇特的杀机存在。当然了它也只是存在着,并不会对他怎么样。 可纵然如此,白夜也依旧心怀一丝戒备。 他还不能确定这杀机所带来的攻势到底有怎样的威能,所以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以绝对的谨慎来解决他的事情。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可以是一道美丽景色,也可以是一团符文。 那些符文都是最为普通的符文,它们可能并不属于荒界,但是它们绝对不属于洪荒。这是白夜可以负责任说出来的话。因为他对于洪荒的认知,同样也到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地步。 时间在流逝,白夜对这些符文的理解也在不断的加深。到了后来,白夜甚至都能够根据他已经理解的一部分符文开始推演,慢慢的复原出他眼前的这个世界。 而能够证明他成果的 ,就是他手中的那个小型世界。他手中的那个世界是一个不完整的世界,有很多地方都是虚无的存在,但是那些已经出现的地方,却与这个世界一般无二。 这是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因为白夜确实做到了。不过也正是在这一刻,那些看起来毫无排列章法可言的符文,仿佛因为白夜的做法触动到了什么,开始产生了变化,开始运转。 它们之中,有的符文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而有的符文则是已经彻底开始暴动。那些暴动的符文会爆发出一种极为强盛的力量,然后开始飞腾,开始融合,再度分离。 这是白夜以本源角度看到的一幕,而如果将这个变化套入到现实之中,他看到的一幕则应该是他周围的景象在以一种超乎寻常侧的速度流转起来,生出一种天旋地转之感觉。 白夜并不明白这些符文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变化,但是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些演化了这个世界的符文已经开始了大变化,而在这变化之中,它们正在激战。 这并不是什么痴人说梦的荒谬言论,这是白夜的真实感觉,也是真正的事实。白夜的感觉没有错,这些符文正在分化,分化为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而后持续的、激烈的交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终于开始有阵阵不属于这个世界众多声音的轰鸣之声出现了。然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没能够看到,那些符文正在变得愈加的暴动。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所谓的杀机开始变得愈加狂暴且凌厉,然后于一瞬间突然乍现。白夜自然是感受到了它的存在,也感受到了它的出现,不过这个时候他并没有选择闪躲。 白夜只是站在原地,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次。他的位置没有改变,面对那万千向着他扑杀而去的符文,他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这一刻,他的内心是无比安静的。 若要问白夜为何要如此,只能说,他终于凭借他那份恐怖的领悟力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之中的所有符文。他看透了这些符文背后所隐含的玄妙,所以他无惧。 而那万千符文向着他扑杀而去的景象,演化为现实,则是这个世界都在崩塌,所谓的天穹、大地、云彩、山岳……一切的一切,皆揉杂在一起,向着他镇压而来。 这一幕看上去同样荒诞,可是白夜已经理解。他知道,那两种截然不同的符文之所以截然不同,是因为它们属于两个人。它们并不是同一个人创造出来的东西。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其实那些代表了杀机向他扑杀而来的符文,应该是属于这坟墓的主人。因为白夜从那些符文之上感受到了,和那墓主人一样的气息。 至于另外一种,则是对他没有任何敌意,甚至最开始吸引他的,也是另外一种符文,而非是展露杀机的、属于那墓主人的那种符文。不过若是总结一下的话,就只能说,白夜似乎又被骗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七章 安得道果 在白夜还没有以他自己独有的方式将这个壁画世界看清之前,白夜甚至都始终认为,那份吸引着他的独特感觉,以及奇特诡异的杀机俱是属于这个壁画世界。 可是现在,在经历了明悟之后,白夜却是明白了,这个世界前前后后应该与两个修士有关。能让这个世界展现出青山绿水、清风明月之象的是第一位修士。 而能够吸引到他的那些符文,也全部都是属于第一位修士的。反而是那些象征着杀机存在,以及杀机力量的符文,全部都属于第二个修士。 而且白夜还发现了,那所谓的第二个修士压根就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维系着众多符文运行,让这个壁画世界存在的力量,通通都属于第一个修士。 那个修士才应该是这壁画世界的主人,至于第二个修士,他应该和自己一样,都可以算是外来者。而且第二个修士的做法是无比过分的,因为他篡改了第一个修士留下的规则。 虽然这也从无形之中说明了第二个修士的实力,可是白夜并不在乎这些。对于他而言,值得他去在乎的,也就只是这些符文而已。至少这些东西,是真的可以入的了他的眼界。 一直以来,白夜修行,始终都未曾对那些属于这个时代的神通有过轻视。尽管绝大多数的时候,这个时代的神通传承都是远远不及洪荒的,可是白夜不在乎。 他期待着,期待自己能够见到属于这个时代的璀璨光辉。洪荒是一个强者如林,万族共立的纪元。现在再提起那个纪元,哪怕人们根本就不了解它,脑海之中还是会浮现出璀璨。 这就是洪荒的魅力所在了,这个纪元虽然已经成为了历史,成为了过往,有关它的一切皆已经变成了传说。可是它依旧为现世的人津津乐道,成为不朽的传说。 而相比于洪荒,现在这个名为末法的纪元也并非是一无是处。时代是一直都在进步的,哪怕它的进步可能都不为人们所承认和认可。可是发生的事,总归是已经发生了。 白夜对这个时代抱有期待的心,就比如重瞳者,如果单单凭借有关于那个人的传说来看,那就算是将其放到洪荒纪元去,他也一定会成为神话一样的人物。 金子这东西不管放在哪里始终都是会发光的,若是有人能够在这一纪元创下恐怖的神通,那他的神通也一定会受人推崇,他的故事也一定成为众多传说的一种。 白夜一路走来,无论是在星寂宗,还是在堕仙谷,亦或者是妖族和长生教……每当他换了一个崭新的环境,他便会去适应这个环境。然而再去接触他能够接触到的那些神通传承。 他去接触那些传承并不是为了去修行那些神通,他只是想要见证一下,以那些神通来完善他的路。要知道,真正的修行之人,是永远都怀着一颗学徒之心的。 于他而言,他的路相比于无数的修行者都是完善的,甚至是完美的。可这还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重新修行一次达到的终点依旧和上一世一样的话。 那么他就断然不会取得成功还有最终的胜利,白夜看的很长远。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过去、现在还有未来最大的敌人是谁。他无比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去做。 末法终究还是有些不如洪荒。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纪元,一个是从平淡之中转向极致的辉煌,再从辉煌之中一落千丈走向消失。而另一个却是从一开始就继承了一份过往的辉煌。 那辉煌是残缺的,可是在万象更新,一切都还刚刚开始的最初时代,那份辉煌也是足够璀璨的。只可惜过往的余晖终究还是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逝去的。 天才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时代所缺少的,对于一个个时代来说,每一次都会有数不胜数的天才降生。然而这些人想要成长起来,需要的就是堪称无尽的资源。 资源是有限的,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别看洪荒极尽辉煌,成为了不朽的神话,但是 洪荒的资源亦是有限,若非如此,巫妖二族也就不用战的那般惨烈。 洪荒的修行资源也就堪堪只能是比较多而已,它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而末法的修行资源则是从一开始就比较稀少,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愈加激烈的竞争之下,强者才越来越少。 作为一个来自于洪荒的强者,白夜很期待他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能够带给他惊喜。虽然一直以来,这个时代已经带给了他太多痛苦。 可是对于那些痛苦,他通通都已经承受下来、背负下来了。白夜自己一直都有一份勇往直前、气吞山河的气魄,若非如此,他所背负的东西只会将他压抑的支离破碎。 然而此刻的他,却是见猎心喜。就拿他此刻身处的这个壁画世界来说吧,排除那些属于第二个修士的杀机符文以外,真正构筑成这个壁画世界的符文,不同于他以往见到的那些。 在重瞳的加持之下,再加上白夜自己对于道法的至高理解,他甚至能够做到以这些符文最原本的运转轨迹去演化它们。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手中的那个世界正在变得愈加完善。白夜手中的那个世界原本是有一些虚无地带存在的。 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白夜还没有将那些符文推演到极致。而在时间逝去之后,这些符文便被白夜推演到了极致,成为了他手中世界的一部分。 不过似乎也正是因为白夜的这个行为,那原本蠢蠢欲动的杀机符文,却是突然就停滞在了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产生。它们一改之前的作风,变得安逸了许多。 白夜对于杀机的存在是无比敏感的,哪怕它们是玄之又玄的玄妙存在,白夜也依旧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它们的一举一动。这就是源自于杀帝的绝对压迫与绝对掌控了。 其实原本,这些杀机所代表的符文甚至是已经开始缓缓演化。它们演化,自然是要对白夜出手,要对白夜展开一场攻伐。 将白夜彻底弑杀,让他也成为一具尸体。 可是在白夜将整个壁画世界完全复刻在他的手掌之中以后,它们却出奇的安静下来了。一切攻势,全部都取消了,它们不再酝酿所谓的攻势,而是转而变得彻底沉寂。 这个变化同样引起了白夜的注意,可是相比于这种变化,白夜还是更为在意那些已经被他推演到极致,已经有了最终结果的符文。他知道,自己手中的就是这壁画世界的玄妙。 若是将手中的这份玄妙全部都领悟,白夜定然可以获得一份独特的道果。虽然这道果不一定会对他有特别好的效果,但若是能够得到他便会距离所谓的大乘之境更进一步。 “叮——” 然而就在白夜要将最后一片虚无地带补齐的时候,这一片寂静的世界之中却是有一道刺耳的嗡鸣之声响起。这声音极为嘹亮,称不上是震天动地,可是却已经引动了白夜的心弦。 而同一时刻,白夜感受到的就是无尽的危机之感。于这个时刻,白夜的本能告诉他,他应该立刻停止推演手中的那个世界,暂时放弃复刻,然后去默默地解决这道杀机。 可是让人感到两相难全的事情是,在这个时候,白夜手中的那个复刻世界已经快要变得完美。只要白夜再坚持一会儿,他便可以得到那份道果。 但他要是真的选择坚持下去,那么他要面对的就必然只会是那符文演化出的攻势。而他的本能不会错,他若是一心推演那些符文,不如抵挡那些攻势,他便必然会付出代价。 可是在这个时候,白夜的选择是无比坚定的。在他的四面八方,已经有万千的符文显化,然后化作璀璨的流光。那些流光集聚着,纷纷涌向白夜。 它们看上去给人一种无比柔和的感觉,就像是深海中生存的生灵,天生柔弱,又万分美丽。可偏偏就在这份柔弱、这份美丽之中,藏匿着一份冰冷至极的极致杀机。 白夜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也能够感知的出来,这些符文现在就是在针对他,要将他彻底灭杀。这绝对不是什么乱说的事情,白夜是有凭证的。 而就在这一刻,那些流光,在变得愈加数不胜数的同时,亦在向着白夜疯狂涌去。它们涌动的速度其实是愈加迅捷的,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流光愈加繁多的缘故,才看起来缓慢。 “轰——” 纯粹的殷红血芒在这个世界之中出现,而随着这种光芒一同出现的,还有璀璨到了极致的绯红十二翼。这一刻的白夜已然可以算是彻底认真起来了。 他释放了最真实的自己,任由樊离之血发出轰鸣之音,在他的体内如大江大河一般涌动着。他的战意正在攀升,与他本就拥有的杀意结合,于融合中变得愈加强大。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似乎象征着白夜已经和那些流光构筑而成的攻势碰撞到了一起。然而此刻的白夜与之前的时候,却是迥然不同的存在。 之前的他,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者一样。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可是他自始至终都像是一个客人一样,只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做客而已。 但是现在,他变了。他卸除了他亲自加持在他身上的所有伪装,然后将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了。现在的他,是一个集暴戾、嗜血、高贵于一体的存在。 那伸展开来的绯红十二翼,那发散着洁白光辉的峥嵘头角,还有蕴藏着万千玄妙的重瞳以及宛若瀑布星河一样的洁白长发……现如今的白夜,俨然已经是那个神明一样的生灵。 在白夜的身上最为奇特的一点就是,他明明是暴戾的、是嗜血的……他看上去就应该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一个会狂暴的存在。可是他没有丝毫的狂躁气息。 他自始至终都是无比平稳的存在,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的他,完美的将这众多负面气质融合在一起,然后加持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因为这些气质才变得这样,而是这些气质因为他的存在,所以才存在的。而那些杀机符文演化而绽放的攻势却并没有直接攻击到他的身躯。 在这一刻,他的身躯仍旧安然无恙。甚至就是他手中的那个复刻世界,都已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现在变得完全,已经成为了和白夜身处世界一模一样的存在。 而白夜只是以一只手将它托起,除此之外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是用来囚禁那些流光。尽管,那些流光会涌动着向他发动愈加可怕的攻势,可是白夜毫不在乎。 洁白的火焰自他的手掌之上出现,然后缓缓的燃遍他的身躯,最终化成一层附着在他身躯之上的一层屏障。而同一时刻,那些流光却亦是受到了这些火焰的灼烧。 “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嗯?” 听到识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白夜却是不由得一阵愕然。在这一刻,他猛然发现,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识海之中的声音,好像和自己还没踏入到这洞府时听到的声音是一样的。 而此刻,发出这声音的东西,明显是他手掌中的那一团符文,是那些符文演化的流光攻势。说实话白夜原本是打算直接将这些攻势彻底泯灭的,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团符文既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那么就足以证明,它,或者是它们,是拥有足够的灵智的。那既然如此,自己也能依靠着它来解决自己的一些疑惑了。 其实若是彻底泯灭掉的话,那也并不是特别可惜。毕竟它们自始至终都只是要镇杀自己而已,此时此刻,他是因为实力才得以安渡这一劫。若是他没有足够的实力,死的人只会是他,受到损失的人也只会是他。他并没有理由要放过这团符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八章 符文之秘 “你是谁?” “小的是云浮帝君的一道杀伐手段。” “一道杀伐手段?你现在是妖族吧。” “是……是的。” 仅仅只是三言两语的交流,再加上的重瞳的勘察,已经让这团符文在白夜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现如今,白夜也算是彻底的摸清了这团符文的底细。 这团符文刚刚的话是没有丝毫说谎的成分的,它的确是别人留下的一道杀伐手段。而别人留它在此,也只是为了借助这个壁画世界积累生机力量,然后发动一个更加可怕的阵法。 那个阵法有些类似于白夜曾经在北锋疆埸遇到的那座法阵。只不过它的布置之人不是那所谓的白衣仙人,而是刚刚被白夜了解了一生大概的云浮帝君。 从白夜还没有进入到这洞府之中,仅仅只是进入到这甬路之中开始算起,他对于云浮二字便不再陌生了。因为这两个字早就已经被铭刻到甬路墙壁的符文之间。 从刚刚进去到甬路之中的时候开始,白夜便已经知晓,这洞府的主人是一个名为云浮的家伙,那墙壁之中记载的种种事迹,也是有关于此人的。 只不过从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没有对于这个人的身份有过太多在意,因为这些都只是正常的行为。说实在的,这既然是一座坟墓,墓志铭又怎么能不讲点故事呢。 只不过白夜对于一切还都是处于绝对的掌控之中,就拿这方壁画世界来说吧。当他将那些构筑成这壁画世界的一切符文都理解并且推演了之后,他便明白了这方世界的种种玄妙。 这个世界本身并没有任何攻击性,或者说创造这个奇特世界的人,也只是有感而发,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情感才执笔作画,画出了这样的一个世界。 这世界之中的美好景色,应该是那个修士回忆的一部分。而那个所谓的云浮帝君之所以要布置杀伐手段留存于此,顺便再连通阵法收集生机力量,似乎也是为了图谋复活之事。 然而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逆天的机缘去加持,又怎么可能会遇到复活的机会呢?复活是白夜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算是他,也只不过是得到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然而复活不一样,复活,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可都是直接恢复到巅峰状态,总有生前的全部实力。从种种因素上判断,白夜猜测,这个所谓的云浮帝君,可能是一个大乘期的强者。 他辉煌过,是一个强大的修行者。他似乎也有自己的遗憾存在,到死都是如此,可是白夜并不在乎这些,因为这跟他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 白夜所关心的,仅仅只是这个家伙曾经的成就,留下这杀机的目的,以及他对自己的威胁。不过现在看来,如果他的手段仅仅只有这些的话,似乎是并不能对他构成多少威胁了。 不过相比于这些,白夜更为好奇的是,这一道留存了漫长岁月的杀伐手段,是如何通启灵智,又从一道杀伐手段修炼修行成妖族的。 而且它的隐匿手法也是相当之高明,从刚刚开始的时候,它居然可以轻轻松松的瞒过自己,让自己真的去以为,它只是一些符文而不是一个妖族。 严格意义来讲,这团符文现在还算不上是什么生灵。岁月漫长,它只是拥有了灵智,并且机缘巧合之下修行出了一丝属于妖的气息而已。除此之外,它和一道攻伐手段没有区别。 白夜说它是妖族,也是因为它拥有灵智和一丝属于妖族的气息。然而此刻,它却是在他的手中颤抖着。它还算不上是一只完整的妖,不是一个真正的生灵。 所以它并不能得知白夜的身份,但是此刻的白夜并没有隐藏他自己的身份,樊离之血在他的体内轰鸣着,在奔腾着流动。那种属于妖神的气息已经发散而出了。 这只小妖,它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种气息才会这样颤抖的。别老它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它能够感受到白夜气息带给它的可怕感觉。它也是有本能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刚刚为什么要攻击我?” “小……小的,只是按照术式去做事。” “按照术式?” 白夜沉默,他暂时没有要放开手中这只符文小妖的意思。他现在只是在思考,自己现在遭遇的这一切,到底该算是一种机缘,还是该算为一种倒霉的遭遇。 白夜的心思如此变化之间,却是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个世界。他知道,这就是这个壁画世界的全部玄妙了,他还未曾将其彻底理解,可是这东西拥有着独特的魅力。 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这一眼,他手中的那只小妖居然发生了异变。而就在那一刻,白夜感受到了,他手中的这只小妖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 “我得不到的,就要……毁灭!”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依旧还是那小妖的声音。可是白夜听得出来,现如今在掌控着那小妖身体的意识,已经变了。而此刻,那小妖居然再化流光,向着白夜发动了攻势。 随着一阵阵爆鸣之声的响起,白夜没有丝毫的留情。他再度以绝对的力量将那小妖彻底禁锢,而后在以付出一些还算是比较惨烈的伤势为代价的基础下,将其灭杀。 在灭杀之前,他动用了搜魂灭忆之术。这一下这个小妖所知晓的一切事情通通都瞒不过他了,而让白夜愕然的是,这妖气居然不是它主动修行而出的。 它之所以能够拥有一丝纯正的妖气,是因为曾经有妖族的人来到这里,像他一样探索这个洞府,然后被吸引到画中世界来,被这符文偷袭,然后被法阵吞噬,彻底灭杀。 可能是因为这法阵长久以来都没有积蓄足够的力量,所以它无法运行,再加上这符文一直都能够受到生机力量的滋养,所以它才会产生灵智,产生蜕变。 不过它的蜕变因为白夜的决绝攻势而终止了,而且白夜做的极为彻底。不过说到底,它的躯体之中,也尚且还有那个所谓云浮帝君的残念存在。 这才是导致它灭亡的真正原因。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居然再度异变,在距离白夜的不远处,有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而同一时刻,白夜却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因为他被这异变震撼了,震撼的彻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七十九章 女子之影 当白夜因为心中的惊讶而睁大眼睛的那一刻,他所身处着的那个世界便已经发生了恐怖至极的变化。在白夜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便都在变得与原来不同。 就比如那绿水青山之景,白夜可是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由生机盎然变得死寂一片的。在白夜的视角里,他眼前的一切都是被一种未知的力量所改变。 是那未知的力量,让青山变为荒山,让所有的流水全部都消失。而当白夜的视线转向天穹的时候,那天穹更是早已经不再湛蓝,而是变为一种诡异的、阴森的灰色。 至于那轮明月,看上去倒是依旧无比清澈的。只不过这也正是最为诡异的地方,毕竟这一整个世界明明都在走向极速的灭亡,可是唯有这轮明月,它始终都未曾变过,屹立不灭。 而那道影子,则同样也是灰色的。只不过这影子从刚刚出现开始,就已经是模糊不已的存在。而它就出现在一个距离白夜的位置不是很远的位置。 可以说,只要白夜想,他只需要转瞬之间的时间便可以来到那影子的旁边。不过白夜自然是没有作出这样的选择。此时此刻的他,还是站在原地。 淡淡的微芒自他的眼瞳之中发散而出,这个时候,堪称是这一纪元恒古唯一的传承,重瞳法正在被他推演着。符文……只一个瞬间,白夜所看到的东西便都是一片符文了。 然而有意思的是,这世界虽然正在发生着一场毋庸置疑的恐怖异变,可是构筑成它的符文却还是一个都没有少过。这些符文还是原来的那些符文。 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成员都未曾变过,若硬要说有什么改变了,那就只能拿它们的排列方式以及运转轨迹去说事了。而就在此刻,这个世界也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白夜能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那种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的波动正在变得愈加强烈。而这种变化的直接表现,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成灰色,然后就在这灰色之中,化作灰烬。 这一次,无论是地面上原本就存在着的山川、河流亦或者是平原,还是天穹中的云彩、飞鸟以及零星星辰……它们通通都消失了,都化作了灰烬。 直到最后,一切皆已经消失,这个世界唯独剩下了灰色的天与地,还有那轮光辉变得如太阳一般璀璨的明月。作为异象中的异象,它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明,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刻,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出现,可是白夜的长发已然是在飘动。然而白夜却是开始动了,他收敛了自己的妖翼,让绯红十二翼尽数折起,停滞在他的身后。 然后,他却是就这般行走在这灰色的天地之间。他的步伐明明无比轻盈,可他越是行走,他行走的速度便会变得愈加缓慢。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异象发生。 然而白夜之所以要动,之所以要向着那个完全只是未知存在的影子行走而去,却完全只是因为,他现在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种悲怆的情绪波动。 虽然毫无凭据,但是白夜知道,这情绪波动就是让这个世界发生恐怖变化的根本原因。那所谓的云浮帝君,只是一个在此纪元修行有成的大乘期强者而已。 他和白夜一样,对于这方壁画世界来说都只能算是一个外来之人,并不是真正的主人。可是他却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中布置种种手段,这也足以说明,这壁画世界的主人并不在意。 或者也可以说,是这壁画世界的主人根本就不想理他。不过有关于这个人,也就是云浮帝君的作为,这壁画世界的主人应该都是看在眼里的。 白夜猜测,那一道自出现开始便一直都模糊不清的影子,应该与这壁画世界的真正主人有着直接联系。要知道,构筑成这个世界的一切符文都没有变过。 唯有这个影子,属于它的那一份符文是完全新生的。它的气息与这个世界都是同宗同源的,而且不论如何,这个世界都是因为它出现之后,才变成这样。 虽然自始至终,这个世界都没有任何一个符文泯灭掉。不过白夜却是可以通过已经发生的种种变化,以及那影子传递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情绪波动来判断很多事情。 就比如,那情绪之中除了浓烈到了极致的悲怆外,还有一种要将一切毁灭的情绪,而除了这些以外,波动更为强烈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愤怒情绪,还有想要继续沉睡的困倦之意。 “悲伤。” “毁灭。” “怒火。” “逃避。” …… 构筑了这个世界的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是此刻,白夜在思考的问题。通过感受那些情绪波动,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世界的真正主人大概是因为经历了某些事,所以一直都在为那些事悲伤,在逃避着现实。 而那人想要毁灭的,可不仅仅只是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白夜也能够明确的感受到,那个人想要毁灭的,应该是他所存在的那个真正的世界。 这种感觉他同样能够理解,因为曾经的他也是这样,感觉一切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一切的一切,都应该走向毁灭。唯有在极致的毁灭后新生的东西,才算是有资格存在于世的。 他以前拥有这种心态的时候,还是在墨土世家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无依无靠,整整十万年都在努力,为了一个人而努力,而不是为了他自己而努力。 再后来这种情绪便淡化了,也许是因为墨土世家在后来的时候便消失了,他大仇得报。更也许,是因为他将那个已经死了的人记挂在了心中,带着别样的她走遍了整个洪荒。 然而无论如何,现如今他都已经将那份毁灭的情绪深深的在内心埋葬。如果不到一个必要的时候,那份情绪是不会在他内心的葬土之中复活的。 然而此刻,他还有一个大问题需要去马上解决。这壁画世界主人的悲伤、毁灭、逃避之情绪,他通通都可以不去在意,因为这些情绪是真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那份怒火,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他知道,对方之所以会发怒,似乎完全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吵醒了她。就在刚刚,那只符文小妖受到了云浮帝君意识的影响。 白夜本来还有可能会放它一马,给它留下一条生路,但是奈何,云浮帝君遗留下来的一丝残念自始至终都在影响着它。所以一直到最后,白夜也打消了给它留一条生路的打算。 但就是抹杀那只小妖的过程,这世界的主人似乎受到了打扰,他自沉睡之中苏醒了。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应该会是那壁画世界主人的化身,而非本体。 白夜能看得出来,这壁画世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荒界修士的境界已经不能再用在这个人的身上了,因为他所创造的这个世界,居然有了真实世界的雏形。 这世上有着数不胜数的修士,能够创造世界的神通也是千千万万。但是就在这无数份可能之中,真正能够创造出真正世界的人,却是寥寥无几的。 创造世界这种事情,白夜曾经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曾经的他,只差那么一点,便可以成就无上的圣人之境。白夜的重瞳之中倒是也存在一个世界,可那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白夜眼中的世界,在更多的时候应该被理解为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进入这空间唯一的门便是白夜的眼睛,而打开这扇门的,只能是白夜自己的意志。 洪荒的时候,有很多强者都能够创造出世界,这些世界同真正的世界相比起来,也是各有各的差距。不过如果只拿白夜现在身处的这方世界来说,其实这方世界已经很好了。 它跟真实的世界无比相像,相像到了如果白夜没有重瞳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看透它的真假虚实。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世界,还很有可能只是对方随随便便弄出来的东西。 不过就在白夜愈加靠近那个影子的时候,一道明亮无比的月光,却是也已经映射到那影子之上。而就在那一刻,这个看上去模糊不清的影子,突然之间就变得清晰了。 而就在那一刻,白夜才猛然发现,这影子其实是一个女子,而非他想象中的男子。这女子的模样倒叫一个风华绝世、清柔婉约。 哪怕这只是一个灰色的影子,也依旧难掩她的倾世之颜。可白夜对于这样的容颜,最多也就是感叹一下此女子的美丽而已,他是绝对不会生出任何非分之想的。 他本来甚至还想要试试,看看能不能和这壁画世界的主人交流一下,最好是能够平息人家的怒火。但是现在白夜的想法变了,因为他发现对方是一个女子。 几乎就在看到对方真容的那一刻,白夜便想起了胖子曾经不止一次对他说出的那些话,便想起了他这些年来的种种遭遇。这不由得让他心中一凉。 尽管他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对于胖子的种种预言以及劝告都是将信将疑的,可是现在,他身边的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已然是那些劝告真实有效的最好证明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和任何女子有过多的因果,苏寅暮凉恐怕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在胖子的种种说法已经被证实绝对为真之后,白夜就有意识的和他遇到的那些女子保持距离。 雨凌薇自然是不算在此列之中的,她和自己是真的有缘法在。但像苏寅暮凉这种存在,白夜是极力要拒绝的。他真的不想再多招惹什么因果了。 “这是……” 然而就在白夜刚刚看到那女子之后,却是猛然从对方愈加清晰明了的气机之中发现了他无比熟悉的一抹气机。那一抹气机不同于其他的气机,这一抹气机,至高无上,万古唯一。 这是独属于帝境强者的气机,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种气机的存在,白夜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子的身份。帝境强者啊,在洪荒都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现在这个纪元的修行体系,白夜还尚且没有认知完全。他对这个纪元修行体系的认知,还只停留在“仙”这个境界上。仙之后又将会是怎样的风景,恐怕只有去别的世界才知道。 然而他现在是没有机会的,现在的他,还有荒界的事情没有解决。就算他有想去别的世界的想法,他也需要等到一定的时候,以及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 不过若是说起洪荒时候的修行体系,白夜现在依稀却也还是记得一些。白夜记得的是,仙之后,约莫还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境界,而帝境,则是一个统称。 登临帝境者,无一不是修行出了一丝帝之气机之人。帝境修士,可以是如他前世这样的半步圣人,也可以是比半步圣人之修行境界还要低的修士。 帝境是一个特殊的境界,明确的来说,它并不能被算得上是修行体系之中的境界。但因为它真真切切的存在,所以才被当做是诸多不同境界强者所拥有的共同特点的一个统称。 简而言之,能被称之为“帝”的修士,实际上的修为境界可能是有所不同的。但是他们的实力却都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因为他们若是真的弱小的话,就不配被称之为帝。 “阁下,是谁?” “一个前来欣赏美景的人。” “你将我吵醒了。” 女子的声音传来,格外的轻柔,也格外的虚无缥缈。她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她从未说过话一样。可是此刻她的的确确是在和白夜交流,而且还有些出乎白夜的意料。 在白夜的想法中,这女子既然已经心生如此怒火,定然有极大的可能会对他直接发动攻势。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做,从一开始说话起,她居然就对自己态度出奇的平淡。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章 共同之苦 在白夜看来,此时此刻,这女子明明是在对自己兴师问罪,可是她却是这样一种表现,这着实是有些太过于奇怪。不过对方既然出奇的平和,他也是乐于如此。 她这样的表现,说什么也一定是要比愤怒不已、直接对他出手这样的结果好的多。他现在毕竟实力有限,若是真的同眼前这女子的影子动起手来,还真是说不定会有怎样的结果。 这女子的气机之中既然能有他熟悉的帝之气机出现,那就说明,她就算不是真正的帝境强者,也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独特境界的门槛。 在这样的实力前提下,白夜丝毫不会怀疑她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所以此刻他是小心翼翼的,在这种情况下,能够风轻云淡的将事情处理好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若是这女子执意刁难于他,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真要战,那就战一次便是。他为杀帝,此世更为妖族神明,身负樊离之名,他自然不会弱于他人。 “我最开始只是为这壁画世界的景色若吸引的,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世界之中不止有其他人存在,原来原主人竟然也一直在。的确是在下唐突了,是在下的错。” “的确是这样,不过……我也已经睡了太久了。壁画世界?我想应该又是某处出来的漏洞吧。我只想继续沉睡,看在你将那个蛀虫消灭的情况下,我便不为难你了。” “唉……” 那女子沉吟一下,末了,也还真的如她自己的言语所言的那样,说到做到,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要对白夜出手的迹象。她只是站在原地,让这个世界变得愈加恐怖。 这个世界毕竟是因她而生,所以此刻,它也一直在受到这个女子情绪的影响。而现在,这个女子的情绪明显是愈加不妙的,白夜甚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符文在崩灭。 这是原来未曾有过的变化,要知道,在这个女子真正现身之前,这个世界纵然有一切皆在毁灭的变化,可也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变化而已。毕竟,那些符文原来都是没事的。 “道友,何故如此呢?” 白夜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直接离开了。可是,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的那一刻。他还是止不住的停住了脚,然后转身望向那个女子。他看到了,她还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死寂的神采,而一看到此女如此,白夜几乎就已经明白了她那相比于刚刚,还要更加糟糕的心情。所以下一刻,他出奇停下了,还出言一问。 “有一个人……回不来了。” “那我恐怕也没办法帮你了。” 听到这句话,白夜的回应却同样也是让人绝望的。但是白夜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没办法帮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在思念的自然是一个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人。 这个人,很有可能已经像是当初的墨卿一样,真正意义上彻底的离开了。白夜看得出来,眼前这女子放不下她话中的那个人,就如同他放不下那个记忆中的人一样。 那是一种痛苦,只有失去过,才能去真正懂得的痛苦。这种痛苦难以言喻,可是此刻,白夜和那女子却凭借着对方眼眸之中闪烁着的东西,找到了一种共鸣的感觉。 “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是啊,很好,很好啊……” 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轻柔之中平白多了几分沙哑。但是就在她回应白夜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那女子依旧站着,白夜全然没有管她。 白夜破天荒的找到一枚空间戒指,然后从中取出了一坛酒。那酒用窖泥封着,一看就是放置已久的东西,然而事实上,这酒的确算得上是孤品,因为这是洛千影酿的酒,冰心醉。 将酒坛子抱在怀中,白夜第一次觉得一个酒坛子拥有无穷无尽的重量,如一座恐怖的山岳一般,压在他的手中。他已经许久都未曾喝这种酒了,所以此刻还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他之所以要取出这种酒来,还仅仅只是因为心念使然。那女子的话,让他想起的人可不止有墨卿。回顾他这一生,他失去的又何曾只有那个爱他如命的姐姐。 所以这一下,白夜突然之间表露出来的悲怆,反而比那女子还要浓烈太多。而这一下,那女子却是终于低下头,第一次开始以一种奇特的目光正视白夜。 说实话,她在第一眼看到白夜的时候,对白夜也是不以为然的。她的确是沉睡许久,可是她睡的虽然久,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她这个小世界之中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白夜来到她这世界之中的所有作为,她可都是尽收眼底的。只不过白夜也的确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还帮她清理了一个困扰过她几次的蛀虫。 那蛀虫自然就是指那个名为云浮帝君的家伙,他才堪堪只有大乘期的修为而已,无论是于巅峰时期的白夜而言,还是于这女子来说,都只能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蝼蚁。 在洪荒的时候,帝之一字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乱用的。可是在这个纪元,好像没有这个限制了。不过白夜也习惯了,毕竟前前后后时代不同,有不一样的地方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女子一开始也是将白夜当成了一个蝼蚁,毕竟在她的眼中,连大乘期修为都不到的白夜,的确是无比弱小的存在。她原本不想杀白夜,是因为她的确没有什么杀念。 白夜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麻烦,反而还帮她解决了一个小麻烦。她的性格也注定了她不是一个随便杀戮的人。 再者,白夜表现出来的悲伤可没有半分虚假。所以这女子此刻反而是被白夜吸引了,认定了白夜必然有非凡之处。 当她看到坐在地上的白夜的时候,她甚至还回想了一下她的一生,最后她发现,眼前这个男子,好像是她见过的最为悲伤之人。这份悲伤,比她的悲伤还要更加浓重。可是,又该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衍生出这样的悲伤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一章 白夜之殇 那通体灰色的女子之影陷入了沉默,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行为与动作,因为此刻,她只是在凝望着白夜。白夜身边弥漫的那种悲伤气息让她对白夜充满了好奇。 就像白夜不知道这女子的经历的一样,这女子同样也不知道白夜的经历。不过他们两个身上的的确确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就比如那份被他们两个齐齐埋葬在内心中的苦楚。 白夜与她从见面开始有过的一切交流,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客套话。万幸的是,白夜不想面对多余的麻烦,这女子也没有想过要对白夜动手。 面对一位神秘的、未知的,但绝对是一个恐怖强者的人,换了谁都不会想着要与其发生冲突。白夜这个被白衣仙诅咒的人,在经历了无数次不幸之后也终于算是幸运了一次。 他本来可以安然离开的,可白夜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去做。就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刻,他还是被这女子所散发的那种伤感、悲怆的情绪所感染,不可遏止的想起了他自己的过往。 万千心念自他的识海之中衍生而出,然后又可能因为他的一个念头而彻底泯灭……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只是在不断的思念着。他在回顾他的一生,也想起了那诸多遗憾。 相比于其他人而言,他的遗憾其实并不不能算得上太多。可是那些遗憾之事,随随便便让其中之一发生在别人身上,于别人而言也恐怕会是无法承受的恐怖之事。 然而白夜在回顾了他的经历之后,却还是将他自己的意识禁锢在了最初之事中。是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更不管那所谓的将来,那个人,她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吧? “归家……终是无归。” 白夜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无比的低沉,也无比的微弱。然而就在白夜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在这个已经尽归虚无的世界之中,居然有一颗紫色的星辰和殷红的星辰一同显化。 那两颗星辰全然是白夜的命星,是紫薇帝星,以及双生灵。一直以来它们都沉寂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然后默默地帮助着白夜,助他修行。 然而在这一刻,白夜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他的力量了。可能是因为他的意识正在逐渐离开他的身体,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不想去控制自己的力量,甚至纵容他的力量随处挥洒…… 不过那两颗星辰虽然是同时出现在天穹之上,可它们却是自出现开始便没有展露过任何属于它们的强势气息。于这一刻,它们只是散发着光芒,照耀着心中一片寒凉的白夜。 紫色的星芒无比瑰丽,它的质感就犹如那高贵到让人只能观望的紫色水晶一样,只一眼便可以让人心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而那殷红的星芒却是同样不差。 相比于那紫色星芒,双生灵散发出来的光芒看上去就要普通多了。不过这份普通可也仅仅只是相对于那份高贵而言。实际上,这殷红的色彩之中展露的,只有无尽的罪恶和杀机。 这两种色彩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那灰影女子同样也能看出这一点,然而这样的场景也只是能够让她惊讶一下罢了。毕竟白夜的实力并不是吸引她的原因。 只不过那两色星芒混合在一起,共同照耀在白夜的身上,却是出奇的能够和白夜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一幕给人的感觉,就仿佛白夜是生来如此,仿若神迹,又似神明。 不过这一切跟白夜有关的异象,在那灰影女子看来都是无比正常的。也许是因为她在修行之路上站的位置太高了,见惯了强者,更见多了所谓的天才。 所在此刻,尽管白夜这异象已经足够惊艳了,她也仍旧只是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之中。白夜痛苦、白夜悲怆、白夜伤感……这女子又何尝不是这样。 不过因为白夜表现出来的那几分伤感,再加上这异象,反而让这女子坚信,白夜的故事同样可以触动她。不过白夜现在只是抱着那坛冰心醉,始终都处于一片沉默之中。 白夜如此,那女子也是无言。他们两个伤心之人,此刻反而就达成了异常一致的默契。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是打开了他怀中的那一坛酒。他没有丝毫的顾忌,直接就是一番豪饮。 浓郁的酒香,只于一瞬间便充斥在了这一整个世界之中了。此时此刻,那灰影女子也是闻到了这种酒香,然而这一次她却是不能再保持淡定,因为她是真的被这香气给触动了。 “这酒……叫什么名字?” “冰心醉。” 沉默许久,白夜怀中的酒被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白夜每一口酒,都喝出了豪气干云的气势。可是莫名的,他这酒喝的越多,他看上去就越是愁苦烦闷。 而让那女子不解的疑惑则是,就算她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在喝一种品质不俗的灵酒,但是以他的修为境界,纵然此灵酒不凡,他也不应该喝成这样,喝出一种即将酩酊大醉的感觉。 可是事实如此……而且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饮酒之时,这灰影女子看到的景象可并不是白夜饮酒的景象。她看到的,是一个拥有绝代风华的绝美女子,一脸凄容,在不断酿酒。 那女子之美丽,比之她也是不逞多让,甚至是要远远的超越于她。但是相比于那份美丽,这灰影女子更为在意的,还是那酿酒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 “那女子是谁?” “她为什么而凄然?” “她为什么所困扰?” “她,为何会这样?” …… 几乎只是一瞬间,万千个问题便如潮水一样在这灰影女子的心中齐齐涌现出来了。可是无论怎样,灰影女子都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到了后来,灰影女子自己甚至都彻底沉寂了。 不过她自己也明白,大概是因为她的心中也有痛楚,所以现在她更能够理解别人的痛楚,更容易被他人的悲伤所感染。不过眼前这年轻人,的确给了她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纵然这灰影女子心中有无数个问题存在,她到最后忍不住开口的时候,问白夜的还只是那一个问题。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问了一下那坛酒的名字。 “酿酒的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是啊……很重要。” 白夜没有沉默,他直接回答了灰影女子,只是他的声音相比于之前,是更加低沉了,也更加沙哑了。在这一刻,一种沧桑到了极致的气息在白夜的身上显化。 也正是这种气息的出现,让那灰影女子在恍惚之间感觉白夜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本来就应该属于她那个年代,甚至比她那个年代还要更久远的年代的人。 “我原以为最初的离别便已经是永恒的离别了,而那个时候我没有能力留住她。可是后来我又遇到了她,却又阴差阳错失去了她,这又算是什么事情呢?” “离别总是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彻头彻尾的失去。我这样的经历,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究竟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不失去我不想失去的?” 白夜在叙述着,尽量将他和楼兰语之间的故事讲的简简单单。可是情绪这种东西终究还是不能轻易控制的,所以讲到最后,他还是有些不可遏止的彻底失控了。 当他的话讲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可是那种累到了极致的疲倦之感却从他的声音之中消失了。而同一时刻,他的双目变得殷红无比,他的重瞳展露出了极致的冰冷。 “这眼睛……” 那灰衣女子却是不识白夜的重瞳。此时此刻,她依旧不怎么在意白夜身上的种种异常之处。在她看来,眼前这年轻人的眼睛虽然很少奇异,可最多也就是让她惊讶一下而已。 她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听故事的人,白夜在跟她分享自己的经历,她便听着,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听着。不过仅仅只是听了白夜这极其简略的概括,她却是别有所感。 如白夜猜测的那样,这女子的实力是无比恐怖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在白夜饮酒之际只是通过酒香就看到 那种种异象。原本她并不懂得她所看到的那个女子的愁思。 可是在听了白夜的话以后,她突然就明白了,她原来不懂的那些疑惑,全然都在白夜的声音中自行化解开来。而白夜如此,却是让这灰影女子对他的印象好上不少。 这灰影女子对白夜的最初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好,因为严格来说,白夜也是一个闯入者。纵然他的确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小小的蛀虫,可是他依旧还是一个闯入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从一开始这个女子不对白夜有杀念,只是因为她没有杀戮的心情。而现在,这女子是对白夜一点杀心都没有了。其实这女子从未觉得,白夜会对她有威胁。 要知道,现在在这里陪着白夜说话交流的可不是她的本体。这终究还只是她的一道念头带着丝毫力量化成的化身而已,同真正的她相比,这一道化身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而仅仅只是这一道化身,如果白夜不用出某些太过于出人意料的手段的话,那么她便足以以这化身抹杀白夜。别看白夜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恐怖了,可是他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了。 白夜不知他与这女子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他仅仅只能做出适当的估量而已。但是这女子却是从一开始就明白她与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的差距。 在她的眼中,白夜也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强大一些的蝼蚁而已。论修为境界,她是要远远甩开白夜将近十个境界的。而如此之大的差距绝对不是寻常手段就可以弥补的。 “你所想着的人,是她吗?” 女子挥手,这寂然一片的世界之中立刻便有点点流光浮动涌现,然后凝聚在白夜的面前。而下一刻,那个由万千流光凝聚而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白夜面前。 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白夜的呼吸都不由得加重了许多。而这一刻,白夜整个人却是彻底沉默了。自元屠阿鼻一事之后,他也曾幻想过他同洛千影再度相见的场景。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没能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同她再度相见。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她,可是在这一刻,白夜还是没能抑制住他自己的情绪。 望着那个洛千影,白夜忍不住抬起了他的手。然而就在他要触及眼前的人影之时,他还是放下了他的手。而下一刻,他却是转过身回过头,看向了那个灰影女子。 “我想的人是她,可也不完全是她。” “你见过,生命的凋零吗?” 白夜如是说着,下一刻却是再度抬起他刚刚才放下的手,然后任由磅礴的妖力涌动,让一枚枚洁白的符文从中涌现衍生。很快,那些洁白的符文便消失了。 将那些符文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又一株蒲公英,那些蒲公英的模样和普通的蒲公英是完全不一样的。它们不仅要比普通的蒲公英更为巨大,在模样上也有许多细微的差异。 不过白夜在反问之后,却是也于这挥手之间为这灰影女子展露了大蒲公英盛开在墨土的景象。而现在,洪荒不再了,墨土不在了……一切也皆已经彻底消失。 他的仇恨并未完全消失,他的遗憾也是从未消失过。过往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埋葬,而现在,他却是在直面这段过往。他的眼神看起来还有几分平淡。 可是那个灰影女子却是从白夜的眼神之中读到了很多东西。而她虽然猜到了,白夜想念的并不是一个人,却也没有弄明白这些人都是谁。不过这个问题显然是不重要的。 她只是想要知道白夜经历的大概而已,而现在白夜愿意说这么多,说实话已经很好了。反正这女子从未奢望过她能够得知太多,她只是想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已。 然而就在白夜将诸多景象展露在她面前的时候,在下一刻,白夜却是毫无征兆的坐了下来盘坐在了地上。黑白二色交融的血液自他的嘴角流淌而下……他的脸色也变得出奇的差。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二章 心火反噬 黑白二色的光辉出现在白夜的身上,尽管这光辉看上去并不璀璨,也不夺目,更不炽烈。可是这光辉出现之后,却是只于顷刻之间就将那女子吸引。 那女子不凡,亦能够感受到白夜的不凡。 尽管她曾一度不将白夜放在心上,认为白夜再怎么不凡也终究只是蝼蚁而已。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白夜一点点向她讲述他的故事,不止一次的将他的不凡展露。 这灰影女子也终于算是发现了白夜的恐怖之处。诚然,她在以往的岁月之中见过无数的强者,更见过数不胜数的天才。那些人皆是不凡的存在。 可是漫长的岁月过去了,那些人却是该消失的消失,该陨落的就陨落。反正直到现在,那一群人中还活着的人寥寥无几。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活下来的人,的确是真正的强者。 然而此刻,这灰衣女子却是觉得她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那一群活下来的人一样的影子。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无比不凡的年轻人若是成长起来,足以让她认知中的绝大多数人知道,什么叫做恐怖。然而她不知道,也看不透的是,此刻的白夜,正在经历大变化。 “白夜,你太激动了。” “你想她我们可以理解,可是你这想的有些太过了吧……” 此时此刻正在说话的,正是元屠和阿鼻二剑。而此刻,它们两个比白夜还要无奈,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它们还处于彻底的沉睡之中。而就在刚刚,是白夜将它们唤醒。 不过白夜采用的方式可不是寻常的那种方式,更为准确的来说,它们完全是被白夜的情绪所唤醒的。 当那灰衣女子以她的手段让白夜看到洛千影的时候,正是白夜的情绪激动到了极致的时候。那一刻的他,一直压抑的诸多情感全然都在如火山一样爆发着。 而白夜刚好也已经和元屠阿鼻二剑有了无比深厚的联系,所以就在他的情绪变得不可控的时候,他偏偏就以他的情绪波动将这两柄处于沉睡状态之中的绝世凶剑唤醒了。 而且最让白夜无奈的是,它们两个苏醒归苏醒,但是它们在刚刚苏醒的那一瞬间却是来了一次梦回洪荒。在那一个瞬间里,它们两个还以为它们是在洪荒中同楼兰语四处杀伐。 虽然它们的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一瞬间的时间,可偏偏就是这一瞬间,险些让它们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不过幸好,它们也只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一瞬间而已。 若是时间再久一些,白夜可能就不是需要坐在这里调养身体,来慢慢恢复伤势那么简单了。然而此刻,它们也只是说了这么两句话而已。除了这两句话,它们并没有多说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现在和白夜还真是感同身受的。只不过,它们终于只是两柄拥有绝高灵智的凶剑而已,还是难以理解白夜心中那份愈加浓郁的苦涩。 不过此刻的白夜却是在回想着,在努力的回想着,有关于洪荒的那个修行体系……他知道,那很有可能还会是他未来要走的路。因为无论如何,他都要修行下去。 “仙,已经超越了寻常之凡这个标准。这个境界的修士在寻常修士的眼中,已经变得虚无缥缈,是无法触及且无法超越的存在。然而这个境界,其实也只是一个新而已。” “我记得在洪荒的时候,从仙这个境界再晋级,便是地仙。而地仙之上,便是天仙了。天仙之境其实已经无比强大,但是天仙之上却仍旧有无比深邃的境界存在。” “天仙者,再度蜕变晋级,便是真仙。突破真仙之境便可达金仙之境界,而从那个时候开始,修行者便算是入了真正强者的行列。金仙之上,还有太乙金仙。” 心念涌动,白夜想到这里,却是不由得想起了许多在洪荒时赫赫有名的绝世强者。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是从太乙金仙开始修行的,而这样的,也注定了他们的终点无比之高。 事实证明,那些人是恐怖的。而在洪荒的时候,有很多境界在一开始都是划分不明的,洪荒之时有古神。古神一词,顾名思义,便是古老的神明。 古神和帝境一样,都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古神这个词,通常都是用来形容一些天生强大,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修行条件,而且还拥有着恐怖卓绝之实力的人。对于这样的修士来说,所谓境界,其实不用太过于看中。 古神之中,有金仙境的修士存在,亦有太乙金仙存在。而除此之外,亦有修为变脱了太乙金仙之境的修士,而太乙金仙之后的下一个境界,就是大罗金仙。 说到大罗金仙,就不得不提混元大罗散仙了。说到这个境界,可能还会有一些陌生之感。不过若是说起这个境界的另外一个别称,很多人可就熟悉了。 因为这境界的另外一个称呼,正是半步圣人之境。半步圣人之境亦可被称之为准圣之境,白夜为墨承的那一世,便是修行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准圣,对比真正的圣人,是拥有了真正圣人的一部分威能的。只不过这个境界终究还是不如真正的圣人境,而想要突破圣人境,准圣所缺少的,就是无比珍贵的鸿蒙紫气和契机。 白夜原本已经得到了这些,看到他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因为在放弃这一刻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圣人之境还有一个程度,那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这个境界可谓是超脱了诸多桎梏,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万劫不灭之地步……白夜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去将洪荒的修行体系回想,然而最终他却是又不免叹息一下。 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洪荒纪元的修行体系也在变化着。也许大体的境界是不变的,可是当他修行的时候,修行境界,已经从最初的这些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从原来的这些增长到了十余个之多,也只是最常见不过的变化。而到了现在,就算别的世界还有仙之境界修为以上的修士存在,那他们的修行体系就不会产生变化吗? 想到这里,白夜却是又于心中默默笑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三章 月光之礼 随着黑白二色的光辉在白夜的身上变得愈加的璀璨,他的气息也再度由虚弱混乱变得强盛且平稳。而在这个过程中,白夜却是已经将他心中的那些问题思虑了无数次。 他的修行之路到底该如何走下去成为了他此次沉思的主题,而在思考这个主题的时候,有万千想法随他的一道心念诞生,亦有数不胜数的想法随着他的一道心念毁灭。 到了后来,白夜不断地去想,不断地去置换思考的角度,甚至已经到了逐渐忘我的地步。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白夜能如此就说明他的思路尚且开阔,还有诸多无限之可能。 不过他现在终究还是在与那灰影女子谈话论道,让人家多等一会儿终究还是有些不好的。只不过,他这一疗伤就用时没完没了,那灰影女子居然也能够忍得住。 这才是让白夜毕竟为之惊讶的,不过这女子又的确是与他在这一纪元见过的绝大多数人不一样。她很特别。对于某些别人在意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会去在意。 而对于某些别人从来都不会去在意的事情,她却又无比在意。就比如她在刚刚的时候,与白夜交流之时的表现。寻常的修士,哪里会问别人如此之多的没用问题。 正常人,不会有人去在意一坛酒的名字。 正常人,不会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依旧平静如比的同白夜交流……总而言之,这女子的行为举止在很多时候都是无比不正常的,看上去远远超越了常理的束缚。 可谁又能知道,让她和白夜相互吸引,最终聚集在一起谈话论道的真正原因,是他们两个深埋心底的那份痛苦?毫无疑问的是,他们两个皆拥有一段难以言喻的痛苦经历。 难以言喻……这四个字在很多时候就可以代表很多东西了。而对于白夜来说,他能够将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以一种简短的话语说出来,就已经是极限了。 相比于他,那灰影女子面对她自己的那份痛苦之时明显是多了一份恐惧。白夜能够将曾经的故事讲出来,说明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无畏精神存在着的。 但是这女子明显还没能从痛苦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其实就算她不说白夜也能够猜到,她之所以会沉睡,恐怕就是因为她自己过往的那些经历了。 可她沉睡了就是沉睡了,时至今日,聚集她所谓的那个当初究竟过了有多久的时间,只有彻底恢复了清醒认知之后的她才会明白。而在这一点,白夜帮不了她,也无需去帮她。 “你是妖族吧,你已经可以算是我所见过的众多妖族修士中,最为具有天赋、最为让我感兴趣的修士了……也的确,除却妖族之外,人族那些家伙恐怕也就只会落井下石了。” “你……也被人族针对?” 听到这女子如此讲话,白夜不由得一愣。 他的眼光丝毫不差,就算隔着诸多修为境界,也依旧能够准确无误的认出,这女子其实也是一个人族。可此刻听她的意思,她似乎还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在白夜的认知里,在这样一个一切都走向破败、走向衰亡的纪元之中,人族若是能够出现如此强者,不当神明供着已经算是怠慢人家了。可是这女子似乎还有一些不公的遭遇。 这着实是让白夜惊讶了一些,不过惊讶归惊讶,白夜也知道,这与时代有关。时代的环境是不同的,就比如这荒界的环境,现在的荒界,就是人族和妖族在相互争夺生存的资源。 而在洪荒的时候,又哪里能有人族什么事情?毋庸置疑,那女子所生活的世界一定是另外一种局面,只不过白夜看她在认出自己的妖族身份之后对自己的这种态度。 白夜多多少少的还是能够明白,也许在这灰影女子的那个世界,人族和妖族之间还不存在像荒界的人族妖族这般激烈的矛盾。不过出乎白夜意料的是,下一刻那女子居然出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屠和阿鼻因为意外带给他的伤势已经被樊离之血给缓缓治好。而到了现在,白夜更是已经不用再沉浸在冥想状态之中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停止盘坐,他只是苏醒了过来,可以继续同那女子交流了而已。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依旧还是会恢复他的伤势,只不过是不会再陷入到冥想状态之中。 而这个灰影女子见白夜久久沉浸在疗伤的状态之中,却是随便挥了挥衣袖,然后白夜便看到了天穹中那轮光辉无比璀璨的明月洒下一束洁白的月光。 那月光辉映在他的身上,给他带来一种清凉至极的感觉。原本因为疗伤,樊离之血一直奔流不息的缘故,白夜的身体还有些不可避免的炽热。 可是在经受了这月光的洗礼之后,白夜却是发现那种炽热的感觉消失了。而伴随着这种炽热感觉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身体之中一些隐藏至深的暗伤和隐疾。 而在白夜自己的感知之中,这月光之中蕴含着的力量自始至终都是无比温和的。而且对于他而言,哪怕这女子赠予的只是一束月光而已,他所得到的力量也是无比磅礴的。 “你知道洪荒吗?” “知道,不过在我的理解里,那是一个古老的、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纪元。” “那个纪元很好。” “纪元象征的时代再好又如何,终究已经成为了过去,只能成为历史。你我皆未曾生在那个时代,现在这个纪元,名为末法……” 灰影女子的声音在这个空旷到一切都荡然无存的世界之中回荡着,而白夜从中听出的,却是一份无比深沉的无奈之感。不过与此同时他却是也已经知道,这个女子跟洪荒没关系。 如此强大的人,居然也属于这个纪元。而且白夜曾经不止一次展露出重瞳的异象,让对方看到他这对奇异的眼瞳,可是这几次几乎不算试探的试探之后,这女子却是丝毫没变化。 通过这一点,白夜能够确定,她不知道重瞳者的神话。这就不由得让他很是无言,因为仅仅只凭借这些条件的话,他根本就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既然现实已经是如此,白夜也只能选择接受了。所以在下一刻,他只是默默的放开了自己,任由那月光中蕴含的力量向自己的身体之中涌入。 他运转着自己所修行的诸多神通,在血液流动发出的轰鸣之声中,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将那灰影女子的馈赠给尽数炼化。很快,那月光便因为白夜的炼化而变得有些黯淡了。 反而是那个灰影女子,她一见白夜如此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又挥了挥手,使得一道更加明亮、更加璀璨的月光从那轮明月之中映照而下,拂照在白夜的身上。 而白夜见状,则是感激的向那女子笑了一下。那女子此刻也在看着白夜,不过她并没有觉得白夜给她任何不适的印象,白夜如此,反而还让她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好,待人真挚。 然而她却是不知道,她这前前后后的两次出手到底带给了白夜多大的帮助。如果说第一道月光的垂落还仅仅只是让白夜将自己身体之中的伤势一扫而空的话。 那么第二道月光的垂落,便已经算是多余的一份馈赠了。在拥有这道月光拂照的情况下,白夜已经完全拥有了向下一个境界迈进的资本。 他本来就已经在那个充满了空间乱流以及空间风暴的地方积累了一份相当恐怖的力量,只不过纵然拥有这样的力量,他距离真正的大乘期也还有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从那个地方出来之后,白夜知道他自己需要继续去积累力量,只有不断地去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他的力量终于足够的时候,他才能够以无上的境界感悟引下雷劫,渡上那最终劫。 其实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是需要去不断地渡劫的。可是一直以来,白夜已经压抑了许多次雷劫了。这是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有白夜自己才知晓,他强行压下了多少次雷劫。 他在长生教之中生活的那段时间里,明面上,他的修行看似是稳步前行,可是实际上他的修行是一路的高歌猛进。他的势头,就犹如平静的水面之下疯狂涌动的暗流。 长生教给他的待遇从来都不是很差,而白夜同样也没有辜负那些资源。他是真正做到了,将那些资源所有的价值全部都利用完全,达到了一个相当完美的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身在长生教,他也就不需要在力量提升的时候强行压制部分雷劫了。而后来,在须臾山也是这样。 须臾山的修行环境比之长生教也好不了多少,白夜知道,他若是真的将突破之地选在那里,那么他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因为一步走错而导致他在与杜青的博弈之中步步皆错。 那样的后果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所以在某些个雷劫即将降临的时刻,他依旧选择压抑下去。这样的压抑,到了后来他几乎已经不再去计算次数了。 因为白夜知道,无论他压下了多少次,当他由渡劫期向大乘期开始迈进的那一刻,他便要去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一次蜕变。他到时候只会面临一次劫难。 在那一劫中,他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的。所以他也没想着要在渡那一劫的时候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想着,要在那一劫中面对一下他真正的对手——天。 “你好像造就了不少杀戮。” 灰影女子凝视着四枚悬浮在白夜身边的殷红符文,在久久的沉默之后还是开口了。而她的话却也仅仅只是换来了白夜的苦笑而已。而白夜的笑容,也是让她一怔。 这一刻她已经忘却了眼前的白夜,而是因为白夜的笑容想起了自己的一些经历。她从白夜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份无奈和坦然……从那种感觉中,她也想起了自己这一生造就的杀戮。 “他们要杀我,我就可以杀他们。” 白夜只说了一句话,却让那女子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因为白夜说的只是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发生在白夜的身上,又何尝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道友,你的实力很强,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多走走。长久的痛苦只能让你愈加脆弱,你应该走走。看看别的地方的风景,顺便去变得足够强大。” “足够强大?那有什么用?已经离开的人不会回来。” 女子的声音低沉,虽然是在回应白夜,可是她的声音之中却显露着一种无法被忽略的哀伤和刺痛。白夜能体会这声音之中的痛苦,因为这样的痛苦,他在失去的时候也会感觉到。 “我始终坚信,当我的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可以不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人,我可以将我失去的人通通都找回来。当我足够强大时,无人可以再去抢夺我所在意的一切。” “到时候,纵然这天下可能都没有她的踪迹了,我也会将她找到。若在尘世中找不到,我便去轮回中寻找。若轮回中无她,我便再次创造一个轮回,或者她。” …… 那灰影女子发问,白夜便去平平淡淡的诉说。然而就在白夜说话的时候,陈列在他身边的那些符文却是会爆发出璀璨的光辉,光辉闪耀之间,那女子都于隐隐之中觉得白夜不凡。 “你的信念,很坚定,这很好。可是我与你不同,你尚且是一个自由之人……可是我,早就已经不再拥有自由了。我失去了他,我所相信的人族,趁我沉睡封印了我。” “年轻人,若有我们有缘的话,我们自会在以后相见的。我很期待,你究竟能够在你所选择的道路上走出多远的距离。你就像是一轮初升的……朝阳啊。” 那灰影女子话还没有说完,便于突然之间消失了。而她虽然消失,天穹之上高高悬挂的明月却是没有消失。那清冷澄澈的月光依旧在拂照着白夜,为他带去力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四章 如今局势 漆黑一片的天穹之中,偶尔会有浮云存在着,它们柔和似絮,轻均如绢。 当夜幕降临,它们便会簇拥着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 那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这漆黑夜空中的风景,从不像晚霞那样浓艳,因而更显得素雅,它没有夕照那样灿烂,因而可以让人觉得心情舒适。 然而,就在这样的夜空之下,当那些光晕开去,又会有谁去注意那些看似已经隐灭了的星辰?这里毕竟是苗疆,虫灾未除,人族也只是刚刚站稳了脚跟而已。 在前不久的反击战之中,人族的确是连连取得胜利,几乎是出于一种一路高歌的状态之中。在那段时间里,几乎有数不胜数的修士都曾立下豪言壮语,说要彻底收复苗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些古迹的发现,人族的修士并没有实现他们的豪言壮语。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蛊虫们因为没有受到更严重的压迫,已经又拥有了可怕的力量。 这才是最真实的事实,可是事到如今,人族之中却还是有很多修士根本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的事实。他们还是沉浸在前不久的快乐之中没有自拔,可蛊虫来了,他们还是会战斗。 在这段并不能算是特别漫长的时间中,发生意外最多的地方,无疑就是那些最新发现的古迹。现如今,还是有很多的荒界修士因为一些流言而来到苗疆。 那些人之中,有的就是满心欢喜的走进到那些古迹之中去的。不过他们最终到底得到了什么,那还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而对于他们而言,他们也很清楚,来到这里是为了啥。 只不过,整个人族对于苗疆这些古迹的探索都不是十分顺利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实很多人族修士也已经发现了,不管他们采用怎样的方式去探索,他们都可以见到蛊虫。 在探索古迹的时候,天空经常会下起一种五颜六色的诡异之雨。而若是淋了那种雨水,修士的身上便会出现一种蛊虫,那蛊虫会蚕食修士的生机,还有修士的力量。 更为严重的后果也是有的,因为这些蛊虫一但在那些修士的身上成长起来,便会彻底毁灭那些修士的精神与意志,让那些修士化作是最合适的傀儡,为它们所掌控。 一直以来,人族修士对于蛊虫的印象大多数都还停留在那些蛊虫强横的体魄和恐怖的数量上。可是随着这种事情的发生,随着越来越多种类的蛊虫被人发现,人们才发觉到错误。 其实蛊虫这东西,在荒界的历史之中便已经出现过。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因为种种比较复杂的因素,人族的修士们才并没有对它们了解过多。 就拿探索古迹这件最近才发生的事情来说吧,在探索古迹的行动之中,受到损失最小的人,其实是那些超级道统的弟子们。因为背景实力雄厚的缘故,他们往往拥有更好的条件。 别的不说,单单只谈对蛊族以及蛊虫的了解,他们相比于那些荒界的散修,就多了不知多少得天独厚的条件。毕竟当年的蛊族之所以会覆灭,与那些超级道统是脱不了干系的。 而若是要论了解的程度,只怕那些超级道统都是不相上下的。只不过,从开始到现在,那些超级道统互相之间就一直都是藏着掖着的,根本没有把真正的信息透露出来。 甚至就算是他们门下的弟子们,他们也是区别对待的。不过事实就是,人族的修士在探索那些古迹的时候,遇到的麻烦还远远不止是那些诡异雨水那么简单。 诡异的雨水尚且还只存在于古迹之外的地方,而古迹之内却是同样也有恐怖、诡异的事情存在着。就比如什么年份古老威能却丝毫不减的机关,再比如其他的诡异蛊虫。 总而言之,那古迹之中的凶险,其实还是有万般之多的。只不过绝大多数的时候,人族的修士们面对那些凶险之事,都只能是想着办法去度过,而不是退缩。 退缩的话,其实也不怕不行,可是退缩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眼看着别人在危险之中求富贵与机缘,而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这古迹之中是真的凶险,但是修行资源之类的东西也是真的多。一个修士,只要敢大胆的向前走,总归还是可以得到一些相当具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也正是因为人族的修士们过多的将目光投注到那些古迹之上,那些蛊虫在退缩至苗疆的至深处之后,才得以有时间去繁衍生息。而在这段时间里,蛊虫们的攻势其实并不强。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时的表象而已,还远远不能代表什么事情。人族的修士虽然都喜欢得到宝物,可是他们也会思考,更是能够想到蛊虫会有发起反攻,卷土重来的一天。 然而真的到了那一天,蛊虫们会发动怎样的攻势,人族又会以怎样的手段抵挡……这两者之间到底会有怎样的交锋,还全然都是以后的事情。 而这一切,现在皆已经是不能再牵扯到白夜的身上。此时此刻的他,已经盘坐在茫茫大漠的一座高峰之上。他看上去比平时还要悠闲许多,反正与其他的人族修士不同。 别的修士大多都是争先恐后的进入到那些古迹之中,而白夜并不是如此,他是刚刚才从那古迹之中出来。不过相比于别人,他可是真的得到了大机缘。 那身份神秘的灰影女子出手的确是无比的慷慨,白夜自己最初也以为,她留给自己的仅仅只是一份磅礴的力量,可以让他去炼化,然后积累更多的力量,可以作为突破的底蕴。 可是后来白夜发现,那第二束月光带给他的东西远远不止有纯粹至极的力量。那月光之中,更有许多蕴含着万千玄妙的神通。那些神通大多都并不适用于攻伐,却有别的奇效。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东西,让白夜受益良多。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五章 暂时平静 那灰影女子与白夜之间终究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他们两个相互之间的确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苦楚。可是这一场相识,白夜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她同样也是不知道白夜的名字,自始至终,白夜仅仅只是向她讲述了两个故事而已。而且白夜讲故事的水平着实是不怎么好,那明明是他自己的经历,可是他却讲不清楚。 不过那灰影女子的领悟力也的确恐怖,白夜的故事已经讲的非常模棱两可了,可她偏偏还能够从中听懂很多。不过白夜也没有想到,这女子在最后的时刻,居然愿意出手帮助他。 他们两个说到底也就是萍水之间,相逢一场而已……白夜与她,相互之间皆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们这场见面,似乎就真的只是两个心有苦楚的人之间的一次对话而已。 于他们而言,当他们将自己那份苦楚展露出冰山一角的时候,这尘世之中的诸多繁琐之事便也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反正白夜是不会去在意那些的。 如果拥有这一次奇遇的人是别的修士,那别的修士可能还会对那女子更加笑脸相迎 ,甚至直接就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可是白夜知道,那样的做法更多的时候都只能让人厌恶。 毕竟曾经的他也屹立在那个属于至强者的巅峰之上,傲视群雄。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的确很是落魄,但是曾经的经历,也将会是一种值得珍重的经验。 在与那抬手便可致他于死地的女子面前,白夜自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的。在那女子看来,很多时候白夜都给她一种错觉,那就是白夜与她处于一个级别上,他们之间是平等的。 她认为这是一种错觉,可是殊不知,白夜本就是同她一个级别,甚至是比她还要更加可怕的存在。不过她并不会想到,她那一个小小的举动,已经让白夜得到了太多东西。 她给白夜的全部馈赠也就是那两道看起来只是明亮一些的月光了,可是实际上那月光带给白夜的不仅仅有磅礴到不可言喻的力量,还有别的东西。 比如那些威能甚小,却是无比实用的小手段。而威能恐怖的神通,白夜也不是没有领悟到。那神通名为月神咒,其施展方式,便是以修士自身化月,拂照其想要拂照的一切。 这神通施展起来之后,可以让修士汲取被攻伐者的力量甚至是生机。而且这神通施展的时间愈久,它的威能也就会变得愈加恐怖。不过神通的威能如何,还要看施展者的实力。 再好的神通,若是只由一个炼气期的蝼蚁来施展,也与没有施展没有什么差异。而真正的强者,有时候无需什么神通,甚至只是需要简简单单的一拳,就可以发挥出恐怖的威能。 白夜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从领悟那月神咒开始,他也没有施展过几次。从始至终,他似乎都只是将这神通当成了他认知中储存在记忆里的万千神通的其中之一而已。 月神咒,若是放在其他修士的身上,应该是足以成为其他修士的压轴手段存在的。因为它一但被人真正修行起来,所发挥出来的威能绝对不会弱于任何荒界现有的超级道统传承。 甚至在更多的时候,这神通的威能都可以超越那些超级道统修的传承神通的。但在白夜自己看来,他现在能够施展出来的那些神通,都已经足够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白夜从那月光之中还是得知了一些有关于那灰影女子的信息。毕竟那月光之中存在的,不仅仅只有磅礴力量、传承符文,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 月苏……这就是白夜在解读了那些古老的文字,解读了半天之后才得出的结果。那些古老的文字与洪荒时通用的文字极为相像,可是它们又有许多的不同。 白夜能够看透那些古老文字的含义,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探索之后才得出的结果。不过若是换了别人来解读这些古老的文字,那么别人恐怕就只能一阵头大,无从下手了。 不过论杀戮论战斗,杀帝一脉的传承,都是洪荒时最为可怕的杀伐古法。而樊离的道就是一条战道,白夜身体中时时刻刻流淌着的血液在告诉他,战斗,就可以变得更强。 论其他的方面,白夜精通着数不胜数的洪荒古法。那些古法随随便便拿出一种,便可以让整个荒界都为之疯狂,掀起阵阵不可忽视的波澜。若是白夜想,他随时都可以这样做。 可白夜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去做,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不过很多洪荒的古法,却是被他传授给了现在的妖族。曾经的他毕竟也是屹立在修行之路的顶尖之人。 白泽与毕方虽然也都是妖族的神明,为数不胜数的妖族所崇敬,为那些妖族所信仰着,可是他们能够为现世的妖族所带来的东西,终究还是有限的。 妖族虽然已经没落,传承也已经没落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可是这两个人出现之后,就已经注定了这种局面会被改变。而有些变革在短时间之内是被无法看出来的。 改变的进行需是要时间的,而若是想要见证这变革的结果,就只能去等待。在白夜之前,毕方与白泽就已经回归到了妖族之中,于无声无息之中掌控着一切。 他们的出现,就已经代表了妖族的发展轨迹是必然会被改变的。只不过在白夜之前,妖族已经接受了那些古老的传承。而白夜自己的经历也必然是与毕方白泽他们不同的。 洪荒古法这种东西,其实也是后世的说法了。毕竟这种东西在洪荒的时候,有很多都称不上是古法,都只能算是洪荒的现世修士们创造出来的新法。 也许洪荒的修士们也想象不到,有很多他们当时只是一时兴起创造出来的东西,在后世居然也可以成为炙手可热的存在,只要出现就会在修士之中引起波澜,为众人所争抢不休。 同毕方和白泽一样,白夜也为荒界的妖族带去了许许多多不可忽视,却也无比具有实用性的东西。而假以时日,接受了那些传承的妖族,必然会成长为无比恐怖的存在。 到时候,妖族若是再与人族动手,人族绝对会大吃一惊的。可若真的有那个时候,人族就算有后悔的想法,也只能是真的晚了。毕竟后悔若是有用的话,很多事情都无法被解决。 ………… 一簇簇火焰在白夜的身边浮现,它们看上去洁白无瑕,就像是这世间最为干净的东西。然而此刻,这样的东西却在尽心尽力的守护着白夜。它们将白夜团团环绕,然后彻底笼罩。 烬生之炎只是白夜给它们的名字而已,白夜会如此为它们取名,也仅仅只是因为它们的力量本质之中带有极致的毁灭奥义,还有毁灭之后的极致新生。 毁灭与生存,这绝对是一种完全对立的力量。可是偏偏它们在白夜的面前融合了,它们由那神秘力量与极寒意境相结合而产生,在带给白夜极度震惊的同时,顺从着白夜的意志。 其实只要白夜想,它们完全可以不去化作现如今这种洁白火焰。但是白夜当初就是需要一种道火,所以它们便诞生了,而现如今,只要有它们在,白夜便敢于去做很多事情。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白夜只是盘坐在这里起势要像一个普通修士一样去修行。他现在的模样就是他最真实的模样,白发摇曳如星河瀑布,头角峥嵘无上之不凡。 他更是没有隐藏他自己的重瞳,这一最大的,可以识别出他的特点……白夜并没有收敛起来。其实白夜一直都对局势无比的了解,毕竟他这段时间就是在亲力亲为,去了解局势 而现在的他也明白,真正的混乱之局应该很快就要来临了。毕竟人族都已经发动反攻了,而就在前一段时间,他因为空间裂痕消失的时候,妖族也出手了。 白夜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情,而他之所以能够得知这件事情,还是因为那些前来寻找他的妖族后辈之中有一个后辈性格主动一些,通过血脉向他发起联系。 不过他们二者之间的距离可能还是太过于遥远了,白夜也仅仅只是同那个后辈沟通了不久的一段时间而已。而通过那段简短的时间,白夜也仅仅只是告知了对方,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后来,他们便失去了联系。直到白夜此次从这古迹之中出来,也曾尝试着同他们联系过。只可惜白夜失败了,而现在,他的实力可是无限接近于大乘期的。 白夜后来也曾努力过,多次通过血脉上的联系同那些前来找寻自己的后辈去取得联系。可是他几乎是尝试着多少次,便失败多少次。 白夜倒是也成功过,不过他也只成功过一次,而且这一次,他和那些妖族后辈的交流时间比上一次成功的时候还要短暂许多。而这一次,那些妖族后辈也只能告诉他,他们很好。 可放眼整个荒界,排除掉某些只知道找一个四下无人的荒芜之地修行的老怪物,再排除掉那些被一众超级道统雪藏起来的恐怖强者,大乘期的修士,绝对不会再有多少了。 而就算是那些被排除掉的人,他们加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再有多少。而白夜现在就正在向着那个行列看齐着,只不过他的行为,却是与那个行列之中的人完全不同。 且不提大乘期的修士,就拿那些渡劫期的修士们来说,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平常也都是无比低调的。轻易的话,绝对不会管任何与他们无关的身外之事。 甚至就算是和他们有关的事情,只要不会对他们造成太严重的影响,他们也不会去管。而渡劫期的修士尚且如此,就更不用去提大乘期的修士了。 而且渡劫期的修士尚且还可以通过突破到大乘期去获取更多的寿元和机会,可是大乘期的修士却已经没有过多的机会了。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机会就是去突破飞升之境。 唯有去成为一个飞升者,他们才会有机会去触摸到那个对于无数人来说都是虚无缥缈的仙之境界。也只有这一条路,才能够算是最为正确的道路。 而除此之外,那些大乘期的修士们其实也可以通过一些天材地宝去延长他们的寿元,去赢得更多的机会。 不过这个世界都已经在破落了,都已经是现在这副模样了,这其中的天材地宝,又该是多么稀少。就算是有,它们的品质也不一定会达到那些大乘期强者的要求。 所以,对于那些大乘期的修士们来说,每当时间流逝着,过了一天,他们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机会便会少上一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所以远离身外之事很有必要。 而就是这样的无上存在,以白夜现在的实力,他其实已经完全可以与其交锋,征战而不休。而就是现在这种实力,却并不能顺利的在这苗疆之中做到他想要做到的事情。 这样的结果多多少少让白夜有些不能接受了,可是不能接受又如何。白夜何尝不是和那千千万万的修士一样,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只能去继续修行。 而此刻,白夜就正要修行。他其实已经准备出手了,只不过他所等待的时机,就是整个局势彻底混乱,杜青最容易被暴露出来的时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肆意施为。 既然将人族当做手中的剑,以其来攻伐杜青这种事情做起来比较困难,那么白夜还可以选择一种结果。那就是让杜青也显露在明面上,成为一个广为人知的人物。 这样的人,他们两个之间的博弈环境就又变得公平起来了。毕竟,如果局势是这样的话,那么人族就只能是他们两个共同的敌人,而白夜有妖族,杜青则有新生的蛊虫之族群。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六章 诡异之蛊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在设下一道道禁制作为防护之后,也终于将自己心中的那些杂念也全部都清除殆尽。磅礴的力量波动在白夜的身上出现,于这一刻,他终于准备开始冥想。 只不过就在白夜刚刚提起身体中力量的那一刻,白夜却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因为就在那一刻,他猛然发现,这空气之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以微小粒子的形态存在着。 哪怕白夜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此时此刻这种诡异的东西,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完全未知的存在。不过白夜虽然不认识这种东西,可是他却能够明白这种东西的效用。 这种东西说到底,其实就和那些天地灵气是一样的存在。无论是修士还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只要活着,便会与天地灵气产生联系。虽然修士会炼化天地灵气,而凡人根本不会。 可是凡人终究也是要呼吸的,而且他们的能力有限,几乎难以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而修士除了要接触天地灵气之外,还要再接触很多东西,并且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白夜发现,这种诡异的东西几乎已经遍布了整个苗疆。不管是在天空中还是沙漠里,甚至就是偶尔才能得以一见的浑浊水源之中,都能够发现它们的踪迹。 而之所以说它们像天地灵气,也并不是因为它们在散布方式上达到了如此广阔的程度。它们其实是真的和天地灵气一样,修士在修行的时候,生灵在呼吸的时候,通通都会接触。 只不过它们似乎并不能被修士轻易的炼化掉,而除却处于修行状态之中有机会可以将它们磨灭之外,似乎就再难以发现它们的存在,并且将它们彻底磨灭了。 毕竟对于那些修士而言,他们本来就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而就算是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普通的修士也很难将它们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清除掉。 除非是自身修为很强的修士,这样的存在是可以发现并且解决这种问题的。就比如现在的白夜,在调动力量之时,他凭借着自己无比敏锐的感知感知到了那些东西的存在。 如果让这种东西在修士的身体之中肆意堆积,那么它们便会一点点的去影响修士的体质,进而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去影响修士的修为,以及和他们有关的一切。 总而言之,这种东西其实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一样。只可惜它们已经存在于整个苗疆之中了,轻易的话是根本不可能避开它们的,只不过强大的修士,并不需要畏惧这些东西。 就比如此刻的白夜,他在发现了这种东西之后,是直接就采取了他自己的行动。为了杀灭这种东西,白夜最先尝试的手段就是樊离妖力,只不过樊离妖力能够起到的效果并不好。 也不是说樊离妖力不能灭却这些诡异的东西,只不过是效果有些不好而已。不过白夜发现,若是将樊离妖火转化为樊离妖火的话,那么取得的效果就能够好上很多。 而若是在樊离妖火的基础上再加上烬生之炎的话,那么他身体之中的那些诡异东西便会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被消灭掉。说实话这种速度,纵然是白夜也是有点被震惊到的。 可是后来白夜也习惯了这种事情了,毕竟在启用了其他的手段之后,他消灭这些东西的速度比刚刚动用烬生之炎的时候,还是要迅捷更多的。 而到了后来,白夜抵御这种东西的方式便是大吞噬神术了。他只是默默的将此术运转推演,然后那些东西再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便会被自己运转推演的大吞噬神术直接炼化。 不过当白夜真正开始冥想,开始修行的时候,他甚至就已经在隐隐约约之间听到一种沉闷而又微弱的嘶鸣之声了。起初的时候,白夜还并不怎么在意这种声音。 可是到了后来,他便确定了,这种声音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到了后来,他还已经暂时放弃了冥想,而是静下心来仔细聆听。果不其然,白夜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蛊虫,又是蛊虫。” 这就是白夜得到的答案,如他所想,这些在空气之中漂浮着存在着的东西,其实也是一种蛊虫。只不过这种蛊虫并没有具体的实力,因为它们只能被动的去影响那些修士。 不过若是不对它们太怎么重视的话,那它们能够发挥出来的效用可就是恐怖的了。然而就算是发现了它们的真实身份,白夜也不能做什么了。 白夜现在并不能和那些妖族后辈取得什么联系了,因为这些蛊虫其实也是一种阻隔。有它们在,它们会主动的吞噬精神力量产生的波动。而距离近是感受不到这种影响的。 只有距离足够遥远的时候,才可以感受到这种蛊虫的影响。也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整个人族的通讯其实都受到了影响,只可惜人族还没有察觉到它们的存在,因为这影响不大。 然而白夜现在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能选择继续冥想修行,因为做别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用。冥想修行,尚且还可以直接的提升他的实力。 而若是耗费时间去做别的事情,那只是为接下来的局势变化去徒增他也看不懂的变数。在这变数的影响之下,局势的变化只会让人愈加的迷惘,很难从中作出正确的决定。 不过白夜现在也没有想太多,在再三确认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之后,随着磅礴的妖力开始随着血液一起在身体之中流动,白夜便开始了他此次的修行。 随着一枚又一枚符文的出现,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飞速的攀升而起。然而这个现象其实是无比正常的,因为这代表着,白夜只是在逐渐的释放着那个最真实的自我。 现在的他相比于之前的他,已经少了很多顾虑了。他其实就是在等待,白夜知道,突破的契机大概只能去真正的生死厮杀之中去找寻了,想依靠安安静静的修行怕是不大可能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七章 大战伊始 黑暗以一种无比深沉的姿态降临在这苗疆深处的土地之上,它于无形之中笼罩着一切,为那片本就已经沉入到死寂之中的天地带来更加深刻的寂静。 在那片黑暗笼罩着的土地之上,不管是谁去到了哪里,都只能听到一阵阵呼啸不停地寒风之声。那里黄沙遍地,经常会有蛊虫成群结队的如潮水般涌现。 寒风呼啸的声音也常常会和蛊虫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然后随着死寂的严寒一起在那黑暗之地中尽情弥漫,将它们所能够接触的一切全部都感染。 然而谁又能够想到,就在这黑暗之地的边缘,就已经有了一片光明之土。那片土地之上的天空是整个苗疆都久久未曾出现过的湛蓝色天空。 纵然那片土地之上也只有无尽的黄沙存在着,可在璀璨而又炽烈的烈阳之下,那沙海之中的一粒沙子也可以拥有一份属于它自己的温度。放在很久之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最初的时候,苗疆陷落了,人族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也的确是开始认为,苗疆已经不再属于人族,而是那些蛊虫的繁衍之地,是一处满是危机的死亡之地。 可无论曾经都发生过什么事情,现如今的人族已经成为了针对蛊虫的反攻主力。看看那些肆虐在苗疆的狰狞生灵,若问谁杀它们杀的最多,那么最应该被提起的,就应该是人族。 人族的如此举动终于为他们在妖族面前赢得了几分尊重,可是相比于两族之间那份长久积蓄而成的仇恨,这几分尊重其实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 的确,相比于人族,妖族是很少对这些蛊虫出手的,甚至是从未出手过。可是相比于人族,妖族看待局面看待的要比人族更加清晰。 人族始终都没有发现杜青的存在,但是妖族却因为有白夜在,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杜青的存在。相比于人族的喧嚣,妖族永远都表现的过于安静。 安静,只是安静,只能代表妖族暂时的态度,并不能代表妖族长久的态度。虽然在很多人族看来,妖族已经成了他们口口相传的胆小怕事之辈,可是事实从不会因为谣言改变。 苗疆的局势正在以一种可无比怕的速度变化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除却杜青这种从一开始就比较清醒的人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彻底看清这个局面。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该发生的事情始终都要发生。如果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的话,那么也只能说明,时间还没有流逝到那个节点。 “杀,守护住古迹!” “苗疆属于人族,我们要将其夺回!” “这些虫子不配立足在荒界!” “让我们将它们屠戮,屠戮殆尽!” “轰——” …… 随着一阵阵喊杀声的出现,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之后又久久未曾消散的轰鸣声,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彻底爆发了。 交战的双方自然就是人族修士和那些蛊虫了。不过他们双方之间的这场战争可不是偶然才爆发的,而是因为种种因素,甚至可以说是积蓄已久。 数不胜数的人族修士,要么就是简简单单的御空飞行,要么就祭出自己的法宝,也少有人骑乘坐骑……他们在此时此刻汇聚成了一道洪流,与另外一道漆黑的洪流撞击在了一起。 那阵阵不绝于耳的喊杀声使得这片地方不再单纯的只是光明与黑暗的交界之处,随着那声音的出现,随着那洪流的涌动,一道道强大到让人胆寒不已的波动,在不断的涌动着。 其实早在人族刚刚对那些古迹展开探索的时候,蛊虫便一直活跃在那片光明之地中。若非是人族的修士们的确从那些古迹之中的确得到了许多珍贵稀奇的宝物。 恐怕人族的修士们就要怀疑,那些古迹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古迹了。不过那些人族修士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们辛辛苦苦去探索的古迹,其实是真真假假,最难以让人辨认。 一切皆是一场阴谋,一切皆只是为了一场争端。往小了看,正在大战的双方就是人族修士与那些蛊虫。往更深刻的地方看,真正在对决的,只有白夜和杜青而已。 然而只有白夜自己能够看到,其实也不止是杜青,除却一个杜青,再除却他的众多敌人,真正站在对手席位之上等待着他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天而已。 而现在,这个真正做到了看透了一切的人仍旧盘坐在那云气雾丝之中的高峰之上。充满了凉意的寒风,以及炽烈温暖的骄阳将他环绕着,可是他自始至终就不为所动。 他的身躯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辉,那光辉没有颜色,只是纯粹的光。而白夜的气息也一改之前,不再是那种威凌盖世的感觉。现如今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依旧是一个强者。 可是,现如今的白夜看起来在是一个强者的前提之下,同时也是一个缥缈孤鸿一般的存在。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若隐若现的,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又仿佛存在着。 这是一种无比玄妙的感觉,只可惜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见证到这一幕。不得不说,白夜的防御措施做的实在是有些太好了……曾有不少人路过他这里,可没人能够发现他。 然而此刻,白夜其实还处于冥想的状态之中。在他的身边环绕着他的,是整整齐齐的三枚符文。那三枚符文的轮廓形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可它们偏偏又是一样的纯粹,没有颜色。 那三枚符文看上去和白夜更是相像,因为它们的气息和白夜的气息几乎是相差无几的。然而实际上,它们已经代表了白夜身上的三种传承。 在那个满是空间乱流与空间风暴肆虐的地方,白夜于修行之时曾经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构筑出了一幅巨树生长的图画。而现在这副场景,却是与当时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与那个时候不同的是,现如今的白夜比起那个时候也已经强大太多。尽管那个时候的白夜也是堪比渡劫期的妖修七阶修为,而现在的他依旧如此,可是前后的差距是存在的。 而且,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下这份差距的话,那么这个词就只能是天壤之别。尽管白夜自己还没有真正的突破到下一个修行境界之中去,可一个渡劫期的深度也是不可估量。 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哪怕现在的白夜距离下一个境界的距离可以说是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它可以是真真正正的一步,也可以是无穷无尽的一段距离。 到底要怎样才能够突破到下一个修行境界之中去,这是白夜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过白夜虽然不知道确切的答案,他却能够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公子应该快要突破了。” “不,这将会是一个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 “是的,一切都看白夜自己的缘法。” 眼看着泫雅几人在这里为白夜争辩,伽叶在最后的时候却是终于说话了。不过当几女的神识波动都集中在她化身成的那枚吊坠之上的时候,那吊坠却是没了回应。 如果说伽叶对于几女有回应的话,那就只能是她在陷入到沉寂的最后一刻发出的一道神识波动了。不过跟伽叶相处许久的几女却是都明白这神识波动所表达的意思。 而如此一来,她们几个却是不由得疑惑起来,因为伽叶给她们的回应,只是她心中的笑意而已。可是疑惑归疑惑,泫雅她们三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寻常之人,自然会思考。 “呼——” 许久都没有声音的白夜终于吐出了一口浊息,而下一刻他也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在睁开眼睛之后,他却是并没有结束此次冥想。 出乎泫雅她们几个人意料的是,在睁开眼睛之后,白夜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依旧盘坐在那里,呼息之间,身边的三枚符文时不时就会展露异象,代表着他在推演神通。 不过到了后来,他身边的三枚符文也就彻底沉寂下来了。因为下一刻,他的眼睛,也就是那对象征着不凡的重瞳,开始缓缓的散发微芒,展露无穷无尽,却又无比玄妙的变化。 而这一时刻,白夜的目光已经穿越了一切云气雾霭,看到了远处的战场。那战场正是人族修士同蛊虫大战不休的战场。不过白夜的眼眸之中尽是平静。 于这一刻他就是个旁观者,那战场之上不断出现的场景虽然很是动人心魄,能让人感到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可是白夜却丝毫不受这场景的影响。 在这个时候,白夜所想的事情,全然都是他的眼睛,或者说,是他的重瞳法。他再度重修走到现在,已经凭借种种端倪将自己的重瞳法、极寒意境以及神秘力量全部都归于一类。 然而,不论极寒意境拥有着怎样恐怖的盛名,不论神秘力量能够带给他多少惊喜,当他要追溯本源的时候,真正的入手之处,也只能是从此世开始就伴随着他存在的重瞳。 白夜清楚的记得,当他还没有真正想起自己到底是谁的时候,他的重瞳也没有发挥出真正的能力。而那个时候他还是邙山部落里的族人,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盲人。 回想起那段时光,白夜不由得感叹,那段时间里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浑浑噩噩的活在世界上,可是他真的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这样的经历放在那一世,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为在那个时候的他看来,这样的经历根本就不会成为他经历的一部分。尽管这样的想法很现实,可是只有现实才能活下去。 “现实……真实。” 某个时刻,白夜的心念产生了变化,而随着他的心念一同产生变化的,还有他的眼睛。作为这双眼睛的拥有者,白夜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就在刚刚,这眼睛也产生了变化。 而且这变化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变化,因为就在这变化产生的那一刻,白夜发现他身边的万事万物,只要是他视线之内的东西,通通都变得静止,就算是行动着的也会变得缓慢。 “这……” 白夜不由得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而在这个时候,他却可以无比清晰的看到,他的面前停滞着数不胜数的蛊虫。它们通体赤红,拥有着漆黑的复眼和森白的獠牙。 而这些遍布在他视野之中的虫子,就正是之前那些于他呼吸之间进入到他身体之中的虫子。它们的形体微小,以单一个体来计算的话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可纵然如此,这些虫子只要集聚在一起便会是无比恐怖的存在。而就在不久之前,白夜看它们也觉得它们是无比微小的,然而现在它们却在白夜的视野中变得清晰可见。 然而很快,白夜发现他这对重瞳此次产生的异变远远都不止是视力的变化。因为就在他再度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那片发生着大乱战的战场之上的时候,他发现了许多新的东西。 他凝视着那些正在战斗的修士,以及咆哮嘶鸣的蛊虫。这些被他注视着的东西,有的时候会在他的眼中化作符文,而有的时候则不是这样。 在原来的时候,白夜一直以为,他所看到的东西只有在化作符文的时候才是最为真实的。可现在他的想法变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些以前从未发现过的不同寻常之处。 那些修士、蛊虫虽然是以原本样貌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可是现在他再看他们,就会感觉他们变得同以前迥然不同。这一刻的白夜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的体魄如何。 他也可以看到,他们的一些想法,以及心境的变化。其实除此之外,白夜还有很多新的发现,那些发现全部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玄妙体验。 不过将这众多崭新的发现结合到一起,那就只能说,白夜现在可以真真切切的彻底看透一个人。而这样的变化绝对是恐怖的。 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白夜才刚刚通过他的眼睛,打开一道属于他自己的,去不断蜕变的大门。而这道门,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只是此刻被他发现并且打开了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八章 局面变动 当白夜还沉浸在重瞳的蜕变变化之中,并且逐渐找寻到那道属于他自己的,最为真实的进化本能去在修行之路上摸索前行的时候,在距离他的不远处,那战场的景象已愈加惨烈。 自这场大战真正爆发的那一刻起,人族修士的喊杀声便没有在这片战场之上消失过。而到了这一刻,那些蛊虫的攻势却是愈加的凌厉和凶残。 尽管那些蛊虫只是在缓缓的去展露它们最真实的一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数量上明显不是特别占据优势的人族却是隐隐要居于下风了。 然而就在此刻,却是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会去在意这些。因为绝大多数在这方战场之上征伐的修士,皆已经随着战斗的进行而失去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理智。 “杀,杀,杀,杀……杀!” “我将屠戮你们!” “尔等肮脏之生灵,不应存于世!” …… 诸如这一类的声音,在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之中不占少数。不过若是乍一听上去,的确只回来觉得这样的声音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就眼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声音出现也是正常。 可若是这样的声音,由一个双目赤红,连口水都不能控制,一看上去明显就不正常的人发出来,那可就明显不是很正常了。而且这样的人不是一个,而是整整的一群人。 虽然这战场已经足够混乱,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所有参加这场战争的人都沉浸在杀戮之中了,可是在某一个瞬间,还是会有人瞬间恢复清醒,然后猛然间发现对劲。 可是在这个时候,也无人能够察觉到,在这方战场之上,其实已经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神识也感受不到的微小蛊虫出现了。 虽然这蛊虫本就已经遍布苗疆,可是此刻只谈这一片战场的话,那么这个地方这些蛊虫的数量,绝对已经增长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只可惜,还没有人察觉到这个变化。 那些蛊虫已经成功了大半,至少它们已经凭借着它们的优势影响了一大部分修士的心智。而就算有偶尔清醒过来的修士,也只能察觉到不对劲,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殊不知,这样的一幕全然都被不远处的白夜尽收眼底。白夜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他并不会对那一群人施以援手,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人也是他的敌人。 而且他现在还处于那种于清醒状态之中明悟道法,引发自身蜕变的关键时刻,轻易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停下的。除非在这个时候,杜青会直接出现。 然而在这种时候,杜青会出现吗?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不过就在白夜心如止水,还沉浸在万千明悟之中的时候,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辉却是引起他的注意力,让他动容。 那道璀璨的银色光辉,其实是一队身着银色轻铠的修士。他们奔跑在半空之中,一手持残破之矛,一手又执残破之盾。尽管他们身上的装备让他们看起来很是寒酸。 可是,他们却拥有着在场任何一个修士都无法拥有着的高昂意志,以及崇高而纯粹的战意。而就是这样的一支队伍,他们一出现就立刻展露了神勇无敌之姿,对蛊虫展开大屠戮。 原本,人族修士和蛊虫皆只能算是两道洪流,就算是冲击在一起,也只是相互倾轧而已。可是自从人族修士这边有了这支队伍的出现,局面就变了。 “快看,是银色传说!” 人群之中有声音响起,而这声音所提及的就正是那一群身着银色轻铠的人。那些人的战斗方式是无比狂野的,他们明明拥有着恐怖的神通修为,却偏偏选择了以肉搏同蛊虫厮杀。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一群人却依旧是苗疆之中声名响亮的存在。到了现在,诸多活跃在苗疆的修士几乎都知道这样一支队伍的存在,可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对于这支队伍一加入到战场之中就能在蛊虫的防线之中撕开一个大口子,创造突破之局面的伟大举动,人们只会当这是正常的,因为这样的奇迹,这支队伍已经创造了无数次了。 可是实际上,只有这群人自己才知道,他们无数个瞬间皆如一个瞬间的坚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现在,他们同样也是在做着一件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事情。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 刺耳的嘶鸣声出现在这战场之上,而伴随着这些声音一道接着一道的出现,在这光明之地的对岸,那黑暗之地却是黑云涌动,不断有雾霭衍生而出。 那些雾霭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疯狂的弥漫着,几乎只是很短的时间,它们便已经成功的占据了黑暗之地战场部分的全部疆域,然后,这些雾霭又开始向光明之地弥漫。 不过就在这些雾霭弥漫过来的时候,与蛊虫交战的一众修士却是可以感觉到,那迷蒙的雾霭之中仿佛正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向着他们缓缓靠近着。 而与此同时,许多修士亦是能够感觉到一种无比可怖的压迫感。正是这种压迫感的存在,才迫使他们不敢去轻举妄动,只能顺应当下的局势,继续同眼前的蛊虫战斗。 “风暴,随我而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无比嘹亮,几乎就在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响彻云霄,占据了很多人的内心,将他们震慑。 然而实际上,这个女子却是一个来自于雷暴王庭的渡劫修。她是雷暴王庭的一个 比较古老的强者,也是一位少有的女性王权者。而就在刚刚,是她出手,施展神通驱散迷雾。 如她所言,夹杂着雷霆之力的风暴果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上。不过就在这风暴将那些雾霭吹散的时候,绝大多数人族修士却是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只能称之为“恐怖”的画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八十九章 明枪暗箭 无数个看上去无比微小的黑点散布在那方始终为黑暗所笼罩的天地之间。别看那天地始终为黑暗所笼罩,别看那方天地始终都能给人一种广袤无垠的感觉。 在这些黑点出现,当它们聚集在一起开始不断地前行,与那不断消弭着、向与它们完全相反的方向流逝的雾霭长丝形成最鲜明的对比之时,那视觉上的冲击便会让人毛骨悚然。 每一个修士都明白,别看那些黑点现在给人的只是一种微弱渺小的感觉,可是实际上它们的体型并不会有他们这些人眼睛所见的这般小。而且它们的实力也是恐怖的,必须重视。 可实际上,这些如黑点般的蛊虫却并不是这一幕场景的真正主角。相比于它们,更能带给众多人族修士压迫感的存在,还是那些被众多黑点环绕的漆黑山岳。 那些东西,说它们是山岳,也仅仅只不过是因为它们的体格实在是太过于磅礴了而已。然而人族的修士们对于它们也并不陌生,在以往的战争中,这些蛊虫也是时常出现的。 不过它们的出现却可以代表一件事情,那就是真正的大战已经彻底开始,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诡异事情发生的话,那么人族的修士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无数蛊虫构筑的攻势。 那所谓的无数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数,其实人族的修士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能够感觉的出来,接下来,他们恐怕得一个人面对几十只,甚至是几百只蛊虫了。 不过若是有人运气不好的话,几千只蛊虫集中于一处围攻一人的场景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可就是这样严峻的形势,还仅仅只是那些蛊虫在没有别的手段的情况下才出现的。 “镇压!” 当人群之中有一部分人断断续续的发出感叹之声,以此来抒发对抗他们内心之中的如山压力之时,天穹之上,那个来自于雷暴王庭的女子却是发出一声充满雷意的怒喝。 而伴随着她的声音响起,一道道狂风也就开始自四面八方衍生,然后共同的向着人族修士的前方席卷。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亦有一道道雷霆加入其中。 随着这个女子出手,一时间,这方天地全然都被恐怖万分的风啸声,还有怒雷声给彻底占据了。而且这两种声音还混合在一起,仅仅只是听上去就能给人一种末日降临的感觉。 “轰——” 也就才只是过了三息不到的时间而已,便已经有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响起。而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同出现的,却是那众多蛊虫与风暴雷霆相战,最终直奔人族修士而来的场景。 而那个来自雷暴王庭的女子也不知于何时起,居然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人族众多修士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位绝世强者的踪迹,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什么也不能说。 不过那女子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消失在他们面前,与他们中许多人所想的刚好相反的是,这女子其实是先他们一步上了战场,孤身一人立于无尽蛊虫之前。 而当众多的修士再次发现这女子踪迹的时候,那女子已然是屹立在了天穹之上,成为了全场最为耀眼的存在。因为她的存在,这方战场上所有的风都染上了青色,雷霆皆染紫色。 淡淡的青色和浓郁的紫色,以这女子为中心,它们以飓风之形开始凝聚,而这一时刻,一种无比狂暴的气息也开始在这战场的上空浮现。这一时刻,这女子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我以天理为凭,携手万千雷霆,同风暴一起,以正义之名,踏入这片荒芜与黑暗。狰狞、丑陋的生灵们,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潜心笃性,你们或可得到救赎。” 这是那女子的声音,而当她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青色的风与紫色的雷已经彻底混杂在一起。无穷无尽的力量自那紫青色的风暴漩涡之中涌现,然后构筑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影。 “那是我雷暴王庭的绝世强者!” “冲,我辈人族修士岂能惧这些东西!” “将它们屠戮殆尽,将土地尽数收回!” …… 相比于刚刚出现的时候,那女子的法天相地正在逐渐变得愈加清晰。而事实就是,这巨影从出现开始就已经以它的一己之力去面对那些有如山岳一般大小的恐怖巨蛊。 不过奈何,这种巨型蛊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在这女子将众多巨型蛊虫以一己之力拦住的那一刻,还是有诸多巨型蛊虫随着虫潮一起对着那些人族修士发动攻势。 正因为这样的战局变化,人族修士们现在才感觉压力倍增,有些地方的修士们甚至已经是有些要抵挡不住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过于弱小,而是因为敌人过于强大。 不过就在人族这边全部都呈现出艰难的抵抗之像,甚至有些败退之势的时候,那银色的三百人队伍,却是依旧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一样,深深的刺在蛊虫大军的深处。 这些人会举起他们手中的盾牌将敌人的攻势抵挡,然后再刺出手中的长矛,以一种奇异的节奏进行搏杀。在这个时候,人族这边很多在暗处观望的人都是对爱心怀惊讶的。 别的不说,这支已经在苗疆之中被人口口相传,成为“银色传说”的队伍,的确拥有着其他人族修士身上没有的品质。更多的时候,他们三百人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进攻、防御……很多时候,在他们的节奏之中,这些事情都尽数被他们做的完美至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以他们的团结让他们在合体期的实力拥有堪比渡劫期的发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蛊虫的嘶鸣之声终究还是愈加的响亮了。而这也代表着,人族也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败退着,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而最让人感到奇怪的事情,无非就是人家蛊虫那边已经拿出了真正的家底底蕴,展露了雄厚的实力。可是人族这边,自始至终居然就只有一个渡劫期的女子出现。 尽管那女子的战力可怕,明明在嘴上喊着要给这些蛊虫一个机会,实际上下手却比任何人都要狠,已经在战斗之时的确有一种神勇无敌之势,可她终究只是一个人。 在这样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似乎真的是有效的。那雷暴王庭的女子,她能够以一人之力阻挡十只巨型蛊虫、几十只巨型蛊虫,甚至是更多一些。 可是那巨型蛊虫密密麻麻的,明明就有几百只之多。其实如果仔细数一下的话,这巨型蛊虫的数量应该是一千多之数才对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去关心这些呢? 不过就在那黑暗再度压迫向光明,将那有光明存下的土地节节吞噬的时候,人族修士这边却是齐齐有巨大的轰鸣之声响起。而在这些犹如怒雷一般的声音中,一道道巨影出现了。 “我辈人族修士,必将获得胜利!” “将它们屠戮殆尽吧!” …… 几道声音出现了,无比深沉,却于无形之中展露着一种绝大多数人都不曾具有的自信。然而实际上,那自信正是真正的强者才能够拥有的。 那些强者,俱是渡劫期修为的修士。虽然他们是直到此刻才迟迟赶到,但是好在,他们现在来到这战场之上还不算晚。而就在他们的声音出现的时候,一道道巨影也出现了。 说话的渡劫期强者只是几个人而已,但是出现的渡劫期强者,却是足足有九十多人左右。而这样的阵容,绝对已经是人族迄今为止展露出来的最豪华阵容之一。 不过因为这些强者的加入,这战局倒是被瞬间扭转了。如果说刚刚的局势之中,人族与这些蛊虫之间只是三七开的话,那么现在,因为这些渡劫强者的加入,已经是四六开了。 不过因为愈来愈多强者的加入,这方天地倒是有些逐渐承受不住这些强者发动的攻势了。不过随着时间的的推移,整个战场之上的气息却是变得愈加压抑了。 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就要发生了,可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是没有人能够想到的事情。不过就在人群之中,有那么一个胖子,他的攻伐方式无比诡异。 相比于别的修士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这个胖子自始至终都是以一种无比迅捷却也神奇的身法游走在众多蛊虫之中。而被他经过的地方,很多蛊虫都会离奇的死去。 没有人知道这些蛊虫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突然死去的,很多修士都仅仅只是看到这些蛊虫接二连三死去的样子而已。而那胖子屠戮这些蛊虫,好像只用了一些灵符而已。 这恰恰就是最让人感到无言的地方了,毕竟这些蛊虫从来都是出奇的可怖,已经在这方战场之上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现在,这胖子的方式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无端的诡异。 不过因为他的攻势衰亡的蛊虫也仅仅只是众多蛊虫之中的一部分而已,还有很多强大的蛊虫,在遭遇了他的攻势之后,仅仅只是受了重伤,而非是直接陨落。 “哼,若非是那古迹……” “别提那古迹了,它实在是过于可怕!” “有人布下阴谋,在针对我们!”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 一个渡劫修士被突然涌现出来的巨型蛊虫击飞了出去,很明显,在承受了那巨型蛊虫的全力一击之后,这渡劫修士并不好受。不过他还是吐槽了一句,以此发泄心中的不平。 不过他的一句吐槽,却是引发了周围众多渡劫强者的共鸣。不过从他们说的话中体现出来的意思来看,他们这些人刚刚之所以迟迟未曾能够赶到这里,是因为遭遇了某些事情。 然而对于这件事情,胖子却是那个最知道来龙去脉,知道的比谁都清楚的人。那古迹的诱惑的确太大,早在进入到这古迹之前,他便与这众多强者一样组成了一个队伍。 他们的本意就是快速解决问题,既然都想要去探索那片古迹,而那个时候战争也还没有爆发,那他们便可以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来一次风卷残云。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失败了。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探索的比较顺利,但是后来,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切切实实的能够诱惑到他们的机缘。 这才是让他们不能忍受的地方,所以他们出手,而且在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要以雷霆之势出手,快速的结束探索,然后直接出去,因为外面的局势并不稳定。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在进入到更深层的古迹之中之后,他们才刚刚取得那古迹之中的密宝,就已经受到了诡异法阵的束缚。而与此同时,拦着他们的敌人,还有一只蛊虫。 别看那蛊虫仅仅只有一只,可是那蛊虫的实力却是切切实实的堪比大乘期强者。而在那个时候,战争恰恰也就爆发了。众多渡劫期的修士们没有办法,只能拿出他们的实力。 好在这一次占据数量优势的人是他们,而最后他们也赶上了这场战争。只不过最可惜的地方,就是他们自参战之初便已经处于一种疲于奔命的状态。 他们刚刚的敌人毕竟是一只实力堪比大乘期的蛊虫,虽然在最终时刻取得胜利的人是他们,可是他们也因为那场战斗太过于疲劳。好在他们都有丹药,能够暂时缓解这种疲劳。 然而胖子却是直到,拦住他们去路的人正是莫德甘卿。那法阵就是她的手段,别人认不出来,他却可以。而且从那个时候开始,胖子便已经感受的出来。 这苗疆之中,有很多地方都已经成为了莫德甘卿的主场。不过他通过那些术式却也是感受到了,在其中一道术式符文之路的尽头,有一道可怕的气息存在。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章 杜青现身 胖子很清楚,那气息虽然并不属于莫德甘卿,却也不属于那些蛊虫。而排除了这些因素之后,能够符合这道气息主人身份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 不过胖子在看清了局面之后,却是在面临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让杜青以及莫德甘卿浮在众多人族修士面前,让他们这对幕后黑手面对人族的怒火。 不过在他们之前,还有无穷无尽的蛊虫海洋存在。这无疑就是最为坚实的阻隔,若不穿透这层阻隔,恐怕是无法让他们暴露的。而且这样做的前提还得是他们想要暴露。 否则的话,他们会有太多机会,可以在暴露之前选择离开。不过这样的局面出现的前提,还得是人族能够战胜现在这些蛊虫。而现在,这个局面是很难出现的。 毕竟,就算是这些渡劫期的强者出现,并且加入到战场之中以后,人族的修士与那些蛊虫之间也是四六开的局面。这还不是五五开的局面,想要胜利的话就有点痴人说梦的意味。 而且胖子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白夜到底身在何方,他也曾多次为白夜占卜,可让胖子头疼不已的是,他每一次的占卜结果居然都与上一次不一样。 不过无论他的占卜结果是怎样的,在那些占卜结果之中,每一次,白夜皆要经历不同程度的大凶劫难。不过这也让胖子确定了,接下来,白夜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不过就算占卜的结果是这样的,胖子也依旧选择相信白夜。这不单单是有个人情感的成分在内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早就已经凭借他的个人魅力征服了胖子。 不过这份所谓的“个人魅力”之中,还是有实力成分在内的。白夜的运气如何,别人不知道,胖子可是很清楚。毕竟,当初他也是亲眼看到白衣仙给白夜种下诅咒的。 而白夜能够一路走到现在,所遭遇过的凶险,却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之中愈加可怕。有很多次,他甚至都已经以为,白夜陨落了。可是后来,白夜总是能够用实际行动证明奇迹。 到了后来,白夜再出事的时候,胖子就不会慌乱了。比如说东天海阙那一次,他当初是临时算出白夜有此一劫的,提醒白夜也确实是有些来不及了。 可当他得知白夜在消失之前,身边还有一个花神宫神女雨凌薇的时候,他便几乎已经彻底放心了。而且在那个时候,他也是尽心尽力在为白夜归来做准备。 只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想到,白夜那个时候才刚刚归来,苗疆居然就已经出事了,而杜青他们动手的居然如此之快。不过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躲是不可能躲掉的。 而从那个时候开始,胖子便已经再度开始谋划新的对策。所以,尽管现在的白夜没有现身,他也依旧在按照他的谋划一步步做事,尽量做到,白夜只要归来就能和他完美配合。 然而就在人族的一众修士还在同那些蛊虫厮杀不休的时候,那原本残暴异常的蛊虫之海却是发生了异动。而这一次,它们居然是缓缓的停止动作,只留下那些修士独自疑惑。 当然了,它们也仅仅只是停止动作而已,如果有人族修士趁机对它们发起进攻的话。它们还是会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反击,不过人族也停了下来,因为所有人都心怀疑惑。 普通的人族修士只是单纯的不明白,不明白这些蛊虫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那些渡劫期的强者却是在猜测,在逐步的印证,他们之前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吾名杜青,是蛊族人。我现身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昔日蛊族失去的东西,将会由我亲自夺回。你们若是想要战,我便奉陪,同整个人族为敌!” “你们若是不想战,那便把中域、南域还有西北地区的疆域都划分给我族一些。我族才刚刚复兴而已,需要的就是疆域。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们不给,那便战。” “吱吱吱——” “吱吱吱——” “吱吱吱——” 一只身形巨大到了只能用磅礴来形容的蛊虫出现在了众多蛊虫之中。而在这个时候,那人族的众多渡劫修士也发现了,那只蛊虫的气息无比恐怖,已经难以言喻了。 那只蛊虫的确也是大乘期的蛊虫,但是它给人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大乘期老怪物的感觉。注意,是要在大乘期的后面还要再加上老怪物三个字。 而这样说,就能够体现出这只蛊虫和其他蛊虫之间的差距了。毕竟大乘期和大乘期老怪物二者之间的差距可是所有人都很明白的。而此刻,杜青就立身在那只蛊虫的身上。 他着一袭黑袍,黑袍之上还有灰色的轻铠加身。奇怪的是,他手执的居然是一柄禅杖。毕竟禅杖这东西是属于佛修的,但是他这一柄禅杖却是通体乌黑铁青。 而且它的造型也是由无数的骷髅构成,这般模样,怎么看都是无比凶残和邪恶的。而杜青现在也已经与多年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看上去也是一个绝对的强者。 相比于他身下的蛊虫,他自己明显是要更加恐怖的存在。而他的境界到底如何,却是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这看不出来的人之中,也包括了因为杜青出现而惊讶的白夜。 白夜依旧没有现身,他还在原地,可是现在,他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看清一切阻隔,观察到场面之上的万千变化。杜青的出现,他是清清楚楚看到了的。 然而白夜却是不打算出手,因为他还想看看人族的态度。就在刚刚,他的想法和胖子一样,都是如何让杜青暴露。可是现在,他也没有想到,杜青居然直接就出现了。 这无疑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可是杜青展露出来的实力着实是有些太过于可怕了。虽然对于白夜来说,这样的实力他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那并不是最好的结果。而人族,也尚且没有表明他们的态度……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一章 冲突再起 白夜仍然记得杜青当初的样子。而现在的他相比于很多年之前的他已经变了很多。不过有很多东西看起来似乎也是一成不变的,比如现如今的杜青依旧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只不过他的眉宇之间少了当年的英气,整个人看起来也失去了原本的正气……现如今的他,眼底也已经不在拥有冷似寒冰的精芒。其实这个人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漠然、冷血、可怖……杜青才现身区区几十息不到的时间而已,可就在这段极为简短的时间里,他已经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没有人可以从那个立身于蛊虫之上的人身上感觉到任何生的气息,人们看着他,其实就如同看着现在的苗疆一样。这苗疆死寂一片,那么这个人便同样如此。 数不胜数的人族修士皆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也有无穷无尽的蛊虫尽数匍匐于地,向杜青表示着臣服。在这样的,堪称极其具有震慑性的一幕里,杜青的气场无比恐怖。 不过杜青自出现之后,却是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尽管他的要求听起来是异常之无礼的,可是他同样已经将他的实力展露在了一众修士的面前。 人族这边,包括那些出身于超级道统的修士,他们都曾一度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只曾以为蛊虫之灾只是一场意外的天灾。 当然了,也有一些超级道统的修士一致认为,这蛊虫之灾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当年那件事没有处理好的结果。不过相比于这些人,更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场灾难爆发的原因。 然而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杜青都已经站在了他们这些人的面前。杜青说的话,已经成为了他们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 在没有发生眼前这件事之前,如果有人敢以这种姿态去跟他们说这种话,他们一定会以为,敢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过眼前这个家伙,的确是一个疯子。 正常人,谁会去与整个荒界的人族为敌?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就正在做这种事情,而且他做的彻底,苗疆曾经发生的每一件事,现在想来,几乎都可以算是他的步步为营。 不过那一众人族修士虽然都可以察觉到他的可怕,可是,那人群中任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没有惧怕的神色。而无论这些人族表现出怎样的反应,杜青都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 现在的苗疆几乎是沉浸在久违的沉寂之中了,可是这一次沉寂却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上一次这种沉寂出现的时候,还是人族大获全胜将蛊虫们赶杀进苗疆的深处。 那个时候的沉寂象征着的是安宁,尽管那安宁只是暂时的,根本算不得什么事。但是此刻,人们却只能从这种安宁之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淡淡的神识波动出现在这沉寂已久的场面之上,尽管这些波动出现的已经足够隐晦了,可是杜青依旧能够将它们清晰无比的感知到。 杜青知道,这些人现在正在进行着神识交流。他们在讨论什么话题,在想什么事情,这些他都无比的清楚。但是他要的仅仅只是一个答案而已。 尽管杜青自己也知道眼前这些家伙在经历一场讨论之后会得出怎样的结果,可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而且,在他的预想中,无论这些人同意与否,获利之人都将会是他。 这些人愿意将那些土地让出来,他便去占领,然后用资源去帮助蛊虫们繁衍生息。而仅仅只是这一点,便足以为他日后,称霸整个荒界做到最好的准备。 不过让这些家伙把那些资源富饶的地方让出来,那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痴人说梦了。所以相比于这看起来无比美好的第一个结果,杜青更愿意相信第二个结果。 而这第二个结果看起来可就没有第一个结果那么简单了,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些家伙不同意他的说法,那他便直接发动攻势,进行强势的镇杀。 别看现在的局面是他们双方之间看起来有几分势均力敌的感觉,可是实际上,他相比于这些人族,还有太多底牌没有动用。而这些人的生死,则全然都要看他要动用多少底牌。 杜青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太久了,虽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失去的少,得到的多,但他还是接受了一切苦难,以其为磨砺考验,最终成长到了现如今这个程度。 现在的他并不是没有实力,而是拥有着眼前这些家伙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恐怖力量。不过那个让他一直都在等待着的对手,却是似乎根本就不在这人群中。 他扫视着人群,目光中全然都是睥睨霸然之意。然而他这样的眼神却并不会轻易招致那些人的反感,因为现在的他真的是一个恐怖的强者,连这人群都要忌惮与惧怕。 可是实际上,杜青只是在找寻着。他在找寻白夜。他知道,那个人才是他真正该去解决的敌人,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了的,能够阻挡他前行步伐的人。 他知道,白夜虽然已经隐藏了身份,可是现在的白夜一定身在苗疆。只不过,白夜的确是隐藏的太好了,迄今为止,杜青也仅仅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感受到过白夜的位置。 当杜青发现他并不能以他那锐利异常的眼睛发现白夜的踪迹之时,他便动用了他的神识。而就在他动用神识的那一刻,那些蛊虫不由得发出阵阵低沉而又刺耳的嘶鸣咆哮。 “安静!”(蛊族语) 与刚刚那副同众多人族之修进行交流的样子不同,这一刻的杜青展露出了一种身为上位者的极致气息。不止是那些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噤若寒蝉的蛊虫。 甚至就是那些沉寂下来的人族修士,在这一刻,也有很多人都对杜青生出一种胆寒的感觉。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蛊族还是存在着。 同超级道统出身的修士不同,如果说出身于超级道统的修士尚且拥有一个得知蛊族之事真相的机会,那么其他的那些普通人族修士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绝大多数人族修士对于蛊族的认知都是虚假的。他们本就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又如何能够理解,眼前的杜青口中的借口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算杜青已经释放出了他那极其恐怖的神识在一遍遍的勘察着这一整个场面,他也还是没能发现白夜。不过就在他准备好好的跟眼前这些家伙谈判时,他还是发现一个人。 那是一个胖子,虽然他现在的模样自己根本就不怎么认识,气息感觉起来也很陌生。但是杜青发现,就在自己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居然也在看着自己。 这给了杜青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而且他也察觉到了这胖子身上的力量波动。这胖子身上的真元正在流淌着,可是它于运行之中所遵循的那种轨迹,却是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然而类似的感觉,类似的轨迹,杜青还仅仅只在莫德甘卿的身上看到过。再加上,自己看到的人,是一个胖子……对于眼前这个胖子的身份,杜青在自己的心里其实已有了答案。 可他的目光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这胖子的身上片刻而已,片刻之后,他便再度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些人族的渡劫修士身上。白夜知道眼前这些人族修士是以谁为主导的。 所以他更明白,想要让这些人族修士感受到更恐怖的压力,该去向谁施加压力。不过下一刻,那众多的人族修士之中,却还是有一个人慢慢悠悠的走出来。 “蛊族只是过去,我人族已是天地之间的主宰。你若没有掀起苗疆的灾难,只以宗门的形式存在,我人族或许还可以放任你存在。只可惜,机会这东西,你把握不住。” “可是你已经造下了杀孽,苗疆的冤魂不会放过你,我辈人族修士更加不会放过你。今日之后,杜青之名会被人记住,不过,你这个名字的含义,将会是人族的敌人、仇人。” 那修士的声音极为响亮,言语之中也尽是不卑不亢之意。而此时此刻,他赫然已经成为了无数人族修士眼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不过他的话的确很有作用,一下子就让众多的人族士气倍增,高涨起来。然而杜青从始至终却是一直都在冷冷的凝视着他眼前的一切,不知为何,众修士觉得自己比原来还冷。 可能是温度的确正在下降,也可能是对方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不过众多的人族修士不得不承认,当那个站在蛊虫身上的家伙展露了一抹微笑之后。 他们的确忍不住了,心中有些寒凉之感。 “既然没办法谈,那就下一次再谈吧。” 这就是杜青给那个人族修士的回应,也是他给所有人族修士的回应。而就在他给出回应的那一刻,震天动地的蛊虫嘶鸣之声也是于同一时刻出现在这场面之上。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人群修士集聚的人群之中,却是有不少人族修士被自身的血液浸染,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体不断的颤动,似乎是已经无法自控了。 而就在此刻,随着杜青将他手中的禅杖高高的举起,万千道灰色的流光却是以一种恐怖万分的势头从中涌现,然后随着那些凶残的蛊虫一同向着人族修士杀了过去。 人族的那些修士虽然在那个代表之人发言的一刻便已经做好了再次发动战争的准备,但是身边同伴的倒下,却还是让他们猝不及防。 不过就在他们的同伴倒下之后,在他们已经推演神通,准备轰杀那些蛊虫的时候,他们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着,并且直接炸裂开来。 这样的异象于他们而言可能并不会直接致命,可却的确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毁灭性打击。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是突然遭遇这一下,却是令他们方寸大乱。 然而无论他们这边怎样,那些蛊虫却是一如既往的向前冲杀,并且已经于转瞬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人族修士的面前。而从这一刻开始,人族的修士们开始生出溃败之像。 人族的修士们,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英勇无畏的斩杀这些蛊虫。相比于杜青步步为营布下的杀局,他们的反抗却是显得有些过于苍白了。 不过好在,受到影响的修士只是一部分人而已,并非是全部的人。虽然这样的结果已经对整个战局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影响,可是人族的修士们还不会落败的太快。 毕竟,还有人抵挡住了杜青的暗算,并且展露出了无畏且坚毅的意志,在施展神通,在浴血奋战,抵挡着这些蛊虫的攻势。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似乎是败局已定。 “快,所有人,准备撤退!” 就在一个个渡劫期修士皆展露了他们的法天相地,以仿若无敌的姿态降临在蛊虫的海洋中时,却是有渡劫修士不顾一切的狂吼。而就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个时候选择撤退也不是不可以,可若是真的选择了撤退,那么人族修士的损失可就是无法想象的了。然而此刻,人们的直觉却又在告诉他们,如果不选择撤退后果只会更严重。 “来不及了。” 杜青的声音响起,却并没有多么响亮。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彻底的淹没在了喧嚣的战场之中,可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只是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禅杖。 于这一刻,黑色的符文以及灰色的符文自他的身边衍生,只是片刻间,他整个人便已经让众多符文给淹没了。可是下一刻,却有无比璀璨的黑色神光显化,映照着苗疆大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二章 白夜降临 随着那些光辉将这片天地占据,那些蛊虫也在此种光辉的照耀之下变得更加狂暴和凶残了。在这光辉的拂照之下,每一个正在战斗的人族修士都不由得感到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只可惜,这还仅仅只是压迫感而已。当真正的危险降临之时,这份压迫感对于修士们来说,只是一种感知上的迟钝。然而,也正是因为修士们未曾察觉到危险,他们才遭殃了。 “轰……” 随着一道轰鸣之音传来,在所有人还沉浸在战争带来的喧嚣之中的时候,他......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二章 白夜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三章 激烈厮杀 黑色的光辉在这个时候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苗疆最为耀眼的存在。它的源头就是那座巨型法阵的璀璨光纹,这些光辉,通通都是以其为根源衍生而出的东西。 而现如今,它们几乎已经充斥在大半个苗疆之中。而这漆黑至极的光辉之所以能够在苗疆之中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则完全是因为那些光纹,也已经蔓延了大半个苗疆。 这方战场这里其实还好,毕竟人族修士和这些蛊虫之间的战争早就彻底爆发开来。这战场之上的人族修士也知道到底......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三章 激烈厮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四章 走过的路 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只是站在原地。他背后的绯红十二翼在不断的振动着,带起阵阵狂暴飓风,使得众多分列在他身体周围的蛊虫化成彻头彻尾的灰烬。 面对前方的雾霭,白夜只是默默地任由一种黑白二色的火焰自他的身躯之上激燃而起,然后一点点的扩张着,由一片火焰,逐渐化成一片火海。 “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既然你我的路途注定交错,注定会有这一战,那便直接来战吧。没有什么好说的,战就是战,昔日的事我办的不错......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四章 走过的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五章 镇魂气息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那曾经被人族修士占领的地方,再也不属于人族了。也包括那些古迹,它们也不再被光明笼罩,而是再度沉寂在深沉而又纯粹的黑暗之中。 到了现在,苗疆深处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人族的修士遗弃掉了。人族修士现在在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按照那个被制定好的计划去一步步撤退。 虽然那个计划隔三差五的功夫就要修改一次,可人族的修士还是遵从着那计划的指引。到了现在,撤退已经成为了一个必然的......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五章 镇魂气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六章 阵法之变 在这三百修士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蛊虫给压迫的彻底窒息的那一刻,恐怖的力量、恐怖的威压、恐怖的气息……集合了这三种特质的人出现在了他们这些人的身边。 于那一刻,所有向着他们扑杀而来的蛊虫都被洁白的火焰灼烧殆尽。而当这些修士好不容易能够得见天日的时候,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绯红的光芒。 “这……” 一个修士呆住了,他愣在了原地。对于那火焰散发出来的气息,他是无比熟悉的,因为他知道,能够凝炼出这种......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六章 阵法之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七章 胖子手段 直到那幕漆黑光墙自天地之间升腾而起并且彻底将苗疆与荒界分隔开来的那一刻,众多人族修士却是终于开始失去他们一直都有的沉着冷静,转而变得躁动,变得不安。 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在这诸多诡异可怕之事发生之前已经有很多变化出现了。 其实这些变化都可以被算作是一种先兆,只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去在乎这种事。毕竟,在这个时候,人们所关心的,其实就是如何将那光墙另一边的人带出来。 只可惜......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七章 胖子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八章 相见相逢 随着那法阵的阵纹将整个苗疆都给蔓延覆盖,那光墙的出现让苗疆变得与世隔绝,杜青的气息也在变得愈加深邃,愈加可怖。在这个过程之中,杜青正在蜕变着。 虽然这种程度的蜕变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次小蜕变,可是对于杜青来说,这次蜕变却可以让他成功的将白夜带给他的伤势全部都恢复过来。 而除此之外,他的状态亦会恢复至巅峰状态。只是相比于他,白夜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此时此刻,白夜整个人都已经被禁锢在了半空之中。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八章 相见相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九章 因果缘法 就在杜青的脸色终于由阴晴不定恢复成淡然平和的那一刻,伽叶也已经解除了白夜神色的束缚。而与此同时,一种可怖到了极致的气息也降临了。 那气息给人的感觉,既不同于杜青的阴冷森然,一片死寂。也不同于白夜的极度强盛,盖世威凌……这气息在刚刚出现的时候,感受起来,只是纯粹的强横。 森冷、暴戾、恐怖……这些特质,若说是这气息之中蕴含的东西,那也可以这样说。可这样说也不完全对,因为这气息之中,同样也有神圣......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九百九十九章 因果缘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章 终有一战 原本,在杜青的心念变化之下,这些蛊虫会发出不同类型的嘶鸣声。但是现在,无论杜青的想法如何去变化,这些蛊虫所发出的声音也就只有两种了。 这第一种自然就是还会顺从杜青心中想法去行动的蛊虫,而它们的嘶鸣声也是没有任何变化的。至于第二种,则是完全不同于第一种蛊虫的存在。 无论杜青怎样去变换自己的心念,这第二种蛊虫始终都不会和第一种蛊虫一样,发出声音来。这些蛊虫完全就是在和他唱反调,他发出什么指令,......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章 终有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章 杜青之蛊 万千道流光不时就会自地面之上的法阵中衍生而出,那些流光有一半是黑色的,亦有一半是灰色的。外表颜色的不同,似乎也象征了它们所蕴含的力量也是不同的。 那黑色的流光给人的感觉更多的还是死寂之感,而那灰色的流光给人的感觉,则是完全的腐朽之感。然而它们出现,就只是为了将更多的力量带给杜青而已。 此刻的杜青正以最为朴素的攻伐方式向伽叶发起进攻,那就是不断地挥拳。杜青的修为赋予了他极为迅捷的速度,而这也......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章 杜青之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章 伽叶之蛊 当白夜所看到的那个伽叶渐渐化作灰烬直到彻底消失之后,将那个伽叶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洁白到了极致的光辉。那光辉看起来并不耀眼,它只是稍微有一些璀璨。 它散发着平和的气息,却异常的强盛,强盛到足以匹敌那只万丈大小的可怖蛊虫。杜青那只蛊虫只是做出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引发了一道无比恐怖的攻势。 那攻势,虽说称其为天崩地裂、末日之劫是有些夸张的。但是它真的具有这种压迫感,并且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了。而对......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章 伽叶之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章 如火如荼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两只蛊虫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变得愈加凄惨了。虽说这只是一种必然,可是伽叶的那只蛊虫,却还是隐隐之中能够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样的现状,其实也是得益于这蛊虫的外貌。伽叶的蛊虫若是长的和杜青的那只蛊虫差不多的话,那这蛊虫纵然是因为厮杀而负伤,它也不会给在外貌上给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可若单单只是外形上的事情,是根本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动容的。现如今,在这片战场之上,可......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章 如火如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章 终了因果 然而严格来说,这种天穹仿佛都在随着对方攻势而下坠的感觉也并不全然都是错觉。杜青在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是动了真格了,他引动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力量,伽叶可能不知道。 但是白夜却是知道的无比清楚,因为除了杜青之外,他是唯一一个进入到镇魂狱之中的人。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并没有选择插手他们之间的这场战斗。 白夜看的出来,杜青对于镇魂狱力量的引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其实如果白夜想,他也可以引动镇魂狱的......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章 终了因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章 人族现状 “我与你之间的战斗可以是生死之战,这本就是注定好的事情。但是你与她之间,现在这个结果是刚好合适。她不会再成为你称霸路上的阻隔了,所以你们两个可以点到为止。” 白夜微笑,此刻的他负手而立,就这么直挺挺的屹立在杜青的面前。他话说的真诚,话中的意思却是同样也没有半分虚假。而这一刻的杜青,甚至还有点感激白夜。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知道了鹤羽晨伽与伽叶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就算当初那个需要他用尽......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章 人族现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章 危急之局 这些人加在一起,其实也能有十几个之多了。不过他们一个人,就可以象征或者说是代表一个宗门道统。他们这些人,很少有两个人是属于同一个道统的。 他们此次出关,其实也是为了平息杜青惹出来的麻烦。杜青展露出来的那些东西,已经真正的让那些超级道统感受到了危机感,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族的强者也不得不来。 他们若是不来,一但人族的众多修士真的不敌杜青那个疯子以及他手下的蛊虫,那事情可就大了。他们又不是......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章 危急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章 血战厮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让整个苗疆都彻底变化为人间炼狱的阵法,现在正在变得愈加恐怖。那一道道漆黑的阵纹仍旧在土地之上蔓延着,它们的轨迹正在不断地改变。 也许这种阵纹数量时而增多,又时而减少的变化根本就不会被外面攻击光墙的一众人族修士放在眼里。可是在这阵法的中心处,在杜青和白夜的战场上,白夜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早在一开始的时候,白夜就已经凭借他自己的重瞳,将这法阵的本质看透了大半。而时间虽然一直都......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章 血战厮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章 波诡战势 “傲慢、嫉妒、暴食、懒惰、愤怒、贪婪还有色 欲。”对于七宗罪白夜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而这一刻白夜之所以会回想起这些,就是因为这些花的花粉中蕴含有这种力量。 然而就在这些花粉于这风暴之中肆意弥漫着,附着在那些漆黑的锁链之上,让那些锁链变得愈加恐怖的时候,一朵朵洁白的花朵却是也无端的开始在白夜的身边绽放。 那些洁白的花朵,正是蔷薇花。想都不用想,出手的人自然是雨凌薇了。不过此刻的雨凌薇对上这种局......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章 波诡战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章 大祸降临 黑与白,于顷刻间将整个风暴之中的世界渲染。在这一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俨然都已经攀升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而对于白夜自己而言,这一次,只是他毫无保留的一次爆发。 在杜青制造出来的所有阻隔都被彻底解决之后,白夜终于能够冲至杜青的面前,以恐怖卓绝之攻势去镇杀他。而此刻,那段由白夜妖力凝结而成的枯木已经消失了。 将那段枯木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战矛,那战矛通体洁白,仅仅只是看上去便可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独特......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章 大祸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章 大危机 丝丝缕缕银色的电芒,自天穹的深处出现了。在那为数不多的云气掩映之下,根本就分不清,这些雷霆与闪电到底是出自荒界的云层还是那另外一个满是罪恶的世界。 天在震怒,在这一刻,它似乎是在因为杜青的行为而愤怒着。可是实际上,它的震怒还是因为白夜说的话。正如杜青隐约之间感受到的那样,白夜说话,只是在针对那片天。 事实上,天道意志现在就是明摆着在帮助杜青。镇魂狱的力量并不是真的无穷无尽,只是磅礴到了一定......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章 大危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雷劫 一道道漆黑至极的锁链,每一条都有成年人手臂那般粗细,就这么自天穹的尽头,也就是镇魂狱那边垂落。它们无时无刻不在释放出可怖的力量波动。 在这个时候,白夜与这些锁链几乎已经是一体的了。这些锁链就是为白夜而生,虽然它们仅仅只是杜青神通中的冰山一角,可是它们却已经给白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于白夜而言,自从这些东西将自己的身躯给重重缠绕,他便无法再通过灵活的身法来配合攻势和杜青周旋。而此刻的杜青绝对......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雷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援手 她精通占卜之道,早在杜青连通了镇魂狱和荒界,不让它们两界之间存在明显阻隔的那一刻起,天道意志便应该震怒,并且对杜青降临劫罚。 可是真正的结果出乎了莫德甘卿的预料,杜青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应有的惩罚,居然还因此而受到了天道力量的加持……别人可能看不出这变化,可是她有这个眼光。 莫德甘卿对于这种状态其实同样也是万分不解的,可是在不解的同时,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她又只能去动用自己的头脑思考。除此之外......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援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杀伐 一道无比嘹亮的声音响起,瞬间便将这战场之上的喧嚣击的粉碎。而在这个时候,一道道青色的流光也开始在莫德甘卿的身旁开始流转。而她身前的空间,也是开始飞速破碎。 一道道裂痕遍布在那空间之上,为众多青色流光所映照。不过与此同时,从那巨大的空间缺口之中走出的,却是一个年轻人。他着一袭青衣,发若江河,自身后飘散。 “尔敢伤她!” 杜青的怒吼声也在同一时刻出现,不过在怒吼出声的同时,杜青亦是对着那个青......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杀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渡劫 这苗疆战场的上空,天穹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苗疆已经彻底的同镇魂狱撞在一起,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现在连通了,而最为基础的代价之一,便是这片战场上空天穹的消失。 现在,只要一个人立足于这片战场上,他只需要抬起头便可以看到,那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处处皆是死亡、寂静还有诡异……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可怖的世界。 可是现在,那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已经成为了荒界的一部分。对于绝大多数刚刚才来到这片战场......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渡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入骨 早在白夜感觉到自己无法在这雷劫之下护全自己这重瞳世界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选择将那个蕴藏在他眼中的世界关闭。简单来说,就是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东西也进不去。 这种做法的唯一好处就是让他能够专心致志的应对这场属于他的雷劫。重瞳的确玄妙万千,随着白夜修为提升,体质不断蜕变,他的这对眼瞳也在一起蜕变着。 一开始自这眼中开辟独特的空间作为世界存在的时候,白夜仅仅只是为了顺应星寂宗传承,为了回应血脉......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入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袭杀 那些远离苗疆的人族修士们,绝对不可能想象到,当下的苗疆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境况。他们只是能够通过前方传过来的消息得知,在那个遥远的地方,正发生着一场战争。 他们并不知道,那道横贯在天地之间的漆黑光墙已经在无数人齐心协力的攻势之下彻底破碎。他们更加不知道,那个名为镇魂狱的可怖世界,已经和荒界相连了。 今后的荒界,可能会恢复从前的平静,也可能会发生其他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然后一直都沉浸在乱世的喧嚣......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袭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灾难 白夜的声音自这方战场之上响起,还是真是有些突兀。不过他的声音很是洪亮,几乎只是响起的一瞬间,便盖过了这战场之中的任何声音。 不过在场的很多人,却是立刻就因为这声音的出现而变了脸色。在前一刻,他们还在为斩杀杜青而用出全力,可是现在,他们又有了想要斩杀白夜的想法。 荒界的妖族之中强者如林,可若是问起荒界的人族修士,对于荒界妖族的强者有什么印象,那么他们率先想起来的,便会是毕方与白夜。而这,则是......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灾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一十八章 明悟 雾霭苍茫,只于一瞬间便占据了大半片战场。它们的本色就是如墨般的漆黑,这在诸多荒界修士的眼中,都是一种让他们感到深深的厌恶和恶心的颜色。 换做是以前,他们对于黑色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反感的感觉的。可是现在,在苗疆这片地方待的时间长久了,他们反而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 不过这雾霭,出现是一瞬间的事情,消弭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过片刻的时间,它们便已经由雾海转而化为万千股漆黑的雾霭洪流冲向那片劫云那里......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一十八章 明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破境 杜青同样也感受到了,那劫云之中不断涌动着的力量同样也有针对自己的一份。不过这也很正常,虽然这是白夜的雷劫,可他现在却同样也是一个应劫之人。 当白夜的雷劫刚刚降临的时候,杜青为了影响白夜渡劫,特意将他的一份筹码用了出来。那份筹码自然就是那二十多个妖族的妖主境修士。 他本来可以在战斗之中,无声无形的操纵蛊虫将那二十多个妖族修士抹杀的。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在发现这些妖族修士的时候,就已经在......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破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章 死战不休 在那时刻都有雷声轰鸣的璀璨雷海之中,无论那始终存在的雷声能够达到多么震耳欲聋的程度,在这个时候,那雷声都掩盖不了一阵阵江河流动的声音。 这江河流动的声音其实也并不止步于雷海之中,就算是在这银色光华之外,战场之上的其他人,也依旧能够听到这种声音。然而人族的修士,却是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众多的人族修士看来,现在的白夜一定是在跟杜青死战厮杀。他们猜测,这江河流动的声音,应该是白夜,或者......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章 死战不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厮杀不止 不过自己眼前的这头麒麟还仅仅只是一只妖兽的虚影而已,它给人的感觉就是它并不凝实。在不是妖神樊离,还仅仅只是杀帝墨承之时,白夜便认识麒麟一族。 那个时候,他和妖族,他和巫族都尽是非敌非友的关系。对于那两族来说,他们可以不和白夜成为朋友,但是他们如果不是不得已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和白夜成为敌人。 只有这一点能够让那两族在乎,对于那两族的族人来说,他们只会尊重真正的强者。而那个时候的白夜刚刚好就符......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厮杀不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不同之道 自杜青的威压中,白夜感受到了熟悉却也陌生的感觉。仅仅只是凭借这一点,白夜便可以断定,杜青是真的已经参透到了一部分麒麟族传承的玄妙真意。 不过杜青必然不可能掌握这一族传承中真正精深至极的奥义,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所凝炼出来的麒麟虚影,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许多可以被称之为“真”的东西。 但是因为杜青自身实力的缘故,这麒麟虚影的战力还是不可小觑的,因此,在杜青与这虚影齐心协力向自己攻来的那一刻,白夜选......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不同之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新生的血 一 就在刚刚,白夜和杜青进行了最后一次力量尽出的碰撞。依旧只是简简单单的拳势碰撞,但是这一拳,却让白夜和杜青于同一时刻陷入到了无比虚弱的状态之中。 而就在那个时候,那道威能达到前所未有之程度的劫雷却是还没有消弭。而在他们两个人冲杀又碰撞到一起,以各自的全力展开拼杀的那一刻,却是又有劫雷降临了。 当时那样的局面完全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夜与杜青在那次碰撞之后是毫无意外的陷入到了极度虚弱的状态......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新生的血 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新生的血 二 一抹精芒自白夜的重瞳之中乍现,却也不过就是惊鸿一现而已。没用多长时间,那道精芒便完全自他的重瞳之中彻底消失了,而那精芒消失之后,白夜就又恢复成了刚才的状态。 现在的白夜,看起来似乎就是完完全全的沉浸在那种平静如水的状态之中。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弱小,而且自始至终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 “轰隆隆——” 银色光华之中,无尽天穹的尽头,那漆黑的劫云依旧还没有消散,依旧有无穷无尽的白炽电流......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新生的血 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新生的血 三 白夜的怒吼声在这一刻响彻在了整片战场之上,不止是白夜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杜青陷入到了短暂的呆滞之中,就算是这银色光华之外的生灵,也全部都呆滞住了。 这是一道怎样的怒吼之声?众多的战场生灵现在只觉得他们就算是动用他们的毕生认知,也不可能简简单单的以言语将这种感觉形容出来。 现在的他们,就是被深深的震撼了。那是一种直入到灵魂深处的震撼之感,是一种打破了他们认知的震撼……这种感觉,他们皆已经无法......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新生的血 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战势可怖 万千道雷霆携万钧之势自那残破天穹的尽头降临,在那震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听觉已经远离自己而去的雷鸣声中,璀璨的光辉再一次驱散了这战场之上的所有黑暗与阴霾。 那是一道怒雷,是一道本该降临,却又迟迟未曾降临,已经压抑许久,现在才终于降临的怒雷。那轰然巨响,仿佛就是在宣示这天道意志的无上怒意。 而这劫雷在降临之际,却是只有很少一部分向着同白夜死战厮杀的杜青镇杀而去。除了这算不得什么的小部分劫雷之外......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战势可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生死攸关 一直以来,杜青除了会用他的身体去承受白夜的攻势之外,还会用他手中的那杆禅杖去抵挡白夜的攻势。可是实际上,他每一次都是先用禅杖抵挡攻势,只是最后没有成功罢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现在才奄奄一息,镇魂狱力量和法阵力量治疗他伤势的速度,已经渐渐的跟不上他受伤的速度了。可是杜青身上的伤越是重,他脸上的笑却也便是更加癫狂。 白夜并不知道杜青为什么要这样,可他却是明白,不能留给杜青太多时间。然而就在下一......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生死攸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生机未绝 这场荒界自古以来几乎从未有过的旷世大战进行到了现在,这战场反而变得寂静了许多。到了现在,蛊虫的嘶鸣声早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因为它们已经尽数与那阵法融为一体。 这样一来,众多的人族修士以及妖族的修士们,反而变得没有事情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才终于有时间将他们的目光投向天穹的尽头。 他们的战斗似乎是结束了,可是实际上还没有结束。因为这大战的源头,也就是杜青,他还没有陨落,他到底还有没有什么......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生机未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失去自我 这就是在场所有人沉默的原因,而这个声音,正是杜青的声音。不过此刻,人族那边却是也有人发出不平不解之声,因为那些人族不明白,为什么杜青的生命力也可以如此顽强。 白夜强势,愈战愈勇,愈战愈强……这也就罢了,毕竟在以前的时候,白夜也不是没有展露过他的强大。可是到了现在,人们却是觉得,又一个白夜出现了。 而且这个“白夜”的目标和人家真正的白夜还不一样。真正的白夜尚且还仅仅只是背负妖神樊离之名,基本......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失去自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章 诡异手段 银色的光华仍旧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中,可是这一刻,这光华唯一能够为这片天地带来的东西,就只剩下震天动地的怒雷之声了。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通过它来到这世间。 实际上,这银色的光华早就不是一开始的时候那样了。在最开始的时候,除了要渡劫的白夜,以及想要镇杀白夜的杜青之外,可是没有人能够靠近这银色光华半分。 实际上,那些人族的大乘期修士都有靠近那银色光华并且进入到其中的能力。只不过,那些人进入那......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章 诡异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大灾劫 从渡劫结束的那一刻开始,白夜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眼前的这个杜青。而此刻,白夜却是发现了,那肩甲之上的图案绝非是偶然之间出现的东西。 那分明就是两张脸,一张属于杜青,一张属于莫德甘卿。结合自己的认知,又以重瞳窥探,在经历了细致入微的思考之后,白夜最终认定,那或许就是重新唤醒杜青的关键。 现在的杜青、莫德甘卿,以及那诡异而未知的镇魂狱意识,应该是一体的。而杜青这具身体也早就已经被镇魂狱的诡异术式彻......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大灾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贪嗔痴 一 金色的光穿透了火红的枫叶,映射在枫叶林的地面之上,几缕微风自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衍生出来,同样也悠悠的游走在火红的枫叶之中。不知为何,这微风能展露出的只有凉意。 “母亲,我们这里叫做中域对吗?” “是啊,怎么了嗔儿?” “您看,您看那里,那个地方……” 一阵阵沙沙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再加上清脆的马蹄声,二者交相辉映之间,却是正好完美的符合了当下的场景。此时此刻正有一辆马车穿越在这钱枫树林中......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贪嗔痴 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贪嗔痴 二 早在杜青展露出万千杀机,要将白夜彻底镇杀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借着那个时候的片刻勘察,看到了散布在这广阔苗疆天地的符文演化。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可是由于时间紧迫,杜青的攻势一直都是转瞬即至的,所以白夜也一直都没有时间在勘察路上更进一步。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这个继续勘察的必要了。 随着杜青的攻势,随着那漫天佛影的显化而出,贪嗔痴三字的脱口而出,诵经声中,那散布在苗疆天地之中的符......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贪嗔痴 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不可避免之战 然而从镇魂狱来到荒界的镇魂狱生灵虽然是无穷无尽的,可是它们之中,却仅仅只会有一小部分生灵会留下来,至于其他的生灵,则是毫无意外的,将会奔赴到荒界的其他地方。 “修,你我其实也可以不这样下去。” “你觉得可能吗?” 就在白夜的战矛以无可匹敌之势将杜青的胸膛再一次贯穿的时候,他面前的杜青却是任由这战矛停滞在他那漆黑的躯体之中,任由那可怖的刃锋破坏着他的躯体,毫无反应。 这一刻的杜青在对着白......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不可避免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中域战况 一只人形的妖兽向着白夜扑杀而来,它的杀机无比可怖,虽然还不能和白夜相比,可是它的杀机绝对能够算是这群镇魂狱生灵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它的实力,也是到了渡劫期的程度。只不过它并不会去施展一些类似于法天相地一样的神通,在这个时候,它的选择很坚定,就是以纯粹的体术向白夜发起攻势。 而此刻的白夜赫然是在向着不远处的杜青一点一点的接近着,在这个时候,杜青正盘坐在那里。在他的身上有灰色的光辉浮现,时......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中域战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黑水囚笼 轻轻的伸出手去,于面前生灵的目光注视之下,以一种无比优雅的姿态将它体内的骨骼拽出来……这样的事情,白夜已经不再是第一次做。 从开始做这件事,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已经向前推进了一百五十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唯一在改变的,就是他身边不断增加的灰烬。那些灰烬全部都是由那些生灵蜕变而成。 蜕变这种事情在很多时候都是好事,而在这些生灵的一生中,唯有这一次蜕变,只能算是一次恐怖的灾劫。因为它们根本就无......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黑水囚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战况危急 从前的时候,晨曦初照之际,中域的群山在晨雾之中看起来就会像是含羞的少女,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而除此之外,在晨曦初照,黎明破晓之际,更是还有诸多美景。 在曾经,那些美景无一不会让人一眼望去便可抚平心境的波澜。可是现在,那些美景却是只能在人族以及妖族坚守的土地上看到一部分了。 到了这个时候,人族、妖族,他们二者与那些自称为镇魂族的镇魂狱生灵之间的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而人族的那些道......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战况危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正确的路 有四枚符文,它们看起来洁白如玉,又澄澈如水。它们的轮廓形体看起来无比的质朴,却于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道之极致的感觉。这四枚符文看着没有什么大差异,却也有差异。 而这四枚符文现在只是将白夜环绕着,它们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转着,只不过它们沿着一条固定着,却也无法被仔细琢磨的轨迹……这一切都让它们在平凡中展露着不凡。 “黑暗……” 此刻的白夜依旧盘坐在原地,只不过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连白夜自己......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正确的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青帝之名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此时此刻,掌控着杜青身体的那个镇魂狱生灵不禁彻底无言。它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还在刚刚的时候,被他困顿的白夜还在面临镇杀之危局。 可是就在转瞬之间,白夜居然爆发出了一种无比可怖的气息与力量,正是这种变化,才使得它破釜沉舟施展出的黑水神通在转瞬之间全部变成了无用之功。 而到了这个时候,这镇魂狱的生灵仅仅凭借它那浅薄的认知又怎么可能会理解,白夜身上正......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青帝之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章 昔日的因果 不要说是白夜,拿他那个年代的洪荒众生来说,几乎是所有对世界略有认知的生灵,都对青帝这个名字不陌生。提起这个名字,人们率先会想到的便是这个人身上的那些辉煌。 有人说,青帝是俊美绝伦的美男子,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虽是有棱有角的阳刚,却也不失淡淡的柔和,而俊美异常还仅仅只是对这个人的一种形容。 他的气质同样也是放荡不拘的,至少在白夜看来是这样,因为前世的他,阴差阳错之下曾于一场盛大的宴会中得......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章 昔日的因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蜕变之后 在白夜的识海世界之中,自始至终也都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响起过而已。可是实际上,青帝在跟白夜进行最后的交流。他们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正在缓缓的融合着。 认知、性格……等等的一切,皆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缓融合。在这个过程里,白夜再一次体验到了那种如梦似幻一样的感觉,而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在蛮荒之地。 化身成为一株草的感觉再度出现,只不过这一次白夜化身而成的是一株莲。而青帝也同样沉浸在墨承......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蜕变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终结之局 奇异的诵经之声正响彻在整个苗疆,而那些自漆黑海洋中衍生出来的蛊虫在听见这种声音之后,却是彻底的狂暴了。只在这声音初自响起的时候,这些人形蛊虫便开始齐齐狂奔。 在这个过程中,它们的躯体之上渐渐有更加狰狞可怖的外骨骼显露出来。毋庸置疑的是,这些虫子现在已经展开了最新一轮的蜕变了。这也让人族、妖族的修士压力大增。 这些人形蛊虫本就以这漆黑海洋为基,相比于之前的时候,它们身上最为显著的变化便是它们......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终结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终之帷幕 在这个时候,不管是被白夜彻底镇压的这只镇魂狱生灵,还是其他被波及到的的镇魂狱生灵,通通都被那从天而降的印法给压住,那哀嚎声便是最为鲜明的回应。 而此刻它们也只能哀嚎,除了哀嚎之外它们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在白夜那强横到了堪称是绝对的力量面前,它们已经没有任何空闲的时间去做的事情,就算是思考一下也不行。 然而这哀嚎之声虽然是一直都在渐渐的强盛,但是白夜脚下的步伐却是从未停止过。而随着白夜迈出更......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终之帷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两界之战 一 万千道洁白的流光在一瞬间衍生而成,只是片刻之后,这些流光齐齐的凝聚在一起,便使得一轮璀璨炽炽的烈阳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之中。璀璨的光明,更是在一瞬间将这里照亮。 有两道无比虚幻的影子,更是在这光芒涌现拂照一切的那一刻被映照出来。那影子虽然是模糊的,还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散的感觉,可是现在,他们还消散了不了。 不过模模糊糊的样貌对于白夜而言终究只能算是表象,当白夜看向这两道影子的那一刻起,白夜便已......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两界之战 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两界之战 二 那些生灵全部都是镇魂狱之中沉睡已久的存在,此时此刻,它们现身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战,而仅仅只是为了它们自己而战。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要比自由还重要。 它们沉睡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而现在镇魂狱和荒界连通了,只要苏醒过来,它们便可以凭借自身强大无匹的实力来到入口处,最终降临荒界。 而荒界在这些镇魂狱生灵的眼中,自然就是最为合适的狩猎场。荒界之中虽然也有强者,可是初自苏醒的它们有十足的信心,它们......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两界之战 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两界之战 三 漆黑的雾霭以无比浓郁的姿态将这苗疆的大地笼罩,它弥漫在天穹之间,为这片饱经战争洗礼的天地施加上了恐怖与阴翳的气息。然而无论是谁,却都已经习惯了这雾霭的存在。 “诸位道友,结阵!” “绝对不能让它们来到荒界其他地方!” …… 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怒吼之声响起,一道道明亮至极的光辉也在这片为雾霭笼罩的战场之上化成了更为璀璨的光柱。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很快,便有一枚又一枚符文自这......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两界之战 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尘埃落定 刺骨的寒风自这天穹的尽头涌现,这天穹中的一切都在被它席卷。而到了这个时刻,战斗也已经停息了。可能是空间崩坏太过于严重的缘故,这苗疆的天地已经有些过于混乱了。 那些镇魂狱生灵的尸体正在半空之中悬浮着,无比浓郁的血腥气息在半空之中弥漫着,却是早就已经将整片苗疆的天地给占据了。不过被占据的也不止是苗疆的天地,还有中域。 因为杜青手段的缘故,中域又何尝没有受到这场大战的影响。中域有那么小半片疆域也......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尘埃落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风平浪静 一轮烈阳自迷蒙的云层之中展露而出,在殷红朝霞的掩映之下,阳光也就从云层的缝隙之中挥洒下来。远远的看上去,这样的光景就仿佛是有无数条巨龙藏匿在云层之中一样。 毫无疑问的是,那些巨龙现在都在齐齐的喷吐出金色的光华。这光华是烈阳之辉,它们经由云层集聚在一起,便也就使得正片光景看上去,是一条金色的瀑布。 而就在那残缺不已的天穹之中,还有着一道道洁白的光纹在肆意的蔓延着。正常的状态下,那些光纹并不会......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风平浪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心有所悟 纵然这黑水海洋已经永远都不可能再度展露出曾经的规模,可是它依旧存在着。尽管就算对它放任不管,它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的衰竭下去。 可是现在,它也依旧占据了无比广阔的一片疆域。纵然白夜自不久之前就已经一直在这其中行走了,它也一直都在被白夜的力量蒸发抵消着,可是它一时半会也不会彻底消失掉。 “我的疑惑,到底该如何去解答?” “我……究竟是谁?” “我是墨承。” “我是青帝。” “我是......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心有所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章 再一次重逢 可以说,白夜的困惑其实一共也就只有那么几种。也可以说,白夜的困惑其实是有万千种之多,这到底该怎么去理解,可以怎样去理解,都是值得深究的问题。 而白夜却是在解决了主要的困惑之后,再度沉浸到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去了。他的躯体已经蜕变的极度完美,然而灵魂却并非是极度完美,而是相对于比较完美。 墨承的经历、青帝的一生……此二者皆是无比复杂的记忆,而若要将它们所代表的东西真正融合为同一种东西的话,需要......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章 再一次重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重逢之后 这一刻,那个白发人影猛然转身,正是白夜。不过众人看着那张有几分熟悉感觉,但更多的还是陌生感觉的脸,却是齐齐的陷入到沉默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在那遗迹之中有一番奇遇,倒也能够算是因祸得福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修为相比于之前已经精近了不少。 而就算是那些在战争之中所受的伤势,也已经因为那一次奇遇而受到了全方面的治愈。而他们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虽然如梦似幻,可他们......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重逢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终有一别 虽然杜青带来的灾难仅仅持续了几年的时间,可是不知为何,所有人却是都觉得,那个带有文明所独有的古老韵味的苗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是无数个日日夜夜了。 而现在,是苗疆在恢复平静之后,屈指可数的几个黑夜……可能是灾难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吧,一直到现在为止,很多停留在苗疆的人也都还是不愿意面对黑夜。 那份万籁俱寂的黑暗,始终都让这些还停留在苗疆的人觉得,他们恍恍惚惚之间,是又回到了那黑暗之中。......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终有一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觉悟与路 其实对于妖族来说,麒麟之血也的确是无比贵重的东西。因为它其实也象征着传承,麒麟一族的传承,这样珍贵的存在,其实是不可轻易赠予他人的。 可是白夜觉得,仅仅只有这么几滴麒麟血液的话,伽叶几乎是根本不可能从中得到什么大传承的。这几滴血液,最多也就是为现如今的伽叶锦上添花而已。 白夜能够从眼前的伽叶身上看到许许多多新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她身上原本不曾具有的。不过随着他的蜕变,她的那场冥想,似乎让她......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觉悟与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静修大漠 晨曦,树林旁有一湖,湖面如同水镜一般平整静谧。它更宛若高贵的雪莲,虽然圣洁却不失端庄。有时候,那湖面会卷起漩涡,到时候湖水就会潋滟着,泛起阵阵涟漪。 那宛若水镜般的湖水中赫然还中映着一张张孩童欢笑的面孔,真可谓是清波漾漾,亦人影绰绰。然而实际上这些还都只是幻境,都不是真实存在的环境。 可单单只看那晨曦之中的光景,不管是谁都会觉得,静谧一词在这个时候与这般光景能够达到的就是最为完美的结合。而......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静修大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冲突再起 在那海市蜃楼的诱惑之下,这一整支车队的众多修士都已经忍不住了。他们虽为修士,虽然在修行的过程之中一直都有磨砺自己的心性,可是现在,他们也忍不住了。 他们遭受的磨难已经足够多了,现在,哪怕只是一泓清清凉凉的泉水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想要像在酒宴之上真的喝醉之后那样,来一次真真切切的豪饮。 而那湖水,又与他们想象支中泉水能够有什么区别存在?所以,在经历了狂喜之后,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很快便奔向了......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冲突再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归于平静 看着眼前这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少女,白夜的神情依旧无比平静。其实白夜也知道,就在他以绝对的力量突破层层限制,让这少女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这些与他周旋许久,一直都希望以和平的方式同他解决问题的人,就已经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对他露出敌意了。可是这一刻,白夜丝毫不会在意这些。 他抬起手,指尖有洁白的光辉浮现,虽然看上去仅仅只是一点指芒,可是偏偏就是这一点指芒,让在场所有人的那颗悬着的心都于顷刻间悬......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归于平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过去未来 璀璨的光辉自白夜的身上出现,一开始的时候,这光辉还是无比黯淡的。可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整个人都被这种光辉笼罩起来了,而且整个人也产生了变化。 在白夜的身上,最先开始变化的就是他的皮肤。仅仅只是一瞬间,他整个人的皮肤就便成透明的了,那种质感,与他之前那种澄澈如水的质感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个时候,他皮肤下面的血管、经络以及骨骼,通通都可以无比清晰的看到。一枚符文无端的在他的面前出现......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过去未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未来打算 这酒馆的三层楼之内,原本是鸦雀无声的场面。然而这种鸦雀无声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若是任由这鸦雀无声自行持续下去,迟早就会有一场恐怖的大战自这里爆发。 这酒馆的三层楼之上,本来正有两方修士在对持。这酒馆倒是不大,一共也就只有三层而已。而在这三层楼之中,就属这第三层楼的环境最好,窗子的采景最为让人心旷神怡。 相比于这第三层楼,一楼和二楼的环境明显没有这么好。不过相应的,这第三层楼的空间也是最为狭......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未来打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有朋自远方来 泱岁州城,就是柳家商会这支车队的终点了。泱岁州城无比繁华,夜晚时,总是会有千灯万火映照天穹中的碧云。那个时候,高楼内外便到处可见身姿曼妙的女子。 那些女子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修士,但是她们的修为却是普遍不高的。因为她们谋生的手段,并不是她们这一身的修为。而是另外的一些手段。 这些女子之中的某些女子,甚至在最初的时候根本就不是修士。毫不夸张的说,对于那些女子而言,她们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外形才......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有朋自远方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章 相逢之后的喜悦 眼前的这个青年,他亦是拥有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一头白发。不过相比于苏寅暮凉记忆中的那个人,眼前的这个人,身形要比苏寅暮凉记忆中的人还要更加魁梧伟岸一些。 若非是他的头上生着峥嵘的白玉角,单单只凭借这面容,便已经可以让苏寅暮凉以及苏寅暮凉身边的两个侍女陷入到如梦似幻的感觉之中去了。 不过在苏寅暮凉看来,现在的白夜还仅仅只是拥有着和古鸳极为相似的面容而已。除却面容之外,他的身上还有许多与古鸳截......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章 相逢之后的喜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临别之赠予 白夜说话的同时,那枚符文却是也已经自行飘飞到了苏寅暮凉的面前。它来到了苏寅暮凉的额头边缘,而随着苏寅暮凉的心变得平静下来,它却是也紧紧的贴合在她的额头之上。 随着一道洁白的微芒自那无瑕的符文之上显化,在这符文与苏寅暮凉融为一体的那一刻,那枚符文的质感也随之发生了改变。而这一次,它变得澄明如水。 可实际上,它到了苏寅暮凉的身体之中以后,却是也直接就消失了。不过更为确切的说,是它消散在苏寅暮凉......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临别之赠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春风化雨 花落菩提 依旧是那沉凉如水的夜色,在这极致漆黑的夜色中,也依旧是那千灯万火将整座古城点燃照亮。夜夜笙歌的极度繁华之景始终都是泱岁州城的景色,每当夜晚之时便必会出现。 而此刻,一个青年正盘坐在木塌之上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一片夜景。他白衣白发,皆胜皑皑之雪。他更是拥有着健美且高大的身材,便是有衣衫存在,也是什么都掩盖不了。 而且这个人身上还总是透着一种出尘的气质,让人一眼望去,便会觉得这个人给人一种虚无缥......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春风化雨 花落菩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天又如何 天穹漆黑,却有万千点白芒时时刻刻在闪烁。没有人知道,那时时刻刻都在闪烁着的白芒到底是天上的星辰,还是这天穹之下,火焰冰山爆发而出的白炽熔岩。 其实现在应该是白天,只不过,是这处地方的环境,才使得天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此时此刻,白夜正身处于这座火焰冰山之上。这座山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高峰。 它的位置,是比较靠近中域也比较靠近南域。可是实际上,它并不属于中域,却也更加不属于南域。而这座高峰可是足足......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天又如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泫雅之威 随着一道无比晶莹的黑白华彩自那龙角美人的娇躯之上散发而出,随着那光彩愈加的璀璨和夺目,终于,在一阵阵足以让人感到灵魂战栗的龙吟声中,龙角美人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无论泫雅发生怎样的变化,站立在她身旁的白夜却是可以用重瞳轻而易举的看清她身上的每一个变化。 而就在刚刚,白夜也看到了,看到了她的皮肤上长出龙鳞,她的血肉、经络、骨骼这其中的种种组织一切的变化。而最终,在无数枚古老而强横的符文演化后,......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泫雅之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寸光之目 不过这种痛觉也仅仅只是一种十分微弱的痛觉而已,这种程度的痛苦也仅仅只是会让白夜感到一阵阵的不适而已。而对于白夜而言,只是这种程度的影响,他还并不会在乎什么。 “轰——” 不过同一时刻,白夜亦是感受到了无比狂暴的灵气波动。而这种波动,是不同于之前那些时候的变化的。同一时刻白夜的脸色亦是直接骤变,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这次变化。 轰鸣之声响起,虽然说不上有刚刚那些轰鸣声恐怖。可是它依旧已经足够震......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寸光之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抗衡诸敌 天穹一片漆黑,已经分不出现在的时间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身处在火焰冰山顶峰上空的几位人族的绝世强者们也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关心这些事情了。 此刻的他们只能面对白衣白发的青年,他们知道那个人是谁,也知道误打误撞之下触犯了怎样的禁忌。可是这些人此刻的心态也正如他们刚刚的言语一样。 面对传说中的妖神白夜,也就是妖族的古老神明——樊离,他们还真的有想要动手一战的想法。其实祛除苗疆灾祸,......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抗衡诸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无穷威势 面对白夜的言语,那法阵的主人纵然是心中万分不甘,也只能是恼怒的冷哼一声。然而白夜却是对此不以为然,其实他很清楚,这战局的变化规律。 他已经战了无数场了,别说是现在这些与大乘期修士对战的经验,纵然是和那些更为恐怖的强者对战的经验他也不少。相比于这些人族的强者,他最不缺的就是经验了。 他在洪荒历经两世,虽然是跨越了时间只能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两世,可那两世的经历可都不怎么平凡。尤其是墨承那一世,......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无穷威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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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论这飓风如何去肆虐,无论这飓风展露出怎样的威势,它却是自始至终都不能撼动这万千云彩中的其中一片云彩。而那云彩虽然同样是漆黑的,可是它的身上却有雷光闪烁。 “轰隆隆——” 雷声震天,在无数空间碎片因为力量的肆虐而衍生出来又再度泯灭之后......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雷之末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劫后之生 随着最后一道恐怖的怒雷从天穹深处的劫云之中滚滚而落,无尽的雾霭在此时也是衍生又泯灭。放眼这火焰冰山上空的天穹,却是因为这道怒雷的降临而彻底的破碎开来。 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这天穹之上,哪怕此时此刻的白夜等人距离这裂痕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他们此刻也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这道裂痕。只不过这裂痕并没有出现太长的时间。 阵阵狂风亦是于此刻大作,而那本就不怎么沉寂的火焰冰山更是在此刻连连爆发。总而言之,......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劫后之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尘世生活 整片天地都笼罩在白雾之中,不管是近处的花草、树木,还是远处的山峦、高峰,都在浓雾之中时隐时现着。来这无名之山,便也就算是来到了一个远离繁华的地方。 这里已经是距离中域 繁华之地比较遥远的地方了。这里群山环绕,随便哪里都是青山绿水。而这群山之中也是多有雾霭弥漫,但是在这群山之中,却是也有人族的踪迹存在。 这些山峦的山脚之下,还是时常可以看到小镇的。而在那些小镇的附近,也经常能够看到纵横穿梭在这......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尘世生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再度重逢 一 虽说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可那个老者却是始终都不能将自己全身的气力凝聚起来。现在的他,无论施展怎样的手段,都不可能将自己体内的力量调动。 别看他是一个合体期的强者,可是在这一刻,他体内那诸多威能不凡的灵轮就仿佛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给彻底的封印了一般。而连同这些灵轮被一起封印的,还有他所有的力量。 可是实际上,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封印存在。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完全就是因为那片刻之间,白夜带......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再度重逢 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再度重逢 二 墨夜雪的话音刚落,白夜却是就已经笑骂了一句。不过他可不会让自己这一行人站在这里关注酒馆之内发生的事情。所以白夜下一刻就祭出了一辆青铜马车。 那马车不大,一共也就只有两匹青铜马拉着。不过就在白夜将它祭出的那一刻,那青铜马车却是立刻就浑然一变,全然失去了青铜的质感,仿佛是直接就化成了真正的马车一样。 而那两匹马也是立刻就变得栩栩如生,不过在这大街之上,许多人对此情此景却也就是表现出一副司空见惯......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再度重逢 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再度相逢 三 然而洛植自始至终却是都未曾看过那老者一眼,这一刻的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就强势下了决断。只见洛植五指微微合拢,然后只是顷刻间,那光点便在他的手中破灭。 至此,那个修行邪恶之道的病态青年也就算是彻底的陨落了。而对于他来说,他已经不会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都已经彻底毁灭。 尤其是灵魂被毁灭之后,纵然那老者真的能再拿出一些拥有逆天功效的神药出来,也已经来不及了。有些神药的......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再度相逢 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再度相逢 四 随着一道金色的光华突然乍现又缓缓消逝掉,这场注定会引起大风波的大战终于还是落幕了。其实那道虚影的实力的确可怕,但是奈何,寻常手段对洛植是不起作用的。 因为他所修行的功法神通比较特殊,是白夜当初传承给他的洪荒神通,据说与盘古有莫大的渊源。若是修炼得当的话,便也就足以支撑着洛植走到仙路的之上。 而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围观着这场大战的局外之人也全部都是相继离开了。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再继续看下......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再度相逢 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落雨之声 今时今日,天的颜色只有一片晴朗。然而就在这天穹一片晴空,大地尽是生机盎然的如画世界之中,却还是有着细如丝线的雨,从那天穹的深处出发,只为来到地面之上。 在那一样无际的平原之上,除却这平原上本就存在的飞禽走兽之外,实在是很难看到人烟。此时此刻的白夜一行人已经彻底离开了中域,真正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 以那青铜马车的速度,用不了多久,白夜他们便会回到北境的。而现在已经是白夜走上这条修行之路的第二......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落雨之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明悟之日 一 数不清的雪,自那漆黑至极的夜幕中飘扬而落。可能这月色太过于苍茫,也可能是因为夜晚中没有太阳的原因,当这样一场雪降临的时候,很少能够有雪花是熠熠生辉的。 然而不论外界的天与云再如何的漆黑,这夜幕的黑暗却是始终都不能将那一方树屋中的光明侵扰。而那份光明的源头,却仅仅只是那树屋中一盏久久未曾被点燃过的煤油火灯。 “雪儿姐姐,我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族人那边,毕方大人已经通知下去。” “该......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明悟之日 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章 明悟之日 二 之所以说这样的一幕是众星拱月,就是因为,就在那众多小符文衍生出来的那一刻起,那率先出现的两枚符文,已经产生了融合的趋势。当然了,最终它们也是真的融合到一起。 而这一刻,白夜同样也感觉他处于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清醒感觉之中。那种感觉是极其特殊的,因为衍生自他的灵魂,而非身体。不过他的记忆倒是不再混乱。 而与此同时,许许多多原本就存在的,一直都困扰着他的修行问题却是全部都于顷刻间迎刃而解,化作了虚......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章 明悟之日 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明悟之日 三 有关于那些存在于冰川之内的人,白夜现在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看他们看的清晰,可是他却仍旧不能确定对方与自己之间的因果到底是怎样的一段因果。 直到他看到邙山部落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才有灵光乍现。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却仍旧是并不敢于随便去乱想。他知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机会可能真的只有一次。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去遵从自己的本心,直觉告诉自己该如何去做,本能告诉自己该如何去做,那他便如何去做。所以,那冰......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明悟之日 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明悟之日 四 这是原本困扰着白夜的问题,而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能再困扰白夜了。当白夜结合本能的指引,还有自己所能看到的异象,以及诸多感悟时,那只是猜想的答案也不再简单。 不过随着长镰与白花将他的身体贯穿,某种可怖的力量也出现在白夜的躯体之中。而这种力量的前身,就正是焚情中的力量,以及白花中力量的结合之物。 “这是……” 此时此刻,白夜不禁惊讶起来,因为他发现,这力量的本质就与之前困扰他许久的神秘力量极......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明悟之日 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功成圆满 万妖之森的上空,所有的异象全部都消失了。那方天穹不再是黑夜之像,原本熠熠生辉的星辰也全部都消失了,而随着这些星辰的消失,那漫天的璀璨星光也全部都消失殆尽了。 “结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正是白泽。不过此刻,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却已然是慵懒的躺在藤椅之上了。在这一刻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同样放松下来的毕方。 他们两个都知道,那漫天星辰的隐匿,那璀璨星芒的消失……仅仅只能代表着诸天星斗大阵的......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功成圆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北境之行 雪花从银灰的天空悠悠地飘下,就像满天白色的蝴蝶在迎风飘舞。一路上向下俯视,脚下一片片苍翠挺拔的雪松抬头仰视着山上的行人,万丈雪渊中,更是有茫茫云雾存在。 北境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确有着其他荒界地区不曾具有的美好。就在这茫茫大雪之中,有着五道人影在这雪白的天地之中行走。 他们这五个人,一共一男四女,全部都只是简简单单的身披一袭白衣。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这北境十万大山之中让......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北境之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新的消息 在北境十万大山的茫茫雪幕之中,放眼望去能够看到的就是天地一色的洁白了。很多时候,无论地面上有什么,又或者是天空中有什么,只要白蒙蒙的雾气一出现,就都一样了。 这也许也是北境这地方的特殊之处了,有时候环境所带来的因素的确足够影响很多事情的。可无论是对于修士来说,还是对于奔波在北境之中的凡人来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他们生存的方式的确不一样,修士活着在做的事情,在凡人们看来就如同是传说中的仙人......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新的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探索之旅 因为这个修士的行为,这酒馆倒是陷入到了一阵寂静之中。在这种寂静之中,也就唯有酒杯抬起又落下,还有火焰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的声音而已。 然而就在众人从对那异象的沉浸之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在场的人却是无一人注意的到,这酒馆之中不知何时却是已经少了一个人。而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店小二了。 不过那店小二也并没有声张什么,当他发现这位客人已经离开的时候,这位客人客人已经在桌子上放好了银两和灵石……无......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探索之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古怪家伙 随着那道震天动地的怒吼之声自白夜的耳畔响起,看起来有些瑰丽的冰蓝色光辉也是自那光柱之中散发而出。可就在被这蓝色光柱给拦住去路的那一刻,白夜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那天穹之上,蓝色的光柱久久都未曾能够消失,仿佛是真的要将这洁白的天与地彻底给连贯起来一样。而白夜原来待过的位置却是已经失去的了他的身影。 不过以那里为向着地面俯视的话,却是能够看到一道笔直的白色痕迹。这就好像是这天穹间的云雾自行......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古怪家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惨烈真相 然而,当那个古怪的家伙身上涌现出血色的光辉再度从冰山之中爬出来,并且准备向着白夜再度发动攻势的时候,白夜却是散去了自己的力量,他不再打算继续发动攻势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看到了一件比这个古怪的大块头更加能够吸引他目光的东西。这一次交锋,那冰山被这家伙的倒飞给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窟。 尽管那洞窟的内部无比黑暗,可是白夜仍旧能够清晰的看到那里面的一切。他看到了,那洞窟的里面有着一块巨大的石板存......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惨烈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终临秘地 狂风伴雪,始终是这个冰冷世界不变的景色。而就在这一切皆白的天地之间,有着一座又一座高峰存在,千万年乃至于是无尽的岁月都逝去了,那些高峰只是在不断的变的更高。 暴雪、凛风……这些东西似乎已经让这北境的十万大山永远都是一副这样的模样了。关于这个地方,所有来过的人都知道,行走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必须要时刻都保持着清醒。 越是进入到深山之中,便越是要寒冷。在很多进过山的人看来,这份寒冷不论是对于哪......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终临秘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章 秘地的变化 白夜自然也看到了这些流光,可他仅仅也只是凝视片刻。片刻之后,白夜也只是摇了摇头,便在这狂风怒雪中带着那尊兽傀默默前行了。他看得出来,自己现在所见的多为虚妄。 这流光是如此,这雪山也是如此……而它们最为真实的一面到底是怎样的,恐怕只有当他进入到这雪山秘地之中之后才能知道了。不过白夜的心始终都很平静。 “这群家伙,都死了吗?”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成功的带着那尊兽傀登上了雪山。而在这个过程之中...... 《执道纵横》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章 秘地的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震慑其心 在这大雪山的山体之内,这个由岩石和冰雪堆砌出来的空间其实还算是比较空旷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这尊水晶棺椁还有那尊兽傀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个空间之中最耀眼的存在。 无比璀璨的光辉,以它们两者为源头,逐渐的将整片空间都充斥完全,连一点点黑暗的角落都不曾遗漏而下。而那肆意而猖狂的大笑之声也是从未消失过。 这种笑声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城府深沉又懂得忍耐的人,在忍耐了无尽的苦楚之后,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不过这种声音实在是让白夜感到刺耳。 “哈哈哈——” “真是,聒噪。” 白夜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与此同时却是也把自己手中的那团道火扔到了那尊兽傀的身上。澄明透澈的火焰一瞬间便将这尊兽傀化成了火人。 而在这个时候,那兽傀身上所铭刻的万千符文也已经将各种各样的术式推演完成,并且是推演到了极致,所以说这兽傀这副模样,只不过是该体现出来的东西都体现出来了而已。 一种恐怖的压迫感也随着这兽傀与那棺椁之间联系的加深而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白夜自然也能够体会到这种压迫感。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 眼看着那尊兽傀被自己的道火吞噬,俨然是化成了一尊火人,可是白夜却并没有急于将这兽傀彻底毁灭掉,而是凭借自己这独特的道火将其身上的变化逐渐的彻底掌控。 白夜现在并不会去完全阻止这兽傀身上的变化,因为他还想要弄清楚,那所谓的恐怖生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很想知道,这样的生灵是自什么样的地方来,又为了什么。 可能以荒界生灵的眼界去看待这所谓的恐怖生灵,这生灵的确能够被称之为是恐怖。可若是让白夜以他自己那样的眼界去看待这件事情的话,他却是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在他所经历的那些过往岁月之中,单单只论能力,比起这生灵还要恐怖的存在,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而且在他的证道路上,被他斩杀过的恐怖存在,同样也是不计其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古老的语言,有意思。” 一道道光纹自那棺椁内部的物体之上衍生而出,只是眨眼的时间,那些光纹便由简简单单的光纹衍生并且蜕变为仿若丝线一般的触手了。出了棺椁,它们便向着那兽傀延伸而去。 而在这个时候,那听起来无比畅快也无比猖狂的笑声却是渐渐地消失了。如果说这声音一开始消失,是因为主导这这奇异物质的那个意识要专心的去和兽傀建立联系。 那么到了后来,这声音彻底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却是因为白夜释放出来的道火。因为那澄明如水的火焰存在,无论它怎样去驱使那些丝线,都无法同那兽傀产生彻底的联系了。 白夜虽然是一个局中人,却也同样是一个旁观者。这棺椁与兽傀之间的异变已经延续了一段时间了,而他利用这段时间,再结合之前对傀族的了解,却是也将事实猜的七七八八。 这水晶棺椁之内的家伙,明显是和那荒界古老传说之中的恐怖生灵有莫大的渊源。以重瞳之能,白夜能够看得出来,他面前这仿若是一团血肉一样的物质,是极其不简单的家伙。 这物质表面的那些光纹,还有它内在里的那些符文,全部都在告诉着白夜,它们可以自行组合,自行演化,推演出多种威能不凡的恐怖神通。 而那些神通之中,也不乏有一些神通与吞噬之道、炼化之道有莫大的关联。而且白夜可以确定,自己眼前的这团物质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完全体一样的存在。 换言之,这座大雪山之中应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空间存在。而不出意外的话,那些空间之中也会有类似的水晶棺椁存在……这,恐怕才是当初镇压那恐怖生灵真正方式的一部分。 而这个生灵能够在经历了这样一段岁月之后,仍旧不会消亡,显然是有着属于它自己的本事。单单只是这一点,便已经足以说明它的不凡了。 而现在,哪怕白夜已经凭借自己的认知与判断认识到了这个生灵的冰山一角,他也仍旧不能确定很多事情的真相。比如说,这生灵到底是由一个意识主导,还是无数个意识共生? 再比如说,这生灵都已经被荒界修士给分割成这副模样进行镇杀,但是在经历了久远的岁月之后却仍旧存在着,靠的又是怎样的天赋或者是手段呢? “未知。” 这是白夜迄今为止能够对于这个生灵作出的唯一评价了。对方的战力到底如何,他还不能去作出评价,因为尚且未曾对其有过真正的了解,不过现在,他正处于了解的过程之中。 白夜并不能确定那棺椁之内物质的意识是否就是那恐怖生灵的意识,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就算那传说中的恐怖生灵是所谓的天外来物,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那么它也应该已经适应了那个时代的荒界了,因为那个意识所发出的声音所用的语言正是荒界的生灵们许久不用的古老语言了。不过白夜有预感,这东西最终应该还是会出世的。 这几乎已经是一种必然了,而非是一种可能。漫长岁月以来,修士们的本性就是如此,所有人都在追逐更高的境界,以及更加强大的力量,而机缘,就是他们打破桎梏的首选。 天地异象在任何时候都会被认定为是机缘现世的标志之一,这样的固有认知可不是一次两次的意外就能够改变的。白夜知道,纵然自己现在战力无双,却也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 “给吾辈破除!” 那声音又怒吼了一声,一瞬间,漆黑的光辉将之前的光辉全部吞噬,恐怖的压迫力也是再度变得更强,它于无形之中压迫着一切,仿佛在解释着,到底何为恐怖与可怕。 在这种新生的、深沉的黑暗中,偏偏有能够得见一抹光辉的存在。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抹光辉,其实是黑色的。也正是这一瞬间的爆发,让白夜的衣襟都被血液浸染。 可他蜕变到了现在,血液也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黑白交融的颜色了。他的血液是无色的,若是非要找到一种液体与之相比,说出一个所以然的类似的话,就只能是水了。 “血的味道……哈哈哈!” “吾辈知道是为什么了。” “拿命来吧,闯入者们。” 不过白夜血液的气息还是被那棺椁之中的家伙感知到了,而同一时刻,便也就已经有万千条细若丝线一样的触手延伸而出,向着白夜冲杀而去。 “怎么……只有一个?”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声音中蕴含的却全然都是哑然之意。这一刻的它明显很是惊讶,可是事实也正在告诉它,它现在已经来不及惊讶了,因为白夜的力量正在磨灭着它。 它的力量的确很可怕,充斥着腐朽、吞噬以及荒芜的真意。可偏偏就是这样恐怖的力量,放在白夜现在的力量面前却也是依旧不够看。这一场对决,还是白夜单方面的碾压。 白夜并没有阻止那些触手去接触自己,他任由它们将自己缠绕,甚至就是自己那新生不久的伤口,他也可是刻意的控制着它,不让这伤口瞬间恢复。 不过,就在这些触手真正触及到白夜的身体,以及白夜伤口的那一刻,它们看起来却就像是触及到了这世间最为能够让它们感到恐惧的力量一样。 一缕缕烟尘自白夜的伤口处衍生而出,这一刻的白夜的确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可怖痛楚。可仅仅只是这样的痛楚,白夜还并不会在意,因为比这更可怕的痛楚也算不了什么。 不过那些烟尘可不属于白夜,而是属于那些意图吸食汲取他身体中血液的触手们。那些触手失败了,它们根本就无法从白夜的身体之中得到它们想要的东西。 那血液的炽热,已然注定了,这血液并非是它们的盘中之餐,因为它们还不配去吞噬并且消化这样的血液。就连白夜自己,此刻也不禁有些疑惑了。 他现在很奇怪,现在的自己到底应该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灵。他这身体之中血脉,严格来说其实还是以樊离之血为展开蜕变的。 的确,现在的他,灵魂觉醒,两世的经历与记忆已经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而他一路走来,身体之中的血脉也在不断的变化着,于万千次厮杀之中升华过,也蜕变过。 在回到了万妖之森以后,他的确是仍旧可以从血脉之中体会到亲和感。可是当他再度看到毕方的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在血脉的层次上超越了对方。 而这种感觉,在苗疆的时候还不曾有。更为清晰的来解释,就是在苗疆那场大战时,他的心中还不曾有这种感觉,可在另一半灵魂醒来之后,也就是接受了青帝之后。 一切都因为那场蜕变之后改变了,他带给整个荒界妖族一个大福泽,让群妖的血脉得以随之蜕变,增加了打破桎梏的几率。这绝对是不凡之事,可却也是一件好事。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应该我问你。” 感受着对面那个家伙震惊无比的情绪,白夜却是不禁无言了。自己现在,也是一个东西了吗?自己眼前这玩意看上去明显是比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东西。 不过白夜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那团仿若是血肉一般的物质却是陷入了沉默。见到对方如此,白夜却是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兽傀的肩膀之上。 “不,你不能这样做!”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白夜的声音之中满是凛然的冷意,不过他在说话的时候,却是始终都没有停手。他的力量,还是在这一瞬间,将那兽傀体内的术式以及符文毁灭了一大半。 而那已经建立起来的联系,直接就被白夜给破坏了。不过随着白夜做出这样的举动,这片空间之内的压迫感却是变得无比之强了。白夜的血液的再度渗透而出,是因为这压迫感。 这种疼痛,让白夜再一次体会到了受伤的感觉。不过到了这一刻,白夜却是让那兽傀悬浮了起来,直接来到了那水晶棺椁之上。在那黑暗里,仍旧有几条光纹在熠熠生辉着。 而那些光纹,赫然就是那尊兽傀体内尚且没有被毁灭的术式。而那棺椁之中的物质显然也明白,白夜还给它留了机会。凭借它与这兽傀的联系,只要有时间,就还有机会存在。 “你为何,如此在意这种东西?” “吾辈需要一副躯体。” “为何需要一副躯体?” “当然是为了出去!” “为何要出去?” “你这个家伙,真是弱智!” “这一界生灵,已经将吾辈忘却了吗?” “罢了,都是一群蝼蚁,迟早会覆灭。” “我大概明白了。” 两个人的话说到这里,白夜却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不过与此同时,白夜却是直接抬起了手,点出一道璀璨的指芒,然后将那兽傀之内的术式以及符文彻底的磨灭掉了。 只是片刻之间,那兽傀便彻底的由一个完整的躯壳化成了飞灰尘埃。实际上那灰烬也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虽然算不上有多么耀眼,却仍旧是真实存在的。 “你这家伙!”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充斥在这空间之中,这一刻,白夜整个人却是都在熠熠生辉。他的身上没有再出现任何伤口,更无任何血液渗透出来,因为他真的动用了自己的力量。 那声音显然是怒极,而与此同时,一道道漆黑的雾霭也开始弥漫在这黑暗的空间之中。白夜看到这些漆黑的雾霭,脸上却又出现了极为凝重的神色。他知道这是什么,这很重要。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全面探索 白夜见过各种各样,由不同力量构筑而成的雾霭。那些雾霭之中,漆黑的雾霭也还有许多种类。可是白夜能够确定,他这一次所见到的雾霭,不同于之前见到的所有雾霭。 此时此刻,伴随着这漆黑雾霭的弥漫,这个空间也在颤动着……这种感觉无异于地动山摇。毫无疑问,现在正在颤动着的,应该是这一整座大雪山。 可是白夜丝毫不会在意这些,这一刻的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凝视着面前的漆黑雾霭,重瞳之中散发着奇特的微芒,给人一种随时都能看穿一起的感觉。 他在琢磨着,琢磨着释放出这漆黑雾霭的存在,也就是水晶棺椁之中所封存的那个家伙,它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否会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不属于这一界,亦成就了高深的修为。 “你是一个成仙的生灵?” “不,不对,不是这样。” 沉默了许久,那棺椁之中的家伙也让这些黑雾缭绕了白夜,向着白夜攻伐了许久。可是在这整片空间都沉寂了很久之后,白夜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自己给了他自己一个答案。 “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夜沉得住气,那被水晶棺椁封存着的家伙却明显是沉不住气的。它看到白夜如此行径,却是不禁直接怒吼。这一刻的它当真是无比疯狂,而整座大雪山的摇晃也是更加严重。 “我只是想知道,你从哪里来,想要向哪里去,想在在这里做什么事。又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未来的你,如果脱困之后,又能够做出什么事来。” “吾辈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 这是那水晶棺椁之中家伙对着白夜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而在这句话说完了之后,已经将整片空间彻底笼罩的漆黑雾霭也是直接就彻底消散殆尽了。 与此同时,整座大雪山都停止了摇晃,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也是消失了。可是白夜能够感受的到,有什么极为重要的术式,已经在刚刚的摇晃之中被彻底磨灭了。 所以现在,别看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已经有不可逆转的变化发生了并且也存在着。别看那棺椁之中的东西陷入了沉寂,可是白夜觉得,它只是在等待着机会。 被困在这种鬼地方如此之长的时间,就算这生灵恐怖,它应该也会期盼着找个机会出去。而离开这里之后,到底是要复仇还是要做别的事,还不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事情它曾经试了无数次,可是都失败了。不过这一次似乎真的不一样,因为它真的看到了希望,出去的希望。 说点实在的,在那个年代,有生灵因为它的存在而反对它,向它发起征伐和战争。却也有生灵因为它的存在而信奉它,将疯狂意志所带来的期盼寄托在它的身上。 而那所谓的傀族,正是后者。正视一下这一族的发展轨迹,几乎就可以发现,这傀族一开始走的路其实也是正确的,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毕竟,傀儡之道也是修行之道的一种。 可是奈何,这一族后来就误入歧途了。虽说以生灵炼傀不是什么稀罕事,在洪荒时便已经有先例,但是在这个纪元,尤其是在这荒界之中,生灵炼傀,却还是第一次出现。 而且白夜也看得出来,相比于洪荒传承下来这些方式方法,这傀族的炼傀之术实在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这一族的炼傀之术,只能说是效率低下,炼制出来的也全部都是残次品。 然而傀族走上这样一条路,却也终究还是为自己树立了太多的敌人。而且他们走的路不对也就算了,居然还去信奉、去拥护恐怖生灵这样的存在。 这……只能说是自取灭亡吧。 所以最后,傀族不出意外的灭亡了,而且基本上也是真的没有任何族人还在世了。不过阴差阳错之下,白夜将那尊兽傀带了过来。那尊兽傀之中有术式存在。 那些术式虽说是傀族的族人留下的,是他们自己明悟出来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傀族的那位天才其实还是得到了恐怖生灵的暗示。这样的行为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引导。 这引导当然是错误的引导,只能说,那恐怖生灵还是比较谨慎的。作为它的附庸,傀族只是与众多的荒界生灵为敌,而它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与整个荒界为敌。 那个时候的它可能的确有恐怖的力量,不然也不会被冠以恐怖之名。不过它很谨慎,猜测过自己可能也有失败的一天,所以它留下过一些后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 这兽傀体内遗留的术式应该就是这样的手段,而白夜将兽傀带了过来,见到了那水晶棺椁之中被封存的“它”,在它的引导之下,那已经存在的术式自然是会被激活,展开演化。 白夜能看明白的是,如果他不在刚刚加以干涉的话,那么那水晶棺椁之中东西最终应该会被释放出来,而这尊兽傀就会成为一个容器一样的存在,成为它暂时的躯壳。 这样一来,那个传说中的“它”大概也就能够达到脱困的目的了。只不过,这所谓的脱困其实就是一个过程,而且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至于白夜为何要说它已经成仙,那就跟它的修为境界有关系了。因为白夜从它释放出的黑雾中,看出了类似于仙气一样的东西。时间过得太久了,白夜倒是也不能够完全确定。 不过接下来,若是它真的脱困而出了,那白夜一定可以见证到它的复仇,以及它的实力。而此刻,白夜在看到了这些变化以后,却是默默的离开了这个空间。 他在这空间之中随便走了几步,展开强横的感知,再加上重瞳法,却是也发现了其他空间的存在。而白夜接下来要去的,就正是其他的空间了。 只不过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兽傀。所以接下来,只要他不再弄出什么大的动静,那他就算是到了空间之中,凭借他自己的隐匿之术,却是也应该不会再被“它”察觉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各方震动 千山万水永远都只能用来形容荒界其他地方,对于北境,尤其是十万大山,应该说是千山万雪。漫长的岁月逝去了,北境始终都未曾发生任何变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那十万大山的深处有异变衍生,渐渐地已经被整个荒界的人族修士们得知了。至于那异变究竟是什么,却是很少有人能够自己弄清楚。因为这一次的异变和以往是有所不同的。 虽然以往的异变也是有异象出现,看起来或许可怕,或许祥瑞……可无论如何,对于修士们来说,也都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所有人都能够尝试着去探索,通过努力去得到机缘。 但是这一次异变,就发生在十万大山的深处。暂且可以不提这个地方在环境上的恐怖之名,单是那成千上万尝试着探索此次异变的修士,就很少有人能活着从十万大山深处归来。 最近的传闻说,十万大山的深处发生的异变看起来虽然很是祥瑞,仿佛是有异宝出世。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凶之物出世。那些前来探索的修士,很多人都喋血了。 若元婴、化神、合体这种修为境界的修士还算不了什么的话,那么渡劫期,便足以让很多人不得不重视了。可是渡劫期的修士也陨落了,这才是最为恐怖的事情。 “北境十万大山深处有异变衍生。” “万千修士踏上征途,只为机缘。” “异变不是福兆,而是大凶之事。” “诸多修士喋血,已经陨落其中。” “只有少数人逃出,皆狼狈不堪。” ………… 这些话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流传于整个北境乃至于是整个荒界的流言,而这一时间,却是也让很多修士提前去做准备了。在确定了这些消息为真之后,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北境。 还有某些人,本是宗门之修,而非自由之人,却是外出历练为由,一经出门便彻底没了消息。而那些平日里隐世不出的修士,在这个时候也变得活跃起来。 这些人的如此模样,如此做派,倒是显得这荒界仿佛是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可是实际上,除却北境那边的人是真的人心惶惶之外,别的地方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这样。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通通都已经通过自己这边的修士得到了消息,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只不过,这一部分真相都掌握在高层的手中。 比如,能够探明北境异变的人族修士,大多数都是渡劫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了。就算是合体期的修士,那也绝对不可能是寻常的合体期修士。因为行走在那些地方,真的需要实力。 人族得知了真相,知道北境十万大山的深处其实是有恐怖的东西在被镇压着。那所谓的异象出现,其实也只不过是这段时间里,封印已经松动了罢了。 那些超级道统在不得已之间只能去查阅宗门记录历史的典籍,在诸多古史之间翻找,明辨历史的真实与虚假。最终,他们也查到了恐怖生灵的身上。 带着怀疑和猜想,他们还是选择继续探查下去。因为他们明白,一但这猜想成真,那么问题的严重程度就绝对不会低于前段时间的苗疆之事。 原本,并没有谁会认为,这十万大山深处突然出现的异象居然会是如此的恐怖之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有独特的天材地宝出世,是绝佳的机缘。 可是在了解到了一些真相之后,那些超级道统的高层便再度坐不住了。这些年来他们的日子可没有以前好过了,以前又哪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想想以前,他们除却要在某些与其他道统联合起来一起举办的大型试炼活动时比较忙碌,其他的时候,就只需要去默默的过好自己的修行生活,享受着惬意和权力的快乐就好。 可是现在,他们整天都要担心,自己在某件小事上作出的决断会不会影响整个宗门道统的未来,会不会让这世界再度陷入到可怕的混乱之中。 这绝对不是什么夸大其词,这些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都历历在目。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遗忘了妖族的力量与可怕,所以在妖族发动大战之时,他们没有在意。 于是,人族失去了许多资源富饶的重要疆域。而且在一次又一次的大战中,一个又一个具有潜力的道统被磨灭了,因为他们的麻木和迟疑,只是片刻之间,事情的结果便改变了。 而就在他们终于下定决心,要同妖族来一次大战,想要以一场旷世的大战来决定孰强孰弱,孰为强者的时候,苗疆又出事了。而且苗疆出的事,简直是要成为他们道心的阴翳了。 他们永远都无法忘记,就在他们想要去动用宗门的力量,动员整个人族共同抵抗大劫的时候。那躲在暗处的杜青,他又是一次次的带给人族惊喜,在告诉人族,何为真正的失败。 而现如今,北境又出事了。因为苗疆之事的影响,现在,整个人族都已对异变二字产生了阴影。所有人都无法忘记,镇魂狱降临荒界时的可怖场景。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听到了有关于真相的流言之后,有很多人就已经开始谋划。其实这样的人只是在想,一但恐怖的大劫真的再度降临,他们要怎样去做,才能活的更长久一些。 所幸,这次人心惶惶只是在平静之下进行的。的确已经有很多人感受到了慌乱,可是他们,却并不会直接去做出什么事情来,因为人多人都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事。 而这样的局面,相比于之前的苗疆之劫已经不知道好上了多少。毕竟那个时候,整个人族,乃至于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至高掌权者,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说他们现在也在面临着一场潜在的大劫,可是他们毕竟有古史为鉴。而且通过古史他们也能知道,未来的敌人可能是怎样的,又可以通过怎样的手段去镇杀。 而相比于人族,妖族那边知道的就要更多一些了。而之所以这样说,就不得不提对于整个妖族而言都是功不可没的白夜了。人族那边得知真相,是通过血的教训才能够得知的。 可是妖族不同,对于这次异象,妖族这边自始至终派出的人,也就只有一个白夜而已了。而白夜在北境,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也早已经通过他自己的手段将一切都调查清楚。 他通过血脉的联系,直接将消息告知了毕方和白泽,让他们二位做好一切事情的安置。而妖族这边自然也是因为白夜提供的消息,直接就做出了回应。 至于白夜自己,却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离开这十万大山的深处。此刻的他仍旧处于那座大雪山之中,而且他已经得见了许多秘密,而那些秘密在未来也许将不会再是秘密。 白夜发现,那些由岩石、冰雪共同堆砌而成的黑暗空间,总共有三千多处。他用了几天的时间,将那三千多处空间走了一个遍。而在这个过程中,白夜发现了一些重要的变化。 就比如,有些水晶棺椁之中的血肉物质已经消失殆尽。有些棺椁从未有过被打开的痕迹,而那些棺椁之中的血肉物质,应该是经历岁月的洗礼之后彻底的消亡,算是走向死亡。 而有些棺椁,在白夜看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却是已经被打开了。而且在某些空间之中,还有人族修士的尸体存在。毫无疑问的是,那些棺椁之中的血肉物质绝对没有走向衰亡。 它们应该是成功了,就像是借助那尊兽傀一样,用了类似的方法,离开了这尊困顿着它们的牢笼。虽然白夜也很奇怪,这恐怖生灵既然已经逃出生天,又为何不拯救全部的自己。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它并没有拯救全部的自己,而是只有一部分自己逃出生天,不知道现在已经身在何方。就连白夜也不曾明白,哪怕是动用了重瞳,也依旧是寻不到它的踪迹。 这让白夜起了很深的戒备之心,因为他明白,其实事情已经变得严重起来了。只不过人族还没有察觉到这个地步,而妖族也是如此。 只不过,妖族因为有他在,是已然得知了这个新消息。但是人族不同,就算那些渡劫期的强者还会再来到这个地方,等他们察觉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应该会是一段时间之后了。 “群妖听命,给我离这座雪山远一点。” 这是白夜对着这十万大山深处的妖族们下的唯一一道命令。而那些妖族在得到神明之令以后,却是毫不犹豫的就会立即执行。于是这十万大山的深处就出现了无比奇异的一幕。 所有的妖兽,无论强大与否,通通都会直接奔跑起来。它们直接就汇聚成一支支队伍,在千山万雪之间,在皑皑雪幕之下,这些妖兽就如同一条天河流一般,百川归海。 最终,它们会来到一处平原。这里便是白夜指给它们的目的地。而到了地方之后,它们又会按照一定的规律进行排布,相隔一段距离,这些妖兽便会站立在原地,不再去走动。 “吼——” 很快白夜也自那大雪山之中走了出来,而迎接白夜的,只有群妖的震天之吼。一场又一场雪崩因为这些吼声出现,这雪崩的规模大大小小,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激起一丝丝波澜。 在吼声消弭了之后,所有的妖兽却是通通都不再进行怒吼了。妖兽们只是停滞在原地,虽然进行仔细划分的话,这些家伙相互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种属的妖兽。 但是这一刻,他们已然是忘却了自己现有的归属。在他们的心中,这一刻的自己只能属于一个种属,那就是妖。妖族,短短两个字却象征了无尽荣耀。 而此刻,群妖的眼神也是整齐划一的,因为他们的兽瞳之中,自始至终就通通的都被崇高的敬意给充满了。他们凝视着那方雪白之中又透着几分灰白的天穹,在等待着。 凭借着血脉的联系,他们能够模糊的感知到,自己所期待着的那个人,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距离自己这边愈来愈近。终于,众多兽瞳之中的崇敬之意达到了顶峰,几乎要燃烧了。 “我的族人们。你们应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时今日,我让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未来的我们,必然会经历一次考验。” “所有的问题,一切的疑惑,都将由血脉的联系带给我们答案。而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我们是妖,这天地间不屈不朽的生灵,没有什么挫折,能将我们打倒。” 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候,所有妖族的情绪都被白夜一个人给点燃了。他们能够感受的到,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仿佛是有一团烈火存在,它犹如一轮烈阳,正从血脉中冉冉升起。 那正是群妖的意志,在经历了血脉本能的指引和加持之后,这意志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而就在所有的妖族都以为白夜还要继续讲下去的时候,白夜却是抬起了他的手。 几乎就在一瞬间,一团团白色的光辉自这些妖族的身上发散而出。渐渐地这些光辉自行连接,最终连成了一片。那绝对是最为璀璨的光华,比这天地之中的雪还要白,还要纯粹。 万千符文自这光华之中浮现而出,所有的妖族都知道这符文是什么,却又无法在一瞬间理解这符文中的真意。不过这并不影响事情的进程,因为这只是白夜的手段而已。 “你无处可逃。” 这是白夜接下来的话,然而众多的妖兽却是在刹那的呆滞之后,就对兽群之中的几头妖兽目露凶光。这一刻,在场的所有妖兽,除却那几头被盯上的妖兽,并没有妖兽发出怒吼。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荒界局面 在这个时候,那几声怒吼反而又显得有些无助了。可是实际上,这些已经被同伴们盯上的妖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妖族的族人,他们现在,只是空有妖族的躯壳而已。 “你为何能够看得出来?” “我妖族,不会容忍垃圾存在。” 一道沙哑至极却又带着几分沧桑之感的声音响起,说出来的话却是白夜最近才用到的古荒界语。而奇异的是,拥有这声音的,正是被兽群包围的那些妖兽。 而此刻,那些妖兽正面露凶光,死死的凝视着白夜以及在场的其他妖兽。这一幕看起来着实是有些诡异,可是下一刻随着白夜的一抬手,却是有一团团血肉从这些妖兽身上出现。 那是白夜动用自己的力量,从那些妖兽身上剥离出来的东西。只不过那些妖兽在失去了这些血肉之后,却是瞬间就化成了一具具干枯的尸体,倒在地上。 “好久不见了。” “谁和你见过。” “你们中的其中一个。” 白夜笑了笑,他虽然一直都在和面前这几团血肉物质交流,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从未停止过。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这些血肉物质便被一团团澄澈如水的烈火给彻底笼罩。 随着这些烈火一同出现的,是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哀嚎。这一刻,那些血肉物质正在不断地发出尖啸,它们还说出了一种更为古老的话语,却只是用来诅咒和怒骂白夜。 然而白夜并不会在意这些,他只是在催动着自己的道火,将自己面前这几团物质完全的焚烧。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白夜在这个过程中所动用的手段,可不止有他自己的道火。 类似于搜魂灭忆一样的手段,他可没少动用。而他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他很想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才能衍生出这样的生灵。 然而无论白夜怎样努力,怎样尝试,他所能够得到的,却是自始至终就只有一种零零碎碎的记忆前段,以及一阵阵无比疯狂的吞噬意志。那吞噬意志从本质上来讲,是贪婪之意。 而白夜对此也只能感到无奈了,他现在觉得,对付这种生灵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其全部找到然后灭杀掉。在那大雪山的内部,他就曾有几次碰到过刚刚逃出来的血肉物质。 那个时候的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会直接出手,一上来就会直接动用自己的全力,以道火将其焚杀。而白夜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直接动手,将这些家伙全部都灭杀殆尽。 可让他感到棘手的是,这些血肉物质虽然是被分开镇压的,可是镇压它们的却是同一个大型法阵。它们只是处于这法阵的节点之上而已,而那个时候,这法阵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白夜能够肯定的是,如果接下来不会有任何生灵前往这座大雪山的话,那么以这法阵的强度,再撑上几十年上百年根本就不是问题。 至于那漫天流光的异象,不过就是这法阵在汲取外界的灵气补充自己的消耗罢了。反而是那些人族修士的到来,使得这法阵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否则的话,若这法阵没有被破坏掉。以这种方式再撑上几万年,乃至于是几十万年,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越到后来,那流光漫天的异象出现的次数就会变得愈加繁多而已。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弥补之前的遗憾了。白夜并没有把握,出手之后能够只用片刻的时间就将那些逃出来的血肉物质全部都消灭殆尽。所以他并没有在大雪山之中出手。 只不过,他不出手,那些被镇压的东西以后还是会跑出来的。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们应该是都已经做好了迎接它的准备,到时候,也只会有一场摧枯拉朽的大战。 只是现在,白夜要避免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血肉物质于无形中入侵妖族。到现在为止,白夜至少已经摸清了这恐怖生灵的一些手段。这恐怖生灵能够藏身在其他生灵身上。 而且在藏身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已经将宿主当成是猎物一样,给彻底的炼化了。到了那个时候,被藏身的生灵,也就是它的宿主,看起来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实际上,那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只要那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离开被藏身的生灵,那生灵立刻就会化成一具尸体,就像是刚刚的那一幕一样。 “我看到了什么?” “妖族的神明,在镇杀妖族?”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当白夜彻底的将那些血肉物质解决掉了之后,在远处,却是又几道声音响起。那说话的正是几个人族修士,而此刻,他们那几个人之中,正有人手拿一块记忆晶石。 白夜自然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存在,也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只不过在这一刻,他并没有去做太多的事情。一息时间之后,白夜却是已经来到了这几个人面前。 “哼!” 这几个人其中一人怒哼一声,却是直接就向白夜出手了。恐怖的真元瞬间就在那个人的身上涌动起来,只是片刻,恐怖的神通便从这个人的身上显化,向白夜轰杀而来。 而与此同时,这个人的那些同伴却也是向着白夜出手了。一时之间,群妖震怒,要支援白夜,而白夜却是正在以一人面对人族的数位强者。那些人族强者,全部都是渡劫修士。 这其中的几个人,还是白夜的熟人,在以前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不过白夜可不在意这些家伙认不认识自己,到了这个时候,他只会以雷霆手段将这些家伙处理掉。 “隐藏的真深啊。” 绯红十二翼自白夜的身后展露,恐怖的气息于顷刻间将整个场面都给震慑住。而那些人族修士,甚至还来不及动用自己的法天相地,以及其他的神通,就被镇压了。 而白夜却是全然不在意这些,这一刻的他只是默默出手,以澄澈如水的火焰将这几个人笼罩。不出意外的,这几个人其中一人的身上还真的有一团血肉脱离而出。而其他的几个人却是瞬间就瞪大了眼睛,震惊到无以复加。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物质之秘 一种强烈到无以复加的震惊之感将这几个人的内心填满。在这个时候,这几个人族强者突然很想对着白夜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半死不活、渐渐失去生机的同伴,他们就又沉默了。 直到这一刻,看到这颜色惨白的,仿若是血肉一样的物质,他们才猛然想起来,刚刚的白夜似乎是也在处理这样的一团物质。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阴差阳错之下没有注意到。 “这到底是为什么?” 听起来无比痛苦的嘶鸣声响彻在这还算寂静的冰天雪地之中响起,而与此同时,那几个人族修士之中却是有人忍不住了。眼看到这离奇却也诡异的一幕幕,他们越想越感到可怕。 他们的确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想起自己这一次行动实际上是一次被宗门委托以使命的行动,再加上最近发生在北境的,闹的整个荒界都很人心惶惶的那些事情。 他们隐约之间似乎可以明白,可是相比于这份依靠猜测才能衍生出的明白,在他们的内心之中,更多的还是不解和困惑,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你们人族,不会如此无知吧。” 眼看着一众渡劫期的修士在自己的面前是如此的一副模样,白夜却仍旧是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不过他在与这些人族修士言语交流的同时,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过。 那澄澈如水的奇特火焰,它既包含了白夜原本就拥有的那些道火的威能,又带有新生火焰的奇异独特。像樊离妖火,或者是烬生之炎又或者是其他的火焰,它们通通都没有消失。 白夜所做的,只不过就是让它们凝聚成同一种火焰,然后再几经蜕变,最终蜕变成一种火焰,一种拥有着那些火焰全部特点与威能的新生火焰罢了。 而那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此刻就在接受这种火焰的灼烧。其实它根本算不上是白夜所见过的生灵中最为邪恶可怕的存在,虽然它的确是很邪恶,亦是很可怕。 可是白夜能够克制它,却并不是因为它的本质是比较邪恶和可怕的。现如今的白夜已然是一个无比可怖的生灵,因为他已经超越了很多生灵,在本质凌驾于诸多生灵之上。 而且白夜在初见这生灵的那一刻,便已经将这生灵的能力堪破了大半,就算是这生灵身上有再诡异的现象又如何?在那重瞳看来,通通都只是一团符文。 那些符文,它们先是衍生,然后结合、推演、覆灭……最后又衍生而出,只是在进行着一种循环。可是实际上,当这个过程被完成了一次之后,术法神通便也就衍生演化而成了。 可怖的怒啸之声响起,正是那一团血肉物质发出的嘶鸣。在这一刻,这种声音俨然已经成为了群山之中最为响亮的声音,它打破了空寂,穿云裂石,直达生灵的心中。 在白夜火焰的包裹之下,它也会用自己的手段来反抗。可无论它是推演术法,还是施展那些天赋手段,在那火焰面前,通通都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所以它只能发出嘶鸣,持续不断的嘶鸣。 实际上,那只是它的哀嚎,却并不是为了求饶,而是因为白夜为它带来的痛苦实在是太过于剧烈,早就已经超越了它的忍耐限度,已经让它无法控制自己。 “其实我很奇怪,以你们人族记载典籍的习惯,在你们那些古老典籍之中,难道就没有一分一毫有关于这生灵的信息吗?还是说,你们从来都没把人家当成是一回事?” 自从白夜在这些人族修士的面前为他们展示了这样的一幕之后,那些人族修士便没有再与白夜动手。他们知道白夜是他们的敌人,可是在这一刻,他们更能明白,谁才是敌人。 自从白夜说人族不会如此无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那个只存在于一个时代古老典籍之中的恐怖生灵,它现在已然是真的回来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群山之间,万兽无声,人群不语,只有那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声音在噼啪作响着。渐渐的,那种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的嘶鸣声也消失了。 因为那团血肉物质也消失了,它终究还是扛不住白夜的手段,在这个时候,它只能被白夜的力量镇压到彻底消亡。最终,就像是现在这样,只能化成一团灰烬。 “为了我妖族的安定,我可以破格一次放你们离开这里。我这样做,可不是因为我对你们人族仁慈了,而是因为,你们人族若是在这种时候沦陷了,我们妖族也会有麻烦的。” “如果你们几个家伙不介意未来的荒界只有妖族存在,你们大可以留在这里,向我发起挑战。真要如此,厮杀之际我必然会将你们几个全部斩杀。” 话说到了这里,白夜便也就不再言语。然而他不说话了,却是使得整个场面都陷入到那种沉默中,所有的生灵都沉寂着,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 然而众多的妖族如此沉寂,却也仅仅只是因为白夜没有给他们新的命令。所以他们只能沉寂下去,因为除了沉寂之外,他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可以去做了。 至于那些人族修士,他们的沉寂,却真的是因为白夜的一席话。尽管他们心中那份莫名的倔强在促使着他们,让他们不想按照白夜所说的去做,可他们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他们想以同样的方式,用自己的言语来响亮的回答对方,告诉眼前这个人,他们必然不会为他所斩杀的时候,他们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的场景,全部都是这个人的战斗姿态。 这一刻,他们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在苗疆的时候是有多么可怕。那众多人族大乘期强者联合起来都不能解决的敌人,最终被他一人解决,一人镇压,一人镇杀。 再想想以前,多少个人族道统因他而彻底走向覆灭,多少人族强者因他而喋血在战场之上?眼前这个人的战绩实在是太过于辉煌,辉煌到了他们不可直视的地步。 他们的确可以在这个时候说出一些话,来反驳对方。可问题就在于,话他们可以说,在场的生灵之中有任何一个生灵会相信他们吗? 暂且不提那些生灵都尽是妖族,纵然是他们,让他们自己站在客观的角度上,亲自去审视他们所说过的那些话,他们也不能说,更不敢说,自己那强词夺理的话,是真正的事实。 对于白夜的话,那些人族的修士们并没有给出一个言语上的回复。他们只是沉默着,似乎已经将这份沉默当成了是一份答案,然而对于白夜而言,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这些人族修士在他们自己的心中到底都在想些什么,白夜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他知道,自己这些话只能说给他们听听。无法反驳又如何,决定结果的,只能是这些人的做法。 不过,就在那些人族修士还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之际,他们躺在地上的那位同伴,却是已经奄奄一息。一直以来,他们几个都在沉浸在和白夜的交流之中。 所以这位同伴的状况,反而被他们给抛之脑后了。不过在此刻,他们也没有将这位同伴想起来。他们仍旧沉默着,虽然心中已有答案却仍旧没有给白夜一个答案。 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反而是一抬手,让澄澈如水的道火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族修士笼罩。而这一次,那个修士所发出的痛苦哀鸣也终于打破了这份持续已久的沉寂。 “白夜,你要干什么?” 直到这一刻,人族那边才有人发声,然而对于这样的声音,白夜并没有太怎么去刻意理会。在这一刻,他只是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而后便将目光投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家伙。 他知道,这个家伙因为被那团血肉物质藏身的缘故,已经在这个过程之中损失了太多生机,而且身体和灵魂皆已经受创。如果当时不是他及时出手的话,这个家伙现在活不了。 这血肉物质其实还是极为可怕的,作为那个恐怖生灵的一部分,它们不仅拥有着独立的意识,更继承了那恐怖生灵的手段和神通。它们擅长吞噬、炼化、藏匿和控制他人之法。 这就是白夜对它们能力的大致概括了,而它们的行为也无愧于这种评价。一直以来,至少它们已经展露了这方面的能力,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它们通通都可以将其当成宿主。 它们会吞噬宿主的一切,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用极短的时间将宿主变成可以任由它们掌控的傀儡。如果事情败露,它们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宿主就会显露真容,变成尸体。 而这个人族修士之所以没有变成尸体,就是因为他的修为比较高,是渡劫期,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路,明确了自己路的方向,接触到了一丝法则之力的门槛,拥有强大的实力。 那团血肉物质在进入到这个人身躯之内的时候,这个人还来不及去做任何事情。白夜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这团物质到底是怎样做到在极短时间之内掌控宿主的。 除此之外,他对这团物质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不过面对这种东西,他还是得尽最大程度的努力,去小心翼翼的应对。这东西并不能藏身于他,因为他已经足够强大。 可是他身边的人没有这样强大,将他奉为神明的妖族也是。在这个恐怖的生灵面前,他们的确有抵抗这个生灵的能力,但是在更多的时候,受难陨落的一方还是他们。 因为他们与那恐怖生灵之间还是有极大差距的,而且这恐怖生灵现在其实还处于一种被镇压封印的状态。现在的它,并没有处于它自己实力的巅峰状态。 “你……” 其实在白夜对着自己那位奄奄一息的同伴动手之时,那个人族修士还是有些无言的。他欲言又止,因为看到了白夜的眼睛。就在那一刻,那双眼眸之中闪烁着不可直视的光辉。 可能是那光辉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以至于他根本就不能再以那样的方式去面对。不过心中产生出这种感觉的人又不止是只有这个修士一个人,其他的人何尝不是如此。 然而他是欲言又止,其他的人,却是有人从头到尾什么也没说过。而白夜全然没有在意那些人的感受,他只是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再推演重瞳法,凝视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修士。 很快,他便在这个人的身体之中发现了一些本来不该属于这个人的符文。而这些符文也很少是完整的,大多数都残缺不全。只是看到这里,白夜却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该是如此。” 白夜伸出自己的手,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辉立刻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自这光辉出现在他手中的那一刻起,围观的众多生灵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不知道白夜要做什么。 可是接下来,他们却是看到了,一枚又一枚幽绿色的符文自这个人族修士的身体之中浮现而出。那些符文多为残缺的符文,很少有完整的符文,而它们自然就是白夜看到的那些。 只不过,这些符文自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被白夜手中的白色光团彻底束缚。很快,这些符文便在白色光团之中恢复完全,然后开始演化,按照它们固有的轨迹和术式结合。 所以自然而然的,大家都看到了,看到了那诡异的血肉物质到底是怎样入侵到一个生灵的体内,又是以怎样的方式掏空这个生灵,让其变成傀儡的。 “这,这,这……” 眼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的眼前上演,那一众人族修士更是直接傻眼在了原地。直到这一刻,他们对白夜这个人已经建立起来的认知又被毁灭了,然后再度重新建立了一次。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各方反应 黑夜的到来,总是能够为整个世界增添一分深邃。尤其是在这个大雪纷飞的世界之中。然而此刻,那十万大山的深处却是又恢复了如往日一样的平静。 不过现在这份平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要远远的超过往日的。往日里,十万大山深处虽然平静,可是偶尔却也能够听到飞禽走兽的鸣吼之声。 但是现在,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却是已经听不到这样的声音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生活在十万大山深处的妖族都收到了白夜亲自颁布给他们的禁令。 那禁令要他们集聚在一起,以天地灵气为食,以日月精华为食,以天材地宝为食……暂时摒弃他们相互之间的弱肉强食之法则,白夜要的,是他们的万众一心。 而之所以要这样做,完全就是因为那已经逃出镇压的部分血肉物质。那是恐怖生灵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就是恐怖生灵本身。而这样做,也是为了对抗恐怖生灵。 不过类似的禁令,也不止是妖族颁布出来了,就连人族现在也已经有了类似的禁令。果不其然的是,在北境的一些道统之中,果然出现了恐怖生灵活动的痕迹。 而人族的那些强大道统,也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展开相互联系,派出解决事情的队伍。不得不说,其实这样的做法还是极为有效的,有这样的方法在,那血肉物质却是很少活动了。 不过所有人又都知道,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彻底消亡,他们现在在应对的不过就是那个家伙的一部分而已。尽管这个家伙的确强大至极,可是他们也不能退缩了。 他们现在正在面临着的这个敌人,一但成长起来,就必然会是整个荒界的大劫。而这荒界若是消失了,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继续存在下去?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就算敌人强大,他们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去做怎样的事情。在经历了大雪山之事以后,白夜也就离开那里,而人族的修士亦是如此。 现如今妖族和人族虽然都已经筑起了各自针对那血肉物质的防线,可是不得不说,他们现在也只能在对方露面之际出来将其围剿,真要他们去寻找那些血肉物质,就是大海捞针。 “积蓄力量,一击制敌才是王道。” 这是最近出现在人族之中的声音,说的是一种针对那恐怖生灵的想法与态度。这种做法的大致意思就是,反正恐怖生灵迟早都要出世的,那最关键的一战,就在它出世时打响吧。 而在这恐怖生灵真正出世之前,人族只需要不断地继续力量就好了。毕竟,就算是真的想要去寻找那恐怖生灵,也仅仅只是一种大海捞针的无用之举。 谁也不知道这种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可是任谁听了这种声音,却是都不得不承认,这声音说的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然而对于这种声音,白夜却是不敢苟同。 此时此刻,白夜已经站立在一座山峰之上了。在他的身边有一块大青石,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有一处小木屋。那木屋自然是灯火通明的,可是他却没有靠近那座木屋。 在这个时候,白夜不由得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气。他凝视着远方,可是在他的眼前,无论是近处还是远处,通通都只有一眼望不到边的云雾存在。 没错,他现在又来到了晨露峰了。只不过是新生的晨露峰,只有寥寥几位故人,所有的故人,已经不能再凑全了。这山峰上的一切都是无比眼熟的,可白夜就是不敢靠近这些。 他感到一阵烦闷,却也觉得这阵烦闷根本就没有办法宣泄出来。而在下一刻,他的身边却是无端的出现一个人影。那是一个胖子,他身着一袭道袍,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觉。 “回来了。” “嗯。” “你有事?” “对。” “你不说我也知道,大凶之兆。” “是啊,所以我回来了。” “我们应该没事,但是你,不一定。”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我得告诉你。” “这是你的卦象?” “嗯。” “算了,还是喝酒吧。” “好,那我们就喝酒。” 胖子笑了笑,夜色之下,他与白夜只有天穹之上的月光照拂。可是此刻,他们两人在这雪色夜幕之中,又是熠熠生辉的存在。很快他们两个人便在那大青石上喝醉了,并排而睡。 “兄弟!” 这是第二天清晨的一道吼声,几乎是成功的震动了整个星纪宗。然而那些星纪宗的弟子却是不能明白,自己的宗主到底在干什么。唯有一个女子,默默地出现在那个胖子身边。 在这个时候,还真的是只有她能够明白胖子的心情。昨天晚上白夜来过,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胖子和白夜在那块大青石之上喝了一晚上的酒。 她也很想去看一眼白夜,可是她也明白那个时候她还是不去看那一眼为好。而在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默默地将胖子拥入她的怀中。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茫茫雪幕中感受到温暖。 “唉……” “他终是要走的。” 这是霜露在这个时候能够给胖子的唯一答复,然而此刻,她也能够感受的到,胖子的情绪变得前所未有之激动。不过片刻之后,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平静了下来。 他放开了霜露,虽然一言不发,却是默默的带着霜露一起回到了那座小木屋之中。而在这一刻,胖子却是又拿出了一枚晶石。他将这枚晶石放在了霜露手中。 一息的时间过去,霜露再睁开眼睛,脸上却是已经挂上了了然的神色。显然,她已经知道了白夜要她和胖子注意的所有事情。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在沉默中把事情做完。 ……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苗疆。” “你要去看那些遗迹吗?” “是的,去看看那里的异变。” 伸展出洁白十二翼,白夜默默的在这天穹之上飞行着。这一刻的他展露出了非比寻常的速度,而他如此,却还真就是为了快点抵达苗疆。墨夜雪的话音刚落,他便专心赶路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古老仪式 崎绝峰,乃是中域的一处险地。有传说在言,此山之高,是直达天之尽头。它立于中域直入云端,登临这座山峰的路,无比崎岖,也无比险恶。 之所以说这个地方比较险恶,就是因为这一整座山时时刻刻都有雷电之力在流转。这恐怖的雷电之力完全就是天生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生灵创造出来的。 寻常的修士抗衡想要抗衡雷电的力量,那就是彻底的妄想。那是天的力量,是天道规则的显化,是天道意志的显化,它无比可怖,本就是为了毁灭世间一切而生。 然而,这样的一处险地,它无人敢去的原因,却并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环境无比可怕。别看这崎绝峰的环境险恶,可是因为常年都受到雷电滋养的原因,这里也有雷道的天材地宝。 雷道的天材地宝在这荒界是何其难以寻找的东西,毕竟无尽岁月以来,这崎绝峰也不是没有人登上去过。寻常人固然常见,而那非凡之人,过上一段时间,却是总会有那么几个。 所以在极其漫长的岁月之中,偶尔会有那么几个人登上这座高峰,得见这高峰之上的风景。这崎绝峰之上有雷道天材地宝的消息固然是流传已久。 可从古到今却是没有多少人敢去攀登这座山,由此可见其中的凶险。虽说富贵要在险中求,可是到了后来,这崎绝峰却也不再是这天地中自由的山峰了。 现在的它,已经属于一个实力雄厚的大道统,是那个道统的领土。而那个道统的名字,叫做雷暴王庭。其实也不用去想这其中的原因了,只听这个道统之名,就能知道很多东西。 而雷暴王庭对于此地的掌控,也就是众多修士不敢登临此山的另外一个理由了。雷暴王庭这个道统还是相当恐怖的,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去招惹的存在。 雷暴王庭,可是一个十足十的超级道统。 在很久以前这个道统便已经存在了,而且漫长的岁月逝去,它也仍旧屹立在荒界,屹立在今天的中域。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这个道统的元气却是多多少少的遭受了一些损失。 这些年来,随着白夜在荒界的崛起,包括了雷暴王庭在内的一众人族道统,皆成了他的敌人。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其实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事情发展到了现在,白夜的敌人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些道统了。时间这东西始终都在流逝着,它就像是一个旅者一样,始终都未曾停止过自己的步伐。 而白夜现在的敌人,是整个荒界的人族。 现在,终于不用再去区分什么道统和散修了。整个人族都已经视他为敌人,他现在若是以自己的真面目走在人族那些繁华城镇的大街上,绝大多数的人都会远离他。 人族之中,认识白夜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白夜是一件什么意义的事情。在他们的认知之中,白夜是何许人也?妖族的神明,恐怖的大妖,绝世的大妖魔。 这些年来,绝大多数发生在荒界之中的大事,又有哪一件跟白夜没有关系?怕是已经没有多少了吧。他们若是真的看到这个人,他们会下意识的远离他。 那个时候,众多人族表现出来的状态,可能是畏惧,可能是愤怒,可能是悲愤,也可能是战意满满。可无论他们展露出怎样的状态,都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被他们惧怕也憎恨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的反应。而此刻,整个人族之中也无人知道白夜的踪迹,前一段时间,白夜倒是在北境现身过。可那也只是现身一次而已。 没有人能够知道,已经现身过一次的白夜再度消失之后,下一次出现会是在荒界的什么地方。其实到了现在,绝大多数的人族强者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猜测到那一位恐怖存在的行踪。可是他们已经明白,那一位的行事风格。这样的人明白,有些事情自己不去做,便永远都不可能和那位有交集。 然而知道这些东西归知道,仅仅只是知道这些东西的话,还并不足以让这些人有能力去面对那个被他们所深深忌惮的人。然而有的人是真的没有能力,有的人却并不是这样的。 …… “吾以雷暴王庭第二王权者之名起誓,愿以我对无上苍天的诚挚信仰,去请求上苍显化真灵,为吾辈在迷途指点迷津。吾之一辈皆修雷道行雷路,是您最纯粹的信徒。” 一道道声音,正从那环境已是无比恐怖的崎绝峰之上响起。在这个时候,正有一道道身着金银甲胄的身影接连浮现,他们皆停滞在这崎绝峰的峰顶之上。 这些人虽然身着甲胄,但是他们看起来却并不是类似于将军一样存在,而是一位又一位王。他们的身上有霸气存在,亦有威严之气存在。他们看起来无比不凡,仿佛已君临天下。 而他们若真的只是一个类似于将军一样的存在,是断然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气质的。事实上,今日能够来到这崎绝峰之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雷暴王庭之中极其可怕的存在。 抛除排名与地位不谈,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在雷暴王庭之中都拥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称谓,那就是“王权者”。这世间的雷道修士并没有多少,而其中半数便是雷暴王庭之修。 这句话只是对雷修现状的真实写照,并不是夸大其词。这句话叙述出来的还仅仅只是事实,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足以说明这雷暴王庭的势力和实力是何其的恐怖。 而雷暴王庭之中出来的修士所行雷道,若是走到最后,便是一条雷中王道。这一脉修士所具有的雷霆,总是能够给人一种雷中王者的感觉。王权至上,雷霆灭世。 不过随着一道道身影不断地在这崎绝峰之上显化而出,一枚枚极其古老的符文,却是也在这些身影的眉心之中显化而出。那些符文并不属于这些人自己,而是属于另外一个存在。 很快,便有着无比浓郁的漆黑云气不断地在这崎绝峰之上显化而出了。慢慢的,整座崎绝峰,却是有一半的山体都被这漆黑的云气给吞噬了。 而在雷暴王庭的山门之内,更是有众多雷暴王庭的弟子身着一袭戎装守在崎绝峰的旁边。他们现在所身着的一袭衣物,其实就是一件威能极为不凡的法宝。 虽然这法宝是雷暴王庭之中每个修士都拥有的法宝,是人人都有的,可是实际上,它的品阶已经非常之高了。而且它的实用性非常之强,在战场之上,就是杀敌的利器。 这样的法宝,单单只拿出一件放在外界的话,恐怕都能够直接引起一场恐怖的腥风血雨。不过现在,这众多的雷暴王庭弟子如此紧张,全然都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正在发生。 就在今天,许许多多在外修行的雷暴王庭强者都回归了,那些正处于闭关之中的强者,只要是能够出关的,也通通都出关了。而宗门中的强者尚且是如此做法,弟子就不用多说。 主导此次事件的人,是雷暴王庭的第二王权者。因为雷暴王庭的第一王权者正在闭死关,根本就出不来,所以这位第二王权者其实也是临危受命,不得不上了。 而雷暴王庭如此大费周章,要做出来的事情,其实还是和白夜有很大的关系。那一日白夜在北境对十万大山深处的妖族展开部署,恰巧被人族的那些渡劫强者遇见。 那些渡劫强者之中,却是有许多人,正是雷暴王庭的修士。虽然被那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所藏身寄生的修士并不是雷暴王庭的人,可是该被得知的消息,是都已经流传出去了。 恐怖生灵即将出世,荒界必然会迎来一次新的腥风血雨。而与此同时,通过那一次意外的相遇,那些渡劫强者们也带回来了白夜已经变得无比强大的消息。 在这众多重磅消息的冲击之下,雷暴王庭的高层们却是彻底的坐不住了。别看在这荒界之中他们雷暴王庭是一个久负盛名的道统,是公认的,无比可怕的超级存在。 可是他们自己究竟能有几斤几两,他们自己比谁都要清楚的多。而此刻诸多的大问题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虽然迫切的想要解决,却是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具有这样的能力了。 这些问题的确已经足够棘手了,且不提那被镇压的恐怖生灵,单单是一个白夜,便已经让他们无比头疼。如果妖族只是出了一个天赋恐怖的天才,他们还不至于如此。 可是白夜是谁?那是樊离啊!一个自无尽岁月之间便让妖族屹立在古老的洪荒纪元,成为霸主强族的人。他被奉为司征战,掌杀伐的神明,可绝对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 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把白夜当成是一个天才来对待的,可是他们换来了什么?他们换来了白夜一次又一次的反击,而且他们的感受,也从一开始的不痛不痒变成无比肉疼。 白夜未曾拥有强大实力的时候,他们只当人家是一个普通的妖族天才。当一次又一次抹杀的行动想要施展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应该找到的目标。 而每一次,白夜都是在他们不经意的时候突然现身,然后给他们造就很难解决的大麻烦。直到后来。他们这些人族的超级道统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曾一度认为白夜将会陨落在无尽虚空中。可是他们失策了,在无比重要的时候,白夜仍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现身,然后成为整个战场的核心。 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已经不再是一件未知的事情。他能成为整个人族的公敌,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而到了现在, 还有一个恐怖生灵,它也要出世,要向荒界生灵复仇。 这将会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麻烦,是对于整个荒界而言的一次危机。虽然这一次危机并不像是在苗疆的时候那样,妖族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得以幸免。 但就算是麻烦解决了,他们也无法保证白夜不会因此变得更加强大,妖族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作为一个超级道统的掌控者,他们的眼光必须长远。 他们毕竟是人族,虽然平日里所做的事情多是为了利益之争,可若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便也就不得不为共同的利益去考虑了。他们和人族之间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唇亡齿寒。 他们是超级道统,是人族中实力最为雄厚的势力,他们拥有着整个人族之中最为精锐的修士,拥有着至高的修行传承。可若是没有人族了,他们的传承,又要传承给什么人呢? “轰——” 终于,在无数道经文吟诵之声的交相辉映之下,在无数枚璀璨的符文集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道雷霆从天穹的深处降临,它来到了人世间,来到了这崎绝峰之上。 在极为璀璨的光华映射之下,在场的一道道人影无不是熠熠生辉的存在,乍一看上去,还真的就如同是漫天神佛一样。不过他们可不是什么漫天神佛,而是超级道统的掌控者。 一团光芒无比璀璨的光辉正停滞在这群人的面前,所有人都能够凭借他们的修为境界感知到,那光团的中心其实是一团雷道符文,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都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那雷道符文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符文,而是他们这些人的信仰——上苍给出的指引,是注定要照亮他们前路的东西。那符文可能是一种绝世的神通,也可能仅仅只是上苍意志的话。 可无论那是什么,雷暴王庭的人都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只能去等待。他们所有人都要如此,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那璀璨的光华消失掉,只剩下符文存在。 “什么,您的意思竟然是——”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出乎意料的决断 崎绝峰之上响起了一道震天动地的惊呼之声。而崎绝峰之外的雷暴王庭修士却是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这道声音,那些雷暴王庭的普通修士并不能听清楚这种声音。 事实上,他们本来是可以听清楚这道惊呼之声的,只不过,是那崎绝峰之上的众多王权者,他们在那一刻联合起来了,共同出手布置了一道结界。 他们如此做法,其实还真的就是为了这道声音传播出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们自己可是无比清楚,一道这道声音所代表的含义被那些普通的弟子知晓,又会造就怎样的影响。 “唉……” “今日之事,不可对外言传。” “我们明白。” “好,那就各自准备一下吧。” “是。” …… 一段时间之后,一道道流光自那被层层黑云笼罩的崎绝峰之中飞腾而出。而在场的雷暴王庭弟子却全然都只是在凝视着这些流光,在这一刻,他们知道那些流光是什么。 身为雷暴王庭之修,他们明白,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已经决定了自己这些人的命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这些人的未来已经成为定局了,只不过他们现在还不能知道而已。 就在崎绝峰之上只剩下无尽的沉闷雷音响彻云霄之时,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然而此刻,却是还有一个身着黄金甲胄的中年男子没有离开。 这一刻的他没有选择站着,而是选择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巨石,默默地坐在那里。这一刻的他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层层黑云,凝视着那些在雷云之中流窜的雷电之芒。 这个中年人可不是什么弱者,事实上,他就是雷暴王庭的第二王权者,是一个十足恐怖的强者,有大乘期的修为,手段神鬼莫测。无论是谁评价他,都不会贬低他的。 当第一王权者不在的时候,这雷暴王庭的大权,其实基本上也就由他一人独揽了。然而此刻,他第一次感觉,大权在手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就在刚刚,光华彻底消退之际,他成为了在场的所有人之中第一个得到上苍指引的人。而其他人得到指引的时间也只是比他慢了一点而已。 不过他们得到的指引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在他们所信仰的上苍的面前还算是比较平等的。在那道意志的面前,他们就只有一个名字了,那就是虔诚的信徒。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这是此时此刻困扰着这位雷暴王庭第二王权者的心中问题。而他之所以会如此困惑,则全然都是因为刚刚得到的那道指引。那指引就是上苍意志给出的答案。 可是刚刚,所有的人都通过那符文感受到了,上苍的意志叫他们不要去和那个人再起冲突。除非是必要的大战,否则,就让一切都回归于平静。 这的确是一种答案,那个人毕竟已经变得太过于强大了,说点实在的,他可能已经不再将雷暴王庭视为是必须要毁灭的大敌。因为那个人还要面对更加可怕的敌人。 这并不是什么痴人说梦,也不是妄自菲薄的话语。这个人的力量的确是已经达到了那种层次,尽管他们不愿意承认,可人家就是妖族的神明,而且已经成长了起来。 可是这样的答案,并不是他们这些人想要的答案。一直以来,他们所信仰的上苍都在为他们指明前路的方向,为他们提供毁灭一切敌人的力量。 漫长的岁月逝去了,从前的上苍是如此的做法,现在的上苍却不再是这种做法。这就是一众王权者在刚刚那个时候最为直观的感觉。 不过,他们倒也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一条指引就不去遵从上苍的意志。他们很清楚,在得到了这样的指引之后到底应该去做什么事情。 不过雷暴王庭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正是因为今日的指引,在不远的将来,雷暴王庭才得以在一次灭世的恐怖之劫中留存下来。而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了。 不过在进行着类似事情的道统,却并不单单是只有一个雷暴王庭。要知道,在这荒界之中,能被称之为是超级道统的存在,可并不单单只有雷暴王庭自己。 在中域,在南域,在北境,甚至是在东天海阙……每一个地方的超级道统,都在鬼使神差的进行着同一件事情。而到了这个时候,这些道统的身上却是有一个共同点存在。 那就是它们无一例外的,全部都知道了白夜自北境现身的消息,全部都得知了未来的荒界到底是要发生什么事情。而除此之外,在他们看来,最为重要的就是白夜的实力。 荒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大乘期以上的修士了,就算是前一段时间,让整个苗疆彻底毁灭的杜青,他同样也没有超越那个界限。 而现在,白夜不仅成了众人眼中最有希望能够突破这个界限的人,还是那个成功的将杜青斩杀的人。既然现在的人似乎是没有希望突破既有的界限了。 那么从前的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以前就屹立在无尽修行之巅峰的人。所有人都很难想象,白夜的极限会是哪里。因为樊离这个名字的含义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而且他们又哪里知道,其实白夜并不是真正的樊离。不过最真实的他应该会是一个比樊离还要更加恐怖的人。墨承或许还比不上樊离呢,但是加上青帝就不一定了。 不过此刻,在那遥远的沙漠之中,那个被众多势力所忌惮的人,此刻正站在一些人族修士的面前。那些人族修士并不是什么散修,他们都是大道统的修士。 而此刻,望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他们是真的无语了。这里可是苗疆啊,前一段时间不是还说这家伙人在北境的吗?从遥远的北境抵达苗疆,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然而白夜根本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到了这一刻,他只是伸出手去,默默地释放出了十几道颜色殷红的刃锋,然后便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事情。而片刻之后,几个人身陨当场,一团团血肉物质显化出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少年奇遇 群山连绵起伏,犹如大海掀动的波澜,那一座座崎绝的峰峦,就是大海波澜密匝匝的波峰、浪谷。今天的阳光可是格外的好,相比于荒界的其他地方,有时候南域真的是个仙境。 在苗疆,沙漠就是最为常见的景色。而在南域,沙漠可就不常见了。水草丰茂,山川秀丽,人杰地灵……始终都是人们对于南域的评价,就算是很多年前的南域曾经有过大变故。 那次变故跟统治整个南域的天海流云王朝有很大的关系,跟妖族的妖神白夜,也有很大的关系。其实无论是南域的修士还是凡人,基本上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修士还好,修士的世界始终都是弱肉强食的,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最多也就感受到很大的心理冲击而已。而那些凡人,却是从始至终都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什么圣国的帝姬,什么妖族的神明……这一切都距离他们太过于遥远,若将这世间的生灵放置于一个金字塔上,他们这些人只会处在金字塔的最低层。 他们没有实力也没有资源,当别人为了争夺修行所用的资源之时,他们还在费尽心机的去获得能够让他们生存下去的食物、衣物。就算是世界毁灭了又如何? 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水还有衣物,没有一处温暖合适的住处,时刻都处于饥饿和荒芜之中的话,那么他们眼中的世界,其实也就和毁灭了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那所谓的大变故其实也影响不到他们这样的人,无论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们的生活也还是要过下去。日子会一天天过去,可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却并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今天要多采一些草药,这样就可以多换到一些钱了。有了更多的钱,我就可以请郎中来看为母亲看病,我们家也可以多买一些米面油盐……日子会好起来的。” 这是一个孩子的心声,而这个孩子,最多也就只有十三四岁大小。他的个子并不高,身体却生长的格外壮硕……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刻的他,正在山上寻找着他口中的草药。 这孩子可不是什么修士,他是一个凡人的孩子,所以一直以来,他也是一个凡人。他家里一共只有两个人,他以及他的母亲。在前些年,他的母亲尚且可以让他读上几年的书。 他的父亲本是一个猎户,打猎的本领非常高超,有的时候甚至还可以成功猎杀实力在一阶水准的妖兽。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的父亲终是死了,被山中的妖兽吞噬。 那一幕曾被他亲眼所见,已然成了他迄今难忘的一段记忆。他们一家,原来的生活其实很好,毕竟父亲在凡人之中也算是不平凡的存在了,想要赚点银子去花,还是非常简单的。 不过在失去了父亲之后,他们一家的日子也就彻底的变差了。他的母亲本就体弱,近些年来为了他更是在竭尽全力的努力生活,以至于早早的就卧病在床,失去了劳动的能力。 如此,两条人命就彻底的背负在这个十三四岁少年的身上了。可是少年没有埋怨过什么,也许是已故父亲曾经的言传身教,也许是母亲的循循教诲,让他的心里始终都明着理。 父亲的陨落,跟一头二阶修为的妖兽有直接的关联。那妖兽赫然是一头妖熊,看上去样貌平凡,实力却是异常强大,他的父亲在那一年看上的,是那头妖熊以及那窝幼熊。 然而他的父亲错就错在低估了那头妖熊的实力。一阶妖兽,已然可以相当于是凡人之中强大的武者了,只不过一阶的妖兽没有多少智慧,所以对付起来才会比较简单。 但是二阶妖兽和一阶妖兽相比可是完全不同的,它们两者的智慧因为修为的原因已经有了差距,虽然仍旧不能跟人族相比,可是二阶妖兽要比一阶妖兽狡猾的多。 而且这还只是智慧上的差距,若是谈起实力的话,那差距可就大了。所以他的父亲没有出任何意外的陨落了,就死在那巨大的熊掌之下,为几头妖兽共同分食。 他的父亲的确凄惨,可他若是不对那窝小熊有所想法的话,以那母熊的实力,恐怕根本就不会理会他的父亲。毕竟人族对于这个层面的妖兽来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 吞噬凡人对于妖兽来说,最多最多就只能让妖兽填饱肚子。除此之外,并不会为妖兽带来任何修行上的好处,所以越是修为境界高深的妖兽,越是不屑于对着普通的人族出手。 不过人族的修士自然不在此等行列内,对于人族的修士,妖兽在遇到的那一刻,基本上都会选择示威,或者是直接动手。因为两族之间的关系一向如此。 而这个少年现在虽然不懂得这些高深的问题,可是他隐隐约约之间也能明白,自己的父亲会陨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哭泣和悲伤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他现在应该去做的就是努力的改变自己和母亲的生活条件,他的能力也不大,甚至还没有父亲那样出色。可是他凭借早些年和父亲上山打猎的经验,却有一身翻山越岭的好身手。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将自己的目光盯在那些普普通通的药草身上。灵植二字在他的记忆中,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东西。不过那种东西同样是很危险的。 因为传说还说了,这种能够被称之为是灵植的东西,通常都会有实力强大的妖兽守护。而这个少年知道,自己最多就是借助背上的弓箭还有腰间的匕首对付一下山中的野兽。 就算是一阶的妖兽,他也不敢去面对。他很清楚,以他的实力,对抗一只体格健壮的普通野兽就是极限了,如果让他去面对更加凶残也更加强大的妖兽,他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不过纵然他更加强大一些,他也不会去尝试,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赌不起。父亲已经陨落,他虽然悲伤,却也深有感触,而在这个世上,他所珍视的,就只剩下母亲了。 如果他也死了,他的母亲又该要由谁去照料?他若是真死了,那才是真正的悲剧。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发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只会在这山上寻找药草。 至于其他的东西,他却是根本就不会在意的。除非,那些东西能让他不是很费力的得到,又能在遥远的古镇上换到他所需要的钱财和治病的药。 这些天,为了能够有所收获,他一直都是披星戴月的来到群山之中,又小心翼翼的,赶在太阳下山之前离开群山。在这样的做事方法之中,他也是没有出意外,得到了药草。 然而就在他想要下山的时候,他却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不同于黄昏时阳光的光辉。这样的发现不由得让他的心激动了起来,就连呼吸都近乎要停止。 片刻之后,他不由得转过了头,看向了那发光的地方。果不其然,在那灌木丛之中,有着一种绿色的东西,它正散发着璀璨的绿色光辉,在这种时候,它还真是格外的显眼。 “我到底是去试,还是不试?” 少年在这一刻很想挪动自己的双腿,向着不远处的东西靠近一下。他知道,那不远处的的东西可能就是传说中才有的那种被人称作是灵植的东西。 不过也有可能,那其实是一只野兽或者是妖兽……可若真的是如此,那事情可就相当麻烦了。他并不能保证,自己在这种状态之下仍旧能够生还。 所以下一刻,他还是默默的取下了自己腰间的匕首,将其放在口中衔上。然后,他又默默的取下了自己的弓箭,拉弓上箭,一步又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过去。 这已然就是他最为强大的战斗姿态了,然而就是这样的表现,还是他在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才能做出来的表现。不过他还没走几步,那灌木丛却是开始激烈的晃动起来。 “沙沙、沙沙、沙沙——” 片刻之后,便有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那灌木丛之中扑杀而出。而那影子的目标赫然就是他,而且相对于他来说。这影子的速度完全就是无解的存在。所以说,他似乎是真的完了。 “我这是要死了吗?” 少年的心在激烈的颤动着,连同着他整个人都跟着一同战栗起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种极为强烈的后悔之感到底有多么苦涩。可是现在,似乎再说什么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轰——” 就在这少年已经做好了赴死之准备准备的时候,那墨绿色的影子却是在半空之中停滞不前。毫无疑问的是,它停止了对自己的扑杀,可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才能让这影子停下来? 轰鸣之声渐渐平息,而在这轰鸣之声消失之后,这少年恍惚之间却是傻在了原地。因为他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青年,而那个青年的手中,正有一条墨绿色的小蛇。 不过仔细去看的话,那墨绿色的小蛇其实还并不是蛇。它似乎仅仅只是一根藤条而已,只不过是长的比较像蛇,然而它那熠熠生辉又晶莹剔透的样子,却是直接就展露它的不凡。 “你……您,您是谁?”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感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那少年眼看着如此奇异的一幕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整个人却是早就已经彻底傻在眼前了。而到了这个时候,这少年已然是彻底的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他知道自己现在遇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了,眼前站着的这个人,他白衣白发,眼睛也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所以说这个人的身份如何,几乎已经不用猜测。 再加上眼前这人的的确确是救了自己,所以这少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跪倒在地面之上,他神色虔诚且恭敬。不过到了这一刻,那青年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他的行为是如何的。 “不必如此,你走吧,我只是路过。” “是、是……好的恩人,我马上走。” “愿您的一生无比幸运,平安无事。” “等一下。” 那少年本来已经收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匕首以及弓箭,准备离开了。可他好像仅仅只是在离开前对着眼前的青年取出了一个护身符,然后放在手中虔诚的发出一个祈祷而已。 所以,就在这少年被叫住的时候,这少年却是又陷入到了疑惑之中。他可是很清楚,自己孑然一身,身上是绝对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在意的。 而他对眼前这位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可自始至终都是毕恭毕敬的。他自认为自己从没有作出过任何得罪对方的行为,除却刚刚的那个祈祷。 可仅仅只是一次祈祷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如此吧。不过下一刻,这少年却是发现了,这青年那奇异的眼瞳所发散出的光辉,却是都集中在自己脖子上悬挂的护身符上。 “这……” “你这护身符,是从哪里来的?” “是村长给的。” “村长?他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村长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我们村子里的很多人最近都生了一种怪病,很多人都卧病在床,已经没办法外去田里耕种了。” “我的母亲也是这样,而且我们附近的郎中最近也是根本就忙不过来了。村长似乎还找了什么道长前来做法,说是要祛除邪恶。而这护身符,就是他从那位道长那里得到的。” “我年纪小,所以这才有幸分到一枚,不过有这护身符在身上,我的确没有得上这种怪病。我最近一直在这山上寻找草药,只是为了赚些银子,治疗我母亲的病而已。” “如此……我便明白了。” “你家住哪?” “离这座山十八里以外的刘家村。” “带我去吧,就当是帮你们一个忙。” “好,那恩公便跟我来吧。” 那少年点了点头,脸上却是浮现出不可抑制的笑容。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可是他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是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这是遇到大机缘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章 白夜的行动 一个青年信步而行,他缓缓的走在田间阡陌之上。他拥有一头仿若是星河垂落的无瑕白发,又着一袭无瑕的白色衣衫。无论从怎样的角度去看,这青年都不像是一个平凡的人。 而在这些田野之中,许许多多见到这青年的人,此刻却是愣在了原地。这些人的见识是真的有限,在他们印象中,所谓的仙人,其实就是那些仙风道骨的老者。 可是此刻,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看起来却更符合他们对仙人的认知。第一次看到这样一个人,其实有很多人都想要上前去搭上几句话。 可是他们又不知道,自己该去说起些什么话,才能引起对方的兴趣。无奈之下,这样的想法也就只能是想法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无法引起人家的兴趣。 不过出乎这些人意料的是,在这青年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少年。仔细看看,这少年正是他们村子里面的人,是村东头老猎户家的刘印,的确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孝顺孩子。 然而这样一个孩子,又为何要跟在那个青年的身后呢?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可纵然是想不明白又能如何,人家要做什么事情他们根本就管不着。 而到了这一刻,他们反而是放下了手中的活。现在已是日落之时,按理来说,就算是想要继续将手中的活干下去,也干不了多久,毕竟天要是黑了,就没有光照了。 然而这天色愈是黑暗,这青年看起来居然就是愈加的熠熠生辉。而许多人看到这一幕,却是实实在在的傻在了原地,因为他们的心里实在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之感。 “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上仙吗?” 很多人的心里都有着一个类似的问题,并且自从这样的问题从他们的心里衍生出来以后,他们便彻底愈加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样去想,他们却是也实实在在的想不到问题的答案。然而这青年却是直直的向前走去,看看他前行的方向,不正是他们的村子吗? 看出了这样的端倪之后,众人却是不由得提前结束了他们今天的劳动,然后便循着消息跟随在那青年的身后。他们的村子里从未出现过眼前这个青年一样的人。 他们现在就很想要知道,这个青年到底是谁,他来到这里,来到他们的村子之中,又到底是为了做一件怎样的事情。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后,这青年却是站在了一个老者的面前。 “不知上仙突然降临我这偏僻之地所为何事?老头子我只是这小村子的村长而已,若是上仙有什么要求的话,恐怕老头子我没有办法帮您办到了。” “果然是你。” “什么是我,我一个老头子可听不懂上仙话里的意思。如果上仙有什么恩泽的话,还请上仙明示。不过老头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上仙这样的人,为何要来我们这里。” “行了,别装蒜了。” 那青年笑了笑,脸色平静,奇异的眼瞳之中却是有一抹奇异的光彩一闪而逝。而同一时刻,一种澄澈如水的物质便凭空出现,将这青年面前的老者笼罩了起来。 而同一时刻,所有围观的人,通通都被一种恐怖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很多人的内心之中已然是翻起了惊天骇浪,可是这一刻,他们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青年这副模样虽然是异常不凡,给人一种天上仙人的感觉,可是看他现在这种态度,以及说出的那些话,明显可以感觉到的是,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现在大家是这么觉得的,可是很快那个青年的表现就超乎了他们的认知。那澄澈如水的物质出现,并且将他们的村长给包裹起来之后,他们只能看着。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看到了,有一缕缕仿若是丝线一样的物质从村长的身体之中显化出来。那些丝线一样的东西颜色惨白,又带有黑色的纹路。 很明显,那种从村长的身体之中钻出来东西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看上去就如同一条条虫子一般,仅仅只是看着,却是就已经能够给人一种恶心至极的毛骨悚然之感。 “普通的人族,你也看的上眼。” 那青年笑了笑,随着便抬起手,任由一条条洁白的神链自那澄澈如水的火焰之中延伸出来。而这一刻,这些神链在向外飞腾着,延伸着,它们的目标赫然就是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这一刻,又有谁能够摆脱这个青年的控制?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快要完了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那向自己冲杀而来的神链真正要针对的似乎并不是自己。 更为准确的来说,它们的目标其实是他们脖子上的护身符。也只有那些身上没有护身符的人,他们是真的被这神链给完全贯穿了。很快,所有人的身上便燃起了一样的奇特火焰。 “我带来的明明是救赎,你们却以为我带来的是灾难……算了,我也没必要和你们计较什么。愿你们以后不会被这玩意盯上。” 那青年笑了笑,随即便握紧了自己停滞在半空之中的那只手。而后,便有一道震天动地的嘶鸣之声响起。这声音听起来是何曾的惨烈和凄然。 然而这一刻,所有人却是都看到了,那颜色爸妈别的丝线再现,并且通过那洁白的神链同村长头顶上空出现的丝线结合到了一起,最后,它们凝聚成了一团仿若血肉一样的物质。 那正是血肉物质,而这个青年,也正是白夜。不过白夜之所以会出现在南域,可就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现在的白夜,正在一边修行谪仙步这神通,一边满世界追杀恐怖生灵。 北境、苗疆、中域、南域……几乎大半个荒界都已经有了他的足迹。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恐怖生灵必然会复苏过来,而白夜这么做,只是为了减弱它的实力。 一路之上,白夜去过无数个地方。像这个村子这样的也有不少,比这村子更为繁华的也有不少,比这村子更为衰败的却是少之又少。不过白夜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他只想通过这样的行动,去更了解那恐怖生灵。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沙海修行 大漠广袤,沙海死寂……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一切似乎也就又再度回到了原点。在苗疆之中,还可以再看见那轮炽烈璀璨的烈阳拂照万物。 白昼的炎热,黑夜的寒冷,苗疆的温度总是让人难以接受。可是现在的苗疆比起前一段时间已经好了太多,毕竟,现在一个人随随便便行走在那黄沙之中,是看不到那些虫子的。 自从那场大灾劫逝去之后,苗疆便渐渐地再度有了生灵活动的痕迹。人族会来到苗疆再度扎根下来,缓缓的发展他们的文明。而妖族也是如此,不过妖族大多都是独行的修士。 现在的苗疆倒是没有凡人愿意来了,可对于修行火道的各族修士来说,这里还是他们汲取天地灵气的不二选择之地。也的确,在大灾劫过去之后,已经少有危险出现了。 “我需要看清前路。” “那是我的路,我一个人的路。” 一个青年盘坐在一座沙丘之上,他白衣白发,模样看起来只是稍微的有些不普通,可是他的气质实在是太不一般了。在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一种超凡、出尘、纯净之感。 这是在其他修士身上难以见到的东西,此刻却全部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在的身体周围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异象显化,若是硬要说的话,那他的身体周围应该有某种气流存在着。 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这个青年此刻并没有推演神通,他只是在冥想而已。他的心沉入到了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回顾所有经历的同时又理清了所有头绪。 当所有的问题都有合理的答案之后,真正能够困扰着这青年的问题便也就只能剩下一个了。那就是现在的他已经让身体与灵魂达到了完美的契合,可是他仍旧没有突破。 别人修行,犹如急迫赶路之人,那一路上就是飞速的狂奔,只要不会停下来便会一直前行。若是真的停下来了,那也就只能说明,这个人遇到了无法打破的桎梏。 这种情况往往在弱小的修士身上是无法看到的,也只有在那些比较强大的修士身上才可以看到。就比如合体期的修士,渡劫期的修士还有大乘期的修士。 此三者,每一次突破到下一个境界,都会是无比艰难的。这样的事情在洪荒便存在着,到了现在这个纪元,在荒界却是也依旧存在。不过这其中大大小小的变化,是旁人不知的。 “修行前路,是用眼睛去看的吗?” “心在哪里,路便也就通往哪里。” “这……似乎就是我要的答案了。” 心念变幻,直到这一刻,这青年紧闭的双眼也依旧没有睁开。不过眼睛上散发出来的光辉却是已经表达愈加璀璨了。不过和很多修士相比,他这样的变化,似乎的确算不得什么。 “师父,您看那个人,你说他的修为能达到元婴期吗?徒弟我觉得不能啊。您常常教我,说在修炼之时,只有具有真元的人才能是元婴期以上修为的修士。” “可是我看这个人,他的体外就只有一层气流一直在默默的流转。您说,他孤身一人来到这样的地方修行,难道不会遇到危险吗?这实在是荒谬,可见世人追逐力量之心疯狂。” “诶呦,师父你打我干嘛……” “聒噪,说了半天就只说了一堆废话。回去之后,给我把太上心经抄上一万八千遍。” “可是,师父……” “我告诉你,背后评说他人,不好。” “对他人的修行品头论足同样不好。” “人人皆有自己的路,你能知道别人的修行方式吗?你能看透别人的修行之路吗?” “不,还不能……” “那便给我闭嘴。” “是。” “我们还有多久才到中域?” “回师父的话,六七天吧。” “那就快些走,遇到事情,先动脑子。” “万事万物,不是所有的事物看起来都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 两个声音,一道听起来年轻一些,言语之间倒是也透着些许活力,不过说出来的话,就显得太过于幼稚和短浅。而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就比较苍老。 而那个声音所说出来的话,就比较贴合于现实,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了。然而这样的两道声音同样也被这青年听到了,也或多或少的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到了他的修行。 可是直到那两道声音彻底消失,代表着两个人路过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那个青年都未曾作出过任何反应和行为作为回应。直到很久以后,这青年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结束冥想。 “我的路,又会通向哪里?” 青年喃喃自语,却也只是默默起身,然后看向远方。此时此刻他不禁想要感叹,自己这双重瞳虽然有堪破诸多虚妄的能力,玄妙无比又神鬼莫测。 可还是有很多事情不能通过眼睛去看,只能用心。就比如修行之路的方向,那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用眼睛看出来的,而是要用一颗心去看,前路所向,便是道心所指。 “吱吱吱——” 然而就在这青年准备动身前往这大漠深处的时候,却是有一道略显空灵的清脆嘶鸣在它的身边响起。而听见这道声音,这青年的脸上却是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 很快,他的左目变为淡淡的殷红之色。不过这样的转变只维持了一个刹那,一个刹那之后,这青年的身边便多了一头黑色的生灵。那是一只螳螂。 它的身形已经足有几丈大小,而此刻的它更是通体漆黑如墨,就仿佛浑身上下皆生长着一副漆黑的甲胄一样。不过若是能够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够从这甲胄之下看到紫色纹路。 那一抹抹紫色是无比瑰丽的,它们不同于别的紫色,它们是独特的。而这样的颜色,也只属于这螳螂身体中流淌的血液。除却血液之外,它的身上便再没有什么紫色的东西了。 “白夜……老大。” 一种更加奇异的嘶鸣声响起,不过这一次的嘶鸣之声显然是和之前的嘶鸣声完全不一样的。这一次的嘶鸣之声很有规律,而这种规律更是奇特。 以至于到最后,它所发出的这道声音就成了类似于人在说话时所发出的声音一样。然而突然听见这样一道,白夜却是无比惊喜的。他不由得动用重瞳法,只为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这小螳螂乃是他从蛊族的遗迹之中带出来的家伙,当初带它出来,本就是因为它是天生的猎人,是最适合修行杀戮之道的家伙。可是它的成长,也着实比较慢了。 当然,这也是要看和谁去比。如果是和白夜自己去比的话,那么它的确比不过白夜,可若要拿它去和人族那些所谓的天才去比,那么那些人族的天才,还真的不一定就能比过它。 它随白夜一路征战,出生在蛊族遗迹,去的第一个地方却也就是镇魂狱。从镇魂狱出来之后,堕仙谷、万妖之森……一直到现在,它陪着白夜去过的地方已然是很多了。 “吱吱吱——” 在尝试着发出这样的一声嘶鸣之后,那小螳螂却明显是要比白夜还要兴奋的多。它不由得连连嘶鸣起来,更是张开自己那对晶莹如玉却也无瑕的虫翼,冲天而起。 它就这样在半空之中嘶鸣着,不断地四处飞行。然而白夜却是发现了,在它的体内多了很多原来不曾有过的符文存在,而那些符文赫然就是属于它的传承。 这不由得让白夜想起了它的来历,想起了和它的种族有关的那些悠久传说。伽叶曾经也说过,它和天命一样,都是当初那四个小家伙之中最为具有潜力的存在。 尤其在是在战斗方面,它的潜力甚至还要远远的超过天命……想象当初那个时候,伽叶与杜青大战,都释放了自己的本命之蛊。其实那个时候的小螳螂也有参加战斗的欲望。 只不过,它的欲望还是被白夜给压制下来了,因为白夜明白,它在那个时候是真的打不过那两只蛊虫。伽叶还是伽叶,无愧于蛊族始祖的名讳,养虫子这种事,还是她比较厉害。 而那个时候的杜青也是没少给他那只本命之蛊开小灶,不得不说,他那只本命之蛊刚刚亮相的时候,就连白夜,都是实实在在的被惊艳了一次。 不过现在,白夜却是能够看得出来,小螳螂经历了那一次蜕变之后,潜力已然是比之前的时候还要可怕。不过白夜在看过它之后,却是也能够感觉的出来,它似乎是摒弃了什么。 不过在摒弃了一些东西的同时,它显然也是获得了什么东西。至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单单从表面上去看是不行的,可能需要小螳螂去和别人打一场。 不过说点实在的,时间过了这么久,白夜还真是很少能有时间去看一看小螳螂的成长状况。毕竟一直以来,他忙于奔波劳碌,忙于去追逐更高深的境界,去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带我一程,如何?” “吱吱吱——” 听到白夜的声音,正在天穹之上肆意盘旋的小螳螂却是直接就冲着白夜飞扑而来。这样的一幕若是被别人看到的话,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白夜是要被它给袭击了。 不过事实可并不是这样,在这一刻,这小螳螂只是想要来到白夜身边,满足一下白夜的要求而已。不过就在它已经落地白夜也即将飞身过去坐在它身上的时候,两者却是停下了。 “吱吱吱——” “我知道,有朋自远方来嘛。” 小螳螂又嘶鸣起来,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却又不刺耳。而白夜却是笑了起来,不过随即,出现在他们身边的身影却是足足有着几十道之多。仔细一看,那些人的实力都无比的不凡。 这些人衣着不同,气质也不同,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极为相似。他们这些人,有的是来自于超级道统和一些大道统之中,有的则是一些没有归属的散修。 不过无论他们的身份如何,除却很是相似的气息比较诡异之外,这些人身上的另外一个相同之处,便是他们的实力了。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的实力居然都是渡劫水准的。 “真看得起我。” 其实白夜明明是对着身边的一众人影在讲话,可是不知为何,他这说话的样子倒是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细节了。 在白夜自己看来,真正重要的细节就只有一条。那就是这些人身上那种无比相似的气息,不过对方可并不会给他发呆的机会。不过片刻间,一道道法天相地便冲天而起了。 “杀!” 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许许多多的人影向自己发动攻势,可是他们在发出那道怒吼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居然也是一模一样的。不过白夜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万千道流光冲天而起,又是从天而落,带着万分恐怖的威能,向着白夜以及小螳螂压迫而来。而到了这一刻,更是有诸多更为可怖的神通被推演出来,向白夜他们发动了攻势。 然而就在这些流光和神通就要将白夜淹没的那一刻时,两道漆黑的镰刃之影却是在半空之中突然浮现。而后,让人震惊的是,那些流光和神通居然通通都被粉碎了。 它们化成了一粒粒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微小光点,然后在半空之中化于无形。整个过程白夜并没有动过手,唯一在发动攻势的,就只有小螳螂自己而已。 一击未能得手,这突然之间出现的家伙自然不能善罢甘休的。所以很快,第二道攻势便随之而起。可就在那些人还在原地推演神通的时候,却是有几个人直接就倒地不起。 而这似乎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杀戮已经揭开了帷幕。在这个时候,那威能不凡,足以毁灭无数东西的法天相地,似乎就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杀心明确 那些突然出现的人正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陨落着,而终结他们生命的,就是那道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的黑影。事实上,那黑影自然就是白夜身边的小螳螂。 这家伙此刻一展自己的凶残本性,却也显露了猎杀者的天赋。它先是施展了一种可以让自己隐匿起来的天赋神通,而后便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这些家伙的身边。 整个过程,一共还没用到一息的时间。而一息的时间过去之后,这些人之中已经有一部分人犹如割麦子一样倒下了。而那小螳螂自己则是不断地挥舞着那对镰刃。 在这一刻,它就是一个无情的猎手。对于猎杀之道,它已经展露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而白夜看到最后,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陶醉之色。 他现在是愈加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没有错的。这小螳螂实在是无比恐怖,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在没有顾虑的情况下,它简直就是最适合战斗的生灵。 小螳螂的战力很高,特点就是攻击力过于恐怖,诸多防御的手段在它的面前都不能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而且它的速度也是超乎寻常的恐怖,那些人看都看不到,别提抓住它了。 不过白夜也并不是一个纯粹的观众,在小螳螂出手,以最恐怖的猎手之姿展开一次次恐怖杀戮的时候,白夜自己则是默默的在自己的手心凝炼出了一团火焰。 那火焰的质感奇特,看起来更是澄明如水一样。不过这火焰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团水,可是实际上,它的的确确是一团火。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就是对付这些家伙的有效手段。 “你隐藏的很深,可是你不该来找我。” “若我没有做那一族的神明,你与我本可以相安无事的。可是问题就在于,你出现的太晚了,而我也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事关你自己的未来。” “第一个选择,只要我在世一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荒界的任何生灵,你都不能去吞噬,任何修行的资源你都无法得到。你可以将这理解为蛰伏,也可以是继续封印。” “你若是无法接受的话,便去接受第二个选择吧。我可以让你去吞噬,无论是这荒界之中的任何东西,都通通可以去吞噬,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会猎杀你。” “别让我找到全部的你,找到你的话,你便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过就算你一直隐藏着,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灭杀你就是抬手之举。” “所以这第二个选择,便是让你在发育一段时间之后,与我进行最后一战。要么我死,要么你死,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这是我要为族人做的一件事。” “无论你怎么去选择,你我之间都终归会有这样的一战。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必然会陨落。无论你怎样去想,最好都不要再有那些无用的念头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你消亡。” ………… 在一道道因为打斗而产生的轰鸣之声不曾停息的时候,白夜的声音便响彻在这方战场之上了。而在这个时候,那些人却是没有时间去理会白夜。 在这个时候,在小螳螂以暗杀手段为主的近身搏杀之下,这些修士就只能选择去想尽办法的同小螳螂搏杀。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白夜的话,又的确让他们身体之中的意志愤怒。 可他们又能够做什么呢?他们现在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然而到了后来,这些人影还是无一例外的倒下了,也就唯有最后的三五个人没有倒下。 而他们没有倒下的原因,就是小螳螂还没有来得及对他们动手。一条条洁白的锁链自远处延伸而出,将这些人通通都缠绕起来。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已经丧失了抵抗之力。 “出来吧,藏着多没意思。” 白夜笑了笑,那澄明如水的火焰却是顺着这锁链延伸着燃烧,来到了那些人的身体之上。很快,不出任何意外的,便有一团团血肉物质从这些人的身体之中脱离出来。 那些血肉物质,皆是通体惨白,带有绿色的纹路,无论怎样去看,那些纹路都像是生长在血肉之中的血管经络一样。可是它们又通通都绿的发黑,让人心惊胆战。 不过白夜却是已经见惯了这种东西,毕竟他这些日子以来,全然都是在整个荒界之中对着这种物质发动攻势。大半个荒界都有它的足迹,却也同样有白夜的足迹存在。 “吱吱吱——” 相比于白夜的轻车熟路,小螳螂现在却是安静下来。它望着这一团团被束缚镇压的血肉物质,不时的挥动一下自己的镰刃,眼眸之中尽是疑惑的色彩。 小螳螂的清脆嘶鸣之声不时响起,而到了这一刻,白夜却是将这些家伙全部都用火焰焚烧殆尽了。不过在焚烧之后,白夜却是从自己的手中凭空推演出了一些符文。 而那些符文看上去是无比古怪的东西,似乎还并不是荒界生灵能够衍生出来的符文。而实际上,这些符文其实就是那些血肉物质之中蕴含的符文。 而这些符文,将会在以后成为白夜对付这恐怖生灵的一种手段。白夜现在其实很了解这种血肉物质,因为他知道,这种血肉物质其实就是这恐怖生灵的一部分。 不过它的血肉物质已经如此恐怖了,它本体的实力到底如何,白夜还真是想象不到。不过白夜已经明确了对它的杀心,而且白夜还有预感,未来大战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走吧,先陪我去一趟中域。” “好……好的。” 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小螳螂却是又施展了一下它的天赋神通,让自己的身形变大了一些。当白夜坐在它身上的时候,却是直接就感受到了一种无比迅捷的恐怖速度。 “这……居然比我还要快上一些?” 白夜不由得惊讶几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快要突破大乘期,遇到那层桎梏了。而小螳螂,至多也不过就是七阶的修为而已吧?果然啊,它的弱点,也就是体魄有些过于脆弱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兴师问罪 晚风穿越了高耸入云的群山,吹散了天边的火烧云。它悠悠扬扬的走来了,随着时间推移,就仿若是这群山中的江河流水一样,消失于无形。 可是实际上,它仅仅只不过是被一道护宗法阵给阻隔下来了而已。那法阵玄妙,若遇敌袭,是必然可以将一切攻势抵挡而下。而若只是正常的晚风,却是又可以安然通过 。 这法阵笼罩了一片山峦群落,毫无疑问的是,这法阵之内自然有一个实力雄厚的道统存在。不过若是能够进入到这法阵之中,也就能有机会去看一看这道统中人的闲情雅致了。 这里明明是中域,中域绝大多数地区都拥有着变化无常的天气,很多时候,因天气而生的气候便足以决定一个地区的风景。而这里时常有雪飘落,灵气也是严寒。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处寒冷之地,被这个道统的人给打造成了一处人间仙境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仿照南域的园林进行设计的,从一草一木到每个建筑……都是如此。 这处时常飘雪的地方,却并不是一定都时刻的处于严寒之中。可也正是因为如此,环境因素提供的条件才会显得更加苛刻一些,可是这里,明显拥有着江南才能有的独特风情。 南域园林之中该有的一切,这个地方都具有。立于水上楼台之上,时常可以看到别处的风景。别处亭子,亭尖深沉的枣红,亭柱古老的墨绿……一切都是如此的别有趣味。 那石桌石椅充满幻想色彩的灰白,还可以与这楼阁、池水、草木共同组成一副美丽的图画。更别提,这亭子旁还有绿树掩映,蜂蝶歌舞,以及流水潺潺,这着实是相当不错了。 可就是立身于这样的美景之中,这道统之中的弟子却还是一心去想着,自己该如何去修行。不过他们如此去想,倒也着实无愧于他们的超级道统弟子之名了。 没错,这道统立身在中域,不是什么一品势力级别的大道统,而是已经超越了一品势力这个级别的超级道统,是更加可怕的存在。这道统名为太形古道阁。 相比于其他的超级道统,太形古道阁的确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就比如这个道统,乃至于是从这个道统之中走出来的传人,行事风格都是向来无比低调的。 不过它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在这藏龙卧虎的中域。它既然能够在这中域之中立足许久,漫长的岁月逝去却是能够仍旧存留在这世间,便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个道统的弟子有内门与外门之分,不过就算是外门弟子,也同样能够得到莫大的资源栽培。不过与内门弟子相比起来,其得到的传承和资源可能要在品质上差一些。 不过,据外面世界流露出来的少许传闻所言,就算是这一门的外门弟子,也足以与那些一品势力的弟子相媲美了。然而现在,这个道统却已经变得不再和以前一样了。 这个道统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不去解决的话,等待着这个道统的结果,就只会是彻底灭亡。而在此刻,这个道统的山门之中却是少有人在活动。 虽然说这太形古道阁修士平常的修行方式也是如此,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向生机盎然的山门之中却是突然就多了一些死气。当然,那些修士也只是偶尔能够察觉出一些端倪出来。 他们还并没有对这个道统之中已经产生的变化起到太大的疑心,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太怎么察觉到这种变化。时间推移到了现在,很多人也仍旧感觉一切都很正常。 “吕师兄,许久不见了,你可还安好。” “原来是秋统师弟,幸会幸会。” “两位聊的很好啊,哈哈哈哈。” “见过项新大师兄。” …… 三道人影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这山门中的楼阁之上,在他们的身旁,赫然就是那绿水青山了。而此刻,他们三人也是颇有性情雅致,谈起话来却是涉猎广泛,愈加兴奋。 这三人之中,最先现身的两个人都是外门弟子,不过也算是外门弟子之中的非凡之辈了。而后来现身的那个人则是一个内门弟子,他名项新,体质特殊,修为不凡。 “不知项新师兄最近在修行中可有……” “轰——” 那三个人刚刚聊天聊到兴起处,却是就有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出现,于一瞬间就打破了整个太形古道阁这份持续了漫长岁月的寂静。而这一刻,那三个人也聊不下去了。 包括了他们三个人在内的很多太形古道阁弟子在一刻纷纷都显化了自己的身形。这样的一幕在太形古道阁真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奇异一幕,毕竟有很多人聚在一起。 可是这一次,所有人的内心都衍生出一种无比沉重的感觉。他们在出现之后就不由得抬起头凝望天穹了。他们看到了,那原本正要从深色黯蓝转为漆黑的天穹,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是……” 轰鸣声已然是彻底的消失了,可是留在这太形古道阁之中的却只有那份新生的沉寂。在这一刻,包括了太形古道阁阁主在内的诸多强者,全部都屏息凝神,凝视着天穹。 凭借他们那强大的神识,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感知到,自家宗门的护宗法阵已经被一道空前强大的力量给彻底轰开。而能够如此强大的力量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 更何况,如果对方是抱着善意前来的,那他完全可以选择以荒界通用的礼节去拜会。可是人家没有,而且人家是直接出手,以无比强横的姿态轰开了护宗法阵,直接打进了山门。 然而就在整个太形古道阁的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只是想要好好的看一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的时候,从天穹中那到裂痕中走出来的人却是让他们沉默。 那是一个青年,他着一袭白衣,白衣宽大无比,也没有什么独特的刺绣图案点缀。而且这样的衣服穿在这青年身上,还会给人一种衣冠不整的感觉。 不过在这个时候,又会有谁会去在意这个青年的着装?太形古道阁的那些人更加在意的,是这个青年辨识度无比之高的外形。白衣白发,玉角重瞳……此人,应是妖神白夜了。 “不知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而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却是有很多颗心在同一时刻高悬起来,太一古道阁和其他的道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其实来人正是白夜,白夜这一路上骑乘着小螳螂飞越了无尽路途,还真的就是为了到中域来找那些超级道统算账的。毕竟,他可是在修行中莫名奇妙的被袭击了。 虽然白夜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该做的事情他还是会去做。白夜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来,在这个时候,用怎样的手段才可以让利益变得最大化。 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是跨越了无尽路途才从苗疆来到了中域。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可以最先上门的宗门居然就只是这所谓的太形古道阁。 这个道统,别人不是特别了解,他同样也是如此。虽然妖族在很早之前就为他提供过一份荒界大道统的详细资料,可是那详细的资料之中也同样没有太过有关于这个宗门的信息。 不过,就算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宗门到底有怎样的底蕴,白夜也还是毅然决然的上了。这一次他的确是上门找麻烦,不过,他有理他怕谁啊? 很快,一具又一具尸体被白夜从空间戒指之中取了出来,摆在了太形古道阁一众修士的面前。那尸体赫然有三具之多,虽然死相难堪一些,不过凭借模样还是可以辨认身份的。 “莫师叔……他怎会陨落?” “就是啊,莫师叔可是渡劫期的强者!” “一定是眼前这个魔头干的!” “那是,那是木老爷子,他也陨落了!” “怎么回事,那也是一位渡劫强者啊!” “是九长老,他老人家也遭遇不测了!” …… 一道道震惊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天穹之上,将这些尸体带给众修士的白夜,明显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恐怖大魔头,成为了十恶不赦之辈。 可是白夜从始至终都不会去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如何,也不会在意他们所说的那些话。这一刻的他才是整个场面之上最为淡定的人,他的淡然,到了后来甚至都让这些人疑惑了。 不过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将到嘴的话再一次说出口,白夜却是已经一甩手,将一块记忆晶石甩到了众多修士的面前。很多修士已经在推演神通,看见那块晶石,却是再度沉默下去。 “这是哪个道统的修士,死的真惨。” “这影像中的修士与我宗没有关系。” “天上的那个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们看这些,是想干什么?” “真是一个图谋不轨之徒。” “不好意思,放错了,放错了。” 眼看着那记忆晶石之中放映出来的影像与眼前这个道统似乎并没有 什么直接的关系,白夜却是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一下,他却是不再如原来那般淡定了。 不过很快,他便挥手将那块记忆晶石回收了。转而将那块晶石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块晶石。而这一次,从那记忆晶石之中放映出来的影像,正是那三个人围攻白夜时的影像。 从他们和一群人一起出现,皆展露出诡异之像开始,一直到一群人齐齐杀向白夜,展露诸多可怖杀招,小螳螂出手,一直到最后,很多人都被斩杀。 全部的过程通通都被这一整个太形古道阁的修士给看到了。而这一刻,太形古道阁的修士看着眼前的白夜,却是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这不可能!” “此之三人的确是我宗修士。” “可他们皆是豪杰,怎会行如此之事?” “那我们再来看看别的东西。” 白夜只是笑笑,他并没有与这些家伙争辩什么。在这一刻,他只是又取出了一块记忆晶石,然后又放映了一段全新的影像给自己眼前的这些家伙看。 而这道影像的内容,则是有关于白夜灭杀那些血肉物质的情景了。只是看到这里,太形古道阁的很多修士却是也终于明白了白夜的身份。一时间,却是让整个山门都炸开了锅。 “原来此人,竟是妖神白夜!” “怪不得会如此嚣张跋扈。” “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阴谋?” “哼,果然不对劲,有蹊跷。” “你们当真不信我?” “都别说话了,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正当绯红十二翼自白夜的背后迅速延伸而出,白夜反问一句,随时都准备动手的时候,那道苍老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了。而且这道声音的出现,也让白夜的妖翼再度化成洁白。 阁主毕竟还是阁主,在这个时候,他的威信便展露无疑。这一整个超级道统之中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无不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看到了,看到了阁主将那两块记忆晶石拾起。 他们的阁主赫然是在仔细的端详着那两块记忆晶石,而与此同时,那强大到只能堪称是恐怖万分的神识波动的出现,也说明了,他们的阁主此刻正在探查着这记忆晶石的虚实。 “阁下,的确是我们有错。是我太形古道阁出了差池。这三个人,在那个时候之前,恐怕就已经不是我太形古道阁的人了。不过我相信,我太形古道阁之中还会有更多的内鬼。” “对于你的遭遇,我太形古道阁深感抱歉与惭愧。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只找我们这一个道统讨要说法的。毕竟找麻烦的,不止我们这一个道统的人。”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太形古道阁还有些底蕴,给阁下提供一些赔偿也还勉强可以。你们快去备茶,我要亲自向白夜阁下赔罪。”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欢喜与忧 黎明在出现之时,便会是一把利剑,它是只为斩破这漫漫长夜而来。来过之后,却是又会无声无息的离开,悄悄的在一片静谧之中归去。殊不知这一夜,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水天相连的地平线上,天边的白色正缓缓的由淡青变为淡黄色,而渐渐地,又会由淡黄变为绯红、深红直到金红!紧接着便是金光四射的景象,随之出现的就是一轮赤红的烈阳。 “老阁主如此行事,我倒是佩服。能得到如此丰厚的补偿,与贵阁将误会解释清楚,我便也就满足了。希望以后贵阁的弟子不要与我妖族起了冲突。最后还是要好好告别一下。” 此刻的白夜一改深夜时的冷漠,在这离开之际,他的脸上始终都带着一抹真挚温暖的笑容。此刻的他倒是真的在发自内心的笑,因为他从这个道统之中得到的补偿的确丰厚的很。 然而,在这太形古道阁老阁主的身边,那一众太形古道阁的修士们,此刻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他们刚刚才经历了父母双亡那样的人生大变故。 可是实际上,他们之所以会摆出这样一副模样,完全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笑容宛若春风拂面的青年,从他们的宗门之中得到了太多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然而这是老阁主做下的决定,他们这些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如此一来,那注定要让他们宗门元气大伤的危机却是真的解除了。只是除此之外,似乎也不再能有什么好处了。 “白夜阁下,一路好走。” “对了,去罗天道门,请出门左拐。” “好的,好的。” 听到太形古道阁这位老阁主如此善意的提醒,白夜脸上的笑容却是不禁变得更加璀璨了。而到了这一刻,那老阁主仿佛也是真的豁出去了,他摆出了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 这副模样倒是着实让人看不出来虚实真假来,但白夜并不会管这么多。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他是直接伸出十二只洁白至极无瑕如玉的妖翼,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老阁主,我会帮你清理某些垃圾的。” “呼——” 虽然明知道白夜话里有话,而且那话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可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那太形古道阁的老阁主此刻却是仍旧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阁主,您的猜测完全都是正确的,果然有几位门内的长老和弟子消失了。除了已经确定了陨落的三个人以外,这些人总共有十七个左右。”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行踪的有五个人,他们的身上皆有本阁信物,还是比较好找的。不过另外的十二个人就比较难以寻找了,不过这十二个人里面,有十个人是昨晚离开的。” “罢了,都先回去吧。你们记得,那些人现在已经不是我太形古道阁的修士了,因为他们已经被那诡异的血肉物质污染了。他们现在只不过就是披着人族外表的恐怖生灵而已。” “是,弟子遵命。” “是,弟子遵命。” “是,弟子遵命。” …… 一道道声音齐齐响起,在这个时候倒是带给这位心力有着些许憔悴的老人一丝安慰。以他的老谋深算,他自然是知道,宗门之中的某些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们了。 可是那些人陨落了,不是还有身边的这群人在吗?他们虽然还比较弱小,还不能被算是真正的崛起了,可是他们的潜力摆在那里。假以时日,宗门的元气一定会恢复。 而且他始终都认为自己昨夜的反应应该被算是明智之举。他并不在乎昨晚的事情若是真的被传出去,整个荒界的人族如何去看待自己这太形古道阁。 他所在乎的是宗门能否继续存留下去,他希望,未来的荒界还能够有他太形古道阁的一席之地。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他所看到的白夜,已经不是他可以轻易镇杀的存在。 那至少也是八阶妖修的修为吧,就算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有诸多强大修士的帮助。他能施展许多宗门的禁术,展露出无比强大的杀伐威能……可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这么做。 如他刚刚所言的那样,那三个被白夜击杀的家伙,他们在出手袭击白夜的时候,绝对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们了。而记忆晶石已经展露的很清楚了,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血肉物质。 恐怖生灵的传说,他太形古道阁的典籍也是有所记载的。所以他也明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若是真的和白夜动手,不顾一切的进行一场大战,还真是会遂了恐怖生灵的意愿。 他不能这样,他所求的是宗门的强大,是传承的延续。他已经不可能打破境界的桎梏,倒是他不能让这个道统在他的手里走向衰落。至于其他人的看法,那通通都不重要。 “阁主,在距离宗门不远处,我们发现那十个人的尸体了。他们的死状也和那三个人一样,我觉得,这必然会是妖族那位妖……” “行了,什么也不必多说。” “这的确是一件礼物啊。” 沉思许久,当这老者的思绪终于回归现实的时候,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却是让他再度对白夜有了许多新的理解。这一刻他不禁回想起白夜对那恐怖生灵所说的话。 “呼——” 他叹了一口气,却是莫名的觉得自己比原来更加理解白夜了。不过与此同时,他倒是也真的对白夜有些钦佩。这就是妖族在上一个纪元拥有无尽辉煌之名的古老神明吗? 那恐怖生灵……荒界之人,谁人不会将其视为洪水猛兽,谁人不会在深深忌惮的同时欲将其除之而后快?可是迄今为止真正有大行动的人,好像也就真的只有白夜了。 不过,当这老者自己一个人回到他的修行之地的时候,他却是不由得又笑了笑。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间段内,遭殃的超级道统并不会只有他们这一个。他可是记得,袭击白夜的还有不少人,都是别的道统的修士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路途之上 又是几个日夜的逝去,曾经发生在太形古道阁之中的一幕,也在这些逝去的日夜之中相继发生在别的超级道统之中。不过在很多方面这些道统的态度却是出奇的保持一致。 比如说,在对事情的保密手段上,这些被白夜光临过的超级道统都是一样的严密无比。它们相互之间都知道,白夜已经去过那些道统了,因为白夜的记忆晶石说明了一切。 不过相比于对这种“丢脸无面”之事用保密手段进行封锁,让其无法被世人得知。还有一些事情,这些道统也都在做,而且保密程度的重要性,比起白夜来过还要重要的多。 如果说对白夜来过这种事情进行保密的话只是护住他们这些古老道统的颜面,那么那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却是为了他们这些古老道统的传承能够得以延续。 颜面与传承……此二者到底哪个重要,很多人都能直接看出答案来。不过好在它们两者之间在白夜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存在,所以解决起来也并不是十分的艰难。 不过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这些大道统的掌控者们却是能够直接感受到白夜的态度。尽管白夜从见到他们,一直到离开他们的道统从未跟他们表明过什么。 而之所以要这样说,就不得不提起那些记忆晶石了。那记忆晶石,说白了无非就是将受到袭击,反杀那些修士,以及白夜与那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对持的场面一一展露。 那些超级道统的底蕴丰厚,这是一个能够向它们狮子大开口的机会,白夜实在是难以拒绝。毕竟若是能够借助这个机会得到他想要的资源,那可算是让这次袭击变得值得了。 不过让这些家伙看到他与那恐怖生灵对持的场面却是他有意而为之,这恐怖生灵毕竟还是已经和整个荒界的所有生灵都站在了对立面了,他若是不利用一下这个条件,着实可惜。 所以他要让这些超级道统的掌控者们看到那一幕,也听到白夜对恐怖生灵所说的那些话。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是断然不会对人族动手的了。 不过这也是一种寻求合作的暗示,那些超级道统的掌控者们皆是修行了很长时间的强大修士,他们的心性并不是常人可比的,白夜是什么意思,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会明白? 而这一次超级道统之行,也是白夜和那些超级道统发生冲突最少的一次。他这一路上所拜访的超级道统之中,除却那极少数的几个超级道统见了他直接二话不说就开打。 其他的道统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虽说那些道统之中也有不少修士,在见到白夜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准备在动手了。可无论如何,当白夜将记忆晶石甩出来的那一刻起。 那些人都将变得无话可说,因为“理”这个字在这一次真的不属于他们。所以他们只能陷入到由白夜所掌控的节奏中,在那种刚柔皆有的节奏中,他们就是软硬兼施也不行。 而此刻,白夜却是已经离开了中域。不过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以自己的方式独自离开,而是采用了和其他修士一样的方式。现在的他就正盘坐在一个小房间之中。 诸多符文伴随在他的身边,淡淡的洁白光辉也自他的身体之中散发而出,一道又一道神纹同样也是伴随在他的周身,响亮的轰鸣声也是自此刻响起,听起来就犹如江河奔流一般。 不过相比于江河奔流,这种声音现在听起来更像是隆隆道音,似龙吟,若狐鸣……久久的听去,就仿佛是有一件绝世的神兵在此刻嗡鸣不已,发出挫锵之声。 白夜本就极为不凡,此刻在修行中展露了这种姿态,看上去更是无比的恐怖。不过此刻,他的确是已经将自己的一身神通给推演到了极致了。 早在青帝觉醒的时候,他便已经通过那次蜕变将自己身上的一切神通全部都融汇贯通,成就了一具对于他自己而言无比完美的身体。 而现在,他这一具身体更是已经和他的灵魂达到了完美的契合。再加上他曾经的那些境界感悟,其实说实在的,现在若还是洪荒纪元的话,那么他应该是已经步入飞升之境了。 可是现在的他还没有步入到下一个境界之中去,因为环境变了。在这个破败的世界里,有太多东西已经改变,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修行者们的本源——大道。 不过想来也是如此了,毕竟天道意志都已经变得如此之异常,那么已经同天道同于一身的大道又何尝不是如此?别看这个纪元似乎是让世界变得更小,也让一切都处于封闭之中。 这一种种变化似乎是让众生变得更加弱小也更加安全,可是实际上,这只会让众生在面临真正的恐怖大劫时变得更加无力。白夜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才想要去寻求改变。 “还是不行吗?”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在这小房间之内的所有禁制全部都显化而出,并且都出现裂痕的时候,已经将自身力量提升到极致,想要凝炼出完整法则雏形的白夜却是失败了。 这一刻的他散去了那份已经被自己提升到了极致的威势,那恐怖到了极致的压迫感于顷刻间便在这房间之中彻底消失了。而白夜是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 符文泯灭,光辉消散,那诸多神纹也是一样。到了这一刻。白夜似乎是再一次的回到了**。不过此刻的白夜看起来可是丝毫的不着急,一次失败对于他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 实际上,这已经是白夜在这一路上的第四十八次尝试。在此之前,他已经尝试了四十七次,然而整整齐齐的四十八次尝试过后,白夜却是感到愈加的迷茫了。 他用过往的感悟结合现在的自己,只是为了凝炼出法则力量的雏形而已。可他还是失败了,按理来说,他的方法不可能是错误的。他知道天地之变,所以也改变了方法。 可他还是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彻底。在这些次尝试之中,每一次他都会演化出相应的符文,而在有了符文之后,每一道术式的推演要求他都会准确无误的达到。 而且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无论是神纹还是异象,也都会于同一时刻显化而出。可是无论白夜到了最后去怎样推演,他也还是会失败,就像刚刚那样。 “罢了,一切,随缘。” 又坐了一会儿,白夜没有选择继续修炼下去。他只是默默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反正在想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是取出了一些滋养躯体的天材地宝。 那些灵宝已然都是极品品质的存在,若是能够炼制成丹药的话,没准会发挥出更大的药效。可是此刻,白夜却是没有那个时间去等待了。现在的他,需要的就是这灵植的养分。 也幸好他这些天在那些超级道统之中坑了不少资源,否则的话,他身上那些资源还真的有可能不够。他现在修行,所需要天材地宝的数量真的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又默默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的力量已经回复了大半之后。白夜又挥了挥手,而片刻之后,他的面前便出现了四位绝世佳人。 那四位绝世佳人,正是他的一众红颜。不过此刻,她们四个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自从出现为止,她们便一直都在凝视着白夜,也一直微笑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今天,就先不修行了。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会儿,说说话也好,做点别的事情也可以。我们就要前往苗疆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恐怕都无法有时间像现在这样陪伴你们。” “夫君,你把那些灵植给我。” “我,带着青妍一起抚琴吧。” “那我……做什么?” 眼看着雨凌薇、墨夜雪还有叶青妍都有事情可以去做,泫雅却是不由得有些急迫了。她们三个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她没有什么事情去做了。 雨凌薇想要炼药是情有可原,毕竟白夜刚刚才得到一大批天材地宝,而且修行之中也对那些养分有着只能形容为恐怖的需求。正如他所说的,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这艘按照战舰规格进行铸造的宝船是注定要飞往苗疆的,而这也是白夜要登上它的原因。白夜本来就是打算飞往苗疆的,只不过他在想要赶路的同时,也想着要修行。 所以这艘船成了一种不二之选,而它倒也是一步到位。因为它的目的地就是苗疆的黑色海洋。不过现在,黑色海洋已经成为了一个地名了。在实际上,它已经快要消失了。 白夜前一段时间也曾经去过苗疆,而那个时候的他就是为了探寻苗疆之中那些古老遗迹的变化。不过那个时候他也看到了,除却遮掩古老遗迹的黑色海洋快要消失之外。 其他的变化,也还并没有发生。不过现在似乎是不一样了,因为白夜在上船之前,就是因为听到了,这艘船是那些大道统出来的修士共同找到的,才打算要加入其中的。 白夜当时听到的是,那苗疆之中残留的黑色海洋已经再度消失了。古老的遗迹是再一次展露出来了,而这些人就是想要去探索那些古老的遗迹。 虽然这看起来的确就是一种无比危险的行为,可是实际上,这些大道统的修士,是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白夜不在乎这些家伙的死伤,他只在乎,那遗迹之下的东西。 他还不能确定,那遗迹之下被镇压的存在是否跟这恐怖生灵有关系。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既然对方被镇压在这里,那就一定有被镇压在这里的意义。 无人可以保证那东西出世会不会是一场灾劫,可白夜觉得,它若出世,绝对有很大的几率会是一场大灾劫。不过这船上都上了,白夜现在也不能说什么。 以他的神识强度和感知能力,也不难判断这艘船的确是一路向着苗疆前行的。而白夜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默默的等待了,他上船既是为了赶路,却也是为了修行。 “公子,这……” “无妨,她们三个一个也跑不了。” 泫雅的声音响起,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的微弱。不过此刻,这位拥有倾世妖颜的妖族女子正脸红无比,因为没有事情可以做,反而是白夜主动,将她揽入怀中。 不过白夜也确实是没有对泫雅做什么其他的事情。直到最后他也就只是抱着她而已,虽然泫雅跟墨夜雪她们都已经无比熟悉了,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自己还真是害羞的很。 反倒是白夜,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的镇定自若。不知道的,还真的只能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一种临危不惧的感觉来。可谁又能够想到这个家伙现在只是在和他的红颜们亲近而已。 “哼,你个木头。” 墨夜雪明明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的取出两张琴,在这房间之中摆放整齐。然后便拉着叶青妍一起坐下,开始全神灌注的抚琴作曲弄声。就在琴声响起的时候,白夜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再转过神来,白夜却是觉得这丫头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虽然她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什么话,可是白夜却不由得想起她在平日里经常跟自己说的一句话。 他不由得老脸一红,说实在的,其实他对泫雅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仅仅只是为了缓解她的尴尬。他也能看得出来,墨夜雪她们这样做只是想要戏弄一下泫雅而已。 可那个时候的泫雅还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在这种场合之下,她也没有什么能去做的事情。她平日里除了战斗之外,也就是喜欢陪伴在白夜的身边。 然而此刻,白夜凝视着眼前,却是不禁感叹,自己这一世背负的一切,是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守护好。他啊……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再临遗迹 阳光无比炽烈,在此时此刻,让整片大漠都变成一片纯粹的金色。一缕缕尘烟偶尔会在这大漠之中出现,却是只能让这大漠之中的死寂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在这个时候,苗疆其实依旧没有多少生灵存在。哪怕苗疆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苗疆昔日里那少有的几分生气,却也还是不能够恢复过来。 其实只要假以时日,苗疆还是可以恢复过来的。只不过时间已经推移到了现在,对于苗疆来说,想要恢复到往日的繁荣之景,怕是已经不可能了。 至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苗疆都不会再有生机恢复了。毕竟,接下来的苗疆还是会有大事发生,而在这些大事之中,不止要有恐怖生灵的影响。 这苗疆的那些遗迹之下,同样也镇压着一个恐怖的存在。也许那个家伙一时半会还不会出现,也许那个家伙,很快便也就会出现。对于整个荒界而言,那个家伙都无比可怕。 白夜已经探查到了那个家伙的存在,虽然他还不能确定,被镇压在苗疆的这个家伙是否会和北境的那个恐怖生灵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能确定,这两者都将会是荒界生灵的大劫。 “我们终于到了。” “道友们,让我们展开探索吧。” “这遗迹之中,必然会有大宝藏。” “有没有宝藏,没人知道。” “但愿你们别陨落在这里。” “哼,机缘、宝藏,通通是我的。” …… 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响起,那磅礴如山峦峰岳一般的巨大飞船也停在了这茫茫大漠之中。只不过,这飞船前方的一片沙漠居然是黑色的。 那一粒粒沙子,通通都是黑色的。它们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浸染过了一样。可是对于这些沙子而言,这一份黑色,也不过就是对它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留下的痕迹而已。 然而此刻,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立身在这片黑色的沙漠中,却只是在下船之后默默的站在原地。他时而凝视着远方,又时而会凝视着眼前。 此刻的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进入到古老的遗迹之中。他现在只想要默默的停留在原地,先看看环境的变化。他的重瞳在此刻发散出无比璀璨的光彩。 那漆黑的沙砾,在此刻全然化成了一枚又一枚漆黑的符文。这一整片沙砾之海,便是一片符文之海。它们被白夜看在眼里,便会被完全的铭记下来。 而在此刻,白夜只是想要知道,这黑色海洋完全干涸之后残留下来的黑色沙漠,到底有没有产生新的异变。这黑色的沙海之下,便是那镇压着恐怖存在的遗迹。 他不知道这些大道统的修士能够走到哪一步,不过在白夜看来,这些人其实还是有极大的几率会影响到遗迹之中残留的封印。别看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不怎么样。 可是毁灭永远都要比创造来的简单,别的不说,只要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人想要去找寻更多的资源。那他们便有可能去推演强横的神通,以破坏现有的遗迹。 这遗迹本身便是封印的一部分,若是真的被毁灭了,这封印便也会被一点一点的彻底破除掉。这封印之下的那恐怖存在应该也还存活着,否则的话,白夜也不可能发现它。 “我们也该走了,总是要去看看。” “不然又怎么能够知道,这遗迹之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白夜自顾自的笑了笑,随即却是直接就默默的来到了一处洞窟之前。在这洞窟之中显露出来的就是一阶一阶残破的古老石梯。不难想象,顺着这台阶下去,会看到什么。 反正这遗迹白夜也不是没有来过,而且来的也不止一次。虽然白夜并没有在那黑色沙海之中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变,可是现在的他,在这洞窟之前,却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吱吱吱——” 就在白夜要踏入到这古老遗迹之中的那一刻,却是有一道清脆的虫鸣声响起。而白夜也是因此而停止了脚步,不过在停止了脚步之后,一道黑影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黑影只是一闪而过,而白夜却是讲整个过程看的清清楚楚。不得不说,白夜的重瞳还是极为恐怖的。不过这黑影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小螳螂。 “老大,我带你进去。” 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并不是清脆的虫鸣声了。而白夜也是点了点头。不过他也只是让小螳螂停滞在他的肩膀上,而并不是选择施展那种变幻体型的神通。 而在这之后,白夜便进入到了这古老的遗迹之中。只不过就在他踏入到那洞窟之中的那一刻,却是立刻就有一阵极为微弱的摩擦声响起。那摩擦之声,却是因为石头产生。 白夜没有回头,他已经感觉到了,那洞窟已经消失了。似乎是有一道石门存在,等人完全进来之后,那石门便会彻底的关闭。施展重瞳法,加持在神识之上。 白夜便又能够看到许许多多的符文,而那些符文和黑色沙海之中残留的符文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很显然,这些符文只属于这片遗迹,而且最让人意外的是,它们还很完整。 “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 “老大,有人要暗算我们。” “你小子说的没错。” “不,这是我想要告诉你的。” “你觉得你老大我感觉不出来吗?” “不,我们已经中暗算了。” “接下来,恐怕会有大异变。” …… “那也要走下去。” 小螳螂的话不由得让白夜的心中衍生出一种如梦方醒的感觉,很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可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对,现在的白夜其实也还说不上来什么。 他和小螳螂判断危险的方式还是极为相像的,那就是完全凭靠自己的直觉。他们两个严格来说都是妖,是强大的生灵,面对危险,直觉还是值得相信的手段之一。 不过无论如何白夜也要走下去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回头了。那石门是无法轻易开启的,若是强行开启的话,只会引发更多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遗迹之行 这洞窟之内可供自由活动的空间并不是很大,至少相对于白夜这种身材的人来说是这样的。而且在这里,目光所及皆为黑暗,在某些不知名的角落里,还有一些恶心的东西滋生。 而白夜此刻就淡定的行走在这洞窟之内的空间中,他是重瞳者,凭借着那门举世无双的重瞳法,眼前所见的一切于他而言其实还算不上是什么大麻烦。 “这里啊,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老大,何出此言?” “你小子涉世未深,应该还看不懂。” 一步一步的走过那些阶梯,虽然那些阶梯很是古老,甚至有很多都已经残破。而且这四周的环境也尽是黑暗一片,可这洞窟中的种种因素,都始终对白夜构不成任何威胁。 对于白夜而言,他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东西在他的认知之中其实都可以被归为一类东西。那就是虚妄,空间的狭小、环境的黑暗……这一切其实早就已经被白夜看透了。 而此刻,听到小螳螂的疑惑之声,白夜也仅仅只是回了它这样一句话。不过白夜也没打算吊着小螳螂的胃口,他本就有心培养这个小家伙,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它。 “从表面上来看的话,这里的确是一个古老遗迹。可是实际上,这儿有一座威能不凡的法阵存在,而且那座法阵的运转已经被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一定是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了,而阵法的存在也只是为了镇压一个强大的家伙。就算是到了现在,我也不能确定那个被镇压的家伙是否还存活着。” “在进入到这个地方之前,你的本能已经让你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实际上这样的直觉我也有,而且就在你所感受到这种危险气息的同一时刻,我也已经感觉到了。” “这就是我们不同于那些人族修士的地方了,虽然那些人族修士通过后天的努力,修行到了一定恶魔境界之后,也一定会觉醒这种感知危险的能力。” “可这种能力对于我们而言,完全就是与生俱来的,这是我们的优势。自我们进入到这里之后,那道隐秘存在的石门便也就彻底关闭了。实际上关闭的不止有石门,还有阵法。” 白夜的声音在一刻不停的响起,而在黑暗中,小螳螂的漆黑虫目却是渐渐地有紫色幽光涌现。那紫色的幽光并不璀璨,不过它还是会时而闪动几下的。 而白夜能够从小螳螂的身上感觉到的,也就只有愈加沉重的疑惑情绪。不过对于小螳螂的这种状态白夜其实是非常理解的,因为他知道这是每一个生灵踏入修行之路要必经的事。 虽然他所说的那些话,小螳螂听到之后可能的确是觉得有些高深了。可是白夜并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妄自菲薄。自始至终白夜都只是在诉说眼前的事实而已。 他是重瞳者,他刚刚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堪破此处的虚妄之后所得到的答案。不过有很多事情其实是不能较真的,就比如看到的东西,以及实际感受到的东西。 这洞窟其实只是真正进入到遗迹之中的一段路途而已,从看待遗迹的视角出发,这里的空间的确是异常的狭小,只能让正常的人族勉强通过。 可若是从看待那座法阵的角度出发,那这洞窟的空间可就大了。这洞窟的石壁中有许多符文存在,这符文自然是那法阵的一部分,而相比于整座法阵而言,这些符文并不重要。 它们仅仅只是这座法阵的一小部分构成而已,相对于这一整个整体,它们不过就是沧海一粟,是极其渺小的存在。就算是真的被毁灭了,只要有时间,还可以自行恢复如初。 只不过这个恢复的过程,其实是需要消耗法阵的力量的。至于消耗力量的多少,就要看符文被磨灭多少了。不过白夜看得出来,这法阵蕴藏的力量着实是真的不少。 如果这遗迹没有展露出来,如果这遗迹没有被世间修士探索……那么这遗迹应该还会再沉寂很久的一段时间,那被镇压的存在,也许就会彻底陨落了。 这就像是那恐怖生灵一样,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这种说法。无论时间如何推移,该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会发生。就算是白夜这样的人,也只能一件事一件事的面对。 “你的路,还很长。这些事情于你而言都只是一时的困惑,不要被眼前的迷雾迷失了双眼。你的心有的时候会比你的眼睛看的更远,而远处的风景,往往只在迷雾之后。” “你虽然是天生就为杀戮而生的生灵,你的路也必然会荆棘丛生,一路尽是杀伐。可是只要你的心没有变化过,百年、千年、万年乃至于是无尽岁月之后,你便也就还是你。” “老大,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啊。” “无妨,无妨。以后你就能明白了。” 听着小螳螂如此干脆的回答,白夜却是不禁苦笑了一下。不过他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他知道小螳螂现在正处于怎样的成长阶段,心境的提升,依靠的终究是经历的磨砺和洗礼。 不过在结束了这样一段交流之后,白夜和小螳螂却是再没有说过什么话了。而在这一路上,面对一些突发状况时,多次出手的一方反而是小螳螂。 不过白夜倒是也乐得给它机会,他很清楚小螳螂要是想要真正的成长起来需要的是什么程度的磨砺。而这些遗迹之中的机关或者是其他的东西,都只能算是小的变故。 只不过如此一来,白夜反而也就难得的轻松起来。他始终都前行着,一路都是畅通无阻的。这所谓的黑暗在他的眼里只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重瞳法的确无比玄妙,若非已经通过猜测于隐隐之间明白了自己与这神通之间的因果起源。就算是从极为客观的角度上来说,白夜也敢说,这神通可以比肩樊离法和杀帝法。 它真的是玄妙无比,莫测无极……这神通之中蕴含的真意,就算是想要意会都是极为困难的,就更不要说是言传了。不过每一次推演重瞳法的时候,白夜都会想起一个人。 那是一道紫色的影子,是一个容颜同样倾世,却一生多是坎坷的女子。白夜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留给白夜的印象却无比深刻。白夜知道,自己已经忘不了她了。 回忆当年,只是第一次见面,她便将重瞳法这样的神通拱手相送。而在后来的北锋疆埸之行,寒夜帝国大雪山之行……她更是多次拼了命的照顾自己。 与她一样的还有一个女子,她为了自己更是永远的失去了声音。而最让白夜感到愧疚的是,自己对她的补偿,竟然是仅仅只为她留下了一抹成仙的契机。 这一切……都被白夜深深的铭记在心,他忘不了,也不想忘。直到现在,妖族寻找她们两个人的行动也未曾取消过,一开始还是在北境寻找。 而到了后来,也就是白夜刚刚达到身体与灵魂的完美契合之后,从万妖之森启程来到北境之前,白夜也曾经给整个荒界的妖族都派发了这个任务。 不过迄今为止,白夜也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于她们二人的消息。而这……也已经成了白夜内心深处无法消逝的遗憾。只不过白夜依旧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将她们两个找回来。 这未知因果的存在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因为洞悉了这未知因果的存在,白夜才明白自己并非是因为气运得到的极寒意境和重瞳法。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因果存在的话,那么北冥千瞳,也有重瞳…… 他与她也一定是有缘的吧,只要他前行下去,未来必然会有一日,他们必会重逢。重瞳这东西,说不定也会是重逢的最大契机。而雪婵应该也必然是与北冥千瞳待在一起的。 当然了,这些还通通都只是白夜自己的想法。未来究竟会如何,唯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真正的知晓。不过白夜的道心坚毅,莫说是波澜不断,纵然前方有惊涛骇浪在等着他。 白夜也是丝毫都不会怕的。就像是现在这样,他身在黑暗之中,后路已封,只能前行下去。可是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因为他始终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在前行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却也是终于如愿以偿的看见了一缕光明。尽管那一抹光辉是黯淡的,是微弱的……它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是路的尽头,似乎又不是。 在看到这一抹黯淡光辉的那一刻起,白夜的目光便停滞在了那个位置。不过与此同时,白夜却是也感受到了一抹又一抹强大气息的靠近。而那些气息,他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我没说错吧,这里果然有大宝藏。” “诸位道友们,还请稍安勿躁啊……” “就是,万一有什么诅咒在呢!” “屁的诅咒,不要再废话了!” “机缘就在眼前,抢到了就是自己的。” ……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出现的方向明显就是那一道黯淡光辉的所在之处。而白夜同样也听到了这些声音,白夜也清楚记得这些声音,就是属于与他一起登船的那些人的。 “呼……” 白夜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前行,并且只用了几个闪身,便来到了那处黯淡光辉的附近。而这黯淡的光辉却并不是什么夜明珠一样的珍宝或是古灯发出的。 当白夜真正过去的时候才能发现,原来他这条路的四周石壁之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而这黯淡的光辉之所以会出现,则完全是因为让它出现的不是一道裂痕,而是一道缺口。 通过这缺口,白夜能够看到的是,这一整片由不知名的石头材料铸造的墙壁其实是非常厚的,而且还蕴含了不知多少符文与术式。这一下,反而让白夜只想要静静地观望一会了。 不过对于白夜来说,无论他的眼前究竟有没有这样一道石壁,都是无关紧要的。他该看到什么,还是会看到什么。这对于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他有重瞳。 而在这石壁的另外一端,那些先前还在争论不休的修士们,此刻却是彻底的开始动手了。白夜或许还会注意一些,以免在动手的时候损坏了构成阵法的符文和术式。 可是这些人并不会,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阵法真正的作用。纵然他们会在出手的时候得见符文和术式的破灭,他们也只是以为,这只是遗迹中残留的一些无关紧要之物。 不过到了这一刻,白夜反而也没有刚刚那么在乎这阵法的完好无损了。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他就已经明白,这遗迹之下的那个存在出世,恐怕也只会成为一种必然。 不然的话,这些修士可真是白忙活了。他们眼中的宝藏,无非就是一些平常在荒界之中难以看到的修行资源。比如说灵植,又或者是某些稀有的矿物灵石。 不得不承认,那些东西的确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稀有养分,单单只是简单的服食便能够给自身带来无穷的好处。可白夜知道,这些东西之所以在这里,只是要为法阵提供力量而已。 而现在,这些家伙在这里大打出手,破坏了法阵不说,还必然会直接导致法阵在一部分区域之内的失效。如果只是一小片区域倒是好说一些,毕竟这法阵也是可以自行调和的。 可是这些修士,恐怕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不过说实在的,对于那北境已经处于半出世状态的恐怖生灵,还有苗疆古老遗迹之下镇压的存在,白夜是真的不怕。 如果它们出世,他与它们一战就是了。唯一能让白夜担心的,就是这两者……又或是同一者的出现,会让妖族乃至于是他在荒界之中的故人出事。 他早就已经接受了樊离的身份,行事之际自然是要为妖族着想几分。不过仔细想想,除却这一份原因之外,他身边的人,比如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她们也与妖族有大关联。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意外之事 白夜的思绪涌动,他不由得仔细的想了一下。可是在仔细想过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红颜之中,除却墨夜雪之外,其他三个女子好像全部都是妖族人了。 泫雅自然是不用多说,她本就是妖族的妖主,应当可以被算为是玄武一族的后人。可是后来她蜕变了一次,体内那无比微薄的玄武血脉也被彻底净化了,现在的她,是洪荒真龙。 至于叶青妍,如果不是在修行中出了岔子的话,她还真的不会让体内那几分妖族血脉觉醒。不过现在觉醒了自然也就不是人族了。而雨凌薇本就是妖族,她完成的只是称谓变更。 雨凌薇原本是花神宫的神女,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花神宫宫主必然就会是她了。不过因为缘分,她还是和白夜走到了一起。花神宫也就不在和她有什么关系了。 其实在通过考验之后,在花神宫修士的眼里,花神宫与雨凌薇之间的所有联系也就该被算是彻底断绝了。而雨凌薇自然也就算是嫁给了白夜,说她恢复了妖族人的身份更为合适。 然而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仅仅只是因为樊离二字,白夜同样也会为妖族着想。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妖族真的已经成为了制衡白夜行事的因素了。 不过这也变相的说明了,现在的他已经强大起来了。想想以前,在寒夜帝国的大雪山,还有一些其他的地方,他有难时,妖族可还是数次发动过兽潮横扫诸敌的。 “让他们打去吧。” 这就是白夜现在的想法,尽管他也想过要不要出手制衡眼前这些家伙,可是在看着另一前比较空旷的空间之内发生的事,白夜最终还是决定了,还是不要出手了。 这些家伙要打、要争、要抢……那就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的贪念一但被激发,就很难再被压制下去了。贪婪本就是人性丑恶的一面之一,更是被算为七宗罪的存在。 白夜知道,要让这些家伙停下来无非也就只有几种方法。对于他来说,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强势出手,以雷霆之势镇压眼前这些家伙。 要么生,要么死……反正就是不能起贪婪之念,要么就是死。这样的选择,这些不是傻子的家伙绝对知道怎么去选。至于其他的几种方法,白夜也懒得去用了。 而他现在之所以不想管这些家伙,就是因为他现在真的有点懒得管了。这些人,在他们的宗门之中,也许都是被尊称为天骄一样的人物。可在他的眼里,这只是一群蚂蚁而已。 给现在的白夜一个适合他自己的契机,他随时都能够突破到传说中的飞升之境中去。而这些家伙之中,渡劫都没有几个。所以说,说他们是蚂蚁终究还是抬举他们了。 “都给我停下!” “轰——” 然而让白夜有些没想到的是,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出手,反而是有人选择出手了。不过出手的人并不在这些人之中。而是来自另外一处遗迹空间。 而阻拦下正处于激烈大战之中的众多修士的,则是一柄闪烁着寒芒的飞剑。相比于那些品相非凡,气息可怖的法宝,这柄剑看上去只能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感觉。 可是此刻,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再向自己身边的人动手。没有人是傻子,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能够感受的到那柄剑之中蕴含的可怖力量。 那种气息,众人只是感受一次,便能够感受出来,那种气息并不属于他们这个层次。或者说,那柄剑散发出来的气息,应该属于下一个境界的修士。 而他们这些人大多都还只是合体期,在过了合体期之后,下一个境界,自然就是渡劫期了。他们这些人之中的确有那么几个渡劫期的修士在,可是这个时候,他们不打算出手。 因为在那柄飞剑之中,蕴含的剑意并不平凡。寻常的剑修几乎是不可能蕴养出如此锋锐又如此清平的剑意的。在他们的认知中,能够蕴养出如此剑意的人,可能就只有一个道统。 “剑庐。”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这个名字。不过很快,那柄飞剑的主人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同一时刻,跟随着这飞剑主人一起走出来的修士,还有那么十几个。 不过与其说这是十几个人,倒不如说他们勉勉强强已经能够达到二十之数了。白夜仔细的算了一下,站在那里的人约莫有十八个。算上藏在暗处的,应该能有二十二之多。 至于那四个家伙,他们应该是出自同一道统。而且他们修行的正是杀道,还是极为阴险的暗杀之道。至于实力……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渡劫期。 这也不由得让白夜感叹起来,平日里那些超级道统都对在宣称,渡劫期的修士一共就只有那么几个,是宗门最重要的底蕴。但是现在这渡劫修士居然还真就变得不值钱了。 而且他一看,这些最新出现的人里,居然没几个是那种老怪物级别的。仔细算算,应该都能算是宗门的天才人物了吧。不过老怪物级别的也有,但白夜也知道,那是不一样的。 这些人之中,应该有几个家伙是被那些超级道统给雪藏的天才了。不过白夜看着这群人,对于他们的出现也是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这些人应该不是坐船过来的。 “阁下,好大的威风。” “威风谈不上,只是看不得你们这副样子。” “道友,你应该是剑庐的人吧。” “我的确是剑庐的人。不过我们可并不都是剑庐的人。我自己是这没有错,至于我身边的这些,他们是何方神圣,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去问了。” “那,诸位道友是……” “先别说这个,这儿,是哪里?” “道友,这里是苗疆的遗迹。” “什么?不可能的。” “嗯?” “我们是自中域而来。” “这个我们知道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在中域。” “额……”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寂了,都迷茫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缘由因果 一群人聚在一起,皆立身在黑暗之中,被那堆天材地宝所发散出的明亮光辉映照着。此刻的他们都沉默着,相互之间看着对方,皆是不知道正在想什么样的问题。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种表象而已,实际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其他人现在到底在想什么问题。因为,此刻正困扰着他们那颗道心的问题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中域的人怎么可能直接出现在苗疆?” “这些超级道统之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些大道统的修士又为何会在这里?” …… 诸多问题,看起来很多,但是从本质上来讲,这些问题其实都是一样的问题。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着,自己从这遗迹之中所看到的人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些超级道统的修士的确是阴差阳错之下来到这里的,他们的本意可不是要来苗疆。他们只不过是经历了一些太过于离奇的事情,所以才出乎意料的来到苗疆的这些古老遗迹中。 而那些来自一品势力和二品势力的大道统修士则是有意而来,他们本来就打算好了,要在悄无声息之中来到这里,探索遗迹。虽然在那场大战结束之后有一些做事规则产生出来。 尽管大家平日里明着暗着都不说,都是一副遵守规则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大把资源大把的资源就在面前,若是不拿的话,那不管怎么去看,可都是太过于木讷了。 “既然这里是苗疆,那么尔等又为何会在这里?虽然我们能来到这里实在是太过于诡异,可是依我看,你们这些现在居然在这古老遗迹之中,同样也很诡异,很可疑。” “我们,是为探索遗迹而来。” “可是我人族与妖族早就有不成文的约定在先,这些古老遗迹在一段时间之内,无论是哪一族的人都不准去探索。你们如此,却是实实在在的触犯了规则。” “别闹了,诸位自超级道统的道友!你们何必如此较真?不成文约定?还有规则?那不过是妖族的阴谋与诡计而已。试问一下,如果我人族足够强大,还需要看他们的脸色吗?” 在沉默片刻之后,终究还是那些超级道统的修士底气比较足。那个剑庐的修士率先开口,质问眼前这些大道统的修士,一时间倒也真是将眼前这些人质问的哑口无言。 然而这份沉寂却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那剑庐修士讲完话之后,一个来自大道统的年轻人却是率先站了出来,他的话慷慨激昂,声音雄厚,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之感。 那个剑庐修士以及他身后的一众超级道统之修本来还想要有所反驳的,可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勇于站出来的修士说出来的话的确有道理,涉及人族的大义。 “这遗迹之中有众多稀有异常的天材地宝存在,更有许多失落的文明留下的传承。这一路上,我等可是收获颇丰!实力,才是我人族立足的根本。” “我们也是人,是人族的一部分。放眼现在的荒界,妖族的确势大,有至强者降临。比如那妖神毕方,比如那妖神白夜。可我们人族不能就此没落!” “时代已经变了,一个又一个时代悄然逝去了。就连纪元都已经变革,曾经的一切都化作尘埃,落在这世间。我很愚笨,从前的事情我也说不清。” “可是这个时代,应该属于我们人族。凭什么那些资源富饶之地就要让给妖族?凭什么他们妖族一但降临,什么问题就好像都会迎刃而解?这并不公平!” “身为人族修,我们凭什么不能争取更多的资源,凭什么不能拿回那些失落的传承?这本就是属于我人族的东西,我们只是拿回来而已。怎么,诸位道友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 “哈哈哈,说的好!” 那个修士的话的确是具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哪怕是那些超级道统的人听了,心底也会产生出一种振奋人心之感。不过到了此刻,那些超级道统的修士却是没有问罪之心了。 那个修士的话让他们很是认同,毕竟他们都是人族。然而白夜却是已经在这个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人群之中。那个修士的话全然都被他听在了耳朵里。 而眼前这些修士的反应也全然都是被他看在眼里,但白夜看着眼前这些人,却并没有想要对他们动手的想法。这些话听在白夜的耳朵里,的确是有些刺耳。 可是现在,就算是对这些家伙动手也没什么用了。反正这片遗迹也被他们给毁灭了,这遗迹之中的法阵自然也被毁灭了一部分。就算这法阵还可以自我修复。 可修复也是需要时间和力量的,而这些修士所发现并且带走的那些资源,赫然就是支持着这法阵进行运转的力量。这力量现在已经流失了,就算别处还有,调动也需要时间。 白夜已经看出来,这法阵的彻底毁灭已经是在所难免的结果了。虽然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些人,现在再将他们击杀,也才仅仅只是暂时能阻止他们。 他们身陨,他们背后的道统自然也就会知道。而到时候,麻烦也只会越来越大。不过白夜不打算动手,也只是一时没有动手,这些人还是要陨落的,只不过,是晚一会儿再陨落。 “我们本来是在中域探索一片突然展露的古老遗迹。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只可惜,在我们发现了一个传送法阵,并且意外将其激活之后,我们便来到这里了。” “额……” “看来那里的遗迹和这里的遗迹有莫大的关联。不过我在进入到这里之后,心中总是时时刻刻会感到一种不祥之感。若这不祥之感一直存在,那我们便要小心了。” …… 众多修士的交流却是就此拉开帷幕了,那些超级道统的修士们并没有太过于冷漠,他们在这个时候,反而是急于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而白夜则是就此混迹于人群中,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倾听者。不过他时不时的也会突然发声,同身边的人交流一下。如此久而久之,他反而还真的成了一群人中的一员了。 而这一群人在相遇之后,对于不远处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源的抢夺却也是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虽然他们在这个时候最多也仍旧就是相互谦让一下,可是这种状况也比之前好的多。 “如此,我们一起探索这座遗迹吧。” “不过,还是要事先说好。”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这是自然。” “今日之事若是有人传出去,我第一个将他抹杀。” …… 仿若是小山一般的天材地宝很快就被瓜分殆尽了,而在此之后,人群便也就分化成几个小队向着这古老遗迹的四面八方行进。探索的活动现在算是彻底展开了,气氛也比较和谐。 白夜也被分到了一列小队之中,不过他的这支小队综合实力还是比较强大的。他所在的这支小队一共有八个人,也只有其中的四个人才是大道统出来的修士。 而除了他之外的另外三个人,则是超级道统出身的人了。而且那几个家伙的战力还真是不简单,不过对于这其中的一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白夜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其他的修士不同,这个人的气息是无比平和的,他站在那里,就犹如是拂云清风,就犹如是高山流水一样。而白夜认的出来,那该是长生教的修士。 他曾经在长生教修行过,对于这一教的术法神通传承更是熟悉。然而对于眼前这个家伙以及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白夜是没有一点印象的。 所以他能够判断出来,眼前这个家伙应该并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些长生教支脉之中的任何一脉……那么除此之外,长生教之中还剩下的支脉,可也就只有所谓的的“长生”一脉了。 可就算是对这个人的战力以及其他方面的事情比较好奇,白夜也并没有急于去接近这个人。他只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时而会出手时而不会。 不过白夜的直觉告诉他,在他已经遇到的这些人之中,还真的有那么几个家伙,他们应该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而那份力量,应该足以支持着这些人在面对他时,能够有一战之力。 “前面有状况。” 就在整支小队在默默的前行,整条青石路上只能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这样一道声音的响起,还是极为清晰可闻的。不出任何意外,这些人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没办法,白夜也只能跟着一起停下来。不过他在这个时候却是就已经知道这些人口中所说的状况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他们现在所走的路,其实和白夜刚刚进来时走的路一样。 这里面的环境都是黑暗无比的,纵然那些石壁之上偶尔会有一些类似于夜明珠一样的东西用作照明之用。可是那些东西在黑暗之中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提供一抹微弱的光。 若非行走在这古老遗迹之中的人皆是修为强大的修士,这遗迹之中的黑暗恐怕还真的是一种大麻烦。毕竟,若是修士本身的修为再低一些的话,可就看不透这些黑暗的阻隔了。 毕竟这环境之中的黑暗也不全是天生的黑暗,在这法阵之中赫然还有一些术式存在,那些术式会释放出力量,加持在环境之中。于无形之中加持这本就存在的黑暗。 “那是什么?” “一些壁画。” 仅仅只是片刻间,白夜他们便也就出现在一片石壁之前。而映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片光明。而这光明的源泉,自然就是那些修士言语中所说的那些,刻画在石壁之上的壁画。 然而白夜定睛一看,却是从这些壁画之中看到了一些残缺的符文。这些符文给了他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然而这并不能说是奇怪,反而若是能让他感到熟悉的话,才应是奇怪的。 不过白夜对于这些符文,也仅仅只是暂时将它们铭记而已。他并没有按照自己的以往的习惯将这些符文推演组合,因为他知道一但对这些符文推演展开推演,可能就停止不了了。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记录方法,这是很久之前,荒界的前辈们才会使用的方法。只可惜时间过得太久了,我们根本就无法看出这壁画之中描绘的内容。” “的确,不过我想,若是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有没有恢复血气的丹药在。如果有的话还请赠予我一些丹药,我有秘法可以看出。”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好。” 一个修士自告奋勇,却是真的有修士回应他了。而且很快,那个修士的手上便多了一些滋补血气的极品丹药,白夜定睛一看,却见那些丹药都是七阶以上的品质。 “可惜了呀。” 白夜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说实在的,他完全可以推演重瞳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推演出这壁画之上所描绘的内容。但是他没必要这样去做,有些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不过那些丹药可是他身边的这些修士凑出来的,而当那几个人的目光停滞在白夜身上的时候,白夜却是一脸冷漠的回了他们一个无比淡然的眼神。 “我对这壁画没有兴趣,我只是一阶散修的而已。相比于这神神秘秘的东西,我更在乎那些资源。不过这些东西都讲究机缘,缘法到了,该是你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 说话之时,白夜的脸上的冰霜不曾减弱过半分。而其他人看他如此却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家伙乃是一介散修,而且实力不凡,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动手。 然而那个自告奋勇的修士在这个时候却是眉头一皱,不过他也只是看了白夜一眼而已,并没有多说什么话。然而白夜却是默默的找到一个角落,倚靠着墙壁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新的发现 很快,那个修士就盘坐在这壁画之前。他凌空而起,炫富在半空之中。随着一阵阵经文吟诵之声的响起,一枚又一枚古老的符文便也就在他的身边衍生而出。 而在这个时候,其他的六个人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修士在那里推演神通。表面上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在那里等待着结果。 可是实际上白夜已经感受到了一阵又一阵截然不同的神识波动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很显然,现在看他不爽的修士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人了。他们之中,至少有四个人在关注着他。 然而白夜却是也没打算隐忍,因为没有什么必要。所以他在感受到这些神识波动之后就睁开了眼睛。他看了那几个修士一眼,眼中有奇特的光华浮现。 而那几个修士之中也有几个人正好同他对视了一眼,不过仅仅只是一次眼神的交锋,却是就已经让这些敏锐的家伙察觉到了不对。在同白夜对视的那一刻,他们的识海一片空白。 这让他们很是震惊,那几个合体期的修士自然不能说什么。他们的实力本来就不是很强,在这个时候,更是成为了最为弱小的存在了。可是那几个渡劫期的修士,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是渡劫期的人啊,可纵然是他们这样的修为,在和这个家伙对视了一眼之后,居然也有一种如坠冰窟的寒冷之感。这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他们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仔细想想,却是也觉得自己记不清了。可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又能够是个什么修为呢?是高深莫测的渡劫期,还是更为可怕的那个级别? 不……这该是不可能的,在他们看来,白夜断然不可能是大乘期的修士。不然的话,人家也没必要和他们废话。不过纵然如此,这个家伙的实力当真也是足够恐怖的了。 有了这一次暗地里的交锋之后,那些修士对白夜的敌意虽然变得更加强烈了,可是在敌意变得更加强烈的同时,他们对白夜更为深刻的印象,还是深深的忌惮。 其实除了白夜之外,所有人都很清楚,不管他们是真的为了来到这里,还是阴差阳错之下通过传送法阵来到这里,他们来这里终究还是为了寻求自己的机缘。 然而机缘这种东西,也只能依靠自己用实力去争取。他们现在根本就不肯放过这古老遗迹的任何一个角落,在他们看来,这古老遗迹的任何角落中都可能蕴含有无法想象的东西。 那些隐藏在无人所知之地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想要的机缘了。而时间推移到了后来,那个悬空而起的修士却是已经身伴不凡异象了。 一圈又一圈洁白的光轮自他的背后展露而出,从表面上来看,纵然那些光轮散发着无比璀璨的火红光辉,乍一看上去就犹如日冕之光一样。 可众人却始终都觉得,这些洁白的光轮就好像是合体期修士独有的灵轮一般。不过这个修士却又散发着一种独属于渡劫期修士的可怕气息,这倒是让人觉得很是奇异。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轮却是一圈又一圈的渐渐消弭了。很快,那些光轮消失之后衍生出来的光辉便映照在那些壁画之上,而随之出现的,就是一幕幕模糊的光景。 那些光景在这些壁画之上浮现,不管怎么去看,都像是这些壁画的拓印版本。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伴随着经文声的出现,那个修士开始凝结玄奥法印。 “给我破!” 随着那个修士发出一声怒吼,第一道法印瞬间就炸裂开来,而与此同时,一缕缕殷红的气流也开始在他的身上浮现而出。空气中开始有一股血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人有些不适。 这种血的气息并不普通,若是普通的血气在场的人是不会表现出不适之感的。而能让大家都是如此一副反应,就只能说明,那气息本身有问题。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只是在期待着一个结果,所以根本就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这些所谓的细节。不过白夜却是并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是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光景。 不得不说,那个自告奋勇的修士的确有几分真正的本领。如果说现在这一幕才是他术法效果显化的开始的话,那么他恐怕还真的能够将这壁画过描绘的内容重现出来。 只不过这真的要付出大代价,至少在这一刻,他就自己将第一枚滋养血气的丹药服下。在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之强横的同时,那个修士也开始继续施展神通。 “再给我破!” 他又怒吼一声,而随着又一道光轮的炸裂与消弭,那被他推演出来的光景也变得清晰几分。只不过,这距离真正的清晰还有着一段距离,所以那个修士还应该推演下去。 不过那个修士也的确是没有什么要停下来的意思,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气息时而变得无比虚弱,时而又变得强大起来……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起起伏伏的过程了吧。 然而到了最后,当所有的丹药都消弭殆尽的时候,那个家伙却也是终于将他的神通推演到了最后一步。随着他最后一声怒吼,那光景却是终于变得清晰无比。 “真的变清楚了。” “道友,果然有大神通。” “真是我辈楷模,不像某人。” …… 随着一句句赞颂之声响起,那个修士也终于再度落回到地面之上。这一刻,连同他在内的所有修士都凝视着那一幕光景。而那光景之上的内容,赫然是描绘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似乎有一场恐怖的大战在那光景之中进行着,从未停止过。而这场大战的双方,就只分为两个光团,还有一群荒界生灵。那场面实在是有些混乱,不容易让人看清真正的结果。 “果然不凡,谢谢了。” 在这个时候,那个白衣白发的青年男子却是不知于何时出现在这光景之前。他无视了所有人,似乎是正要做出什么事情来。然而那些人刚刚想要对他动手,却是就瞪大了眼睛。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壁画世界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可都看到了,他们看到了那个青年立身在这光景之前,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幅光景。而就在此刻,这个青年的气息显然是已经浑然一变。 “这是……大乘!” 众人此刻无不震惊到了极致,他们不由得凝视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在忽明忽暗的光线映衬之下,那身影虽然高大,但是他们却也能够察觉出来,这身影其实是无比单薄的。 其实每个人现在都很恼怒,只是他们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在此刻他们居然调动不了自己身体之中的真元。那可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啊,可是现在,居然已经调动不了了。 一种恐怖的压迫力从刚刚那个时候开始便存在了,而现在它更是已经将整片空间彻底填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受到了这种压迫感的影响。 他们此刻俨然无比愤怒,只因白夜出尔反尔。他们想要出手,以自己的手段将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彻底毁灭,可是此刻,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光景却在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 修为境界的压制摆在那里,这个刚刚还被他们瞧不起,甚至是敌视的青年,此刻俨然已经是整个场面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了。然而这些修士,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 白夜既然出手,便已经是拿出了自己的全力。而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这些寻常的荒界修士能够抵挡的了的了。给现在的白夜一个突破的契机,他随时都能够打破大乘的桎梏。 别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突破的大乘期,到了白夜这里似乎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可是实际上,为了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力量,白夜到底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和几位红颜才知道。 “刚才那位道友的话说的不错,人族怎么能曲居于妖族之下呢?不过,诸位,今日过后你们可要记清楚了,要想要赢过妖族,就只能拿出你们的实力了。” 绯红十二翼不知于何时已然在白夜的背后延展而开,而就在这一刻,莹白若玉的两对头角,还有那灿若星河一般的白发……皆已经在这个青年的身上展露。 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了白夜的真容。 绯红十二翼、玉角、白发、重瞳……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不用任何人去说,不用任何人去提醒,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现在已经了然于心了。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能活着。” 抛下了这样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话之后,恢复自己本来样子,解除幻术之后的白夜便消失在众修士面前的光幕之前。在这一刻,众修士心中的感觉,只能是五味杂陈。 “嗤……” 白夜是消失了,他来的快,走的更快,快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而最惨的人,莫过于是那个吞服了诸多丹药,付出了极大代价才将壁画的内容重新呈现出来的修士。 他出身于一个超级道统,身兼自家道统的玄奇秘术,修为不低,资质也是不凡。不过他的秘术施展起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像损耗血气这种事情,只是常有的。 不过纵然是身边常备天材地宝,在经历了长久的修行之后,就算是体质再怎么强横,也终究还是要落下一些隐疾的。这个修士就是这样,而此刻,他已口吐鲜血,瘫倒在地面上。 他凝视着远处的光幕,抬起手指向那道光幕,手指却还在不断地颤动着。而到了这一刻,这个修士却是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所施展的秘法可并不是只有推演出那壁画内容的效果,实际上,他并没有对自己身边的人说,他这秘法还有凭借玄妙术式开启画中秘境的效果。 其实他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些天材地宝是足以他施展上几十次这种类型的秘法的,可是身边明明就有一群人在,秘法又是他一个人的秘法,他若是不收取一些利益,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这修士自己的确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在,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若是这壁画真的上内有玄机,他绝对要趁着众人不注意先去为自己谋得几分好处。 若真的有大机缘在这壁画之中,对这机缘占得先机的人,也只会是他了。只不过他千想万想,也曾经设想过诸多结果。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他很不甘心,因为那壁画之中的确有玄机在。若是白夜不现身的话,第一个能够进入到这壁画世界之中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反而成了最亏本的人。 其他人,除了损失一颗丹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损失。最多最多也就是和那壁画之中的玄妙失之交臂而已。可是在这个修士眼中,这些人本来也是要和那其中的机缘失之交臂的。 但是他亏了呀,在最后的时刻,他已然是成功的发现了那壁画之中的玄机。为了能够快速的冲破这壁画之中术式的阻隔进入到这壁画之内蕴藏的世界中,他又付出了更多的血气。 那一部分亏损的血气,根本就不是那几枚丹药能够调养过来的。而且现在他又身在如此环境之中,就不要说调养了,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那个时间。 他现在去跟那些修士争抢机缘都怕来不及呢,又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个样子……这也是他怒极一时口吐鲜血的原因。这样的变故,实在是让他越想越亏,越忍越气。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就算是想要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也都已经算是来不及了。不过在场的其他人可都还不知道这些隐秘之事,所以现在的他,暂时还并不会有危险。 然而不止是这个修士,在场的其他修士也是一样的,他们通通都不能察觉到这一整个遗迹的变化。同白夜在一起的这些人,还有其他的那些小队的人,全部都不知道。 他们这些人的实力的确是恐怖的很,就算是最弱的,也是合体期修士之中的强者。而最强者,没准也会是大乘期的可怖修士呢。这群人说到底,也都还是深藏不露的人。 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人之中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实力的人,就算是白夜,也不能在所有人齐聚一堂时看透所有人。他虽然有重瞳,可是现在这年头,谁身上还没有威能不凡的宝物了? 然而白夜现在跟这群家伙是打不上什么交道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然是身在另外一个世界中。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只是一个隐藏在壁画之内的空间。 若是要解释一下的话,倒是可以将其理解为术法神通推演出的东西。那其中的一切,可能会与真实世界之中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别,也肯会与真实世界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其中的一切种种具体如何,也只有进去过的人才能有资格去评说。而白夜现在应该是唯一一个有这个资格的人,不过现在的他对讲述这种没有用的事情还并没有什么兴趣。 “类似于这样的空间,我倒是见过。” 此刻的白夜正立身在那壁画世界之中,而这世界之中的场景可真算不上是有多么好。因为这里正发生着一场绝世的恐怖大战,这世界之中的环境应该与荒界的苗疆比较相似了。 漆黑的雾霭始终都将这个世界笼罩着,众多荒界的生灵……人族、妖族,还有一些其他的奇特种族们,各个种族的修士们,他们全部都汇聚在一起。 这些生灵联合而成的真的是一支战斗力恐怖的大军,而被这样一支大军所讨伐的敌人,一共却是就只有两个生灵。那两个生灵,长的都比较像是虫子。 它们两个一个通体惨白,一个通体又是漆黑,看上去皆是恐怖且狰狞。它们没有什么多余的器官,比如眼睛、耳朵这种器官……它们通通都不具有。 而它们唯一具有的东西,便是一张嘴,一张长满了恐怖獠牙的吞天大口。说它们像是虫子,却也只是形体,实际上,它们根本就不曾具有虫足,更没有虫子的其他特征。 它们两个看上去会给人一种无比脆弱的感觉,可是实际上它们两个一点都不脆弱。它们的皮肤看上去吹弹可破,可是实际上,能够对它们造成伤害的,只有合体期以上的修士。 而那弥漫了整片天地,将整片天地都笼罩起来的茫茫黑雾,便也就是这两个奇异生灵之中的黑色生灵所吞吐而出的东西。这似乎是它的攻伐手段。 那黑雾在弥漫和扩散之时,凡是被这黑雾给笼罩的生灵,若是弱小一些的,会直接殒命当场,而那些尸体,看上去就仿佛是损失了所有生机和力量之后的结果。 就算是强大一些的生灵,在沾染了这种黑雾之后,精神也会变得萎靡不振。不过这还只是相对而言,真正的强者倒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是那黑雾剥夺生机的效果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且立身于天穹之上,白夜凭借自己的认知,也是能够清清楚楚的在看到一切的时候就看透一切。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那黑色生灵的手段,那白色生灵,却是会吞吐白色的雾气。不过它的雾气并不能弥漫在这天地之中,也不会进行大范围的扩散。 可是它所吞吐出来的白色雾气,却是能够轻松的让接触到这雾气的人瞬间被冻结。这种冻结是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无论强大还是弱小,通通都会被这雾气冻结。 不过区别就在于,弱小的生灵被冻结之后会直接陨落当场,而强者却是能够在被冻结之后挣脱这种控制。至于被冻结的时间有多长,那就要看被冻结者的实力如何。 这场大战之中的至强者若是沾染了这种白雾,就只会被冻结一下,顷刻间之后便可以挣脱这种控制了。不过那白色生灵的手段可不止是只有这么多。 它那张巨口之中,还会时不时的吐出一些洁白丝线来,用以向荒界众生困顿束缚而去。而被束缚的生灵,要么直接被这种丝线彻底控制,要么就挣脱开来。 若是能够挣脱开来还好,毕竟是可以继续战斗了。可是那些被束缚的生灵可就惨了,等待着他们的就是缓慢到来的衰败和死亡。那丝线会释放出一种毒素,让他们失去力量。 而后,他们的生机、他们的力量乃至于是他们的一切,却是通通都会被这种丝线给彻底吞噬掉。而到了最后,那白色生灵就会主动的让丝线将被束缚者缠绕成一个巨大的丝茧。 与此同时,那白色生灵也会切断这些连同着丝茧的丝线。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它便会讲注意力转移到别的生灵身上。然后,它和那黑色生灵便会不断地重复这一整个过程。 不过让白夜有些动容的是,随着这场大战的进行,在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那些丝茧却是会自行破裂开来,最终化成无数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而从那些丝茧之**现的东西,也就正是白夜此前在北境发现,并且现在一直在追杀的血肉物质。看到这一幕,白夜却是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不过接下来,他却是也见证到了那黑色生灵的恐怖之处了。不过白夜还并不在乎这些事情,他也曾尝试过出手,想要向那两头生灵发动攻势。 不出任何意外,白夜的攻势通通都会穿越那些生灵的影子。而见到这一幕,白夜却是也明白了,这壁画世界之中的一切,其实就是一片虚无之景象。 这壁画世界也不过就是将往日的那些情景再现出来而已,它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它好像并不能带给外来者任何有用的传承,它只能向外来者呈现出往日的情景。 不过就算是只能这样,白夜也依旧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面前的一切情景。虽然根据已经看得到的东西就可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可他还是想要看个清楚。他不想失去任何细节。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其中玄妙 而到了后来,白夜却是看到了,荒界的生灵在不断的陨落,诸多强者全部都命丧黄泉。而弱者,更是在不计其数的陨落着。反正到了最后,那白色生灵和黑色生灵都发出了咆哮。 随着它们两个的这声咆哮,那弥漫在天地之间的黑雾却是瞬间散去。而地面是的那些丝茧,就算是时间不够还没来得及破裂的,也全部都破裂了。 似乎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反正到了最后,那白色生灵和黑色生灵居然相互之间向着对方扑杀而去,然后展开了一场厮杀。在那个时候许多荒界生灵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 那些荒界生灵自然也是看不明白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恐怖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这样的停滞也只是片刻间的,在片刻之后,那些荒界修士便再度展开攻势。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神通、灵符还有法阵以及法宝,以及其他的一些杀伐手段,可是全部都推演出来了。而到了那一刻,整片天地亦是震动开来,仿佛是要有大劫难降临。 “轰——” 那一声声震天动地的恐怖轰鸣响彻在白夜的耳旁,但是在这个时候,白夜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的任何行为都跟这个壁画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看客。 不过白夜可并不是什么都不去做,在这个时候,他还是熟练的拿出了记忆晶石,将自己在这壁画世界之中所见证到的一切,都用记忆晶石记录下来。 他知道,这样的一段影像,将会是荒界生灵以后面对那恐怖生灵的最好参照。如果没有他这段影像的话,那么以后,那恐怖生灵出世后,荒界的生灵们可就要从头开始了。 毕竟时间过的太过于久远,很多有用的消息都已经彻底失传了。而人们对于那恐怖生灵的理解,更是只能从传说和典籍之中借鉴和查阅。不过有了这记忆晶石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紧接着,白夜却是看到了,那白色生灵和黑色生灵在厮杀到了最后,却是化成了两滩液体。那液体一黑一白,看上去给人一种晶莹质感。 可是不知为何,这种液体也会让人觉得恶心无比。在这个时候,其实还是不断的有攻势向着这两个生灵轰杀而去的。只可惜无论是什么攻势,对于那液体都没有什么大用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荒界的众多生灵更是已经彻底疯狂,万千攻势齐齐出现,那些攻势的威能,只能说是一道更比一道恐怖。但是这对于那恐怖生灵而言似乎还只是一个开始。 “吼——” 终于,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在荒界众生的攻势还迟迟起不了任何效果的时候,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的颜色惨白无比,就像是刚刚那个白色生灵一样。 不过,当这光柱的光辉渐渐变得黯淡,直到最后彻底消失的时候,出现在众多生灵年前的,却是一道颜色惨白的通天之柱。而这道柱子,就是由惨白的血肉凝结而成。 不过这道柱子却是很快就又再度变化起来了,很快,它便成为了一个人形生灵。而与此同时,它那血肉也变得晶莹起来,给人一种相当剔透的感觉。 透过这样的血肉,却是可以看到,它体内的所有骨骼都是漆黑的。那种漆黑的颜色,不管怎样去看都可以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觉。而到了那一刻,很多生灵都绝望了。 消弭一段时间的黑雾,也终于随着这个人形生灵的出现,而再度出现在这个世间。而它的源头,就是这个人形生灵的右手。在这个时候,白夜看清了所有。 他清楚的看到了,看到了那生灵的右手之是长着一张巨口。那黑色的雾气正是从那巨口之中涌动而出的。而不出意外,这生灵的左手之上,亦是生长着一张巨口。 颜色惨白的丝线还是会从它的左手之中衍生而出,向荒界的生灵攻伐而去。而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对它造成伤害的荒界生灵,就只剩下渡劫期以上的生灵了。 “仙气?” 白夜不禁疑惑,因为他从这生灵的体内看到了一缕可怖的气机。尽管这气机隐藏的很深,可它还是凭借本质上的不凡,成功的吸引了白夜对它的注意力。 作为一个经历过洪荒纪元的强者,白夜还是知道,真正的仙气究竟是作何模样的。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也在想,这个生灵的实力已经到了什么层次。 不过很快,这个在荒界众生面前展露出无敌之姿的生灵就落败了。不过它可不是落败于荒界众生,而是落败于它以及荒界众生头顶之上的那个存在。 “天。” 白夜同样也凝视着这壁画世界的天穹,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他看到了,那天穹之上出现一道又一道法印,一种恐怖的压迫感也是随之降临。 很快,这些法印便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法印了。最终,它压迫向了那个恐怖的生灵,那恐怖生灵被震碎成无数个碎片,被恐怖的冰晶冻结。但是它的黑骨却是完好无损的存在。 哪怕是一直到了后来也是如此,而在那之后,这片战场之上的一些人,就受到了那天降法印的加持。在这之后,那些人居然就施展了一种奇异的封印术,将这恐怖生灵封印起来。 “罪与罚!” 然而,白夜却是无心关注这样的一幕幕光景。在这一刻,白夜只是在反复的回想着这样的一幕。那一道吼声是那个人形的恐怖生灵在被镇压之前用古老的荒界语言说出来的。 虽然这话说的莫名奇妙,可是这样的一句话,却的的确确是带给了白夜一种无比玄妙的明悟之感。而这也不由得让白夜对这恐怖生灵更加好奇起来。 只是到了最后,这世界向白夜演化了,那白色血肉被镇压在北境,而黑骨被镇压在苗疆的情景。而在这之后,白夜的面前便出现了一行行古老的荒界文字。 “这是……”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遗迹变化 随着这一幕幕光景的不断演化,演化到了最后光景之中演绎的故事也就彻底的落下了帷幕。这一整个藏匿在壁画之中的世界也开始再度被一层阴翳笼罩。 这里变得阴沉无比,尽管大漠之上仍旧有一轮烈阳存在,可是不知为何,这层阴翳却能够让人觉得这天地之间的一切被笼罩在严寒冷凛之中。 对于这些变化,白夜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此刻的他对于眼前的这些变化并没有展露出多少兴趣,相比于这世界中一幕幕光景在最后时刻的演化,他更重视眼前的那些文字。 那些文字还属于这个纪元,却已是很久之前的荒界才会去用的通用语了。然而这些文字的大意白夜却是可以看明白的, 毕竟,他的认知也是足够恐怖的。 白夜虽然不敢说他能够读懂荒界的所有语言,但是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些文字,白夜还可以看明白。而那些文字的大意就是有关于他刚刚见证到的那场绝世大战的。 文字中说,很久以前曾经有两个不属于荒界的生灵来到荒界,它们以荒界的天地万物为食,亦会吞噬荒界的众多生灵……这一部分的叙述跟对恐怖生灵的描绘是一样的。 而接下来,那文字之中的内容就是在阐述荒界众生抵抗这只生灵中的代价,以及那场大战的惨烈程度了。对于这些白夜都可以做好毫不在意,直到最后他看到了一些特别的内容。 那些古老的文字一直都在不断的自他的面前浮现,一开始,它们在诉说这场大战的开始与结束。而到了后来,它却是在诉说一个延续在苗疆,持续了久远岁月的古老传统。 岁月漫漫,在那条时光长河之上,苗疆这片土地其实是一直都在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愈加古老的。在过去的日子里,有一个文明倒下,便会有另外一个文明重新站起来。 这是一个从未改变过的古老规律,至少在杜青发动那场恐怖大战之前,这个规律是从未改变过的。虽然现在,这个规律已经被彻底的打破了,是因为杜青。 文明更迭似乎的确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规律,因为除了苗疆之外,其他的地区也是如此的一个规律。可是白夜所理解到的规律并不单单只是文明的更迭。 那个规律和这片古老的遗迹有关……更为准确的说,就是苗疆那些文明的历代统治者在死亡之后,通通都要将自己的陵墓修在这遗迹之中。 而这些人在下葬的时候,通通都要拿出一大堆天材地宝作为陪葬品一起下葬。千百年过去了,万年、十几万年、几十万年乃至于是无尽的岁月通通都过去了。 这样一个规律始终都存在着,一直都被延续下去。尽管这个规律在延续的时候,在那些文明之中可能的确是有不同的说法,可是最终这规律始终都还是成功的延续下去了。 不过白夜现在却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当初进入到这古老遗迹之中,最先得见的就是那个所谓强者的陵墓。只是此刻,他就算是得知了这样的真相,也没什么用了。 白夜对于这些规律、对于这些真相通通都没有什么兴趣。他来到了这里,所为的其实不是想要得到什么,而是想要去规避一下外面的世界。 早在离开之时他就曾经对那些人族修士说过,让他们自己保重,最好还能继续活下去。其实从那个时候之前,白夜便已经感知到了整座遗迹都在发生着一场巨大的异变。 以他的实力,他就算是不进入到这壁画世界之中其实也可以安然无恙。可是那样的话,所消耗的就只会是他自己的力量。那巨大的异变会带来恐怖的冲击。 他虽然的确可以全部都抵挡下来,承受下来。但是他没有那样去做的必要,因为有那壁画世界在,只要进入其中,便不会受到那遗迹异变的影响了。 反而是那些人族修士,他们努力了半天也等待许久,迎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他从未期望过自己能够得到任何东西,他居然还是得到了。 这壁画世界之中有的只是不断变化的光幕和古老的文字。然而这些东西所代表的,就正是一份真相,是方面那些事情背后所隐藏的真相。是外面那些荒界修士不知道的真相。 那场大战的由来,建造这遗迹的原因,还有成功的镇压那黑色残骨所依靠的究竟是什么力量……一切让人疑惑的秘密都得到了最为合理的解释,都找到了答案。 这里的一切,被白夜得知了,对于白夜自己而言最多可能也就是锦上添花。可若是被那些荒界修士所知道了的话,那么意义可能也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斩杀那恐怖生灵,白夜想的就是他一个人去斩杀那恐怖的生灵。不知不觉间,白夜早已经将这个未来注定会出现的敌人给当成了他自己一个人的敌人 。 这可能与他的习惯有关,不过白夜也的确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现在已经和妖族有了牵扯,就算是为了荒界这些妖族后辈,他也会站出来同那生灵一战。 而荒界的那些生灵,却是下意识的将这个恐怖生灵当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实际上,当那些光景全部都演化完成,当那些文字全部都消失殆尽,还真的有一份传承存在。 那是一份封印术,很是古老,似乎还和那些受到上天眷顾的人有莫大的关系。不过它似乎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个恐怖生灵的,毕竟,那个恐怖生灵当初也真的是惹的天怒人怨。 若非是没有天降的劫罚,在当初那种状况之中,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存在能够阻止那个生灵了。就算是有人能够阻止,真正的阻止成功了,也必然是会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了。 然而白夜却是取出了诸多空白的玉简,将那些封印术一个符文都不曾落下的,全部都拓印在了玉简之中。随后,他又将这些玉简全部都收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白夜并没有打算去修炼这些封印术,他拥有无敌之心。他并不认为这些封印术就一定会比他身上的这些传承要强,虽然天道赐予的东西一般都很强大。 他之所以要留下这些玉简,就是想要在出去之后将这些玉简分给那些荒界修士。这封印术,他不在乎,可总有人会无比在乎的。白夜知道,放在拍卖行之中,这绝对会是抢手货。 到时候,他多去找几个拍卖行,大不了就去溯吟商行,如此一来,什么灵石,什么修行资源,自然也就随之而来了。在将眼前的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白夜便也就离开了这里。 他跨出一步,便从这个世界之中真正离开了。而当他离开了那壁画世界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却也就正是一片断壁残垣之景象。而白夜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却也并不意外。 他早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注定会发展到这一步。相比于之前时常会有人族修士交谈的喧嚣,现在,这遗迹之中已然是一片寂静了。而白夜放开神识,却是也能感受到生命气息。 “轰——” 很快,这片沉寂便也就被彻底打破了。出现在白夜面前的是一条漆黑的触手,那触手之上生满了荆棘一样的东西。乱舞之间,也是时刻都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摧毁着这个遗迹。 白夜知道,这道犹如触手一样的东西,实际上正是冲着自己而来。不过他可没有打算躲闪,所以他一直都站在原地,直到那条触手向着他冲杀而来,才有璀璨的洁白光辉出现。 而在那一刻,璀璨的洁白光辉便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将白夜给包裹起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触手便在接触到这璀璨白光的一瞬间化成了无数道碎片。 不过白夜还是抬起了手,他握手成拳,对着眼前的空间便轰了过去。很快,便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缺口出现。而这一次的白夜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会受到那空间缺口的影响。 这一次白夜只是始终都屹立在原地,他凝视着眼前的黑暗。在这忽明忽暗的空间之中,他还是感受到了,一道道无比强大的气息正在向着他这边冲杀而来。 “该来的始终都会来。” “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白夜喃喃自语,他的重瞳在这一刻发散出无比璀璨的瞳芒。而就在这瞳芒出现的那一刻,万千道和刚刚那条触手一模一样的触手也是出现了。 它们直奔白夜而来,似乎是只为白夜存在的一般。这一幕场景实际上看上去是无比恐怖的,会让人感到脊背发凉,颇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是白夜自始至终却也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哪怕是针对他的攻势从一条触手变成万千条触手,他也是如此。只不过,他前前后后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区别的。 而这区别就在于,当一条触手向他冲杀而来,他只是散发出淡淡的洁白神芒。这神芒的确恐怖,仅仅是让那漆黑触手触碰一下,便会让其彻底崩灭。 而当万千条触手一齐向他出手,向着他冲杀而来的时候,白夜身体表面散发出来的洁白神芒,却是就化成了淡淡的微光。不得不说这种变化还算明显。 只不过,白夜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却是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看懂。在那些所谓的符合常理的认知之中,光辉这东西,始终都应是释放出的力量越是强大,便愈是璀璨夺目才对。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光景,却是真的与众不同。不过此刻,也没有人能够再观望白夜在这里大杀四方了。此前进入到这遗迹之中的众多人族修士,此刻似乎是已经完全消失了一般。 反正,不管白夜去如何感知,都已经不能再感知到那些人的气息了。白夜并不知道那些家伙究竟去了哪里,他虽然有一点想要知道答案的欲望。 可是这欲望又没有白夜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烈,现在的白夜在刚刚出来之后还是有一些迷茫,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又该去哪里,又该去做什么事情。 不过就在此刻,白夜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事情。他的心态很是平和,就像是一泓一丝波澜都不起的清泉一样。而眼前的这些触手看似强大,实际上却是根本就不能对付他。 白夜早就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程度,而且现在的他,距离那所谓的飞升之境,其实只是缺一个突破的契机。他下一个境界之间的距离,可以被理解为一步之遥。 当然了,有什么别的理解也是可以的。不过白夜并不在乎这些,他所在乎的,就是那个恐怖生灵到底能不能够真正出世,毕竟,那个巅峰状态的恐怖生灵,才是他所期望的对手。 以战为道……也算是白夜修行之路的一部分,是他前行的方式之一。而现在,当他久久不曾前行之时,这样一个方法便也就又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了。 他的确是应该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好好的大战一场,以求突破的契机。当然了,如果这个对手与他之间的关系不是旗鼓相当,而是比他更加强大的话,那就更好了。 “战斗,只是一种方式。” “我的确需要一个对手。” “但至少,不是现在的你。” “吼——” 话说到最后,白夜却是发出了一道可怖的怒吼,而伴随着他这道怒吼之声的出现,整片遗迹却是都随着他这道怒吼之声的出现而一直都在颤动着。 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再阻止白夜了。而那些触手,也是全部都于顷刻间碎裂开来。澄明如水的火焰,看起来更像是一团正在流动的水。 它出现了,就在白夜的周身,仿佛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却是在出现的一瞬间,就使得无数散落开来的石块化作灰烬。而白夜就在这种灰烬中前行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物已不是 白夜释放出了他的道火,任凭这火焰于无形之中灼烧着它所能够接触到的一切东西。不管是眼前这个残破遗迹,还是从这残破遗迹之中不断涌现的,攻向他的那些手段。 只要是被它接触到的,通通都会被那种奇特却也无比恐怖的火焰灼烧。而且这种灼烧轻易的话根本就不会轻易停止,因为白夜的火焰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这种火焰毕竟是白夜融合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道火,包括了樊离妖火,烬生之炎等火焰在内的全新火焰。可以说它便是白夜对于火道的全部造诣了。 不过白夜那种与生俱来的神秘力量才是这火焰恐怖的根本,毕竟,白夜并不是主修火道的修士。真要论起对火之一道的造诣,白夜跟这些荒界修士比一下倒是还可以。 可若是拿白夜和毕方那样的妖族神明去相比的话,十个白夜,在火之一道也断然比不上毕方的。这就是差距,毕竟术业有专攻。真论战力,现在的白夜也许比毕方还要更加恐怖。 而白夜此刻的行为,对于这遗迹而言无疑就是一种毁灭。可是白夜已经不在乎这遗迹是否还完好无损。因为他从壁画世界之中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一切都已经改变。 这遗迹之中本来还有一个完整的法阵存在着,而那法阵才是镇压那漆黑残骨的主要力量。可是就在他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知到了,法阵已经不复存在。 就算是那些人族修士也是跟着那法阵一同消失了,他们都是如此……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可是白夜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他本以为那几个人族修士之中有几个修为不凡者,就算是有大异变发生,至少也应该是能够抵挡一会儿才对。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这片遗迹,在他出来之后居然就毁灭了。 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他对那些人族修士看低了许多,他觉得这些人族修士还是缺少一些东西。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了,他也只能是随机应变。 只不过,让白夜还能多多少少感到几分欣慰的是,当他向前走去的时候,还可以在隐隐约约之间感受到一抹人族修士独有的气息。尽管那气息很是微弱。 可白夜还是在感知到这一抹气息之后默默地加快了几分前行的脚步,在这一刻他还是想要知道,事情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不过现在的他,真可谓是战意昂然。 他本就期待一个合适的对手出现,能够供他血战一场,就算寻找不到突破的契机,至少也应该测试出自己现在的战力究竟已经攀升到了什么程度。 那法阵消失了,遗迹就算是存在着,基本上也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真正能够镇压那漆黑残骨的法阵已经不存在了,就算遗迹还在又如何,又能够有什么用呢。 “呼……” “呼……” “呼……” 一阵阵凉风吹过的声音响起,莫名的为白夜在这黑暗之中添加了几分凄凉的气息。然而此刻,白夜的步伐却是无比的玄妙,显化出一种神鬼莫测的威能。 白夜每在这黑暗之中行走一步,他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便会愈加的可怕。而白夜自己却并不是有意要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压,他并不在意在这一刻所释放出来的威压。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的步伐身上。实际上,随着他不断的前行,就在那仿若是废墟一样的遗迹之中,已经留下了一行清晰可见的脚印。 只不过那脚印并不是寻常脚印的形状,而是一朵朵的莲花之形。白夜前行,留下的脚印就是一朵又一朵莲花,因为此刻的他,正在推演青帝的法,谪仙步。 “行动时候搞不懂,却又心里明白。” 白夜喃喃自语之间,却是已经来到了一团漆黑物质的旁边。说实在的,这漆黑物质看上去还真的就像是一个特大号的蚕茧一样,更为准确的说,就和白夜在光景中见到的一样。 这大概能够算是一个黑色的、缩小版的巨茧了吧。不过白夜所感受到的人族修士气息,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从这巨茧之中传递而出。只不过,那道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怪不得。” 白夜又说了一句话,却是在说话的同时就抬起了他的手。而同一时刻,就有万千点仿若水滴一般的火点落下,这些火点看上去晶莹剔透,看上去好像是足以堪称稀世珍宝的宝石。 可是实际上,这些火点只不过是他道火于演化之际展露出来的一种形体。然而那些漆黑的物质却是在触碰到这种火点的那一刻就开始激烈的震动起来。 它正在震颤着,就仿佛是一个生灵活物正在经历某种无比痛苦的事情一样。而白夜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心中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亲眼看到过那一幕光景之后,眼前所见的这一幕,已经对他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了。但是白夜却是在认真的掌控着手中的那团火焰,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那个人族陨落。 这黑色物质的包裹之下,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个人还没有陨落,应该算是命大了。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只是想要通过眼前这个家伙,研究一下那个恐怖生灵的手段。 其实白夜自己也不知道,那所谓的恐怖生灵,到底是指那个白色生灵,还是白色生灵和黑色生灵彻底的融合到一起之后,所产生的那个恐怖巨人。 不过白夜最期待的对手,还是它们两者融合到一起之后的巨人。他总觉得唯有那个家伙才能够让他使出自己的全力。不过隐隐之中白夜也总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对劲。 可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白夜又说不出来。不过在他的火焰攻势之下,那个人族还是被他救了出来。而白夜第一眼所看到的却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给我一个痛快吧。” 这是那个家伙的第一句话,让白夜沉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生灵出世 一缕缕黄沙正不断地通过这遗迹四周的裂痕渗透到这遗迹之中,而随着黄沙一起流进这遗迹之中的还有一道道微弱的光。那些光,它们属于外面的世界。 此时此刻,却是刚刚好就有那么几道光束停滞在了那个人族修士的身上。只不过这样的光,似乎更能够让那个人族修士感受到无穷的痛苦。 总之,从那几道光束映照在他的身躯之上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嚎叫着,就仿若是怒吼一般,歇斯底里,也撕心裂肺。白夜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他也不在乎这些。 他只是凝视着眼前这个身体轮廓只能看出一个大概人形的家伙,推演着重瞳法,以那足以堪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瞳,在凝视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族修士。 这个人的身上大概已经没有任何一块皮肤是完好无损的了,现如今,他整个人都是漆黑的,也包括牙齿。他的身躯很是残破,有些许地方早就已经消失了。 不过白夜通过重瞳去推演那些漆黑符文得到的答案是,眼前这个人族修士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完全就是因为那些漆黑的符文想要将他同化。 而这个人若是真的被同化的话,恐怕就会变成刚刚袭杀他的众多触手中的一员了。不过好在白夜及时赶到,出手将那些构成巨茧的黑色物质全部都消灭殆尽。 “生,或者死,自己选吧。” 白夜在凝视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何尝不是在凝视着白夜。不过他的目光之中所展露的赫然全部都是祈求解脱的痛苦之意。而除此之外,他的眼神之中,还有挑衅、愤怒等情绪。 总而言之,白夜眼前这个家伙现在无比复杂,尤其是在情绪上,看起来无比的复杂。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家伙到底如何,白夜是根本就不在乎的。 他凝视着这个家伙,在将这个家伙身上所有的符文全部都看透了之后,便直接用手抓住他的肩膀。当然,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肩膀的话。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是有麻烦发生的。 只见这个人身上,那些还未曾被白夜消灭的黑色物质,它们开始犹如一种活着的生灵一样,开始疯狂的蠕动起来。它们看上去像是一种液体,却也更像是成千上万只蛊虫。 当然了,它们是不会跟蛊虫有半毛钱关系的,这仅仅只是一种形容而已。而对于白夜而言,这些黑色物质虽然看上去很是可怖,能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可是白夜并不会受到这种感觉的影响,在他看来,这种黑色物质倒是无比有趣,可是它们向着自己发动的攻势毫无意义。当它们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上之时,就已经有火焰出现。 那独一无二的,澄明如水的质感,它属于白夜的道火。迄今为止,对于自己这崭新的道火,白夜已经不想再赋予它任何名字了。因为这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然而他的火焰,却是确实可以将这些企图将他渲染的物质全部都灼烧殆尽。就在这一刻,白夜的火焰就是这些黑色物质的克星。而那些黑色物质看到这些火焰似乎也很是恐惧。 它们又像是水流一样,像是虫子一样,看起来像是在流动的同时也在疯狂的流动着,只为快一点从白夜的手上离开。而那个人族修士却是在疯狂的大叫,因为那无法忍受的痛苦。 然而白夜看到这些黑色物质在刻意的回避他,却是笑了笑。一个个黑点,不知于何时就突然出现在那些黑色物质之中,它们可并不属于这黑色物质,不是那些黑色物质的一部分。 它们,属于白夜,是白夜大吞噬神术的一部分。而就在它们出现在这黑色物质之中的时候,其实也就已经注定了,这些黑色物质的死期已至。 这些黑色物质其实是无比凶残的存在,白夜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在那光景中所见的景象其实并非是一点用都没有。迄今为止,白夜都还记得,那一声震天动地的“罪与罚”。 他以重瞳法将这些黑色物质所代表的符文给推演一遍,还真的模拟出了这种黑色物质的力量。而这种黑色物质的力量,它很是奇异,严格来说,和七宗罪的力量倒是极为相像。 “嘶,吱吱吱——” 又是一阵恐怖的嘶鸣声响起,听起来是格外的刺耳。而就在这种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便也就又有很触手出现了。它们呈现出铺天盖地的架势,却全部都是像着白夜冲杀而来的。 感受到那种奇异的力量分布在自己的四面八方,白夜原本也只是打算将它们彻底毁灭而已。可是就在它们向着自己扑杀而来,距离变得无比之近的那一刻,白夜却是又有了感觉。 那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个罪人一样,而这些向着他冲杀来的东西,它们对自己发起的袭杀,就是自己应得的报应。然而也正是这种感觉,点燃了一种莫名的怒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几乎是无意识的,白夜怒吼了一句。虽然下一刻白夜自己也很惊讶自己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白夜的身上也有异变突生。 却见一道洁白至极的无瑕光辉突然就在白夜的身上显化而出,而同一时刻,亦是有一条通体洁白的真龙自白夜的身上显化,它就缠绕在白夜的身体周围,仿若是一种守护一样。 “吼——” 恐怖至极的龙吟之声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是震天动地,这本就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遗迹更是变得摇摇欲坠。反而是那些触手,它们在延伸之际,便也就已经彻底的毁灭了。 在那道嘹亮的龙吟声中,白夜自身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却泫雅出现了以外。而那些触手却是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陨灭着,它们化成碎片,化成灰烬……总之就是彻底消亡。 “你的运气还不错。” 白夜抓着那个人族修士,伸展出绯红十二翼,就在那震天动地的龙吟声和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声音中,白夜冲天而起。他来到了天穹之上,就停滞在半空之中。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还是没有放弃那个人族修士。就在脱困而出的那一刻,他将那个人族修士向着人群扔了过去。让白夜有些惊讶的是,这遗迹之边缘,居然已经有这么多人。 那些人族集聚在这里,白夜并没有在那些人族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有关于恐怖生灵的气息。这倒是让他相信,这些人族只是为了处理这边发生的异变而来。 不过下一刻,这些人族对着他所说出的那些话,却是让白夜心中还未曾平息的怒火变得更加汹涌炽烈了。就在白夜还扫视着自己面前的环境之时,他听到了那一道道声音。 “这不是妖神白夜吗?他为何会在此?” “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件事绝对跟妖族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这是不是妖族的阴谋!” “妖神又如何,亦会陨落,他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这异变绝对是因白夜而生!当初说不让接近这些遗迹的是他们妖族,现在遗迹除了问题,他白夜果然也是活跃在现场。说不得,他可能已经得了什么大机缘!” …… 一道道声音,格外的嘹亮,就响彻在混乱一片的大漠之中。在这一刻有无数根触手自那飞扬而起的尘雾中延伸而出,它们向着那些人族修士袭杀而去。 在一时之间,这些触手让那些人族不由得惊叫连连。 其实这人群中的诸多人族修士才只是刚刚来到这里而已,他们会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那些大道统的门徒发出了求救信号。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还只是各自的宗门派出来的先遣之修。他们来到这里,既是为了解决问题,也是为了察看现场的情况。在他们之后,注定还会有修士源源不断的赶来。 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修士也是集聚在这里。那些修士可不是被各自道统派出来解决问题的修士,他们之中更多的人还仅仅是散修。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凑个热闹。 然而白夜虽然对着眼前这些不明真相的人族有些许强烈的怒意,可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了静静的停滞在原地。眼看着万千触手延伸而出,他毫无反应,只想看着。 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出手,帮一把眼前的这些人族修士。这些人族修士之中,能够抵御那些触手的人,还仅仅只是小部分的人,绝大部分的人修为都不够,还不能抵御。 而他若是出手的话,这些已经处于灾难之中的人族自然也是可以幸免于难的。可他实在是没有出手的必要,这些家伙可全部都是人族啊,又非他妖族之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又取出了自己先前准备好的玉简,然后对着那个被他拯救的修士,直接就是投掷而出。而那个人族修士,他好不容易大难不死,此刻却是的陷入昏厥。 那玉简之中刻画的可是针对这种恐怖生灵的秘法,是天赐的神通,虽然只是封印术,又是专门针对这种恐怖生灵的。可是这并不代表这封印术不能针对别的生灵。 然而就是这种天赐的绝世神通,此刻却是被白夜随随便便拱手送人了。然而那个修士之所以会昏厥,却是因为那飞驰而来的玉简直接进入到了他的躯体之中。 这个修士本就痛苦,那黑色物质本来就已经快要将他完全改变了,可是白夜阻断了这个过程。他当初祈求过白夜,只想要一个死的结果。然而白夜给了他生的希望。 而此刻那玉简进入到了他的胸膛之中,他也昏厥过去。万般慌乱的场面之中,其实也没有几个人会去管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家伙,不过这个人倒是还算幸运,还真的有人去管他。 眼看着场面变得愈加混乱,白夜却是一副无比淡定的样子。他凝视着眼前的一幕幕光景,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在了那些触手的源头,也就是那坍塌的遗迹之上。 他知道,这遗迹之下,一直都在被镇压的家伙,已经彻底的脱困而出了。然而就在白夜准备进一步的继续勘察下去的时候,他却是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 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亦是有着一道轰鸣之声自他的耳边响起。很快,白夜便察觉到了这危险感觉的源头——那居然是一头妖兽,是一头妖虎,足足有妖主境的修为。 不过白夜却是在这个妖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息,他清楚的认知到,那气息正属于此前已经消逝多时的恐怖生灵。果不其然的是,一道道白色的丝线出现了。 “虫子,给我记好了。我必然斩尽你的分身,灭绝你的一切生机,敢侵扰我族后辈,你还真是胆大妄为!接受死亡的结局吧。你这种东西,不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白夜已经于自己的身畔凝炼出了十二道颜色殷红的修罗刃锋,准备向着自己身后那头已经被恐怖生灵控制的妖虎,以及已经被恐怖生灵控制的其他生灵发动进攻之时。 却是有一道震天动地的龙吟之声响起,而与此同时,磅礴至极的龙气在白夜的身上显化而出。然而让白夜觉得最为奇异的是,他身上的这些龙气,是源自于他,而非泫雅。 鬼使神差的是,白夜无意识的来了一个转身。而与此同时,那妖虎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偏偏就在这一刻,泫雅化作的白龙身燃无尽白焰,噬咬在这妖虎的脖颈之上。 只是一个照面,这妖虎居然就已经化成了灰烬。而于此刻,白夜却是抬手,让修罗刃锋分化万千,向着地面之上轰杀而去。而地面之上那些生灵在承受了白夜的攻击之后,却是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 “这只会是一个开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它之真意 一道无比沉闷的声音响起,却是于顷刻之间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而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别人也许会不知道,可是白夜却是一定知道的,因为他已经和这个家伙打过交道了。 这段日子里,他可是一直都在荒界的各个地方奔波。为的,不就是镇杀这恐怖生灵的分身。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纵然自己全力镇杀,荒界生灵全力去抵御这个家伙。 可是此刻,居然还是有成千上万的荒界生灵,在不顾一切的奔向那遗迹坍塌所留下的坑洞之中。而这些荒界的生灵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已经不算是荒界的生灵了。 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被那恐怖生灵以天赋神通控制,沦为了那恐怖生灵的傀儡。在这一刻,他们之所以要不顾一切的奔向那个遗迹坍塌之后留下的坑洞。 就是因为,在那坑洞的最深处,有些一副黑色的残骨存在。对于那副残骨白夜是无比熟悉的,因为他知道一切的真相。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会任由那恐怖生灵随意发挥。 凭借修罗道,他已经镇杀了不少被那恐怖生灵操纵的傀儡。可是这些傀儡最多也就是全部傀儡之中的一小部分傀儡而已,相对于全部的傀儡而言,还不能说是元气大伤。 然而下一刻,环绕在白夜身上的白龙却是再度发出一声龙吟。那龙吟震天动地,撕裂了整片天穹,让整片天穹都出现一道道恐怖的裂痕。然而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这还仅仅只是白夜施展神通的一种征兆而已,而到了时候,白夜的身体周围却是出现了无数道白色的真龙虚影。那些虚影虽然只是虚影,却也有几分凝实之感。 而且它们的模样都和泫雅化成的白龙一般无二,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而这些真龙虚影在显化出来以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向着那废墟冲杀而去。 在一声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那废墟之中升起了一阵阵尘埃烟雾。然而白夜却是能够感受到,他这一次攻势,还仅仅只是让这恐怖生灵付出了一定程度的代价而已。 “白夜……是吧?” “你是我们的敌人。” “你,会承受罪与罚!” …… 许久之后,明明那尘埃烟雾都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是那恐怖生灵的声音却是依旧还能够继续响起。而听见这道声音,不少劫后余生的人族修士,脸色又不禁变得怪异无比。 很显然,他们之前的那一番言论的确是错误的。白夜并没有错,一点错都不可能有。那恐怖生灵显然已经进入到这片战场之上,那才应该是他们这些人的敌人。 然而他们在一开始却是错了,在一开始就将白夜当成了自己的敌人。看白夜现在这副样子,他显然应该是真正的在针对那恐怖生灵的人。只是他们,鱼目混珠,不识真相。 “我们又是我们了。” “现在的我们,无人能敌!” “陨落在,尘埃之中吧!” “颤抖,我要你们颤抖!” …… 一道道沉闷的声音在那废墟之中响起,然而很快,那些人族连同白夜就看到了那恐怖生灵的真容。当然了,无尽岁月以来,这也是它第一次以绝对完美的姿态降临在荒界之中。 不过白夜以及众多的人族修士率先看到的却是一只犹如磅礴山峦一般巨大的手。单单只是这手,就已经有百丈大小。而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东西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了。 这只手的出现其实也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在这只手出现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恐怖无比的震动。这种程度的震动的确算是相当于地震一样的存在。 而这种程度的震动,对于修士们来说其实还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在这一刻,却是有众多道流光,向着这刚刚出世的恐怖生灵轰杀而去了。那是众多人族修士的手段。 他们在一刻已经认清了现实,自然是要补救一下的。而这些流光也就是他们的攻势了,这是他们推演的神通,虽然对于这恐怖生灵而言,也许算不得什么大杀招。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些手段顶多就是在给人家刮痧。但是他们的数量真的是不少,此刻全力出手,倒是也成功的将这恐怖生灵打出了一些伤势。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势而已,在这一**势之后,随之而来的还有第二轮,乃至于第三**势。很快,这些修士便也就感到力竭,不过他们还有丹药,还有法宝和灵符。 而白夜看这些人族修士如此,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此刻的他只是停滞在原地,他凝视着远处的那处废墟,又是过了片刻时间之后,却是猛的向着远处飞腾而去。 “还想走?” 白夜怒吼了一声,绯红十二翼一展而来爆发无穷威势,身上白龙亦是发出震天龙吟。于顷刻间他便也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而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轰——” 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响起,阵阵尘埃烟雾再一次升腾而起。与此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众多漆黑的雾霭,对于那些雾霭,白夜无比熟悉,因为他曾经见过不少次。 而此刻,他也是唯一一个看出来,这恐怖生灵真实意图的人。他深知这家伙是一个无比狡黠的存在。在此刻,那恐怖生灵自然可以扬言屠杀所有人。 但是它也仅仅只是把话说出来而已,说出来的话到底要不要去做,那还是得看它自己的意思。反正白夜不确定,但是白夜有重瞳,这家伙的言行举止还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在那一刻,他投掷出了一柄战矛。那战矛是由他的力量,带着无尽的杀意和战意凝炼而成的存在。又附着了他身上的龙气,是一个十足可怖的存在。 不过承受这一下,那恐怖生灵的确是走不了了。到了这一刻,它也只能用双手撑着还没有塌陷的地面,来到了地面之上。那晶莹剔透的身体,惨白的颜色,漆黑的骨骼。一切都和白夜看到过的一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旷世之战 就在这一整片大漠都因为这和巨人的出现而变得颤动不止之时,却是有着一道又一道目光凝视着远方。而那些目光,自然也就属于那些围观的人族。 其实实际上,也的确是直到那个巨人从无尽黄沙之中展露了它自己的真容,他们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正在轰杀的也不过就是一道虚幻的假象。他们刚刚在做的努力,都是白费。 他们毕竟是没有选对目标啊……可是此刻他们再看着远处的那个巨人,心底却是也不禁出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无时无刻不在质问着他们,质问着他们,他们的实力,真的够吗? “我渴望,你的强大。” 这是那恐怖生灵现身之后,白夜对它说的第一句话。然而偏偏与此同时,白夜的重瞳之中也有疯狂万分的神采浮现出来。这一下,就连那恐怖生灵都有些理解不了眼前的白夜了。 在它那扭曲而极端的认知之中,它自己就已经是一个十足可怕的存在了。可是此刻,不知为何,它却是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体型渺小又卑微的家伙,整在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不过此刻,它也的确是断然无法离开这片土地了。正如它所看到和经历的那样,白夜已经将它完美的拦下。它若是执意离开,真的就要和眼前这个看似渺小的家伙分出个胜负来。 可是,它就一定会输吗? “轰——” 恐怖生灵并不这样觉得,现在的它,虽然刚刚才是将自己的身体由残缺融合到近乎完美的程度,可是它的实力,便已经不是人族那些寻常的大乘期修士能够随意相比的了。 同一时刻,它亦是向着白夜出手了……只见它的整个下半身都完全的消失了。更为准确的说,现在的它,除却身体中那一段段漆黑的骨骼轻易不会改变之外。 那层颜色惨白却也晶莹剔透的血肉,似乎真的可以随意改变形体。而且白夜还发现了,这恐怖生灵除却拥有诸多剥夺他人生机、吞噬他人力量的神通之外,还擅长空间之道。 它的整个下半身看起来的确是彻底的消失了,可是实际上,它也仅仅不过是将其转换成了另外一种形体存在。它的整个下半身,现在已经转换成了类似于八爪鱼海兽一样的存在。 不过这只是一种形容的方式罢了,它所显化出来的触手可不仅仅是只有八条,而且成千上万条。而且这些触手根本就不可见,因为它们皆隐匿在空间之中。 虽说现在的修士,从突破化神期开始便可以通过自己的攻势使得空间破碎,可若是真的想要在空间之道上有点造诣的话,普通的修士恐怕只有到渡劫期之后才能有机会。 而就算是那些所谓的绝世天才,他们也只有突破到合体期之后,才能在凝炼自己的灵轮之时,有那么几分机会去接触玄奥无比的空间之道。不过这里的人族可没有那种天才存在。 所以这一刻,在那规模极大的人群之中也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才能看出来,那恐怖生灵展露攻势的时候,身上异变的端倪。而不知情,或者说没有这份眼力的人。 他们还仅仅只是会以为那恐怖生灵的下半具身体真的消失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那恐怖生灵只是展露了对空间之道的应用,以此作为手段,向白夜发动效果奇异的袭杀。 万千道出手,自无边无际,变化莫测的空间之中突然显化。或在距离白夜很远的地方,或在白夜的身旁,它们纷纷犹如一条条凶残的游龙一样,要将白夜彻底掩埋,彻底的吞噬。 那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震动,正是因为这恐怖生灵的此次攻势。白夜抵挡住这次攻势了,而这一次挡在白夜面前的,则是一道又一道突然乍现在这大漠之中的草木藤蔓。 那些藤蔓之上生满了荆棘尖刺,在出现之时,便会不时的有古老符文在其中闪动,散发出璀璨的绿色光辉,随便一个人一看,都会觉得这是极为不凡的存在。 然而那些人族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在他们看来,若非是已经知道了,这藤蔓的主人就是白夜,它们就是白夜神通的一部分。他们觉对会认为,这是某个超级道统的绝世神通。 不过事实证明,这些人族修士的眼光也并非一无是处。其实他们现在的感觉是对的,因为这神通的施展之人并非是白夜自己,而是那个已经和白夜融为一体的人。 她本是花神宫的门徒,一度被誉为是花神宫最具有潜力的天才弟子,是最有希望能够追上花神宫那位先祖脚步的人。她并非是人族的人,生来便是妖族。 从前的她,虽然时刻都在花神宫之中修行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自由之身。而现在的她,已经与自由二字没有什么缘分了,因为她早就已经在当初那个时刻,将自己交给了白夜。 从身体到灵魂……她的一切,通通都属于这个男子。他们两个是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人,因为青帝的觉醒,他们相互之间已经明白了这段缘法的因与果。 然而这又是何等的难能可贵之事,这段缘法,正是姻缘,亦是岁月与灾劫永远都无法斩断的三千情丝。经历了万妖之森的那场修行之后,不止是泫雅,她雨凌薇亦是产生了蜕变。 “既然你那么喜欢掠夺别人的东西。” “那么,就来试试,能不能抢过我。” 白夜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嘹亮,简直是要响彻在这天地之中,让那仿若没有尽头的天穹都要为之震颤。而此刻的他,看起来亦是一个无比不凡的存在。 那绯红十二翼早就已经延展开来,那种更胜过鲜血殷红之色的绯红,看起来是无比的妖异,却也更能将白夜心底的杀意波动体现的淋漓尽致。 还有他头上那两对峥嵘玉角,它们本就是一对长一对短,此刻也尽然都是在熠熠生辉,偶尔还会有金色的光华闪耀片刻。然而那金色的光华,实际上便也就是一道道璀璨的光纹。 那些光纹并非是随便显化在白夜玉角之上的东西,事实上它们同样也是白夜修行之道的一种显化。只不过现在这种时候,确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去仔细的说一遍了。 不过相比于这两者,白夜身上最为可怖的还是他的重瞳。那对不凡之瞳此时此刻可是在发散着无比奇异的光辉,而这种光辉,在那恐怖生灵看来,也是最为具有威慑力的东西。 无数条触手,它们颜色惨白,却也是晶莹剔透的存在……乍一看,恐怕还真的会以为这些触手是水晶打造的一般。可是实际上,这些触手会做的事情,就是像之前那样发动攻势。 一道道波纹,就仿若是平静水面突然荡漾起来的涟漪一般,在那空间之中不断的浮现着。而它们的中心,也必然会有一根触手迅速出现。它们延伸着,携带着冰冷的杀机。 到了这个时候,那恐怖生灵基本上也就不会再发出什么声音了。到了这个时候,它也只会用它自己的行动来回答白夜。那一道道触手就是它身上最为恐怖的屠戮利器。 尽管,有着无数的草木藤蔓在阻隔它,可是这恐怖生灵所显化出来的触手,似乎还真的要比白夜的这些草木藤蔓还要恐怖的多。可是实际上,这藤蔓的威能只有那恐怖生灵清楚。 正如白夜所了解到的那样,这恐怖生灵最为擅长的事情就是利用它那些诡异万分的手段如掠夺吞噬别人的生机还有力量。而它的这些触手,也具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雨凌薇推演出来的这些草木藤蔓,却也拥有着一样的能力。当年,她与白夜在那所谓的荒界盛会之中相识的时候,就曾经得到过一种有关于吞噬之道的机缘。 那个时候,具有吞噬掠夺能力的灵植并不是她,而且所有人一起看到的摘星古藤。但是很不巧,她将那摘星古藤炼化了,也根据那一种生灵的能力创出了她的法。 虽然从那个时候一直到现在为止,她始终都没能好好的完善这门神通,始终都让这门神通在她这里处于初级的阶段,可是此刻她处于白夜的身体之中,再施展此法却有非凡之效。 这绝对跟白夜有很大的关联,不过在这个施法的过程之中,雨凌薇却是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就是白夜的一部分。这种感觉,源自直觉,也源自本能。 “来,战!” 也许是察觉到了那些草木藤蔓居然被这些触手给压制住了,白夜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怒吼。而后,在他的挥手之下,无数黑色的光点骤然在半空之中凝结而成。 看到这里,那恐怖生灵所释放出去的,原本还要向着白夜继续袭杀而去的那些触手,却是通通都于顷刻间隐匿到了空间之中,消失于无形,就仿佛是永远都未曾出现过一样。 “你走不了!”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震的那些在远处观战的人族,都是有些头晕目眩了。然而也只有到了这一刻,这些人族的修士们也才算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白夜的强大。 然而此刻,那恐怖生灵却是生出了一丝慌乱之感。因为它发现了,从刚才开始,一切似乎就和白夜所说的那样,它走不了……就是真的走不了。 它本来都已经将自己分化出来的这些触手再度隐匿到了空间之中,就是想要暂时避开白夜的锋芒。可它还是失败了,而且失败的无比彻底。 前一刻,那些在各方面还比不过它触手的草木藤蔓,还在被它压制,而它的攻势也是无比苛刻,是充满了攻击性的。可是下一刻,自从那些黑色光点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它费尽诸多气力才占到的优势,居然被那些黑色光点轻而易举的化解。因为那些黑色的光点在接触到草木藤蔓的时候,就已经演化为一个又一个威能可怖的黑洞。 论吞噬之力,那些黑洞可是要远远超越它的存在。它有些理解不了,因为在它的认知之中,像荒界这样的小世界,是根本出现不了这么恐怖的人物的。 可这样的人物还是出现了,而且就在它的面前,阻拦着它,不让它离开这里,也不让它去袭杀别人。恐怖生灵清楚的记得,眼前这个家伙,追杀自己追杀不知多少时日。 它原本有很多想法,也有很多计划……可是这些想法和计划,在白夜的出手之下,有很多都已经化成了泡影。它当然恨白夜,可是力量不在巅峰状态的它,似乎不是白夜的对手。 它生性狡黠、多疑、奸诈……尽管有很多时候,它看起来都更像是一个只会动用蛮力解决问题的生灵,可是实际上,相比于浪费那些多余的力气,它更喜欢动用自己的脑子。 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斗智斗勇,它也已经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相比于自己的疯狂,他的疯狂要更加深刻,隐藏的更加深邃。 “吼——” 然而此刻,这恐怖生灵却是正在发出痛苦的嘶鸣嚎叫。这些黑洞的威能的确可怕,却也并不足以让它元气大伤。而相比于这些,它现在真真切切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痛苦了。 那些触手中的任何一条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它们无比灵敏,拥有着超绝寻常修士力量的恐怖破坏力,也拥有着超越寻常修士认知的速度。 可是这也代表着,它们现在拥有着它身上最为强大的感知能力。其实它也可以选择让这些触手消失,恢复成一个完整的人形。可是它并不想那样去做。 相比于那巨人的形态,它现在这种类似于半兽人的形态反而拥有更加强大的战斗力。不过这也它因为自身力量不够的无奈之选。若它力量足够,它是断然不会展露这般姿态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池鱼之殃 它并不属于荒界,它的确是从别的地方来到荒界的。不过它可不是主动要来到这荒界之中的,这其中苦楚,也就只有它自己才能明白才能知道。 而它现在这副模样,也不能算是它最终的样子。不过如果没有白夜站在它的面前,那么单单以它现在的实力,想要在这荒界之中肆意的去做一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以它的性格,它做事情倒是不会去一条路走到黑,更加不可能去钻牛角尖。它非常喜欢动用它那自命不凡的智慧,在它看来,动用智慧去与蛮力比拼,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想想当年,它刚刚降临荒界,也就是第一次降临在这荒界之中的时候,它可是没有将这荒界之中的生灵当回事。然而那个时候,它虽然很是强大,却也因为所行之事招来了天谴。 其实它那个时候对于这荒界还没有太多的想法,对于这荒界生灵,也实在是没怎么看得起过。在那个时候的它看来,它所面对的那些生灵,根本不配让它动用那超绝一切的智慧。 而且那个时候,它的想法其实也是非常简单的。那个时候的它本来就是想要在这荒界之中再多多吞噬一些生灵,汲取那些生灵的生机和力量,来强大它自己。 这样它就可以继续蜕变下去,也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打破自身的桎梏,能够在战斗之时展露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形态。这一直都是它的想法,只不过它也没有想到那样的结局。 而现如今它出来了,出来之后,它发现这荒界之中的生灵是一批不如一批了。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同样的修为,现在的荒界生灵,已经不让它觉得有那么可口美味。 不过让它想破了头都想不明白的是,这个时代明明都已经破败到了这样的程度。可是为何,还能有生灵修行到这种程度?而且这生灵还是普通的生灵吗?这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它不甘,因为它知道,再让自己多多的积蓄一些力量,它未必不能同面前的白夜进行一场声势更加恐怖浩大的厮杀。它无奈,因为身边的一切,好像通通都不会给它这样的机会。 然而,它也一直都在渴求着,渴求着这真正的的突破。它就是想要变得强大而已,站在世界的对立面,在它看来并不是什么错,而是简简单单的一条路。 只不过就是路上布满了荆棘,那些荒界的生灵,在它看来,是荆棘是坎坷,却也同样是果实。如果它能够将这些荆棘全部磨砺成自己需要的东西,那其中的养分自然也会属于它。 “吾为罪,吾为罚!” …… 恐怖的吼声以那恐怖生灵为源头,直接就是突然乍现。而到了这一刻,众多的人族修士们,哪怕是站在远处,也依旧被这生灵的声音给刺激的头痛欲裂。 在那众多的人族修士看来,这恐怖生灵果然无愧于恐怖之名,单单只是一声怒吼,便已经让他们生出一种无法对抗的感觉。然而他们还没有醒悟,这只是一种震慑的手段而已。 然而白夜这一次却是同样也被这样的声音给影响到了,仿若是清水一般的血液自他的耳朵之中流出,而与此同时,白夜也感受到了那种钻心的痛楚。 不过白夜在承受这种痛苦的同时,甚至都未曾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表露过一丝一毫的痛苦表情。他始终都是一副淡然至极的态度和样子。 不过这可不是白夜刻意为之,而是他的习惯让他如此。不过到了这一刻,白夜并不在乎自身的痛苦,相比于自身的那些痛苦,他更为在意,那恐怖生灵说出来的话。 他知道那恐怖生灵在说话,然而这一次恐怖生灵却是没有在说任何有关于荒界的话。它所言的,用的不是荒界现在的通用语,更加不是荒界的古通用语,亦不是洪荒的古老语言。 它所言时,用的语言是一种白夜从未听过的语言。这不由得让白夜琢磨不透它话中的意思,因为根本听不懂。所以这一刻,白夜不由得想要闭上眼睛,利用听觉感受一切。 然而直到这个时候,白夜才幡然醒悟,为何这恐怖生灵要怒吼一声,让他的耳朵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势。可是白夜对此却也仅仅只是淡然一笑。 “叮铃铃——” 这一阵无比清脆且悠扬的铜铃之声,而且还不是来自于一只铜铃,而且十只铜铃。于顷刻间,这铜铃之声真的是此起彼伏了。而就算是远处的人族修士,也觉得这声音仿若天籁。 那些人族修士在听了这些铜铃之声以后是真的觉得,他们正身处于一个满是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的山水田园世界。在那个世界之中他们没有忧愁,只有惬意与舒适带来的快乐。 然而不知不觉间,这些人族修士却是又震惊不已了,因为他们发现了,在听到这种铜铃之声以后,他们耳朵的疼痛便也就减轻了,甚至是直接就消失不见。 而当众多人族修士循着铃声的源头望过去的时候,却是也只能看到,那天穹之上,处于半空之中的白衣青年,他的白发随风舞动,愈加的璨若星河,更犹如瀑布飞流,不凡至极。 “罪……与罚?” “吼——” 让那些人族修士们叫苦不迭的是,当他们刚刚还在为自己居然受到白夜的余荫,得以解决身体痛苦而感到庆幸的时候,那妖神的身上居然又传来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吟之声。 这一下,却是使得他们身上那些本来才刚刚好转的伤势瞬间再度出现,并且还加重了不少。虽然这并不能波及他们的生命,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却也是不小的痛苦。 而相比于他们,远处,那正与白夜厮杀的恐怖生灵却是显得异常坚定。只见它同样屹立在半空之中,千万条触手肆意的在半空之中舞动着,显得无比狂乱,无比野蛮,异常可怖。 ………… ps:今日二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白夜手段 终于恐怖生灵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彻底的消失了,然而它当然不可能是陨落,更加不可能是逃跑。实际上,它也只不过是动用了空间一道的大神通,要对所有人发动袭杀! 白夜还好,他本来就已经强大无比,就算这恐怖生灵的空间神通诡异了一些,他也完全没在怕的。但是那些人族修士可不一样了,到了这一刻,他们的心情复杂无比。 这些人族修士之中有实力强大的人也有实力弱小的人,这恐怖生灵所发动的突袭,说实在的就是利用空间之道隐匿自身,然后出其不备,对在场的每个人发动出其意料的大袭杀。 那些实力强大的人,就算是不怎么懂空间之道,面对第一次袭杀,也还能以自身实际为凭仗,进行一次大抵抗。更不用说,他们这样的人里面,也有不少对空间之道颇有造诣的。 而那些实力弱小者,可就不曾有前者那么幸运了,他们或许是被自己的宗门派过来察看情况的,或许又是跑过来凑热闹的……可无论他们是怎么来的,他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别看人家白夜能够同那恐怖生灵打的有来有回,甚至还能对那恐怖生灵形成压制之势。可那是白夜凭借自身实力打出来的战绩,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白夜那样的实力。 这些弱小之人,当恐怖生灵的触手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便再也没有机会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无论是逃跑还是反抗,他们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陨落。 “你尽可以恢复你的力量。” “哈哈哈,你不管他们的死活吗?” “他们?他们又不是我妖族后辈。” 白夜的回答无比干脆,但是他那嘹亮清澈的声音,却是也于这个瞬间击碎了无数人的幻想。直到这一刻,白夜的一番话,才将很多处于云端的人拉回到现实之中。 这些人大多都是看到白夜在与恐怖生灵大战之后,心存侥幸的人。尽管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记得自己的身份,自己到这里来是为了做什么。 可是到了后来,他们这些人却是完全的记不清了,因为他们已经和越来越多的人一样,完全的沉浸到了白夜和那恐怖生灵的大战之中去了。像这样的场景,的确是毕生罕见。 在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这些人有无数个瞬间,突然就觉得白夜不再是那个已经刻印在他们心中的大妖魔。可是此刻,白夜的一番话,却是让他们幡然醒悟了。 的确,人家白夜凭什么救他们?以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在这种时候,人家不向自己这些人族修士出手便已经很好了。可是他们刚刚都在妄想些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他们不禁想要嘲笑刚刚的自己了。可是他们哪有时间?恐怖生灵的第一波攻势,的确只是袭杀了一些实力弱小之人。可是恐怖生灵也并不是只攻击一次便收手的存在。 很快,第二波乃至于第三波攻势便也就随之而来了。那些晶莹如玉,却也惨白到了极致的大触手,它们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些修士的噩梦。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触手会从哪里出现。 直至此刻,那些修士反而更能明白自己同白夜这种等级的人物之间的差距。然而理解了又能如何呢?面对那不断地向着他们发动袭杀的恐怖生灵,他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应对。 其实这样的袭杀,是白夜刚刚一直在面对的攻势。只不过这些袭杀对于白夜来说,完全就是有惊无险的事情。毕竟,白夜的表现,可是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哈哈哈哈哈哈——” 相比于停滞在半空之中的白夜,那恐怖生灵反而是快乐的多了。此时此刻的它不时就会发出那种肆意而又畅快的大笑,就好像是凡人出行,捡到了仙道传承一样的高兴。 然而实际上,它这样肆意且畅快的笑,倒是也有嘲笑白夜的意思。哪怕它的认知和荒界的生灵完全不一样,它看待问题的方式也和荒界的生灵完全不一样。 可在它的认知之中也总会有些东西,是和绝大多数生灵都一样,乃至于是类似的。就比如,它对待生死厮杀的态度。很显然它的态度也是一丝不苟的。 在它的认知之中,狮子搏兔亦应该用出全力。这并不是要出于什么对敌人的尊重,这只是要斩草除根,图个安安稳稳罢了。反正让它恐怖生灵出手,能杀的猎物,它绝不会留下。 就像是现在这样,尽管它的本体一直都留在白夜这里,在同白夜进行着声势浩大,亦是无比惨烈的厮杀。可是它有能力猎杀远处的那些人族修士,所以它也就出手了。 反正白夜也已经说了,那些人族修士的死活与他无关,那在恐怖生灵看来,那些人族就已经是它的储备粮了。只不过这些储备粮它现在就要用,它需要生机,更需要力量! 因为恐怖生灵已经通过这一次又一次交锋发现了,眼前这个家伙,虽然体格与那些人族的爬虫没有什么两样,看上去都是人形一般大小。可是白夜跟他们,完全就是两种生灵。 它来自别的世界,一路之上也见证过不少风景,更遇到过不少强大且棘手的敌人。可是无论如何,它还是撑下来了,并且让那些事情通通都成了只有它自己才知道的故事。 然而现在,恐怖生灵却是可以断言,自己现在正在面对这个家伙,是一个空前恐怖的存在。至少在它这一生的经历之中,是很少有人能够同它眼前的这个家伙相比了。 “尔等有罪。” “强者有强者之罪。” “弱者有弱者之罪!” “生者有生者之罪。” “死者有死者之罪!” …… “世间万物皆有罪!” “世间万物皆当罚!” 随着最后一声古老的荒界通用语被这恐怖生灵脱口而出,无数道光芒璀璨的惨白色光纹于它的身体周围飞速浮现,已然是将它环绕了个严严实实。 不过它正在施展的可不是什么用来防御的神通,而是实实在在的杀伐神通。其实这一点,从它施法之时的语调之中便已经能够听的很清楚了。 在这恐怖生灵施法的整个过程里,白夜能够感受到的,是一种愈加纯粹的杀意,还有一种莫名的怒意以及一些其他的复杂情绪。想要感受到这些情绪并不难,难的是理解那神通。 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别的人出现的话,那么在这片战场之中,对于这恐怖生灵最为了解的人,便也就是白夜自己了。毕竟,白夜这些日子里的努力可不是白费的。 就是让恐怖生灵自己来说一个它在这一界之中印象最为深刻的生灵,那么前五的行列之中,也必然会有白夜的席位。毕竟像白夜这么难缠的、能够专心致志追杀它的人真没几个。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其实它也只是刚刚才脱困而出罢了。不过它也并未完全脱困而出,被镇压在苗疆的这部分,的确是完完全全的脱困而出了。 不过这黑色残骨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它的一半身体,而同这黑色残骨相融合的血肉物质却并不是完全的血肉物质。正如白夜在最初的时候猜测的一样。 它的血肉物质其实是一点一点从那北境的大雪山之中脱困而出的,先是一小部分,到了现在又是一大部分。而出现在这苗疆之中的血肉物质,却也只是这一大部分的一半而已。 本着广撒网的精神,它的血肉物质们把隐匿起来再慢慢发育这种套路玩到了极致。若非是白夜的追杀能力非比寻常,又带动了那些超级道统一起镇杀它、追杀它。 现在的它绝对还能更加恐怖一些,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白夜人在苗疆,在同它这具几个了大部分力量的本体血战厮杀。它那些剩下的血肉物质,总还能逮到机会出去的。 不是每一个荒界修士都拥有白夜那样的追杀能力,它恐怖生灵能在荒界被人赋予恐怖之名,就代表了它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物就可以随便拿捏的。 然而现在,白夜却是想不起自己当初所作出的那些正确猜测了。因为他正处于一场规模宏大的厮杀血战之中,那恐怖生灵这一次施展的神通与刚刚的不同。 刚刚的那些,白夜通通都能够轻松的化解开来。有的时候,甚至都无需白夜出手,只需要他体内的几位红颜出手几次,问题自然就会得到解决。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在无尽岁月中征战问道练就的战斗意识,还有源自本能的直觉都在告诉白夜,恐怖生灵的这一次攻势必然不可小觑,否则吃亏的人只会是他。 然而,感受到恐怖生灵愈加凶残可怖的气息,白夜心中涌现的情绪,更多的反而还是兴奋。他当初去追杀那恐怖生灵,又让人族的道统出手,一起追杀恐怖生灵。 白夜这样做所为的可不单单是他妖族修士的未来,妖族修士的未来,他自然要守护。对于恐怖生灵的了解也是一种必然要做的事,而且他也渴求一个实力足够强大的对手。 但是要将这一种种目标全部都完成,让它们出现在一个结果的身上,那他就只能去严格的把控。追杀恐怖生灵,甚至是带动人族追杀恐怖生灵,为的就是限制它出世的。 白夜知道,不管自己乃至于是人族的那些道统如何去追杀、去寻找这恐怖生灵,这恐怖生灵都必然会是一个杀之不尽的存在。因为它的能力就摆在那里。 但是他们这样的行为,却是可以阻拦恐怖生灵恢复实力。而且,就算那些人族修士不知道如何去把控节奏,他也知道该去如何把控节奏。因为他知道苗疆遗迹的存在。 早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便已经通过封印手法,等等一系列的细节,产生了对北境和苗疆两处秘境的猜测,进而产生了对恐怖生灵的猜测。而白夜明白,掌控节奏的要点就是遗迹。 这恐怖生灵究竟要于何时出世,还真是有些由不得它了。因为白夜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谋划。白夜来到苗疆,一开始的确是有想要阻止那些人族修士的想法。 可是后来白夜也就不管了,因为那个时候起,白夜就发现了,就算他再给这恐怖生灵一段事件,它也不会变得有多么强大。在那个时候开始,局面基本上就已经成了定局。 因为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了解到一部分真相……那些人族的道统,是绝对不会给恐怖生灵留下任何的发育机会的。而那些人族道统也的确是真的具有一定的实力。 所以说,他们其实有能力阻止那恐怖生灵依靠不断地吞噬荒界生灵变得更强。虽然这样的阻止并不是完全可以的阻止,可是也已经能够极大程度的拖慢恐怖生灵恢复实力的速度。 然而恐怖生灵或许能够忍,或许能够等下去。可是他却是不能了。他是真的突破在即,他所缺少的契机,或许就是一场酣畅淋漓,关乎生死的大决战。 这样的战斗,杜青曾经带给过他一场。可是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杜青,这所谓的荒界也已经快要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恐怖大战。所以这恐怖生灵的出现,的确是很应景。 不过任由这恐怖生灵去屠戮人族,倒是白夜发自内心的想法。白夜能想到的是,如果自己真的突破了,那么用不了多久。他可能也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到时候,他一定会去寻找其他的世界,然后进入其中闯荡,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以解决自己心中的疑惑。那古老的因果,终有一天会成为大白的真相。 未来,还有太多的事情在等待着他,所以他不得不早做打算。然而不论他心里想了多少事,只有他付出真正的行动,那些事情才会发生,才会过去。而现在他应该沉浸到战斗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恐怖生灵的手段 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这才不过是刚刚过了片刻的时间而已,那恐怖生灵的身体周围居然就已经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类似于石头一样的物质。 不过若是仔细去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一些问题。那就是这些所谓的石头,其实就是刚刚那些光芒璀璨的光纹变化而成,而这些光纹在变成这副模样之后,却是更加可怕了。 白夜在看到过这些石头之后曾经尝试过去试探一下这些石头蕴含怎样的威能。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随手凝炼而出的一道修罗刃锋,居然会被这石头轻而易举的反弹回来。 反观那一圈圈由石头构筑而成的东西,它们不仅没有出现任何裂痕,反而还有一种熠熠生辉的感觉。反而是白夜自己,硬生生的吃了一记由他自己亲自发动的杀招。 虽然这样的杀招根本就不能对于白夜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那鲜明无比的疼痛感觉却是提醒了白夜,让白夜的识海中浮现出诸多针对于这恐怖生灵的想法。 “尔之罪,尔来偿还!” “尔之罪,为尔之罚!” 那恐怖生灵的声音在这一刻居然发生了一种无比微妙的变化,听起来不再有之前那么沉闷。相比于之前,这恐怖生灵的声音明显是变得清脆了许多,也嘹亮了许多。 它在言语之间,所用的语言皆是古老的荒界通用语。不过它的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了别人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这一下,就连白夜自己都有些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这就是这个纪元的法则吗?” 随手弹出数十道闪烁着殷红之芒的修罗刃锋,白夜在这个时候也依旧站在原地。在这半空之中,除却那恐怖生灵犹如诵经一般的声音之外,就唯有他的修罗刃锋发出的破空声了。 不过很快,就有一道道异响再度传来,那些声音或许清脆,又或许沉闷,总而言之,的确是能够给人一种非同寻常的奇异感觉。不过伴随着这种声音响起,那些刃锋也弹回来了。 这个时候,白夜想要挥手,散去这些修罗刃锋。可是不论他如何去做,那向着他轰杀而来的修罗刃锋居然就这么向着他袭杀而来,不曾有过半分停止之像。 就更不要说消失的征兆了,然而看到这一幕,白夜依旧很淡然。就在这那数十道修罗刃锋全部都要穿透到他的身体之中的时候,白夜却是突然抬起了手,居然就这么直接抓住了。 不过白夜抓住的只是其中一枚而已,可是最为奇异的就是,白夜抓住了其中一枚,其他的修罗刃锋居然也就随之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这一下,就连那恐怖生灵都不禁停顿一下。 “别那么惊讶嘛,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停滞在半空之中的白夜笑了笑,在下一刻他就捻动自己的手指。而不出任何意外的是,那些殷红如血的修罗刃锋,果真是通通的在他的身前消失殆尽了。 这对于那恐怖生灵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也未曾让它那一直都在回荡的声音有过任何停滞。可是此刻,它的心情究竟如何,还真是只有它自己才能明白。 正如白夜所想到的那样,它的确是动用了处于它和白夜这个修为境界才能够动用的力量,那就是自身的道。那是法则力量的一种,因为他们自身的路就是顺应法则而行。 比如说白夜的道,就存在着杀戮法则的痕迹。再比如说它,它的道,包含了炼化之道,也包含了剥夺之道。不过它现在所修的,才是真正恐怖的道。 这恐怖生灵未曾在修行之中感悟到这法则的真名,所以就按照它自己的认知,为这道取名,说它是“罪与罚”。不过白夜现在却是完全的明白了,恐怖生灵的“罪与罚”是什么。 白夜毕竟见多识广,认知是何其恐怖的。 而就在刚刚,他显然是认出来了,这恐怖生灵的正在动用的法则之力,说白了就是因果道,因果法则。虽然这东西一般都是佛修才会去修行,不过这法则也不是只有佛修才能修。 这恐怖生灵的因果之道并不是大多数修士所选择的因果之道。它的道很特殊,因为它将这世间的一切因皆视之为“罪”。而这世间所有的果,则又被它视之为“罚 ”。 因与果,说白了就是它所谓的罪与罚。但是按照它这种理解,去理解因果之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行的,而如此一来,在那法则力量的加持之下,白夜的攻势,便成了因,成了罪。 而如此一来,那些修罗刃锋,自然也会被强行转变为罚,会以那种看似是被反弹的方式加持在他的身上。只不过,让白夜不能确定的是,这恐怖生灵能够控制它所催生的“罚”。 如果它不能,那就只能说明它的修行还不够。同样,它这法则力量,也不必让白夜浪费太多的心力。可若是它达到了这种程度,那么白夜就只有另寻他法去抗衡这恐怖生灵了。 不过下一刻,白夜却是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再度祭出了一道修罗刃锋。熟悉的破空声很快便出现了,而这一次,白夜的修罗刃锋并没有被反弹回来。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由石头构筑而成的符文圈还是彻底破碎了。只是眨眼的时间,整整一圈的石头便全部都化作虚无,而白夜却是变得熠熠生辉,仿佛是有了什么变化。 “一个都别想走!” 在这个时候,那恐怖生灵也仍旧没能忘了远处那些正在与它的触手周旋的人族修士。只不过这一次,它的触手居然在出现之后直接就释放出来诸多颜色惨白的符文。 那些符文打在那些人族修士身上,被打中的人族修士瞬间就会被彻底化成石像。白夜能感受到这些修士还活着,只是被禁锢了,暂时无法脱身。只不过,他们的生机倒是在减弱。 而与此同时,那恐怖生灵亦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让这一整片大漠之中的黄沙全部都悬浮而起,向着这一整片战场聚拢,片刻后,以巨大石球为中心的雕塑海洋出现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出乎意料的修行 因为那巨大石铸球体的形成,白夜再一次的被笼罩到了黑暗之中。而且这一次,纵然是强大如现在的他,也难以从这石球的封印之中脱离出去了。 在石球的中心,赫然便是那半人半兽的恐怖生灵。只不过现在的它也已经彻底的被石化了,现在的它根本就动弹不了。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古老的雕塑一样,给人一种沧桑感。 可是实际上,就在不久之前,这样的一尊雕塑,它还是一个拥有可怖战力的恐怖生灵。除却白夜能够同它打的有来有回之外,这场面之中的其他人对上它,面对的就是生死之劫。 然而此刻,那已经彻底石化为雕塑的恐怖生灵却是好像已经彻底陨落了一般。它就屹立在这石球内部空间的中心地带,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发散着属于它自己的淡淡微芒。 然而白夜虽然已经与它相隔甚远,可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仍旧可以轻松的看出来,这恐怖生灵现在所处的这种状态,其实并没有半分想要赴死的意味。 屹立在原地,悬浮在这空间的半空之中不曾有过太多动作,这就是白夜现在的状态。其实白夜并非不是不想拉进一些自己与这恐怖生灵之间的距离。 毕竟靠的近一点,也能够更加方便他去看清楚这恐怖生灵身上所发生的那些变化。然而白夜真正付诸于行动,才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却是直接就彻底的失败了。 白夜的确可以迈出一步又一步,可是在这片空间之中,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没有丝毫作用的。因为事实就是,无论白夜迈出多少步又或者是施展什么身法,他始终还是会在原地。 这就是法则之力的恐怖之处,那恐怖生灵为了能够取得胜利,当真还是下了血本了。法则之力这种东西,只是简简单单的凝炼便要耗费无尽力量。 就更不要提,成功的凝炼出来之后,还要费尽心力的将其掌控,再于战斗之中释放出来了。而白夜也能够在这个过程中清晰的感受到那愈加强横的力量波动。 “罪与罚。” 这两个字,白夜在此世已经有很多次看过了。白夜忘不了他在镇魂狱之中的经历,所以他记得,自己在镇魂狱之中闯荡时,曾经接触过这样的两个字。 而他杀帝一脉更是有先辈留下了未曾被完全创立出来的神通术法,那神通术法的名字赫然便是“罪”。除了这些之外,诸多有关于罪与罚这两个字的事情,他也遇到过不少。 不过在以前,白夜却是始终都没能将这些事情真正重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与这两个字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显得不是特别重要。然而此刻,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因果道的力量。 然而现在白夜虽然是已经受到了那法则之力的影响,始终都没能成功的踏出一步去,可是这却并不代表,现在的他就一定拿那个恐怖生灵没有一点办法。 他毕竟还是一个不凡之人,虽然现在的他也可以尝试着去凝炼出属于他自己的法则之力,可是相比于这些方式,白夜更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推演重瞳法。 所以很快,淡淡的微芒便在白夜那无比奇异的眼瞳之中浮现而出了。仔细去看,赫然还可以发现,那些微芒会给人一种无比深邃,深邃到了极致的可怖之感。 若是仔细认真的去形容一下这种感觉带给人的感受,那恐怕也就只能说,这种只属于白夜眼瞳的深邃,会让人在看过第一眼之后,便不会想要再去看第二眼了。 这种在别人面前没有一点隐秘的苍白感觉固然是无比糟糕的,如果心境没有任何问题存在的话,基本上是不会有人喜欢这种苍白感觉的。不过好在,现在没有人能看到白夜。 “这是……” 然而,当那古老的术式被白夜一一推演再度运转起来的时候,通过重瞳堪破虚妄的能力,白夜却是看到了,而且是以一种无比清晰的角度看清了,那恐怖生灵发生的一切变化。 从它那仿若是雕塑一般的外形上来看,这恐怖生灵就是那种半人半兽的样子。可是实际上,这只是它展露出来的表象而已。在这雕塑的内部,白夜看到的是无数的血肉精华。 尽管那些血肉精华的颜色依旧是惨白无比的,可是相比于之前,这些血肉明显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转变。而且在这恐怖生灵身体的最深处,那漆黑的残破骨骼也在发生变化。 无论是白夜看过的壁画光景之中,还是白夜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幕光景之中,这漆黑的骨骼,或者完整,或许残缺。可是无论如何,它都能够给人一种无比坚硬,不可撼动的感觉。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那漆黑的骨骼看起来的质感已经远远没有原来那般坚硬了,就更不要提什么不可撼动的感觉。不过白夜看得出来这样的变化,对于那恐怖生灵来说不是坏事。 经历过许多次蜕变的白夜知道,其实现在的恐怖生灵也在经历一场重要蜕变。之所以要说这次蜕变是重要的,就是因为,这应该是那恐怖生灵作出的破釜沉舟之举动。 它现在正在与白夜激战,白夜不会放任它自由归去。纵然白夜已经不再干扰它去猎杀那些人族修士恢复力量,可是它的实力终究还是太过于弱小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获取最终的胜利这恐怖生灵才在思虑了一段时间,又衡量了一下得失之后,便也就直接付诸于行动了。若一直跟白夜耗下去,它断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不是它所想要的结局,所以它想要改变这一切。而对于它来说,以它目前的处境来看,它唯一的一次机会便也就是这次了。只要它积蓄了足够多的力量,它便可以尝试。 漫长岁月以来,它力量最为充裕的一次其实还是刚刚降临到荒界之中,在这荒界之中大杀四方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它可还没有遭受所谓的天谴,更没有落败,是一生的巅峰时期。 其实那个时候,正是它最有希望去冲击自己的下一个阶段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它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前所未有之快,因为它终究不能敌天道。 它再强终究也还是一个生灵,一直都在被天道意志所注视。它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所破坏的自然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这,是不被天道意志所允许的。 而现在的它,其实还远远的比不上当初的它。可是现在的它却是已经拥有了第二次向着那个崭新境界发起冲击的机会。虽然机会只有一次,可这一次若是不把握住,就没机会了。 此刻的它正在经历一场大蜕变,为了能够在那条属于它自己的路上走出更远的一段距离,它已经舍弃了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对于它来说,其实还是无比重要的。 只不过,若只是牺牲了这些东西,便能够使得它自身蜕变到下一个状态的话,那它其实也就还是赚翻了。毕竟,舍弃的东西也许还能够找回,但是前路的风景一定是无比美好的。 “罪与罚,倒是好因果。” “可是……” “有罪,又如何?” “无罪,又如何?” 眼看着那恐怖生灵已经沉浸在那种自我蜕变的状态之中无法自拔,感受到这石球空间之中的因果道法则之力犹如海中层浪一般,正变得愈加汹涌澎湃,白夜却正是在喃喃自语着。 这一刻的白夜,还真的就没打算要终止那恐怖生灵的蜕变。在白夜看来,那恐怖生灵无论怎样去变化,都只会是他的对手,他道心生有无敌意,断然不会失败。 所以这恐怖生灵越是强大,白夜反而是越兴奋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到底都意味着什么。不过纵然是已经决定要这样去做,白夜自己却是也没打算在这里进行无聊的等待。 下一刻他就盘坐在了原地,也就是这石球空间的半空之中。有一缕缕淡淡的洁白光辉自他的身躯之上缓缓浮现,已然是给人一种无比独特的感觉。 此刻的白夜看上去赫然就是一副熠熠生辉仿若神明的模样,再配上他那独特的气质,倒是真的会让人产生意乱神迷的感觉。可白夜现在仅仅只是想要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而已。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渐渐地进入到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他身体表面上的那层淡淡白光之中却是也多了几缕金色的光。然而这般变化,却是无人可以察觉的到。 很快,在白夜的身上便有恐怖的杀伐气息展露而出。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完全只是因为,白夜正在推演他的杀帝法,而且还是已经将杀帝法推演到了一定的程度。 很快,在白夜的身体周围便有一枚符文显化而出了。那一枚符文的颜色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发生改变的,比如说,它最开始出现的时候还是殷红之色。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它就会逐渐从明亮的殷红之色向着稍微黯淡一些的绯红之色转变。而变为绯红之色之后,再过上一段时间,那绯红之色却是又会再度化为殷红之色。 在这个过程之中,那符文所散发出来的杀戮气息也是一直都在变化的。只不过,那杀戮气息可不会在由弱变强之后再由强变弱。事实上,那杀戮气息一直都在变强,变得更可怕。 似乎是感受到了不远处的恐怖杀念,在这石球空间的中心地带,那已经化成雕塑的恐怖生灵却是不由得震颤了一下。很显然它的修行已经受到了白夜的影响,而且这影响并不好。 可是这恐怖生灵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对于它而言,白夜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它会选择在此时全力演化自身修行的因果道法则,然后进行蜕变,本就是一次破釜沉舟之壮举。 它若是成功了,它必然会拥有同白夜生死厮杀的资格,甚至是碾压白夜。它若是失败了的话,它便也就不会再抱有什么遗憾了,毕竟技不如人在这种时候并不丢人。 只不过让它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自它出世以来处处都在针对它的人居然会恐怖到这种程度。那样的杀意,也是普通的生灵能够拥有的吗?恐怖生灵现在很不理解,是非常不理解。 然而不理解归不理解,它的蜕变还是要继续。纵然是受到白夜影响又如何?正如白夜无法用攻伐神通影响它一样,它现在专心突破同样也无瑕去顾及白夜。 “到底……是差在哪里?” 其实让这恐怖生灵震惊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白夜的杀念,居然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无视它的因果道。它以为这已经是白夜的法则之力,可是殊不知这并不是白夜的法则之力。 白夜并没有成功的将属于他的法则之力凝炼出来,对于白夜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艰难了。过去对于修行的认知早就已经在他的心中变得根深蒂固。 想要将心中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然后再重新从栽种树苗再将参天大树养起来,这是怎样困难的一件事。而这样的事就是白夜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还要尽量保持住他的态度与本心,尽量不去受到原本认知的影响。白夜知道,若是能够凝炼出完美无瑕的法则之力。 那他就等于是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下一个境界的门槛了,可是这门槛又怎么可能会只有那么低呢?然而就在白夜再度被困惑在以前就有的那些疑惑之中时,他却是得见了一抹灵光。 那一抹灵光源自于他的识海,但是让这一抹灵光乍现的却并非是白夜自己。在这个时候,白夜不由得睁开了眼睛,而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与他相隔一段距离的恐怖生灵。 “对啊,我为什么要如此刻意的修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破境契机 由无数块巨石共同铸就的石球的确是无比的巨大,而它内部的空间也还算得上是比较空旷。可是这一刻,那恐怖生灵身为这石球空间的主人,却是最为憋屈的一方。 选择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一方是它,而这里明明就是它的主场。它抗衡不了白夜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它就算是沉浸在自我蜕变的状态之中去寻求突破,也要受到白夜的影响。 最开始的时候它还仅仅只能够感受到白夜的可怖杀意,而到了后来,它却是发现那属于白夜的杀意正在以一种超乎了它认知的速度在疯狂的蜕变。 那种蜕变的速度,甚至让这恐怖生灵一度怀疑,选择了破釜沉舟的人其实是白夜。然而事实又摆在恐怖生灵的眼前……它眼前的这个家伙,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变强。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好,一切也都还算顺利一些。白夜虽然会影响到它,可是对它的影响其实也并没有多大。但后来不一样了,后来,自从那杀意不断蜕变之后,一切都变了。 然而那恐怖生灵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变化对于白夜而言其实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就在刚刚,白夜从这恐怖生灵的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灵感。 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发现了,他自己虽然是一直都想要跳出已有认知的束缚,可是实际上他却是始终就没有跳出这层束缚。而就在刚才,白夜终于摆脱了这层束缚。 随着纪元更迭一起到来的就是修行环境的改变,这个末法纪元的一切都不同于洪荒。所以说,如果让白夜重生在洪荒那个纪元中,那么现在的他恐怕早就已经登临了更高的境界。 不过凡事没有如果,白夜终究还是来到了这末法纪元。尽管他一直都在努力,努力的要适应环境的种种变化,努力的要向着更加高深的境界发起冲击。 可是那些存在他记忆之中,被称之为修行感悟的一段记忆,却在这个时候由助力成为了阻隔,成为了束缚。过往的认知,上一个纪元的修行感悟,终究不适用于这个纪元。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只可惜那记忆太过于深刻,那认知太过于完美,只至于纵然是白夜这样的人也很难从中走出来。但是就在刚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白夜看到了那恐怖生灵,通过重瞳,他看清了那恐怖生灵修行的方式。从那个时候起,白夜便幡然醒悟,他猛的意识到自己不再是曾经的墨承,更不是对修行一窍不通的青帝。 这一世,他只是白夜……他就是他,拥有杀帝传承亦拥有着妖神体。他拥有着无数可怖至极的神通传承,他亦是背负着其他人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到的因果。 当他这一世开始一路前行的时候,他便已经与曾经的自己产生了偏差。曾经的他失败了,那么这一世还会再失败吗?绝不会!这就是白夜的答案,斩钉截铁,无法更改的答案。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的道心变得前所未有之坚毅,而在如此道心的加持之下,他的修行却是也达到了一日千里的效果。所以不出任何意外的,法则之力开始显化了。 最先出现的赫然便是象征杀戮法则的力量了,不过它的出现还仅仅只能代表一个开始。因为白夜身上的传承,并不止杀帝传承这一种传承。而这也是最为让恐怖生灵抓狂不已的。 白夜的确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之畅快,像这样的修行进度,他其实是很少体会到的。但是发生在白夜身上的一切,在恐怖生灵看来就是一种针对它的折磨。 “我绝不会倒下!” 这是此刻在支撑着恐怖生灵坚持蜕变的唯一动力,是它内心的独白。哪怕它已经见证到了白夜的恐怖,它也依旧不甘心,它自认自己生来就是要清算这世间一切罪孽的。 在这个时候,它又怎么可能会倒下?倒下了,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陨落。恐怖生灵可不想这样,这荒界的资源虽然贫瘠,可是这里的生灵着实有不少。 于它而言,这荒界其实也是能算得上是一处洞天福地了。早在当初它就已经打算好了,它要吞噬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让这一整个世界都化成它的养分。 它要成长,要去不断地成长,变得更加强大。它要打破一层又一层桎梏,最终还要证道成仙,还要去追寻仙之上的境界!它要成为强者,此刻倒下了,则一切皆会成为梦幻泡影。 “吼——” 然而就在它还想要继续坚持,而且是好不容易才取得一丝最新进展的时候,在距离它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也就是白夜所处的位置,从那里居然再度传出了一声震动寰宇的龙吟声。 淡金色的雾霭,总是会给人一种并不能遮挡任何东西的感觉,它已然是伴随在白夜的身边了。而此刻的白夜,赫然有白龙护体,有磅礴的龙气显化而出。 不知从何时起,白夜便已经是不再盘坐在原地了。他已经起身了,就屹立在那里,默默的站在原地之上。白夜有白龙护体,有龙气溢出,更有仿若大道之音一般的铃声伴身而生。 而于此刻,先前曾经展露过一次的草木藤蔓再一次的显化而出。它们就出现在白夜的身体旁边,只不过这回,它们的颜色是洁白且无瑕的,就仿若是从未出现过的稀世珍玉一样。 一个个黑点自这些草木藤蔓之上浮现,然而很快。这些黑点便开始不断地扩大,在片刻间,就化成了一个个带有无尽玄机的黑洞,而很快,却是就又演化为了一朵朵盛开的繁花。 这繁花之中,有纯洁无瑕的苍蔷薇,亦有神秘莫测的彼岸花。然而两者却是齐齐绽放,给人以视觉震撼的同时,又释放着一阵阵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威压。 “这,就是我的道。” 白夜的声音响起,却是也开始迈步向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众修现身 不知为何,白夜明明是脚踏在这半空之中行走的。可是他在行走之时,这还算宽阔的半空之中,却是有一阵阵脚步声响起,听起来无比的清脆,仿若带有能直击他人心弦的魔力。 然而白夜每每踏步向前,当他踏出一步以后,那半空之中曾经被他踏过的地方,却是就会有繁花出现,并且于瞬间盛开绽放。那些花赫然也是熠熠生辉的。 仔细去看,却是就可以发现,白夜这般行径,实在是造就了一副一步且生彼岸,一步又生蔷薇的奇异景像。这般景象实在是带有一种震撼人心又波澜迤逦的感觉。 只可惜在这个时候,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有机会去得见这样的景象的。毕竟,在这片只有黑暗的空间之中,只有白夜和那恐怖生灵是一直存在的。 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这空间之中也的确是再无任何生灵存在着了。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事情都不重要,虽说这些异象的确是因他而生,可在他眼里,这不过是道的演化。 “你所谓的罪与罚,还是挡不住我的。”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与这一声音一同存在的还有白夜的脚步之声。而这一次,那弥漫并且充斥在整片空间之中的法则之力,却是的的确确不能再对白夜造成任何阻拦的效果。 这样的状况自然是已经被那恐怖生灵给察觉到了,可是察觉到了又能怎样?现在的它正沉浸在突破之中,根本就无法从现在身处的那种状态之中脱身。 它的确是能够察觉到白夜在这空间之中的一举一动,可是这一刻,纵然察觉到了也没有什么用了。白夜正在以一种十分均衡的速度靠近它,尽管白夜的速度不快,可白夜也不慢。 恐怖生灵已经不能够再去演化它那些神通来阻止白夜了。正如白夜受到它的影响一朝悟道,现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一样。它自己又何尝不是正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呢。 它很奇异,算不上是妖族。可无论它属于一个什么样的种族,到底来自于何方,它始终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再正常不过的生灵。虽然它的众多天赋能力,着实是有些恐怖和可怕。 但是随着白夜的靠近,它最不想面对的恐怖事情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了。它留下自己的法则之力,让那因果法则的力量将这片由众多岩石构筑而成的独特空间充斥个通透。 它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打造一个能够完全由它自己掌控、无论从哪种角度上来说,都十分完全的地方。虽然它从这样做的那一刻起便在为现在的破釜沉舟做准备。 可是从现在发生的种种情况来看,它当初的准备还是有些不够看了。随着白夜的前行,彼岸花还有苍蔷薇正在不断的绽放着,而且它们自出现之后便不曾消失过任何一次。 那些花始终都存在于那里,就仿佛它们生来就应该待在那里一样。按照恐怖生灵释放的法则之力影响,按理来说,这些花其实应该在出现之后就立刻枯萎,然后再快速消失。 可是就在白夜展露出他身上那一种种法则之力之后,这些花便仿佛也是同样拥有了无穷无尽而又可怕至极的力量。这种力量似乎已经让这些花变成了不可磨灭的存在了。 这便是恐怖生灵心中最为直观的感觉,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纵然是明知道白夜已经变得不可阻挡,恐怖生灵也依旧分出了一缕念头去掌控着整片空间。 象征着因果道的法则之力正在疯狂的波动着,仿佛是真的要推演出什么恐怖的神通来。然而按理来说,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对于那恐怖生灵来说,这样去做还是太勉强了。 “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妖神白夜在里面。” “的确,我已经感受到了妖力。” “不愧是妖神,妖力如此可怖。” “这应该算是荒界最强的妖族了吧?” “我们要不要进去?” “怎么进去,你们要明白动手的代价。” …… 在这完全是自天穹坠落的星辰一般的巨大石球旁边,已然是有了一群新的修士出现。然而这些修士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们在人族之中,至少还是有些象征意义的。 不过寻常的人族修士见到他们却是并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因为普通的人族修士根本就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出身如何,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处于什么位置上的人。 而本就该属于他们这些人的那份威严与不凡,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之中却是能够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就比如说现在,这二十多个人站在这里,他们身后的人族修士便会无比安心。 那些人族修士之所以会如此安心,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这些人的身份。那些人族修士自然知道这二十多个人到底是谁,也知道这二十多个人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实力。 不过此刻,那象征着人族巅峰战力的二十多位修士却也只是立身在这石球之前。他们看上去并没有要发动任何攻势的意思,他们从刚一开始的见面开始,便是一直这样。 久而久之,就算是众多的人族修士之中有人等的心急了,就算是那石球之中传出来的种种气息变得愈加混乱和恐怖了,那二十几个人也依旧还是无比的淡定。 在很多人眼中,这二十几个人甚至就已经不是人了。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这倒也同样是一个问题了。不过应该可以说,他们是风轻云淡,是一滩亘古不变的死水。 不过事实上,这些人的那颗心可远远没有他们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现如今在这片战场之上最为关注战局变幻的人就莫过于是他们了。 根据收到的种种情报还有近期的勘察,他们可以确定的是一段时间之前的战局状况。至于现在的状况到底如何,他们这些人却是只能根本自己神识对这战场的感应与探查的结果。 再加上之前就了解的状况,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再根据战局的实时变化,才能够通过猜测猜测出一个现在状况的雏形来。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猜测的东西跟事实的确很是相像。 他们猜测的状况是,那些被恐怖生灵禁锢的人族修士大多都已经耗尽生机彻底陨落,连一丝一毫的残魂断念都未曾留下过。而现如今在跟那恐怖生灵展开厮杀的,就是妖神白夜。 然而实际的状况是,那些被恐怖生灵禁锢的人族修士几乎已经全军覆没了。就算是真的有几个还活着的,基本上也还是会陨落,因为他们的活着只是暂时的事情。 如果接下来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异变发生的话,那么这些修士就会步入那些已陨修士的后尘。而同那恐怖生灵在激战的人倒也确实是白夜。只不过那恐怖生灵与白夜的战斗很特殊。 也许在那些人族强者的想像中,白夜应该是正在以他一贯的凶残风格同那恐怖生灵不停搏杀,那场面之惨烈,他们最多也只能想象一下了。可是实际上的场面又哪里会是这样的。 战斗的确在发生,也的确是非常惨烈。但是与外界那些人想象中不同的是,这场战斗在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那些人所想象的场面,或者也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那么惨烈。 自始至终,那个在所有人想象中最应该残暴无比,出手凌厉的恐怖生灵都在如石像一般伫立着,就像是一尊真正的雕像一样。而白夜也没有以前那么凶残,他只是在走路而已。 一个始终都在伫立,一个始终都在前行。 这样的交战双方,不管从怎样的角度看上去,似乎都不应该成为交战的双方。可是实际上,他们就是在进行一场可怖搏杀,就是在进行一场旷世大战。 别看白夜和恐怖生灵发出的动静似乎并不是特别大,别看他们两个自始至终似乎都没有认认真真的战斗过一次。可是实际上,他们这场大战的余波只要扩散一次,便是无比可怖。 这恐怖生灵,早就已经被白夜给打出了真火。所以它在决定行这破釜沉舟之事时,便也就已经动用了它自己积攒的,那只能说是为数不多的法则之力。 然而这还是一段时间之前的事情呢,现在就算是白夜,也已经动用了一样的力量。那可是法则之力啊,虽说是由修士本身自行凝聚出来的东西,存在本质上的质量问题。 可纵然是这样,那法则之力一但以余波的形式扩散一次,绝大多数接触到余波的生灵也还是注定要彻底陨落。而这,还仅仅只是因为这些人根本就承受不住法则之力的恐怖之处。 “来的人不少,可真看得起我。” 黑暗空间之内,看起来熠熠生辉宛若是神明一般的白夜不禁淡然的笑了笑。就如同外面那些人修为不凡的家伙们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一样,他也察觉到了那些家伙的存在。 可纵然场面已经演变成了这副样子,白夜也是丝毫都不在乎。的确,一直到现在为止这场面之上似乎都只是仅有他一个妖族存在。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其实是十分弱势的一方了。 可这场面上只有他一个妖族在,又怎么不能被算为,是他的优势呢?在之前的大战中,因为有妖族族人的存在,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种伸展不开拳脚的感觉。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因为白夜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自由。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顾虑存在,所那些家伙真的想要在解决完恐怖生灵之后解决他,他尽可放手一搏。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感受着白夜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变得愈加简短,那沉默许久也是许久都不曾有过什么反应的恐怖生灵却是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不过这句话同时也是它所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就在下一刻,它似乎是成功的付出了某种代价,然后以此种方法,换取到了更加强大、更加磅礴的力量。 不过与此同时,外界那些想要坐山观虎斗的人族修士却是不能如愿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悬浮在半空之中岩石带终于彻底毁灭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一切都完了。 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相对于恐怖生灵这一方来说的。毕竟还处于蜕变状态之中的存在是它,而非是白夜。但是就在刚刚那个时候白夜可是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最多最多,白夜也不过就是将自己的最后一步踏了出去而已。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身上的道也已经被他推演到了极致,展露出了到达极致之后的威能。 只是顷刻间,便有多种法则力量在白夜的身上显化。而与此同时,那恐怖生灵却是就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它已经碰到了一个要远远比它可怕上无数倍的生灵。 这并不是在形容它与白夜之间实力上的差距,而是在形容白夜带给它的上位者威压。这种感觉若是仔细的说起来,其实也就相当于是一只蚂蚁,突然有一天看到了绝世的真龙。 蚂蚁自然是很难认识真龙的,而且它甚至还没有人家的一片龙鳞大。可是这巨大差距带来的恐怖落差,具体的展现之后,便也就是这种上位者的威压了。 然而此刻,那仿若是天翻地覆时才能够产生的轰鸣之声却是在接连不断的响起着。而造成这种声音出现的原因,就是那恐怖生灵动用它的力量才铸就的石球。 在这一刻,无论是那些人族修士被封印镇压之后留下的雕像,还是作为众多雕像和石圈中心的石球,只要是这个体系之中的东西,通通都在崩塌,都在面临着真正的毁灭。 而到了最后,当漫天的烟尘缓缓的弥漫开来,当数不胜数的沙子从天而落,再度回归到这沙海之中,众多在场之人唯一能够看清的就只有白夜了。可白夜却始终都在凝视着什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恐怖之变 白夜在看的东西,其实就是那恐怖生灵进入到蜕变之后化成的雕像。那雕像的样子正是恐怖生灵还没有进行蜕变之前的样子,其实也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只是看起来比较凶险。 然而白夜在意的可不是这些方面的事,白夜真正所在意的,其实是那恐怖生灵的状况。因为他刚刚踏出了自己的最后一步,将自身的道推演到了极致,导致这恐怖生灵再难承受。 所以那石球乃至于恐怖生灵一直在耗费力量苦苦保留的守护体系全部都于顷刻之间彻底的崩溃了。让白夜感到惊讶的就是,在那种轰然倒塌之中,恐怖生灵的雕像居然没有变化。 那尊雕像,它看上去甚至就连一丝一毫的裂痕都没有产生过。可是这多多少少已经让白夜感到十分诧异了。在白夜的认知之中,这恐怖生灵应当是没有这种程度的防御能力的。 然而现在,恐怖生灵却是正在用事实刷新着白夜的认知。不过此刻,除却白夜比较关心那恐怖生灵之在,在那些作为围观者的人族修士之中,更多的人还是比较关心白夜。 而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完全就是因为他们真的只能看到白夜。这石球体系崩塌之后留下的尘埃烟雾都还没有彻底的散去,而那些修士也的的确确感知不到第二道强横的气息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这些人会如此,倒是也还不能怪他们了。毕竟他们的认知就认知到了这种程度,再深刻一些,他们便也就不懂了。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而已。 除却这部分人之外,还是有很小的一部分人,仍然还记得恐怖生灵,还在动用他们的神识以及其他的一些手段,打算找到恐怖生灵或者找到恐怖生灵的踪迹。 然而无论是那绝大多数的一部分人,还是极少数的那一部分人。他们却是自始至终都不可能想象的到,其实那个被他们遗忘的,让他们费尽周章找不到的家伙,就在他们的面前。 相比于那些人族修士,拥有着重瞳加持而且经验又无比丰富的白夜,却是依旧可以断定那恐怖生灵自始至终就从未离去过。它始终都在这里,就在这石像之中。 不过它的异变似乎是已经到了十分重要的时候,到了这一刻,纵然白夜动用全力去探查,最终也只是能够探查到,这石像之中居然存在着众多生机,而且那其中的局面…… 白夜也只能称其为无比混乱了。毕竟除了混乱这个词汇之外,白夜也是实在想不到什么词可以用来形容那石像之中由众多股生命气息共同造就的大场面。 “白夜阁下,那恐怖生灵呢?” “在这里。” 沉默片刻,待那漫天飞扬的尘埃全部都已经消弭的七七八八了以后,人族修士那边却是终于有声音响起来了。而同一时刻,白夜却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人族修士而已。 其实白夜这一眼看了多半也是白看的,不用看白夜也知道,能够直接猜测出来,此刻站在他眼前的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不过白夜可不在乎这些,他还是给了这些人一个答案。 而在说话的同时,他还直接用手将那尊雕像举了起来。然而那些人族修士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尤其是那二十多个拥有大乘期修为的人族修士,却是开始目不转睛的凝视白夜。 他们的眼神之中展露出来的神采,赫然充满了质疑和惊讶之意。然而这些人最多也就是把自己的情绪在眼神之中表现出这么一点而已了,除此之外,他们还是将情绪掩饰的极好。 “这个……就是那恐怖生灵吗?” “是的,不过你们得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阁下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能看我,得看它。” 话及此处,白夜却是无奈的笑了笑,而后便将手中那体格有如山岳一般磅礴的雕像向着天穹扔了过去。果不其然的是,在那雕像快要坠落的时候,阵阵破碎之声还是响起了。 然而这破碎之声还算不得什么事情,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事情真正变糟糕的开始,似乎还是那石像化成一片又一片破碎石块,然后里面的东西展露真容的那一刻。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眼前所见的一幕给彻底的刷新了。而在那一刻,他们又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 若非那物体散发着极为恐怖的生机,他们断然不会认为,这物体其实也是一个生灵。然这物体是通体惨白的,倒是没有之前那种晶莹剔透的感觉了。 而在这物体之上,则是生满了一根根漆黑的骨刺。相比于这物体本身的熠熠生辉,它身上所生长的这些骨刺看起来可也就要黯淡上许多了。不过它的超乎寻常之处可不止于此。 其实刚刚所说的所有人是将白夜给包括在内的,因为白夜的的确确是被震撼到了。虽然白夜眼前这玩意对于他的心境冲击还到不了让他重新建立认知的程度。 可是这恐怖生灵蜕变之后的样貌也着实是有些诡异了,毕竟,它这圆的完美无缺的身体之上,可是长了成千上万只嘴。那些嘴在平常是紧闭的,还真是让人察觉不出来。 直到这恐怖生灵化作的物体,或者说是进入到了新形态之后的它,从那半空之中高高跃起,然后以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势将一个在场的大道统弟子彻底吞噬点的那一刻。 围观的众人,似乎也是刚好在这一刻认识到,这能够被称之为是恐怖生灵的家伙的确不是什么善茬。可是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了,这些人族修士倒是也不打算再继续看戏了。 而且在很多人的心中,恐怖生灵这四个字所能够代表的可怕程度,也已经远远的要比白夜这两个字更为可怕了。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同样也没有闲着。他也选择了出手,只为试探一下这恐怖生灵蜕变过后是怎样的实力。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局面变动 一道洁白的光辉,在天穹之中不断地闪烁着。它看着飘飘摇摇,却是始终都在向着一个方向飘飞而去。而那个方向便也就是恐怖生灵的位置了。 其实不管怎样去看,这样的一抹洁白光辉看起来都能够给人一种纯粹到了干干净净,再无任何杂质的复杂之感。而见证到了这样一抹光辉的人,却是也很难相信一件事情。 在这些见证之人的认知中,能够以如此光辉作为攻伐手段的人,自然应该是一个浑身上下皆有浩气长存,而且又正义凛然的人。可是事实上,释放出了这种光辉的正是白夜。 白夜……在这些人那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建立起来的认知之中,说好听点就是妖族神明,是古老的洪荒妖神,可怖的樊离。可若是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十足的妖魔,还是大妖魔。 这样的一个人,不管以怎样的角度去看他去了解他,所得到的都应该是他如水中污泥一般无比不堪的一面。可是此刻,这群人族之中自命不凡的人,看到了他们想不到的一幕。 不过对于白夜会释放出这样的手段,那些大道统出身的弟子反而还没有那么大的心境波动。反而是那些在各大道统之中都应当被尊为是老祖一般的人物,他们更为惊讶一些。 不过现在可不是应当惊讶的时候,他们本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现如今白夜这个妖族人都已经出手了,他们这么多人到了这里,若是现在再不出手,可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所以就在下一刻,开始不断地有足以影响到这方天地的异象出现。而这些异象之所以会出现,则完全就是因为那些人族修士出手。在此刻,他们皆推演了自己最为那手的神通。 其实除了神通之外,他们也已经祭出了自己一向比较看中的宝物。比如说耗费了无数珍贵材料,又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炼制出来的法宝和灵符,又或者是宗门传承下来的法宝灵符。 不过到了这一刻,却是没有人刻画什么阵法了。然而没有人刻画阵法,却是并不能说明这在场之人中没有人不会刻画阵法。不过到了这种层面的战斗,阵法的确没有什么用了。 不过说到底,也还是在场之人中缺少那种精修阵法一道的恐怖人物。在很多时候,法阵本身都并不弱,而真正影响法阵威能的,是布阵的人以及物。 人若不行,则布置出来的阵法不会符合那阵法本身的名字,很多时候都是失了精髓,也失了威能。而若是物不行,就算是有精髓在的话,没有足够力量的支撑,也很难展露威能。 别看人族这边好像是来了很多人,可是说到底,真正能够上战场同那恐怖生灵过招的人也就只有那二十多个实力达到大乘期的人族修士。那恐怖生灵,现在已经要脱离大乘期了。 而若要是还需说的再仔细一些的话,就只能说,那恐怖生灵的修行境界现在和白夜一般无二,或者也可以说是相差无几。他们两个都是即将打破大乘期桎梏,将登临第九境的人。 也幸好,这恐怖生灵经历了此次曲折无比的蜕变之后,也只是突破到了这个层次上。否则一但让它成功突破,那么在场的人之中就算有那些超级道统的恐怖人物,也很难解决它。 恐怖生灵所走的修行之路和白夜真有些类似,不过又和白夜有很大的不同。因为诸多经历的影响,白夜在此世修行之初,还是顺着那古老的修行体系进行修行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便开始尝试着将前世的方法同今世的方法结合在一起,想要将路真正走通。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白夜还是在修行的过程中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他一路走来,其实也是一路都在改变自己的修行方式。一开始的时候他古今两法皆不曾弃,若古法为骨,今法就为血肉……如此修行,只不过就是为了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 然而在认清了现实之后,白夜就选择了妖修的路。妖的修行体系以及修行方式还是极为海纳百川的,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一路摸索,却是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 只是他在这样的一条路上走到这里,却是也已经发现了,当他回首望去之际,他所见到的又是一路的杀戮、一路的血与泪。从这一点上来看,路似乎不曾变更过。 可是白夜知道,他脚下的路已经变了,不仅仅会体现在种种细节之上,更是会体现在更为宏大的方方面面。比如方向……也许前路看起来的确渺茫,可是白夜知道,方向是何方。 而这恐怖生灵,它的修行方式脱离古今之法,脱离的却是还要更为彻底一些。其实,之所以会用那些境界来形容它的实力,完全就是想要更为方便的形容它的战力而已。 不过这世上的修行者,无论走的一条怎样的修行之路,无论这条路走的有多远多长,只要将那条路走到真正的尽头之时,便可以发现路之尽头的风景其实都是一样的。 因为世间的修行之人,若是真的能够走到最终,那么他们最终也还是会成为同一个层面的存在。只可惜这世间的修士无穷无尽,能够真正走到最后的人,根本就是寥寥无几。 然而此刻,这恐怖生灵经历了一场蜕变之后,却是真的让它自身的战力完美的蜕变到了和白夜一样的层面。而现在的它再和白夜进行激战,却也是真的没有之前那么束手束脚了。 “吼——” 那已经化成球的恐怖生灵,身上应该生有成千上万张嘴才是。只不过此刻它发出的一声怒吼,却是没有众人齐呼的那种感觉。而时间推移到了现在,那恐怖生灵的压力却是巨大。 原本的它只需要面对一个白夜,在它的想象中它自己也只是需要面对一个白夜而已。只不过让它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超级道统的恐怖人物居然也在场。 而且这些人基本上在白夜出手之后便也就一同出手了,不过要论杀招的威能,在这恐怖生灵看来这杀招的威能却是根本就差不多。不过恐怖生灵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呢。 白夜这一次出手终归也只是为了试探它而已,说是杀招,倒是对于它来说倒也算不上杀招,毕竟白夜并没有动必杀之心。倒是那些超级道统的恐怖人物却是不一样的。 他们从对这恐怖生灵动手的那一刻便已经在心里决定了,既然这恐怖生灵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任其存活,便注定要毁灭整个荒界的存在,那他们既然出手了便直接全力出手好了。 他们并不在乎其他的事情,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上,有很多事情变得不是很重要了。但是有很多事情却是从始至终一直都很重要,就比如自身修为的突破。 严格来说,这件事对于他们这些人倒是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漫长岁月以来,这坚不可摧的桎梏可是一直存在,就在他们的修行之路上等待着他们。 可是无尽且漫长的岁月逝去了,所带走的也不过就是他们的容颜与寿元而已。漫长岁月之前他们打破了境界的限制,突破到了大乘期之后,那桎梏便一直存在着。 而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他们纵然是一直在这段岁月之中刻苦修行着,那道桎梏,它也是一直都存在着。在阻挡着它能够阻挡的所有修行者,硬生生得到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名号。 若说这些超级道统的恐怖人物不想打破那桎梏变得更强,那绝对是假的。可是他们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除却妖族之外,在这荒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便则就是超级道统了。 而他们可都是那超级道统之中一出现就能够说的上话的人物,在那超级道统之中,又能有几个人敢不听他们这种人的号令?怕是真的没有几个了。 就算是有,那也得是和他们处于同一个层面的老怪物了。而在这种处境之中,重要的事情反而就是宗门势力的壮大,宗门传承的延续了。相比之下,其它的事情好像也不重要了。 而他们对于这恐怖生灵的认知其实是无比重要的,在重要程度上来说,恐怖生灵其实是一个比白夜还要更加恐怖的敌人。白夜再强再恨人族,恐怕也不会毁灭荒界,因为妖族在。 但是这恐怖生灵可就不一样了,它可是从未想过,要放过这荒界的一草一木。毕竟,它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世界之中的一切都视之为是它的盘中之餐。 只不过让人感觉到悲哀又无奈的是,这些人族的恐怖人物出手,虽然也能够奈何得了那恐怖生灵,但是他们从一开始却也就是拿出自己全力的。 反观那恐怖生灵,它从一开始却是和白夜差不多,都没有拿出多少实力来,始终都只是在以它自己的身躯去硬生生的承受这一群人针对它的攻势,几乎都没怎么刻意的闪躲过。 不过它不选择闪躲,可不是因为它的速度不够迅捷,它的反应能力不够快。别看它的模样虽然已经变成这样一副样子,可是说到底它变成这样一副模样,也还是为了发挥战力。 但是不得不说,它现在这样一副模样的确能够将它自身的战力发挥到极致。在场的所有人之中,除却人族那边少数几个走体修路子的强者,以及白夜之外,其他人却是没有实力。 不过更为恰当的说,应该是其他人都不敢和这恐怖生灵近身厮杀。这恐怖生灵经历了蜕变,体魄的强度不知道上升了多少,哪怕是和与白夜近身厮杀大战,也只是两败俱伤。 而人族那边那几个为数不多的体修,更是从头到尾就一直都在被这恐怖生灵压制着,虽然也能发挥出战力来,可是他们的战力却是不及那恐怖生灵。 而其他的人族修士,此刻的却是已经站的远远的。他们来到这里,唯一的功绩似乎就是将那石头和沙砾交融的废墟之中,救出来了几个勉强还能算是活着的人族修士。 事实上,那些人族修士原本还没有打算撤离,因为他们也想要尽一份力,也想要对那恐怖生灵造成伤害。可是后来,也就是大战真正爆发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变得非常之快。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看明白了自己与那些强者之间的巨大差距。从那个时候起他们便也就达成了共识,他们要一起撤退,就算是还想要观望战局的变化,也要站的够远。 从那些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是修士的伤者身上,他们品味出了前车之鉴的味道。他们知道,以他们的这种战力,若是真的不顾一切冲上去同那恐怖生灵大战,恐怕会毫无作用。 这些已经退走的人之中也并非是没有强者在,只不过他们之中的强者,也不过就是渡劫期的修士。而渡劫期的修士也不过就是看清了修行之路的方向,能够初步的感悟法则而已。 而天上正在进行旷世大战的那一群人,却是实打实的真恐怖。那些人打出了真火,动用全力的话,抬手便会是蕴含了法则之力的真元轰杀。 单单就是这战场之上种种攻势交汇到一起所产生的战斗余波,他们若是会碰到,恐怕都得在心中默默的问自己一句,这样的余波他们到底该怎么抵挡,才能不被重伤? 所以那些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聚在那里凝视着远处的战场。他们不敢过去,因为过去了就只能是麻烦。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反而是心安理得的欣赏起了这旷世大战。 只不过这些人的心情还是极为忐忑的,就算是观战,他们也要做好随时随地随机应变的准备。反而是天上的那群人,那可真是越打便也就越疯狂,真的有的不会再顾及什么的味道了。而于此刻,那恐怖生灵却是发出了怒吼。 “尔等皆为蝼蚁,尔等受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成败与否 恐怖生灵的声音响起,却是使得人族的那些大乘期强者心中怒火更甚刚才。不同以往,这一次他们可是听清楚并且听明白了恐怖生灵表达的意思,因为恐怖生灵用的就是荒界语。 在以往的时候,他们就算是偶然间能够得见这恐怖生灵,这恐怖生灵所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因为岁月太过于久远了,古老的荒界通用语他们这些老人也不懂。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恐怖生灵它明显是学会了荒界生灵现在正在使用的通用语言。然而它话中的意思,却全然都是蔑视与不屑,当然了,十足的怒火也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那些人族的强者在这个时候,心中的怒火却是并不比恐怖生灵要少上多少。这一战已经进行了许久,这恐怖生灵也在这里挨打挨了许久,可无论如何,就是不见它变得虚弱。 它和白夜,始终都处于一种越是搏杀,越是大战便越是精神的状态之中。相比于其他人,这样的两个家伙似乎是永远都不知道疲倦一样的。 然而白夜如此也就罢了,毕竟他的身份与战绩就摆在那里,若真的要刨根问底,白夜可以当在场所有人的前辈。樊离之凶名还真的就不是说说而已。 可是这恐怖生灵呢?它又凭什么?凭它现在这副只会挨打的模样?众多的人族强者可是不服。他们始终都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而此刻,他们亦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轰——” 然而,这些人的心中虽然是有这样的想法存在着。可是实际上,在那恐怖生灵放完狠话之后,他们与人家恐怖生灵的交锋还不过三次便已经处于下风了。 终于,在第六次交锋的时候,随着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这二十几人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倒飞而去。原来是恐怖生灵释放了可怖的神通,以一道光柱瞬间爆发,成横扫之势。 那光柱的威能何其恐怖,隐隐约约之间倒是真的有了第九境修士,飞升之境修士出手时的势头。而这种程度的攻伐神通自然也不是他们这种等级的人能够抵挡的。 所以他们还是不约而同的被人家给轰飞出去了,而且单单只是这一下便已经让他们受到了不小的伤势。纵然是有那么几个运气好的人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势,他们也损失惨重。 不过这所谓的损失自然也就不是指他们的身体了,而且指他们的法宝与灵符。还有丹药以及其他一些东西的损耗,既然身体没有受到相应伤势,总要有一些东西消失,承受一切。 “战!” 然而那些人族修士自然也是不会服输,在被轰飞了第一次之后,他们是动用了更多更可怕的手段,于顷刻之间再度出击,以横扫一切的架势,展露出无数威能可怖的攻伐手段。 此时此刻,这天穹之上的风景可着实已经不能再被算是风景了。有这样的一群人在这里大战,这脆弱不已的天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承受不住他们的攻势了。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断地有空间碎裂之后的裂痕出现,到了后来便是整片战场之上都有空间碎片和空间乱流在肆意弥漫了。不过到了这种时候,也没人会在意这种事情了。 不过要说最为紧张的人,就还得是那些于很远处观战的人族修士们了。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不能参战,本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看着战局的种种变化,任由四发展发生。 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战场之上的人注意不到,他们这些人却是能够注意到那天穹中空间的碎裂程度。这不由得让他们想起了那条有关于荒界苗疆和镇魂狱之间的封印。 若是那封印被毁灭了,事情才是真的要变得不可控起来。一个恐怖生灵出世,尚且需要如此之多的强者前去诛杀、抵挡。在这种关键时刻,若是镇魂狱再掺和进来,才是真麻烦。 恐怖生灵到底有多么可怕,听名字就能够知道了。而那镇魂狱,不够可怕吗?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毕竟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多人都见证过。 “轰——” “我,我看到了什么?” “我家老祖,居然败了!” “不止是你家老祖啊。” “就是,我家老祖也一样。” “诸位道友莫要争论,都一样。” “是极,是极……都一样,都一样。” “可是,白夜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 随着一道无比璀璨的白色光辉湮灭在天穹的战场之上,一道比之刚才那道轰鸣之声更为恐怖的音浪也是自这天地之中扩散开来。只是顷刻间,便是天穹崩碎大地崩解,风沙漫天。 这俨然就是一副末日降临之景象了,而这样的一幕对于众多远观的修士而言也是极为可怕的。至少他们很是震撼,又很是庆幸自己站的足够远,至少现在没有什么事。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震撼却不单单是来自于眼前的情景。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心目中的至高战力,自家道统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居然在与那恐怖生灵的大战中落败了。 那一尊尊人族强者赫然是被尖刺贯穿了身体,被掠夺了生机和力量,又被狠狠地扔飞出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袋袋飞向废墟的垃圾一样。 好在,他们的老祖飞的也算是整齐划一。 这倒使得这个场面算不得上什么丢人的场面了,不过与此同时,白夜却是再一次刷新了那些人族的认知。超级道统的强者都败了,飞了出去,可是他站在那里,不曾被动摇过。 “杀,杀,杀!” “杀,杀,杀!”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其中一道属于恐怖生灵,而另外一道却是就属于白夜了。不过先开口的一方是恐怖生灵,它刚刚经历一场可怖的战斗,损耗惨重的同时收益也是颇为丰厚。 而此刻它的战意更是已经攀升到了极致,见到白夜这个老仇人,却是不由得怒火大盛,就是要和白夜来一个决一死战。只不过它的杀意,又怎么可能会强过白夜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仅余两者 恐怖至极的气息充斥在这方战场之上,那颗表面上生满了骨刺的圆球,也就是恐怖生灵,它现在俨然是已经成为了这片天地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之一。 还有白夜,那气息能被称之为是恐怖至极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毕竟此刻,在这战场之上可就只剩下他还有那恐怖生灵了。而对于恐怖生灵来说,站在它的眼里也值剩下白夜了。 “咔咔咔咔咔咔——” 那是空间破碎的声音,此时此刻,除却它与白夜在打斗厮杀之际发出的轰鸣声以外,这种声音便是此间天地之中最为恐怖的声音。而看到这一幕,远处的人族修士却是又后退了。 尽管他们距离那片正在发生旷世大战的战场已经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众多人族修士心中泛起的恐惧却是使得他们再度向后退去。 在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目睹的大战到底是怎样的一场大战,他们很清楚自己在这种场面之上,到底能够占到怎样的位置。 而相比于这些人族修士,那二十几个大乘期的修士可就没有这种顾虑了。他们这些人之中甚至有人还在凝视着不远处正在相战的白夜还有恐怖生灵。 那些人心中的斗志还没有完全熄灭,哪怕是一次又一次被恐怖生灵以那种诡异而又强大的手段镇压,他们也丝毫没有退避之心。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甚至还在想着镇杀恐怖生灵。 作为一方超级道统的绝世强者,虽然无法打破修行路上遇到的桎梏,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傲骨。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心胸之中,还有真有几分高尚的气节。 然而此刻,亲眼看着那个不管怎么看都诡异万分的恐怖生灵在半空之中旋转,以那圆球状的躯体抵挡白夜的万千杀伐攻势,然后再向着白夜冲杀而去,他们却也是感到万分震撼。 他们两者之间的这场大战看起来是无比的朴实无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将这片战场毁灭到这副模样,一次次碰撞之时又能够爆发出如此声势的话。 那白夜和这恐怖生灵,看起来甚至还不如渡劫期的修士。甚至也可以说,他们两个就是合体期的修士。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都是快要打破大乘期桎梏的修士。 而且他们两个皆是恐怖无比,走的路都是不寻常的修行路。也正是战斗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各大超级道统的绝世强者们,才能彻底的看清自己与那两个家伙的实力差距。 不过他们看白夜与那恐怖生灵相战,就是能够比那些普普通通的人族修士更容易看出一些深层次的东西出来。而那些只敢站在很远处 观望这场大战的人族修士,其实收获并不多。 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懂白夜和那恐怖生灵在厮杀之时所爆发的一招一式,不过,他们就算是真的看懂了一招一式的话,那也已经足够他们受用终生了。 不过在这些修士看来,这场大战的确是太过于朴实无华了。从声势的角度上来说,这场大战还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挑剔的地方。可若是从神通异象等等方面来说,可就有的说了。 毕竟,这战场之上显化出来的异象,甚至还不如渡劫期的强者之间爆发大战时可怕。不过他们又哪里能够明白这如此深刻的事情,相比于他们,还是人族的绝世强者看的更清楚。 相比于渡劫期,到了大乘期的修士固然是更加可怕的。无论是从战力方面还是什么其他方面,从正常的角度来说,大乘期的修士绝对是可以碾压渡劫期修士的。 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就比如一个普通的大乘期修士对上一个天骄人物级别的渡劫期修士。这样的话,就算是出现了一些特殊的状况也都还能算是情有可原。 不过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帮观战的人才能有如此之多、如此复杂的想法了。真真正正在战场之上用命博弈的那两个生灵,可没有时间再多说上几句废话。 连废话都没有时间去说,也就更不要提,那些毫无任何作用的想法了。所以白夜和恐怖生灵,从刚刚那个时候,也就是众多人族强者退散开始,便一直厮杀到了现在。 “罪之印!” 然而,就在白夜以摧枯拉朽之势的一拳将那恐怖生灵从他的面前轰退,将其打进空间风暴之中的时候,那恐怖生灵却是于眨眼之间从空间风暴之中冲杀而出。 它怒吼着,吼声震天动地,让无数的空间碎片为一阵阵莫名的狂风席卷。无人知那些狂风是从何而来,是为何而生的。不过也的确没有人会刻意的去关心这种狂风。 很多人对于这阵威势非凡的狂风产生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这阵风只是因为战势太过于激烈才产生的。所有人都没有去想太多事情,在这种时候,他们更愿意做一个旁观者。 可是实际上,那恐怖生灵却是并没有打算让他们以这种平平安安又高高在上的姿态去观赏这场旷世之战。那恐怖生灵自空间风暴之中脱身以后,的确是直奔白夜而来。 它旋转、翻滚……将自己那奇异身躯能够发挥出来的所有攻势都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它明面上好像的确是没有过什么可怕神通。 可单单只凭它动用过的这些奇怪体术,也能够让众多的围观之人看到一场视觉盛宴。甚至在这人群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体修眼看着恐怖生灵与白夜搏杀,心中已经有明悟之感了。 然而恐怖生灵发出怒吼的时候所用的语言却是荒界现在的通用语,所以所有人都听清楚并且听明白了它那句话的意思,可人们也只是觉得,它这是要向白夜发动什么攻势。 然而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是,不过在片刻之间,不知是这片刻之间的何时,那阵卷积着眼前空间碎片的狂风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向他们发动了攻势。 直到这一刻众多修士心中那一抹潜藏起来的不祥之感才彻底的变得无比强烈,可这个时候才有不祥之感,说实在的,其实已经有点晚了。而直到此刻,恐怖生灵已然彻底疯狂。 它又发出了那种震天动地的恐怖怒吼,让人心惊胆战的同时,这吼声亦是变得连绵不绝。然而白夜看着恐怖生灵如此行径,却是暗暗觉得,这吼声于那些经文之声有相同感觉。 白夜显然已经不是察觉到了不对,不过白夜却是在这个时候也明白,他站在才察觉到不对,实际上已经是有点晚了。然而下一刻所发生的一幕光景,却是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是……什么!” “好痛苦,为何无法祛除!” “这是什么邪恶的手段!” “这真是比白夜还要恐怖的大妖魔!” “恐怖生灵,无愧于恐怖之名!” …… 一道道声音响起,那些人族的绝世强者们在这一刻不由得偏离了自己的视线,将注意力凝聚在了那些人族修士的身上。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却是也有些自身难保了。 在远处观战的那些人族修士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光纹,那些光纹散发出来的光辉极为璀璨,却又是凝而不散,所以才能让人看清它们的轮廓。 然而仔细看去,却是就已经可以发现,出现在这些人族修士身上的光纹,它们汇聚起来就是一道印法。而每一个人身上出现的印法又都是一模一样的印法。 那些印法,它们看起来无比的邪恶,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息。它们颜色惨白,散发出来的光辉却是淡淡黑色……这种状况,已经于刚刚那一刻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同样的印法,亦是出现在了那些人族的绝世强者身上。只不过那些人族强者身上的印法看起来要比那些人族普通修士身上的印法要难缠的多,更为邪恶,也更为难以解决。 不过好在那些人族的强者毕竟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他们纵然是真的打不过那恐怖生灵,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可以在耗费一段时间之后将那印法的隐患从他们的身上彻底祛除。 不过这是他们在身中印法之后立刻就选择为自己解除印法的状况,如果他们不是在第一时间就去解决印法问题的话。那么那个属于恐怖生灵的印法,就会一点一点的侵蚀他们。 到时候他们所失去将不只是他们的生机与力量,他们自己,同样也会被那印法的力量同化。其实以他们的实力,他们已然是能够看出来,如果任由这印法存在并且演化下去。 那么到了最后,他们的身体便会被那恐怖生灵给彻底的同化,变成和那恐怖生灵一模一样的存在。虽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的灵魂并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可若是任由这印法在他们的身上肆意滋生演化,那么到最后,事情的结果无非就是他们失去了自己的身体。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会是他们修行以来最大的打击。 不过好在,真要是想要达到那样的效果是需要耗费一段无比之长的时间的。而他们只需要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可以将问题解决掉。所以在这一刻他们作出的选择几乎都是一样的。 然而就在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刚刚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的时候,在远处,那哀鸿遍野的状况却是彻底的消失了。而之所以会如此,则完全是因为,那些人中的大多数人陨落了。 要知道,那些超级道统的绝世强者所中的法印,和那些人族修士所中的法印是不一样的。而事实上,恐怖生灵从来就没打算要真正的让哪个渡劫期的家伙陨落。 它施展神通,推演衍生出来的一阵恐怖狂风,自始至终在针对的也不过就只有一个群体而已。而那个群体就是远处的人族修士们,在恐怖生灵的眼中,那些人就是绝顶的美味。 别看那一群人的战力很低,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具备一定程度的潜能,都拥有着还算充裕的生机和力量。而这还仅仅只是单拿一个人而论的,恐怖生灵计算在内的,可是一群人。 而现在,这一群人的生机几乎是已经尽数归为恐怖生灵所有了。这不由得又让那恐怖生灵的气息变得无比强盛,仿佛是于眨眼之间就恢复到了战斗之前的状态。 而白夜看着眼前的恐怖生灵,心中的感想却也是比较复杂的。那些人族修士的陨落,他可是一点都不心疼,毕竟,从很多个角度上来说,那些人都只能是自己的敌人。 尤其是刚刚,他无意间听到一句,那恐怖生灵比他还要像大妖魔的时候,他的头上甚至隐隐之间有黑线浮现而出。虽然他知道那人族修士的意思,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在,我们可决一死战。” 恐怖生灵的身躯居然在这个时候变化了起来,在一阵阵骨骼的摩擦和碰撞以及破碎之声中,白夜眼睁睁的看到它长出了四肢,分化出了躯干和头颅。 到了最后,白夜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其实就是恐怖生灵,而现在的恐怖生灵,除了头上的头发是用自己之前的那一身骨刺代表的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和人族没有差异了。 “这,这……” 不远处,众多的人族强者不由得彻底无言了。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然是愤怒无比。可偏偏他们在这个时候还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们不具备做出点事情来的实力。 所以他们只能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一种姿态存在于这样的战场之上。不过在很远处倒是还有一些人族修士比较幸运,还没有陨落。所以他们出手了,帮助其解决了麻烦然后送走。 反而是白夜,眼看着这恐怖生灵又进行了一次变化之后,就没有再多给它任何机会,直接就选择了出手。以霸绝一切的恐怖姿态,向着那恐怖生灵发动了攻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意外之举 绯红十二翼自那个伟岸身影的背后延展开来,就像是烈阳初升之际,在清晨醒来的少年第一次伸开了他的手臂,张开了臂膀,要去拥抱象征着无限未知的未来一样。 雪白的长发,如北境天穹漫长岁月以来都不曾消失过的雪。更似深夜之时显化在漆黑长夜之中的大星河,那长发随风舞动,便是狂风骤雪,便是星河垂落,斗转星移,长夜失色。 为了向那恐怖生灵发动最为有力的攻势白夜只能选择转过身去,不过白夜本身并不会在意这个细节。然而由于长久的厮杀,他的衣衫却是已经被毁的七零八落。 所以此刻的他,上身赤裸,露出了那个只有白夜自己才只能象征意义的纹身。白龙、彼岸,青狐还有苍蔷薇……不过相比于这样奇异的纹身,让那些人族更难忘的还是他的背影。 因为气息全开毫不收敛的缘故,此刻的他倒是真的和平日里在人族之中谣传的种种威名恶名中的形象差不多。不过如此一来,现在的他,倒是让那一众人族强者有些怀疑人生了。 “我之前到底是在针对一个什么对手?” “这还是白夜吗?” “果然,樊离,并不是我们能比的。” “似这般人物,若要真的从我人族之中找到一个够资格的修士与之相比,恐怕也就只有传说中的那位重瞳者能够与之相比了吧。” …… 这一刻,那二十几个人之中,有人在扪心自问,有人在深刻的反省自己,有人则依旧在注意战场之上的种种变化。而有的人,则是想的比较多了,想到了那些古老的神话和传说。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手执一柄质感澄澈如水的长矛。他不曾舞动过这柄矛,只是静静的将这柄长矛执于手中,在俯冲的过程中,恐怖生灵发出了一次又一次攻势。 恐怖的法则之力在这已经破碎为虚空的空间之中肆意蔓延着,它们也构筑成一道道防御来阻挡白夜前行了。可无论那恐怖生灵展露出怎样可怕的手段,却好像都奈何不得白夜了。 实际上,白夜也在不断的受伤,也在不断的流血。可他的体魄终究还是太过于可怕了,那些伤势纵然是伤及根本,他也能够凭借不朽的意志使得伤势迅速恢复。 一道道璀璨至极的光辉在半空之中凝成光柱,它们向着那恐怖生灵轰杀而去,在刹那间,变得就好像是两道箭矢一般,具有轰杀一切的可怖威能。 而白夜之所以不需要去舞动长矛,就是因为,他的重瞳法被他演化到了极致,随随便便发出的攻击都可以为他扫清前路的障碍。而于此刻,恐怖生灵也不得不承认它还是很无力。 在之前的时候,它曾同白夜三番五次的交锋。从那个时候开始它便没有任何一次在白夜的手上讨到好处。而到了现在,它本以为这样的状况应该已经消失了。 可是实际上事情并不是这样,这样的状况并没有如它想象的一般彻底的消失掉。白夜依旧能够压制它,只不过是这种压制的现象并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和可怕了。 “为吾一族,扫清一切敌!” 这是白夜的吼声,已经不能再说是震天动地了。因为白夜的吼声出现时,那本就已经在崩溃的天穹空间,又接连崩碎了一大片。若非是那些超级道统的强者出手。 恐怕那一道封印镇魂狱的封印术法同样也会受到白夜吼声的影响。然而此刻,相比于恐怖生灵,其实那几位人族强者才是最为憋屈的存在。他们才真可谓是无比憋屈的人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一些隐世不出的可怖存在不现身,以他们这种实力,也应当算是这人族,乃至于是荒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了。然而此刻,他们却只配帮人家打扫一下战场。 无论是那在传说中就已经凶名赫赫的恐怖生灵,还是现在战力全开的白夜,他们两者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太过于可怕。恐怖生灵的底蕴实在是太强了。 它本就已经被封印了无尽的岁月,可是无尽岁月之后,它依旧能够拖着自己的残躯从封印之地出来,在整个荒界之中兴风作浪,如今更是让荒界众生面临毁灭之危机。 就算是那长久时间的封印,也仅仅只是险些将它磨灭而已。而现如今,它在遗祸了荒界众生之后却是又再度强大,法则之力可在战斗中频频动用,而且打起架来就是不顾一切的。 再看白夜,众多人族强者想不明白的就是白夜到底是怎么修行的。他重生以来到底修行了多久是所有人的疑惑,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太过于可怕。 那恐怖生灵有法则之力,他们也有法则之力。只不过人家力量充裕可以随便动用,而且在品质上,他们凝炼出的法则之力也是要稍逊一筹的存在。 可是白夜不一样,这个家伙在这战斗之中可是一直都在动用法则之力。而且单论品质,要压过在场的所有人,最为可怕的是,白夜似乎永远都不会力竭,始终都在动用那份力量。 “轰——” 这道轰鸣之声听上去有些许的沉闷感,然而实际上,白夜的那柄战矛已经没入到了那个恐怖生灵的胸膛之上。只不过那柄战矛也不是澄澈如水了,而是寒冷如冰。 那凛冽的寒意,几乎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而那恐怖生灵更是被白夜冰封起来。反观白夜,在达成了如此恐怖的控制之后居然毫无任何反应。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站在原地,凝视着眼前的恐怖生灵。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无比像是陷入到了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之中……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一众人族强者现在是彻底的无言了,马上就要解决问题的源头了。可是白夜在这个时候居然陷入到了这种状态之中。万一那恐怖生灵将这寒冰封印打破了怎么办? 他们倒是想要叫醒白夜,可是他们现在也确定了,自己绝对打不过白夜。所以到底要不要叫白夜醒来,让他完成这最后一击。 当然,代价自然就是他们来承受某个人的怒火。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白夜并非是陷入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之中去了,而是陷入到了一种更加奇妙的状态之中去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恐怖终灭 现在的白夜只觉得他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满是冰雪的世界之中,这世界的天与地皆是皑皑的一片至臻雪白色。仔细去看,不难看出,充斥在这世界之中的,只有冰川。 “你来了……” “你来了……” “你来了……” 一道道白夜从未听过的声音充斥在这方天地之中,在这一刻,那声音显得无比轻柔,无比温和。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此刻这道声音正在不断地回荡着。 白夜立身在那冰川世界之中,他听见了这道声音,也感受到了这声音之中蕴藏的呼唤以及惊喜之意。然而多听几遍,白夜却是从这声音之中听出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思念之感。 “我,在等你。” “他们,在等你。” “我们,都在等你。” “我们会一直等下去。” “待你归来,云开雾散。” …… 那女子的声音始终都不曾平息过,而听到这样的一道声音,白夜却是感受到了一阵最为直接的痛苦。他的心境正因为这几句听起来莫名奇妙的话而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然而白夜在这个时候却是只能感受到深深的复杂之感。他很痛苦,那痛苦源自于他的灵魂,源自于他的那颗心。白夜并不能知晓,自己到底为何而痛苦。 可是他隐隐之中却也是心里明白,这份痛苦,还有那个女子的话,这一切种种,全部都与他那份未曾被彻底解决的因果有关。那是一份大因果,需要耗费漫长时间才能知晓真相。 “罪之印!” 然而此刻,在荒界,在苗疆,在苗疆大漠那片战场之上,那一直都在被冰封的恐怖生灵却是终于破冰而出。它发出了一道震天动地的怒吼,也于同一时刻发动了它的大神通。 一道道无比锋锐的尖刺从它的身躯之上脱落,而后钉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实际上,白夜的体魄一直都是无比强横的……所以那恐怖生灵尝试了无数次,而且是在同一个位置。 不过片刻间,众多的旁观者却是看到,恐怖生灵身上的那些骨刺已经少了八成。而这八成之中,也只有不到一成的骨刺成功的钉在了白夜的身躯之上。 然而对于恐怖生灵来说,哪怕只有这么一点骨刺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也已经足够它进行施法的了。很快,一道道惨白的光辉,带动着漆黑的光辉自白夜身上的伤口之上浮现。 这样的异变自然跟那恐怖生灵有很大的关系,诸多人族强者在这一刻也是目睹了整个过程。不过他们可没有选择袖手旁观,其实早在这恐怖生灵出手的那一刻,他们便出手了。 他们可不想看着白夜就这么死去,此子若是在这里陨落的话,那他们也别想活!唇亡齿寒的道理谁能不懂?更何况,这战场之上的状况可不是唇亡齿寒,他们可是一直依靠白夜。 在这个时候,白夜若是真的陨落了,那事情才叫真麻烦呢。别看他们这边人数很多,似乎又一次占据到了“数量上的优势”。可是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打不过那所谓的恐怖生灵。 若非是白夜一直都在同那恐怖生灵不断厮杀,若非是白夜一直都在以他自己的方式镇压那恐怖生灵,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会做出别的选择,要动用别的手段来灭杀这恐怖生灵了。 无数道颜色不同,却又光辉璀璨的锁链将那恐怖生灵牢牢的束缚,看那锁链延伸出来的方向便也就不难看出,这些锁链出现,其实就是要将那恐怖生灵拉远一些,让其远离白夜。 可纵然那些超级道统的绝世强者们个个都用尽了他们现在残余的力量,他们也依旧只能让那恐怖生灵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后退。过了一段时间,这恐怖生灵就退了一段 距离。 然而这种后退的速度,以及后退出来的距离,相比较这战场之上的形势而言,其实还算不得什么,根本就不能说是起到了效果。当时间流逝到那一刻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光辉惨白,却也是凝而不散。一道道光纹顺着白夜的皮肤显化,显化在白夜的身上,最终,一个巨大的纹印带着一缕缕黑气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而那个纹印,正是恐怖生灵拿手的恐怖杀招,那一招的名字叫做罪之印,若给予这印法足够的时间任由其慢慢演化,只会让它的威能变得无比可怖,完成难以想象的破坏效果。 现在在白夜的身上就有着这样一道印法的存在,它那熠熠生辉的样子,却是看的一众人族强者惶惶不已。在场的所有人都身中过这种印法,那印法究竟有多么可怕,他们很清楚。 “你若不死,这荒界如何安宁!” “罚之决!” 这是恐怖生灵对着白夜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当它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一阵璀璨到了极致的光辉便也就在白夜的身上闪烁起来。一瞬间,这一整片天地,就只剩下了惨白之光。 尽管在这个过程之中还是会有一缕缕黑色的雾霭出现,并且游荡在那惨白的光辉之中,可是这一缕缕黑气,与那极致璀璨的惨白光辉相比,还是太过于黯淡了,容易被人忽略。 只是这一次那光辉的强盛延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哪怕是在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它也不曾消失。然而众多人族强者能够感受到的是,白夜的生机气息正在不断地变弱。 这样的发现不由得让那些人族强者感到一丝慌乱,因为他们知道,一但白夜真的彻底陨落,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一场恐怖到了极致的荒界生灵存亡之战。 “吼——” 从刚刚到现在,恐怖生灵无比兴奋、无比畅快的怒吼声便一直在持续不断的响起,这声音从未消失过。在这一刻,那恐怖生灵恐怕已经是最为快乐的一方了。 反而是那些人族强者,他们此刻眼看着自己心中认定的大敌就这么倒下了,反而是心情无比复杂,即便想要快乐,现在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快乐。 “这就……完了吗?” “也许,就应该这样吧。” “堂堂妖神,不过如此。” “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杀它吧。” …… “你打扰到我了。” 就在那些人族强者已经用各自的神识交流的差不多,甚至都已经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却是让这些人的眼睛之中都闪烁起一抹不可思议的光辉。 作为白夜的死敌,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刚刚那在最后时刻响起的声音到底属于谁。然而此刻,因为这道声音的出现,那恐怖生灵畅快的怒吼也是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那充斥在整片天地之中的惨白光辉,竟是不知于何时化成了一团团,一缕缕白色的雾霭。到了这一刻,那些人族强者反而是彻底的沉寂了。 他们皆沉默着,不再言语。不过更为准确的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已经不想再有任何言语了。相比于之前,现在的他们,应该已经习惯了像刚刚那样的事。 “我的因果很大,你承受不起。”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而随着他声音的响起,众多人族强者能够感受到的是,那些弥漫在此间战场之上的法则之力,此刻俨然是正如这不断涌现的雾霭一般,如烟消云散般消失。 这不由得让那一众人族强者彻底的僵在了原地,而他们有如此反应,却也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眼前这一幕情景带给他们的震撼。 法则之力这种东西,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基本上是都会凝炼的。只不过是凝炼的人不同,凝炼出来的力量品质也不同。他们力量的品质就要比那恐怖生灵差上许多。 而那恐怖生灵的力量品质则是要比白夜的差上许多,不过抛开恐怖生灵以及白夜不谈,对于这法则之力,他们在平日里几乎是能不动用便不动用。 这荒界的环境就是这样,一切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走向破败,走向彻头彻尾的毁灭。这个世界已经承受不了太多东西了,而且灵气也很有限,难以维系他们动用力量的消耗。 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自己一向最为推崇的力量,最为重视的力量,居然在此刻被那个看起来是大难不死的家伙给轻松化解。 白夜……真的有这般强大吗?哪怕已经知道了白夜的恐怖之处。可是在这一刻却是依旧有很多人在自己的心里对着自己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而且他们还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虽然答案其实一直都藏在他们心里,可是他们就是不想说出来,因为这一切能够被称之为事实的东西,都太过于打击人了。不过好在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有些习惯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白夜的种种行为,都已经带给了他们源自道心上的恐怖冲击。虽然这是本质上的实力差距,可是这些人族,还不想就这么认可这样的现实。 他们并不消极,他们也渴望不断地在修行之路上前行,也渴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份属于他们自己的缘法。可他们只不过是没有那样的气运和毅力罢了。 然而只此一点,也足够让白夜甩他们十条街。不过此刻的白夜可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人族修士的想法,在这一刻,他的注意力俨然是全部都凝聚在了恐怖生灵的身上。 实打实的说,其实白夜自己也知道,他站在的状态并不好,因为恐怖生灵在最后时刻发动的攻势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那道攻势的毁灭力,已经足够让他陨落一次。 在释放那道名为“罚之决”的攻势时,恐怖生灵付出了它的命。它释放了自己耗费心力收集来的磅礴生机中的八成生机,而就算是剩下的两成生机,也有一成被人族修士毁灭了。 所以现在的它,其实也就只剩下一成生机了。而除却生机之外,它倒是还剩下一点力量,可是这种力量对于白夜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 尽管白夜自己也因为那道攻势而身受重伤了,可是在这一刻,白夜出奇的命好。那恐怖生灵发动的最后一击,其实就是凝聚属于白夜的因果法印。 那法印之上显化的就是白夜身上众多因果的一部分,白夜做过的事情太多了,恐怖生灵根本不可能调集全部的因果,于是它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部分因果。 然而对于那恐怖生灵来说,真正可怕的事情是,那被随机选择的一部分因果之中,包括了白夜的未知因果!那未知因果,可是注定要出现在白夜前路,并且不会消失的存在。 而恐怖生灵的术式,就是要将这些因果强行转化为会自行攻伐白夜的力量,让那些因果消失,让它们化成所谓的“罪”。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个未知因果出现了。 恐怖生灵动不了它,直到最后一刻,它带给了恐怖生灵可怖无比的术式反噬,险些让恐怖生灵直接陨落。而白夜也是被迫的从那种奇妙状态之中苏醒。 盛怒之下,白夜唯一的选择便是去找那恐怖生灵,向它复仇。刚刚那次奇特的经历,绝对是白夜在接触这未知因果之时最为贴切真相也是最有希望得知真相的一次。 本来,他甚至都有希望去和那女子之声沟通一次的。只可惜,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他的状态被打断了,他只能选择苏醒……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恐怖生灵。 白夜与那恐怖生灵本就是死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白夜又怎么可能放过那恐怖生灵?所以下一刻那恐怖生灵的身躯就被一柄寒冰战矛给彻底贯穿了。 众人熟悉的冰层再度出现在那恐怖生灵的身上,而与此同时,亦是有澄澈如水的火焰出现,将那恐怖生灵一点点的燃烧殆尽。而这一次,白夜很失望。 因为他再也没能进入到刚刚的那种状态之中,而这样的结果也是让他不由得有些恍惚。不过眼看着那恐怖生灵一点点的走向死亡,白夜反而有点得到慰藉的感觉。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斩草须除根 一直以来,他在这荒界的广阔土地之上四处奔波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长久了。这一路上他成了一个屠戮者,成了一个暗杀者,无声无息之间,他将杀帝法的精髓一一展露。 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还是为了要镇杀眼前这个家伙。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有现在这般强大,而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也只是刚刚脱困而出没多久,一切都才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你注定会陨落!” “你们这一界也是!” “下一个我即将到来!” “这一界的未知,已被我知晓。” …… 当白夜的道火燃烧这恐怖生灵燃烧到了一半的时候,那封印着这恐怖生灵的寒冰却是尽数破碎了。在那无比清脆的声音中,恐怖生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恐怖生灵的语调再一次变得生硬起来,就仿佛它是第一次接触并且尝试着掌握这种通用语一样。可是实际上,这已经不是恐怖生灵第一次尝试着想要掌控这种语言了。 然而白夜能够看到的是,恐怖生灵那具躯体之内的灵魂,却是在它开口说话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大变化。这种转变,不亚于当初青帝在他体内觉醒时所引发的转变。 这一整个过程的绝大部分都被白夜以重瞳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也包括了那恐怖生灵的灵魂是如何开始转变的。不过白夜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恐怖生灵已经不再是恐怖生灵了。 “好,我等着。” 这是白夜带给恐怖生灵最后的答复,而让白夜难忘的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恐怖生灵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诡异万分的表情。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将死生灵该展露出来的情绪。 该怎么形容呢?应该是平静、稳重、满不在乎之中又多加上了那么一抹不屑……总而言之,直到这一刻,白夜突然觉得这恐怖生灵其实就是某个强大存在的一具分身。 而现在,它的死亡也不过就是分身被人抹杀,而本体已经察觉到了而已。这倒是也恰巧让白夜明白了,为什么在最开始同这恐怖生灵打交道之时,能从它身上看到一些奇怪事情。 就比如说,它所释放出来的漆黑雾霭,在最初的时候曾经被白夜认为是仙气。可是实际上那仅仅只是同仙气类似的东西而已,从本质上来讲,即便是再像,它也终究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刻,那些人族修士强者们却是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烦闷和慌乱。他们现在是真的想不通了,想不通眼前发生的事情,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恐怖生灵在临死之前的表现他们也注意到了,可是他们又没有白夜的重瞳,更没有白夜对于强者的认知,所以在这一刻,他们无法理解那种诡异,无法理解未来的方向。 然而自始至终,白夜却也仅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延伸出绯红十二翼,准备离开这里。若是让此刻的白夜谈论一下他内心的感受的话,那他只能说有很多事情他也没想到。 在没有进行这次大战之前,他一直都以为恐怖生灵还会再等待一段时间,等到它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它再出现,来同自己进行生死绝杀。可阴差阳错之下,这大战来的太快了。 就在白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场大战已经降临了,并且让他来到了这场大战的中心,成了面对那恐怖生灵的第一人。不过好在现在,好像是一切都已经彻底结束了。 恐怖生灵,不管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生灵也好,还是一个恐怖人物的分身也罢,白夜通通都不在乎了。白夜现在最为渴望的,就是想要知道那未知因果的真相。 他的直觉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如果能够得知那未知因果的真相,那么他必然可以真正的掌控与自己有关的所有,彻底清扫修行之路的障碍,登临到下一个境界之中。 得到真相,又或者是距离所谓的真相更进一步……这样的做法,好像是才能够使得他真正的打破桎梏,迈入到那一个境界之中去。恐怖生灵的背后居然还有人,这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白夜也只能表示无所谓了。他自有无敌道心,他坚信自己能够斩杀修行路上的一切敌,哪怕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有一个敌人,仇恨源自于此刻,必然会在前路等待自己。 他从来都不怕,因为怕是最没有作用的行为。从始至终,他所害怕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失去,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若有人要夺,他便杀人! “妖神阁下……” “怎么,还有事?”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原本已经转身振翅准备离开的白夜,却是不由得回过身来,望向声音的源头。而与此同时,他妖翼的颜色却是正在由洁白转而变为殷红,继而是绯红。 看到白夜这样的变化,那些人族强者却是不由得齐齐的凝视白夜。以他们的眼光,在多次同白夜接触了之后,他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白夜身上的变化代表了什么。 不过现在他们是真的有事情要通知给白夜了,接下来,无论要发生什么,他们都只能随机应对。不过好在,白夜纵然是心有杀意,却也是被他们拿出来的东西给打动,恢复平静。 “这个东西,你应该好好看看。” 说话的人依旧是那个人族强者,而呈现给白夜的东西却是各式各样的宗门道统密宝。不过这些密宝可不是什么战斗方面的宝物,而是各大道统用来传递消息情报的东西。 它们的效用有些类似于记忆晶石,但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它们要比记忆晶石强大许多。毕竟,有很多事情记忆晶石都办不到,但是他们的宗门密宝可以。 然而白夜在下一刻却是不由得有些无言,因为他从那些密宝之中看到的,是一团团血肉物质正在荒界的角落之中滋生。而这已经足以说明,恐怖生灵尚且未被全灭。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静修三年 苍穹无比之高,仿佛足有万丈,而那群山亦是无比巍峨。哪怕是隔着重重的原野向四面八方望去,也可以看到视野的尽头依旧有无边无际的崇山峻岭在耸立着。 大千山脉,天生便是山势险峻,生有沟壑万千的地方。这里的山,山势多为连绵不绝,亦是起伏不定。这是中域的一个地方,算的上是妖族的半个地盘了。 而之所以这样说,自然也是另有隐情的。 单单从表面上来看的话,这大千山脉除了景色看着还可以以外,似乎是真的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可是实际上,这里是一个矿脉资源丰富,灵植众多的得天独厚之地。 古往今来,有无数个宗门都打算在此地建立山门,以将此宝山收入自己的囊中。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来到这里的人却是如同地里的韭菜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 时间久了,反而也没有什么人打算着要将此地占据收为己有了。因为,在这漫长的时间逝去了之后,留在这大千山脉旁边的就是一大群实力不凡的大道统。 这里毕竟是中域,是修行者的圣地,不比别的地方……在这名为中域的地方之中,可能你随便做点什么事情,去随便的招惹一个什么人,都会惹到一个实力不凡的大道统。 而这大千山脉,在一群大道统的虎视眈眈之下,反而还变得安然无恙了。这其实也是一种必然,毕竟那些道统,单单只论实力的话,那么它们的实力都是极为不凡的。 资源这东西谁还不想得到了?只是在得到这资源之后,谁都得思考一下,这资源自己有命拿,又是否还有命能够去享受。在经历了无数次明争暗夺之后,这些道统也不抢了。 反正大家的心都如同明镜一样,都知道继续争抢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若是真的因为这样一片山脉起了大争执,最后落得一个玉石俱焚的下场,还真是不值得。 久而久之,这大千山脉也就成了一个无主之地。虽然它的附近全部都是人族的大道统,可妖族却依旧可以是这大千山脉的半个主人。而妖族能够如此,也是凭借实力讲话。 在众多人族修士为了这大千山脉在漫漫岁月之中展开明争暗夺的时候,这大千山脉之中的妖族修士也没有闲着,一直都在修行,而当真正的矛盾发生时,实力便成了说话的条件。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众多的人族修士才猛然发现,这大千山脉之中走出来的妖修,要么就是一群六阶的妖族,偶尔有那么几个落单的妖族,仔细一看,人家也是七阶的妖主。 不过好在,这大千山脉虽大,却也并没有大到哪里去,到了最后,人族修士也只能默认这些妖族的存在。而众多的人族修士,以及他们背后的道统之所以这样的选择的原因。 其实还是和他们自己相互之间的相处之道极为类似的……他们之所以不去和别的道统的人起真正意义上的大冲突,就是不想看到玉石俱焚的结果。 而若是对着这大千山脉之中的妖族动手的话,则需要这大千山脉附近的人族道统之中七成的道统一起出手。不出意外的话,即便是如此,最后也只能落得一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更何况,大规模的战斗一但开始,这大千山脉本身也是在所难免的,是注定要遭受战斗余波的毁灭性打击的。而若是如此,那他们这战争进行的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在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之后,大千山脉之中的妖族势力就和山外的人族势力形成了一种默契。大千山脉会允许人族进入,不过进入之后能得到什么就只能看本事了。 而这样的局面,也让人族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大千山脉其实也就是这妖族的半个地盘。别看大家在明面上一直都说的好好的,允许人族进入。 可是实际上,有许多天材地宝的汇聚之地都是七阶大妖的洞府。这些洞府之中的天材地宝,不说能占这大千山脉之中天材地宝总数的五成,也该有三成到四成了。 然而这都还仅仅只是大千山脉之前的状况而已,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有一个人来到这里,这一整个荒界,或者也可以说大半个荒界,这其中生灵无论人族妖族都知道这件事。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白夜,而他的归属,则是妖族。也正是从这个人入山的那一刻起,这大千山脉周围的人族道统皆已经不再对这大千山脉表现出任何觊觎甚至是向往之意。 甚至还有许多原本只是进山寻求机缘的人族修士,也是在白夜入山之后全部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片山脉。虽然白夜曾经对外界放过话,说他只是在这里静修,不会改变什么。 可是在那之后,还是无任何人族修敢起一丝一毫的进山之心。静修这种事情,谁都经历过,都尝试过。所以说很多人都知道在静修的时候到底需要去注意什么事情。 静修,静修……最为重要的就莫过于是那个“静”之一字了。安静,同样也可以成为修行的需要。纵然白夜已经说了,他不需要这里的任何人去为他改变,可这一切还是变了。 而且这种改变变的彻底,不仅仅是不再有任何的人族修士进山,就连许许多多原本居住在这大千山脉之中的妖族,也有了想要离开的意愿。 不过这自然是那些妖族主动衍生出来的想法,白夜自己可从未要求他们离开过。是他们自己觉得自己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最为敬重的神明修行,所以他们想要离开。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一直到最后一刻,也就是第一个妖族准备离开的时候,白夜通过血脉的联系向所有妖族人发了一条有关于这件事情的禁令。 而在这条禁令被他以这种形式颁布出来以后,就再没有妖族打算离开过。只不过自那之后,这大千山脉的周围却是彻底的安静下来。 这当然是大千山脉附近所有生灵共同造就的局面,不过无论这些生灵的心中究竟在想怎样的事情,他们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原因却是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白夜的到来。 不过白夜的确没有说谎,他会来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要静修。现如今,恐怖生灵的本体已经被他给彻底诛杀灭却,还留在这荒界之中的也就只有那恐怖生灵的分身们了。 然而对于这些分身,白夜却是已经没有要去亲自诛杀它们的欲望。虽然这样的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只要他肯花些心思,一段时间之后一切便可以尘埃落定了。 可是白夜并不想去做那些对于自己而言毫无意义的事情,于他而言,他现在最为需要的还真的就是一场静修。与那恐怖生灵进行了一次血战,已经让他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尽管给他一些时间,凭借他身体的恐怖恢复力,他身上的这些伤势亦是能够彻底恢复,让他完好如初。可白夜并不想这样去做,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经历了这一战,他可以断定,这恐怖生灵绝对不是达到了“仙”那个层次的生灵。这个家伙,它最多最多也就是和自己同一层面的生灵。当然,给它时间的话它倒是会更加强大。 时间,白夜已经给它了。可是问题就在于是它自己不珍惜这样的一个机会,白夜来到苗疆本来只是打算要试探一下苗疆遗迹的虚实真假,想知道这里镇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白夜也没有想到,恐怖生灵居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为另外一半自己解除封印。而当它恢复了本体之后,它的威势倒也着实是非常不小了。 这一系列的因素加持之下,直接就导致了这一战的发生。而现在,白夜所在意的也是那恐怖生灵在临死之前的诡异表现。凭借自己的见识,白夜能看得出来,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以恐怖生灵在那个时候的种种表现,都可以判断出来,那个时候的它已经不再是它了。自那个时候开始,掌控着它的身体的便是另外的一道意志了。 而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原本意志取而代之的意志,就只能是这意志本身……或者说是另外一个自己。就像是白夜另外灵魂苏醒之时,他的两个意志,也就是墨承和青帝那样。 只不过白夜在那个时候的经历只能说是有险无惊。他那两段人生的经历融合的无比完美,就在那最后时刻,他成功了。而这也是他现在变得如此之强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恐怖生灵在经历这种异变之时,它体内的两种意志可不是太怎么和谐。不过它原本的意志还是被那另外一道意志给轻而易举的取而代之了。 其实白夜在当时也能够感受的到,那个时候的恐怖生灵明显是变得无比强大了。只不过这种强大是源自于本质上的强大,表现在气息和威势的变化上。 那种异变于恐怖生灵本身而言并不是很好的,因为那个时候恐怖生灵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于严重了,在白夜的攻势之下,它最多也就是多一个放狠话的机会,它的伤势是积重难返。 然而恐怖生灵的陨落也给白夜留下了一件白夜现在最为在意的事情,那就是在恐怖生灵即将陨落之际,约定完成的战斗。那恐怖生灵的本体主身曾言,要亲自来这里斩杀白夜。 而这也是那恐怖生灵的本体主身留给白夜的唯一信息了,至于那恐怖生灵的本体到底是何方神圣,拥有怎样的实力,来到这里又需要耗费多长时间……这些消息白夜一概不知。 不过,白夜可从来都没有畏惧过这样的事情。他现在进行静修也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其他的事情白夜都已经在乎了,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他去解决。 那恐怖生灵所留下的分身,也就是极为难缠的血肉物质,自然会有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一起去对付它们,将它们彻底铲除。若说两族修士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白夜是不相信的。 而相比于这些事情,更为重要的……就比如胖子那边,比如万妖之森那边,像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有妖族的人前去处理。毕方白泽这样的洪荒妖神组合,还是相当值得白夜相信的。 而此刻的白夜也的确是不再需要去处理别的事情了,所以现在的他,真真正正的做到了心无旁骛,将自己的整个人连同那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道心,都沉浸在了深度冥想之中。 几天的时间,眨眼便会逝去。 几月的时间,依旧是如此。 而当白夜醒来之时,时间却是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年。而这三年同样也是这大千山脉最为安静的三年。这三年中,大千山脉附近并无任何战事发生,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此时此刻,白夜就立身在一座树屋之的木台之前。他扫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却见苍松挺拔,青草葱翠,夜色之下,这群山之间还有微风袭过,会带来浓郁的花香。 这馨香扑鼻,倒是能给人一种沁人心扉的感觉,而白夜却是无心关注这些事情。现在的他只是在思考着,同自己约下死战的敌人什么时候会来到荒界,会带来怎样的战事。 不过无论如何,待那人到来时,他一人迎战便是了。妖族固然强大,那不屈不挠的意志也是值得崇敬的。可是荒界的妖族固然是已经和别的世界隔绝太久。 白夜不想再多什么无谓的牺牲了,若有战他一人应对便是足以。实在不行,他身上还有两把剑。只是到时候,他要过的生活,应该也就会是亡命天涯,一步步走向强大的生活。 生活可以是安静的,就像是恒古逝去都不曾起过波澜的水面一样,一切都很安静,在这份安静之中走向强大是一种修行之道。但是修行,同样也可以是波澜壮阔,轰轰烈烈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白泽来信 未来的路,到底要如何去走,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选择的权利其实一直都在自己的手中,而白夜并不在乎未来会如何,因为他知道在很多时候,现在发生的事已经决定了未来。 “神明大人,这是万妖之森那边送过来的东西,您慢慢看,没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小的我就先退下了。” 就在白夜的心思不断涌动,还在思考着古今未来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响起却是直接就将他从那玄之又玄的想法海洋之中拉回到了现实中,而此刻,白夜也看到了一块莹白的骨牌。 为他呈上骨牌的人是一个身材略有些发福却也无比魁梧的壮汉,而这壮汉的本体则是一头虎熊。顾名思义,他本来的样貌,可以是一头像虎的熊,也可以是一头像熊的虎。 不过无论人家长成什么模样,人家的实力可是实实在在的七阶妖主。而且这壮汉还不是普通的妖主,他的身体之中尚且有那么几分洪荒时遗留并且传承下来的血脉。 若是真的打起架来,他的实力没准真的可以媲美人族的大乘期修士。不过前提是,他只跟人家大乘期修士打一会,打的就是一个短时间内的爆发碰撞。 他的修为并不能算是渡劫期的巅峰,只能算是快要到达渡劫期的巅峰而已。时间推移到了现在,他已经渡了几百次劫了,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他没准真的可以突破。 不过他之所以对眼前的白夜如此敬畏,倒也并不仅仅只是因为白夜的身份,和那份刻在血脉中的崇高敬意。在他看来,毋庸置疑的事情自然是白夜的实力,白夜是一个强者。 妖族向来尊重强者,能否在妖族面前拥有话语权,就要看拳头够不够硬了。而这个妖族后辈,却是因为这三年以来选择了一个靠近白夜静修的地方修行,从而获得了不少好处。 而由此他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位神明大人绝非是简简单单的神明大人,这简直就是一位会为他们这些普通妖族带来无上大机缘的福缘之人啊。 然而白夜却是自始至终都将这些妖族的行为看在眼里,他当然是知道这些妖族到底都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给族中后辈一些福荫也没什么不好。 反而是此刻,眼前的后辈才刚刚离开,白夜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那块骨头拿在了手中。而与此同时,他所感受到的却是一阵又一阵强盛到了极致的妖气。 只不过这些妖气虽然强盛,却并无任何暴戾的趋势,白夜所见到的这些妖气,它们可当真是出奇的温和。这其实还是比较奇怪的,只不过白夜自己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他知道这块骨头到底是谁的骨头,知道它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这其实就是白泽的骨头,是他遗留在万妖之森里几块残骨的其中一片。 “不论你是墨承小友也好,还是现在的白夜也罢。我已经决定了,在这个时候,尽一点绵薄之力助你一程,我知道,对于你来说修行路上最大的困难,就是那些未知的问题。” “我虽然擅长占卜因果,推演未来,但这终究只是我的一片残骨。我这一缕残魂断魄所能够做的事情终究还是太过于有限了,可老头子我有那个自信,我自信能够帮到你。” “在不远的未来,整个荒界还会面临一场灭亡大劫。你就是应劫之人,若你能渡劫,则荒界继续存在,则妖族继续存在。若你不能渡劫,则一切都不复存在。” “然而这只是荒界的劫,是它唯一与你有关联的劫。这场劫难说到底也是由你引起的,因为你镇杀了那恐怖生灵。你的那个敌人将在不久后到来,我们会帮你解决后顾之忧。” “至于要如何对敌,那是你的事情。到时候,你是需要咱们妖族的力量也好,还是要那些人族出手也罢,老头子我全部都有办法,你若是不用,老头子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然而,此次大劫,于咱们妖族而言却是一次机会。我曾数次占卜这件事,只为算出一个结果来。经历此事之后,其他世界的妖族或许能与我们联系上,这将是一件大事。” “咱们为你做的事情有些少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也没想着还要你白夜小子出力。我和毕方都已经决定好了,无论你的那一战是成还是败,你在乎的人均会有一个好结果。” “话说到最后,我还要为你留下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东西与你的死敌有关,不过这一次你的死敌没有恶意,至于事情到底是怎么个究竟,你若是想要知道,便参透这枚符文吧。” 当白泽的声音彻底消失掉的那一瞬间,一枚洁白的符文也出现在了白夜面前。然而无论白夜用怎样的手段去勘察,都始终不能从这符文之中看出来他想要看出来的东西。 当他结束了重瞳法的推演之后,他却是也想起了白泽的叮嘱。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突然明白,想要知道白泽那些话里最后一段话的意思,就只能去参透那符文中蕴含的真意。 然而这对于白夜来说,倒也并不是一件特别艰难的事情。说到底这也不过就是修行的一种,白夜知道那符文之上掩盖真意的阻隔并不是特别难以解决的。 想要解决这些阻隔,最多最多也就是需要耗费一些时间而已。然而就在白夜刚刚布下禁制,来到树屋之中准备开始盘坐,进入到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去的时候。 在他的身体之中,却是有几道力量波动出现。而与此同时,白夜却是挥了挥手。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就在白夜挥手的瞬间,他的面前出现了四位拥有倾世之颜的绝美女子。 “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出来看看你?” “当然可以。” “我们倒是没有什么事,不过薇儿可是有事找你。” “有事找我?” 此刻,白夜不禁诧异。然而当他转过头去时,他所看到的却是满面羞红却又沉默不语的雨凌薇。一时之间,这样的一幕却是让白夜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祸福皆来 自墨夜雪她们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现身开始,白夜便一直都在凝视着她们。虽然墨夜雪她们三个将话说的极为隐晦,可是白夜知道她们一定是有事要告诉自己。 只不过在最初之时白夜对于三女如此反常的行为还是十分诧异的,因为他与自己这四位红颜之间一向都是采用直来直往的方式进行沟通。像这样的情况,只在相互调笑时才出现。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相互调笑的时候,就在刚刚他才得到了白泽送来的信,不仅知晓了妖族那边的态度。更是还明白了,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正在等着着他。 然而就在白夜准备先去解决这些事情的时候,墨夜雪她们四个却是直接就出现了。而且墨夜雪她们三个还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但雨凌薇却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她们这样的表现,倒是让白夜一度感到疑惑。白夜可是知道自己这些女人平日里是怎样的性格,他知道,除非是有十分特殊的事情发生,否则她们不会这样。 然而下一刻,白夜还是彻底愣在了原地。 “夫君,那个……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雨凌薇仿佛是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整个过程中,她的目光都始终不曾离开过白夜。她始终都凝视着他,心中滋味无比复杂。 不过雨凌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却是直接就瘫倒在墨夜雪的怀中了。而到了这个时候,还保持着清醒的人也就只有墨夜雪三女了,除却她们三个以外,白夜和雨凌薇都沉默着。 “你……你们,这不是在哄我吧?” “我们怎么能哄你呢,你个木头!” “那……那就是真的?” “公子,这可不像你。” “夫君,薇儿她的确有了你的骨肉。” “额……” 听到叶青妍声音的时候,白夜还是那副样子,沉默着,也呆滞着。不过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都看到了,他的嘴角,乃至于是他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极为真挚的笑容。 不过下一刻,白夜却是直接来到了雨凌薇面前,他拉过雨凌薇的手,却是在动用了神识的那一刻就从雨凌薇的身体之中感受到了一阵蓬勃如海的生命气息。 那生命气息之浓郁,足可以称得上是白夜生平罕见的。然而白夜却也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那生命气息与自己极为相似,仿佛是与自己有极为深刻的联系一般。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嗯。” 听到雨凌薇的回答,白夜却是不禁再度沉默了。而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也仅仅只是凝视着他,无论是雨凌薇、墨夜雪、叶青妍还是泫雅,她们都没有任何行为。 她们仅仅只是在凝视着白夜而已,在这个时候,她们最为关心的还是白夜的反应。在她们的认知之中,这应该就是白夜的第二个孩子了。唯有白酥酥,自然才是当之无愧的长姐。 “你们说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呢?” “不知道,不过你这木头运气真好。” “既是公子,自然当有如此结果。” “夫君,你是不是在某些时候偷偷的对薇儿使坏来着?”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像是雪儿姐姐说的那样,大概都是因为运气吧。” ……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夜却是拉着一众女子开始聊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听到了墨夜雪的言语,他从中听出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有的是恭喜,有的则是警醒。 这不由得让白夜在微笑时看向墨夜雪,重瞳之中多上几分奇异的神采。而墨夜雪在看到他的眼睛之后,却也只是嫣然一笑,然后便不再言语。有些事情,他与她之间是心照不宣。 不过白夜在听到泫雅说出的话的时候,却是也不禁感动一下。一路走来,现在的他已经对泫雅无比了解了,他知道在很多时候,泫雅都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这丫头的心思其实很是单纯,在很多时候她所说出的话便是她的心中所想。只不过,她并不擅长表达,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用言语说清楚,所以她的心情反而因此复杂。 不过白夜可并不在乎这些,除却墨夜雪之外,他对于他自己这三位红颜可是无比了解的。泫雅其实并不需要他去担心什么,这丫头他实在是非常了解,道心坚毅的很。 不过相比于泫雅,白夜倒是更想要照顾一下叶青妍。在他的几位红颜之中,如果不算墨夜雪的话,那么这丫头的经历应该就可以算是比较凄惨的了。 天海流云王朝这样的地方放到现如今来看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大势力,可是对于叶青妍来说,那就是她在遇到白夜之前的家。尽管那个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可是往昔记忆还在。 心境上的创伤不比身体上的创伤,并不是特别容易弥补的。白夜自认为,自己虽然已经给了叶青妍诸多温暖,但是她的心仍旧有往事留下的裂痕。 在听到叶青妍说话的时候,白夜便也就已经感受到了,她那话中除却调笑自己和雨凌薇之意以外,更深深的掩饰着一种异常羡慕的感觉。他知道叶青妍这丫头在羡慕什么。 所以在说话的时候,白夜也不由得握了握她的手,以这样再正常不过的方式,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她。然而叶青妍的经历虽然浅薄了一些,可实际上的她,可是什么都懂。 而对于雨凌薇,白夜也是十分照顾的。从她与自己之间这份姻缘结成的那一刻起,白夜便没有负过她,无论是怎样的事情,他始终都是拿命在拼杀。 他理解雨凌薇,雨凌薇又何尝不理解白夜呢。雨凌薇和墨夜雪她们三个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自然不是想要给白夜添堵。她们想的很简单,就是要让白夜知道这个比天大的喜讯。 不过道理虽然是这样的道理,可是白夜的选择亦是无比坚决的。他知道,在该表明自己态度的时候,就应该表明态度,这对于墨夜雪她们而言,同样也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只是在这个谈话的过程之中,白夜自己却也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轻松之感。这种感觉让他很是着迷,异常想要沉浸其中,甚至是衍生出不愿意从中醒来的想法。 然而白夜自己却是也明白,这种感觉虽然好,自己却是真的不能一直沉浸其中。只不过他与这一众女子聊天聊到了后来,却是聊到了许多事情。 他与这四个女子首先聊到的事情,便是有关于孩子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的表现近乎是无比完美的,四个女子能够从他的身上以及言语之中感受到,他对待孩子的那颗心。 不过白夜也仅仅只是抒发了他内心之中的真实情感而已,在他看来,那个尚且还在雨凌薇的身体之中孕育着,还未曾出生的属于他的孩子,和白酥酥是一样的。 不论是洪荒还是现在,有一条规则是从未改变过的。那就是强者想要孕育新的生命,其实是无比困难的一件事。他身边的四位红颜虽然在认知方面存在不同程度的偏差。 可她们却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正如大家在谈话时所提及的那样,白夜和雨凌薇能够孕育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这件事情能够发生,真的跟白夜和雨凌薇的运气脱不了任何干系。不过孩子的事情也仅仅只是为他们谈话提供了一个契机而已,在讲好了孩子的事情之后。 他们五个还谈论了很多事情,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就曾经聊到了各自对未来的看法。然而白夜和墨夜雪这两个认知最为浑厚,目光最为深邃的人,却是作出了诸多安排和布置。 在做好了对诸多未来之事的布置之后,四个女子便也就回到了白夜的身躯之中。虽然她们之中,除了墨夜雪以外,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们几个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一人想要给白夜增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们选择回到白夜的身体之中,以那种独特的方式存在于那里,也是一种修行了。 虽然她们自己本身的资质也都不错,泫雅拥有洪荒真龙的血脉传承,而叶青妍身上的青狐血脉也不平凡,雨凌薇更是和白夜那名为青帝的一世有莫大的因果。 但是她们的这份天赋资质与白夜的天赋资质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存在的。更何况,她们现在都已经与白夜建立了深刻的联系,可以凭借秘法在白夜的身体之中停留,并且修行。 无论是从修行领悟的角度上来说,还是从深度冥想的角度上来说,亦是从修行环境的角度上来说,白夜能够为她们提供的,都是相对于她们自身而言,最为顶尖的条件。 “路,始终都要走下去。” 在解决了眼前事情之后,白夜却是再度恢复到了沉默之中。他沉寂着,在思考着诸多事情,那些事情有的关乎古今未来,有的只是与他自身有关,还有的,则与整个荒界有关。 然而无论之前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当他的心境彻底平复下来之后,他心中的期待、喜悦、悲痛、怜悯……等等诸多情绪,却是也一同消失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自己也是直接布置了更多的禁制,然后一转身进入到树屋之中,待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取出那块白泽妖骨,沉浸到了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去。 不多时,那块骨骼便也就悬浮在了他的面前。而同一时刻,白夜却是以其他几根手指的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指,任由一滴澄澈如水的血液滴下,悬浮在半空之中。 不过这滴血也没有存在太长的时间,就在顷刻之后,随着一阵阵火焰燃烧的爆鸣之声响起,白夜的那滴血液便也就自半空之中彻底的消失了。而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簇火焰。 那火焰同样也是澄澈如水的样子,而对于这火焰,白夜现在已然是无比的熟悉。他凝视着那火焰,看了一会儿,便也就将目光转移到了那块妖骨之上。 “在吗?” “在。” “有时间吗?” “有。” “那就帮我问问老头子是谁想要见我。” “这就不用问了,是你的一个生死敌。” “生死敌?” “我……大概明白了。” …… 随着白夜心念的最后一次衍生,在远离这荒界中域的荒界北境,在那万妖之森中,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却是在一处断崖边缓缓起身,他缓缓醒来结束了冥想,仿佛是得道了。 实际上,这年轻人原本的确是打算要来一次修行,去找寻自己的道之方向,将自己现在正在走的路延续下去。然而白夜的交流却是将他的明悟给彻底的打断了。 不过这年轻人睁开眼睛之中,眼中却是并无任何波澜浮现。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与其相视一笑,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便继续冥想修行去了。 然而和他们相隔不知到底有多远的白夜却是已经渐入佳境,他的道火,此刻俨然是已经将那块妖骨给彻底的笼罩了起来。一枚符文自那妖骨之中显化,与白夜识海中的映像呼应。 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在这枚符文出现之后,自己感悟天地法则的速度相比于原来却是不知快了有多少倍。而这样的速度,他之前也曾经体会到过。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现在白夜唯一还能记得清的事情就是,自己以前在体会这种感觉的时候,往往都是在面临天劫之前。那个时候的天劫,可不比现在。 “不知道,这将会是怎样的一次见面。” 眼看着那枚符文的光辉愈加璀璨,白夜却是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自语。他可是十分清楚这符文散发出来的气息究竟属于谁,那种奇特的光辉又属于谁。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奇迹之事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有一个对手。那个对手是他的死敌,他们双方相战十亿年,直到他生命的尽头,那场战斗的结果似乎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了。 可是实际上,他就真的失败了吗?白夜觉得自己并没有败,因为他站在还活着,而且还是活得好好的……不管那轮回血誓是一次奇迹也好,还是别的事情也罢,总之他还活着。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对一切事情的改观还是在自己的另一半灵魂觉醒,也就是青帝醒来之后。与青帝融合之后,白夜觉得自己对于很多事情的认知都变了。 而这种变化产生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青帝的认知和他原本的认知相互之间融合在了一起,产生出新的东西。那东西姑且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比较独特的见解吧。 不过不知为何,白夜的直觉始终都在告诉他自己,事情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固然是他,则始终只会是他,可是这个世界却并不一定始终都是那个世界。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白夜早就已经猜出来了,这一次约自己见面的存在,恐怕就是那个所有荒界生灵都不敢去直面的存在,也就是那所谓的,至高无上的——天。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啊。” 眼看着那枚符文在自己面前缓缓消失,白夜不由得淡然一笑。而在这个时候,更是有一阵无比浓郁的白色雾霭出现,在那还算是比较璀璨的光辉之中,白夜隐约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道门户,它不大不小,算不得有多么气派,但是对于无数生灵而言,却是一道它们穷其一生也无法找到,更无法去跨越的一道门户。看到这里,白夜也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轰隆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可怕的压迫感!” “不愧是白夜大人。” “八阶妖修,也是要渡劫的吗?” …… 一道道声音,在这大千山脉之中,还有这大千山脉的周围响起。这些声音源自于妖族也源自于人族,所有的生灵,只要是靠近大千山脉的,此刻皆在讨论着大千山脉的异象。 就在刚刚,这大千山脉的上空有雷鸣之声响起,众多生灵可是眼看着无比浓郁的黑色云雾凝聚开来,眼看着一片又一片漆黑至极的云彩凝聚成型,最终集聚在大千山脉的上空。 只不过出乎所有生灵预料的是,最终时刻出现的不是第一道劫雷,而是一道通天彻地的洁白光柱。光柱存在着,仿佛是要将这天地彻底的贯通一样。 而那些生灵最多也就只能远远的凝望,去远观一眼……再多的事情,他们也是做不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白夜就在这里,可是白夜在这里做什么事情,他们却又根本就不知道。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已经不在那座树屋之中了。现在的白夜正脚踏层层洁白无瑕,质感更甚珍玉的台阶,一步步的进入到那门户之内的世界。 “你终于来了。” “是,我来了。” “不过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当白夜走了一段时间以后,他便也就来到了这台阶的尽头。而那台阶的尽头赫然就是一片洁白的虚无之地。在这里,看不到天穹,亦是看不到大地。 在这里能够看到的,就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无,还有这虚无之中的一座石桌,以及一盏黯淡一片,似乎还没有被点燃的青铜古灯。而白夜要见的人,则是这石桌旁的老人。 那老人须发皆白,唯独有眼瞳是完全漆黑的。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漆黑,有那眼瞳在,这老人看上去倒是有那么几分神异。不过白夜却是看得出来,这老人已经十分苍老了。 别看这老人散发的气息似乎真的是无比强大,可是实际上,白夜能够看得出来,这个老人的精、气、神皆没有多么强盛。这老人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即将陨落的将死之人。 “你与我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吧,我也没打算要找你。可是为了这一界生灵,我不得不来找你啊。那场劫……它就要来了,它会找到我,然后就是你。” “那场劫,哪场劫?” “纪元之劫,也就是那场会毁灭一切,让一切都从新开始,从头再来的劫。” “我无所谓。” “你可以不在乎,可是步六孤呢,还有霜露呢?还有洛甄,还有洛植……让我想想,妖族你也不在乎了吗?这些全部都可以宗一句无所谓来概括吗?” “你威胁我?” 话及此处,白夜却是不由得彻底的沉默下去。他凝视着自己面前的那个老人,他很清楚这个老人就是这荒界天道意志的化身。他更清楚的是,对方找上自己的确是真的迫不得已。 可是这又如何,他们是死敌!而此刻,对于对方的话白夜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正如自己对天道意志十分了解一样,对方同样也十分了解自己,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什么。 只不过这一次,白夜虽然还是和以往一样的震怒。但是对方在看到自己的怒火之后,居然奇迹般的展露出一抹恐惧。虽然这老者将那恐怖掩饰的很好,可白夜还是察觉到了。 而白夜对此也是感到惊讶的,毕竟在他的认知之中,那至高无上的,一直都视万物为刍狗的天道意志,可是从未如此过。而现如今它居然会如此?这到底又是怎样的一回事? “让我来猜猜看,你怕什么。” “我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听到白夜的话,那老者无比沧桑的声音却是瞬间就响起了,仿佛是真的在急于反对白夜的话中观点,要反驳白夜一样。然而白夜却是不慌不忙,在这一刻,他凝炼出了一团火焰。 那火焰澄澈如水,燃烧之间尽是在不断的跳跃着,展露奇异的力量。而白夜却看到了,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老者,在看到这火焰之后展露了一丝不可掩饰的慌乱。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其中隐秘 在这老者表现的无比镇定,却又在不知不觉中遗漏出那一抹慌乱、惧怕感觉的过程之中,白夜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可白夜也表现的十分淡然,仿佛是对一切都不在意一样。 “我与你斗了这么久,有些事情,就不需要再以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去说了吧。” “的确不需要。” “那我想问,你什么时候破灭啊?” “此界陨灭之时,就是我的死期。” “这个我知道,你这话就是废话。” 白夜摇了摇头,他也在那石桌之前的凳子上坐下了。而于此刻,白夜也仅仅只是微笑着。他的目光无比深邃,仿佛已经将一切都看透了。而这老者则还是刚刚那副模样。 虽然在表面上,这老者的行事风格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白夜自己却是能够体会的出来,这老者对待他的态度,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当然了,白夜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低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石桌,那石桌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当白夜的重瞳扫视到那石桌的一刻,恍惚之间白夜却是觉得自己得见了一切。 山川、河流,草木、湖泊、海洋、沙漠还有大荒原,以及那高高在上,似乎永远都遥不可及的天穹……他所得见的东西,实在是有很多。不过概括起来,他所得见就是一个世界。 一个正常的世界之中该有的东西,通通都被他得见了。不过白夜仔细一看,赫然发现自己所看到的这个世界就是整个荒界,而当白夜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却见这一切都消失了。 而将这一切东西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条极为细致的淡金色光纹。那些光纹犹如战场之上的战车一般,纵来横往……而它们所交织而成的东西,赫然就是一副棋盘。 白夜再定睛看去,却见那些山川、河流以及其他的一切,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只要是这天地万物中的一部分,便通通都成为了棋盘上的棋子。 “果然,天与地可以是一副棋盘,而这天地之间的众生万物,皆可为你的棋子。一切都和我曾想中的一样,这也包括你,通通都是一样的。可是,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些?” “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面对白夜的质问,那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老者却是淡然一笑。他伸出自己那干枯的、仿佛是没有任何血肉滋生的手,他的手指点在了这棋盘之上。 只一刹那,整个荒界都随着这老者的手指一动而变得地动山摇。不过这地动山摇也仅仅只是持续了片刻功夫,片刻之后,这荒界之中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白夜同样也感受到了这种震动,不过他看的更为直接,因为他才是那个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人。而在这一刻,于那棋盘之上,赫然是出现了其他的淡金色光纹。 那些光纹同白夜之前见到过的那些光纹一样,都是纵来横去的,它们交织在一起,赫然成为了另外一半棋盘。至此,白夜才算是看到了这一整个棋局的全貌。 只不过这另外一半棋局中展露的世界并不荒界,只看一眼,白夜便从中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新风景。只不过这一次,白夜看到的是一个殷红到了极致的血之世界。 那个世界的天穹都是血红色的,天与地之间也是血红的一片,似乎还有丝丝缕缕黑红色的雾霭衍生……总而言之,看起来倒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处处都没有生机,全然都是死寂。 然而对于这样的场景,白夜却是无比熟悉的。只不过白夜看到这样一个世界之后想起的名字不是他自己用重瞳法推演出来的世界血苍穹,而是他曾经去过的一个地方,镇魂狱。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洪荒之后,在这末法纪元之中,当初的洪荒世界碎裂,已然是化成了那所谓的诸天万界。而你,也仅仅只不过是天道的一部分吧。” “没错,洪荒之后,我便和这诸天万界一样,也分化成了无数个。年岁太久远了,纵然是现在的我,也已经记不清这个纪元之中到底有多少个我。”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现在的我只是荒界的天道意志。在最初的时候,我们的确是拥有着一样的思想和意志,可是时间,它会改变一切的。今时今日,我也不再是当初的我了。” 天道意志化身的声音响起,的确很是苍老了,不过相比于这种苍老之音,在这声音之中最能够感染别人心境的,还是那种经历了一切变故的沧桑之感。 而白夜在这个时候看上去却不单单是一个在与天道意志对话的人,现在的他,看上去甚至更像是一个倾听者。就在这种平淡到没有任何波澜的讲述之中,白夜自己也很平静。 “那么镇魂狱呢,又当作如何解释?” “那个地方啊?” “那个地方最初不叫镇魂狱。” “如你所言,当整个洪荒碎裂为诸天万界之后,这小小的荒界也不过就是洪荒碎片之中的其中一片而已。而镇魂狱,最初的名字叫做青天界。” “青天界自然也有天道意志存在,我们两个算是比较幸运的了。我们并不能联系上其他的碎片,作为完整天道的一部分,我们算是出自同一个本源了。” “那你呢,你的名字又是什么?” “我名苍天。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你以后就算是不想知道也一定会知道。我的确知道很多事情,这也算是其中之一,但是现在的你已经不在我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接下来,我还是要同你讲我与那青天界天道意志,青天之间的事情。本来吧,一切都好好的,那个时候还是他掌控他的青天界,我主宰我的荒界,这样的状况。” “但是我们两个并没有察觉到,其实那青天界在诞生之初,便已经沾染了纪元大劫时遗留的物质。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青天界从一开始就是被污染的。” 话说到这里,白夜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身旁这老者的气息豁然是变得虚弱了许多。不过这倒不是因为这老者真的很虚弱,而是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心境太过于黯淡。 “在这一纪元之初,无论是我的荒界,还是他的青天界。都会有飞升之境以上的修士出现,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飞升之修的数量却是在一点一点不断地减少。”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因为我们在各自世界诞生之初便明白,作为洪荒的一个碎片,无论我们各自世界的资源到底有多么富饶,到最后也会迎来枯竭。” “我这荒界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资源越来越少,连灵气都是愈加稀薄了。可是青天那里不一样,他的青天界一方面在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衰败腐朽。” “而另一方面,他的青天界却也因为本就有纪元之劫遗留物质的污染在无比快速的走向衰亡。只可惜我们并没有察觉出,这样的事情其实一直发生在我们自己的身边。” “我们两个身为各自世界的主宰者,因为无聊,便在一起下棋。正如你说的那样,这茫茫众生便是我们手中的棋子,这两方天地世界便是我们的棋盘,亦是战场。” “我们就是因为太过于沉浸于棋局了,才导致在后来青天界发生恐怖异变的时候,青天界都已经是病入膏肓,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再能够拯救回来了。” 老者的声音始终都在持续不断地响起,在这一刻,他在白夜的面前俨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天道意志之化身,而是一个经历了许多事情,失去了许多的迟暮老人。 虽然白夜一直都很清楚自己面前这老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可是白夜现在也不想去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了。白夜很清楚,这老者说出来的话,其实就是真真假假的。 但是白夜也很相信他自己对于万事万物的辨别能力,那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老者讲,他便会听着。至于真假,他可以暂时不去计较这些。在白夜看来,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奇迹。 尽管现在一切都变了,但是白夜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真的是他当初那个敌人的一部分。天的一部分也依旧是天,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白夜也不在意这些。 就算眼前的老人已经跟他说了,随着岁月的变迁,天的意志也会变,可是白夜依旧坚信这只是对方的无奈之言。老人身为真正的主宰者,拥有着那份只属于他的傲骨。 想想当初,他在发现自己转生成功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的出手。只要有机会,他便会动用自己能够动用的全力。而现在与以前的唯一区别,就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比强大。 在以前,无论自己到达怎样的境界,在面临天道意志之时,白夜都能够感受到那种被压迫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其实是无比正常的,因为所有的生灵都是这样。 他前世修行,达准圣之境,不仅仅拥有着其他生灵难以企及的修行感悟,更是看到了更远的事情,看透了更加深邃的事情。就比如天道、大道,还有轮回。 据说那三种存在才是真正的无上存在,天道就是规则、是法度。这世间的一切都要在它的注视之下运转演化,而大道,则是一切法则的本源,是所有的修行者在找寻的修行根本。 而轮回,则是一个让一切都重新开始的存在。世间生灵皆有灵魂,若灵魂不灭,则在身死之时,可以灵魂进入到轮回之中,再度转生成为生灵,开始新的一生。 …… 其实这样的概括也只能是对三者进行一个大概的解释,此三者玄奥无比,就算只对其中一者进行细致的解释,也会讲上很长的一段时间。而白夜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回想这些事情。 这三者存在,并且相互制衡,最终形成一个平衡,便足以维系整个洪荒纪元的运转。只是后来,天道衍生出了自己的意志,还吞并了大道,这个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像他这样的逆天而行之人,在整个洪荒纪元的历史上虽然不多,可是也绝对不少。不过那些人的结果好像通通都和他那名为墨承的一世一样,全部都失败了。 而这一世,虽然他能复活、能转生、能往生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可是荒界天道意志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尽全力对他展开灭杀。 其实这才是符合事情发展规律的事,反而是此刻白夜正在经历的事情,有些不符合白夜的认知了。不过好在白夜的心理承受能力极为强大,要不然白夜也不能在这里心平气和了。 不过白夜仔细想想,像今天这种事情,应该还是第一次发生。毕竟他所认知中的天道意志,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服过软,更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私下的见面之事。 可是,他究竟有什么地方,是要让这天道意志感到惧怕的呢?白夜自己其实也想不清楚,不过若是硬要白夜给出一个理由的话,那么白夜能够给出的,就唯有那未知的因果。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便是凭借此盏青灯,将荒界的力量传递给青天,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帮他续命。然后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只可惜该走的还是要走,你根本拦不了对吗?” “你说的没有错。” “我现在倒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应该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的未知因果在惧怕我吧。你也无需回避这个问题,反正我已经猜到了。自我一步步觉醒这一身力量之后你便是如此。就这,想不叫人猜到也是很难。” “你……” “既然我说对了,那么你可否将那未知因果讲给我听上一听呢?” 这一刻,白夜笑了,笑的十分平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别样的天 听了白夜的话,那老者却是直接就呆滞在了原地。在这一刻,他死死的盯着白夜,仿佛是要从白夜的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来一样。可事实证明,他并不能从白夜的身上看出什么。 豆子一样大小的汗珠自这老者的额头还有脸颊之上悄然滑落,在此刻,这老者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许涣散了。他明明是一直都在看着白夜的,但是那一刻,白夜感觉不是这样。 白夜已经看出了这个老者表现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慌乱,他知道,这个老者对他说的话真真假假不能轻易去相信。可是此刻,白夜第一次感觉,主动权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这同样也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至少在他与天的无数次交锋之中,这是第一次他占据了主动权,让“天”在他的面前陷入到被动境地之中的状况。 “你居然也会害怕?你在怕什么?” “我还没什么值得你去害怕的吧?” “让我想想,是不是跟以前的我有关。” “嗯……” “这是禁忌!” 四个字,勉强算是那老者给白夜的唯一答复了。而且,在整个交流的过程之中,那个老者都是和白夜一样,始终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唯有在那一刻这老者变了。 而在白夜看来,自刚刚那一段极为简短的时间之中,这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老者带给他所有的陌生感全部都随着这一生低沉的怒吼一扫而空了。 不过白夜并不在乎这老者的态度如何,正如他自己一开始所想的那样,他所在乎的,其实就是这老者给出的答案……至少从这一刻起白夜确定了,这老者并不会告诉自己那些事。 不过相应的,他也可以确定,这老者就是因为那段未知的因果才会惧怕他。然而这虽然是主要原因,但是白夜明白,这其中其实还是有许多附加原因在内的。 白夜刚刚和这老者谈话,可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至少在这个时候,白夜已经明白过来,若非是现在的他拥有即将步入飞升之境的修为境界,拥有足够可怕的力量。 恐怕,这天道意志还是不会多自己一眼。 不过白夜也知道,在洪荒纪元时,自他那个时代开始天道意志便已经彻底变了。原本的它,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它没有感情,怎么处理事情都是按照法度来。 可它变了之后,它就成了一个拥有着类似于感情一样的东西的存在。从那个时候开始,它做事情,做裁决的时候,通通都会受到情绪的影响的。 而这变化也同样导致了不公不正结果的出现……然而现在,白夜虽然时时刻刻都会去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可他却是并不会去往更加深刻的角度去细想。 尤其是在此刻,眼看着那个老者在自己面前瞠目结舌,一副不想再给他任何答复的模样,他却是也不在乎。却见他是直接就离开了自己的凳子,在半空之中盘坐起来。 同一时刻,白夜还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洁白的光纹自他的身上衍生而出,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乍一看赫然是无比不凡,还带有一种盖世的威凌气息。 “我知道你在忌惮什么,但是我并不知道你忌惮的全部事情都有哪些。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事情,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已经不可能告诉我了。” “问题的答案我会自己去寻找,但是有些问题,既然你是知道答案的,那我便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到底是回答我的问题,还是不回答我的问题。” 三言两语之间,白夜的气息却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而这也是白夜有史以来,自他往生成功之后,第一次以自己的最强姿态去推演他前世的至强之法。 那一道道洁白的光纹,它们其实就是自他的身躯上衍生而出的东西。这些光纹在很多时候看起来似乎还是杂乱无章的,可是实际上它们所蕴藏的力量,正是“凌天道”之力。 只不过这一次白夜自己其实也有独特的感觉,他算是发现了,自从青帝苏醒与他融合,让他变得完整之后,他自己本质上的变化,其实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恐怖的多。 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一世,只要是在他此次施展凌天道之前,他在推演凌天道法的时候,通通都会有一种,我偏偏要逆天而行的感觉。 仔细品味的话,就可以发现,会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无非就是在最初就将天放在了无比强大的位置之上,而将自己放在了弱小的位置之上,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判定为弱势一方。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在这一刻,白夜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把自己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在施法之初他便已经将自己与天一视同仁了。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天才是弱势的那一方。因为荒界天道意志化身出来的老人明显是在惧怕他,虽然白夜并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如此行事。 “诸天万界之中,荒界尚且还不是最强的世界。你要想清楚,毁灭一个我,就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存在着。而且不是所有的我,都像这一个我一般弱小。” “你所行之道恐怖又如何?你所找到的方法有效又如何?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你有你前世的积累,我自然有我的无畏,若真的想要玉石俱焚,你大可以来试上一试。” “我来见你,只是为了化解部分仇因,并非是要化解全部的仇因。因为你所见的我,并非是完整的我。此界生灵皆因我一念而生,若我身陨,则它们也一定要身陨。” …… 到了这一刻,那老者反而在言语之间说话变得激进了许多。他死死的凝视着白夜,虽然说话之间给人一种大无畏的感觉,可是白夜不管怎么去看,都觉得这老者有些过于无赖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不一样的合作 然而就在这老者说完话之后,白夜却是没有选择回答这个老者。自始至终,白夜在这个老者说话的时候都保持着一贯的沉默,最多最多就是笑一笑。 可实际的情况就是,白夜越是如此,那老者便越是慌乱。起初白夜还想不出来这老者到底在惧怕什么,可是在结合种种因素之后,白夜却是也能将原因想出来个大概了。 “我知道,在这个纪元的确有无数个你存在着。可是事情也正如你自己跟我所说的那样,你不在了也还有千千万万乃至于是数不胜数的你,可是你能保证,他们和你一样吗?” “镇魂狱,也就是你所说的青天界,那里的天道意志应该已经陨灭了吧,不然也轮不到你去掌控那个世界。当然了,我也可以换个说法,一个人去下两个人的棋,应该很累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约好的那个家伙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不过我能够确定的是,那个家伙的实力绝对会在飞升之上,最低也应该是拥有仙人战力。” “我若与他一战,在拼尽各自手段的情况下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他陨落。可是我们这一战若是在荒界进行,那我也不知道,这荒界能否承受的住这种层面的战斗。” “你……” 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在那老者的神态刚刚变得放松起来的时候,白夜却是开口讲话了。然而白夜这一开口不要紧,他所说的话对于这老人而言却是句句诛心的。 很明显,白夜现在已然是知道了他的部分意图。虽然被白夜看透的那一部分意图并不是他的全部意图,可是他同样也很紧张,因为在他看来,这意图不可弃。 “作茧自缚。” “轰隆——” 伴随着白夜将那四个字说出口,那老者的脸却是彻底变得铁青。而在这大千山脉之上,亦是有着一道道无比可怖的白炽雷芒突然之间乍现,照耀了整片天地。 然而在围观着这一幕奇异景象的荒界生灵们,此刻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够感受到的东西也就只有那种源自于天的无上威压了。 他们刚刚所见的情景,那是雷芒乍现吗? 那分明就是天怒之像,在那一刻,他们的本能在告诉他们,那个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容冒犯的意志,已经勃然震怒,那些雷霆就是他怒火的显化。 “你还不是你,尚且已如此。” “罢了……既是如此,我就算是再放低一些姿态又有何妨。” 在白夜的对面,那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老人却是开始无奈的摇头。他一开始的确是一脸怒相,那双深邃而又可怕的眼睛也是一直都凝视着白夜,亦满是怒火。 他会如此,完全就是因为白夜那四个字已经将事实说了出来,而那个事实就是只有他和白夜才明白的事实。那个事实,其实就是现在的他相比于以前已经变得无比虚弱。 这个所谓的“以前”若是要追溯,就不得不提洪荒纪元了。那才是属于他的时代,一切都被他所主宰着,天地万物,只有他赐给那些生灵,才是那些生灵的。 反正,一直到纪元崩灭的毁灭大劫到来之前,那一整个洪荒纪元,通通都是他的辉煌时刻。可是现在不行了,末法纪元说白了,就是他死亡的过程。 通过了解到荒界在岁月中的种种变化,白夜便已经看透了这一点,尤其是在听到这老者讲述青天界的故事之时,白夜便更坚信这种猜想,而后来,这老人还帮白夜证实了这猜想。 所谓天荒地老,倒真的不只是一句感叹之言。至少荒界的天道是如此,它不仅天生残缺使得大道不全,修行之路不通,更是时刻都在加速,让一切更快的走向灭亡。 白夜知道,这老人惧怕自己,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身上那份未知因果所代表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因为现在的他,若是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哪怕是要苟延残喘。 他就得去找自己,想办法化干戈为玉帛。 这就是摆在他面前的路,因为接下来会爆发的那场大战,会是一场足以毁灭荒界的大战。而荒界若是没了,他作为这一界天道的天道意志,也会随着世界的消亡而一起消亡。 现在的他,今非昔比。相比于以前,他拥有了只属于他自己的灵智,若是活下去,哪怕就是苟延残喘,他也可以继续拥有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若是消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他也可以去赌,就赌白夜会为了白夜所在意的一切疯狂出手,去守护荒界。可他实在是不敢去赌,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于了解白夜了。洪荒时的白夜如何,他看的清楚。 “开个条件吧。” 又是沉默许久,许久之后那老者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相比于之前又变得有些沙哑,但是白夜毫不在意,在这一刻,白夜更为在乎的就只是眼前这个家伙的态度。 “我要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当然了,那个因果你可以不说。” “还有,从今以后,你得保证按照洪荒纪元初期那种完整的规则法度去做事情。如果之前在我渡劫时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再发生几次,我不敢保证,我还会去招惹什么人。” “好。” “这是你所需要的东西。我可以保证,你的要求会被今后的我履行,虽然我已经不想如此了,但是这样做,无非也就是让棋局的变幻变得平淡一些。” 面对白夜的淡然,在这一刻,那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老者却是变得比白夜还要更加淡然了。只不过他似乎是接受了白夜的要求,在同一时刻,他还递给了白夜一枚棋子。 不同于石桌之上那些闪烁着熠熠金芒的棋子,这一枚棋子无色透明,就仿若是纯净到了极致的水晶打磨而成的一般。而白夜一眼,却是就从这棋子上面瞧见了功德金光的光辉。 “有意思。” 白夜收下棋子,喃喃自语了一句,却是直接转身,向着那茫茫的白色雾霭走了过去。白夜如此,根本就没有按照来时的路走回去。 他的确重新开辟了一个方向。不过白夜知道,现在,无论他想要怎么去走,都可以离开这里。因为背后那个老头是一点都不想再继续看到他了。 ………… ps:今日一更。元旦快乐。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对未来的打算 整片大千山脉连同山脉附近的一片区域仍旧是那副样子,整片天地之间都不能得见一丝一毫的光辉了。除却那漆黑云层之间偶尔会闪动的璀璨电芒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光出现了。 不过这大千山脉之中最为醒目的,还是那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这道光柱从白夜此次闭关开始便已经存在了,一直到现在为止,也从未有过任何要消失的迹象。 在这大千山脉的周围,不管是那些人族的道统,还是妖族的修士们,此刻却是皆在等待着。没有人能够知晓,白夜到底是不是还在闭关,但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他们必须要等,因为现如今的白夜已经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能够轻视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白夜猖狂,是因为白夜的背后有整个妖族存在。 但是现如今,他们不会觉得白夜猖狂,他们会觉得妖族相比于以前,变得无比猖狂。而且他们还觉得,现如今的妖族之所以敢如此猖狂,是因为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个叫白夜的人。 “结束,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相比于荒界中域其他地方的繁华,这大千山脉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等的久了,很多人甚至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等了多少个子夜和黎明的交替。 直到这一刻,这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虽然这声音只是响了那么一段时间,但是听到这声音的人,却是在一时之间表露出来不同的反应。 妖族的修士们听见这道声音,无一不是表现的欣喜若狂。在这一刻那份静谧倒是依旧存在,可是只要那些妖族想,这份已经存在了许久的静谧很快便会完全消失。 只不过这些妖族虽然在心中欢喜,却也懂得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去做怎样的事。虽然他们已经听到了白夜的声音,但是他们明白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 他们的神就在这里,在这里闭关修行。他们知道他们的神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之上,所以他们认为,白夜刚刚所说的话不一定只是具有表面的含义。 这些妖族始终都觉得他们的神,刚刚说出那句话并不一定代表着,他已经结束了修行。所以他们还要等待,等到那个让他们已经等待许久的人出现。 然而人族那边没有声音,却是因为,那些人族的修士们实在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表现才好。为白夜庆贺?这是他们打死自己都做不出来的事情。 不过白夜现在若是真的已经出关的话,那对于他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自从白夜来到这里以后,他们的生活便完全被改变了。这一段时间并不算太长,可他们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虽然始终都沉浸在静谧之中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并不能说是什么坏事,甚至还有益于修行,但是白夜带给他们的静谧和他们想要的静谧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想要的静谧,就是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安宁和祥和。而白夜带给他们的,与其说是安宁,倒不如说是一种可怖的压迫。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不敢去反抗这压迫。 反抗?他们该怎么反抗。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一切故事皆是因为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而发生的。以前的时候,他们似乎是强者,不仅可以让白夜深深的忌惮,还可以让白夜蛰伏许久不去抛头露面。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会存在了,因为白夜已经成了一个强者,他们只能仰视,却是无论如何去追赶,都遥不可及的无上强者。他们不去发出声音,就是因为忌惮他。 不过这些事情,也只有他们才会在乎,作为那个被关注的人,白夜自己是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情的。现如今,白夜正在那条归途上行走着,一步一个脚印,淡定向前。 外面的人都知道他在闭关,却不知道他此次闭关都经历了什么。不过白夜也知道,他这次经历若是说出去了,恐怕真的会将那些人通通都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恐怕都会如此。 其实也不单单是他们两者,在诸多生灵的认知之中,“天”就应该是高高在上,不可直视,于冥冥之中掌控着一切的至高主宰者。它就是规则,就是法度,不可触犯,不可蔑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无上存在,在刚刚那个时候却是对白夜妥协了,寻求一个中和的解决之法。这样的消息白夜倒是不会对外界的人说,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 不过此刻,白夜却是不想再去做什么别的事情了。现在的白夜只是在想着要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提前准备那场大战需要用到的一切手段。顺便再将天道意志告诉他的东西理解。 “吼——” 当白衣白发,明明打扮的很邋遢,但是实际上不管怎么去看,通通都像是一个已经超脱了一切束缚,不染一尘的青年自漆黑的云层之中出现的时候,却是有无数道兽吼之声响起。 在这一刻,更是还有无数道目光凝聚在这个青年的身上。他们却是看到了,这个青年熠熠生辉,闪烁着璀璨的洁白光辉。到了这个时候,纵然那些人族强者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他们必须要承认,白夜就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都说人不可貌相,可是此刻,单单只凭借白夜的外貌,他们却是觉得,一切皆已经注定了。 不过想想,眼前这位毕竟是在洪荒纪元时便已经凶名赫赫的妖族神明,根本就不是和他们一个时代的人。若是真的要相比,也得拿重瞳者那样的传说人物来相比吧。 站在这个角度来说,他们不过就是人族修士之中的普通人。就算要比,也应该拿他们去和同一时代的妖族修士去比,刻意的跟白夜这样的存在去相比,那实在是有些自讨苦吃了。 “都散去吧。” 随着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打破了静谧的兽吼之声却是直接就彻底的消失了。尽管依旧还有数不胜数的目光凝聚在白夜的身上,可在这一刻,这些目光通通都不重要。 白夜并不在乎这些目光,因为他知道这些目光并不能在他的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而现在,他在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风景之后,却是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 当白夜再度出现之时,他已然是身在自己的树屋之中了。而于此刻,为了闭关而存在的各种禁制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而不断增加着。 而那众多妖族显化本体显化出来的妖兽虽然都消失了,但是和这些妖族相邻的人族却是能够感受的出来,大千山脉之中的压迫感并没有半分要减弱的意思,而且白夜好像也没走。 “这是……” 当白夜再度陷入到那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时,凭借着天道意志给他留下的那枚棋子,他却是看到了许多东西。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所看到的依旧还是荒界。 可那只是一个照面的事情,一个照面之后荒界便在白夜的眼前彻底消失,而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它,而以那种无限微小的状态存在的荒界,看起来的确渺小。 它可以被形容为是一阵狂风中被卷积的尘埃,亦可为茫茫星海之中的无名星辰。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白夜还看到了,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和荒界一样的世界。 它们既像风中尘埃,亦是海中星辰……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个体看上去都可以是黯淡无光的,同样也可以熠熠生辉。白夜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纪元世界的全貌。 可是不知为何,白夜的心中却是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就应该是如此,眼前所见的这些没有丝毫不对的感觉。但是白夜也发现了,除却离荒界相近的几个世界看上去比较清晰以外。 那些距离荒界比较远的世界,看上去可就没有那么清晰了。不过白夜明白其中原因,他知道,荒界的天道意志不比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荒界的天道意志已经是十分弱小了。 就如同荒界和那所谓青天界之间有联系一样,荒界和其他的世界其实也有联系。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距离实在是有些过于遥远了,所以荒界不会与其他的世界有太多大的关联。 然而其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始终都是白夜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所以在这一刻,白夜也仅仅只是一个看客,只不过他所看的东西,是诸多生灵穷其一生都接触不到的。 然而这些内容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这道所谓的“开胃菜”之后,白夜还看到了许许多多新的事情。这些事情,无一不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大事情、大隐秘。 “果然,那场注定的厮杀,马上来了。” 看到了最后,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却是有一幅平面图景显化。那一幅图景是以无边无际的黑暗为背景,而在这背景之中的则是一个个光点,那些光点的光辉或许璀璨,或许黯淡。 然而实际上,这幅图景之中的任何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它们之中,有的世界要比荒界大上许多,而还有的世界,则要比荒界小上不少。不过终究还是前者居多,后者很少。 而在这众多光点之中,却是有那么一个金色的光点,它时而璀璨时而黯淡,虽然它移动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它终归还是可以来到荒界的。 而白夜不确定的则是,这光点……也就是他约好要决一死战的那个家伙,他到时候是会直接来到荒界,还是会通过镇魂狱,也就是曾经的青天界来到荒界。 虽然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来说,白夜自己其实还是无所谓的,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有很多事情白夜不得不考虑。就算人族的死活他可以不去管,妖族他也还是要去管。 他毕竟已经接受了妖族,要为妖族的未来考虑。不过看白泽的样子,那个老头子应该是对事情早有安排了。不过那是白泽的手笔,他白夜同样也不会差。 只不过白夜还是没有想到,这荒界的天道意志居然会把这些事情也一起告诉他。这实在是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不过想想,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天道意志对于那场未来大战的态度还很简单,就是让他和那个生灵去别的地方打,最好是离开荒界。因为现在的荒界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了,经受不起那种程度的大战。 其实白夜在自己心里也明白很多事情,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荒界天道意志最希望成为战场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青天界,也就是现在的镇魂狱了。 虽然天道意志在与自己进行交流的时候没有说明这一点,但是白夜自己明白,荒界天道意志在明里暗里为自己指引的战场都是这个地方。不过这样也好,白夜也可以没有顾忌了。 若是那场大战发生在荒界的话,白夜势必要照顾一下妖族。毕竟在荒界无数妖族的眼中,他的名字其实并不是“白夜”,而是他们心心念念,又无限崇敬的“樊离”。 但是在消化了一切信息之后,白夜却是也已经将自己对未来的打算暗暗在心中做了一番整理。什么事情要先去做,什么事情要以后再去做,在他自己的心中皆已经有了一个定数。 不过从这个时候开始,白夜亦是已经做好了一个打算,那就是纵然已经将战场选定为镇魂狱,在进行厮杀之时,也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白夜心里很清楚,天道意志是怎样的。 而在做好了这一切之后,白夜则是默默的结束冥想,然后起身,先是打开窗子呼吸了一口清晨时独有的晨息,然后便散去所有禁制和其他的防御手段,来到了树屋外面的世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出山之后的第一件事 一个白发青年默默地站立在一株参天古树之下,他不仅拥有一头宛若星河垂落,却又有如瀑布般披散的长发,更着一袭白衣。他虽然一直都裸露着胸膛,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可是此刻,在这群山之间,凡是见到了他的生灵,却是无一不停在原地。这些生灵尽是妖族,这些妖族在见到这个青年时,若是人形的,便会行上几次古礼,每次都十足恭敬。 而那些妖族若是恢复了自己的本体,保持了妖兽的形态,便直接发出低沉的吼声,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向那个被他们看见的青年传达他们对他的独特敬意。 然而这个被众妖得见的青年却是始终都在沿着山路向前走着,他这副模样,若被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瞧见了,恐怕还会以为这是哪个在深山老林之中修行修傻了的疯子修行者。 可是此刻,单单只是群妖在得见他时表露的反应,便已经能够说明他的不凡了。尤其是到了后来,当这个青年真正一步一步的从茫茫山雾中走出来,向着人族的繁华走去时。 更是还有数不胜数的兽吼之声响起,而且那兽吼之声并不是只响起一次便算是结束了,那些声音始终都是持续不断地响起。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杂乱,可是的确能震心慑神。 至少,在这大千山脉周围落脚的人族道统们此刻是被吓的不轻。听见这愈加整齐的兽吼之声,他们原本甚至都以为白夜再度集结了妖族大军,准备发动第二场两族大战了。 但是很快他们却是又醒悟过来了,对方根本就不会这样去做,因为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以前会有战争,完全是因为两族实力没有太大差距,相互之间又积怨已深。 但是现在,两族之间虽然仍旧有积怨,但是这份怨恨已经没有以前那般深刻了。而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就算是有积怨存在,也完全没有打的必要。 而之所以要这样说,就不得不提一个人的名字,那自然就是白夜。因为白夜实在是太强了,近些年来,白夜的战绩可是一次要比一次辉煌,一次要比一次可怖。 尤其是最近一次大战,人族这边可是已经传开了,为了对付恐怖生灵本体,众多的人族大能降临,连一向都不曾出现的大乘期绝世强者,都出现了二十几位之多。 可是出动了这么多强者,到了最后,真正能够帮上忙的人却是根本就没有几个。而且那场大战打到了最后,基本上也已经没有人族这边什么事了,因为大战到最后就剩下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是恐怖生灵所化身而成的可怖巨人,而另外一个,就是外貌看起来与人族颇像,但是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人形妖兽的白夜了。这两者才是真的恐怖。 通过那些流传开来的记忆晶石,白夜的实力,基本上已经算是被世人认可了。不过,这不认可也不行,记忆晶石是不会骗人的,那其中所记录的东西,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有十年,接下来,又该去哪里?” 此时此刻,从外表上看上去无比邋遢的白夜正站在大千山脉一处高峰的山脚之下。只要他再离开这里,他就算是彻底的离开大千山脉了,而这时候,白夜却是不禁喃喃自语。 他这的确是在问他自己,接下来他到底又该到哪里去。他话中所提及的十年,实际上就是那恐怖生灵本体到荒界的期限了。现如今那个光点可是还在不断地赶路呢。 虽然对方的速度时快时慢,不过总的来说变化不是很大,而白夜也曾经估计过,对方就是拿出他最快的速度全力赶路,最快最快,他也需要十年才能来到这里。 而且这还是白夜为他算的最快速度,这还是在不出什么意外的前提下,对方才能在十年之后如期来到荒界,才能与他进行那最为终极的一战。 不过白夜还没有想到,他要与那恐怖生灵真正的本体,也就是主身一战的消息,其实已经在人族各大超级道统的高层之中传开了。而对于这件事,很多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看法。 不过对于这些明里暗里的观察和算计,白夜自己是一点都不在乎。现如今的他,就算是天道意志,也已经不敢在明面上算计了,这荒界之中的家伙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比天厉害。 而对于自己平白无故还拥有的十年到底要怎样度过,白夜却是已经在踏出木屋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打算。所以现在,在出山之后,他是直奔中域而去。 “麻烦通报一下,白夜有事求见。” “哪里来的阿……白夜?您请稍等。” …… 很快,他便来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超级道统。这一次,白夜完全没有摆出任何妖神的架子,他那副模样,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会以为这是那超级道统的老朋友来串门了。 “不知妖神阁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我就要上路,这不是来要点路费吗。” …… 不出任何意外,那些超级道统的高层都会出现与他见面,而往往到了这个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白夜是开门见山,直接就将自己的意图表现的无比明显。 而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讨要一些修行资源,只不过是资源很稀有很珍贵罢了。而绝大多数的超级道统,一开始自然是不给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白夜便会把那枚棋子取出。 那棋子之中所蕴藏的玄机,旁人自然是不懂,但是那些超级道统的高层,却是不可能不懂。那棋子之中闪烁的分明就是功德金光的光辉,除此之外,更是带有一种天独有的气息。 而这样的棋子被白夜拿出来,再加上各大高层都了解都熟知的秘密……这样的暗示,那些超级道统的高层们若是还不懂,那可就真的是怪了。所以到了最后,白夜往往得偿所愿。 然而白夜要拜访的并不仅仅是一个超级道统,而是更多的,甚至是其他所有的超级道统。而对于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是有人不信的,只不过到了后来这些人就信了。 因为白夜真的会这样做,而且还是就针对他们。 可是他们能够拒绝吗?那是天命,在他们的心中,天命不可违。虽然所得见的一幕幕的确诡异,可是他们不得不去信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一个不好的消息 整个荒界看起来都还是那副老样子,看起来和以前似乎也没有任何不同。时间总是像那流水一样,不曾停息的在流逝,一个个日夜过去,荒界的众生,也总是要迎来崭新的一天。 日子就是这样过去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但是在这种平静之中又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争端不断涌现。争端啊,人和人之间就会有的,而人群和人群之间自然也是不能避免。 不管是帝国与帝国之间,还是道统与道统之间,只要有一个因素可以成为理由,那所谓的争端便可以爆发。而那争端,它可以是一场战争,也可以是修士之间独有的血战厮杀。 其实很多人都明白,荒界能出现现在这副景象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在前些年,荒界到底都在经历怎样的变故,那是经历过那些岁月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那些变故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所以经历过那些变故的人也都明白现在这种生活的珍贵。不过也有一些人,是忘不了疼痛的,尤其是在他们又一次看到自己那块伤疤的时候。 “白夜大人能来我们这里,倒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不过,老朽事先可得和白夜大人把话说清楚,白夜大人若是来我们这里论道品茶,我们自然是无比欢迎的。” “可白夜大人若是想要像对待别的宗门道统那样,以那莫须有的理由得到别人的东西,那我们可就不一定欢迎您了。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资源只会变得珍贵。” “那你们这是不打算履行天命了?” …… 此时此刻,在某个宗门的山门之前,一个青年正驻足在那里,他白衣白发,站在这秀丽别致的草木山路上,倒是给人一种非常独特的感觉。不过此刻倒是不会有人在乎这些。 这青年正是白夜,而此刻,他也已经是来到了这中域最后一个超级道统的山门之前。同他到了别处一样,在这个时候,这个超级道统也是提前派人来到这里迎接他。 只不过与别的宗门道统有所不同的是,当白夜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在言语之间表达出来的态度,是直接了当的拒绝。虽然白夜在听了对方的话之后,只是反问了一句。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使得整个场面在顷刻之间就彻底的安静下来。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虽然在这个时候,跟白夜对持的人,都是这个道统之中的高层。 可是这些高层同样也不知道,白夜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实话实说,他们今天会在这里等待并且拒绝白夜的要求,完全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也只是负责转达别人的意思。 在这个大道统之中,他们毕竟也仅仅只是高层而已,这个身份代表着他们可以主导很多事情,但并不是全部的事情,在他们之上,可还是有一些人,是可以主导他们的。 “这就是老头子我的意思,阁下,还是请回吧。这些不争气的家伙也许会信服那所谓的天道,但是老头子我不想这样。阁下若是一定要拿走那些资源,那就打一场。” 也幸好那场面之上的沉默并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就在白夜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终于要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率先响起。而与此同时,白夜的身前亦是出现了一个老人。 那老人的衣着打扮和白夜差不多,他也是白衣白发,而且无比邋遢。不过无论怎样去看,人们能够从这老人身上看出来的东西,却是只有无穷无尽的猥琐。 而当人们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白夜的身上时,却是又可以从这个青年的身上感受到那种超脱一切,不染凡尘的独特气质。不过白夜在这个时候听到对方的话,却是真的笑了。 “你若想战,战一场便是。” 这就是白夜的回答,而就在开口说话的瞬间,白夜与这老者之间却是也有一层颜色黯淡的金色光幕升腾而起,于顷刻间便凝炼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光球,将他们两人笼罩在内。 而与此同时,他们两个人却是已经碰撞到了一起。面对白夜,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不敢有任何轻视和懈怠。他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强杀招,真元涌动之间,万千符文也就随之出现。 那正是神通被推演的迹象,而于此刻,白夜却是感觉自己已经身处于一条大河之中。这大河之中景象是一片浩然、一片苍茫……在这里,白夜只感到这里的一切都要灭杀自己。 这河水不仅流势湍急,显得凶险万分,更是蕴藏着可怖的杀道真意。不说别的,白夜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便是这份真意,而其次便也就是这条大河威势的不凡。 “我亦可如大河,随意流淌。”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可是都看到了此番大战,皆是看到了,白夜在这场大战的初期虽然是一直都立于不败之地,但是隐隐约约间,他居然成了被压制的那一方。 当然了,除却白夜之外,相对于这个超级道统而言,在场的人可都是这个超级道统的人。不过那些超级道统的人还来不及为自家老祖成功压制白夜而高兴,便要发出惊呼声了。 在这一刻,他们看到了什么?自家的老祖居然在一招之内便败下阵了。那大河神通的可怖,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在场的人自认,若是他们进入到这河流之中,活不过一个急流。 可是白夜却是在稍微的适应一下这大河之后,便在那看似是开玩笑的语调之中,将那一整条困顿着他的大河给反手掌控,而后便是以雷霆之势出手,镇压一切,包括那位老祖。 白夜能够如此,自然是因为他也展露了大河真意,而且他的大河真意,要远远的比他们宗门的那位老祖还要恐怖的多。 若非如此,是绝对造就不了这震撼的一幕的。 然而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对于这个道统的众多门徒弟子来说,却是一种对他们自己道心的打击。白夜凶名在外,从一开始,他们也不觉得自家老祖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自家老祖会败的如此之快。这才不过是一个照面而已,胜负居然就已经定下来了。而这样的结果,又能够说明他们两者之间存在有多大的差距呢? 他们的超级道统名为指玄真门,和那几个为数不多的超级道统一样,也是隐世的宗门。不过近些年来,他们的宗门却也是没有再和以前一样,一味地选择隐世不出。 不过荒界发生的诸多大事他们的宗门的确没有太怎么刻意的去参与,就比如人族和妖族之间的那场大战,他们的宗门就从未出手过一次。不过在后来,他们就是想不出手也不行。 人族和妖族的大战,他们还可以通过隐世不出这样的理由不参加。可是后来,当所有人需要去面对的问题变成那个由杜青引起的苗疆大劫,变成镇魂狱对荒界的入侵。 他们却是再也不能继续坐在自己宗门的山门之中安安静静的修行了,因为那些事情已经关乎到了整个荒界的存亡。不过到了后来,面临恐怖生灵之劫,他们宗门却是主动出击了。 这也是一件没有其他解决办法的事情,恐怖生灵简直就是无处不在的,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到,它下一次出现,足迹会是在哪里。所以他们出手了,动员全宗上下,只为解除危机。 他们的宗门之中,除却那些实力已经达到渡劫期的长老们以外,战力最为恐怖的便是那几个被雪藏的天才人物,以及作为底蕴手牌守护宗门的老祖。 在他们指玄真门之中,一共有五位老祖。 这五位老祖自然都是战力顶尖的存在,而且境界不低。不过真正达到了大乘期这个境界的老祖却是只有两位。那五位老祖分别代表了他们指玄真门所信奉的五种修行真念。 那五种修行真念,分别是执着、秩序、刚正、坚毅、变通……这五种真念也是指玄真门划分支脉势力的依据。所以在他们的宗门之中一共有五个支脉势力。 而那两位修为境界达到大乘期的老祖,便是执着一脉和秩序一脉的老祖。而真正执掌他们指玄真门的人,其实一直都是秩序一脉的老祖。只不过现在,那一位是不能出门迎客的。 倒不是那位自己不想这样,只不过那位自己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了。前一阵子,恐怖生灵曾经在苗疆之中现身过,而参与那一次大战的人族强者中,就有这位老祖。 而在最后,这位老祖还是负伤而归的。在归来之后这位老祖先是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交代了一下诸多的繁琐之事,便也就直接去闭了死关。 而那执着一脉的老祖,也就是现如今已经成为白夜手下败将的老祖,他可是向来性格孤僻,行事让人无法琢磨的一个人。不过这一脉也是如此,虽然没有那位老祖那么严重。 “受教了。” 不过在这场对决以这种看起来绝对平和的方式结束之后,这场面却是一度陷入到寂静之中。虽然偶尔会有人窃窃私语,但是总的来说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敢去开口说话的。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沉默,到底是因为那位老祖的威望,还是因为白夜展露的实力太过于可怖。不过那位指玄真门的老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却是主动开口说话了。 只是对于这位老祖说出来的话,白夜自己是笑而不语,而在场的其他人则是稍微有一些惊讶的。毕竟,这位老祖在平日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们其实还是比较了解的。 只是在这一刻,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却是主动为白夜递上了一枚戒指。那戒指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当白夜将其接过来的那一刻,却是直接就感受到了那戒指中溢出的资源精气。 “如此,便不再……” “我听说啊,那恐怖生灵尚且没有被完全灭杀。” “这怎么可能呢?整个荒界都在出手。” “怎么不可能?狼子野心之辈也不少。” “你是说,有人在利用那恐怖生灵。” “是,前一阵子,不是在南域发现了一处魔道修士的秘密之地吗?听说在那里,大家看到了许多源自于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只是看起来更像是那些魔修自己搞出来的东西。” “嘶……” “居然真的有人会这样做!” …… 一段段神识波动被白夜凭借他那无比恐怖的神识捕捉到了,那些波动正是一段段神识传音,而这传音之中表达的内容,也是被白夜轻而易举的给获悉了。 这同样也是白夜话讲到一半,便不再继续讲下去的原因。不过白夜也只是停顿了片刻的时间,片刻之后,白夜还是选择微笑着将他自己的话说完。至此,他才默默的离开。 “老祖,我等外出弟子,有事情要说。” …… 在白夜离开之后,那些被白夜事先听到的消息同样也是传到了那位老祖和一众指玄真门修士的耳朵里。而对此,那位老祖却是表示他们不需要这般急躁。 而当那位老祖看到眼前的一众修士眼中展露出来的疑惑目光时,他却是笑了笑,告诉眼前的一众弟子,这件事情不仅会有人去主动解决,而且还轮不到他们去解决。 而当身边的一众弟子完全散尽,那个有幸和白夜交手而没有陨落的老人却是恢复了往日里冷漠又平淡的样子。只是现在的他相比于之前的他,眼中赫然充满了希望的光辉。 在送给白夜修行资源的众多超级道统高层人物之中,他恐怕已经是最为幸运的一个了。虽然他同样也是将手中的资源拱手送出,但是相比于别人,他送资源送的更值得一些。 毕竟,在那次交手之中,白夜也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带给他。那一次交手,他以他自己的大河意境去攻伐白夜,而换来的不仅仅是白夜的反制,而他同样也看到了白夜的大河意境。 只是如此,于他而言,却已是足够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解决新问题的办法 南域的夜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不但一片静谧,而且还带有一种万籁俱寂的祥和。在这个生机盎然的地方,夜晚在这里也是别有一番味道。此刻,却没有几个人有时间享受这些。 “贼子休走!” “镇压此子。” “杀了这邪恶之徒。” “看看他做出的疯狂之事!” …… 一道道喊杀之声充斥在这方天地之中,这些声音不仅仅打破了这寂静夜色的静谧,更是让出现这些声音的地方充满了恐慌之感。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与那恐怖生灵脱不了干系。 在白夜将那恐怖生灵的本体击杀之后,本来,这荒界众生那颗高高悬起的心都已经安放下来了。毕竟是安全了,虽然还有一些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没有灭绝。 但是相比于之前,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基本上是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对于那些血肉物质,很多修士还是相信,只要再保持一下之前那种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态度,也一定能解决。 事实也正是如此,一切事情看起来好像都在向着一个极好的方向发展。只是这一次,那些相当于是恐怖生灵分身的血肉物质虽然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搞风搞雨。 但是有些人可不是这样想的,就比如某些魔修,和正道之中意图图谋不轨的修士。他们两者还是极为相似的,因为他们都在暗地里做着一样的事情。 那就是通通都在偷偷的琢磨这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想要从这血肉物质的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事实就是,想要的东西他们不仅没有得到,反而还让事情变得很复杂。 本来吧,剿灭恐怖生灵,还算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毕竟整个荒界的众多生灵都已经被动员了,无论人族妖族,无论面临怎样的状况,只要有血肉物质出现,就是群起而攻之。 但是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事情可就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了。恐怖的主身是一个连白夜都只能与其约战,而且他自身又可以连续跨越诸多世界的无上强者。 就算那个完整的恐怖生灵都只能算是一个犹如分身一样的次身,也已经能够被算是相当恐怖了。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荒界众生就已经给人家冠上了“恐怖”之名。 可是那些人,却是在妄图掌控它。这虽然确实是能够被算为一种潜力无限的力量,可是这份力量,并不是这些普普通通的修士就可以随随便便染指的。 也幸好是那些人族修士发现的早,否则的话,未来的白夜说不得还得再去打一场与恐怖生灵这种次身的大战。不过现在还好,白夜自己赫然也已经来到了南域。 此时此刻,他赫然是看到了,一群人族修士在追杀另外一群人族修士。前者自然是气宇轩昂,近乎是一句高歌猛进的追杀,但是后者可就是自始至终都在慌乱无比的逃窜。 这倒不失为是一个比较有趣,又十分奇异的场面了。不过白夜没有过多的停留,在确定了被追杀的都是些什么人之后,他是身形一动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这南域的群山之间却是已经多了几十具尸体。那些尸体自然就是被追杀之人的尸体。只不过他们现在真的只是尸体了。 对于他们,白夜动用的手段是最为简单的手段,那就是搜魂灭忆之术。虽然承受过这门神通摧残的人,就算不死也会成为白痴,但是白夜从一开始就没有要造就白痴的想法。 所以毫无任何意外的,这些人通通都已经陨落了。等到一众追杀者找到他们的时候,一众追杀者所得到的也就是一堆尸体了。不过相比于这些追杀者,白夜可是得到了他想要的。 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出现在了一座高峰之上。出现在这高峰上以后,白夜并没有急迫去做任何事情,他只是在看着,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抬起了他自己的手。 白夜明明抬起的是手,可在这个时候,却有阵阵惊天动地的恐怖剑意出现在这世间。而片刻之后,随着白夜的手抬起又落下,那惊天的剑意也是昙花一现。 唯一没有昙花一现的,是这座高峰之内的东西……没有任何意外的,白夜只用了一剑便的就将这一整座高峰劈开了。从顶峰之上一直到山脚下,这座高峰瞬间便一分为二。 “我滴个乖乖啊……” 山峰之内是虚无的一片,并不是实实在在的石头。这里面倒是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和奇奇怪怪的人在。不过白夜并没有理会这些东西和人。 在那显得有些诙谐的惊呼声中,他的身形连续闪动了几下。而在这短短的片刻间,这一个用来琢磨恐怖生灵的据点就算彻底完了。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白夜消失了。 当白夜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他所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在南域江南道广为流传的时候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白夜已经不在南域了,而是去往了苗疆。 只是这一次,白夜要去拜访一个颇为古老的大道统。若是仔细说来,他与这道统之间却是也还有一些渊源。不过这一次,他是注定要从这个道统之中带走一些人的。 “你是……白夜!”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古鸳。” …… 当白夜真正踏足到对方的山门之内时,发现他的是一名女子。而那女子却是也拥有一头白发,只是容颜和身段不如白夜身边的那些红颜。只是白夜自己,对于这女子有几分印象。 不过白夜来到这里,自然不是来寻这女子的。很快,他便也就在这女子的面前消失了,而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是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您……终究还是来了。” “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 一个修士看到了白夜,却是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是用了敬语,发出了一声颇有沧桑之感的感叹。而白夜只是露出了一个和这些人印象之中一模一样的微笑,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长生再无残器 在那被晚霞染红的天穹中,正有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幕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一时间倒是使得这天地之中的山川、田野以及村庄古镇大城池,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中。 作为北境的一片土地,这里仍旧还是最为静谧的地方。不过在此刻,这片土地却是已经失去了在往日该有的静谧。在这本该是一片寂静的天地中,偶尔会有几道轰鸣声响起。 那些轰鸣声有时候听起来很是沉闷,可有的时候听起来也是无比的刺耳。不过对于这些声音的源头,却是没有任何人敢于去打探,或者说,没有人敢去解决这些声音出现的源头。 不过实际上,这片土地之上的所有生灵在这个时候却是差不多都明白,这些声音是因为什么事情出现的,也都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可以去做什么事情。 “尔等不属于这一界,尔等生存之道便是遗害我界生灵,于我界而言尔等有罪,是永不可饶恕之大罪!今日,我辈荒界修士,于此地送尔等最后一程,请尔等与此地赴死!” 一阵阵轰鸣之声不时的便会出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轰鸣之声已然是变得愈加激烈愈加能够震天动地了。其实这天地之间的很多生灵,无时无刻都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观战。 只是下一刻,这些生灵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这声音有些沉闷,更透着些许沧桑的感觉,但是在这一刻,在众多观战者听来,这声音其实是无比洪亮的,仿若天上传来的雷音。 很多观战的生灵,其实都没有什么高深的修为,自然也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其实是并不知道这一战的最终结果的。只是此刻他们觉得那声音说明了一切。 这些生灵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块高悬已久的大石终于落地了,对于那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觉,他们从未感觉到这种感觉在这个时候是如此的奢侈和珍贵。 对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不论是人族和妖族的大战也好,还是苗疆蛊灾,以及后来的镇魂狱入侵也罢……这诸多乱天动地的可怕之事,从未被身在北境的他们在意过。 其实人族和妖族的大战还好,也曾让他们一度紧张无比,也曾让他们一度为了自己未来做好了参战的准备。毕竟在北境之中也只有两个大族存在,也就是人族和妖族。 可是后来的事情,这些生灵却是完全不在乎了。北境是荒界的最北方,是极寒之地。而发生可怕变故的地方是苗疆,是荒界的极西之地,就算变故蔓延,也有中间的中域挡着。 但是对于恐怖生灵的复苏,他们是不能再如往日一样心安的。时至今日,恐怖生灵为什么要被人称之为是“恐怖生灵”,这可是一件所有荒界生灵都明白的事情。 他们知道,若是任由这样的一个可怖存在复苏过来,有朝一日,他们也一定会沦为恐怖生灵的食物。被其吞噬生机、炼化血肉……成为这生灵眼中的蝼蚁。 没有任何一个荒界生灵愿意如此,可是面对行事一向神鬼莫测,又有诸多诡异手段在身的恐怖生灵,他们不得不做好应对一切结果的准备。而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也是这样过的。 所以此刻,听到了那样的声音,在场的生灵们,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只要是自身实力低微无法窥视到事实真相的,通通都是自认为这场大战已经结束了,他们可以放心了。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的一番模样吗? 事实上,在这群山巨峰与人族文明交汇的大荒原地带,正有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屹立着。若是乍一看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认为,这是一只通体颜色惨白,体型无比巨大的虫子。 这虫子无目亦无足,行动起来依靠的是御空飞行,追杀敌人依靠的全然都是它自己的本能直觉。它的体魄的确不凡,被诸多人族和妖族的强者围攻,也只是负伤,而非迅速陨落。 此时此刻它正在不断地发出痛苦嘶鸣,无论眼前的众多敌人发动怎样的攻势,说出怎样的话来,它始终都不肯再以荒界现在的通用语说出任何一句话。 这大概就是它唯一的尊严了,它其实是足够狡猾的。但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与它之前的急功近利之心态是脱不了干系的。若它当初没有选择让血肉物质和身躯残骨彻底融合。 那么今天的它,应该还是身体分崩离析流落在整个荒界之中,但是却能活的逍遥自在,亦有无限希望,还能不断积攒力量……这样的一个处境之中。 可惜它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相比于其他的绝大部分生灵,它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个棋手。它在荒界做出的每一件事情,赫然都是它的运筹帷幄,都是它的步步为营。 只可惜,因为一个急于融合的决定,让它在融合之后遇到了巅峰战力的白夜。所以它不仅失败了,而且还失去了融合之后的本体,到了现在也只能是依靠着血肉物质艰难生存。 只是今日,似乎是真的到了它的大限之日了。恐怖生灵,这个背负了诸多可怖辉煌的家伙,它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本体被彻底毁灭后,它所剩下的就只有一部分血肉物质了, 可是现在,它的所有血肉物质都凝聚在了一起,被逼迫到了一起,融成了一体,在遭受荒界生灵的围攻。符文衍生又泯灭掉,便会有数不胜数的神通被众多荒界生灵给推演出来。 这些神通,以及其他的攻伐手段……它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荒界生灵为这个恐怖生灵血肉物质的聚合体准备的。所以就算是这恐怖生灵的体魄强横,似乎也根本抗不了多久的。 “吼!” 终于,就在这战场之上的一众修士连续发动了许多次攻势,短暂的停顿下来的时候,那恐怖生灵化身而成的白色巨虫发出了一道极其沉闷,却也透着些许尖锐感觉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一声怒吼,却也更像是一声嘶鸣。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是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去在意这样一道声音,不管参与战斗的人,还是只能观战的人。 所有人,通通都知道,在承受着这场围攻的家伙到底吞噬了多少荒界生灵,于荒界生灵而言,它到底犯下了怎样的罪孽!不过随着它发出吼声,却是同样也有人发出怒吼之声。 “战!” 一道道银色的光辉宛若自茫茫星海之中坠落下来的星辰一般璀璨,一开始的时候,远远看去,这一团团银色光辉仅仅只是光点,但是后来,这些光辉却是成为了一道道银色光柱。 夜幕降临了,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落,亦有一阵阵让人清醒的寒风吹拂而来。万千片雪花,被这凛冽的寒风卷积着,最后拍打在那些生灵的脸上、身躯上。 然而此刻,那战场之上争战不休的双方都是愤怒的,只是有一方无比的不甘,而另外一方却是已经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之中。只是这场战斗已经被很多道目光凝视,始终关注。 若是仔细数去,就可以发现那银色的光辉其实足足有三百道之多。而发出这些光辉的人,也就是这些光辉的源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人族修士,只是看上去又不像是修士。 他们所有人身着的甲胄,和手中紧握不放的武器,都是银色的。只不过,那甲胄是残破不堪的,那武器……也就是他们手中的矛与盾同样也是如此的模样。 只不过明眼人却是都能够看出来,这三百人身上所着的甲胄,以及他们手中的武器,并不是真的如此残破,而是在被铸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是如此的。 然而这三百人还仅仅只是荒界生灵的一部分,在他们的身旁,同样也有很多其他的人族修士,以及妖族的修士。仔细看去,这般数量不说能够达到几万之数,也该有几千之多了。 不过这三百人似乎才是这场大战的关键所在,因为这恐怖生灵所发动的每一次 攻势,都是被他们举起手中的盾,以一种奇异而又伟岸的姿态抵挡下来。 在这场大战之中,其实很多人都是各自为战的,因为他们在平日里也是如此。大家都是修士,在战斗之时,也都尽是为自己而战,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这三百个人,他们和别人不一样。自始至终,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他们始终都在一起,进退有度,纵然有时会因为形势的变化而变得阵型松散,也算不得什么。 “吼——” 不过就在这短暂停顿的片刻时间里,那白色巨虫却是再度发出了一声嘶鸣,而后,便有一条条丝线自这天地的空间之中凭空生成,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些丝线其实也是这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显化而成的东西,看起来似乎并不能拥有多么可怕的威能。那是恐怖生灵本来已经变得十分微弱的气息,却是因为它们又再度强盛起来。 那些丝线,它们一开始还是惨白色的,而且通体黯淡无光,给人一种可以不用去在意的感觉。可是当它们不断延伸,穿透了地面上那些活着的生灵以及死去生灵的身体时。 一切就都随着它们的行动一起改变了,最先改变的就是它们的颜色,在这个时候,它们的颜色会变成殷红,会变成墨绿,会变成湛蓝之色……而那些颜色,全部都是血液的颜色。 生机与力量会源源不断的向着那恐怖生灵涌动而去,这才是那恐怖生灵气息恢复几分的原因。不过这样的手段虽然可以让那生灵再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却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吼——” 又是一声怒吼,可是这一次随着这怒吼之声一起消失的,却是还有发出这怒吼之声的源头,也就是这恐怖生灵本身。而这一次,它终究还是死在了众多修士的联手攻势之下。 一道璀璨的银色光柱,光是直径便足足有百丈之长,它自地面之上席卷而起,直接就冲着苍茫的天穹冲杀而去。一时之间,层云为之崩灭,连夜空也不再似刚刚那般黯淡无光了。 “结束了。” 直到这一刻,那些荒界生灵心中的大石才真正应该落地,因为那恐怖生灵真的是彻底的陨落了,在这荒界之中,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有关于它的气息。 这一声感叹,又是道尽了多少人的心声? 不过从这一刻起,怎样的感叹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那个会带给一众生灵无尽压迫和无穷忧虑的恐怖生灵,已经彻底陨落。而到了这个时候,该走的人,却是都已经悉数离开。 “我们不打算回长生教了。” “这也好,看来你们选择了另外的路。” “是的,我们的信仰终究还是变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那颗心。” “我们的……心?” “道心所向,即是路之所指。” “受教了。” …… 一个青年,白衣白发又头生玉角。在眼看着这场大战结束之后,他来到了那三百个修士面前。其实这个青年就是白夜,而白夜所面对着的三百修士,亦是当初跟随他的残器弟子。 按理来说,白夜于这三百人而言,不仅身份复杂而且还欺骗了他们,应该是敌人才对。可是此刻,这三百人看见他,不仅没有投以仇视的目光,反而还对他投以尊敬的目光。 而在别人看来,这一幕也很是诡异。那三百个修士明明都是人族的修士,而面对着他们的人,则是妖族的无上神明,白夜。以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他们应该死战一场才对。 可是此刻,那三百人的表现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可是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可能理解,白夜对于他们的意义。只是现如今,他们已经完成白夜交给他们的最后一次试炼。 早在一段时间之前,那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的道统,也就是长生教,便再无残器一脉了。白夜已在真正意义上给予了那些人一次新生,让他们得以走上一条崭新的路。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万事终有一别 不过话讲到这里,无论是白夜,还是这已经脱离了长生教的一众修士,都觉得自己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好像已经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话可以说一说了。 “以后还有什么打算?成立新宗门吗?” “不了,那多没有意思。” 三百人中,赫然有人取下了自己头盔,露出饱经沧桑的面容,冲着白夜微笑着。不过取下头盔的人也不止有他一个,自他之后,也有许多人取下头盔,纷纷冲着白夜微笑起来。 “我们一共不到一千人,放在凡人那所谓的帝国或者王朝里面,也算不上是什么可观的队伍。我们打算去做散修了,只不过是一群人在一起,以天下为界,以四海为家。” “这荒界在您的眼中可能并不是很大,可是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它能有这么大已经足够了。承蒙您的启发,如您所见,我们自己走上了一条新的修行之路。” “现如今的我们拥有和以前那个时候截然不同的理念。如果说道心是一双眼睛,那么您就是让我们开拓了更广泛的视野,人族和妖族一直都在争,可是实际上也没什么好争的。” “我们这些人的资质有限,也许没机会再和您在前路来一次偶然的相遇。不过我们已经决定了,就算以后得日子都是余生,终有一天会迎来陨落,那我们也要活的精彩。” “人族妖族若有战,我们不会出现。若是荒界与别界有战,我们若是还活着,应该还会出现。除了这些之外,我们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了。以后的日子,就活得一个逍遥吧。” “好一个逍遥,真想……把酒言欢。” “您不行,我们这些在场的,还有那些不在场的兄弟可是都知道,您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您不说,也不代表我们这些人什么都猜不到,哈哈哈……” 听着白夜的感叹,三百修士之中领头之人却是回答了白夜。只是听着他的笑声,在场的人脸上却是无不浮现出笑容,只可惜,这些人只是脸上有笑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然而,事实就像是白夜了解他们一样,他们对于眼前的白夜又何尝不是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不然的话,那个领头之人的话也就概括不了所有人的心声,说不出白夜的处境。 如那个领头之人所言,白夜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多最多,白夜也就还有九年多的时间,而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白夜每天其实也都是在一起围杀恐怖生灵遗留的血肉物质。 若非是因为白夜明里暗里的诸多指引,荒界生灵又怎么能够在一段时间之内就将这恐怖生灵赶尽杀绝?毕竟,在这荒界之中,可是只有白夜才拥有着重瞳。 “您要走了?” “嗯。” “那您好走。” 又是挺多了片刻,静默了片刻,在这片刻时间之后,那领头之人却是主动开口讲话,问了白夜这样一个问题。而白夜,也只是点了点头,他面带微笑回应了一个字。 当那个领头之人蕴含有无比畅快之意的吼声传遍在这千山万雪之中时,白夜已经转身,向着远方走去。而白夜身后的众人,则皆是凝视着眼前这个青年的背影。 他们看到了,这个青年白衣若雪,白发胜雪。寂静夜空之中,由他们散发出来的璀璨银光早就已经消失了,可是此刻,那个正渐渐远离他们的背影,无疑就正是最为璀璨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他们的一生也是只会在屈辱和不甘之中度过。是眼前这个人,给了他们希望的光辉,在一次又一次战斗之中给予他们指引和救赎。 虽然他们自己其实也明白,人家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对他们。可他们就只是知道,是这个人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让他们看清了这个满是纷争和痛苦,又少有欢乐的世界。 “长生未必是恩赐,它也可能是折磨。” 那个洁白又无瑕的背影,他终究还是在这茫茫雪幕之中渐行渐远,直到最后缓缓的消失了。而眼看着这个背影渐渐地淡漠,那皆身着银色甲胄的人群之中,却是有人如此的感叹。 不过在这一刻,人群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却是都知道也都明白,这就是他们的心声,也是他们最想对这个世界怒吼出来的一句话。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新目标。 修行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有些时候,修行是为了活的更加长久,仅此而已。可既然如此,那活着又到底有什么意义?这就是这样一群人思考的问题。 然而他们得到的答案是,没有意义,活着就是活着,总比死了好。可是他们资质有限,除非机缘逆天,否则就算是穷其一生,没准也就是一个渡劫期的修士。 几万年、十几万年,运气好一些就是几十万年,如此光阴若是全部都用来修行,去追求长生,那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太过于没有意义了。他们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结果。 今天来到这战场之上的,只有他们三百个人。可是实际上,他们还有一些兄弟没有来。不过他们不会分开的,因为那个刚刚离开的人曾经为他们留下过一个约定。 虽然那个约定是针对残器一脉的,而现如今残器一脉也都已经不存在了。可是他们仍旧记得这样的一个约定,而且在他们心里,他们仍旧是残器一脉,只不过不是长生教的。 …… “终于,来了。” 九年多以后,在那根本了无人烟的苗疆大漠之中,却是响起一道震动整片寰宇,连相隔很远的中域都能够听到的声音。那道声音,正是属于白夜。 而随着白夜声音的响起,那道沉寂了十几年之久的封印却是在白夜的面前显化而出。而同一时刻,那个拥有无上之姿的白发青年,只是手指微动便离开了荒界。 当他再出现时,他已然是身在那道封印的另外一端了。同一时刻,白夜还取出了一条惨白色的丝线,不过与其说那是丝线,还不如说那是一条虫子。只不过正是因为有它在,白夜等的那个人才会如期而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大敌终临 此时此刻的白夜赫然已经是身在镇魂狱之中了,不过白夜可没有深入到这镇魂狱之中去。到了这镇魂狱之中,又释放出了那条颜色惨白的丝线之后,他便一直都在等待着。 就算不去计算这镇魂狱和荒界之间的时间差距,也已经该有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这镇魂狱却是没有发生任何一丝变化,这里,仍旧是那副模样。 血红的天穹,血红的大地……无数股污血汇聚而成的河流纵横交错,最终会在几个地方融合成一片宛若**的海,还有那些骨骸,它们全部都很残破,没有什么崭新的感觉了。 镇魂狱的空气也是十分浑浊的,仅仅只是轻轻的呼吸一次,便会无端的生出一种窒息之感。然而这种种表象,还仅仅只是镇魂狱的一角,这个地方到底有多么可怕,白夜很了解。 毕竟,曾经的他在这里待了很久,虽然荒界那边是连一年都没有过去,但是在这镇魂狱之中,却是已经有一段很是漫长的岁月悄然逝去了。而此刻的白夜,也不再去想别的事了。 他只是在等待着,任由那条丝线在他的眼前发生变化,任由它在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之中滋生复苏,任由它在自己的眼前活动着。其实这根丝线,就是那恐怖生灵的血肉物质。 这是白夜在亲自剿灭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时故意留下的孤品。可以说,这根丝线已经是恐怖生灵在荒界之中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了,若白夜不干涉的话,应该是它东山再起的希望。 可是白夜自始至终就在暗处默默的掌控着一切,纵然那恐怖生灵是如何的天性狡黠,它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机会了。因为白夜留下这丝线,本来就是为了让它的主身能够来赴约。 不得不承认,荒界的资源的确不好,白夜所得到的那些东西也许在荒界生灵的眼中已经是可遇而不可寻的无上至宝,可是在白夜的眼中,那些东西仅仅只是达到勉强能用的标准。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还是成长起来了。经历九年的苦苦修行,白夜已经让他自己蜕变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只要他能够再从自己的修行之路上踏出一步,他便可以打破那层桎梏。 仙,在荒界生灵的眼中就是遥不可及的境界。而要想成为仙的话,首先要突破的境界就是飞升之境,也就是第八境大乘之上的第九境了。而成功突破的修士,也将被称为九步修。 现如今的白夜,距离那旁人想都不敢去想的第九境飞升之境,所相隔的是一层桎梏,所缺少的是一个契机。这层桎梏并没有多么坚不可破,只要契机到了,一切便会结束。 而这也是白夜执意要让那个实力尚且未知的可怖敌人来到这里的原因,白夜的眼光是何其毒辣,通过身为分身,或者说是次身的恐怖生灵,他已然是猜到了,这主身的实力几何。 以恐怖生灵的潜力,若是任由它在荒界之中成长下去的话,那么让它在修行之路上跨出那所谓的第十步,成为传说中的仙之境界,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恐怖生灵成仙之后若是还想要继续再更进一步,可就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了。的确,在理论上,它可以不断地吞噬和掠夺其他生灵的生机与力量,并且借此强大己身。 这似乎是一条永无止境的蜕变之路,而且它的体质也足够诡异,似乎真的可以做到海纳百川,来者不拒。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答案显而易见,并不是这样。 洪荒之时尚且都没有永远完美的生灵,到了这个不断衰落破败的时代,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生灵出现?恐怖生灵,若是一直这么修行下去,就算不死,终有一天,它也会陨落。 因为它有天生的弱点存在,那就是它不可能永远的都像在荒界之中吞噬众生这样,将一切都化作它的养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一些东西,是它无法吞噬并且炼化的东西。 就比如白夜的道火,那就是它无法吞噬并且炼化的东西……不过更为直观的一点去说,其实也不止是白夜的道火,白夜整个人,都是它无法吞噬并且炼化的存在。 自己的体质到底处于怎样的层次之上,这已经是现在的白夜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白夜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可是白夜每一次在久久的思考过后,都得不到那个答案。 久而久之,白夜便也就不会去想了,不过现在的他还真是心无杂念。他修行了九年,所达到的极致乃是各方面的极致。不止是力量这个层次,还有心境以及其他的一切都是如此。 而此刻,他真的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敌人的降临。在他的面前,正有一枚宛若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棋子悬浮着,那枚棋子,正是荒界天道意志送给他的东西。 这棋子之中蕴含了不少东西,有的是关于荒界天道意志要告知白夜的辛秘,有的则是白夜做出现在这种行为应得的报酬,也就是功德金光。 别看白夜是天道规则所认定的无法饶恕之人,可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还真的就应该让那功德金光加持在他的身上。这场厮杀的确是白夜约下的。 可那个时候的状况就是荒界众生都在面临恐怖生灵的威胁,若荒界众生真的被彻底毁灭了,那么荒界也只会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灭亡,最终变成和镇魂狱一样的地方。 这个结果可不是荒界天道意志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在这个时候,它只能放下前事,去恳请白夜出手,让白夜将战场选在荒界之外的地方,因为只有这样荒界才能够幸免于难。 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个举动,所获得的功德便已经等同于拯救世界了,就算白夜无法饶恕,这份功德也是他应该得到的报酬。更何况给白夜提供那些消息,可是违背已有规则的。 为了将事情做成,满足白夜的要求,荒界的天道意志才算是豁出去了,是将白夜想要知道的一切同这功德金光融合在一起,一起送给白夜的。 而现在,暂且不提功德金光的事情,白夜祭出这枚棋子的原因,却是因为他要通过这棋子的力量,在他的识海中构筑出一幅图卷,以便随时观察那个家伙距离他这里还有多远。 不过现在白夜也不用再等多久了,因为用不了多久,那个让他等待了十年的家伙便会在此界降临。别看那个家伙一路之上跨越了不知多少个世界。 可若是没有恐怖生灵遗留下来的血肉物质的话,他也是无法定位到荒界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只要将这个家伙引到镇魂狱之中,那莫大的功德便会化作金光加持在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夜终于才将他面前的棋子彻底的收了起来。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也就不再准备些什么了,他只是屹立在这镇魂狱之中,看着眼前的一片血色。 突然,就有了一道畅快而又狂傲的大笑声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并且于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的打破了这镇魂狱之中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沉闷与死寂。 而伴随着这笑声一同出现的,却是在白夜身前不远处空间之上的一道裂痕。那道裂痕并不大,也就只有一人大小,它还闪烁着银色的光辉,看上去很是耀眼夺目。 不过这道裂痕也没能在这空间之上停留多长时间,不过片刻功夫,它就彻底的碎裂开来了。而于那一刻,一个看上去还显得些许模糊的人影,也是终于出现在了白夜的面前。 “我等你很久了。” “我也找你很久。” “轰——” 两人见面,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废话。在简单的对话之后,连寒暄都没有几句之时,两个人却是齐齐从原地消失,然后又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相互对轰一拳。 在那沉闷的碰撞之声响彻在这整片天地的时候,在这片天地之中能够被人听到的,却是轰鸣之声消失之后的空寂。这两个人都太过于恐怖了,已不是镇魂狱能够轻易承受的存在。 一抹绯红之色在这个血色的世界之中显化而出,不知为何,当这一抹绯红之色出现的时候,那个被白夜轰飞的人,却是觉得自己周卫东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他的世界,突然之间就变得一片灰暗!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他的错觉?白夜的对手来不及去想这些,因为下一刻,一道道绯红之色的修罗刃锋便向着他轰杀而来了。 这个人选择伸出手去抵挡白夜的攻势,不过更为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抵挡住了这样的的攻势。而白夜在看到这一幕以后,却是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杀!” 那人影怒吼了一声,而与此同时,他也不再是那副看起来模糊不清的模样。在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清晰,一眼望去,不管是身形还是面容,全部都一清二楚。 白夜一眼望去,却是看到了一个青年,他着一袭黑衣,黑衣之上赫然还有金色丝线绣成的鬼面图案。而他更是生的身躯凛凛,高大伟岸,又相貌堂堂。 他的一双眼睛中发散出的眼光如寒夜里的星辰般璀璨,却又遥不可及,他的两弯眉浑如刷漆,再加上胸膛比较横阔,一时之间整体看去,倒是有几分睥睨众生的威风。 这青年的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只不过还并没有达到长发及腰的地步,仅仅只是能到后背而已。与白夜相比,可就要短的多了,毕竟白夜的一头白发,已经快要到膝盖处了。 不过他们两个人倒是都披散着自己的一头长发,不做任何的修整。而且在初次交手时碰了一拳之后,他们两个也是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皆是全力出手,各显神通手段。 “这一路上,我跨越十多个世界,更是有无数次险死还生。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平息我的怒火。我修行不灭不亡之法已久,本来已经要功成,没想到,被你毁掉了一切。” “看你这副穷酸模样,也知道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土著罢了。我已是仙人,而你,不过就是一个连大乘期桎梏都还没有打破的蝼蚁,跟我战,你拿什么来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黑衣青年也在不断的发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嘶吼。这黑衣青年现在显然已经是愤怒到了极致,虽然从始至终他对白夜都只是在不断地轰拳。 可是他所轰出的每一拳,若是放到荒界都是足以彻底毁灭一方天地的恐怖拳术。然而白夜还看得出来,这黑衣青年其实还并没有施展什么无比可怖的大神通。 自始至终,这青年在与他厮杀之时,所依靠的也不过就是这一具体魄已经强横到离谱的身体,还有他所修行的炼体之术而已。虽然白夜也是如此,可白夜终究还是推演了杀帝法。 不过白夜也看得出来,这青年的每一拳都有仙气的加持,所以这一拳就算再怎么平平淡淡,轰击到他的身上,却也是足以对他造成非常可怕的伤害的。 不过这黑衣青年固然不凡,可白夜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被人给压制的人。诚然,他连飞升之境都还没有突破,就更不要提仙这种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境界了。 可这终究只是修为上的差距而已,若真的要论实力的差距,那还是要从很多个方面来综合比较的。修为只是实力的一部分,并不能被算是实力的全部。 就比如现在,那黑衣青年的攻势看似凶险无比,可是白夜从头到尾却是全部都一一承接下来,并且看上去也从未给人一种他会处于下风的感觉。 “果然有点东西,可惜你还是要死!” 一段时间之后,就算是那实力不凡的仙人境青年,也是不由得感叹了这么一句。不过随着他说出如此感叹的言语,他的攻势相比于之前,却是要更加可怕的多。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厮杀伊始 一道又一道墨绿色的拳影在这黑衣青年的拳势之中显化,也伴随着数不胜数的翠绿色符文,最后一同向着白夜轰杀而去。这两者显然是相辅相成的,自诞生的一瞬间便可怖至极。 那黑衣青年与白夜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就是几丈之远而已,可是在这一刻,他的每一道攻势却是都带有无穷无尽的仙气,这使得他的攻势不仅仅是看上去可怖,威能更是真的如此。 这不由得让白夜的身体在承受这些攻势之时的同一时刻就出现了无数道伤痕,而且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伤势并不是特别容易恢复。因为对方的力量已经残存在他的身上了。 其实都不用仔细去想,就可以知道,眼前这位黑衣青年说出来的话其实没有任何问题存在。站在正常人的角度去看,无论怎样去看白夜好像都赢不了。 因为他的对手实在是太强了,这可是一个仙人,不同于白夜在北锋疆埸之中见过的白衣仙,眼前这个是一个活生生的仙人。只不过是战力没有处于巅峰状态而已。 正如这个黑衣青年自己所说的,他这一路上足足跨越十几个世界,经历了无数磨难,更是有很多次险死还生。这些经历使得他的力量被大大的折损,并且在短时间之内无法回复。 毕竟,现如今的他,除了力量损耗过大之外,身上也还存在着诸多伤势。那都是在横渡其他世界之时留下的伤势,不会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如初,只能一点点的去慢慢调养。 然而就算如此,这黑衣青年也仍旧有斩杀白夜的自信。说实在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还没见到白夜的时候,这黑衣青年还心存几分顾忌。 那个时候的他毕竟还没有见到白夜,不知道自己这位约战的对手到底有多么强大,若是他可以镇压的人,那自然是最好。若是他也打不过的人,他就只能另寻他法解决事情了。 他虽然很少愤怒,而且愤怒到了极致,倒是他也不傻。什么样的敌人可以立刻就杀,什么样的敌人一时半会不能杀,什么样的敌人永远都不能杀,他清楚的很。 只不过在见到白夜的第一面起,他便已经将白夜归类成了第一种人。在他看来,自己就算损耗再怎么严重,伤势再怎么可怖,他也依旧还是仙人。 他超脱了凡尘,不为这些简单的规则所束缚,大乘期的修士在他们这个层面的人的眼中,与蝼蚁实在是没什么两样。虽然白夜的体魄之强让他惊讶。 倒是他也依旧觉得他自己能够轻松斩杀白夜,因为他自始至终都还没有推演过真正的杀伐之术。他的神通显然会与白夜的神通在本质之上有着巨大的差距,仅仅只是这些。 他就想要问一下眼前的白夜,想知道白夜拿什么赢他!但他终究还是没能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只要眼前这个家伙还没有倒下,他说再多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作用。 “世间生灵,皆如草木。” “草有枯荣,木有朽零。” “岁岁枯荣,朽而零始。” “汝为腐土,甘生草木。” …… 那个黑衣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了,他说话时用的语言还是荒界现在的通用语言。只是不管怎样去听,都有些生涩的感觉,然而白夜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在这个时候,他只想出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一切事情。尽管他自己其实也知道,这种想法成为现实,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现实的事情,可是他真的迫不及待了。 随着他与面前这个家伙开始交手,那道横陈在他面前的桎梏,它俨然已经是有了要破碎开来的迹象。而这正是白夜想要的,他在荒界之中已经找不到合适的人进行生死之战了。 所以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他最为中意的目标。只不过,他同眼前这个家伙交手,这样的举动看起来的确是异常疯狂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境界差距的确是天差地别。 可是随着那个黑衣青年将最后一句话也说完,在他与白夜之间却是多了一层墨绿色的屏障。而在这屏障之上赫然还有一道巨大的法印存在,只是这法印复杂,白夜也无法理解。 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无法理解而已,白夜并不是拿这法印毫无办法,给他稍微多一点的时间,他便可以通过重瞳看透一切。倒是这样的时间,那黑衣青年是不会给他的。 这屏障出现的前一刻,那黑衣青年向着白夜轰出了自己的最后一拳。而同一时刻,白夜只感觉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疼痛之感在自己的身上出现,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不过同一时刻,白夜却是感觉出来了,他的身体正在被造成这痛苦的源头,也就是对方那奇异的、会让人腐烂朽化的力量在无形之中渐渐同化着。 而这带着法印的屏障之所以会出现,似乎就是为了加快这个进程。这黑衣青年倒是没有选择去吞噬白夜的生机,只不过白夜也不知道对方是有这个能力没用,还是没有这种能力。 然而此刻,还并不是去判断去思考这种问题答案的时候。白夜有麻烦了,修为的差距使得他在一时半会之间难以解决这道屏障,不过此刻的他,却是依旧能向那个青年发动攻势。 “轰——” 又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响起,而这一次,却是顶着那墨绿屏障的白夜主动找上了那个黑衣青年。此时此刻,白夜赫然是手执一柄战矛,身上有黑白之光泛起。 那黑衣青年见到白夜如此,却是不仅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因为他想不到白夜还能拥有这样的力量。不过想到自己次身当初的下场,他却是也就释然了。 眼前这个家伙若非是拥有此等力量,又怎么可能会将他的次身给彻底斩杀,逼迫他从沉睡修行之中醒过来呢?只是在这一刻,这黑衣青年并没有选择闪躲。 他伸出手来,选择以他自己的身躯来硬撼白夜投掷而来的战矛。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战斗似乎也才刚刚开始。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至少他们两人都感到心血澎湃,都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痛快的大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仙人之威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接连不断的在这镇魂狱之中响起,它从一开始出现之后便再也没有消失过。因为白夜和那个黑衣青年的战斗从未结束过。 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白夜和黑衣青年都不会有言语的交流。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便一直在战斗,只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施展太多神通术法。 从始至终,白夜和那黑衣青年都在以他们的身躯为武器,他们之间的比拼,其实完全就是体魄强度上的比拼。只是时间不断推移,到了现在,连镇魂狱都因为他们两个面目全非。 在这殷红一片的腐朽之土下,还有着数不胜数的镇魂狱生灵在不断的颤抖。在这个时候它们什么都不敢去做,就像白夜和那黑衣青年能够轻而易举的察觉到它们存在一样。 它们在这个时候同样也可以察觉到白夜二人的存在,它们更是明白,在距离它们有无穷之远的地面之上,在那片它们在平日里根本就不屑于去踏足的土地之上,有一场大战。 那是属于白夜和黑衣青年的大厮杀,其他的任何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到其中去。那两个人之中,实力最差的白夜也已经是堪比大乘期的修为。 那个黑衣青年自然是不用多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仙境修士。而且现在的他还并不是处于巅峰状态之中,并不能展露出巅峰战力。跨越世界赶路,实在是一种可怖的磨难。 可是这个人,他就算是接连跨越十几个世界,就算是无数次面对生死之危,他也要让白夜死在他的手上。由此可见,他心中那份针对白夜的恨意到底有多么强烈。 地下的那些生灵,本就是活在黑暗里的家伙。它们所遵从的是源自于七宗罪的黑暗法则,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样的理念始终都是它们信仰的半壁江山。 它们之中倒是也不乏实力堪比寻常大乘期修士的生灵,可那些生灵虽然强大,可是它们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沉睡,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其他的镇魂狱生灵能够找到它们。 那些沉睡着的生灵,它们拥有的力量看起来也许是真的极为强大,可是与众多镇魂狱生灵现在感知到的那些力量相比,却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而那些在众多镇魂狱生灵看来都只能称之为是无比恐怖,可怕到了极致的力量,它们属于白夜和那黑衣青年。而从刚才到现在,这两个人便一直都在激战着,从未有过停滞。 “轰——” 终于,就在一声前所未有的,比前面那些声音都要嘹亮的轰鸣之声响起的一刹那,那战场之上的天穹也碎裂了。在那片属于白夜和黑衣青年的战场之上,有数不胜数的裂痕存在。 那些裂痕赫然都是空间裂痕,而此刻的它们,赫然已经爬满了这血红天穹的半边天幕,使其显化出一种破灭之势。到了这个时候,这天地之中反而又没有什么声音存在了。 此时此刻,白夜与那黑衣青年都是相隔甚远。他们两个的状态看起来都不是特别的好,数不清的伤痕,就宛若那血红天穹上面显化的空间裂痕一样,布满在他们的身躯之上。 那黑衣青年的状态,看起来也仅仅只是比白夜好上那么一点而已。白夜曾经对他施展过修罗道和罗刹道,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杀道神通交相摧残之下,他的状态又怎么可能好。 这黑衣青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十步修,身为仙,他走的依旧还是体修的路子。他所修行的法,也就是那所谓的不灭不亡法,若是真的能够练到极致,会让他变得极为可怕。 仙境修士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和其他的生灵有所不同,就比如说,有两个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是仙,而另外一个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两个人,根本就不能算是同一种生灵。 因为前者相比于后者已经完全不同,不管是在身体上还是在灵魂上,都已经有了太大的不同。如果将修行比作是一场类似于蜕变的进化,那么仙相比于没成仙的,就是完美进化。 而那个黑衣青年,他的体魄比起寻常的修士还要远远可怕的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在同白夜一番苦战后,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自己也是难以理解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之中,白夜已经被他看作是一个蝼蚁了。虽然在战斗之中白夜带给他的惊讶一点都不少,但是此刻,当他们的战斗稍微告一段落的时候,他才有时间恍然大悟。 那些伤痕并不仅仅只是存在于他的身体表面,这可是只有那个黑衣青年自己才知道的事情。事到如今,就算是狂傲如他,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对手的确很可怕。 黑衣青年自认为,以他现在的实力,不管是去面对怎样的大乘期修士,只要站在他的面前,他通通都可以做到轻松虐杀。可是这样的结果,似乎是并不会出现在白夜的身上。 “真是一个怪物。” 眼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白发青年依旧屹立在那里,看上去就仿若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一样,那个黑衣青年沉默片刻,在这片刻的时间里,却是在内心之中发出感叹之声。 从他与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展开这场厮杀开始,他便没有对这个青年用过几次术法神通。因为他有自信,自信他自己能够只凭体术碰撞胜过白夜,以绝对的力量碾压白夜。 可是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错了,而且还错的非常离谱。所以下一刻,他看向了白夜,眼眸之上赫然有一抹墨绿色的光辉闪烁而起。而于同一时刻,白夜的身上却是也有光辉浮现。 那同样也是墨绿色的光辉,看起来很是璀璨,很是夺目。然而这些光辉为白夜带来的却是只有无尽的痛苦,因为它们在片刻之后,就会成为根植于白夜身躯之上的杂乱野草。 不过白夜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他任由这些看起来像是杂乱的野草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身躯之上肆意滋生着。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凝视着那个黑衣青年,重瞳中不时有神异光彩显化。 正如这个黑衣青年始终都在观察白夜,在思索着要以怎样的手段让白夜陨落一样,白夜也在想着一样的事情。只不过白夜考虑的,是如何让眼前这个家伙使出全部力量。 他在最近十多年里所经历的事情让他经历了蜕变,一次又一次的蜕变。对于他来说,这些蜕变让他的血脉不断进化,让他的身躯不断变化,直到现在,他的体质已经十分完美。 尽管那些在冥冥之中始终存在着的大道并不会在他修行之时因为他体质的缘故跟他共鸣,显化出那些所谓的异象,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更不会为他带来其他修行上的便利。 可是在很多时候,白夜都感觉到了,感觉到他自己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道,是他所修行的道。而这也正是他在修行之时遇到的问题。 寻常的修士修行,修行到了他现如今这个境界,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去成就飞升之境,便要将自己的道推演到极致,以无穷无尽的法则之力滋养自身,然后让自己产生蜕变。 这种蜕变是全方位的,从身体到灵魂通通都会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变得无比强大。而在一定程度上,当修士能够做到,与整片天地浑然一体,便是初窥飞升之境的门槛了。 所谓飞升,其实就是为修士现在所在的世界所不容,为那个世界之中的天地法则所不容,最终,才只能举霞飞升,去往更加广阔的世界修行,进而成为传说中的仙。 如此一看,想要成就飞升之境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可是实际上,当一个修士真正走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在升华己身,推演道法,使自己蜕变之时,才能明白其中艰难。 墨承那一世,他成就仙境的时候,已然都成为了墨土世家家主了。而那个时候,他也是只修行那名为鬼神盛宴的神通,是真真正正的一条路走到黑。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也不在乎自己修行的是不是对自身有极大危害的邪法。因为在那个时候的他看来,他所修行的神通,只要是能够让他成功复仇,就可以了。 在说青帝,严格来说他那一世根本就没有刻意的修行过。可以说,他那世的实力全部都是缘法使然,是与生俱来的实力。毕竟他出世时,便已经拥有了堪比帝境强者的战力。 而在熟悉了自身的实力之后,那个时候的他更是拥有了堪比圣人的力量……可以说,那个时候的他完全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只可惜,在雕琢之前,就已经玉碎而人陨了。 尽管白夜拥有着极为深厚的修行感悟,但是那些感悟并不能完全适用于他现在的处境。甚至从某个角度来说,那些感悟之中的绝大一部分都已经用不上了,因为时代已经变了。 “失望,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就是你的力量,真是羸弱。” “你说什么?” 丝丝缕缕血色的雾霭开始在这镇魂狱之中弥漫开来,而那些雾霭的源头似乎就是白夜和那黑衣青年脚下的土地。他们两个的破坏力还是太过于可怕了,以至于这方土地不断崩灭。 土地崩灭,已然也会有很多原本深埋在土地之中的东西被释放出来。而这些雾霭便是那些东西的其中一部分。不过它们可算不上是什么生灵。 它们会被衍生出来,完全是因为这片土地之中曾经埋葬过太过生灵陨落之后留下的尸体。随着岁月变迁,就算一切都已经变了,变得和原来不同,这些尸体也只是正常存在着。 十年、几十年、几百年……无尽的岁月悄然逝去了,在最终时刻,这一缕散发着浓烈腐朽气息的尘埃终于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了,虽然它们很快就又要消失掉。 “给我死吧!” 听了白夜的话,那黑衣青年却是怒极。只见他的身体周围忽然就有一圈符文涌现衍生,它们通通都在散发着璀璨的墨绿光辉,给人以一种无比邪异的感觉。 然而那些符文也并不是涌现出来之后就算结束了全部的使命,在出现之后,它们也在一直衍生着,就像是一群活生生的生灵一样,在不断的繁衍生息。 没用多长时间,最多最多也就是过去了一息的时间而已,在这个逐渐崩碎的世界之中,有一半的空间赫然都被这些新衍生出来的符文给彻底占据了。 而与此同时,白夜所感受到的,却是只有无尽的、磅礴的生命气息。那种生机磅礴如海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它真真切切的就在白夜的眼前展现。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在这短短的片刻时间里,从他感受到了这阵生命气息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这个黑衣青年对他发动了怎样的攻势,因为他身上那些宛若杂草一样的东西,赫然拥有着和这些生命气息一样的本质。而且在这个时候,它们好像是已经取得了某种联系。 其实从刚才一直到现在,那些杂草一样的东西一直都在白夜的身上疯狂的、肆意的生长着。从表面上看来,白夜的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太过于明显的变化。 可是实际上,他身上的这些杂草,已经枯萎了一批又一批,又不断地新生了一批又一批。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它们所消耗的一直都是白夜的生机。 “我的境界要远远的在你之上,你拿什么跟我斗!蝼蚁,认命吧。纵然你侥幸能够斩杀我的次身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那个青年怒吼着,很是低沉,言语之间更是引发了整片天地的异动。使得那方天穹因为他散发出来的威压而破碎的更加严重,让那方大地因为他四溢的仙气而不断崩灭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白夜破境 眼看着这个青年展露出无比可怖的怒意威势,白夜自始至终却是都表现的无比淡定。在这个时候白夜反而又沉默了,不仅变得一言不发,而且还用极为不屑的眼光看了那人一眼。 而白夜这道目光换来的,则是身躯化作腐土。一阵阵狂暴的、凛冽的刺骨寒风无端的出现,无情地卷积着这天地之中的一切。让这本就浑浊的天地变得更加浑浊。 “死。” 在这个时候,那黑衣青年反而是冷静下来了。他只是站在原地,在凝视着远处的那个白发青年。他在看着他,看着白夜的身躯一点点的化成腐土,然后随风而去,化于虚无。 在这个时候,这黑衣青年的心中甚至已经生出了一种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感觉。毕竟,那个让他无比恼怒的家伙,现在正在他的注视之下,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在这黑衣青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比这种事情还要更加畅快的事情了。他本来就要功成了,终于有了快要突破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家伙,让他无尽岁月的准备全部付之一炬。 他怎么可能压的下这股怒火,所以他选择前来镇杀白夜,他不计任何代价,只要白夜能够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在他的眼前,他便会得到满足,便会让心中郁积的怒火缓缓消逝。 然而就在这黑衣青年甚至已经在为白夜感到可悲的时候,他却是在那迷蒙的雾霭之中看到了,那个被他神通折磨的白发青年,居然正在冲着他微笑。 然而就算他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也已经晚了。就在这黑衣青年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时候开始,白夜的身上居然已经有更加璀璨的光辉出现。 那光辉是青色的,不同于之前的墨绿,它看起来更加鲜明亮丽,也更加具有生命的气息。可是在这光辉出现之后,那黑衣青年的表情却是由一开始的震惊转变为狂喜。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本以为,我不会有收获的。” “真是没有想到,你还有底牌!”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来,把你体内的生机交给我!” 讲话的同时,那黑衣青年一直在疯狂的结印。而随着他将一个个玄妙无比的手印凝结而出,却是已经有更多的符文在他的身边显化而出,而那些符文,全部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些气息不同于之前的生命气息,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在本质上它们是与那生命气息截然相反的存在。这赫然就是无穷无尽的死气,是生灵在陨落之时遗留衍生的气息。 其实一般的死气也并不完全是以这样的方式衍生而出的,只不过以这种方式衍生而出的死气,它们相对于而言无比纯粹的存在。而这个青年能够积累这么多,也是极为不易的。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白夜已然是能够将对方的修行之道看透几分了。如果不论及别的方面的话,白夜能够肯定的就是,对方已经将生死之道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对方的道,可借草木之一生显化出来。草木初生谓之生,自当是生机盎然,生气磅礴如海,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景象。可纵然是看似长寿长生的草木,也会有凋零败落的一天。 而到了这个时候,无论草木,皆会在发生变化之时变得死气沉沉的。它们会逐渐的走向死亡,生气凋零,在最终时刻只剩死气。然而草木陨落之躯体,却是可再化尘埃土壤。 躯体腐化,自然会成为土壤之中蕴藏的养分,为下一代草木的生长提供充盈的补给。由此之道,可谓之于生。而若是将此道逆反,进行推演,那么得到的道法,就是死。 生与死,轮回不止。 对方显然是已经参透了这层玄妙,此刻以仙法仙术的形式在他的身上推演此等道法,但是让白夜真的被镇压住了,并且还真的面临上了性命之忧。 可这样的状况,全然都是因为白夜自己不做什么反抗才会出现。而此刻,白夜已然是作出了他的反抗,那一缕无比璀璨,在璀璨程度上要压过一切光辉的青辉,就是他的手段。 那手段不属于他的杀帝法,不属于他的樊离法,更不属于他的未知因果。这手段,源自于青帝!青帝一生从未刻意修行过,可是他的实力,却是放眼整个洪荒也没几个人能达到。 那一株青莲,是他那一世的本源。青莲无名,只是一直都与世长存。千劫万劫,始终都不能奈何这青莲生机分毫,也唯有那最为奇妙的情之一字,方可让这青莲发生变动。 可是这个黑衣青年,他所修行的可不是什么至情之道,他所修行的不过就是高深到了一定程度的生死之道而已!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倒是奈何不了已经施展了青帝法的白夜。 然而看到这一幕,那个黑衣青年却是终于不再淡定了,他怒吼着,也狂笑着,不断的推演着威能可怖的术法神通,以这些术法神通向着白夜镇压而来。 在这个时候,他仿佛是已经成为了这天地之中最为可怕的存在。仙气四溢而纵横,化作雾霭也化作狂蟒,仿佛是真的要吞噬这天地之中的一切。 而白夜,却是手捻一点青芒,一步一步缓缓的向着这正朝着他轰杀而来的青年缓缓走去。在这个时候,如果仅仅以双方的表现来看的话,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白夜才是仙。 可是实际上,白夜还并不是仙,甚至连飞升之境还没有突破。不过这样说倒是也不够严谨,因为就在白夜终于碰到了那个黑衣青年的时候,他所走过的路终于有一朵朵莲花绽放。 那是一朵朵青莲,看上去并不是多么精致的样子,仿佛只是生在凡尘中的几株莲花。可是就在那一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浑然一变,而在他的身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生与死,又何必在意。”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强者搏杀 青色的光辉依旧还存在于白夜的身上,虽然白夜已经打破了桎梏,已经成功的破境,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身上那些青色光辉却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璀璨和夺目了。 这些光辉在白夜的身上黯淡了下来,远不如之前那么明亮,但是作为白夜的对手,那个黑衣青年却是已经变得凝重起来。不管之前怎样,至少现在,他觉得他已经不能轻视白夜。 这就是这个黑衣青年在此时此刻的真正想法,因为白夜真的带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若将白夜比作是水,那么在他看来,之前的白夜只是一条小溪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没能想到,这个从始至终都没能让自己平视一次的对手,居然真的能够在战斗之中破境,去成就飞升。正如同他与白夜的境界差距是天差地别一样。 飞升境和大乘期也是如此,同样的天差地别。不过在感到震惊与凝重的同时,那黑衣青年却是也不由得想要嘲笑一下白夜。因为不管是谁到了飞升之境,第一件事都是巩固境界。 飞升之境不同于之前的境界,也不同于之后的境界。大乘期的修士能够感悟到自己的道,并且若是真的能够将自己的道推演到极致的话,就能够凝炼出法则之力。 而若是更进一步,身与道合,自身与天地之间的大道法则共鸣,便是飞升。所谓飞升,若是真的解释起来,那无非就是一个超凡而脱俗,让自己进行蜕变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之中,修士本身会经历一次真真正正的大变化、大蜕变。若是在此境修行成功,就是注定要成为“仙”的。至于到底要如何去蜕变,那是每个人自己该去解决的事情。 毕竟,每个修士所走的路都是不同的,对于这个问题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是不同的。不过就在这种不同之中,其实也存在着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闭关。 修行在很多人看来都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长久的修行,尤其是那类似于一步一个台阶的进境过程,更是在众多修士的心里形成一种固有认知。 那就是在面临与修行有关的重要之事的时候,选择以闭关修行这种方式去应对。虽然从事实的角度出发,闭关修行也的确有助于修士巩固飞升之境,有助于修士领悟修行之道。 可是这样的修行方式,终究也还是存在着一些局限性。而这局限性,在极少数人的身上就只是弊端。其实那极少部分的人,并不是完全的适合闭关修行。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若是真的站在他们的情况境遇之中去想问题,说不定某些方式方法要远远比闭关修行这种方式更有效率,也更能让这极少部分的一群人取得最终道果。 白夜显然就属于这极少部分的一群人,可是那黑衣青年从始至终却是没能够将他认作是这样的一类人。在那个黑衣青年看来,白夜始终都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的蝼蚁。 而且这所谓的角落,说的好听一些就是角落。若是说的不好听一些,其实就是他们这些强者眼中的荒无人烟之地,无比荒芜、毫无生机之地。 这样的地方,若是真的能够出现一个实力强横,风姿卓越,冠绝古今之人,又恰巧被他们遇到,在他们这些强者的眼中,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认知和思维,才让白夜眼前的黑衣青年在白夜突破之前一直都将白夜认定为是一个蝼蚁,就算白夜在此刻真的突破了,在人家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强大的蝼蚁。 那黑衣青年从始至终基本上都在保持着沉默,可白夜却是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一抹讥讽嘲弄之色。以白夜的智慧,自然是能够想明白,对方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来。 不过白夜也懒得解释这其中原因,毕竟他现在这是在与眼前这个家伙进行生死之决,死战厮杀。这又不是品茶论道,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去谈论。 “众生有命,皆为天定!” 相比于白夜这边光辉的渐渐黯淡,在白夜的对面,也就是那个黑衣青年的一边,那墨绿色的光辉却是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了。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感受到一种气息的涌现。 对于那种气息,白夜自认他其实是无比陌生的。可是就在感受这种气息感受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却是不这样认为了,因为他已经辨认出来了,那气息正属于他的死敌——天道。 不过说来也是可笑,他此刻的这一战,说到底也不完全是为了他破境修行。荒界毕竟有很多他在意的人,他这一战,若是将战场定在荒界,那么现在的荒界一定会彻底走向灭亡。 其实能够去容纳大乘期的修士进行死战厮杀,便已经荒界现在的极限了。而且这还是得在大乘期的修士们刻意压制自己实力,或者说是掌控出手力度的情况下进行。 如果大乘期的修士不顾一切,只为斩杀眼前敌人,也要将战斗进行到底的话,那么就算是荒界,也承受不了多大程度的摧残。这对于荒界而言其实是一件让它无奈的事情。 荒界的天道意志,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其实就已经可以被算是整个荒界的世界意志了。毕竟现如今的荒界就是被其主宰着。它在荒界就拥有着绝对的掌控之权。 而白夜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死战,何尝不是在和荒界天道意志达成共识的情况下进行的。这一战无论输赢,基本上都不会对荒界造成任何影响了。 镇魂狱本来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世界,这其中的生灵纵然是活着,基本上也全部都是和行尸走肉一样,陨落了对于它们而言反而会是一种解脱。 不过就算不是解脱,白夜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本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可怕之人,他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和胖子第一次见面时所说的那两个字“疯子”。 用这样一个词去形容自己的为人,白夜觉得没有错。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不去算那未知因果的话,不管是墨承那一世,还是青帝那一世,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墨承时,他一开始活着就是为了复仇。他将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物通通都给利用了,生命中的前一段光阴,只为了一个名为墨卿的女子而彻底疯狂。 就算是到了后来,他也足够疯狂。在别人看来他是为了修行而疯狂,疯狂的追逐着力量也追逐着更为高深的境界。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仅仅是在为他自己疯狂。 最开始的时候,他会一直修行下去,的确是有为了楼兰语的缘故。可是后来,他是为了杀帝一脉,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证道,是为了证明,他逆天而行,要凌天之上,也可以。 而那一生的落幕,同样也是因为女子,是因为墨夜雪。为了这样一个女子放弃所有,前功尽弃,他不后悔。不过心中终究还是有一些不甘,还好,此世重修,一切皆有新的可能。 再看看青帝那一世,又何尝不是疯狂的一世。那一世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已经不能被洪荒纪元所束缚的存在,因为,在他诞生之时,洪荒这个纪元尚且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他自混沌之中诞生,在那蒙蒙混沌之中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不知被蕴养了多少岁月。在逝去的岁月之中他始终都在成长,而他出世也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女子。 说起来,沐浴之缘其实真算不上什么大缘法。可是那一世的他就是在乎,因为他就是因为那个女子才有想要看看外面世界的念头。若非如此,纵然洪荒逝去,他也不可能出世。 不过出世之后的一再出手,接连斩杀诸多绝世强者,被人称之为“青帝”又来去无影无踪,一生都在行走世间,他所为的,其实也不过就是心中那一抹无法抹去的倩影。 若是别人能有他这样的条件,恐怕早就会把握住诸多修行的机缘成长为绝世的强者,就算是能够比肩洪荒第一强者“鸿钧”也说不定是真的可以做到。 然而他没有,自始至终他所在的事,不过就是在行走世间,为的就是寻找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认真的修行过,更是没有接触过修行体系,所展露的力量就是与生俱来的力量。 这样的行为,若是还不够疯狂,那可就真的奇怪了。不过此刻的白夜也只是稍微的将这些往事在自己的心中回想了一个大概而已,若是真的想要细想,那他恐怕还真得闭关一次。 不过这也不是白夜主动想要去想的,他现在正处于飞升之境,修士的本能在催促着他,要他进行一次蜕变。那蜕变不仅仅关乎于他的身体,更与他的灵魂有莫大的关系。 所以会回想起这些往事,其实完全就是因为本能的指引。毕竟这些事情,皆是因为白夜的一念而生的。不过白夜如此,在那黑衣青年的眼中,却也就是完全不尊重自己的行为了。 白夜的心念涌动,一念生,一念陨……这样的一个过程实际上也不过就是用了片刻的时间而已。可偏偏就在这片刻之间,那黑衣青年已经变了模样。 他原本只是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色袍衣,最多就是衣服之上绣有一些由金纹构成的鬼面图案。可在片刻之后,他的身上却是多了一袭黯银色的轻型甲胄。 那甲胄的样式比较古朴,里里外外,整副甲胄之上更是布满了岁月的旧痕。不过白夜却是从这甲胄之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很是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和他之前感受到的别的天道之力的气息很是相像,却也并不是完全相像。因为更为确切的来说,这气息其实应该是属于那个已经逝去的,古老的纪元。 “洪荒……” 感受着那一抹气息正距离着自己愈来愈近了,白夜不去思考该如何击败眼前这个家伙,反而还在重瞳之中流露出了一种追思的光辉。 不过白夜的思绪会如此变化,会让他自己产生出仿佛已经是重新回到那个时代的错觉,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可是实际上,正在发生的一切却是依旧还在发生着,什么都依旧存在。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奇特的血液气息充斥在了这个破败不堪的世界之中。而同一时刻,白夜整个人更是被一柄与那甲胄同样古老的大戟给彻底洞穿。 就在他的胸膛处,有着一道看起来狰狞而恐怖伤口存在。白夜的血液看起来就如同是荒山老林之中一汪幽泉一样清澈澄净。而看到白夜的血液如此,那黑衣青年也是有些惊讶。 不过只在转瞬之间,那黑衣青年流露出来的惊讶却是就直接转变成了狂喜。而类似于这样的反应,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展露了,只不过下一刻,他却是再度惊讶起来。 “就这,我怎么死啊?” 这是白夜的反问,尽管在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是无比低沉。可是那个黑衣青年在听了他这句话的那一刻,还是惊讶了。因为在他看来,白夜完全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 这已经有些超越他的认知了,他修行一世度过了极其漫长的光阴还有岁月,见过的敌人之中,也有和白夜类似的存在。可是那些人最终都陨落在他的手上了。 只是眼前这个家伙,也就是白夜,他看起来似乎和自己以往遇到的人有些不同。可具体又是哪里不同,黑衣青年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在这一句话的时间里,他的战戟已经收回。 “源自于洪荒的古器啊……哈哈哈,过了这么久,终于让我看到了,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你这玩意在那个时代虽然是个垃圾,但是放到现在,也的确是一个宝物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惨烈之战 伴随着这一句句撼动那个黑衣青年心弦的话被白夜说出来,不知不觉间,一抹别样的殷红之色却是已经将这个镇魂狱取代了。那个黑衣青年同样也感觉到了不对,可他看不出来。而这神通,正是白夜的神通,血苍穹。 他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他只能感觉到他自己眼前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个世界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了。不过相比于这世界的变化,白夜的变化才叫恐怖。 在黑衣青年手持的大戟因为他的攻势而被迫后退之时,他却是也在主动的向着黑衣青年走过去。在整个过程之中,他不仅仅是和之前那样步步生莲。 在之前的时候,他步步生莲,也只是在走过的路上留下青莲。而此时此刻,他每走出一步,却是会留下三种截然不同的花来。那些花里,殷红如血的,是彼岸花。 而皑皑胜雪的,则是苍蔷薇。还有一种则是之前就已经出现过的青莲,只是不知为何,当这三种花一同出现的时候,白夜的身后不仅仅留下了一条花之大道,他整个人也是变了。 这方破落不已的天地之中明明就没有任何雾霭存在,也没有新的雾霭衍生出来过。可是此刻那黑衣青年再看向白夜,却是觉得白夜整个人在他的视野之中变得模糊许多。 不过当他再看向白夜时,他能够从白夜的身上感受到底的,却是只有杀意和战意。那杀意他又该如何形容呢?只是一眼而已,他就看了白夜一眼,却是就生出一种如坠冰窟之感。 他居然会不由得感到恍惚,而且偏偏就在这种恍惚之中,他隐隐约约间,还看到了,白夜正在向着他缓缓走来。只不过,白夜走过的路,不再是那一条布满繁花的路。 那是一条怎样的路?那路上不仅有尸山血海,更有亿万生灵在哀嚎、在怒吼、在祈求!它们在哀嚎,似乎是因为它们实在是太过于痛苦了。它们怒吼,似乎是因为它们太过弱小。 而祈求……它们正在祈求的那个人,不正是已经同他战斗许久的白发青年吗?就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蝼蚁的家伙。可是此刻,那个家伙似乎摇身一变,变成了屠生戮灵的可怖者。 而在这恍惚之中,他所见的白夜虽然依旧是白发,却是不再着一袭白衣,而是另外的一袭黑衣。那黑衣看上去要比白夜现在身着的白衣还要破烂许多,却显得他的身影很是孤单。 而且他的手中居然还多了一柄他从未展露过的漆黑长镰……这一切,看上去都是无比的诡异。可偏偏就在这种诡异之中,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家伙变得恐怖,还展露出无穷战意。 恍惚之中的错觉终究只是维持了一刻,一刻之后,白夜已然是走到了那个黑衣青年的身前。而到了开始交手的时候,黑衣青年才幡然醒悟,白夜的手中没有黑镰,只有战矛。 只是这个家伙以矛对戟,却又依旧能够展露出一种无可退让的进攻势,一道道残影的衍生与消失,赫然就是因为白夜与他的大战。而此刻,他们两人只是在发挥自己战斗的本能。 他们两个人之间其实还有着天差地别一般般的差距,这差距赫然就源自于他们两个人的修为境界。白夜终究只是初到飞升,并没有要成仙的征兆,而他的对手,已然是一个仙人。 而且这个仙人虽然只展露出来堪比洪荒地仙修为境界的战力,但是白夜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其实还有很多底牌都还没有展露出来,而这自然是因为自己没将他逼迫到那个地步。 只是白夜不知道的是,那个黑衣青年其实也不是不想用出威能更为可怖的杀招,只不过他的力量实在是没有恢复过来。这镇魂狱之中可没有什么高品质的灵气存在。 因为曾经来过这里,白夜对这里的环境其实也还算是比较适应的。可是那个黑衣青年不同,他是第一次来这里,纵然体魄强大,在很多方面也都有不适应的感觉。 就拿力量恢复这种事情来说,在这镇魂狱之中,白夜要恢复力量,不仅仅可以依靠他自身的恢复能力,他还可以施展修罗道以及大吞噬神术,以一切物质为养分,只是需要炼化。 而这个黑衣青年,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恢复力量所依靠的其实一直都是自身的恢复能力。除此之外,他其实很少依靠其他的手段。别看他也会掠夺和炼化一类的神通。 他已是仙,是不同凡响的存在。作为一个已经衰亡的世界,镇魂狱就算是有灵气存在,也是极为稀薄的、混乱的灵气。而除此之外的其他养分,更是需要好好的炼化。 对于这黑衣青年来说,炼化倒算不上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他费尽心机,就算是将这些养分炼化了,又能够得到多少力量?答案显而易见,这其实是一件不值当的事情。 他还要和白夜厮杀,在这个过程之中分心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和白夜一心战斗,反正他的体魄强横,恢复能力也是不差,仙气恢复的还是很快的。 不过打到现在,这黑衣青年也是愈加愤怒了。他不断的战斗,也在不断的向那甲胄和大戟灌注他的力量,更是让这甲胄和大戟沾染了他和白夜的血液。 这兵器之中有一些古老的符文,却是因为这些东西的滋养而苏醒过来,并且数量也在越变越多,久而久之,反而是多到一定地步,开始进行自我演化。 白夜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件事,不过他并没有关心这些事情。此时此刻的他,赫然是已经是将杀帝法以及樊离法推演到了一个极致,一个巅峰,展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 而那黑衣青年则是因为心中的愤怒,以及和白夜厮杀之时的全神贯注,没有去管这些事情。长久的战斗让他与白夜,皆是已经负伤累累,可是他们却是都变得愈加凶残和悍然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灵光之一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和黑衣青年却是始终都在进行着这大战。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过去的时间之中,他们的一举一动,全是威能可怖的杀招。 那黑衣青年就算只展露出了堪比洪荒地仙的修为,从始至终也从未动用过所谓的仙力,一直都只是动用仙气。仅仅只是这样,他所施展的神通,也全部都是仙法了。 幸好他与白夜是在这镇魂狱之中大战,否则的话,若是战场真的在荒界,只怕现在的荒界已然是变得千疮百孔,岌岌可危了。不过镇魂狱现在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从这黑衣青年祭出那套古朴的甲胄,还有那柄大戟之后,他的战力便已经相比于之前要恐怖是无数倍。若非是白夜体魄强悍,恐怕现在的白夜早就已经陨落在他的攻势之下了。 然而此刻,这黑衣青年的状况也并不是特别好。在战斗之中,白夜会负伤,他何尝又不会负伤。白夜也不是一个他随意就可以拿捏的存在,随着大战的进行,他也只会愈加震惊。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和白夜进行体魄的比拼,一切攻势皆建立在近身搏杀的基础之上。可是到了后来,他也曾推演过他的道,推演过他的神通。 那些神通经由他手,被推演出来之后无一不是仙法级别的恐怖手段。可是无论他施展出怎样威能可怖的手段,白夜居然通通都可以承受下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这黑衣青年再一次抡动手中大戟,让这兵器从白夜的身侧肋骨缝隙之中破进白夜身躯的时候,眼看着白夜表现出来的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也沉默了。 对于白夜的这种表现,若是放在他们两个交战之初,那么这黑衣青年一定会表现出一副十分惊喜的表情。但是事情发展到了后来,也就是现在,这黑衣青年却是不会这样去做了。 通过那个身为他次身的恐怖生灵,也能够看得出来这黑衣青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修士。而这样的一个人,会对白夜的一身血肉感兴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会不断从白夜的身上感到惊喜,只能说明,白夜正在用他自己的行动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这个黑衣青年对他的认知。只能说明,白夜的表现,正在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他的期望。 在这黑衣青年看来,白夜这个蝼蚁自然是越强越好的。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有把握将其击杀。像白夜这样的一个人,在黑衣青年的眼中,却早已经是他的猎物了。 只不过这黑衣青年也想不到的是,哪怕是到了现在,白夜也依旧可以凭借他的实力一遍又一遍的去刷新他的认知,一次又一次的去化解他的攻势。 这不由得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这个黑衣青年对白夜的看法,在黑衣青年原本的认知之中,白夜就算再强,最多也就只能是一个强大的蝼蚁。 而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因为白夜正在用他的行动,用他所创造出来的事实告诉着这个黑衣青年,他针对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而且还错的非常彻底。 “此子肉身当真不凡,现在还没有突破到仙之一境,居然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体魄。若是真的让他突破到了仙之一境,那他……嘶,这样的荒芜之地,怎么会培养出这样的人?” 黑衣青年表面上无言,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在一刻不停的观察着白夜。他的心态正在进行一次完全的改变,一直到现在为止,他是觉得自己愈加的看不透白夜了。 不过他心中的念头,也是现在的他会在不经意之间所想到的最多的一个想法。他还真的想不通,那个所谓的荒界到底是有了什么大气运,居然可以拥有白夜这样的强者。 不过说实在的,就算是已经认知到了白夜的强大,就算是已经知晓了白夜的不凡。这个黑衣青年也仍旧是将白夜当成是他的对手,是他的死敌。 当白夜又一次徒手将他的大戟抓住,从身躯之中取出来,那澄澈如水的战矛居然也在同一时刻贯穿了他的身躯,将他轰出了一段极其遥远的距离。 “叮——” 一道清脆无比的破碎之声响起,响彻在这个已经破败不已的世界之中。而伴随着这样一道声音的响起,那个黑衣青年也已经折断了白夜钉在他身上的战矛。 他身上的那些古朴甲胄也已经开始缓缓的脱落,不过这些甲胄是先化为碎片,然后再从碎片化成齑粉,在整个脱落的过程里,一点点的,随风而逝。 不过这甲胄虽然已经破碎,可白夜却是看到了,在这甲胄消失之后,还会有墨绿色的光纹以及符文,环绕在这青年的身上。而且它们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是无比稳定的。 因为它们最终构筑完成的样子,正是那甲胄的样子,那古朴的样式,真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变过。白夜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这甲胄破碎的整个过程,就算是他,也不会看出瑕疵。 不过白夜心里却是明白,他们这场大战打到这个地步,那青年身上的甲胄,其实也就只能算是刚刚苏醒过来而已。重瞳是何其的玄妙无双,自然能够窥破那甲胄的奥秘。 白夜知道,那甲胄的确是碎了,不过破碎了之后,却是并不能代表,它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效用。这甲胄的确帮助这个黑衣青年抵挡了很多次致命的攻势。 不过与其说那些攻势是被这甲胄成功抵挡的,还不如说,那些攻势全部都是被这甲胄之内的符文所抵挡的。而白夜所发动的那些攻势其实也只是在一步步的激活那些符文而已。 “美味,真是太美味了,哈哈哈——” “多少年了,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罢了,反正记不清了,都无所谓。” “你很强,我很中意。”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忍受着那根本就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强烈痛楚,白夜也依旧是面不改色,始终都是那么淡定,那么冷漠。就在他要向着那个黑衣青年再度发动攻势的时候,他却是停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他又看到了一幕很是诡异的情景。那个先前看起来还很正常的黑衣青年,他在这个时候居然开始发出低沉的吼声,他时而喃喃低语,又时而发出听起来可怖的狂笑。 这副模样,如此表现,莫要说是白夜,就算是其他的任何人,只要是见到了这黑衣青年的这副模样,也通通都只会认为,这个家伙等了,而且还是疯的很彻底。 不过白夜反而是觉得,自己现如今看到的这一幕其实很是似曾相识。因为他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那个恐怖生灵,想起了那个恐怖生灵在陨落之前的模样。 当初的恐怖生灵又何尝不是如此,突然之间就变得无比疯狂,会开始变得喃喃自语,会去说出那些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不过当时,那恐怖生灵在疯狂之中却是也有理智。 只是现在,那个看起来应该是恐怖生灵本体,也就是主身的黑衣青年,他似乎是进入到了那种类似的状态之中,并且还要疯狂的更加彻底一些。 然而就算这黑衣青年变成这样,白夜前行的脚步也从未停止过。此刻的白夜踏空而行,他手执一柄战矛,战矛看起来澄澈如水,若非有滔天的杀机加持,现在的他还真是不起眼。 然而实际上,那些被白夜踏过的空间,在白夜离开之后都会瞬间碎裂开来,化作虚无。至于那些空间乱流,还有比空间乱流更为恐怖的空间风暴,这些东西,通通都出现了。 只不过这样的状况,在他们的战场之上其实已经是无比正常的状况了。然而那个黑衣青年却是变得诡异起来,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要以敌人的姿态迎接白夜攻势的意思。 面对着那个正在向他不断靠近,与他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的白发青年,他只是站在原地,时而低语,更多的时候都在狂笑……就是表现出这样一副失去神智的模样。 然而就在白夜的战矛即将彻底贯穿他的身体,就像刚刚那样,故技重施的时候,正低着头的黑衣青年却是猛然抬起头。他冲着白夜冷漠一笑,笑容虽然诡异,眼神中却都是真挚。 而与此同时,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白夜的战矛,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凝握成拳,引动无尽仙气,形成仿佛是要毁天灭地的一拳,向着白夜轰杀而去。 而白夜却是真的握住了那个黑衣青年的拳头,以一种无比平淡的姿态挡住了这一拳。不过与此同时,那些还残留在白夜浑身上下的衣衫却是也彻底的湿透了。 不过这衣衫可不是因为汗水而被淋湿,而是因为白夜的血液。毕竟,白夜现在的血液看上去和水也没什么区别,最多最多就是清澈一点的水,或者说是清澈到底极致的水而已。 可这也不过就是那血液的表象,它的本质是什么,不会有人清楚。就算是白夜自己,也仅仅只是理解了这血液之中无数玄妙奥秘的一部分而已。 不过仅仅只是一部分,也已经足够了。至少这血液之中蕴藏的力量,已经让白夜成功的抵挡住了黑衣青年的攻势。虽然这让白夜看起来更加狼狈了,也更加痛苦。 但至少,白夜挺住了。而在这个时候,那个青年却是在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光看待着白夜。他在凝视白夜的时候,白夜又何尝不是在凝视着他。 所以下一刻,这两位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停滞之后,又是再一次的开战了。这一次,他们仍旧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人落败。 其实说是落败也不够准确,因为那个人还并没有落败,只是看起来已经有了即将落败之势,看起来是要落败了而已。而这个人居然是白夜,而非那个黑衣青年。 此时此刻,那黑衣青年身上的黑衣已经残破无比,俨然是失去之前的样子。不过好在他的身上又多出来了一副由墨绿色光纹构筑而成的甲胄。 再加上那柄在模样上没有产生任何变化的大戟,这个时候的黑衣青年,其实还有那么几分威凌盖世的意思。尤其是在他突然变得疯狂之后,他的气质中更是多了一份狂妄的不羁。 只不过从他此刻在一举一动尽是能够明显的压制白夜,看起来都即将要让白夜落败,要让白夜陨落的表现来看,他还真就能够配得上这份看起来尽是在猖狂之中展露出来的不羁。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开始试图从头做起了。面对着那个黑衣青年相比于以前更加可怖和密集的攻势,他看起来似乎只是在拼尽全力的承受着。 虽然事实上也是那个身着黑衣的家伙突然间变得凶悍无比,展露出无比恐怖的力量,真的碾压了他。但是白夜知道,自己也还没有诸多底牌没有展露。 如果那个黑衣青年的实力只有目前为止的这个程度的话,那么白夜自信,他若是动用众多底牌之中最为不可忽视的两张底牌的话,那么他一定可以让那个黑衣青年陨落。 然而现在,白夜还并不想这样去做,因为他已经从那恐怖的攻势之中得到了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是他无比渴望的——契机、灵感。他现在仿佛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他并不知道沿着这个方向前行,他会在修行之路上看到什么,能够得到什么。但是白夜的直觉在告诉白夜,沿着这个方向前行,他便能够得到他一直都想要得到的。 而向着这个方向前行,所需要走出的第一步,便是从头开始。何其所谓从头开始?白夜对于这个问题有着独特的理解。而现在他正在付诸于行动,只是抵挡攻势,也是因为如此。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战时悟道 从头开始,并不是要从那所谓的炼气期这种修行之路的第一个境界开始修行。而是要为自己寻找一个新的开端,以此为种,以此为源头,再来重新修行一次。 这样的说法,说来必然是极为玄奇的。可是白夜真的这样做了,而被他选中的源头,则是樊离法。换句话说,其实也就是樊离的传承了。不过白夜这样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白夜以樊离法为源头,只是一层表象。他并不是真的要以樊离法为源头,而是要将樊离法当成是一把钥匙,当成是用来打开他身体这把锁头的钥匙,进行修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白夜一次次修行的开始和结束。白夜早就已经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自己越发的不了解他自己了。他究竟是谁,这仅仅只是困惑他的灵魂之问题。 他曾通过在万妖之森的那次闭关将这个问题成功解决,然而就算是问题解决了,那也终究不过还是仅仅解决了灵魂层面的问题。对于身体这个层面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掉。 白夜早就已经认知到了,他已经越发的不了解他这具血脉不断蜕变之后的身躯了。若说他这是樊离之体,那也没有错,因为他的确可以凝炼出樊离妖力来。 可这样也不完全正确,因为他同样也可以凝炼出青帝的力量来。而且这力量的源头,就是白夜自己本身。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没有发现这件事,可是后来,他也发现了这件事。 那个时候他就曾试着去理解,去找寻问题的答案。可是他并没能够如愿的找到答案,反而还因此产生了更大的困惑。因为他的身体之中还存在着更多的、他理解不了的力量。 他曾经将这些力量归于“未知因果”,并且在此之后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而现如今白夜却是决定再度去面对这个问题,而且这一次,只对于这一件事,白夜很有信心。 其实到了现在白夜也明白了,他之前会想不通这些问题,会找不到问题的答案,也许都是因为时机没有到。而现在,时机已至,他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应该被他找到了。 果不其然的是,当他尝试着以推演樊离法的方式,去呼唤自己这具身体之中的血脉力量时,他的身体之中,的的确确是有一部分力量在涌动,似乎是在回应着他的呼唤。 而紧接着,白夜又动用了青帝的法,并且将其和樊离的法结合起来,而这一次,除却原本那些已经响应了白夜呼唤的力量之外,却是又有了一些新的力量,开始涌动,加入它们。 然而到了这一步,白夜却是生出一种感觉来,那就是全部的力量似乎已经被他动用了十之**,接下来不会再有别的力量出现了。可是,他依旧在尝试着。 杀帝法、重瞳法、极寒意境……只要是他曾经修行过的神通通通都会被他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推演一遍,然而,果不其然的是,他每推演一次神通,居然真的就有一部分力量回应。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似乎已经充满了力量,而且那力量还是无比磅礴的。可白夜还是觉得,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力量完全的动用。 在他的身体中,还有更多的、未知的力量存在。它们就隐匿在那里,不为他所动。虽然它们的确是属于他,可是他就好像是没有呼唤过它们一样,所以它们不会有任何反应。 然而这只是白夜在一瞬间的感觉,当那无比短暂的时间过去了之后,白夜又会觉得,自己刚刚调用的,就已经是他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了。可是白夜相信,前者才是事实。 而后者,终究不过只是他的错觉。只不过现如今的他,却是已经快要陨落了……这倒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当白夜为了此次修行尝试付诸于行动的同时,他便不再如之前一样了。 这里所说的是他的反应,是那个黑衣青年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反应。当白夜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的,渐渐地沉浸到他的自我世界之中以后,他便失去了抵抗与战斗的能力了。 而那个黑衣青年自然也不会留情,他始终都在出手,每一个时刻都是如此。只不过越是到后面,这黑衣青年就越是觉得,白夜其实是无比的、越发的扛揍了。 就在刚刚,的确是有一种意志在他的身体中复苏过来了。不过那意志也属于他自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而无论是那刚刚苏醒的意志还是本来的他,都想要吞噬白夜。 白夜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绝佳的、无比可口的猎物。若是真能够将白夜吞噬掉,那么他无异于是吞噬到了最上乘的天材地宝。这是他所渴望的事情,可是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做。 白夜已经带给了他太多奇特的、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已经惊讶过很多次,也惊喜过很多次。他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刻里,吞噬一个活生生的白夜,然后让这个家伙再做出别的事情。 所以他想要的,他需要的,一直都是一个已经陨落的白夜,一个刚刚死去,却是没有任何可能能够再度复生过来的白夜。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心,才能够放心的炼化。 可是白夜为什么就是不死呢!这已经成了困惑那黑衣青年的大问题,他算是发现了,无论他怎样去努力,甚至是施展了最强大的杀招也同样是无济于事。 “不管了!”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尝试,品味到了无数次尝试所带来的无数次失败后,那黑衣青年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凝结了几个手印,而后便张开嘴吞噬了周身的墨绿色光纹。 而与此同时,一层类似于青铜铁锈的物质也爬满了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加诡异,也更加可怕了。他凝视着奄奄一息,却是始终都不曾彻底陨落的白夜,张开了嘴。 与此同时,一个缭绕着墨绿黑气的鬼面也是自他的身体之是凝炼成型了。他张开了嘴,那鬼面也是如此。然而就在这鬼面向着白夜噬咬而去的时候,却是真的有异变突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终焉一战 一 白色的光辉,纯净而无瑕,就那么在那个青年的身上显化。那青年满身伤痕,浑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算完整。至于这青年身体的其他部位,要么是失去了血肉,要么就是消失了。 以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他这这副模样也就只能让人觉得他的身上已经没有血液了。换句话说,就是血流干了,唯独剩下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不过这个青年其实还有呼吸,只不过是呼吸无比微弱而已。而在距离这个青年的不远处,那个身着黑衣绿甲的青年却是表现出一副很是震惊,又有着一丝慌乱的样子。 而在这个青年的身体旁边,那个墨绿色的鬼面也依旧停滞在那里,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可是实际上,这鬼面之所以会出现,完全就是因为,它生来就是为了吞食这个青年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却是有一个又一个看上去只有针尖大小的黑点从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的身上衍生而出。更为准确的说,它们应该是衍生自那个青年身上的种种伤势。 不过这些黑点出现之后,看起来就仿佛是灰烬一样,在半空之中弥漫,然后又于无形之中消散掉。而在这众多黑点之中,有一个黑点随风飘荡,来到了墨绿鬼面的面前。 很快,在这来之不易的寂静中,它直接就碰到了那墨绿鬼面。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那墨绿鬼面周围的空间突然就彻底扭曲了,而后便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 那个黑洞看上去无比深邃,一望无际。没有尽头也没有边际,它可以轻松的吞噬并且容纳这天地之间的一切事物……这就是那个黑衣青年见到这黑洞的第一眼,所有的感觉。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他的感觉很正确,因为那墨绿鬼面在这黑洞出现之后便消失了,不仅消失的毫无征兆,而且就连作为施法者的黑衣青年,也同样生出一种无法抵抗的感觉来。 “这算什么?燃烧自我,只为摆脱这必死的一击吗?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你终究,只不过是我所看中的食物而已!食物,食物!食物你懂吗!” 一枚枚符文在白夜的周身升腾而起,就算是那个黑衣青年,他同样也察觉不到这些符文是在什么时候衍生出来的。不过这些符文看上去通通都澄澈如水,纯净至极,很是特殊。 在看到这些符文的第一眼,这黑衣青年甚至还以为自己这是看到了什么古老传承现世一样。因为那些符文真的给他一种很是古老的感觉,偏偏这被他认为是错觉的感觉无比真实。 可是这黑衣青年却是也能够看得出来,要让这些符文衍生并且显化出来,于现境界的白夜而言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白夜还处于那没和他厮杀之前的巅峰状态。 那么他可能还不会去认定白夜此举就是在燃烧自我,燃烧生命。在他的眼里,能够与他战到这个地步的白夜其实真的是一个天才,只是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成长起来而已。 白夜在突破之后,能够在最需要闭关稳固境界,参透大道的飞升之境同自己战的有来有回,能够把自己的杀招一一抵挡,这已然是寻常修士根本就无法完成的事情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做了这些事情,所以黑衣青年认定,白夜到了后来之所以会突然陷入到那种打不还手的状态之中,一方面是受到境界的影响,是本能的需要冥想,需要静修。 而另外一方面,却也自然就是因为,长久的、跨境界的搏杀,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既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也让他背负诸多会让他直面生死存亡的恐怖伤势。 归根结底这也应该还是积重难返了,若非如此,白夜也不会不还手……反正这黑衣青年是如此认定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的反应,显然是再一次的超越了他的认知。 他就是想不明白,这明明就是一个已经快要陨落的家伙,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在这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刻,怎么可能还会有手段施展出来? 这种荒芜之地,这种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人眼中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是修行之地的地方,为什么会造就出一个可以比肩大教天才的不死存在?白夜之顽强,真是他生平仅见了。 然而白夜在这个时候却是默默的起身,在这半空之中,又恢复了屹立之姿。他再度睁开眼睛,那奇特的眼瞳之中没有任何一丝感情流露,亦没有任何神采凝聚与浮现。 他这样的眼神使得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已经陨落的人,可是事实他还活着,哪怕他的呼吸很是微弱,哪怕他的力量无比稀薄,甚至只能说是所剩无几。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所展露的却是他这具躯体那只能说是堪称逆天的恢复能力。同一时刻,那个黑衣青年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杀招残留在这青年身体之中的力量,正在消失。 而且这所谓的消失还并不是因为对方力量的恢复而被缓缓磨灭,而是于一瞬间,随着这个家伙的复苏而彻底消失。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很短暂却也很彻底。 “这……” 感受着白夜的气息变得比刚刚还要强盛几分,那个黑衣青年却是无言了。在这一刻,他很想像现在这样,始终沉默下去。他与白夜大战,始终都在厮杀,的确很少说话。 可是他那为数不多的几句话语,在很多时候,几乎都被白夜用他的实际行动来打破,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认知甚至已经不再够用了,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仙修。 他若是一个合格的、正常的仙修,那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连一个刚刚突破到飞升之境没多久的家伙都无法看透?可他若不正常,又怎么在刚刚的大战之中持续压制对方? “轰——” 片刻的停滞之后,这黑衣青年还是发动了攻势。于顷刻间他就动用了他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施展威能可怖的神通,以无尽仙气作为损耗,抡动手中大戟,发动了一次斩击杀伐。 一道笔直的墨绿锋芒很快就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之上,并且在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躲避的速度向着白夜轰杀而去。这锋芒所过之处,无论是天穹,还是大地,皆要面临恐怖的毁灭。 空间碎片、空间乱流,还有原本就存在着的空间风暴,以及其他的一些因为这场大战所衍生出来的东西……它们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前所未有的大风暴,要卷积一切。 白夜的血苍穹早就在他沉浸自我世界的那一刻消失了,被他收回去了。所以现在,正在面临着这堪称上末日降临的恐怖一击的就是镇魂狱,是那个已经死亡的青天界。 而在那破碎的大地之上,却是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惨叫哀嚎之声,那声音听起来很是混乱却也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恐惧。不过随着这声音的响起,这些声音的主人却是通通都陨落了。 那些还存活在镇魂狱的生灵们,它们不仅仅是看上去奇怪、诡异还有恐怖那么简单。它们的生存方式也同它们的外表一样,同样是恐怖的,是可怕的,将弱肉强食发挥到了极致。 它们未曾拥有过真正的美好,在它们自己看来,它们所拥有过的美好就是在一次次早就已经让它们麻木不仁的厮杀之中取得胜利,因为这代表着它们可以继续活下去,活的很好。 可是这留存于漫长岁月之中的苟延残喘终究还是被毁灭了,被这场惊天动地,不,是毁天灭地的大战给彻底的毁灭掉。而作为始作俑者,白夜和那个黑衣青年又厮杀在了一起。 这一次,白夜没有持矛,而是凝炼了一把漆黑的长镰。长镰与大戟碰撞,整个过程之中,他们两个人所展露出来的却是已经化作极致的杀伐以及疯狂。 以命博命,以伤换伤……这种种不顾生死的手段都只是他们常用的手段,全部都在他们的一招一式之中体现,看上去是无比的让人心惊胆战。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方天地之中时而会有无数道黑影显化,有墨绿色的鬼面出现,有漆黑至极的大蟒浮现……而这些通通都是那个黑衣青年的手段,是他的仙法,能破天灭地! 那个黑衣青年似乎也正在战斗时渐渐地进入到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相比于只是复苏过来,仅凭本能战斗的白夜,现如今的他才要更加疯狂,战斗之时,也是更为凶残。 不过,面对那满天黑影,面对那鬼面的袭杀与镇压,面对那大蟒的乱天动地之噬,白夜长镰舞动,却是会展露漫天星河之垂落,会让九阳九月齐齐当空,更有无限杀机展露。 在这一刻的白夜,其实看上去完全就不像是一个飞升期的修士。相比于那个黑衣青年,他的杀伐术又如何能够不恐怖?他要比那个黑衣青年更加冷血,更加凌厉,也更加坚毅。 “吼!” “吼!” “吼!” “吼!” 然而就在下一刻,明明是同一个瞬间,却是有着四道震天动地的吼声齐齐响起,震的整个镇魂狱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而那些镇魂狱生灵只是瑟缩着,尽力的躲避,以争取生机。 而在同一时刻,那拥有乱天动地之威能的漆黑大蟒是消失了,那个黑衣青年身上的墨绿甲胄也消失了,将一切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他,生有二头三臂,持有众多兵器法宝。 其实这个黑衣青年仍旧还是他自己,只不过现如今的他是成功的进入到那种状态之中苏了,而在这种状态之下,他有三只手,分别是持一柄大戟,一柄长剑以及一把拂尘。 他的两个头,一个生有他原本的面容,而且看上去还要比原本的他更加俊逸和超凡。那般模样,若是让世间女子见了,只怕有九成的女子都会倾心于他。 可惜这也仅仅不过就是其中一颗头颅的面容而已,除却这颗头颅之外,他另外一颗头颅的面容,却是生的狰狞无比,活像一个苦修多年却未能得道的妖蛇,丑恶,可怕,恐怖。 但现在的白夜若是处于完全苏醒的状态之中,那他看了这黑衣青年的模样,只怕是要感叹一下,眼前这个家伙现如今的模样跟洪荒时某个赫赫有名的修士还是比较相像的。 那个修士,名为哪吒,不仅是修为极为高深,而且更是拥有诸多法宝,修有三头六臂之神通。在洪荒的末期,那也算是一个不凡的强者大能了。 只可惜,人家成名的时候,白夜已经不在世间行走了。那个时候的白夜,只专心于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成功的施展出“炼魂冢”,当然,后来自然也就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情。 然而此刻,白夜还并没有完全的苏醒,他所苏醒的不过就是战斗的本能而已,也只有这种方式,才可以让他在那个黑衣青年的攻势之下存活,才可以让他将这场修行继续下去。 而此刻的白夜相比于之前,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样。在他的背后,赫然是有绯红十二翼延展而出,他头上的白玉之角也是一如既往的挺拔傲立。 除此之外,他身上的那些伤势居然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还有一条白龙,不知于何时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将他环绕,盖世的威凌之中赫然呈现出守护之势。 而白夜的身上也出现了一件白袍狐裘,这使得他看起来与之前的样子相比实在是有太多的不同。此时此刻的他,无论怎样去看,都像是一位傲立在末日大劫之中的帝王一样。 可惜的是,在这个时候那个黑衣青年并不会再去惊叹什么了,因为他已经彻底疯狂,在诸多意志的加持和影响之下,此刻的他只想镇杀白夜,然后将其拨皮抽骨,吞食殆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终焉一战 二 然而这样的想法终究只是他此刻疯狂意志的体现而已,换句话说,这只是主导着他现在行为的想法,真要是想让这想法成为现实,他还得付诸于行动,亲自去做,去镇杀白夜。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黑衣青年现如今的实力的确是无比恐怖的。此刻的他,举手投足之间,随意发动的攻势,都可以相当于是他之前发动的大杀伐之手段。 “轰——” 当白夜挥动手中黑镰,向着眼前这个家伙斩击而去的时候,那个黑衣青年变化而成的怪物却是挥动了他手中的大戟,却见他只是随手一击,便使得无尽仙气弥漫,发出震天轰鸣。 同一时刻,白夜却是被对方这一击给击飞的不知道到底飞出去多远。而且这一次,白夜也不是在这天穹之中倒飞,而是向着那地面轰砸而去,片刻,便已经砸穿了这方大地。 不过白夜的坠落终究还是成功的引起了一系列的连续效应,不过片刻之间,那片大地便开始震动、碎裂,化成一块块的碎裂板块,然后开始塌陷、消失。 而在片刻之后,白夜已经来到地底,而对于那个地底的世界,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苏醒。他只是停滞在这地底的世界之中,久久都没有动弹过一下。 白夜如此反应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的需求其实就是在战斗之中去维持冥想的状态,他要修行,在战斗之中修行。而此刻被人轰到了地底,却是在一时半会间没人打扰了。 这不正是应了白夜的需求,只不过白夜不会作出什么反应,那个黑衣青年却是不会给白夜时间。眼看着白夜在被轰入地底之后便不再作出任何反应,黑衣青年发出了一声怒吼。 而接下来,那些镇魂狱的生灵却是通通都看到了,它们看到了,有一道道漆黑至极又闪耀着墨绿色光辉的仙气,纷纷都以那个天穹之上的可怖存在为源头,向着白夜席卷而去。 而白夜自然也是受到了这种强大力量的吸引,被拉扯着,向着那个黑衣青年飞身而去。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那些平日里无比疯狂的镇魂狱生灵,此刻却是销声匿迹了。 在这个时候,它们可不敢有什么举动。而且它们也是早早的就在这噤若寒蝉的状态之中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无论这场大战是谁的成败,它们从始至终都只会沉默下去。 这种级别的生灵所进行的大战,根本就不是它们这种层次的生灵可以参与的。对于这一点的认知,它们还是有的。不过纵然如此,也依旧还是有很多镇魂狱生灵因为那仙气陨落。 那并不是它们可以抵挡的力量,可以轻易的让它们湮灭掉。而白夜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因为以白夜的体魄之强,他还是可以抵抗这仙气的镇杀的。 不过在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这力量牵引以后,白夜的本能却是促使着他在被这力量牵引到一半的时候,直接出手,以殷红胜血的修罗刃锋斩断束缚。 “哼!”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又在半空之中停滞了下来,已经变化成怪物模样的黑衣青年却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虽然这冷哼声听起来更像是他的怒吼,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而同一时刻,当那些颜色漆黑的仙气在他的身边散开之时,却是露出了他现如今的样子。却见他正一手持戟,一手持剑,将剑搭在大戟上,作拉弓射箭之姿态。 这是白夜抬起头看到的一幕,然而就在白夜抬起头之后,那黑衣青年手中的兵器法宝却是瞬间便碎裂开来,化作一块又一块碎片,环绕在他的双手之上。 而在他的手上,还真的就有一副通体墨绿的弓箭存在,而那些碎片,赫然就附着在这弓箭之上。只不过,随着他松手,利箭离弦,那些碎片却是开始如水一般流动。 很快,它们便全部都附着在了那一支利箭之上,然后向着白夜轰杀而去。在它们向着白夜轰杀而去的过程之中,这一整片本就黯淡的天地却是变得更加黯淡了。 风暴于转瞬之间骤然衍生,无情的席卷着这方天地的一切,恐怖的压迫感降临,压在整个世界之中的所有生灵都喘不过气来。唯独有白夜,他一个人结结实实的承受了这一支箭。 “轰——” 漫天的尘埃飞舞,造就无尽的尘埃。而这一次,白夜的气息也终于在这片天地之中彻底的消失了。无论那已经化作怪物的黑衣青年如何去感受,始终都感受不到白夜的存在了。 这不由得使得他挥动手中拂尘,拂尘立刻展露了遮天蔽日之能,三千白丝无限延伸,掌控场面之上的一切风暴,给这一整片天地进行了一次大清扫。 而当一切都恢复了宁静与清澈,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时候,那个黑衣青年却是也终于看到了白夜。而此刻的白夜,看上去俨然是无比的凄惨了。 此刻的他,身上唯独还剩下一小部分血肉了,他的整体骨骼勉强还算是比较完整,而血肉保存最多的地方,就是他的四肢和头颅。只是此刻,他的重瞳,终于具有了之前的神采。 “从地仙到天仙,这才是你的实力吧。” “如果这是秘术,倒也足够可怖。” “可惜,我已经决定,要彻底斩杀你。” 一切散去,白夜还在。而那个黑衣青年此刻也只是在歪着两颗头颅凝视着他,这恐怕还是因为,他还想不明白白夜说的话,不能理解那其中的意思。 不过白夜可不在意,这个家伙到底是不了解古老的洪荒修行体系,还是不相信他这话会变成现实的几率……现如今的白夜是真的动了杀心,因为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两柄森白骨剑。 “吼!” 白夜无言,那黑衣青年却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下一刻,那黑衣青年向着他俯冲而来,而白夜只是站在原地,而此刻,他的骨剑之上赫然已经有殷红之芒,缓缓流转。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终焉一战 三 凛冽的寒风于转瞬之间就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狂野姿态出现,并且开始席卷这天地之间的一切。而那个黑衣青年所变化出来的怪物却是也在同一时刻来到了白夜的面前。 “轰——” 然而就在他出现在白夜面前的那一刻,一阵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却是也于转瞬之间,在他与白夜之间爆发开来。而此刻,无论是那柄大戟,还是长剑,亦或是拂尘。 它们通通都停滞在白夜的身前了,虽然俨然是展露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攻势,但无论怎样,它们在这个时候就只能停滞在白夜的身前,久久不能再向前攻近一寸。 一枚又一枚符文停滞在白夜的周身,它们看上去无比的简朴,并不能让人感觉到玄奥难懂,却是时时刻刻都给人一种古老至极的震撼之感。它们通体洁白,却又发散着淡红微芒。 然而实际上,这只是白夜杀道万千种的演化形式的其中一种。不过若是放到刚刚,仅仅只是展露这些符文就想要抵挡那个黑衣青年的话,那无疑就是痴人说梦。 可现如今是不一样的,因为白夜的手中多了两柄森白骨剑。那两柄剑的造型样式就如同这符文一模一样,同样的简朴,却时时刻刻都能让人感觉到震撼灵魂的古老。 就在此刻,还有万千缕洁白银丝无限延伸着,通通都向着白夜一个人轰杀而去。只是转瞬之间,白夜身前的一大片空间便被这些银丝给彻底占据了。 可这些银丝纵然是有更加可怖的威能,在这个时候,它也依旧只能是停滞在白夜的身前,再难有寸进之能。依旧还是那些奇异的杀道符文,它们将那些银丝全部都阻挡在外。 而白夜在整个过程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作出过任何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而已,最多最多就是将自己的杀道推演,让自己的力量与手中之剑的力量融合,让符文进行自行防御。 “都出来吧,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真是出乎意料,你居然能够发现。” “汝之手段,皆为虚妄。” 白夜抬手,剑还未动,却是有无尽杀机展露,引动一阵可怖至极的杀道之力,使得眼前这个人影直接化为灰烬。而同一时刻,在这天地之间,却是有一道又一道身影,不断显化。 那些身影刚好就和已经被白夜斩杀的那个身影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它们其实也是那个黑衣青年本身,是那个黑衣青年在刚开始变化时就留下的杀伐手笔。 而这些人,现如今却是一齐现身了。他们皆是那副怪物的面容,看上去狰狞而可怖,却是通通都散发着和那个已经被白夜斩杀的怪物一样的气息。 白夜的眼瞳之中正闪烁着一阵阵奇特的光辉,而此刻,白夜也正在推演重瞳法。这就使得白夜感觉,出现在他身前,或者说是四面八方的敌人们,不单单是生灵,更是一团符文。 敌人的数量真是众多,而且最为可怕的就是,若是用洪荒纪元的修行体系去评判这些人的实力,那么这些人的实力就应该都是实实在在的天仙修为。 而这些人的数量,一共是十万八千八百八十七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此刻正在面对着的,就是十万多个天仙级别的修士。而这样的人,他才仅仅只是灭杀了一个而已。 其实这些类似于黑衣青年分身一样的存在原本是不需要出场的,从本质上来讲,他们的确只是那个黑衣青年神通的一部分,是人家的分身,就算被斩灭一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白夜看的通透,他知道,这神通被那个已然是天仙修为的黑衣青年推演施展,所能够达到的效果,已然是让每一个分身都成为能够比肩本体的存在。 这个说法可不单单是只针对这些分身的战力,其他的方面,也同样可以去适用。不过在这些人现身的一刹那,一阵阵恐怖到了极致的压迫感却是也开始在此方天地之中充斥。 “轰隆隆——” 阵阵沉闷至极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有灭世怒雷要从天而降,毁灭一切一样。可是实际上,并没有任何雷光从那崩坏不已的天穹之**现过。 真正出现的景象是,整个镇魂狱,无论是天穹还是大地都开始进行更加彻底的崩灭,而除却这两者以外,这世界之中的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的。 总而言之,就是这方世界正在走向彻底的灭亡,而且几乎再没有停下的可能。若是想要阻止的话,就只能是杀干净这十万多个黑衣青年的分身,又或者是让他们散去压迫之力。 然而白夜却是并不会因为眼前这所谓的镇魂狱去向着那一众黑衣青年所化身的怪物发动攻势。他凝视着眼前这些多到堪称无穷无尽的人影,眼中绽放的,只有杀机与战意。 这些人他是一定要杀的,不过他镇杀这些人,为的可不是这个镇魂狱,更不是所谓的荒界天道意志,他所为的,是远在荒界的众多妖族,还有那些生活在荒界的故人。 恐怖生灵作为这个黑衣青年的分身,就已经能够对像荒界这样的世界造成毁灭性的灾难了。而现如今这恐怖生灵的本体,也就是这黑衣青年亲临。 如果让他取得了这场大战的胜利,那么连同他的失败一起消失的,就只能是那个正在不断衰败破落的荒界。荒界固然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可是白夜在乎的人在那里。 不过自己会在大战中失败吗?对于这种问题的答案,白夜可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想的通透明了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这些身影,不在凝视着他们,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一个人离开。 他不想有漏网之鱼……这样的想法,若是被他现在正在面对的黑衣青年知晓,只怕那黑衣青年是要嘲笑他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白夜想的都是事实。 这个黑衣青年觉得他胜券在握,完全是因为他已经将一切底牌都展露出来了,的确很恐怖,是以一群堪比天仙修为的分身,针对一个刚突破到飞升之境不久的白夜。 换作是别的修士面对这种境况,就算是有飞升境的修为,修成了修行之路的第九步,能被称得上是一声九步修,手段可怖……恐怕也依旧还是要陨落当场的。 毕竟,是让人家一个飞升境的修士去面对十万多个实力堪比洪荒天仙,已然是能够随意使用仙力的修士。可是白夜不一样,他所拥有底牌虽然同样也是不多,却都极为恐怖。 就比如他现在所持之剑,那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法宝,而是元屠、阿鼻二剑,在洪荒之时都是赫赫有名的凶剑,寻常之修,想都不敢去想,也从未想过的剑。 元屠阿鼻二剑一共只有过两任主人,而他应该算是第三任了。除却第一任主人冥河老祖修行的道与杀道接近之外,从楼兰语开始,这两柄绝世凶剑所承接的力量便是杀道之力。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在白夜将他的力量注入到这两柄凶剑里面,让他的道于这两柄剑之中贯彻开来,真正开始演化的那一刻,白夜居然没有感受到任何生疏之感。 就仿佛是这两柄剑就是为他而生一样,他握住剑的那一刻,便已经感觉到了这两柄剑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杀道,修罗道还有罗刹道,都分别和元屠、阿鼻产生了共鸣。 那些符文也是杀道力量的显化,不过用它们来阻挡那个黑衣青年的种种攻势,也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唯一的难度就是,他能握多久的剑。 虽然早就已经有认主契约在先,可是这两柄绝世凶剑却也依旧不是他能够随随便便动用的。当它们出世的那一刻,白夜体内的力量便一直都在被消耗着。 虽然现在的白夜已经能够支撑的住这种程度的消耗,可是他同样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待时间一过,他便会陷入没有任何力量可用的境地,因为所有的力量都会被消耗一空。 而白夜为自己预先估测的时间,是五十息的时间。只要在这段时间之内,他不使用元屠和阿鼻去释放什么大杀招的话,那么他便会安然无恙。 而现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五息,白夜还有四十五息的时间。所以在下一刻,还不待那些黑衣青年的分身有什么举动,白夜便已经出手了,他毫不犹豫,举元屠便是一斩。 “轰——” 一道颜色漆黑却也殷红的剑芒出现在白夜的身前,并且以一种不了躲闪之势向着那些人影斩杀而去。那些人影凝视着白夜,当他们想要动弹的时候,却是已经动不了了。 那并非是元屠的能力,而是因为有元屠在手,白夜展露的修罗杀道已经变得前所未有之可怕了。区区一道剑芒,看似,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剑,可实际上却是已经足够可怖、可怕! 那些分身动不了,不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力量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主导着他们种种行为的那个意志,也就是黑衣青年的意志,已经受到了白夜杀机的影响。 欲想破敌,可先诛心。白夜的这一剑却是真真正正的做到了这一点。而在片刻的呆滞之后,那些黑衣青年的分身却是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展露神通,要阻挡白夜的剑势。 可这些人还是失败了,而且还败的十分彻底,白夜的一剑之后,在他面前的所有人皆是一副身负重伤的模样。在那一群怪物的身上赫然都有血痕的存在。 而那血痕之上,赫然还有一种微弱的无形之火,于无形之中,在以这分身本身的生机与力量为源,熊熊燃烧,使得这分身本身缓缓的化为灰烬。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重伤的人,陨落的人也不是没有,正是因为黑衣青年的分身人数众多,所以才会有那么几个倒霉的家伙,率先承受了白夜的剑势。 而这些分身,可就没有其他分身那么好运了。他们是直接就陨落了,陨落在白夜的剑势之下,是彻底的化为灰烬。而其他分身看到这一幕,却是差点就没傻在原地。 白夜展露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的超越了黑衣青年的认知,无论黑衣青年怎样去想,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个许多次差点被他镇杀的青年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这力量着实是过于恐怖了一些,他的分身有十万多个,俨然是他身上众多神通之中最强神通的演化之极致。若是想要更强,除非他真的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 可是他已经做不到了,也没有机会去做到了。眼看着白夜变成这样,在不确定白夜这份战力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那个黑衣青年不禁萌生退意。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他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答案其实还是比较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不可能了。虽然事实如此,可那个黑衣青年却是还想要再尝试一次。 于是他出手了,万千分身,个个皆展露出灭世的凶威,以可怕至极的威势向着白夜镇杀而去。在这个过程之中,这个黑衣青年几乎是展露了他的一生所学。 种种神通,大部分都与那所谓的生死之道有莫大的关联。在这个时候一一展露,一一显化。而白夜面对这些,却是再度挥出一剑。很快便有一道剑芒产生了。 那剑芒是皑皑如雪,却又白里透红,仿若是天然生成的绝美玉石,给人以一种震人心魄的感觉。可是这的的确确只是一道剑芒,是一道杀招,是罗刹道的极致演化。 “轰——” 这一次,随着轰鸣之声的响起,又有无数道身影纷纷向后倒飞而去。这些人影的身上同样也多了一道剑痕,而他们之中,却是又有许多人消失了,是真的陨落。 而在这个时候,一抹血色却是在这世界之中犹如彼岸花一样,绽放开来,很是突兀。然而这一抹血色,却是成功的将这个世界恢复成原来的那副模样,阴森、诡异、死寂。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终焉一战 四 感受着整个镇魂狱的变化,白夜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这变化就是因他而起的,而他刚刚,正是施展了血苍穹之术。那是他重瞳法的一部分,此刻施展,却是将其当成了牢笼。 斩草当除根,白夜并不想在今天放出任何漏网之鱼。否则,在以后的日子里,任何一个能被称之为是漏网之鱼的存在,都应当是他的心腹之患,只会为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这怎么可能!” 许多道声音于同一时刻响起,说的却是同一句话。而此刻,那一众黑衣青年的分身却是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他们凝视着眼前这个仿若是镇魂狱重新出现的世界,已经彻底无言。 原本的镇魂狱早就已经因为他们两个的大战而被彻底毁灭,正一步步的走向崩灭,他也还未曾陨落,白夜也没有收手。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如初。 既然这已经是没有可能的事情,那么唯一能够解释这种变化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眼前的一切变化,均源自于白夜,这个在之前的时候一直被他视为是蝼蚁的家伙。 白夜能够让整个世界产生如此变化也就算了,毕竟他的力量若是比现在再多一些的话,他也能够做到。可是问题就在于,白夜不仅能够让世界变化,还能让他无法逃脱。 神通、仙符还有一些效用奇特的仙器,他通通都试过了,他现在所能够动用的任何手段,几乎都无法让他逃离这里。他所剩下的那些分身都是如此,无一人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的结果,却是不由得让黑衣青年开始心慌了。因为他知道,一但自己的这些分身真的陨落在这里,那么从今以后,莫要说是这诸天万界,就算是末法纪元,都没有他的名字。 他所施展的神通,已经是他所修行的不灭不亡之术演化的极致。这十万多个分身,每一个都与他的本体一样,不仅仅是实力,其他的所有方面都是如此。 这也正是此神通的可怕之处,毕竟,若是需要大灾大劫,只要他有一个分身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那么他便还能算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毕竟他的分身和本体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就算他只剩下一具分身,他也能够继续修行,再度演化衍生出其他的分身来,以此循环往复,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不灭不亡。只是今天,他的神通似乎是已经被彻底破除了。 他并不知道白夜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强横和可怖,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自己的分身在被白夜以剑芒斩灭之后,他的力量便也就会虚弱上一分。 而且,他这神通本来还能够再度推演,让所有的分身融为一体。以一具身体对敌,可是从白夜斩灭他的第一具躯体开始,这术式似乎就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推演了。 这使得他没有办法以他自己认知之中的最强姿态去面对白夜,因为那些分身已经不能够再融合了。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若硬要说,就只能是与白夜手中之剑有莫大关联。 他的每一具分身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可是白夜手中之剑,却是似乎真的能够将那些联系斩断,毁灭构筑神通的符文,不仅能够削弱力量,还能让神通无法继续推演。 然而他又哪里知道,这种可怖变化的出现其实和元屠、阿鼻二剑杀敌后不受因果限制有莫大的原由。不过这些原因对于那个黑衣青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他注定会是失败者。 然而失败者是注定要被遗忘的存在,更何况,他还是这一个散修……在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这几万个怪物分身再看向白夜的时候,眼神却是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白夜只需要一眼,便也就能看出来,那些人的目光,看向他的目光,通通都充斥着绝望、痛苦还有疯狂。这不由得让白夜凝重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临死反扑同样也足够可怕。 然而事实证明,白夜的想法没有任何的错误。最起码,就在第一个人影冲向他以后,又有成千上万道身影。他们前赴后继,宛若洪流一般,疯狂的向着他冲杀而来。 “轰——” 很快,一声震天动地的爆鸣便传遍了整个血苍穹之界。然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道声音,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还有第二道、第三道乃至于是后面的成千上万道声音响起。 而这每一生爆炸轰鸣,都代表着,有一个黑衣青年的分身陨落在这世间。可是就算如此,那些分身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变得毫无顾忌了,前赴后继,已然成就一次恐怖的杀伐。 这绝对是他和白夜展开厮杀以来,他最为强横的一次攻势。而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能够抵挡这攻势,可是到了后来,他却是只能不断挥剑,以杀止杀了。 虽然白夜的心境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但是他所受的那些伤势,他的身体状况,却是愈加的让他感到痛苦和疲惫。一种如坠深渊、仿佛是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始终都环绕着他。 对于这种感觉,白夜并不陌生,因为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他很是熟悉这种感觉,因为他真的有无数次都在面临死亡。然而,在这个时候,血苍穹之界以内,却是无比可怕的。 浓郁到了极致的血液气息弥漫在整个世界之内,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里,白夜面前所屹立的人影就只剩下几百个了。而其他的分身,却是已经化作了血雾、灰烬。 “此之一剑,送你归去!” 这是白夜所发出的最后一声怒吼,而同一时刻,他却是举起了元屠、阿鼻二剑,将它们刺向自己的胸膛,在仅剩下的最后五息的时间里,以血肉,最后再为它们提供一次力量。 而同一时刻,有四道剑之虚影,也开始在白夜的身边凝聚。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出现了,它属于白夜,无比可怖,仿佛是要吞噬一切生灵。 而那神通,正是楼兰语的道法——诛仙。 很快,整个血苍穹之界都已经变得空无一物。白夜闭上了眼睛,此刻的他极度虚弱,伴随着血苍穹之术的解除,他开始飞速向下坠落了。而他的敌人,也已经彻底陨落。元屠和阿鼻也消失在他的手上,回到了他的身体里。直到此刻,这一切,好像才刚刚彻底的结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死战之后 狂风、骤雨、暴雪、电闪、雷鸣……种种异象出现在这个已经变得破败不已的镇魂狱之中。虽然镇魂狱的环境始终都不怎么好,但是以前和现在相比,简直是要好上太多了。 而此刻,白夜和那个黑衣青年的惨烈大战也终于算是结束了。那个黑衣青年彻底的陨落了,已经再无生还的可能,他被白夜的一剑斩的身死道消,所有的一切,皆毁于诛仙二字。 这一战,从开始一直到结束,都可以说成是极为惨烈的一战。然而这一战,却也还是因为元屠、阿鼻二剑的出现而告终。从此世相遇开始算起,白夜蕴养它们也是付出了大代价。 然而它们的确是成功的帮助白夜,让白夜达到了斩草除根的目的。只是此刻,在经历了这场大战之后,耗尽了所有力量,已然是奄奄一息的白夜已经彻底的陷入到半死的状态中。 其实说是半死,也仅仅只是因为,此刻的白夜还有一息尚存。如果连这尚且还存在的一息都消失了,那么白夜可能也就真的是彻底陨落了。元屠、阿鼻二剑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白夜一共有五十息的时间,五十息的时间里,他三番五次的出剑,以元屠一剑演化修罗道,荡平黑衣青年的一切攻势。以阿鼻一剑演化罗刹道,使得黑衣青年陷入到绝望之中。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杀帝法四种杀道之中的前两种杀道而已。修罗、罗刹之后,却也应该轮到诛仙一道了。只不过在推演诛仙一道的时候,白夜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正是因为那一剑,才让白夜以透支的方式极大程度的损耗他自己的生机。有一句话只有四个字,叫做竭泽而渔。而白夜斩出这一剑的做法却也正是如此。 所以现在的他,才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 现如今的他不仅仅是意识处于在一种极为混乱的状态之中,就连身体也已经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其实他的意识在某些时候也勉强能算是比较清醒的。 只可惜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醒过来。而在这个昏迷假死,或者说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之中,白夜始终都在下坠着。 随着黑衣青年的陨落,随着这一场大战的结束,一切都结束了。不过这场大战若是还能够再延续一段时间的话,那么从今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镇魂狱的存在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镇魂狱的生死存亡之时刻,这一战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所以镇魂狱还存在着,只是现如今的镇魂狱已经在那大战的摧残之下变得残破不已。 这世界的天穹已然崩灭,甚至是放眼望去都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了。天穹都是如此,就更不要提大地了。这方世界的大地,更是已经崩灭的十分彻底。 现如今,倒是有着一块又一块巨石还存留在这世界里。它们有的悬浮在半空之中,看起来还算坚硬,而有的则是被这世界之中的狂风所席卷,成为了风暴之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也仅仅只有一小部分岩石,它们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始终都未曾动摇过……这些岩石看起来应该是这世界原本土地的一部分。不过它们这些岩石却是始终都在消散着。 仔细看去,在种种宛若天灾一样的异象之中,这些岩石仿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燃烧着。它们消散的过程,其实也就是逐渐化作灰烬的过程。 然而在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够有时间仔细的去看这些呢?在这渐渐走向破灭、走向末日的天地之中,好像也仅仅只剩下白夜自己。其他的生灵好像全部都消失了。 那些镇魂狱的生灵,它们也许是躲藏了起来,也许是真的陨落了。不过以它们的实力来看,它们似乎是没有隐藏起来的资本,所以实际上,它们应该是彻底陨落,就消亡在这里。 然而那些生灵到底是死是活,跟白夜都没有什么关系。再者说,现在的白夜也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管别人的死活,在这个时候,他想要去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那就是活下去。 当那种渴望生存的欲望再一次占据白夜的意识之时,白夜在混乱与恍惚之间,却是又觉得自己在这种恍恍惚惚之中仿佛是回到了一个被冰雪覆盖的世界之中。 那个世界,无论是天还是地,通通都是洁白的一片、无瑕的一片。冰与雪,共同的构筑了那个世界的全部。那世界之中的一切都被晶莹剔透的寒冰冻结,形成一片又一片冰川。 而那些冰川又会被大雪覆盖,掩埋在这种纯净又无瑕的物质之下。此刻的白夜俨然是只觉得自己就立身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中,已经没有什么,能比看到这个冰雪世界更让他心安。 白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虽然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忘却自己的真实处境,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愿意留在这个空无一物的冰雪世界里。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被他第一次看到,而与其最为相似的,最容易让白夜联想的,就是他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过的那些冰川异象,是那种已经被他熟练掌握的神通,极寒意境。 “此世往生,天生重瞳。” “初临北境,立悟极寒。” “北锋疆埸,后羿之言。” “而后之路,未知因果。” …… 不过片刻的时间,白夜却是将自己这一世的大概经历都给回忆了一遍。不过这一次回忆和以前那些回忆都是有区别存在的。这一次回忆,他想起了许多在以前没有想到过的细节。 比如在北锋疆埸那些事情结束的时候,后羿对他所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在那个时候听起来的确是无比的莫名其妙,可是当白夜两一切疑惑串联在一起的时候,便不再是这样了。 这些疑惑在曾经的白夜看来的确是真正意义上的疑惑,是未知之事,是修行之路上的业障。但是这些事情在现在的白夜看来,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现如今的白夜俨然是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了,因为他又领悟到了许多东西,明白了许多事情的含义。以前的白夜,总是会想,这些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只是一个重修的修士,最多最多,也就是墨承而已啊……这些事情,从未在他过往的记忆之中有过印象存在。所以他会疑惑,会猜测这些事是不是别人的阴谋诡计,算计手笔。 而现在的白夜,却是于隐隐之中明白,这些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正因为自己是“白夜”。他的确是墨承,墨承也自然是他,可墨承不是全部的他。 青帝也是他,墨承亦是他……他不能保证自己只应该有这两世的经历与记忆。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灵魂已经完整,那么他也应该不能再有别的经历才对。 可他同样也不能保证,在无比久远的过去那个完整的他曾经是另外一个人,这些看起来会让他疑惑不已的事情,全然就是因为完整的他而发生的。 从一开始就拥有着与生俱来的重瞳,一入北境便可以在那冰天雪地领悟极寒意境。还有后羿的话,后羿告诉他,有人正在一片山海等他,站在,他已经不觉得那些话莫名奇妙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无比奇异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绝对只会与他的过去有关系。而他所在意的,也是过去之事的真相,因为他知道,有些因,可能会埋藏的很久远。 但是这些因的果,却是的的确确可以在现世出现……一路走来,他已经背负太多东西了,可是在不断背负的同时,他也在不断的变强。而他已经背负这么多,再多一些又何妨? 前因后果皆是因他而起,重瞳法这些神通也只是这因果的一部分而已,于他而言,真正重要的事情是,要以怎样的态度,怎样的姿态去迎接那个未知的未来。 而到底要如何去解决这些事情,白夜已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了。态度、姿态,这些都只是他心中所想的具现化,而现如今的他,已经想好了一切。 无论前路,到底有怎样的事情,或者说是结果在等待他,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这结果是忧、是喜、是怒、是罪……他全部都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决定要背负这全部的一切。 若前路布满荆棘,他便披荆斩棘,用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阻拦在前的人,只会化为路上的皑皑之枯骨,随年华而腐朽,随平淡之风而逝去。 若前路满是欢笑,他便笑面相迎。若被人施之以礼,他便还之以礼,若被人施之刀兵怒骂,他便还之刀兵彻杀……路始终都要由自己去走,至于怎样去行走,也全看心之所向。 而就在白夜于这种混乱且危险的状态之中开始明悟的那一刻起,一抹淡淡的白色微光却是也出现在白夜身上。从这个时候开始,白夜身体之中的力量开始复苏了。 “果然,我还是不够了解,我自己。” 这是白夜的感叹,是他在这个时候的真实想法。正如他自己在自己心里感叹的那样,他已经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因为青帝这一世的觉醒,他对未知因果的认知正在不断加深。 而相应的,他对于自己原本就存在的认知正在受到冲击。这冲击是源自于那些不断被他建立起来的新认知,然而这只是一个必然会有的过程,因为原本就有的和新生的终会融合。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白夜已经有了一种觉悟,那就是未来的他依旧还会是他,却也不会再是他。当有关于那个未知因果的全部真相都被他知道的那一天,他会成为另外一个人。 这种说法,是基于墨承和青帝之上的。说白了,若是将未来的他当成是另外一个人,那么就要将墨承,还有青帝,通通都当做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人,一个单独的存在。 然而未来的他还会是他,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接受了事实,已经认定了,自己既是墨承也是青帝,不过就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被分离成两部分,度过了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而已。 按照白夜现如今的想法,纵然是在墨承与青帝之前,他还有一世人生,那么三世合一,他也还是白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永远都是他,只要的他的心没有任何改变。 而在这个时候,在白夜的体内开始逐渐复苏的可不止是他的力量,相应的,随着这力量一起被增长的,可还有他的修为。在心境发生了如此微妙的变化之后,他的修为也会变化。 这才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事,不过在力量恢复过来之后,哪怕是在这处于毁灭边缘的镇魂狱里,白夜也依旧可以做到安然无恙。而且白夜已经感觉到,他已经开始新一次蜕变了。 也许,白夜想的就是也许,当这一次蜕变真正完成了之后,他便也就会真正的将现在的飞升之境修至圆满,然而一举蜕变,成就跨越飞升之境以后将要面对的境界。 然而就在白夜这边的一切事情都在渐渐走向顺利,都在隐隐之中步入正轨的时候,在距离白夜这边,一个遥远到不知道到底有多远的地方,却是有一个中年人睁开了眼睛。 这个中年人的身躯始终都在散发着一阵阵瑰丽至极的紫色神辉,而此刻的他,也正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盘坐在黑暗之中,盘坐在一片满是虚无的空间之中。 “我的分身之中,居然也会有人失败,这可真是让我没有想到。罢了,我的分身无数,这也才损失了一个最弱的而已。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真以为隔的远就可以脱离掌控。” 中年人喃喃自语了一阵子,而在感叹了这么几句话之后,他却是再度闭上了眼睛,陷入到了冥想之中。在他的周身也有层层雾霭和无尽神辉泛起,他的举动都仿若是大道的显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暗处激流 这样的一个中年人,他却是自始至终就盘坐在那片只有黑暗存在的虚空之中。在他的身体周围,完全就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在他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可怖的气息流露出来。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于盘坐冥想之中一个翻手,他的身边便于豁然间满是星辰,而那些星辰也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绝无半点虚假,全部都熠熠生辉,散发星辰独有的气息。 而这些星辰,有的是真真正正充满生机的星辰,在已经流逝的时间里,赫然是已经孕育出了生灵。而有的星辰则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管是从诸多层面上来讲,还是从很多个角度去看,这方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中年人翻手而生的星域,的确是无比真实的存在了。可是推演到了最后,那个中年人却是眉头一皱。 翻手之后,却也就是覆手。而就在这个中年人覆手的那一瞬间,他周围的万千星光却是也一起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很彻底,再也没有出现过,就仿佛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生与死,是大道,轻易不可悟得。” “可惜了,这一次的悟道并不完美。” “不过让我更感兴趣的是,斩杀了我分身的那个人。我那分身的实力虽然弱小,是所有分身之中最弱的几个之一,却也带有我的本源力量与气息。” “按理来说,我那分身不应该那么快陨灭才对。可是他不但陨灭了,而且还和我彻底断了联系,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要不是距离太远,我还真是想要亲自去看一眼。” …… 那个中年人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结束冥想,这些全部都是他于冥想之中产生的想法而已。而在这个时候,他所想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全然都是在想分身的事情。 其实他那具分身,就正是不久前刚刚被白夜斩杀的黑衣青年了。恐怕白夜也想不到,他斩杀的敌人,居然也还并不是本人。只是这个真正意义上的本人,似乎有些过于强大了。 不过还好,这个中年人始终都沉浸在冥想之中,他极力的想要稳固住险些动摇的心境,就是不想让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都毁于一旦。 至于,自己到底已经努力了多么漫长的岁月,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中年人自己也不清楚。因为现如今的他已经不出世了。纵然是真的有事情需要他去办,也只是派出分身解决。 然而在心境险些动摇的时候,这个实力无比恐怖,只能说是深不可测的中年人,他心中所想的,却也全部都是与他相隔不知道有多少个世界之远的白夜。 这个中年人并不知道斩杀了他分身的人就是白夜,因为用元屠、阿鼻二剑杀敌,是不留因果的。但是此刻,他却是已经将这个斩杀他分身的未知之人给彻底的记住了。 这件事情已经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痕迹,莫要说是现在不会消逝,就是未来的一段时间,同样也不会再消逝了。不过,以这中年人的修为,怕是在极其漫长的一段岁月中都是如此。 然而此刻,惦记着白夜的人,可不止是只有他这一个人。不过更为准确的说,除却真正意义上的生灵,也就是所谓的“人”以外,还有一些存在,它们也在惦念着白夜。 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它们真正在惦念的人,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白夜”,也就是知晓了真相,不再为未知因果困惑的白夜。而并非是现如今这个一步步向前走去的白夜。 …… 洁白的雾霭,仿若是初晨之际独有的晨雾一样,弥漫在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之中。在这个所谓是完全未知地方之中,有山川河流亦有荒原**。 总而言之,一个正常的世界该有的东西这个地方都拥有。但是这样一个地方,它就是不能被称之为是一个世界,因为它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当它出现的时候,就只能说明,有那么一群本是源自一个本源的家伙们,它们在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之后,终于有了想要齐聚一堂去聊天的想法。 “呦,想不到这一次相聚,人又少了。” “的确,不过我们也该习惯了。” “净沙天,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你这个家伙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哈哈哈哈……” “行了,今天是要说点有用的东西。” “何为有用,何为无用?” “他……回来了。” 仅仅只是一句话,却是让出现在这个未知地方之中所有声音全部都沉默了下去。这样一句话别人可能听不懂,但是对于生于同一个本源,如今各自安好的它们而言,它们都能懂。 正如某个还没有回想起自己到底是谁的家伙现在所想的那些事情一样,若真要解释起来就不得不提那未知的因果。而若要提及那因果就不得不提起,让它们诞生的本源了。 只不过这一句话,却是让在场的所有意志都没有了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想法。所以在这一刻,那个由它们共同创造的未知之地正在缓缓的消失着。 “你们就真的什么也不说吗?” “我们本是一体……” “可现在是末法,而非洪荒!” “各自为战吧各位,怎么想就怎么做。” “可是,这实在……” “没什么可说的,都散了吧。” 话谈到最后,随着一道听起来很是嘹亮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声音却是都消失了。而同这些声音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暂时存在的未知之地,虽然它本就注定是要暂时存在的。 可是现如今它消失了,也就代表着,这相隔无尽岁月才能有一次的谈话彻底结束了。想要再有机会去谈话,可就会是无比之难的事情了。殊不知,这些意志,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它们可以决定无尽生灵的生,或者是死。 这是它们本来就拥有的力量和权利,而现如今,白夜正在一个它们已经管不到的地方缓缓苏醒。而在那个地方之中,正有两道极其强烈的气息在缓缓显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重回荒界 此刻的镇魂狱依旧还是那副刚刚经历完灭世之战的模样,天塌地陷,电闪雷鸣,狂风骤雨,种种异象,从未消失。而那破碎不已的空间也只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严格意义上来说,镇魂狱其实并没有被完全毁灭,它还是依旧存在着。只不过就算是要恢复成原来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也需要耗费一段极其漫长且枯燥的时间。 然而此刻,就在那碎石和空间碎片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共同交织而成的风暴之中,却是正有一个青年,他正在缓缓的睁开眼睛,于这风暴的中心苏醒过来。 这青年的皮肤还算是比较白皙,而相比于他的一头白发,他的皮肤也并能算是有多么白皙。不过这青年的头上还生有一对玉角,那玉角纯净而无瑕,同样也是通体洁白。 而当这个青年真正睁开双眼的时候,才能够看到,他的双眼却是这世间最为罕见的眼瞳——重瞳。然而此刻,那对重瞳之中能够展露的神采,却是只有一种,那就是极致的平静。 “接下来,你们想要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这刚刚苏醒过来的青年,自然就是经历了一场静谧的修行,已经快要打破飞升桎梏的白夜。而此刻的他,已经起身,站在了这空间破碎之后才留下的虚空之中。 他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又喃喃自语。可是在他说完话以后的片刻间,就又数道女子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不一样,却是都在说一模一样的话。 而白夜听到这样的回答,却是又不再作声了。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被毁灭到一定程度的镇魂狱,这万般凄惨的场面,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产生。 说实在的,眼前的这一幕场景如果是作为镇魂狱最终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白夜自己来看,这样的结果其实还不错。他印象中的镇魂狱,实在不是什么适居之地。 虽然那样的环境他也能够完全适应,但是相比于那种死寂一片、满是罪孽的环境,他更愿意去选择一个正常一些的世界。以前的他对于环境的确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如今的他,再从这诸天万界行走,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拖家带口了。泫雅她们三个可是都已经变得和墨夜雪一样了,因为她们都掌握了那个进入到白夜身体之中的秘法。 白夜自己倒是真的可以不去考虑修行的环境,但是她们几个对于环境还是有一些简单的需求的。纵然她们不会去跟白夜提。白夜也知道她们的心思。 而现如今,白夜却是在面临一个选择。在这片混乱一片,已经不能再被称得上是一片天地的空间之中,一片虚无里,仍旧有两道强大的气息存在着。 白夜放眼望去,直接就看到了两个巨大的光团。严格来说,那两个光团散发出来的气息其实并不能被称得上是势均力敌,这两个光团之中的一个,要远远不如另外一个。 “我倒是记得,当年第一次从这镇魂狱之**去的时候,曾经在一座古塔之中得见过异象。我记得自己曾经在这个时候见到过一个意志,或者说是一个人。” “不论当初如何,不过现在看来,在这镇魂狱之中倒是真的有仙道传承存在了。看这团气息强横又是光芒璀璨的光芒,想来,如果我尝试一下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去别的世界。” …… 白夜沉默,表面上一言不发,但是实际上在自己的心里,已经默默的开始思索了。而且他所思索的问题也是极为真实。通过他的认知来判断,那团光绝对是与成仙有莫大的关联。 只要他现在就去接触那团光,就一定会有异象发生,或者说,他有很大的可能,直接就会被人给接走。又或者,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也不一定。 不过白夜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有再向那团光辉靠近一步。他只是看了那团光辉一眼,在确定了这东西不会在短时间之内消失之后,他便默默地来到了另外一个光团的前方。 相比于那个于他而言还是未知的光团,白夜更了解这个已经被他选择的光团。因为这个光团,正是那条连通了荒界和镇魂狱的空间隧道。封印它的时候,白夜也曾出手过。 所以在这一刻,白夜几乎是在看到这光团的第一眼便也就已经知道了,这光团到底为何物。几乎在没有任何犹豫了,白夜直接就伸出手,按在了这光团边缘之上。 同一时刻,他的重瞳之中有微芒显化。那光团散发出来的光辉也开始变得黯淡,不再如原来那般璀璨。而白夜则是体会到了自己的力量一下子就损耗了三分之一的感觉。 不过白夜还是成功了,几乎就在他的力量消失的同一时刻,便已经有万千符文在他的身体周围显化。它们环绕着他,一圈又一圈,在按照不同的方向不断地悬飞。 在片刻之后,白夜却是直接就消失了。他消失在这个被彻底毁灭的世界之中,而当他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广阔无垠的大漠之中。一眼望去,远处赫然还有几缕孤烟飘荡。 不过同一时刻,他也看到了,在距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赫然还有水源存在。那是一方小水潭,水潭的规模不是很大,看样子也就是由两三个泉眼共同造就出来的。 同一时刻,白夜还注意到了,在这水潭边缘处的绿洲之中虽然偶尔会有行人经过,但是经过那里的人,却是无一人会去主动靠近那水潭。而他再看,却是从水潭边缘看到一个人。 那人生有一头纯粹的金色长发,手中赫然还握有一段枯枝。他衣着很是破烂,脸上也有了岁月的旧痕,为他平添几分沧桑。这人的模样还是很俊俏的,只可惜,是中年之样了。 白夜看到了这个人,却是不禁快步向前向他走去。而在片刻之后,白夜却是也已经来到了这个人的面前。只不过,就在白夜开口想要跟他打个招呼的时候,那人却是主动说话了。 “跟我比剑,赢了,就可以得到泉水。” “好。” 白夜点头,一翻手,手中却是同样也多了一段枯枝。不过想一想,其实他这段枯枝也有些年头了。可偏偏就在那个已经逝去的年头之中,他就是凭借这段枯枝入了剑道。 若非是有这枯枝作剑,那个时候的他,无法领悟那名为凋零的一剑,也无法让同他一起落难的佳人陪他一起活着。手握这段枯枝,还是会不禁想起雨凌薇,想起颠沛流离的一年。 “白夜?” “是我。” 然而,当那个金发男子抬起头的时候,却是已经认出了站在他眼前的白夜。不过白夜却是注意到了,对方在认出了他的身份之后,眼中的战意明显是减少了,连眼神都黯淡了。 对于眼前这个人如此的反应,白夜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人的面前,正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金铭。尽管从很多个层面来说,金铭都是他的敌人。 可是白夜更愿意将这个人当成是故人,因为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星寂宗。星寂宗虽然仅仅只能算是过去的一部分,可这样的过去,却是始终都让他难忘的过去。 “不打了,没意思。” “的确没意思。” 听到对方的感叹,白夜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以示自己对金铭那些话的赞同。在同一时刻,金铭却是取出了一个大酒坛,扔到了那清澈见底的水潭之中。 感受到阵阵真元波动出现的同时,那大酒坛却是也已经被金铭从潭水之中取出。而下一刻,金铭却是毫不犹豫的挥动手中木,将那酒坛一分为二。 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感受到了一道很是奇妙的剑意。同样是手执一段枯木,他的剑就是凋零之剑,剑意之中,满是生命凋零那一刻的芳华、死寂。 而金铭所展露出来的,却是如沐春风,万物复苏……这种满是生命气息的剑意。这可不像是白夜印象之中的金铭,在白夜的印象之中,以前的金铭,可是时时刻刻的锋芒毕露。 然而现在看来,他不仅仅学会了藏锋,更懂得了找寻其他的修行之道。不过面对金铭递过来的潭水,白夜却是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畅快的接下,又痛快的一饮而尽。 只是在饮水之时,白夜却是从这本该无味的潭水之中品味出了一丝酒香。那丝酒香所带来的酒意,居然也如同金铭的剑意一样。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酒的味道不对。” “这,的确是酒。” “这本应该是水。” “这是我的修行。” “你变了。” “沧海桑田,百年已过,谁能不变。” “你说什么?百年已过,那现在……” “距离恐怖生灵那一战,已过百年。” …… 再一次回到荒界之后,白夜自己也没有想到,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和已经突破到渡劫期的金铭在一起,论道、品酒,顺便说说荒界近些年,不对,是近百年来的变化。 这才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白夜也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甚至在他看来,有这样的结果就已经很好了。他曾经去过镇魂狱一次,他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有差别的。 只是对于现如今这样的结果,白夜仔细想想,也觉得应该是那场大战所影响的。他与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黑衣青年死战厮杀,到底用了多长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镇魂狱因为他们的这一战都已经破碎成一副七零八落的模样了,荒界和镇魂狱之间本就是有时间流速差异的存在,而这一战的结束,似乎也只是让差异变大一些而已。 不过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再去计较这已经匆匆逝去的光阴。百年光阴对于修行者来说算不得太过于长久,尤其是对于很多修行者来说,匆匆百年,也就是个闭关的时间而已。 “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另外一个自己,也许那个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也不要太过于注重表象,你得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此刻的白夜,正立身在那水潭的边缘。说话的时候他所凝视着的是水中的自己。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仍旧是一头白色长发,仍旧拥有着其他人梦寐以求的重瞳。 只是,他头上的玉角在经历了那一战以后就只剩下一对了。虽然白夜在自己的记忆中有印象,是清楚的记得,这玉角会变得只剩下一对,完全就是蜕变之后的结果。 可是,在看到现在的自己之后,他也不禁想要感叹一下,过了这么久,自己其实也已经变了,至少从模样上看去,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他所说的话,其实也是他自己在这一刻的心中所想。不过这些话同样也是他留给金铭的话,算是指点迷津。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他已经看出来了,金铭在修行的过程中犯了错。 而白夜这样做,也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归来之时,在这荒界之中,他看到的是沧海桑田、物是而人非。他毕竟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留下一些东西,也还挺好。 不过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白夜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这荒界之中,除却胖子和霜露他们以外,也就只有妖族的人知道,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事情。 至于其他人,或者说是这荒界之中的人族们,恐怕也就只有最顶尖的那些存在才知道,在过去的时间之中,白夜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拯救过一次世界了。 否则的话,现如今,该天崩地裂,一切都在走向毁灭的,就不应该是已经彻底破灭,正在缓缓走向复生的镇魂狱,而应该是现如今这个勉强还算是生机勃勃的荒界。 不过白夜自己也很清楚,他并不会从荒界停留太长的时间。很快他就要彻底的离开荒界了,他已经快要成仙,有未来的路要走。再留在这里,于他而言只是束缚。而这一次,他选择回来,也仅仅只是为了向过去告别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卷 荒界行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临走之前 洁白的光辉,看上去并不璀璨,甚至还有些黯淡。可就是这样的光辉,它照亮了荒界北境,照亮了北境的十万大山,照亮了北境的一切土地,同样包括万妖之森。 百余年的时间已经逝去,现如今的北境变得只有一个人族帝国存在了。不过这样的变化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重要之事,王朝更替,千年一换最为正常。 可若是百年一换,也不是不行。而对于万妖之森的生灵们来说,人族的兴亡,与他们是无关的,因为他们是妖族,并没有与人族站在同一个立场之上。 所以,那所谓的王朝更替之事,甚至还不及清晨里的一场雪,更能让这广袤林海之中的生灵在意。而那些纯净的白色,它们在清晨里就显得格外安静了。 而且它们还柔软,若是降临,只需要覆盖在这大地之上,以自己的方式为这大地增添一分独特的银装,便可以在一瞬间整让个世界都静得发不声响,只剩下散漫的雪在四散飞扬。 不过在清晨到来之际,某个已经是白发过膝的青年也会在一座古老的树屋之中睁开眼睛。这树屋之内并没有什么家具,甚至连床都没有一架。 在那里,充其量也就只有一张古老的兽皮铺地,再多上几张兽皮做被。住在这树屋之中的人并不只有这青年,也就是白夜一人。毕竟白夜还有四个红颜在。 若是在往日,这个时候,白夜就算是已经醒了,睡在他身边的人也依旧不会醒来。相比于外面世界的寒冷,墨夜雪她们更喜欢这树屋之中已经被酝酿起来的温暖。 她们往往会瑟缩在由被子所架构起来的世界的角落之中,即便是已经随着白夜苏醒,也仅仅只是躺着,或者是瑟缩在那里。她们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而且相比于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她们更愿意留在被窝里,将头露在外面,贪婪的呼吸着那清晨之际独有的,已经混杂了白夜气息的新鲜空气。 于她们而言,这样的生活实在是一种惬意的,幸福的生活。其实很多时候,尤其是在过这种生活的时候,她们都不想修行下去。可是她们也明白,正是为了这样的生活才要修行。 她们所珍视的温暖,必须要有最后的力量才能够守护。否则的话,她们便注定要失去这样的温暖了。不过在今天,她们四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比白夜起来的早上一些。 至少,当白夜带着昨夜的疲惫从沉睡中不甘的醒来之时,这树屋之中除却他自己以外已经空无一人。而当白夜整理好他自己走出树屋的时候,她们却是已经树屋外面在等待他了。 “我们这是要走了吗?” “当然了,青妍丫头。”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夫君在哪里,我们便在哪里。” 相比于墨夜雪的话,雨凌薇的话听起来就要更加直白一些。不过以叶青妍的聪慧,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墨夜雪话里的意思,然而,墨夜雪和雨凌薇,却是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这已经是白夜回到荒界的第二十天了,在过去的十五天里,白夜带着她们走遍了大半个荒界。因为那深刻联系的缘故,她们可以在白夜的身体之中修行。 所以与其说是白夜携手于她们走遍这大半个荒界,倒不如说,是白夜带着她们走遍大半个荒界。只是除却墨夜雪之外,其他三个人可是始终都在修行,只是偶尔会出来陪伴白夜。 只不过,在某些重要的地方,在她们应该出现的时候,她们是一定会出现的。就比如说白夜来到南域的时候,叶青妍便从冥想之中苏醒了,而其他人也没有出现过。 两三天的时间里,叶青妍在百年之后,又一次看到了南域圣国。这个地方比较是她的出生之土,是让她长养起来的地方,天海流云皇朝还在,只是她的名字,已经成了故事传说。 还有东天海阙,当白夜到了那里的时候雨凌薇也从修行之中苏醒过来了。而以白夜那无限接近于真正意义上的“仙”的实力,那所谓的天险却是再也没能阻止他。 而这一次,在足足用了五天的时间后,白夜是真的将整个东天海阙都给探索的相当彻底了。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得到了不少珍贵的异宝,但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留下回忆的地方。 最终,他还是带着所有人回到了北境,去了一次十万大山,在那个名为星纪宗的地方,见到了胖子,还有霜露。唯一让白夜感到可惜的是,没能看到洛甄和洛植。 不过他还是为这两个后辈留下了一些东西的,待他们在以后归来,应该也就能够用得上了。而在做完了一切想做的事情之后,他便回到了万妖之森。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的同时,他也曾找到过白泽和毕方。在将一切事情都给处置妥当之后,今天,就是他离开荒界的日子。正是因为这样,他的一众佳人才会早早起来收拾东西。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就已经不在万妖之森了。再现身,他已经是立身在一片荒漠之中。这地方正是苗疆,而在他面前的,则是一处规模宏大的法阵。 那是荒界与镇魂狱之间那条空间隧道的封印,只不过,这封印对于现如今的白夜而言已经是形同虚设了。而这一次,他离开荒界,就不知道到底要在什么时候回来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永远都不回来。此刻站在这里,白夜不禁回想。临走之前他与胖子在一起痛饮的最后一次酒,他曾问过胖子,为什么不跟他走。 然而胖子的回答无比干脆,他说他就是要留在这里,等着他风风光光的归来。百年、千年、万年……岁月再漫长,他也会陪着霜露一起等下去。 “要走了吗?” 然而就在白夜要离开的时候,却是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白夜循着声音望过去,却是从封印阵法之前,看到了一个老者,那正是荒界天道意志的化身。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天之悲 阳光已经足够炽烈,可看上去也还是格外的昏黄。立身在半空中,头,其实他也挺惨的,因为现在的他明明都已经是无比弱小了,可他还是得硬撑着。 他已经失去很多曾经的力量,可他的那颗心却是自始至终从未改变过,甚至有某些比较极端的想法,已经在他的意志之中生根发芽彻底成长起来,让他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极端了。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很多事情他都是凭借他一己私念去了结的。以前的他去做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可是现在不行了,就比如白夜,这家伙在天道意志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在天道意志刚刚发现他的时候,天道意志就开始疯狂的追杀他。 可是在后来,天道意志在那些等来的机会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失败了。甚至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他已经不再顾及那些所谓的规则和法度也依旧是失败了。 而且在失败之后,他还要承受违背规则法度的反噬。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为打击他的,最为打击他的那件事,其实还是与白夜在苗疆大战之时的蜕变有关。 从洪荒到现在,被他镇杀的强大生灵完全是数不胜数的。而在那些已经逝去的生灵之中,有的是像墨承那样的反抗者。有的则是像青帝那样的至强存在。 其实青帝要是通过正常的修行,成就真正的圣人之位的话,他还不至于暗中算计青帝。可是青帝没有这样去做,而且青帝的天赋终究还是太过于恐怖了。 明明未曾成圣,却是就已经拥有了堪比圣人的力量。如果经过修行成就圣人之位的话,那么青帝最多也就是一个强大的圣人,可是青帝没有去正常的修行。 这才是让他害怕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若是放任青帝就这么存在下去的话,那么到最后,没准真的会出现一个强大到震铄古今的绝世强者出现,可以无视他的主宰。 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出手了。只不过让他没能想到的是,青帝和墨承居然是同一个人。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们,都可以不怕青帝以及墨承。 可这两个人的灵魂在融合之后,所成就的另外一个人,就是现如今的他们不得不去畏惧的存在了。正如白夜所想的那样,这其中有一段大因果。 其实这因果比白夜想像中的还要深,深到连天道意志都不敢去轻易的解决。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荒界天道意志终于是平复了心中的苦涩之感。 他的身体在此刻也是完全的虚化了,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然而他现在却是又看到了,看到了这世界里,那些还以他为信仰的生灵。 比如雷暴王庭的修士,再比如长生教的修士。这不由得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然而他心中的复杂感觉却是自始至终就没有消失过。前不久,他曾经跟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联系过。 而让他最为难忘的,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所不知道的是,在那场联系之后,众多的天道意志之中的最强存在,曾经让他单独留下,并且送给了他一些东西。 有那些东西存在,荒界存在的时间还会比他预想中再长久一些。而且他也将拥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不过这些都是与他存亡有关的大事,说起来也是极为复杂的。 只不过,在这个纪元之中,处于这种悲哀处境的天道意志也不止只有他一个。在别处,在距离这小小的荒界更为遥远的地方,还有很多世界存在着。 而那些世界的天道意志,他们的处境也未必能比他更好。这悲哀从来就不是他一个天道意志的悲哀,而且众多天道意志的悲哀,同时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罢了,罢了……” 在一声满是沧桑与风霜感觉的感叹中,荒界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老人消失了。只是此刻的他看上去就仿佛是得到了某种解脱一样,在消失的过程中,他的样子居然也在变得年轻。 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只不过是那位所谓的最强存在交给他的东西起了效果。而他的感叹,则是在感叹自己的无力、无奈。只是有一些事情,他终究还是没有告诉白夜。不过他相信,那些麻烦应该已经奈何不了白夜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前路已断 岩石、沙砾、灰烬、尘埃……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它们混杂在一起,无比混乱,正静静地悬浮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其实也很难想象,在一段时间之前,这里还是一个世界。 虽然那个世界满是死寂,就算是有生灵存在,也都是一些疯狂至极的生灵。可那般情况就算是再差,看上去也应该是比现在这般景象要好上太多。 可是实际上,只有去过这个世界的人才知道,这个世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比起原来已经不知道到底要好上多少倍了。而现在,就有一个具有这种想法的人在这世界之中游荡着。 “许久不来,那道门户莫不是消失了。” “想来也是,毕竟机会也只有一次啊。” …… 这个在黑暗空间之中游荡的人,不仅仅是白衣白发,更是整个人从始至终都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辉。其实这个人正是白夜,而之所以会散发光辉,也完全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已。 这里正是镇魂狱,一个在上次大战中差一点就完全消失的世界。现如今的它,变得这般破败,可完全都是拜白夜所赐。不过白夜可不会感到任何愧疚,他甚至还有点高兴。 而白夜再次来到这个镇魂狱之中,却是为了寻找那道通往未知之地的门户。说实在的,其实白夜也不知道通过那道门户可以抵达什么地方,不过那该是他获得飞升的唯一机会了。 在上一个纪元,也就是洪荒纪元。那个时期的修士修行,只要是到了飞升之境,只要修行有成,能够顺利成仙,便可以自行羽化,脱离原来的世界,前往更加宏大的世界。 那个时期,不同的修士在飞升之后所抵达的地方也是各有不同的。就比如正常的修士,也就是修道之人,这些修士飞升知道抵达的地方,一般都是修仙者的洞天福地。 而修魔之人在飞升之后所抵达的地方,一般都是魔修聚集之地。那些地方往往没有严格的秩序存在,相当的混乱,却也是将强者为尊这条真理贯彻的相当彻底。 至于妖修,在飞升之后则是会直接抵达妖族的地盘。这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妖族的势力是极为庞大的。还有佛修,他们在飞升之后,往往会去佛门圣地,婆娑极乐之土。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会按照这四种修行之路去修行。有些人走的路就很特殊,不能将其与寻常修士放在一起比较。而这些人飞升之后,同样也会有相应的地方收留他们。 只不过这都是洪荒纪元的状况了,这些事情距离现在都太过于久远。现在的修行者要面临怎样的情况,白夜其实是完全不知道的。所以他这次行动,也仅仅只是在尝试。 当初在荒界重修的时候,荒界的修士们便达成过共识,他们曾言语过,说这个纪元注定不会有仙出现了。前路已断……诸如此类的话白夜不知是听了多少。 但是现在看来,某些修士,明明是已经顺利的度过飞升之境,却依旧无法飞升,因为没有别的世界会接应他们,收留他们。所以这样的修士就只能停滞在原地,直到失去希望。 “紫薇,你说我可以不可以先去星域,再通过星域前往别的世界?看来我注定要走上另类飞升的道路了。如果注定是这样,我不如另辟蹊径,去踏出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来。” “主人,您的想法在理论上的确是可行的办法。但是,先不说前往星域的过程会有多少凶险,纵然是真的到了星域之后,您想要前往别的世界,也不一定去到您想去的世界。” …… 紫薇帝星的声音正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回荡着,而此刻的白夜赫然也是在思索着。他在思考,誓要找到一条通往其他世界的路。可事实也正如紫薇所说的那样,这并不是容易的事。 有许多因素,都是他在思考之时不得不去考虑的重大因素。若是不去考虑这些因素,纵然他真的作出尝试了,那么他也有极大的可能会去面临失败的结果。 就比如他刚刚所提及的星域一说。这个纪元的确是有诸天万界存在,可是这诸天万界所存在之星辰却是源自于同一片区域。就比如紫薇帝星,这世上永远只有一颗紫薇帝星存在。 而星域就是一个容纳了所有星辰存在的地方,它并不是一个世界。只不过想要抵达星域就必须得拥有相应方法,或者是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而白夜的力量或许还不够强大,但他却是的确有正确的方法。这诸天万界中,星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真正连通了那些世界。 然而通过它前往其他的世界,这种说法在常人看来,的确是有些天方夜谭。不过就在白夜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尝试一次的时候,他却是再一次从这黑暗空间里面发现了光明。 “不用了,那门户还没有消失。” 白夜喃喃自语,而在不远处,赫然便有一个光团存在。白夜的身形连续闪烁了几次,变来到了这光团的正前方,在白夜走近之后,这光团散发出来的光彩反而没有之前璀璨了。 而在见到了这个光团之后,白夜却是毫不犹豫的就抬起了手,向着前方推去。重瞳的存在,已经让他堪破了许多无用的虚妄,这光团在他的眼中,其实就是一道门户而已。 然而就在白夜的手刚按在那门户之上的时候,却是有一道光幕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光幕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并不璀璨,甚至还有一些黯淡,而白夜在意的,是这光幕之上的文字。 幸好他之前曾在镇魂狱待过一段时间,所以看到这些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文字,他在片刻之后,还是成功的明白了这光幕之上那些文字所表达的意思。 “修。” 当白夜明白了那文字的所有意思之后,他便抬手,以自己的力量,在那门户之上一笔一划的开始刻画。他刻画了一个字出来,可实际上,那门户要他留下的应该是他的名字。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为道为仙 在白夜留下修这个名字的同时,那门户也开始变得愈加璀璨。它原本就一直在散发着光辉,只不过是看上去比较黯淡而已。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白夜显然已经让它苏醒过来了。 不过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白夜的行为已经让它两边门板上刻印的术式被再度激活。而此刻,随着那些术式按照既定的轨迹开始运转演化,无需白夜再去做什么那门户便打开了。 “吱——” 随着一道清脆无比的开门声自这破败不已的镇魂狱之中响起,白夜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条满是台阶的金色古路。纵然白夜拥有可以堪破一切虚妄的重瞳,此刻竟然也望不到尽头。 白夜仅仅只是看了这金色古路一眼,此刻却是已经可以断定了,这金色古路是一条真实存在的路。白夜这个想法所针对的可是整条古路,而非这古路的任何一个路段。 不过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白夜也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他没有犹豫,在见到这一样无际,也不知道路之尽头究竟通往何方的金色古路之后,他还是直接走进了这道门户。 然而就在白夜整个人真正踏入到这门户之中的那一刻,一道听上去有些许悠扬,却也十分空灵的轰鸣之声便也响彻他周身的空间。而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门户却是彻底消散了。 随着这门户的消散,他周围的场景赫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夜可是清楚记得,自己在没有踏入到这门户之中的时候,他身边的环境完全就是饱经那场大战洗礼的镇魂狱。 然而现在,镇魂狱居然也随着那门户一起消失了,就仿佛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而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场景,则是一个满是光明的金色空间。 在这空间之中,他之前就已经见到的金色古路依旧存在,并且也是这空间之中唯一真实的东西。除了它以外,这空间之中的一切在白夜的眼中都是虚妄的。 不过相比于镇魂狱的混乱以及喧嚣,这空间倒是真的可以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虽然白夜从看到这空间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他所见的一切除却金色古路都是虚妄,是幻境。 但他还是接受了,很是享受这金色空间为他带来的静谧与安详。不过就在白夜尝试着要踏入到那金色古路之上,继续前行的时候,他的身前却是突然间就又有诸多金色光幕显化。 一枚又一枚符文在这些光幕之上显化,那赫然是属于这个纪元的文字,而且十分古老。之所以要这么认定,是因为白夜找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出任何与这些符文有关的记忆。 若洪荒古文字的种类一共可以分为十成的话,那么被他所记忆的文字种类,一定已经超越了九成以上。而剩下那一成都不到的,则是因为他在后来陨落了,再没有办法去接触了。 而现如今他所看到的这些文字,和刚才那些在门户之上显化出来的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第一次看到,白夜的确不明白这些文字所表达的含义。 可是白夜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去辨别这些文字,去理解其中的含义。这门户本就是遗留在镇魂狱之中的传承遗迹,所以理解这些文字的方式也与镇魂狱脱不了干系。 “天下寥寥,众生涂涂。” “离苦得乐,往生净土。” “心之所向,道之所往。” “云墨杏花,赤黛云烟。” ……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心却是彻底的安静不下来了。通过自己已经理解的那些镇魂狱文字,白夜的确是成功猜出了那些散布在光幕之上,这一纪元古老文字的含义。 可是问题就在于,这些文字的含义他虽然可以大概的理解清楚。可是这光幕向他展露的符文却是缺失不全的。有些内容,本来应该存在,却没有在光幕之上显化出来。 虽然缺失的这部分内容并没有许多,于光幕所要表达出来的全部内容有一定差距,但仅仅只是能够看到的一部分内容,就已经足够让白夜理解整段文字的全部含义了。 只不过,就在白夜凝视着那些光幕,又看了一会之后,那些光幕却是在突然之间就全部都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将它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通体金色的人影。 这人影整体看上去很是清晰,身着一袭金色的衣袍,还头戴一顶暗金帝冠。虽然从一开始,他的面容就是模糊不清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展露出那种独属于帝王的威仪之气质。 但是这副模样终究只是那道人影于出现的一刹那展露出来的样子,在这一刹那过后,他居然立刻换了一身装扮。如果说在那短暂的一刹那之中他是一位帝王。 那么在这一刹那的时间悄然逝去之后,他就变成了在那茫茫人间之中随处可见的老人。身着一袭干净整洁的衣衫,称不上华贵,面容依旧模糊,可是身形却有着佝偻了。 “何为道?” 这是那个人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苍老的感觉,倒是极为沧桑,虽然带着些许沉闷之感,可是在这声音响起之时,也是真的震人心魄。反而是白夜在听到对方的话开始沉思。 “诸天万界,一切存在,一切因果,一切法则,皆可为道。道可为道,道非常道。道为众生存在之根本,道为因果循环之显化。道可如雨,雨生于天,而死于地,可谓之道。” “道可为人,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苦行一生,追寻真理,可谓之道。道本无涯,故路亦无尽头可找寻。众生修行,所行之路便可为道,众生不修行,却也为道。” “道可若灯,燃一青灯,尽添油火,火存光耀,以光明击碎黑暗可谓之道。岁月漫漫,一切终有尽时,油尽而灯枯,同样也是道。总而言之,道者,为自然而已。” …… 白夜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倒是显得无比洪亮,然而他的阐述,却是真正的包括了各大方面。说实在的,这人影问他的这个问题,其实无比宏大。 每一个人对于道的认知都是不一样的,不论是渺小如蝼蚁的茫茫众生,还是在洪荒纪元时曾号称万劫不灭,视众生为蝼蚁的圣人,皆有自己的看法。 对于道的阐述以及概括,可以是一句话也可以是几天几夜都不停歇的论述。所有的生灵都在修行,都在求道。然而道到底是什么,他们能说的,也只是自己心中的道。 白夜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他看来,自己面前这个人影所要的无非就是他的观点,无非就是想要知道他心中的道。然而他并没有将他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说出来,他只说了一部分。 “何为仙?” “人,上山为仙,下山为人。” 那个人影对于白夜的回答明显还是比较满意的,在听白夜给他讲了许多玄之又玄的东西之后,他便点了点头。不过事情到了这里可没有结束,他依旧在问,白夜也只能回答。 然而这一次白夜在回答的时候却是没有像刚刚那样。白夜给出的答案始终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自从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夜也就彻底沉默了。他不再言语,唯独剩下那个金色人影。 金色人影也是无言,不过在双方都沉默了一段时候之后,他却是挥了挥手,就在这金色古路的起始处显化出了一套暗金桌椅。这桌椅共由一张桌子以及两张椅子组成,颇为大气。 金色人影依旧无言,只是向白夜伸出手然后作了一个邀请的姿态。而白夜见他如此,却也是坐了上去。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皆是齐齐落座,这之后,那人影却是再度大手一挥。 这一次,那桌子上居然直接就有一道道金色的神纹显化而出。而那些神纹,要么横向延伸,要么纵向散布,所也的确是构成了一副棋盘。棋盘显化之后,那金色人影的声音响起。 “何为道?” “何为仙?” …… 依旧还是刚才那两个问题,依旧还是刚刚的声音。反而是白夜,他在听了这样的话之后还保持着沉默。沉默许久,白夜的心中,也浮现了许多光景。 在这一刻,他看着眼前这副空无一物的棋盘,还是不由得想起了他在跟荒界天道意志见面时所看到的棋盘。不过他所想起的光景可不止是这一幕,他所想起的,还有北锋疆埸。 莫要说,这天道意志以众生为棋子,以天地作为棋盘。就算下棋的棋手不是天道意志又能如何?在那北锋疆埸之中,作为仙人一缕断念残魂的白衣仙,不也是谋划了无尽的岁月。 那些将北锋疆埸看做是秘境的人,在过去的岁月之中,无一不是前赴后继,争先恐后的进入其中去。他们唯恐自己得不到那所谓的机缘。可是实际上,他们只能得到死亡。 在那一年,他若是没有进入到北锋疆埸之中,后羿若是没有出现。仅仅只凭那些修士自己,他们恐怕就是用尽一切手段,也还是注定要沦为别人复活的牺牲品。 白夜很想告诉眼前这个人影,道是一切都顺其自然,所有生灵都随遇而安。道同样也可以是一局棋,而仙却可以做那下棋的棋手。但是他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白夜始终都在沉默着,而那个金色人影也没有丝毫急迫的意思。白夜坐在这里,他便随着白夜一起坐在这里,白夜保持沉默,他便随着白夜一起沉默下去。 不过很快,这局面就被他主动打破了。 “情,该不该被舍弃?” 白夜依旧没有任何言语,但是在这一刻他却是不由得抬起头,直勾勾的用一种平淡至极的眼神凝视这人影。虽然这人影明明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身躯却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一下。 这般异变,这人影自己当然是知道的。可是他在这个时候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问出问题的人是他,在这棋桌之上,他才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个人。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考验考验到了这一步,眼前这个白衣白发的青年,已经比他在已经逝去的岁月之中见到的大多数后辈要强上太多。他只是一道意志,与一个上界宗门有关。 这金色古路的确是一道传承考验,若是通过便可以成为那个宗门的弟子了。按照正常的程序,就算是到了最后,基本上也不会有任何意志出来加以这样的问道考验。 而这意志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完全只是因为他刚刚感到闲来无事,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去做而已。只不过让这意志自己也没能想到的是,还真的让自己遇到一个修行的好苗子。 而他现在,则是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够让眼前的白夜顺利的通过这条因为岁月洗礼而变得残破的金色古道,成功的加入到那个宗门之中。他问白夜这种问题,只是在问白夜的心。 正如那些光幕上所写的古老文字一样,心之所向便也就是道之所往。现在他已经认可了白夜资质,而心性,其实就是他对白夜的最后一道考验。 “我没走太上忘情的路。” “嗯?” “情不可弃,路亦可走。” “轰——”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亦是突然间起身。而最后的那声沉闷声响,则是因为他直接把桌子掀了。然而那个金色人影却是依旧沉默着,可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愣在了原地。 只不过就在白夜说完这些之后,他面前的金色人影连同金色人影所带来的一切却是通通都消失了。到了这一刻,白夜的面前便也就只剩下那条金色古路。 这空间之中满是光明,璀璨的光辉在辉映着这里的一切。然而这金色古路相比于之前却是变得黯淡了许多,远远看去,已经是一条暗金色的古路了。 “路,始终都应该由自己去走。” 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浑然一变,他喃喃自语,却是开始向前走去。而实际上,那个金色人影却是并没有真的消失,他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面容已经不再模糊了,他变为一个老者。而此刻的他,脸上更是展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青天古道 在这一刻,那个金色人影,也就是在暗中注视着白夜的老者,他已经回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本来都已经被他遗忘了,此刻看到白夜,却是不禁再度将那些事情想起来。 虽然他不是真的想要将那些事情遗忘,但是奈不住岁月漫漫。岁月其实是个很可怕的存在,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可以在无形之中让你在不知不觉间将一切都遗忘。 有些人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无比重要,可是时间久了,久到一定程度,却是也可以让人将那些人遗忘掉。而这一刻,那个金色人影就想起了已经陨落不知多少年的故人。 想想当年,他们都很弱小,明明都没有强绝一切的实力,却始终都对未来怀揣着希望。再到后来他们便开始修行,虽然他仅仅只是那个故人法宝的器灵,但他们一起创造了辉煌。 那年那日……那些岁月,是多么有趣,多么能够让人发笑的岁月。可是到后来一切都变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的故人,或者说是他的主人,终究还是陨落了,身死而道消。 而在陨落之前,那个人曾经将最初那些人一起创立的宗门托付于他。所以在后来的漫漫岁月之中,他始终都在坚守着。一开始,那个宗门中的人皆会称他一声前辈。 而到了现在,那个宗门里的人如果真的见到了他,多半都会称他一声老祖。被称呼老祖的资格,在那个宗门之中可是只有几个人才能够拥有。 他就是那几个人之一,虽然他不是人,只是一件有灵的法宝。然而,现在的他却是觉得自己那颗尘封已久的心又开始跳动了,因为眼前的青年。 可是很快,他动用一丝力量才显化出来的灵体又不动了。不过这并不是灵体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他真的是再一次被眼前的青年彻底震撼住了,直接就是瞠目结舌。 “这小子,不会受到青天古路的限制?” “不应该,不应该会是这样!” “难不成,是这青天古路年久失修了?” …… 眼看着白夜在那台阶之上以无比正常的速度行走,那老者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下了。对于他自己口中的青天古路,他可是无比了解的。因为在设立之初,便有他的参与。 作为那个宗门真正意义上的的老祖级别人物,有很多东西他都无比了解。就比如这青天古路,他同样也是无比了解的。青天古路,一共有三十三万阶台阶存在。 在此路上行走之人每登一万阶,便要面临一场大考验,唯有通过考验才能够继续前行。而这种台阶本身也有仙法封印存在,这仙法封印的效果就是压制那些登路的试炼之人。 这毕竟是那个宗门的入宗考验,是最初建立宗门的那一批人共同设立的考验。这考验的确具有一定的难度,不过这难度到底能够难到什么程度,还是根据修士本身的修为来定的。 如果参与时间的修士已经成仙的话,那么这试炼的难度自然也会根据时间的规则进行调整,调整到适合修士本身的修为境界为止。而试炼者若是没有成仙,难度自然也会降低。 不过像白夜这种还未曾成仙,就能参与试炼的人,在以往历代参加试炼的人中,都是实属罕见的存在了。所谓的难度降低其实还是去和那些已经成仙的修士所面临的难度相比。 如果将这种难度放在试炼者本人身上,那其实还是一样的事情。不过这样的试炼规则其实也是足够奇怪的了,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有很多大宗门大道统,他们招收弟子的标准一直都是一个标准,只要是能够通过这个标准的年轻人那些宗门道统便会收下。对于那些本身弱小却通过考验的人,更是会给予优待。 但是他们共同建立的那个宗门不一样,漫长的岁月逝去了,这个宗门道统在招收新人时所采用的方法也还是最初的方式,至少在这老者的认知之中,收人方式应该没有变化才对。 而让这个老者感到惊讶的就是,白夜这一路上走的太过于顺畅了,一点都不像是受到压迫的样子。可是在那个老者探查的时候,那个老者却是又能够探查到压迫力量的存在。 在确认了这条青天古道,或者说是青天古路,它目前的状况一切正常之后,那个老者再看向白夜之时,眼中的欣赏光彩却是不由得变得更加浓郁了。 “我闻人云墨,今日于此与挚友设下青天古道,只愿四面八方有志心诚之修士,人人皆能得修行造化,人人皆可于青云平步,人人皆可会清风拂云。” …… 这是老者故人在那个时候所说的话,现在去想想,当初说出这话的人,就是那个名为清风书院的宗门的第一代宗主,也就是清风书院的院长,更是他唯一的主人,闻人云墨。 他的主人修行一生,却也快活了一生,逍遥了一生。在那个世界,他的主人绝对不是最强的修士,但他的主人绝对是天下最为逍遥快活的修士。 他的主人,也就是闻人云墨,他并没有太强的争强好胜之心,从一开始他所在意的都是身边的人,当然了,一直到陨落的那一刻,他所在意的依旧也是身边之人。 很多修士修行,都会忘掉自己的感情,让那颗道心彻底封闭。但是他的主人没有,不过他的主人可没有因为这一点而变得弱小,正相反的是,他的主人很强大,是剑修中的强者。 存留于世这么久,有很多事情,这个老者都已经是了然于心了。而白夜是他看到过的人里,少有的,未曾将道心封闭起来的人。而这也是这个老者觉得白夜和那个人相像的原因。 “轰——” 就在这个老者眼看着白夜一步步的不断前行,并且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白夜却是停住了身形。而与此同时,亦是有一道沉闷的轰鸣之声响起。 强大的压迫感终于降临了,它如天崩塌若地陷落,无穷无尽的压力全部都向着白夜一人镇压而去。正是这份力量的出现,才让白夜变得寸步难行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某处景色颇为秀丽别致的古林之中,却是有一个年轻道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自冥想之中苏醒,结束了修行,也不再盘坐。 他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在醒来之后直接就发出一道声音极轻的惊呼,而后便手捏法印,再度陷入到冥想之中。而这一次,他却不是要修行,而是要去解决其他的事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古道之上 金色的空间始终都无比安静,基本上是不会有任何声音响起的。而白夜就在这安静之中一步步前行。一路上,他跨过了足足一万阶青天古道的台阶,而现如今,他遭遇了阻隔。 极其恐怖的压迫力出现了,它自白夜身体的四面八方衍生而出,从诞生开始,便一直都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压迫着白夜。与之前截然不同,这压迫力与之前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然而无论是怎样的挫折和阻隔,白夜始终都是要将其打破的。以白夜的心性,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通过这条路去往别的世界,那么他便不会再有别的想法。 白夜从明白那些金色光幕之上那些文字内容的那一刻便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走过这条古路,便可以加入到那个宗门之中。 不过说实在的,白夜对于自己究竟能不能加入到那个宗门之中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事就是,这古路尽头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那个世界是否足够宏大,是否拥有足够的修行资源,是否能够容纳众多强横生灵……这种种问题,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修行。 不过对于这压迫力,白夜却并没有感到多么陌生。实际上,这青天古道之上的种种术式和禁制,其实全部都没有失效。类似于这压迫力的力量从一开始便出现了,更是在针对他。 只不过,在走过那一万阶台阶时,白夜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被这禁制给轻视了。从本质上来说,现如今他正在面对的这种压迫力与最开始就存在的压迫力其实就是同一种力量。 只不过,从一开始的时候,这古路之上的禁制似乎是将他判定为了普通的飞升境修士。他能够感受的出来,最开始的时候出现的那种压迫力,若是放在寻常飞升修士的身上。 那其实已经算是无比正常了,因为普通的飞升修士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也就是那种程度了。可是他不一样,他不仅仅拥有樊离之血,现在的体质更是远甚于樊离之体。 不提灵魂的强度,单单只是这肉身的强度也就已经足够恐怖了。此世之中,他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敌人应该就是那个黑衣青年了,而那个黑衣青年的实力,绝对已经达到地仙之境。 在施展了那种玄奇的秘术之后,那个黑衣青年的实力大概也就能够达到堪比洪荒天仙的程度,只不过那个时候,天仙级别的修士能够施展的神通,他并没有施展出来。 不过纵然如此,人家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恐怖了。可就是这种层次的存在对他发动的诸多攻势,全部都被他抵挡下来了。而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其他修士的身上,绝对十死无生。 而此刻,让白夜感到惊奇的自然就是这古路之上压迫力强度在突然之间发生的变化。说实在的,其实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在转瞬间这种压迫力会发生如此彻底的转变。 不过在感受到这古路之上的压迫力发生了这种变化之后,白夜的心中却是并没有多少凝重的情绪衍生。感受着那种仿佛随时都能够让他窒息的力量,白夜停在原地,微笑起来。 “真是让人无法想象,在过了这么久了之后,这已经覆灭的青天界,居然还能够有修士达到宗门的标准,能成功的开启入宗试炼。等等,修……这个名字,可是有些眼熟啊。” “怎么,你这小子在以前还见过这个名字叫做修的小子不成?” …… 又一道身影,通体漆黑,看上去仿佛是由水墨渲染而成的生灵一样,突然间就出现在白夜进行试炼的金色空间里。他一看到白夜,就不由得开始他的喃喃自语。 可偏偏就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那个老者所化身而成的金色人影也一同出现了。而且这老者显然是已经听到了那个黑色人影在出现之后所说的那些话,不然老者也不会反问一句。 “额,前辈,晚辈愚钝,不知您是……” “我?一个在清风书院混吃等死的人。” “前辈请不要这样说,您毕竟是长辈。” “行了,不要磨磨唧唧的,赶紧把事情给老子解决了。” “啊这……” 那黑色人影在看到眼前的金色人影后,心里却是不由得又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不论他怎样去看,怎样努力的去回想,他始终都想不起来,眼前这个老者到底是谁。 他现在只是隐约想起了,自己似乎在宗门的某个角落里看到过这个老人,依稀记得他的面容,不然的话,在这种场合见到一个这样的陌生人,说不得他就要直接出手解决事情了。 不过现在,他通过对话,再加上看到对方这般反应,却是已经可以断定,这个老者应该真的是宗门之中某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前辈,不然的话人家也不可能会对青天古道这般熟悉。 这青天古道的确是在他们清风书院开宗立派之后便一直存在了,而且还是存在于这诸天万界的众多世界之中,可以说是分布的相当广泛了。而这样的布局,与开山祖师也有关系。 传说这个宗门的开山祖师一共有五位,可是在宗门的各处传承之地上,都是只能看到四个人的名字。那第五人之所以会是传说的一部分,就是因为谁也不知道那第五人存在与否。 而从古至今,分布于各个世界的青天古道 也是一直都有人掌控的。掌控着这青天古道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相当于是入宗试炼的考官了。 而他正是掌控着青天界青天古道的人,在宗门之中的地位却是也不低。他名夏侯清兮,也算是老一辈的书院弟子了。他在宗门之中的地位虽然不低,但是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活。 他的日常生活就是清修,在书院之中寻得一片古林,或者是一座高峰,亦可是流水瀑布旁,总而言之,只要是适合清修的地方就可以了。不过这是他现在的生活。 他以前的生活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作为一界青天古道的掌控者,是需要无时无刻的去关注青天古道,去注意是否有出色的后辈要参与入宗试炼的。 在以前,这已经算是他在清风书院之中唯一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了。而自从青天界彻底覆灭,他也就不需要去做这件事情了。因为覆灭之后的青天界,已经无生灵可以飞升为仙了。 虽然那青天界还有生灵存在,可是那些生灵,全部都只剩下了生存的本能,整天也是浑浑噩噩、痴痴傻傻的,根本就不符合初代那几位老祖定下来的规则。 其实这夏侯清兮在古林之中清修,本来修行的好好的,但是奈何,白夜闹出来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了,最起码也已经足够将他从冥想之中唤醒,让他来这里履行应该去履行的职责。 所以这夏侯清兮来了,他进入冥想状态分化出一缕成仙之人独有的神念,以神念融合仙力,通过秘术造就了这么一个水墨分身,让这分身来主导白夜要面对的试炼。 只不过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分身才刚刚过来,居然就已经有一个宗门长辈提前来到了这里,并且看这样子,好像是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 “晚辈知道了,多谢前辈。” 沉默片刻,那漆黑道人还是率先向着那个金色老者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而在行过礼之后,那个通体漆黑的年轻道人却是直接开始凝炼法印,他动用仙力,让该出现的变化出现。 只是瞬间,这金色空间却是就已经开始地动山摇了。然而作为一个登临青天古道的试炼者,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当这地动山摇的变化出现时,他已经成功的跨过了一万阶。 不过在跨过一万阶之后,那种能够让他感到窒息的压迫感却是再没有消失过。它始终都存在着,甚至还随着白夜跨过阶数的增加而不断变强。 而无论这压迫力如何去变化,那个立身在金色古道之上的青年却是没有产生任何变化。他白衣如雪,长发胜雪,一步一动之间,白发飘扬,宛若星河自夜空垂落,震撼而璀璨。 正是到了这一刻,白夜才终于感觉到自己体内流动着的血液有了沸腾的感觉。这不由得让他兴奋了许多,他虽然想要通过眼前的试炼考验,可他也希望这考验能让他更好的修行。 白夜并不知道这条古路之上到底还有多少阶台阶,不过早在踏出第一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考验的准备。而这前面一万阶的经历,实在是没能让他兴奋起来。 在他看来,前面这一万阶的压迫力远远不够。现在这压迫力倒是足够了,可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这压迫力能够更强一些。成为强者的路注定荆棘丛生。 而白夜现在的想法,就是希望这条路上满是荆棘,最好都是随时都能够置他于死地的荆棘,前方的路越是危险,他便越是兴奋。因为在他看来,这些全都是让他更进一步的机缘。 “该问的话,不该问的话,老子我可是全都已经帮你小子问的差不多了。我看此界破灭已久,这失职倒也是一个意外,也没有什么惩罚你的必要。” “不过这个小子,你好好看看吧。老子很中意他,觉得这小子是一个可造之材,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你也别太难为他,能让他通过的就让他过吧。” “前辈……” “行了,不要再磨磨唧唧的了,我看你小子也是个不错的后辈。只是可惜了,在这清风书院之中待的时间长了一些,这言行举止,怕是已经很难再有什么变化了。” “这是我留给你的信物,你小子先给我收好了。等那个参加试炼的小子通过这次试炼就把这个当成是通过试炼的奖励,连同他的身份玉牌一并交给他。” “我就先走了,真有事的话,你倒是可以通过这信物之中刻印的联系法门来联系我。不过我先说好,我只记住了你还有那个参加试炼的小子,你们两个人的气息。” “若是其他人通过这法门找到我,我是不会去管他们的。不过我估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这清风书院存在已久。有些人也已经不在了,管事的都是那些冥顽不灵的后辈。” …… 留下这最后一段话以后,那个金色的老者身影也就彻底的消失在了年轻道人面前。而在这老者消失之后,那个通体漆黑的年轻道人却是不禁面露苦笑。 原本他还挺高兴的,因为白夜的到来实在是一种意外之喜。一来,他们清风书院也会多上一个天赋不俗的弟子。二来,整日找不到事做的他也终于可以忙碌一下了。 而且事情也正如那个老者说的那样,有很多事情原本是需要他去做的,但是现在都不需要了,因为那个老者已经帮他做完了。而他接下来能做的事,似乎就是看着白夜通过试炼。 除此之外,他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去做了。当然,如果这青天古道之上再度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也不是没有事情去做。可问题就在于,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问题出现过。 然而这年轻道人苦笑,却也还是因为那个老者在临走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他不管怎么去理解,始终都能够从中听出一种特别的味道来。 按照那个老者的意思,这个正在参与试炼的,名为“修”的年轻人,似乎已经被他看上了,已经成为内定的弟子?在清风书院修行已久,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老者的确是他们清风书院的人,而且也必然会是一个前辈级别的人物。这般人物看上的人,他必然的要好好安排一番的。不过他看白夜,却也觉得白夜的资质其实很不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登道之难 对于修这个名字,夏侯清兮其实还是很有印象的。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某次清修时,似乎是梦到了破灭之后的青天界。在他自己的梦里,青天界不叫青天界,而是被称为镇魂狱。 在那个地方,有一个生灵与其他的所有生灵全都有所不同。其他的生灵,在做事的时候只知道遵从本能,无论是杀戮,还是去做其他的事情,全部都只知道去遵从本能的指引。 但是那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生灵是不一样的,虽然那个生灵同样也会杀戮,而且杀伐异常之果断,也会去做出冷酷无情之事。但是他能够感觉到,那个生灵的道心十分坚毅。 在杀伐的过程之中,那个生灵的道心从未改变过。清风书院是一个安静的地方,但是这并不代表,清风书院的人就反对杀戮。在清风书院的人看来,其实杀戮也只是一种方式。 他们清风书院,一共分为四个地方,分别是墨云阁、花杏庄、赤黛湖还有烟云轩。他们的宗门并不弱小,所以说,别看他们的宗门一共就只划分出了四片区域,但这区域并不小。 有道无类,因人而传……这是他们清风书院一贯的宗旨。所以古往今来,清风书院存在至今,也是什么样的人都出过。浩气长存,正义凛然者,清风书院不是没有。 杀伐果断、只为修行者,清风书院同样不是没有。对于眼前的“修”是否能够加入到清风书院之中,夏侯清兮没有丝毫的疑问。不过说实在的,刚刚那个老者的一番话。 却是使得现在的他也觉得,白夜加入清风书院之事,其实已经是十拿九稳之事了。然而就在夏侯清兮真的准备按照那个老者要求的那样,要施法为白夜降低试炼难度时。 却是有异变突生……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听到了白夜的吼声。这也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实在是因为,白夜的声音过于嘹亮,几乎是响彻在了这金色空间之中。 “来,来的更可怖一些,又如何!” 这是白夜的怒吼,虽然白夜的吐字无比清晰。可是在听见这声怒吼之后,负责这场试炼的夏侯清兮还是觉得,那试炼场上的人不是表面上的人,而是一头人形妖兽! 不得不说,这人的判断其实也是极为准确的。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白夜的确是妖族人,是一头人形妖兽。他虽然几经蜕变,但是樊离的一切他依旧拥有着。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已经走到了第十一万阶台阶之上了。他即将要面对的就是第十一万阶台阶的考验。看到这一幕,夏侯清兮还是收起了脸上的苦笑,开始认真的凝视起白夜来。 这青天古道,一共有三十三万阶台阶,试炼者每踏上一阶,身体要面对的压迫力便会比原来可怕上一分。而每当试炼者登临到一万阶台阶之时,就会有一次大考验降临。 这年轻道人,也就是夏侯清兮,他始终都在思考着那个老者的身份,以及该怎样去完成那个老者托付给他的事情。所以在一时之间,他反而是疏忽了白夜,任由白夜前行。 不过他没有出手,可不代表着这青天古道原本就存在的那些术式和禁制没有对白夜出手。这青天古道毕竟是仙人的手段,它本就蕴含了无上的玄妙。 白夜的怒吼,不止有夏侯清兮听到了,它其实也是听到了。而在夏侯清兮没有作出任何行动的前提之下,它是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自己把控考验难度的。 所以说,白夜面临的那些考验,它们的难度,一直都是如同白夜所说的那样。白夜要求考验苛刻一些,它便主动变得苛刻。白夜的怒吼,就是让它加深难度的信号。 而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夏侯清兮其实也是有些不淡定的。毕竟那个神秘的老者可是有言在先,这参加试炼的修,还是不要出什么问题的好。 可偏偏在不知不觉间,修居然已经走到了第十一万阶台阶之上。这代表着他将要面对一次大考验了,而据夏侯清兮所知,这三十三万阶青天古道。 前十一万阶,基本上都是在考验修士的身体强度。白夜在那古道之上一路走来,除却再第一万阶所面临的考验是压迫力之外,其他的考验,可全都没有第一万阶的考验那么简单。 第二万阶,是面对无数古老神通的轰杀。 第三万阶,是面对诸多古老仙阵的镇杀。 第四万阶,是面对诸多自然异象的洗礼。 第五万阶,是面对众多奇异仙器的绞杀。 …… 以此类推,白夜所要面临的每一次考验对于修行者而言,都是无比痛苦,无比凶险的考验。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就会有彻底崩溃的风险。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青年居然全都挺住了。直到第十一万阶,金色雷霆无穷无尽,仿若是一个世界在崩灭之前的末日天罚一样,这般考验,通通都被他以重伤的代价撑过去了。 在经受了这些金色雷霆的洗礼之后,白夜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他的血肉早已经模糊不已,有些地方更是已经没有血肉存在了。 他的骨骼看上去倒是还算完好,可是有些裸露在外的骨骼,看上去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生机。而现在的他,走起路来更是无比艰难的,看上去真是让人不敢直视。 可纵然是这样,这个青年在一阵阵躯体破碎毁灭的咯吱声中,也依旧在不断的前行着。眼看着这青年如此,就算是夏侯清兮,都不禁流下了冷汗。 “实在不行,我还是……” 这就是夏侯清兮的想法,相比于对于前路考验一概不知的白夜。他无比清楚白夜接下来到底还要面临怎样的考验。还有二十二万阶的路要走。 而在这二十二万阶的青天古道之中,有十万阶青天古道,是为问道而生。有九万阶青天古道,是为心而生的。还有最后的三万阶青天古道,完全是未知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惊艳表现 一想到这里,夏侯清兮的心就不由得高悬而起。他的分身屹立在这金色空间之中,始终都在凝视着白夜。在他这水墨分身的手上,已经有一团光芒极为璀璨的光彩凝炼而成。 这团光彩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效果,它的效果始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掌控白夜这片试炼场。这试炼场上的试炼难度究竟能有多大,白夜将面临什么考验,一切都将由他说了算。 他虽然在清风书院清修多年,但他的的确确是这青天界之中青天古道的掌控之人。纵然青天界已经衰亡,青天古道也因此蒙尘,可是在白夜接受考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变了。 夏侯清兮,就是那清风书院有记载的一任掌控者……这个责任他无法推脱,当然了,他也从未想过要推脱责任。现如今,唯一让夏侯清兮感到难做的事情就是为白夜开后门。 他的身份虽然不简单,可是说到底他也终究不是清风书院之中最为位高权重的人,也不是实力最为强大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认定了刚刚和自己见面的老者是宗门的长辈。 不过清风书院的确不小,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宗门,漫漫岁月逝去之后,这清风书院究竟有多少长辈在平淡无奇的隐居修行,那是放眼整个清风书院都没几个人知道的答案的事情。 所以夏侯清兮不能断定到底是哪个宗门长辈向他托付这件事情,虽然他也已经看到了,白夜的天赋的确过人。可他还是陷入两难的境地了,因为他真想要按照那个老者说的去做。 实际上,就算他不去刻意的管白夜,白夜可能也会打破一切桎梏,成功的加入到宗门之中。这是夏侯清兮在刚开始的时候对白夜的看法,而现在,他已经不再这样看白夜了。 他从白夜的身上看到了久违的天姿,那份卓越是过去的漫长岁月之中很难出现的。而拥有着这般天姿的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也实在是一个奇迹。 可是奇迹归奇迹,白夜拥有着这样的天姿不假,可是他现在正在面临的那些考验的难度又何尝不是古往今来少有的恐怖难度?这才是仅仅只是登临十一万阶青天古道而已。 还有二十多万阶青天古道在等待着他,后面的考验又会难到什么程度,就算是一向对于考验新人这种事十分熟悉的夏侯清兮也想不到了。至于白夜会不会出现危险,他也不知道。 所以他才做了一个最基本的准备,那就是时时刻刻都密切关注这试炼场的变化。只要有什么异动出现,他便可以在第一时间对事情展开掌控和改变。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在凝望着白夜。 在他看来,白夜的天姿卓越,并不仅仅体现在白夜的体魄强度之上,同样也会体现在白夜的道心之上。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强者会在修行之中因为躯体的感受,而放弃修行。 这样的人在寻常时的确是很难看到的,毕竟修士修行,不管修的是太上忘情的大道,还是其他会保留感情的大道,通通都会选择磨砺自己的道心。 长久的修行,的确会让每一个生灵的道心都变得异常坚毅。可纵然是心如磐石,也总会有那么一些事情,如磐石上方之滴水,水会日以继夜的不断落下,终有一天,会水滴石穿。 身体的折磨,在绝大多数的生灵看来都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可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的道心出现问题,面对痛苦,一时三刻他们也许可以忍受。 可一但时间长了,他们却是也就不一定会忍受了。在某些时候,身死道消对于某些人来说反而会是一种解脱。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的事情。 不过夏侯清兮在凝望着白夜的时候,他却是觉得,这个名为“修”的青年根本就没有道心被撼动的迹象。在成功的跨越第十一万阶青天古道之后,修可是没有任何要停留的意思。 他仍旧在继续前行着,这些生灵是恐怖至极了。而这样的生灵,在白夜的身边不知出现了多少。 可白夜看上去却是从始至终就只知道不断地前行而已。他依旧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在这已经发生大异变的世界之中,他的脚下已经没有一条肉眼可辨、明确存在的路了。 但是这并不能妨碍白夜,不能让他前行的步伐停滞。而就在白夜走过去的过程之中,那些自变化之中显化出来的强横生灵,却是无一不会向他发动恐怖的攻势。 诸多手段也是诸多杀伐,只在顷刻之间便成功的编织出来一道杀伐的大幕。当然,这样一道让夏侯清兮都感到凉意的杀伐大幕,所针对的人也只有白夜一个。 然而白夜并不会去管这些,他会任由那些攻势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而他的躯体,也在这接连不断的攻势之中走向湮灭。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夏侯清兮不由得再度犹豫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甚至已经有了想要出手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出手,因为就在下一刻,那个被他凝望的青年突然间整个人就变得熠熠生辉起来,通体都散发着洁白光辉。 尽管在这个时候那个青年看上去已经有些不成人形的意思了,可在这光辉出现之后,他那正在不断衰弱的气息居然就被稳定住了,而且还是被稳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停下来脚步,他四下探望,看到了那些可怖的生灵。然而白夜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样子,就仿佛是这个世界之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一样。 “呼……” 白夜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在看过一次出现在自己周围的这些生灵之后,他便再度抬起脚,继续向着前方行走了。在这个过程中,那些生灵的攻势未曾断绝过,他也一直在承受。 在夏侯清兮看来,白夜的身体之中就仿佛是有某种奇异的力量存在一样。旧的伤势,会被这力量不断的治愈,虽然白夜的身上总是会不断有新的伤势出现,可这并不能阻止什么。 白夜依旧在前行,一步复一步,而在他不断前行之时,在这个极致苍白与极致漆黑相互映照的世界之中,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就是他时重时轻的呼吸之声。 至于光辉,这倒是有很多了,毕竟在这个奇特的世界里,不只是有白夜一个人在作为光源发散着光辉。那些因为变化而显化出的生灵们,它们同样也会发散出光辉。 只不过,白夜每前行一步,他身上的光辉便要变得强盛一分。在他前行的过程之中,这般微小变化似乎还算不上有多么醒目耀眼。可是到了后来,白夜身上的光辉却是强盛至极。 到了那一刻,白夜俨然是成为了这片天地之中最为耀眼的存在了。可是很快,这强盛至极的洁白光辉便消失了,而且在夏侯清兮看来白夜身上的光辉完全就是消失的毫无征兆。 可偏偏就在这光辉消散之后,白夜整个人居然都恢复如初了。他很上的衣服倒是依旧无比残破,可仅仅只是几件衣服,对于他的修行还是远远构不成什么大影响的。 “这……这小子变戏法呢?” 作为白夜在参与试炼之时的唯一一个见证者,此刻的夏侯清兮人都已经傻了。他看着仍旧还在不断前行的白夜,有些无言,感觉自己完全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白夜之前所受的那些伤势,可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而那些伤势的凶险程度,在夏侯清兮看来也的确是可怖到了极致。眼看着白夜的试炼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心里是愈加苦涩了。 那位神秘的宗门长辈明明交代过他,要他在白夜的试炼之中放水。可是那个处于试炼之中的青年,他自始至终却是都在怒吼着,不断地在要求规则对他施加更加苛刻的考验。 在过去的试炼里,夏侯清兮有好几次都想要出手,可是他一直都很犹豫,每一次都很犹豫。而就在他犹豫的时间之中,白夜一路前行已经走到了这里。 夏侯清兮将白夜的一切表现看在眼里,他有的时候甚至还不禁会去想,这个参加试炼的小子,莫不是一个体修不成?若非是走的体修的路,那这小子的体魄可真够恐怖的。 这才不过区区飞升之境的修为啊,遥想当年,他在参加青天古道试炼之时倒也是这样的修为。可他那个时候面临的考验也没有白夜这般可怕……也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白夜现如今正在面临的考验难度,在夏侯清兮看来,绝对已经是宗门历史之上极为罕见的情况了。而白夜居然能够坚持下来,同样也是夏侯清兮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过此刻,夏侯清兮看着那个恢复到最初模样的白夜,心里却是不禁衍生出一个想法来。而这个想法就是,他已经开始觉得,他不应该再因为这个青年的惊艳表现而过度惊讶。 其实真要仔细去说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他在看多了白夜的表现之后,对于白夜能够取得的成绩,已经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或者说,就是纯粹的习惯了。 “吼——” “你为何要走,给我留下,留在这里!” “你这个嗜血、残暴的家伙,应该死!” “你应该去死,应该陨落,应该永灭!” …… 一道道怒吼之声再一次响起,不过这些声音虽然听上去极为清晰,可是夏侯清兮在这个时候却是又听的一愣一愣的。相比于能够听懂这些嘶吼声意思的白夜,他就要自己去猜了。 毕竟,他夏侯清兮作为这个纪元的人,的确是真的不懂上个纪元的洪荒古文字。那个纪元的语言,他根本就不可能懂得。不过与此同时,他却是大手一挥。 随着夏侯清兮的此次挥手,白夜身边的景象却是浑然一变,又变回了他还没有进入到那变化之前的模样。金色古路再现,却也只是夏侯清兮为了看清白夜走到哪里而已。 事实上白夜依旧还处于那变化之中,他还未曾能够从那考验之中彻底走出来。不过与此同时,夏侯清兮却是注意到了,白夜不知于何时,居然已经走到了第二十万阶青天古道上。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凛寒将至 眼看着白夜的立身之处,夏侯清兮整个人都已经僵在了原地。在此刻,他不由得死死的凝视着白夜,期望着,就想要从白夜的身上看出点什么特殊之处来。 可无论夏侯清兮如何去看,他始终都不能够从白夜的身上看出什么他认知中的特殊之处来。这不由得让夏侯清兮变得如同一座雕塑一样,他不动了,只为平复那无法平复的道心。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许久之后,他终于感叹出这样一句话。然而他心中的疑惑却是再也消减不了。也正是直到这一刻,夏侯清兮觉得自己以前的一切修行都白费了。 因为此刻的他,无论如何去努力,都完全无法去理解白夜的变化。从第十一万阶到第二十万阶青天古道,这中间可是足足有九万阶青天古道存在。 可是那个青年,他居然就这么硬生生的跨过去了。这可是足足九万阶啊!夏侯清兮甚至都没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九道考验出现在什么时候……偏偏就是一转眼的功夫,白夜到了。 虽然此刻的白夜已经停滞在了第二十万阶青天古道之上,可是他这样的行为并不能消减任何夏侯清兮对于他的震撼感觉。而直到这一刻,夏侯清兮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重新定义了。 他的确是应该好好的,重新定义一下他对于白夜的认知。从第十一万阶青天古道之上直接跨越到第二十万阶青天古道,一共无视了九万阶青天古道。 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古往今来历代入门弟子之中的少数人了。他应该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才对!夏侯清兮对于清风书院的古史还是认知的十分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白夜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不过在心中那复杂无比的感觉稍微缓和了一下之后,他还是选择挥动自己的手,想要察看一下白夜的处境。 而就在他挥手的那一刻,白夜周围的情景就又变成那个世界了。只不过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夏侯清兮再也没能在那个世界之中看到任何向白夜发动攻势的生灵。 那个世界又恢复了最初的死寂,不过漆黑的土地之上,的确是多出一些骸骨。那些骸骨也是数不胜数的,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际,就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如此一样。 可这的确是事实,夏侯清兮作为试炼场的掌控者,还真的能够看到试炼场的边际。而在注意到世界的变化之后,他却是不由得双手凝印直接就展开推演。 很快,一幕幕光景便展露在他的面前。而那光景中,赫然是白夜孤身一人,孑然向前行走的样子。只不过在行走的过程之中,白夜似乎是一直都在战斗,都在杀戮。 那个时候的白夜不管怎么去看,都像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眼看着白夜一点一点的将那些生灵屠戮殆尽,纵然是作为掌控者的夏侯清兮,也不由得感到阵阵阴冷。 “果然,谁都不会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夏侯清兮不由得了感叹一句。在了解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后,他便散去了眼前的一幕幕光景。不过他也依旧在凝望着白夜,因为在这个世界之中,白夜依旧还在前行着。 很快,便又有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白夜的身旁,直到把整个世界铺满。而这一次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这一次,夏侯清兮发现,他是真的看不清那些身影的模样了。 就仿佛是有某种力量在刻意的掩盖真相一样,反正他是看不到那些生灵的模样了。不过模样虽然看不清楚,夏侯清兮却是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些生灵的气息。 而让他惊讶的是,这些生灵所展露出来的气息,要比之前的那些生灵更加恐怖,而且还不是一个层次的差距,而且许多个层次叠加起来的差距。 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已经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于白夜试炼之中显化出来的某些生灵,若是真的来到他的面前同他一战,恐怕他也要陨落在那些生灵的手中。 不过这还真的不是他的错觉,如果这些生灵之中的某些生灵现在还是真实存在的生灵的话,那么就算是他的本体亲临,也绝对打不过这些身形模糊的家伙。 因为不管是那些已经被白夜斩杀的生灵还是这些最新出现的生灵,它们通通都不属于这个纪元,它们是洪荒时期的生灵,有人族、有妖族亦有巫族,更包括了其他的种族。 而这些生灵也并非是算墨承所杀,也有一小部分是青帝杀的。不过无论怎么说,墨承与青帝都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以归根结底,这还是白夜的战绩。 这十一万阶青天古道之后的十万阶青天古道,所考验的便不再是修行体魄,而是修行之道。白夜的道很简单,就是杀戮和战斗。他为墨承时,有四代杀帝之称。 他为青帝时,青帝一名的由来,也是因为他的战绩实在是太过于辉煌了。而到了这一世,无论是杀戮还是战斗,也通通都在不断地继续着。同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不断地上演。 “第二十一万阶……” 白夜的身上突然就有一阵殷红之芒爆发而出,而就在这阵光辉出现的那一刻,那些模糊的生灵身影居然又全都彻底消失了。这一次它们连骸骨都没留下,因为它们都化成了灰烬。 而就在那些灰烬以及微尘全部都随风而去的时候,白夜向前一步,他所身处的那个变化世界也是再一次的产生了变化。极致的苍白与极致的漆黑交融,使得整个世界都变成灰色。 而于此刻,白夜整个人也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寒冷。不过这寒冷可不单单仅仅只限于身体的感官,这份冷,它的凛冽甚至已经能够直达白夜的灵魂。 “这是此子的心魔吗?” 打了一个寒颤,夏侯清兮凝视着那个已经屹立在第二十一万阶青天古道之上的青年。在这个时候,他同样也能够感受到那份寒冷,而让他沉默的就是在这份寒冷中蕴藏着的东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道之考验 难以言喻的寒冷时时刻刻都充斥在这方金色空间之中,其实从夏侯清兮的掌控者视角来看,这金色空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变化。可若论变化,变化最大的还是作为试炼者的白夜。 这难以言喻,甚至是让夏侯清兮都觉得有些难以承受的寒冷就是因白夜而生。而白夜自己,此刻也真正的登上了第二十一万阶青天古道,而这,已经是考验“道”的最后一关了。 “既人世苦寒,又何必来此人间。” “既身处苦寒,为何不奋起直追。” “可天道至高,视之万物为刍狗。”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这声音很是浑厚,听上去也算不上多么刺耳。而且白夜还觉得这声音很是陌生,至少在他现在能够回想起的记忆之中,没有对这声音的印象。 然而此刻,却是已经有漫天的皑皑飘雪出现在那个灰黯不已的世界之中。这雪飘飘扬扬的,下的很大。只是片刻时间,便已经让这整个灰色的世界都染上一层雪白。 凛冽的风,又是不知道自何处而生,它从这个世界的深处吹来,拂过白夜的脸颊。可是作为立身寒冷里的人,在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凛冽寒风之时,白夜却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寒冷。 “熟悉的风自我的耳边吹过,可是我自己却并不知道距离当初,到底过去了多久。我曾努力的想要抓住在许久之前的那阵寒风。其实我真正想要铭记的只是那阵风蕴含的气息。” “现如今……那种气息只会留存在我的记忆之中了。这阵风,真是熟悉又陌生。可是那些已经离开的人,是真的回不来了吗?我始终都觉得事情的结果不该是这样。” …… 寒风逝去,白夜身体表面却是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这冰霜让他看起来像是半个雪人,而白夜之前所感受到的温暖也全部都消散了,现在的他,又感受到了那阵难言的寒冷。 刚刚的他并没有喃喃自语,那些话从来都只是存在于他自己的内心之中。那是他自己对他自己说的话,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曾经说过一次,因为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墨卿、楼兰语、墨夜雪、北冥千瞳……一道道人影,她们的音容笑貌接连浮现在他的心中,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两世为人,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分不清这一世到底是自己的第几世。 可无论自己怎么变化,他始终都记得,自己是墨承、是青帝,更是白夜。墨卿是他永远都不可能忘却的伤痛。白夜永远都记得,在那一天,她化成了灰烬,因一道禁制随风远去。 姐姐陨落,师尊陨落,到了后来遇到墨夜雪,却是差点再一次迎来永别。到了这一世,他遇到了洛千影,那是师尊的转世。洛千影共活三千余载,三千余载的光阴却是都在梦中。 在白夜的印象里,自己师尊的这位转世之身,若不是活在梦中,就是活在酒中。她也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可是她清醒时,白夜只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难言的痛苦。 那是怎样的痛苦?彷徨、不安、迷茫还有无措以及无奈……这诸多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困扰着一颗心,这颗心在诸多感觉交织而成的泥潭之中挣扎,这大概是那痛苦的冰山一角。 可让白夜难以接受的是,他自己到最后也还是失去了她,而她直到临死之前,一直都在为他铺就前路。除了这位师尊之外,还有北冥千瞳以及雪婵,还有其他两位师姐。 坦白而言,自己与这两个女子的接触其实并不多,可是北冥千瞳是真的实实在在的将他当做弟弟看待。纵然是其他的一切血亲,在这位师姐的眼中,也不如晨露峰这三个字。 而雪婵更是在他尚且弱小时,为了帮他抵挡嘉陵帝的杀伐,以自己在修行之路上取得的一切成果,以及诸多前路光景作为代价,永远失去声音,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无论是北冥千瞳还是雪婵,他终究还是将她们两个人给弄丢了。那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疯狂的修行,只为成长,只为实力。只为让大仇真正得报。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得知那两个女子还活在世上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们两个在那个时候便消失了,留给白夜的,只有那一个个找寻不到答案的问题。 当初的晨露峰故人之中,大概也就只有霜露拥有一个好的结果了。她毕竟还活着,又和胖子结成了道侣,算是过得一个安稳日子。可是冷晨,却是彻底的陨灭在星寂宗大战之中。 这还仅仅只是在白夜的识海之中浮现的人影,当诸多人影自他的识海之中浮现又消散之后,白夜却是无端的感觉到更加寒冷了。而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已经彻底的化为冰雕了。 “生于混沌,出于洪荒,我在等什么?” “岁月漫漫,一切终不过沧海化桑田。” “初与天争,所求不过一个公道之果。” “初出洪荒,所寻不过一道模糊倩影。” “孤也,独也……终不过是失去所有。” …… 白夜终于停滞下来了,就停在那个冰冷至极的世界之中。人影散去,他却是直接品味到了那种平淡到极致的孤寂。这种感觉比之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也是丝毫不弱。 他为墨承时,是一直都在失去。失去的滋味,他已经是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那种痛苦难以言喻,可若真的说起来,却也是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 他为青帝时,是一直都很孤寂。生于混沌在很多生灵看来,都是无上的机缘,如果它们也能够如此开始,那它们绝对是要疯狂的修行成为真正的强者。 而青帝就拥有着这样的先决条件,可是他并没有将这样的条件所能够带来的效益发挥到极致。相比于忙忙碌碌的世人,他只是在生活着,作为一株莲,那就待在池水之中。 可时间是不会停止流逝的,从混沌之时开始,一直到洪荒,再到现在的末法……时间从来没有停下脚步。而孤独,始终都是青帝时刻都要面对的处境。 若非是因为这样,青帝后来也不会自洪荒出世。可他出世终究也只是为了要寻找一个人,然而那个人,那个让他萌生了想要去外面世界看一看的人,他是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 失去、遗憾、孤独……当这种种感觉交织成为一体,便也就是那寒冷至极的感觉。而此刻的白夜赫然就被困顿在这种感觉之中,被冻成冰雕也只是心境状况的显化。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现在的白夜真的能够从这种复杂的痛苦感觉之中走出来的话,那么他身上的层层冰霜,也会如大雪遇碳一般彻底消融下去。 可问题就在于,此刻的白夜并不想从回忆之中走出来。这是他修行之道的一部分,是他的经历,那些人,同样也是他所珍视的。时间可以治愈很多伤,可唯独这些,不可能治愈。 然而此刻的夏侯清兮却是已经彻底的沉默了,他凝视这那个屹立在金色古道之上,身体上覆盖些一层厚厚冰霜,已经宛若雪人一样的白夜。 作为掌控者,他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时候能够与白夜不同甘,却可以共苦的人。虽然按照规则,他的确可以掌控这试炼场诸多变化,可这毕竟是属于白夜的试炼。 如果他不加以干涉的话,那么这试炼场上的一切变化,都将根据白夜的行为来展开。就比如现如今,蔓延在这金色空间之中的刺骨严寒。纵然此刻在场上的只是夏侯清兮的分身。 可是在这个时候,夏侯清兮依旧觉得自己这具分身快要承受不住这严寒的侵袭了。然而无论如何,他针对于这种情况的手段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等。 他要像现在这样等待,等到这份严寒消失了,等到白夜渡过这考验。其实也唯有度过这次考验,这严寒才会消失。自十一万阶青天古道之后,十万阶青天古道,所考验的都是道。 这所谓的道自然是白夜的道,这十万阶青天古道之上的考验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完全都是根据白夜的修行之道而决定。夏侯清兮的眼光并不差,他看得出来这考验是因心而生。 他之前觉得这崭新的景象是白夜的心魔也没有什么错,因为这漫长岁月以来,白夜不仅没能做到太上忘情,反而还愈加执着于情。往事皆已经随风而去,可白夜一件都没有忘。 他全部都记得,而且在很多时候,他都会将这些事回想起来。这些事情始终都困扰着他,却也在催促着他不断前行。有些遗憾无法弥补,但是有些遗憾可以。 可就算是想要弥补那些能弥补的遗憾,也是需要力量的。这也正是白夜不断前行的原因之一。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因为回想起那些往事,而陷入到一种深度沉浸之中。 他若是想要摆脱现在这境地,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遗忘过去,或者说是放弃过去,将那纷杂错乱的情感全部都遗忘。如此,他的心境修为便会大涨,实力也会这样。 说白了,这样的做法就是放弃现在正在走的路,转而去走太上忘情的路。这的确可以让他获得可怖的力量,获得实力,也能够让他通过现在面对的考验。 可是这样的做法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因为他此世修行,就是为了不再失去。放弃同样也是失去的一种形式,而且他若是只为了前行就选择这方式的话,所失去的几乎就是全部了。 三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让白夜看透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无非就是在过往岁月之中收获的情感。那些他所遇到的人,他们才是最为珍贵的存在。 如果他为了修行连这都可以舍弃,那么这所谓的修行将变得毫无意义。白夜自问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的温暖,从来都只会带给身边的人。 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强大到足以让他扭转任何战局,能够让他平息一切祸与乱,能够让他将一切的遗憾都弥补。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最有可能会去做的事情应该也就是找到一个荒无人烟却又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他会带着那些被他珍视的人一起,让一群不平凡的人,过着最平凡的生活。 “扑通——” 一道极其微弱的落水之声响起,而在这个时候,夏侯清兮也是瞪大了眼睛凝视着白夜所处的变化世界之中。他却是看到了,白夜所化的冰雕突然间就落入了水中。 那个灰色的世界原本并没有水,可夏侯清兮看去的时候,却是发现那个世界的土地已经消失了,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它不知于何时已经化成了水。 这水依旧是灰色的,看起来极为纯粹。可是白夜在落入到水中后,却是直接消失了。无论夏侯清兮怎样去察看,都发现不了白夜的踪迹。这不由得让夏侯清兮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夏侯清兮却是又说不出来。他现在只是觉得白夜从那个变化世界之中彻底消失了。其实也不止是变化世界,就算是在金色空间之中,白夜同样也消失了。 这实在是毫无征兆的事情,在无论动用怎样的手段,就是不能感受到白夜气息的时候,夏侯清兮甚至不由得流下了一丝冷汗。在这个时候他孤身四顾,心中一片茫然。 “我将背负所有,若有因果、死劫,尽可加持在我的身上。在这个一切都走向破败、衰亡、死寂的时代,我注定会踏出一条血路,终结一切大劫大乱!” 这是白夜的怒吼之声,此刻响起却是真的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就算是身为掌控者的夏侯清兮,此刻也不禁傻在了原地。不过在下一刻夏侯清兮的脸色却是浑然一变。 “这小子,心魔没有消失!” “这青天古道依旧还是那么寒冷。” “可他为何突然能不受心魔影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意外之变 事到如今,夏侯清兮在震惊之后反而是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恢复到了平常状态之中。他远远的凝视着那个灰色的世界,而他之所以没有凝视白夜,就是因为白夜还没有现身过。 尽管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是看着白夜消失在那个世界之中,然后彻底的失去所有气息。夏侯清兮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更加弄不清楚白夜的状况了。而且他的心中也有不少疑问。 前面所出现的那些场景,以及白夜在那些场景之中表现,他都能理解。在过去的岁月之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惊才绝艳的天才。而那些天才弟子在青天古道之上的表现同样辉煌。 通过白夜之前的那些表现,夏侯清兮就已经能够断定,如果在这件事之后白夜真的加入到了清风书院之中。那么对于白夜日后的成就他还是可以断言的。 他可以断言的是,不管白夜以后加入到清风书院四大区域之中的任何一个区域,其成就都不会低于历代天才弟子之中九成的存在。就算是剩下的一成,白夜也有机会超越他们。 毕竟白夜的试炼还没有结束,这青天古道他也仅仅只是才走了二十一万阶。接下来,他还要面对九万阶炼心之青天古道,以及最后的三道连考验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青天古道。 如果白夜在接下来的考验中,能够展露出更加耀眼的表现,那么夏侯清兮就可以断言,他不会弱于那一成的天才弟子,甚至还会远远的超越那些天才弟子。 因为夏侯清兮从白夜过去的表现之中得见了,他见到了白夜的杀道。在他看来,那杀道过去可怕,也过于纯粹了。白夜的杀戮是脚踏实地,一个生灵一个生灵,一路杀过来的。 十万阶青天古道都是考验修行之道的,可是在前面九万阶青天古道之上显化的就只有杀戮。那杀戮一刻也不曾停息过,而被屠戮的则是夏侯清兮自己也从没有见过的强横生灵。 而夏侯清兮不理解的事情就有很多了,就比如白夜为什么能够在区区的飞升之境展露出如此可怕的力量,能够拥有如此纯粹和恐怖的杀道,又为什么,能够拥有这般奇异的道心。 世间修士修行,又有谁人不向往纯粹的大道?又有谁人修行的不是那太上忘情的大道?感情这种东西,人人都有,纵然是蜕变为仙也是如此。可是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累赘。 很多人都会将感情舍弃,因为这样真的可以为他们避免很多麻烦事情。就比如心魔,修行者之中几乎任何人都会有心魔衍生,而每个人的心魔又全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心魔的衍生之因大抵都差不多的,那就是修士自己的那颗道心。那颗道心所向往的是什么,又有什么事情是修士无法忘却,乃至于是无法面对的,那么这事情多半就是心魔。 自那灰色的世界,以及弥漫在整个金色空间里的可怖严寒之中,夏侯清兮能够对白夜的情绪感知一二。所以他才会断定,白夜是被困扰在心魔之中。 然而让夏侯清兮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居然真的可以在不斩破心魔的情况之下,继续在修行之路上前行……这才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一件事,而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然而夏侯清兮并不知道,其实这青天古道对于白夜而言,并没有太大的难度。真正值得白夜去重视的考验,其实也就只有最后那三道考验而已。 当然了,白夜自己并不知道,他自己在接下来的青天古道之上都会遇到些什么考验。不过纵然如此,该发生的事情也还是要发生,就比如他面临的这些考验。 这三十三万阶青天古道,之所以说前面的三十万道对于白夜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就是因为,白夜在自己的日常修行之中面临的同样也是这些考验。 炼体、寻道、问心。 这三件事情他始终都在做,并且在每一个时刻都会有每一个时刻的答案。所以归根结底的话,如果白夜的承受能力足够强大,那么这三十万阶青天古道于他而言便不会是大问题。 “我必会将一切阻我之敌斩尽杀绝,为他们带来终结。他们若为尘埃,弥漫在我的天地之间,我便是永不会消散的清风,我之所到处必然会有清风涤尘,云开而雾散。” 白夜的声音依旧是极为嘹亮,而就在他的声音再度出现的那一刻,一株株血纹白莲却是从那灰色的水面之上衍生而出。它们之中的任何一株莲花都在静静地摇曳着。 那殷红的血纹看上去无比的耀眼,同莲花本身的洁白融合到一起,却是会给人一种往事皆化尘埃,已被清风涤尽,现在已经是重新开始的感觉。 “清风拂云,云烟自暖。”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缕缕金色的光辉居然开始自那灰色的世界之中浮现而出。它们共同地向这一个方向集聚着,只是片刻,居然就已经在灰水与白莲之间汇聚成了金色的人影。 而那句话,也是源自一道女子之声。只是此刻,听见这道声音的远远不止是正处于试炼之中的白夜还有掌控这场时间的夏侯清兮,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声音。 而那些所谓的其他人,则全部都身处于清风书院之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可不是书院高层这么简单,毕竟在往日里,就算是那些所谓的高层在他们面前也只能端茶送水。 在听见这道声音之前,这些人之中的很多人甚至都还在闭关,都还在苦修。可是在听到这声音之后他们却是全部都不约而同的苏醒过来了。而此刻他们的关注点也只有一个。 那自然就只能是白夜了,不过任他们的修为如何恐怖,实力如何可怕,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是只能够以自己的一抹意志在暗中窥视白夜。若是想要影响白夜的话,他们还不行。 因为此刻的白夜,赫然是因为某些举动触动了一些额外存在的东西。不过若是更为简单直白的说,那就是现在的白夜触发了隐藏的条件,已经在提前获得清风书院的传承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曾经的遗憾 作为一个已经经历过青天古道所有考验并且通过了考验的人,夏侯清兮对于这青天古道的事情都很是了解。通过青天古道全部考验的人在成为清风书院弟子的同时也会接受传承。 这在清风书院之内是一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因为这是除却那几位老祖之外,这宗门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然而这些对于白夜而言,还全部都是未知的。 白夜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还有怎样的考验在等待着他,可是此刻的他俨然已经触动了一些别样的条件,这使得现在的他正在接受着清风书院的传承。 一丝丝浓郁至极的白光,给人以雾霭一般的质感,它们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将白夜紧紧的环绕起来。而在这一刻,除却那些在暗中注意着白夜的目光之外。 纵然是身为试炼场掌控者的夏侯清兮,也再不能看清白夜的身上到底正在发生着怎样的事。包括夏侯清兮在内,所有人,所有窥视着白夜情况的人,都只能够感受到白夜的气息。 所有的人,除了能够在这个时候感受到白夜的气息正在变得愈加强横,白夜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之外。无论动用怎样的手段,所有人都再不能得到任何有关于白夜的消息。 有一阵和他们所修行出来的力量在本源气息上十分接近的力量,正在阻挡着他们。然而此刻,这些人又辨别不出来,这力量到底属于谁。这也是因为清风书院留下的一个传统。 这青天古道作为唯一一种加入到清风书院里,成为清风书院弟子的方法,在漫漫岁月之中,也一直都在经历着变革和变化。不过无论它怎样去变,初代创始者的初衷都从未变过。 清风书院之所以叫清风书院,就是因为那四位创始之人在创立书院的时候,希望这世间心诚有志之修士,人人皆能得到一份机缘。也许对于一些修士来说,这样的机缘不重要。 可是对于更多的修士来说,有这样的一份机缘加身,还是会对他们以后的修行之路有很大的帮助的。而青天古道,就是筛选出所谓心诚有志之修士的手段方法。 有志心诚之修士自然是可以加入到清风书院之中,成为清风书院的弟子。而这其中真正修行有成的人,也会在进入到某一个只能凭运气进入到的特殊状态之中时,重回青天古道。 这种特殊的状态,其实和绝大多数修士都想要进入的天人合一有些相似。它们二者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前者是回到青天古道,要在那古道之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留下自己的传承。 而后者则是进入到那种特殊的状态中,以最为贴近于本源,最为接近大道的方式进行修行。如果前者的有益之处完全都只能是由其他人享受,那后者的好处就只有自己能享受了。 时间终究还是过的太久了,久到每一处青天古道之上都已经有太多后来者的痕迹。那些后来者,有的倒是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有的,却是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人世。 所以别说是这些窥视的人在这一刻无法得知白夜所得到的是谁的传承,就算是到了以后,只要白夜自己不说,只要没有人去用极为特殊的手段探查,就不可能有人知道真相了。 不过在感知不出结果之后,那些窥视着白夜这边状况的人也就不再坚持感知了。没有结果,他们便不要结果,只看过程也好。而此刻的夏侯清兮很是沉默,他不想再做什么了。 在这一刻,以他的修为,书院之中那些强者时刻都在注意着白夜这边的状况这种事,他还是能知道的。而到了此刻,纵然他扭曲这场试炼的掌控者,他也决定不了最后的结局了。 “小友,你是一个与我志趣相投的人。” “你这又是何出此言呢,我这样人……” 相比于外界的复杂纷乱,完全沉浸在变化世界之中的白夜却很是安宁。伴随着那到女子之声的出现,白夜只能感觉到一阵温暖,而紧接着便是十足的舒适。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时刻处于冰天雪地之中,为极致的寒冷所冰封,时刻都在接受着严寒心境的折磨。那么此刻,他的处境就是春风拂面,心境之中更是一片纯净。 清风涤尘,云开雾散。 这八个字,用来形容他此刻的心境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就在这变化世界之中,却是也有一个通体洁白的身影显化出来。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身影其实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整个人时刻都在熠熠生辉,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任谁看她一眼,恐怕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尊惟妙惟肖的雕像而已。可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雕像,这仅仅只是一个虚影而已。 听着这女子的声音的那一刻起,白夜的心中便涌现出了诸多无限美好的感觉。所谓的清风涤尘终究也只不过是对他这种感觉的一种形容,或者说是描述而已。 而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这女子之影,则是这种感觉的源头。这不由得让白夜自一株株血纹白莲之中显化出来他自己的本体,此刻的他白衣白发,依旧露着胸膛,给人以不羁之感。 “你不用多说什么,心是不会骗人的。如果你的心不够诚实坚毅,你现在也根本不会看到我。曾经的我在这青天古道之上留下过一道印记,现在看来,是你的心将这印记唤醒。” “那您说的志趣相投是……” “我所言的意趣相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啊。在过去的岁月之中,我也曾留下过很多遗憾,有一些话,我始终都没能说出来,所以让我们几个人的故事以悲剧作为结局结束。” “我也知道,那些话在那个时候就没能说出来,已然是注定成为悲剧了。之所以会留下这道印记,也只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敢去面对现实。真正的我,应该早就已经陨落了。” “放去做吧,去做你想要去做的一切,不要再留下任何遗憾了。不要像当初的我一样,在有机会的时候没能将话说出口,最终让一个人的劫,变成埋葬四个人的坟墓。” “你将加入到清风书院之中去,如果那里的一切都是老样子的话,那么你不用担心。因为那样的话,你身边的人只会是一群心诚有志之人。但就算清风书院变了,也还有我在。” 话说到这里,那女子却是突然背过身去只给白夜留下了她的背影。这一刻的她变得比之前还要璀璨许多,更加熠熠生辉的同时,也没有刚刚出现时那么黯淡了。 “我的遗憾,早已经注定没有办法再去弥补了。可是你不一样,我在感受到你有遗憾的同时,也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我相信,你就是我当初意想中的那种人。” “我会将我的一部分传承留给你,至于你如何去修炼,或者到底要不要去修炼,我根本不会去管的。我只是希望,当你面对曾经的那些遗憾之时,就能想起我,想起我的结果。”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白夜也才刚刚回过神来。而就在他回过神来的那一刻,他才猛然发现,那女子不知于何时起就已经消失彻底在原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有些异样,再仔细一看,却是发现那个通体洁白,仅仅只是一道人影,却仍旧可称得上是绝色佳人的女子,已经将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之上了。 伴随着一阵阵洁白的光辉以波动的形式自那根手指与白夜的额头之间散发出去,白夜凝视着那个神态平淡的女子,却是第一次心生出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他的确是与这女子素未谋面,可是他对这女子的感觉,却也如这女子所说的那样,颇有些意趣相投,或者说是找到认同感的感觉。他能够感受的到那种悲伤至极的感觉。 在这女子的手指点在他额头之上时,他的识海之中就已经多了许多原本完全没有的内容了。那些内容,有一部分是有关于这一纪元的常识的,而更多的,还是有关于那份传承的。 那个女子在说话时,曾经有数次提到过清风书院这个名字。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仅仅只是将它当成是一个宗门、道统的名字。可是在此刻,白夜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在很久、很久、很久的一段岁月以前,在一个名为大荒的广袤无垠世界之中,有过那么四个年轻人,他们两两为伴,原本都应该是四段平行的线。 可是造化弄人,命运使然。他们还是相遇了,他们四人那真是一见如故,毕竟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之中闯出一番属于他们的天地,成为强者。 他们之中,有两个人是一对兄妹,而另外的两个人则是一对兄弟。他们四个人的天姿都是卓越无比的,在修行上也是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领域。 时间在流逝,而他们也在这时间的流逝之中变得愈加强大,也的的确确是闯出了一番天地。然而在后来,四个人之中,那个女子的哥哥却是突然在一夜之间顿悟,得到了大机缘。 那个人的修为自然是突飞猛进,只不过就在他的修为突飞猛进,真正成为了那个世界之中最为顶尖的年轻人物之后,他却是不外像原来那样喜欢四处闯荡。 他变了,变的相当彻底。那个时候,其他三个人都觉得他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打击,变得不愿意再继续这样修行下去。可这个人偏偏还拥有原来的志向。 于是他停在了原地,同其他三个愿意与他一起停留下来的人一起,创立了清风书院。愿天下有志心诚之修士,人人皆可得到清风机缘这样的话,便是这个人留下的。 而从那个时候开始,很多世界之中也有了青天古道的存在。直到此刻,白夜也算是完全明白了青天古道一词的含义。而他此刻所见的女子,则是那女子留下来的一道印记。 其实在这青天古道之中应该还有其他三种印记存在,只不过白夜的心境和其他的三个人是不同的,所以他无法触动另外三道印记,更无法让它们显化出来。 但是这女子留下的印记不一样,她留下这印记之初,在这印记之上所寄托的便是她当时的烦心事,也就是她现在所说的遗憾。其实在清风书院创立之后,一切也都还挺好的。 他们四个人作为老祖级别的人物,每天自然都是忙里忙外,引导这这个宗门一步一步的走向正确的方向。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这女子的哥哥是一去既往的沉浸在这种生活之中。 而另外的两个人,也就是那对兄弟,他们却是都喜欢上了这个女子。他们两个原本走的都是太上忘情的道路,在后来却是舍弃了自己的心境,执着于追寻心中的情之一字。 然而这个女子自始至终,对这两个人的感情却是就没有上升到那种高度。而那两个人也是,他们固然有情,可是一直到陨落的那一刻也是没有人吐露过自己的心声。 而那个女子更是如此,她也没有表露过自己的心中想法。简而言之,他们三个,一直到死,都是一直这样去耗着。只不过他们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从年少时便开始闯荡,直到后来,算上那女子的哥哥,他们四个人,一路之上都是相互扶持着去走。所以说纵然是走到最后,他们四个也是谁都不想让谁受伤。 这样的过程和结局自然是让那几个当局者迷惘不已,可是白夜作为一个亲眼目睹了过程和结果的旁观者,他却是将事情看的无比通透了。他看得出来,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必然。 “有些事情,其实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为什么要这么说?” 听到白夜的话,已经准备消失的女子,却是不禁再度回过头,而同一时刻,她原本已经在消失的身躯也停滞了消失。回过头之后,她就一直凝视着白夜,似乎是在等白夜的答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终将释然 当这个女子在凝视着白夜的时候,白夜其实也在凝视着她。也正是直到这一刻,这女子才猛然发现白夜的眼睛和寻常人的眼睛有极大的区别,那竟然是一对重瞳,她还未曾见过。 “人生不如意总有十之**啊,我与你都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可若所谓的如果为真实存在,那这个世界早就应该乱了。如果你能在一开始就把话说明,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可那个时候的你,心境修为就是不可能达到现如今的程度。你就是不能将话说的通透,因为你若是真的那样做了,你便不会是你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想来应该是对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到了最后,你们三个人陨落的时候,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态赴死的?你们很悲伤吗?不一定是这样吧。我想相比于你,另外两位,没准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呢。” “你也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你只是一道印记的显化。你的本体究竟如何,你应该是不知道的,或者说,就算你知道,你知道的也并非是全部的事实。” “你……” “不要再说了。” 当白夜想要继续将话说下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却是突然开口。同一时刻,亦是有一道打响指的声音响彻在这变化世界之中,然而那个女子并没有打过一次响指。 “果然……终究还是物是人非。你所听到的的声音的确不是响指声,这声音只是我施法凝炼风语花的声音。你知道清风书院的代表之物是什么吗?它就是这风语之花。” “在我们的世界,在那曾经的大荒,风语之花并没有多么奇妙的效用,它虽是灵植的一种,对于修行者而言却是没有太多滋补体魄的效用,对于修行悟道也是帮助不大。” “可这种花,即便是生来就不适合用来帮助修行,它却是也仍旧拥有着奇妙的效用。这种花会留存声音,它可以留存一个人说话时的声音,就像是那可以记忆一切的晶石一样。” “它之所以叫风语花,就是因为它将那些已经记录下来的声音再现之时,从那花朵之中传来的声音虽然有原来的味道,听起来却依旧会是比较轻柔的,就好像是风在轻语一样。” “在最初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很穷,也没有实力,每一次想要纪念什么事情的时候,便会找来这种花。这花的确便宜,可它也终有会枯萎的一天。” “然而只要将这花的花种留下,一直播种下去,让它一代一代的更迭,只要不去记录新的声音,原来保存的声音便不会消失。我们便以此作为清风书院的代表之物。” …… 白夜沉默之后,那个女子便开始她的喃喃自语了。不过在听到她所说的那些话之后,白夜的脸上却是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他听得出来,这女子在刚说话的时候只是回忆过往。 可是后来,随着她的不断诉说,在经历了很多因为失忆而导致的停顿之后,那女子声音中所展露的悲伤却是淡化了许多。她就仿佛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 “到了后来,大家还在用风语花,我也在养花。可是我却是将风语花种在了烟云轩的一处阴暗之地,而且也没有在那其中留下过任何声音。现在想来,却也是后悔至极。” …… “你曾把花葬在黑暗里,却不曾想,它是否又开出一片光明。此刻的你再见过往,我想问你一句,你能做到,在黑夜逝去后去迎着新生的黎明,走完剩下的路吗?” 当那个女子还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白夜却是开口了。他更是直接了当,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然而那女子在听到白夜的话以后,却是愣在了原地。 “有些事可是放下,因为它本来就能被你放下。就比如你的遗憾,你只是一道印记,可是你的遗憾,也许早在大家陨落的那一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有些事不能放下,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办法被我放下。我失去过很多东西,也得到过我曾一度想要的东西。我所得到的看起来似乎没有失去的重要。”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能去得到更多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失去所有。我自己始终都相信,终有一天我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将一切阻隔视为尘埃,而我自己身化清风。” “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你在这里劝导我,自己却和我一样,同样也在沉浸过去之中走不出来。正如我从最开始的时候所说的那样,你与我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大区别。 这女子的表情终于不再有如原来那般平淡了,而听着她那宛若银铃一般的笑声,白夜却是再度沉默。他又何尝不在思考这女子所说的话。许久后,他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小家伙,你明明只是我的后辈。为何你在和我说话时,却是这样的一副姿态。” “那可未必会是如此。” 白夜笑了笑,重瞳依旧深邃的很。 “那在消失之前,我再留下几句话吧。” “你尽可以去说,我一直都在听着呢。” “如果你能早出生上一段时间,也许,就不会有当初那些事了。” “嗯?” “我只是突然觉得,我还挺喜欢你的。” “啥!” 听到那女子如此言语的那一刻,白夜的心境还是衍生出了一道道波澜。不可否认,这女子的这句话对于他的心境还是产生了极大的冲击。不过听到这话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消失。 白夜则是立身在这血纹白莲构筑出来的花海之中,他凝视着这一整个世界,心中有些怅然。然而相比于这份怅然,他心中那份更大的感觉其实还是比较复杂的。 在这个时候,就连白夜自己都没能想到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了。不过就在白夜的心又开始恢复平静之后,他却是猛然发现,他不知于何时已经来到了崭新的金色古路之上。而现在的位置,明显不是刚刚的位置。 “那是……第三十万阶青天古路。” 远处,又响起了夏侯清兮的声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长路漫漫 夏侯清兮此刻的反应是无比淡然的,相比于那些躲在暗处观察着白夜的人在这一时刻表露出来的震惊,夏侯清兮现在也算是唯一的一个异类了。 可谁又能知道,夏侯清兮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就是因为白夜的表现已经给他太多震撼。有珠玉在前,所以就算白夜做出一步跨越九万阶的史无前例之事,他也觉得正常。 然而无论是心中真的震撼无比,还是已经对白夜的表现习以为常,所有正在关注着白夜的人在这一刻却是都不会去做其他的事了。在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去关注白夜。 他们很想看看,这个在一条已经荒废许久的青天古道之上铭刻下“修”这个名字的青年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虽然这个时代注定是一个破败的时代,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现实。 可是白夜于他们而言还是很特殊的,这些年来加入到清风书院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不过在那个名为大荒的世界之中,倒也不单单是只有他们这一个宗门面临这样的处境。 这样的事会发生,终究只是因为时代。在破败不堪的时代之中,一切因素都在潜移默化之中悄然的被改变着,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是可以想通这些事情的。 而对于“修”,也就是白夜。在那些关注者看来,这是众多新鲜血液之中一股比较特殊的血液。青天古道的考验都是些什么考验他们无比清楚,因为他们也是通过一次考验的人。 若非如此,现在的他们也不会在清风书院之中继续修行。而白夜的入宗试炼在他们看来是极为特殊的。一来,白夜的试炼在难度奇高的同时,也充满了不缺定性。 有夏侯清兮这个前辈在,纵然这青天古道荒废了许久,有很多地方出现了残破,夏侯清兮也能够以他一己之力强行将残破的地方及时修复。可这其中,其实也有隐患存在。 这也是夏侯清兮担忧的事情,因为他也是在接手了这边的所有事情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条青天古道早已经在去岁月的摧残之中残破到了一定的程度。 在已经过去的时间之中,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已经修复了多少残破之处。可问题就在于,纵然他已经修复了很多隐患,也还是有很多残破之处存在着,很难被发现。 这些残破之处,有一处便算一处,严格来说,这些都是隐患。夏侯清兮担忧的就是,自己不能及时的在白夜发生意外的时候对白夜施以援手。他很强大,在这时候却也不够强大。 二来,白夜在这青天古道之上的所有表现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他才是什么修为?飞升之境而已。以这样的修为去闯青天古道,按理来说考验的难度定然是不会如此之高的。 可白夜的这场试炼,难度偏偏就真的有如此之高。暂且不去提那十万阶考验“道”的青天古道,亦是不去提那九万阶考验“心”的青天古道。 就算是只拿前面的十一万阶青天古道来说事,白夜的表现也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同修为的人。那种程度的压迫力,纵然是已经成仙的修士,恐怕都是难以承受。 可白夜偏偏就能够承受下来,而且看白夜的样子他其实还算是比较轻松的。然而这还仅仅只是白夜在最开始的表现而已,到了后面他更是只用两步,便跨越了十九万阶青天古道。 十万阶青天古道问道,然而白夜却是始终都在用他的行动来阐述他的道。纵然那是一条杀戮之道,在很多人的眼中已经能够被算的上是恐怖了,可是清风书院的诸位却能够接受。 九万阶青天古道问心,然而白夜却是能够在问心的考验之中提前触发那些隐藏的机缘条件,让自己提前得到传承。到了刚刚,更是在破除心关之后,直接跨越九万阶考验。 这样的表现若真的要去评判的话,那么这样的表现其实也就不能仅仅只用“亮眼”之类的话语去评判。在这众多的观察者之中,甚至已经有某些人开始觉得,白夜是绝顶的天才。 当然了,就算其他的观察者不像这一小部分观察者这般激进,他们对于白夜的评价,也已经说不上很低了。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活的足够长久,他们的眼光,轻易是不会看错人的。 然而无论别人怎样去看待自己,白夜自己始终都不会去在意这些身外之事的。在白夜看来,与其花费时间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如将眼前的诸多考验度过,先证明自己的实力。 现如今的他,其实也想去那个名为清风书院的地方看一看。他原本对于这个宗门的兴趣的确不大,在他的眼中,到了这一纪元,这天下的宗门道统说白了其实都一样。 就算是当初的星寂宗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之所以会难以忘却那个宗门,仅仅只是因为他在那个宗门遇到了对的人而已。没有洛千影,他是不会对星寂宗有深刻印象的。 然而此刻,他对这清风书院生出兴趣,却是因为这个宗门本身。通过与那个女子的对话交流,白夜了解到了许多有关于这清风书院的秘密,这秘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秘密。 这些秘密之中,甚至有一些事情是清风书院里面那些资历较老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的。就比如这清风书院那四位创造者之间难以言明的故事。 闻人云墨,闻人云烟,这是那对兄妹。 赫连杏花,赫连赤黛,这是那对兄弟。 这四个人,他们共同创立了清风书院。清风书院倒也的确不错,历经漫长岁月,它也依旧能够做到屹立不倒。对于这四个人,白夜了解最深的还是那女子,也就是闻人云烟了。毕竟,他还真的同人家面对面谈过话,交流过。 而对于其他三人,白夜的了解就不是很多了。闻人云烟留下来的印记并没有提及太多有关于她这位兄长的事,白夜只知道,这位立宗祖师级别的人物,曾经惊才绝艳,后来沉寂。 这所谓的惊才绝艳倒并不是指所谓的那些谈古论今的才情,这其中的才是天才的才,说的是闻人云墨的修行资质。不过白夜对于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其他的事闻人云烟没有说。 反而对于那单单从名字听上去更像是女子的赫连两兄弟,她提及的多上一些。杏花、赤黛……这样的名字一般的男子倒也真的不会去取,不过这两位所行之道却是正经的修行道。 赫连杏花的道与白夜几位红颜之中的雨凌薇有些类似,都是以花入道。不过他所钟情的花,所用来修行的花自始至终也就只有杏花这一种花而已。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是将花之大道修行到了一种极致,在清风书院初立之时,就曾经有不少势力和散修跑过来找书院麻烦。有很多次都是这位出手,信手拈花间便可斩杀无数敌。 而那位赫连赤黛,他也是以剑入道,据闻人云烟所说他一开始走的确实是比较阴暗柔和的剑道。但是后来他的剑,却是又开始变得刚烈、火辣,可以说是发生了特别极端的变化。 不过在发生改变之后他从前修的剑道却是依旧还在。而到了后来,在那段平平淡淡的日子里,他更是通过自己的剑道领悟到了阴阳大道的玄妙,跻身更为高深的修为境界。 这便是白夜对于清风书院这四位创宗祖师的全部了解了,但是最让他感兴趣的其实还是清风书院本身。他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愿诸天万界有志心诚之修都能更进一步的地方。 清风书院,它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不过在思考着这些问题,又怀着期待的同时,白夜自己其实也在不断的前行着。问道问心,这十九万阶青天古道蕴藏的玄妙,只有他知道。 他自己毕竟才是那个亲身经历的人,这众多的考验之中,前十万阶青天古道问道,是显化出一个特殊的变化世界,让一切都在变化之中进行的。 在那个变化世界之中,青天古道通过他的部分记忆重现了他在洪荒时斩杀的敌人。而这其中不单单有他是为墨承时斩杀的敌人,更有他是为青帝时斩杀的无上强者。 这些被再现出来的生灵其实也拥有着它们生前的部分实力,只可惜这青天古道的力量终究有限,也仅仅只是能够让它们拥有部分实力而已了。 不然的话,在那问道考验之中,白夜所面临的情况只能是愈加的凶险,根本就不可能是夏侯清兮所看到的那些情景。不过那种程度倒是也能让白夜体会到战至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十万阶青天古道会有十次考验,只不过前面九次考验的内容看上去都差不多,所以在夏侯清兮看来,白夜仅仅只是在一个考验之中而已。但是到了最后一次,要考验的却是道心。 其实说白了,也可以说成是在考验试炼者的心魔。这一道考验对于已经斩去心魔的人来说自然是无比轻松的,但是对于白夜而言,却是比较艰难的。 他自己的心魔,都是他在平日里极为在意的人与事。他断然不可能将那些忘记,更不可能将那些斩去,所以第一种选择对于他来说其实就是等于没有的。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条路,也就是被闻人云烟所认可的那条路。既然是不能遗忘也不想 遗忘,那便不去遗忘。将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这样的做法必然是需要极大的恒心与毅力的,然而这两样东西白夜可不缺。他始终都知道他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他能够坚持下去。 其实论心境修为,他的心境修为如果没有任何折损,一直都处于巅峰状态的话,那么在那种状态之下的他,绝对是要比这清风书院那些祖师还要恐怖的。 曾经的他是帝境强者,更是达到了半步圣人的修为,也拥有相应的心境。若非是因为墨夜雪,当初的他也许会顺利成圣,可也必然会在纪元大劫之中彻底消失。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墨承那一世积累的心境修为,他还有青帝那一世。虽然那一世他根本就没有认真的修行过,可在那一世,他终究还是让无数生灵恐怖的存在。 当数不胜数的强横生灵在望向他,却只能够仰视着他,并且还不一定能够仰视到他时,这样的存在,本身也已经成为了一种境界。而青帝的心境修为其实也是十分特殊的。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修行,白夜虽然已经接受了现在的自己,接受了现在这个全新的自己。但是实际上,还是有很多细节,是他自己不能遗忘的,是被他自己所铭记的。 也正是因为这些细节,使得他那所谓的完美融合之**现了一些问题。虽然这些问题必然不会影响他成仙,但是白夜并不想放任那些问题存在,他想将那些问题解决掉。 而度过了问道十万阶青天古道之后,接下来要去面对的九万阶青天古道,却也就是他所需要的磨砺。如果说问道那些考验是十次考验化成两次,那么问心,就是九次变成一次。 可偏偏就是这一次考验,足以让白夜看透很多问题,领悟到那些问题的答案。所谓的清风涤尘,云开雾散……这样的方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白夜自己可以接受,而且在度过这考验之时,他也展露出了合道的迹象。所谓的合道,自然就是将自己身上的“道”真正融合为一体。而这所谓的一体,却是真正意义上的。 他曾显化过一种血纹白莲,莲花自然是代表青帝的道,而血纹却是在代表墨承的道。所以对于白夜而言,当这血纹白莲出现之时,他那所谓的融合便已经有所小成了。 “接下来,好像还有三道考验。” 白夜喃喃自语,往前一步,踏上了一阶和其他台阶不一样的台阶。而于同一时刻,整条青天古道也是开始震颤,出现了仿若地动山摇一般的大变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危机边缘 只是一霎那的时间里,白夜周围的一切就已经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那条黯淡的金色古路,它名为青天古道,而此刻却也的确是发散出了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辉。 一块一块巨大的石块,它们从那个金色的空间之中突然乍现,来到了这金色古路的旁边。直至此刻,白夜运转重瞳法,却是也看清楚了,原来这青天古路之上有众多残缺之处。 然而这些巨大的石块,它们在出现之后却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那些残缺之处飞腾而去。果不其然的是,随着它们的出现又消失,这条古路正在被飞速的修复着。 “轰——” 直到最后一处残缺都被完整的修复完成的那一刻,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之声却是传遍了整个金色空间。然而听到这声轰鸣的也的确不可能只有白夜,当然包括其他所有的观察者。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白夜突然间感觉他自己无比轻松了。因为这一刻的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压迫力。很显然那压迫力消失了,虽然它消失的毫无征兆。 可至少对于白夜来说,这的的确确是一件好事,他终于不需要再去面对这份恐怖的压力了。然而就在那漫天青霞悄然变得黯淡,整条金色古路愈加熠熠生辉之时,白夜也启程了。 他又踏出了一步,而这一次他所踏上的也应该是这青天古道的第三十一万阶了。果不其然的是,随着他整个人都站到那一阶台阶上以后,整个金色空间都在走向消融。 整个空间,连同着这条古道,它都在一点一点的颤动着,就仿佛是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开始消失一样。然而实际上,这只是一场大变化,一场史无前例的,针对整个场地的变化。 “这……难不成还有残缺存在?” “为何会生出如此变化。” “在宗门历史上也没有这样的变化吧。” …… 相比于白夜的泰然自若,夏侯清兮在这个时候就要苦恼很多了。白夜能够泰然自若,那是因为他已经将他自己遇到的一切变故,都视为是试炼的一部分了。 夏侯清兮不一样,作为整个试炼场,也就是条青天古道的掌控者,他对于试炼的流程简直就是再清晰不过了。他虽然知道,到了最后的三场考验会与别的考验有所不同。 但是他没有想到,真到了这三场考验降临的时候,一切会变得如此之诡异。然而就在此刻,所有人却也都是看到了,在那条已经璀璨如黄金铸就的古路之上,白夜已经遭遇异变。 他面前的路突然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一片白色的雾霭取而代之。而于此刻,夏侯清兮纵然是尝试着,想要直接掌控青天古道让其降低考验的难度,却是也不行了。 严格来说,是现在的夏侯清兮已经完全无法掌控这青天古道了。这当然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可现在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就在他想要采取那些措施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他无法掌控青天古道,也无法动用任何手段向外界传达信息。纵然是他的本体想要在这个时候醒来,想要再另寻他法拯救白夜,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现在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叮——” 就在夏侯清兮已经急迫到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之时,却是又有一道清脆无比的声音响起。而这一次,白夜的面前也涌现出了一道门户,这是一道青铜古门,它没有门板,泛着白光。 这一次,纵然是白夜也无法用他的重瞳堪破这青铜古门。那门内白光之中到底蕴藏着怎样的东西,纵然是白夜,也完全不清楚。然而此刻,白夜还是选择走进去。 “不可以……” 夏侯清兮发出震天的怒吼,可在这个时候白夜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涌现,它不仅于无形之中掌控了整个试炼场,更是让夏侯清兮变得与世隔绝。 不仅仅是白夜看不到他,就算是清风书院那些在暗中观察白夜的先辈,也通通于此刻看不清那条青天古道之上发生的事。自从白夜跨入到那青铜门户之内以后,一切就都模糊了。 而见到这样一幕发生,那些人却是也都放弃了,其实他们也都明白,白夜的试炼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也是最为玄妙的最后三次考验。每个人的最后三次考验都是各不相同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发生这样的变化他们也能够接受。不过如此一来,他们这些最有可能改变这次危机的人却是也就没有机会去改变那试炼场上正发生的异变了。 “一切劫,都是因你而起!” 在白夜踏入到那青铜门户之内的时候,他身后的青铜门户便也就彻底的消失了。而于那一刻,他所身处的世界就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了。那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仿若是虚无的。 这个白茫茫的世界完全就是空无一物,与其说这是一个世界,倒不如说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白夜本来也还是将这当成是考验的一部分的,可是听了那声音,他察觉到不对。 可具体又该是哪里不对,白夜自己又说不清楚,又想不明白,因为这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完全就是源自于他的本能。不过现在,纵然是察觉到也已经晚了。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白夜突然就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而下一刻的他,也是毫无意外的,直接就在这个空间之中沉睡过去。沉睡之后,白夜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 他仿佛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正在度过一段别样的人生。然而很快,他就会再度经历一次变化,从一个人变成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是一只妖兽,又或者是一株灵植。 有的时候,他也会化身成一件死气沉沉的器物,只是在发挥着器物本身应该发挥的作用。他就这样,不断地化身,又不断地变化着化身,这仿佛是一种大循环,让他无法自拔。可实际上这就是无比危险的,因为这本不该是这场考验中应该出现的内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无尘元罗 在那金色的空间之中,通体皆是水墨之色的夏侯清兮正在变得愈加强横。每时每刻,他的气息都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疯涨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身体也变得愈加正常。 其实他这分身之所以会如此变化,也是因为他动用了秘术的缘故。而他这秘术也就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让他这具分身继承本体的实力。他不知道白夜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知道的是,白夜是他夏侯清兮负责接引的人,在他看来,白夜并不单单只是即将加入清风书院的新人,白夜还是他的因果。这份因果的本质就是责任。 在夏侯清兮看来,只要今天的白夜是因为试炼场上突然发生的、本不该属于这场试炼的变故而陨落,没能顺利的来到清风书院,那么这就是他的失败,是他夏侯清兮的恶果。 他最喜欢的就是清修,他的道也是顺其自然,任由一切都处于自然的发展之中。而白夜若是因为变故陨落,就破坏了他的自然,就破坏了他眼中的平衡。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除非他真的已经拼尽全力,能做到问心无愧。然而在他看来,至少事情现在还有转机,只要他拿出自己的实力来,也许就可以将试炼场重新掌控。 然而他将自己的修为一点点展露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毕竟现在处于这金色空间之中的只是他的一具水墨分身,还只是拥有着他本体的一丝力量。 想要将自己真正的力量显化出来,夏侯清兮第一件要去做的事情,便是一点点的将这分身的体魄强化,让这分身有足够的承受力。而随着时间推移,他这分身也的确是愈加凝实。 只不过说实在的,那突生的变故其实真的是已经脱离了夏侯清兮的掌控了。若不是因为发现自己实在是无法求助于外界,他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去选择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 而且与此同时让他无比无奈的事情,就是无论他怎样去动用自己的力量,无论他动用怎样的手段,就是不能再像正常情况下那样取得和整个试炼场的共鸣。 更加诡异的就是,他每一次在尝试着取得共鸣,想要重新掌控试炼场,最后都只能是失败之后,他的心中居然会衍生出“本来就应该是如此”的那种感觉来。 然而夏侯清兮毕竟还是夏侯清兮,作为一个修行有成,又坚守所修之道的修士,他倒是不会放弃的。除非现在,立刻就让他看到白夜陨落,否则他就会一直这样持续着尝试下去。 …… 然而就在夏侯清兮还在苦苦尝试,在寻求为白夜争取一线生机的希望之时。在那个只有白夜一人的虚无世界之中,白夜却是已经不知道在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待了多久了。 事实上,金色空间之内每过一个时辰的时间,白夜本体所处的那个世界便也就会度过一段极其漫长而又沧桑的岁月。这两个空间之间存在着一种差距大到无法想象的时间流速差。 夏侯清兮尝试了许久,而白夜在那诡异的循环之中也是沉沦了不知到底有多久的一段岁月。只是迄今为止,夏侯清兮没有成功,白夜更是没能摆脱那种状态,还没能成功的醒来。 “弟弟,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师尊,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至强。” “雪儿,我们去看这千山万水吧。” “公子,小雅,愿意一直陪着您。” “拯救,寻一直虫子,留住挚爱。” “这是命中注定的邂逅,该珍惜。” …… 这是在那千百段不同人生经历之中藏匿着的一些与白夜的真实经历无比类似的经历。而它们会出现的原因,也是因为白夜正在不由自主的将这些记忆回想而起。 事实上,他每过上一段虚幻的人生,便会遗忘一部分记忆。白夜的记忆何其丰厚,可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他也已经真的忘了一部分有关于往事的记忆。 这就是他现在正在面临的考验,不断地轮回,不断地选择遗忘,那些重要的记忆总是三番五次的出现。每一次这些记忆都会衍生成不同,却也无比相似的人生经历。 就比如说那一段有关于墨卿的记忆,当这段记忆衍生成一段本就不存在却又无比真实的人生之时,墨承与墨卿便不再是有着那般冰冷的遭遇了。 在那段人生经历之中,白夜只是墨承,是一个平凡人家的后辈小子,而墨卿也是这样,他们两个都只是平凡的人,甚至连修士都算不上,这一生很短暂,可是却也已经足够幸福。 而其他记忆衍生而成的虚幻经历也是这样的,相比于白夜曾经经历的事,那些虚幻的经历看上去要更容易被白夜接受,也更容易替代原本的记忆。 如果白夜一直沉沦下去的话,没有人会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将那些真实的记忆遗忘掉。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种类似的虚幻经历会不断的出现,直到他将一切遗忘为止。 “无尘天,你这样的手段真的有效吗?” “他再怎么恐怖又如何,他还不是他。” “他的确海不是他,可是你要保证……” “保证?只是试一试,元罗天,你……” …… 洁白的雾霭层层叠叠的,在这一片虚无的世界之中构筑出一层又一层仿若是建筑一样的结构。而在无数崩雾霭之上,也就是这虚无世界的什么要顺其自然 。” “哼……他自己不出手也就算了,居然也不让四季动手,而且其他的那些家伙也真是的,还真的就听了长生的话。若非如此,今天若是再多一个援手,此子必然于此陨落!” …… 名为无尘天的男子伸出手来,他先是翻手又是覆手,却是使得一阵阵无比浓郁的洁白雾霭将白夜环绕起来。而与此同时,一个个符文也从白夜的身旁显化而出。 这些符文自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环绕着白夜,它们同这白茫茫的雾霭融为一体,却也会在某个时刻从这雾霭之中脱离出来,然后向着白夜的躯体飞腾而去。 只不过就在它们即将与白夜的躯体融合的那一刻,白夜的身上却是也会有一道道洁白的光辉出现,将这些符文连同那些雾霭,通通都阻隔在他的身体之外。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于至高处立身的两个男子也注意到了这种状况。那个名为无尘天的男子更是皱起了眉头,他凝视着白夜,眼瞳之中的神采赫然变得无比阴沉,堪称十分恐怖。 “我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这个男子的身上爆发出来,而与此同时,无尘天却是没有收回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在发出了那声低沉的怒吼之后,他便一直都在凝视着白夜。 而与此同时,他亦是握手成拳,将拳锋对准了白夜。可就在他想要向着白夜轰出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势之时,他的手却是停滞在了原地,再也不能向前半分。 反观白夜,他虽然一直都沉沦在那种奇特而又危险的状态之中,可是迄今为止,他也是安然无恙的,只不过确实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丢失了一些记忆。 不过这些记忆对于白夜而言还是无关紧要的,毕竟对于他自己而言,过去的岁月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他是一点都没有遗忘。然而与此同时,无尘天却是一脸怒相,怒到了极致。 他死死的盯着白夜,咬紧牙关,那阴森而又冰冷的眼神之中尽是杀意。可他的拳头始终就悬停在那里,退是可以退的,只不过他还不想放弃。 可若是要前进,那可就难了。现在正在限制他的就是他自己。他以及他身边的那个男子,他们两个在本质上和荒界天道意志是一样的,所以它们既是意志,也是规则法度本身。 有一些事情,纵然他们真的很想去做,可他们还是不能去做,因为没有正当的理由。就比如此刻,无尘天想要就此击杀白夜,以达到他永绝后患的目的。 可是他没有理由,白夜还并没有进入到大荒世界之中,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青天界,也是已经破败不堪的镇魂狱……这个地方唯独不是大荒世界。 而且在规则法度的判定之中,白夜还并没有做过什么伤法害理的可怖之事。所以说,白夜还并没有违反过规则以及法度。而白夜如此的话,无尘天自然也是无法出手。 所以他的拳会停滞在半空中,只要是想要轰杀白夜,就再也无法动摇半分。然而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无尘天却是收回了他的手。这一次,他的眼神也变得平淡起来。 “怎么,你也放弃了?” “送他一程,又何妨。” 无尘天又看了一眼沉浸在那种状态之中的白夜,而这一次,随着他将话说出口,那些环绕着白夜的符文却是开始变化。而这一次改变还真的是本质上的改变。 那些符文不再是洁白的符文了,它们开始由白色转变为金色,当它们彻底变为金色的那一刻开始,它们也开始再度向着白夜靠拢。而这一次,白夜的身躯并没有拒绝这些符文。 不过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是因为那些符文发生的真实改变。如果说这些符文在没有改变之前对于白夜而言就是一种诅咒,会迫害白夜的话。 那么在改变之后,它们对于白夜而言就是一份祝福,一份机缘。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在身体失去意识主导,只能依靠本能的情况之下,这具身体又怎么可能拒绝? “哈哈哈——” “真有你的。” “我无尘天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等他进入大荒世界,自然会明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了结即是开始 话说到这里,无尘天却是忍不住又向着白夜那边看了一眼。而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就仿佛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已经被他自己藏在心里一样。 而在无尘天身边的元罗天则是一副无比淡然的样子,他有时候会看一看身边的无尘天,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是集中在白夜的身上。此刻,也只有他知道那些符文有什么用。 别看那些符文对于白夜的体质成长的确是有莫大的好处,但是实际上,它更像是一道威能恐怖的禁制。如果白夜真的将它欣然吸收然后炼化掉的话,那么白夜以后可不会舒坦了。 其实最开始开始动手的时候,先动手的人是他,元罗天。白夜所听到的那道声音也是他发出来的,而他的本意,就是让白夜沉浸在那虚假的轮回之中,不断地遗忘,一直到陨落。 然而他失败的有些直接,也有些快。元罗天真的没有想到,白夜的记忆会是如此的一番景象。他明明知道白夜还不是他们所畏惧的那个他,可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已经有所不同。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现在处于这虚无世界的人是没有经历苗疆大战,也就是没有经历过那次蜕变,青帝尚且还没有觉醒,那个时候的白夜的话,那么白夜应该会陨落。 可是现在处于这虚无世界的白夜就是已经蜕变过后的白夜,他对于那些事情的执着已经不能用疯狂形容。更多的时候,从他身上展露的态度,比疯狂还要更加恐怖的多。 因为自身的限制,他出手的机会也就只有一次。所以他失败了,而紧接着,无尘天就出手了。只不过让他们两个也没能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无尘天的战绩居然也只是如此。 相比于荒界的天道意志,他们两个的力量是无比恐怖的。哪怕白夜已经在荒界成长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可是在他们看来,现如今的白夜也还是蝼蚁。 只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们就可以解除那份麻烦的限制,能够来到白夜的身边,然后对白夜出手,彻底的将这个心腹大患解决掉。可是现在不行了,他们两个皆已经出手。 机会也只有一次,想要再一次出手,就只能等下去,等着下一次机会。虽然还不知道下一次机会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但是他们两个根本就不会在乎这种事情。 岁月漫漫,是诸多强横生灵的大敌。但是这何其漫长的岁月于他们这种存在而言,也不过就是区区的弹指一挥间而已。他们可以一直等下去。 他们可不相信白夜的成长速度能够达到如此迅捷的程度,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就算给白夜时间成长,只要白夜没有成长到他们这种地步,他们也照样可以将白夜抹杀。 而无尘天所留下来的那些符文,它们不仅仅算是一道藏匿在白夜体内的禁制,可以随时引爆,更重要的是,只要它存在着,他们便可以一直掌控白夜的踪迹。 “我们,是不是已经可以走了?” “不走,留在这里继续无聊吗?” 听到元罗天那句仿若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言语,无尘天倒是回应了他。而下一刻,他们相视一笑,又同时看了白夜一眼,却是缓缓的消失在这白色雾霭之中。 而就在他们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白夜的身躯周围却是突然有一个又一个仿若是尘埃一般的黑点浮现出来。在这些黑点浮现之后,这虚无世界之中的一切却是都在被它们吞噬着。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些黑点居然就直接演化为了一个个巨大的黑洞。那些黑洞看上去通通都显得无比的深邃,然而此刻,不管是任由谁来,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被这黑洞所震慑。 它们似乎已经经历了某种蜕变,变得比以前要更加可怕的多。然而就在这些黑洞出现的那一刻,白夜却是也已经睁开了他的眼睛。依旧,还是那双重瞳。 一枚又一枚金色的符文突然从他的身体之中浮现而出,正是之前无尘天留下的那些符文。然而这些符文虽然的确是真的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也被他吸收炼化了。 可是此刻,随着白夜的重瞳之中再现出那种生气盎然的神采,那些符文却是也全部都在他的体便显化而出。而同一时刻,白夜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的确只是刚刚醒来而已,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清楚,他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沉沦在那种仿若是不断轮回转世的状态之中,沉沦了许久。 至于在他沉沦于那种状态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真是完全不知道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这些金色符文,仅仅只是凭借直觉,他就知道这些符文是属于谁的。 “过去,我从未打算放弃。” “现在,我的态度没有变。” “未来,也注定还是这样。” 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就仿佛是从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那些金色符文一样。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是十分有力。而随着他这些言语被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那些金色的符文,也开始被卷入到黑洞之中。同一时刻,白夜的身上有白龙浮现,有彼岸花和苍蔷薇的纹印显化,一切属于他的异象皆被他展露而出。 “执着。” 这就是白夜此刻的意志,而伴随着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一道震动了整个虚无世界的龙吟之声也将他身边的所有虚无击的粉碎,而下一刻,那声音便响彻在金色空间之中。 “诸君,且听龙吟。” “待我,登临大荒。” 白夜闭上了他的眼睛,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种种纹印纹身也在消失着,似乎是要隐匿起来一样。只不过,唯有泫雅所化的白龙是一直存在着,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 而此刻的白夜,着一袭白衣,他赤裸着胸膛,任由金色空间之中些许清风拂动他的长发。他已经猜测……不,应该说是知道了,接下来的自己会面对什么。 而与此同时,他亦是已经通过了全部的考验,登临三十三万阶青天古道,漫天的青辉显化,血纹白莲在黑洞之中诞生,熠熠生辉的同时,白夜睁开眼睛,而他此刻已经没有重瞳。 他又成了一个瞎子,一个盲人,然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过他倒不是废去了自己的重瞳,他只是暂时的封印了自己的重瞳而已。而他接下来,只是想要直接开始一段新的修行。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初到清风 凉风徐徐,于无形之中拂动着这片金色空间之中的一切。白夜依旧屹立在那里,在那第三十三万阶青天古道之上。他的身姿看上去着实是异常伟岸,给人以一种特殊的震撼感觉。 漫天青霞,是这金色空间之**现过的所有异象之中最为宏伟、最为壮观的异象。然而它还并不是源自于这片金色空间的异象,它会出现,也不过就是因为白夜这个人而已。 “且听龙吟……” 此时此刻,夏侯清兮也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现如今一切也都尽是结束了,虽然直到最后关头他也没能成功破开那禁锢,可是白夜已经将一切麻烦解决了。 所以此刻,夏侯清兮恢复自由以后反而是什么都不用做,他才喃喃自语,感叹他此刻所见的诸多情景。他终是看到了,那个青年不仅白衣白发,穿着随意,看上去洒脱不羁。 此刻的他,更有白龙绕体。纵然夏侯清兮的眼光一向都是毒辣的,此时此刻他无比认真的去看,居然也看不出来白夜身上的那天白龙到底是白夜的力量显化,还是真正的生灵。 不过夏侯清兮现在也的确是被白夜给震撼了,在他看来,白夜天姿之卓越,绝非是一般的天才人物能够与之相比的。就算是在清风书院的历史中,猜我这样的人也是少有出现的。 然而此刻,白夜的身上却是有洁白的无瑕神辉缓缓浮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正在变得愈加璀璨。只不过任这愈加璀璨的光辉璀璨到什么程度,白夜挥手,它就会变得黯淡。 “恭喜你,这位兄弟,你已经是清风书院的修士了。这是你度过青天古道之后应得的一切,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只需要将这玉牌炼化,你便可以随意的使用。” “不过这都是你一个人修行的时候应该去做的事情,现在,还请随我来,我来施法,送你进入大荒世界。至于你去的地方到底是清风书院四处分院的哪一处,还要看你的演化。” “我都明白,还请道友带路。” “如此甚好,我名夏侯清兮,到了清风书院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的话,都可以问我。不过我相信,以兄弟你的资质,无论去了哪个分院,都会受到重视的。” “多谢道友告知。” …… 只是一个闪身,夏侯清兮便已经来到了白夜的面前。虽然夏侯清兮早就已经在暗处观察白夜观察了许久,可是此刻的这次见面,才是他们两个人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不过只是近距离看上白夜一眼,夏侯清兮却是又生出来一种极其震撼的感觉。他的心境修为其实不低,可是奈何,在他看来白夜实在是太过于不凡,才以至于让他很难把控心境。 而且在谈话的时候,他能够从白夜的言行举止之中体会到那种波澜不惊的处事态度。同时,这个青年也没有任何持才自傲的意思,这要是换了别人有如此资质,可不一定会这样。 在夏侯清兮看来,白夜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不过到了这一步,那个神秘老者交代给他的事情,他也总算是真正的给完成了。 只是这谈话归谈话,办事归办事……到了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他还得去做。虽然白夜加入到清风书院之中,现在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是人家这个人,不是还在这金色空间青天古道之上吗?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应该进行最后一步,接引白夜,用清风书院的秘法,迎接他,送他去往大荒。 所以在将一切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给白夜之后,夏侯清兮就出手了。他伸出一只手来,只是五指微动,便使得整个金色空间开始颤动起来。而紧接着,便有一道道空间波纹泛起。 浓郁到了极致的灵气于整个金色空间之中显化,在一道道颜色犹如水墨丹青一般的仙力加持之下,却是又会于眨眼之间化成淡黑色的符文,继而变化为带有浓郁仙之气息的纹路。 众多纹路交织,不过片刻时间,一道洁白若玉的门户便出现在了夏侯清兮以及白夜的身前。在夏侯清兮的带领之下,失去了视力,只能依靠感知能力的白夜随着他进入到门户中。 白夜封印了自己的重瞳,自然也就失去了视力,不过他所失去的远远不止是视力这么简单。他的修为停滞在飞升之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现在他正在向着下一个境界发起冲击。 突破仙之境界与突破别的境界不同,突破别的境界可能会给人一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但是突破仙之境界基本上不会给人这种感觉。从飞升之境向着仙之境界过渡,其实很是平淡。 在这条青天古道的最后三万阶所带来的考验之中,白夜虽然是又被别的天道意志算计了,可这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也因为这次算计看透了很多事情。 那最后的三万阶古道,要考验的内容本来应该是有关于“过去、现在、未来”的。可是因为天道意志的暗中插手,白夜不得不进入到那种奇特的状况之中去。 然而就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之中,白夜也同样看透了很多事情。那种状态之下,他会产生自己在不断经历轮回的感觉,度过一段段无比真实但是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的人生。 那些人生经历,有些产生的毫无根据,但是有一些人生经历,它们是因为白夜的记忆,也就是白夜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衍生出来的。而这一次次的重复,却也是达到了磨砺的效果。 有一些事情,白夜不愿意去看透,也不愿意忘却。因为这些事情对他的修行没有太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曾经的他也没有刻意的想要去解决这些事情。 但是在那种状态之下,原本想不通,看不透这些事情的白夜,反而是将这些事情给看透了。而且那些虚假的经历,也让白夜找到了应对“过去、现在、未来”的真正态度。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苏醒过来又解决了天道意志在他体内留下的隐患之后,白夜才会发出那一声声的怒吼,才会彻底融合自己修行的道,让自己在修行之路上再度前行一步。 杀帝法、樊离法、重瞳法……他所修行的法,所修行的道看似是无穷之多的,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还真的是能够给人一种贪多嚼不烂的既视感。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白夜觉得事实未必一定会是这样。他所修行的法与道的确不少。可若是仔细的、认真的感悟一下,正视自己。 那么也就会不难发现,杀帝法就是他的杀道,重点不在于杀帝传承,而在于他。樊离法到了他的身上,不也是他的吗?他的确可被称为樊离,可是他又和那位樊离有太大的不同。 单单就拿持平于渡劫期的妖修七阶,也就是妖主之境来说。寻常的人族修士到了这个修为境界,会拥有法天相地一类的神通。而妖族修士就是显化自己的本体。 他在七阶修为时好像是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的显化过本体,没有变成过妖兽,没有一次变成樊离的样子。这似乎是不对的地方,可是实际上,这是正确的。 如果白夜真的在那个阶段变成过樊离,那才是不正常。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走他自己的路,杀帝法,有前面三位杀帝的传承,樊离法也是樊离的传承。 这看上去似乎都是别人的东西,而白夜从刚刚开始的时候所修行的也是别人的东西。这样去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随着白夜的不断修行,这些东西终会变成白夜的。 白夜不可能是那位樊离,因为他就是他自己。但他又是樊离,是妖族修士眼中的樊离,被妖族所承认……若真的要说一个通透,那就只能说,在白夜的路上,那些传承只是风景。 白夜从未想过要变成任何人,他的路也许会沾染到别人的影子,但是路走到最后,别人的影子终究还是会散去,只会,也只能剩下他自己的影子。 他在过去曾经一度迷茫,曾经为了所谓的修行而在洪荒之中四处游历,拜访诸多强者 的道场。然而在恢复清醒之后,他能够认知到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坚持自我。 有一些修士,在得到了传承后,按照传承的指引一步一步在自己的修行之路上前行。走到最后他们可能是真的成为了强者,可是他们的身上终归还是会显化一些挥之不去的影子。 这“影子”在曾经的时候往往是这些修士引以为傲的荣耀,是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比别人强大的证明。可是真到最后,他们却是只能看到,这影子成了他们的限制。 因为这份限制存在,他们注定不能向前再行,因为他们已经活成了另外一个人,在这种沉迷于他人传承的路上愈行愈远,在向往他人又活成他人的路上,失去了自我。 这种错误白夜从过去就已经意识到了,而且他也一直都在警醒着自己。不过保持自我,就不代表要拒绝那一切传承。杀帝法,他可以修行,樊离之血,他也可以接受。 然而在接受这些传承的时候,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前提存在,那就是将这些东西从真正意义上变成自己的。这就好比,同样的一道菜肴,不同的厨师去做,就有不同的味道。 无数次的游历尘世时,白夜曾经遇到过很多个书生。他们一生读书,虽然最多只有几十年乃至于是区区一百多年的寿元,可是他们的读书生涯,却动辄就是十年苦读起步的。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这是很多书生常常提起的一句话,然而在面临最后三万阶青天古道的考验之时,白夜却是将这些话想起来了。而在那个时候,他也在思考,他在想,那所谓的神,又该是谁的神。 凡人书生所读之书,如他们这些修行者所看重的传承。书中的神,何尝不可以是传承之中他人影子。下笔之时,展露的神,又到底该是谁人之神? 苏醒前,最后一刻,白夜把这个问题想通了。在他看来,若书中的文字于书生心中活转了,则书生下笔展露之神为其自己之神。反之则是写书之人的神,而非是读书人的神。 世间文字八万个,可人人皆会言语,人人皆可言语……就可以说所有人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吗?当然不行!那么修行呢?同样的神通,不同的人就能修行出不同效果。 这又是怎样的真理?这就是白夜想通的事情。在想通了这些之后,白夜反而是感觉到自己距离下一个修为境界的突破,已经不是很远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一切便都会变化的。 所以就在跨越那道门户的那一刻,在白夜心里,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跨越一道门户那么简单了。他离开了荒界,来到已经死去的青天界,也就是镇魂狱。 镇魂狱毁了,而现在的他也是要离开镇魂狱了。大荒世界,这样的一个名字,和荒界还有几分相像的意味,可是白夜知道,大荒世界绝对和荒界不一样,那个世界应该更为宏大。 坚持自我,不忘初衷,保持本真,这同样也是一种难得的修行道果。若是他做到了,这道果自会显化,这种道果所带来的好处也会如此。可若是他没有做到,那就一切都完了。 这是一件极其不公平的事情,这件事只有白夜做到,那才能算他平安无事。可若是白夜没有做到,那他就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去。可是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公平在。 …… “终于到了,我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多谢道友,我该去属于我的地方了。” “哈哈哈……其实你已经到了。”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也终于得见了一片光明。然而就在夏侯清兮发出一声感叹,他也准备向夏侯清兮告别的时候,听了夏侯清兮的话以后,他却是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地方了。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初到烟云 白夜望向自己手中的玉牌,只是动用力量灌输在这玉牌之中,却是就已经能够看到这玉牌之上有两个烫金的古老文字浮现而出。仔细一瞧,正是“烟云”二字。 只是一眼,在看到了这两个字以后,白夜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归属之地应该就是烟云轩了。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可是毫不意外,因为他所获得的传承也正是闻人云烟的传承。 通过闻人云烟告诉他的那些信息,白夜也才算是了解到了有关于这大荒世界的一些事情。就比如说,在这大荒世界之中,修行者的境界名称还真的和洪荒之时有所不同。 洪荒纪元,修行者到了仙这个层次之后所要面临的境界,就是地仙、天仙、真仙……等一系列的称谓。而到了现在这个纪元,在这大荒世界之中修行者的称谓却并不是这样的。 地仙层次的修士,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被称之为是化凡境。从飞升之境向地仙之境突破,其实也就是一个化不凡为平凡的过程,所谓物极必反,放在修士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飞升之境的修士,往往都是具有一些不凡之处的。纵然不是每一个修士都可以像白夜这样,拥有太多的不凡之处,可是修士能够修行到飞升之境,本身也就已经足够不凡了。 有一个词叫做返璞归真,而地仙这个境界也就可以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概括。修士本身其实就是不凡的存在,而之所以要在地仙这个境界回归到平凡状态,就是为了能走下去。 如果一个修士的不凡到了极致,那么接下来,他还能够在修行之路上继续前行吗?也许能,但是这终归还是要个人的情况。毕竟每一个人要走的修行之路都是不同与其他人的。 突破到地仙,其实也是化凡。不过地仙的状态就是任何时候看上去,都仿若是一个凡人,又仿若是一个居住在凡间的仙人。顾名思义,就是平凡之中蕴藏着不凡。 这样的说法虽然有些晦涩难懂,但是实际上,却也是已经将这个境界的特点概括的差不多了。不过洪荒纪元的地仙修士,到了那个层次之后,其实也就已经可以长生了。 虽然不是不死不灭,可是寿元长到只能用长生来形容,也足以说明地仙这个层次的修士到底有多么恐怖。然而在这个纪元,修行到了地仙之境的修士,却是不能再长生。 地仙,也就是这个纪元,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被认定的化凡境修士,他们还拥有着地仙的绝大部分特点,但是长生,他们已经不再拥有了。到了化凡,他们最多也就是多一些寿元。 至于,想要让自身的寿元达到长生这种层次,那是真正的痴人说梦。而在化凡之上,则是临天之境。这个境界说白了也就是天仙,而相应的,这个纪元的天仙同样也不能长生。 而且,白夜在两相对比之后,还发现这所谓的临天境修士,其实已经失去了很多天仙境界的修士该有的能力。然而这也只能说是时代的悲哀了。 不过让白夜感到一丝慰藉的就是,想要突破到临天境应该达到的种种条件,和上个纪元还是差不多的。天仙是地仙的下一个境界,而想要突破,就先要让自身由平凡再归不凡。 相比于地仙修士,天仙不仅仅没有失去那份返璞归真的“凡”,更是还获得了更为接近大道可叹的“不凡”。这个境界的修士,已经不是地仙能够再去轻易比拟的。 地仙、天仙之后,其实就是真仙之境。而到了这一纪元,也再没有什么真仙之境了。真仙,在这一纪元被称之为真一境,同样的,真一境的修士已经失去了很多真仙该有的东西。 不过突破的过程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从临天境向真一境突破,就是在化凡境的平凡与临天境的不凡之中不断地寻觅,找到那恒古唯一的真我,也向大道求取真知。 而在这三个境界之上,还有一个被称之为是什么不可知之境的境界。对于这个境界,就算是闻人云烟也没有向白夜提到太多东西。不过白夜却是也能明白,这应该就是极限了。 至少,这个境界应该是这大荒世界的极限了。化凡、临天、真一,再到后来的不可知,一共也就只有四个境界而已。而除却不可知以外,每一个境界也有细分的。 从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到所谓的巅峰圆满……这就是白夜从闻人云烟给出的众多信息之中理解到的东西。不过相比于前面三个境界,后面的不可知之境,却的确是太过神秘。 “修,你到了地方,我也就该走了。” “道友……额,夏侯兄慢走。” 就在白夜一愣神的功夫,夏侯清兮却是已经凝结了几个法印,当着白夜的面打向了半空中。那些法印在被打向半空之后也就消失不见了,不过白夜却是能感受到前前后后的变化。 法印未曾出现之前,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可是在法印出现之后,他却是察觉到了,有诸多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将自己笼罩起来,仿佛是要将自己看的通透。 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接受了闻人云烟那些传承的缘故,所以白夜在感受到这些气息的时候,也觉得有几分亲和之感。不过这些气息在出现了片刻之后,也就直接消失了。 在大出那些法印之后,夏侯清兮这道分身也就化成一道道水墨颜色的气流消失了。这样一来反而也就只剩下白夜还待在原地了,这不禁让白夜有些迷惘。 他本来打算直接在原地炼化那块玉牌,但是心里也还是有点顾忌。虽然炼化玉牌用不了多长时间,可在这样一个他不熟悉的环境之中他还是不想就这样露出破绽来。 “小兄弟,是新来的弟子吧。” “的确是。” “那么请随我来吧,我来接待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白夜没有动作,只是循着声音听去,却是感知到,远处有一个女子,正在向着他这边缓缓走来。 ………… ps:今日二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诸多事项 只是片刻时间,那个女子却是也已经从远处来到了白夜面前。她身着一袭洁白的曳地长裙,衣摆之赫然上绣着银色的花纹,整体看上去还是比较朴素的。 而这女子的容颜也是异常动人的,她双眸似水,却是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而相比于这份冰冷,她眼眸之中展露出来的,更多的还是那种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深邃。 她十指纤纤,肤如凝脂,一片雪白中还展露着淡淡的粉红。面容精致,却未曾有半点妆容之痕迹,再加上那颇有婀娜之感的身姿,如此女子不管是谁看了,都只能感到赏心悦目。 只可惜现在的白夜是无法看到此女的面容的,白夜封印可不仅仅是重瞳,他所封印的能力其实涉及颇广。毕竟他本来的意图就是为自己寻求一条崭新的路。 所以此刻的白夜,仅仅只是具有一部分微弱的感知而已。而这感知的强度,却是最多就只能让他感受到这个女子的存在,最多就是在一定范围之内感受到这女子气息。 想要看清面容的话,他现有的这份感知只怕是还得再强上几十倍,也只有这样他才有通过神识看清这女子面容的能力。不过白夜可不会为了这无聊的事情去更改已经作出的决定。 这女子再怎么漂亮,纵然是拥有足以让整个大荒世界疯狂的容颜,在他看来也和他没有关系。他的那颗心早就已经有所归属,他已不想再刻意的去招惹女人。 “请随我来,既是刚刚进入到书院之中的弟子,那么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些问题。可以给我看一眼你的玉牌吗?我们需要通过它来知道你的洞府在哪里。” “好的,只是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听到这女子的话,白夜却是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中的玉牌递给她。说实在的,白夜真的没有太过于看中这玉牌。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能辨识身份也好,有其他的作用也罢,他现在想要得到的就是一处安安静静,在他修行之时不会有人来打扰他的洞府。经历了青天古道的考验之后,他还有很多灵光还没有感悟。 地仙之境也好,化凡之境也罢,其实在白夜看来都是一样的。它们最多也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对于它们来说,它们所能代表的不过也就是一个修为境界了。 凭借本能,白夜能判断的出来,自己距离这个境界已经不是很远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的他才更加渴望修行。他想要冥想,把灵光全部领悟,消化殆尽的同时也要不断迈进。 只是此刻,无论他在自己心中有怎样的想法,到了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去做的事情,还是先和眼前这女子好好的沟通一下。她毕竟是这清风书院的修士,又和他同属于这烟云轩。 入乡随俗,白夜对于这清风书院的了解程度也就仅限于闻人云烟留给他的那些传承而已。真要是论起他现在应该注意的事情,他其实真的是一概不知。 “我名燕文鸳,也就只是这烟云轩之中一个普通的修士而已。我们这清风书院不同于大荒世界的其他宗门,尤其是在这烟云轩里,除却面对那些前辈外,是没有固定的称呼的。” “所以说这位小兄弟,你称呼我为道友其实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有一些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管是在咱们烟云轩,还是在整个清风书院,总有一些人是特殊的。” 燕文鸳的声音响彻在白夜的耳边,说话的过程之中她依旧还是无比轻柔温和的。不过听到这里,其实白夜也已经明白了她话里潜藏着的意思。 他修行的岁月无比漫长,这一点点修士之间的人情世故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曾经的他的确不需要太过于在意这些事情,毕竟那个时候的他还无比强大,不需要忌惮太多修士。 “每个人的心性都是不同的,比如我,我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我不喜欢整天都沉浸在冥想之中,相比于一直苦苦冥想,我更愿意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四处走走。” “其实你这样,同样也是一种修行。” “嗯……也许的确是这样。虽然很多人都不会去纠结称呼的问题,但是也总会有一些性格古怪的人,他们一向比较敏感,按理来说新人的确是应该称呼他们一声师兄或者师姐。” “可是烟云轩就是这样,平日里大家都是各论各的,对于这种人,就要看自己的心念行事了。想称呼一声便称呼一声,若是不想称呼的话,倒是也不需要勉强自己。” “道友的话,我都明白。多谢提醒。” “没事,我会告诉你这些事情,也只不过是想要让你多了解一下这清风书院,这清风书院之中什么样的人都有,若是不了解其中规则倒也确实会惹出麻烦来。” 听到白夜的话,这个名为燕文鸳的女子却是忍不住轻笑几声。而就在这时不时有银铃一般笑声出现的路上,白夜在燕文鸳指引之下一路前行,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此刻也已经到了黄昏了。残阳若血,使得半边天穹都染成殷红的一片,而另外的半边天穹则是暗黄的颜色,两相交错,倒是会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美感。 或许是看到了如此风景的缘故,燕文鸳不由得伸了一个懒腰,在轻微的筋骨爆鸣声中,她将那块属于白夜的玉牌交还给了白夜。而此刻的白夜,也只能感到自己来到了一片空地。 “在清风书院之中,不论是在我们烟云轩还是其他的那三个分院,只要来到了这清风书院之中,无论是谁,初始待遇都是一样的。你所拥有的就是手中玉牌。” “待你将这专属于你的那块玉牌完全炼化之后,向这玉牌灌输你的仙气,这玉牌感受到你的气息之后便会显化出一个数字。那数字被我们称之为灵力点。” “如果你在你以前的世界曾经加入到过什么宗门或者是道统的话,那么你应该能够轻易的理解这灵力点的意思。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你的玉牌之中就会有一部分灵力点存在。” “而这些灵力点都是因为你度过了青天古道的试炼才会加持给你的,这玉牌之中铭刻有一幅地图,除此之外它也还有很多效用。而想要获取灵力点,就只能取得修行成就了。” “当然了,如果你能够为宗门作出重大贡献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为宗门作贡献这种事情还是比较难的,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我们清风书院在大荒世界还算是极为强大的。” …… “道友,我名为修。你的帮助我是不会忘却的,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可以来这里找我。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会来帮你的。” “好呀,那我倒是真想看看,你这个修为尚且还停滞在飞升之境的小兄弟,真到了那个时候是怎么帮我的。哈哈哈哈……告辞了,你就不用送了,先建立你的洞府吧。”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燕文鸳也终于是彻底的告别了白夜。在她远去之后,白夜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块玉牌握在手中,按照清风书院固有的秘法将其炼化。 现如今也的确是天色已晚,而白夜却是就盘坐在这片空无一物的草地上,在这茫茫夜色之中展开那再平常不过的冥想。在将这玉牌完全炼化之后,他却是开始了解起清风书院了。 早在没有接触这玉牌之前,他就已经接受了闻人云烟的传承。通过那份传承他了解到了很多有关于清风书院不曾为人所知的秘闻,但有关于清风书院的常识,他却是没怎么接触。 幸好,他在刚来到这烟云轩之时遇到了这个名为燕文鸳的女子。这女子的确是和大多数修士有不一样的地方,相比于别人,她少了几分对修行的执着,多了几分热爱生活的炽热。 白夜能够感受到的到,这女子的身上隐隐有仙气在流转和波动,所以说她应该就是化凡境的修士。而她的行为,也的确是很符合她的境界修为。 在这个仙人遍地走、他还不曾真正了解过的大荒世界之中,白夜觉得化凡境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修为。不过已经说出去的话他不会收回去,这燕文鸳他还是要帮上一次的。 这样也算是偿还因果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关联了。不过在完全将这玉牌炼化之后,白夜却是从这玉牌之中得知了诸多有关于在清风书院之中修行的常识。 这一下他反而是比较惊讶的那个人,因为他在缓缓的接触之中,赫然是发现了,这清风书院与他在以往接触过的那些宗门道统,的确是有所不同的。 简单的来说,在这清风书院之中,无论你是处于墨云阁、花杏庄、赤黛湖亦或者是烟云轩这四处分院之中的任何一处分院,你都不会受到太多限制。 除却要遵守书院固有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事情基本上还是不需要太过于在意的。修行者到了这清风书院之中,在不违背规矩的情况下基本上是想怎么修行就怎么修行。 像他这种以杀证道,修行杀道的修士,闲着没事就可以离开宗门。离开宗门自然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正是为了修行杀道。不过若是想要离开宗门,就得先突破化凡境。 以此境界的修为作为前提,达到这个修为境界的修士就可以随意离开了宗门了。不过允许宗门之中的修士随时下山修行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宗门不允许在宗门里直接展开杀戮。 事实上,在这清风书院之中,是允许书院弟子内斗甚至是相互搏杀的。只不过普通的内斗,基本上是在哪里都可以。而生死搏杀,则是需要到专门被用来一决生死的生死台上打。 而除此之外,在这清风书院之中的修士也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就比如说,可以炼药、炼器或是钻研阵法,或者去做任何其他的事情,这都没有关系。想做什么,去做便是。 自由自在,随性而为……可以说,这个宗门的宗旨就是任由其弟子按照自己的道进行修行,与别的宗门那种时时刻刻都有各种规矩严明,各种限制的情况而言,已经是好上太多。 不过白夜通过这玉牌还知道了,在这清风书院的四处分院之中,每一个分院内部的结构都是差不多的。灵植园、炼药阁、炼器谷还有往圣大殿……几乎每一处分院都有这种配置。 不过顾名思义,灵植园自然就是用来栽培灵植的,而炼药阁,就是炼药师们平时聚在一起的地方。同样的道理,炼器谷也是同一种性质的存在。 唯有那所谓的往圣大殿,那处地方还真的就是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的。那个地方,按理来说它应该是类似于其他宗门藏经阁一样的存在,是收录众多典籍,古老传承的地方。 可是在这清风书院,这往圣大殿除却具有这种基本效用之外,它还会为书院的弟子们提供测试修为的地方,而且测试的方式繁多,的确是可以让人多人满意。 而除此之外,这清风书院之中还有一些禁忌之地,也都在玉牌之内的地图中做了标注。可以说,只要不是个傻子白痴,只要有了这玉牌,在这清风书院之中也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然而在理解了这一件件、一桩桩的注意事项之后,白夜却是直接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堆堆木材。虽然他只剩下极为微弱的感知能力,但是盖房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不算难。 只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是房子盖好了之后,他在简简单单的布置下几个禁制之后便也就拄着一段枯木作为拐杖,一步步的离开了他的这处洞府。而他要去的,则是平日里只有那些修行狂人才会去的往圣大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往圣大殿 雾霭洁白,远远看去颇有一种无瑕的纯净之感。而此刻,这般雾霭也仅仅只不过是那一座如若一片大陆一般大小的宫殿的点缀之物罢了。它看似浓郁,可是实际上也是淡淡一层。 而那座大殿,才是白夜此行的目的地,它名往圣。按照那块玉牌之中介绍,好像在建立之初就是为了能够让所有的清风书院弟子都有机会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传承。 此刻的白夜,却是立身在这座大殿前。白夜迟迟没有动身,尽管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为了这座大殿而来的。不过他不动身,可不是因为什么稀奇古怪的原因。 他迟迟不肯动身,没有进入到这大殿之中去。其实也仅仅只是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被这大殿之上,那块恢宏巨大的牌匾所吸引。那牌匾之上仅仅只有两个,不过“往圣”二字而已。 “愿天下有志心诚之修士,人人皆可得到清风传承。” 白夜没有记错的话,这样的话其实也就正是闻人云烟的哥哥,也就是那四位老祖的其中之一,清风书院的初代院长,闻人云墨所说过的话。 那牌匾之上的字写的是龙飞凤舞,的确是苍劲有力。白夜已经失去了正常视力,的确是不可能得见那牌匾具体的模样了。可他却硬生生的凭借他那微弱的感知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在白夜的感觉之中,他周围的一切情景其实是可以被分为两种的。第一种,就是他身体周围的一定范围之内,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东西都是比较清晰的。 因为他的感知可以让他感知到这个范围之内的情景到底是怎样的,可要是脱离了这个固定的范围,那么他所见到的情景就是第二种情景了,说白了也就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那牌匾与白夜相隔甚远,按理来说白夜并不应该将这两个字看的如此清晰才对。可是就在他感受到那两个字存在着的那一刻,它们便在他的印象之中变得无比清晰了。 这自然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于白夜也确实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冲击。不过片刻时间之后,白夜却是在想起那段话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真意。 那段话其实就是这种真意的真实写照,而根据玉牌的记载,这座大殿之所以被称之为是往圣大殿,其实就是因为,在取这个名字的时候,闻人云墨就表达了他对那些新人的期望。 “曾有纪元,名为洪荒。洪荒之辉煌,非亲身经历而无法理解。纵有万千古籍在手,纵有无尽传说在流传……洪荒之辉煌也仍旧是末法之修无法理解的。” “而圣人之修,却也就是洪荒的至强者。取名往圣大殿,就是因为这清风书院的院长,希望有朝一日,从这清风书院之中走出去的修士皆能拥有圣人之姿。” …… 实话实说,当白夜看到这样一段介绍的时候,他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笑一笑的。然而很快他就又将这种念头打消了,因为他突然觉得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就去笑。 从人家闻人云墨的角度上来说,人家想的还真是没有错。他这种心态,又哪里是将这一众书院弟子当成了弟子,简直就是当成了直系血脉一般的后辈了。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用这样的话来形容闻人云墨的心态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就在白夜心里也衍生出这种感慨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是也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悲伤感觉。 而这一次,觉得自己发懵的可就只有白夜一个人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悲伤。不过白夜还是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感慨后,他就迈步进入到了大殿之中。 “笃笃、笃笃、笃笃……” 这是白夜手中枯木敲击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而在听到这种声音之后,白夜身边的那些人也是不禁对白夜侧目相视。不过他们基本上都没有表露出什么明显的反应。 只不过,终究也还是会有人感叹一下,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俊秀非凡的青年。在这些人看来,这青年还没有成仙,仅仅以飞升之境就能够加入到这清风书院之中,实在是不容易。 观其模样,却也都觉得白夜是一个不凡之人,气质独特。然而白夜在无意之中表露出来的诸多不凡处,还是会因为一句“年纪轻轻就瞎了”而变得黯淡许多。 不过纵然如此,在这大殿之中,也还是有一些女修在看到白夜的时候,忍不住的两眼放光。在她们看来,眼前这个青年虽然不是那么完美,可是作为道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只不过她们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真若是说付诸于行动,她们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尝试。不过与其说是不敢,倒不如说,在她们看来,这种事情还是没有必要去做了。 如她们所见的,白夜看上去固然不凡,模样更能算是比较俊秀的了。可白夜的修为终究只是飞升之境而已,也不知道他的战力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再者,他都飞升之境了,居然也是医不好他的眼疾。对于这样一个人,她们纵然是有点想法,却也还是放弃了想法,因为在很多人看来,这个时候找上白夜,就是一种投资。 而且这种投资还是风险极大的投资,毕竟在场之人中,没有任何人对白夜有所了解。但是白夜行走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便已经穿过了收藏古籍的区域。 而他真正要去的区域,其实也就是一片专门用来冥想修行的区域了。来到这里之后,他身上的诸多材料,真的算不上好东西,甚至还十分垃圾。尽管在荒界之中那都是天材地宝。 可是在这里,那真的算不了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无法确保他的洞府真的能够提供给他十足的安全性,所以为了能够顺利的修行,他来到这里,选择了共用的闭关之地。 然而就在他要进去到这禁制之中,准备开始修行的时候,他却是忍不住眉头一皱。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禁制似乎并不会让他就这样进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我随清风拂云去 停滞在一处蒲团之前,白夜伸出手去,只不过他的手是真的停在了半空之中。他遇到了阻隔,这使得他发觉到了,如果他不动用力量的话,这阻隔基本不会消失。 不过很快,玉牌之中的种种消息也在他的识海之中浮现。也是直到这一刻,白夜才想起来,若是想要进入到这禁制之中,使用那蒲团修行,那么他就必须得按照规则来办事。 只是说实在的,其实他坚持这样的话,那么他需要去做的事情也就不会有多么艰难。这里仅仅只是往圣大殿的第一层而已,而这第一层之中,除却具有这种共用的修行之地以外。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古老的典籍。而想要不受禁制影响的方式也非常简单,就是需要他随便拿一本属于这里的古籍便可。那古籍上亦有禁制,这禁制和阻挡白夜的禁制是一体的。 随便哪一本古籍都可以,只要将其拿到手然后带着它一起进入到这禁制之中,便可以不受这禁制的影响,轻而易举的走入其中,在这共用之地进行冥想修行。 而白夜在了解到这些事情之后却是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接就转身,然后向着不远处的书架走去。那些书架的数量非常之多,而它们的台面上罗列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书籍。 古籍二字说白了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代表性的词汇而已,在修行者的世界里,古籍既可以是一卷古书,也可以是一卷玉简,更可以是一块古怪的石头。 它的形态并不能说明事情,能够说明事情的永远都是它所蕴藏着的东西。不过,白夜此刻的想法其实还是无比简单的,他没有想过要去刻意的找寻一卷古籍,他只章随便找一卷。 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参悟古籍,说到底他的目的,也不过就是借用一下这里的修行场所进行闭关而已。他现在最为急切的,想要完成的事情,就是进行一次冥想,完善自己的道。 然而当白夜走到离他最近的第一个书架之前的时候,他却是感觉到有一颗颗落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突然在他的面前出现,激荡起无尽的涟漪和波纹。 不知为何,他的心已经不能再如同原来那般平静下去了。正如同那些犹如水面波纹的波动一样,他的心境之上同样也泛起了一阵阵波纹,虽然这种异象对他的影响不大。 可是在白夜看来,这种感觉终究还是不怎么舒服的。很是怪异,平日他是很少体会到的,他很少会在修行之中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过在这万千波动之中,他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白夜凭借着他现在那份微弱的感知察觉到了,在散布于他面前的万千波纹之中,有那么一道波纹,它和其他波纹是不一样的。如果说其他的波纹给白夜的感觉是纷纷扰扰。 那么这道波纹,它给白夜的感觉就是无比平静、安宁而祥和。在这一种种错综复杂的感觉中,这样的安静感觉的确是无比特殊的。而白夜也没有犹豫,他开始向着那波动走去。 白夜原本以为他与这波动的源头之间的距离,最多也就是十几步路的样子而已。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为了找到这波动的源头,他足足走了将近一百步的路。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了这往圣大殿藏书区域的一处角落之中。而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也只是一处残破不堪的书架。 与其他的书架相比,这书架之上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对于修行者来说,这种灰尘当然算不得什么重大的影响。然而,就在白夜出手去打算将那古籍取走的时候,却是异变突生。 片刻之后,白夜没能如他自己预想中的那样抓到一本古籍。与他预想中的一切背道而驰的是,他感觉到一阵无比柔软的感觉,哪怕已经成了一个盲人,白夜也可以确定这不是书。 “这是……一只手?” 虽然白夜在第一时间就感觉这只手柔若无骨,达到了传说中那种手若柔夷的层次。但让他不能确定的是,直到此刻,他也不能确定这个跟他抢书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表面上看去,白夜很是沉默,一直都是一副一言不发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他已经很是惊讶了,因为他发现了,无论自己如何去探查都不可能感知到任何有关于对方的气息。 凭借感知,他可以感知到,自己的身旁正有一个人形的生灵存在。但若是不去感知这些仅仅只是感知自己的周围有没有生灵的气息的话,那么他的感觉就是周围没有任何气息在。 白夜觉得,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的话,那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的实力要远远的超越他。不过这样的情况还不能让他慌乱,他始终镇定着。 “你想要握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了,不好意思。” “你是瞎子?” “我,的确看不到东西。” 一道白夜从没有听过的声音响起,然而单单只听这声音,白夜却是也不能听出来对方到底是男还是女。若是让白夜形容一下这声音给他的感觉,那他也只能说,是有些虚无缥缈。 这声音听上去既不浑厚也不轻柔,从始至终它都会给人一种贴合大道的无上之感。说它虚无缥缈,就是因为,白夜在听到这种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品味到了这种特殊的感觉。 不过在听到第一句话的那一刻,白夜便已经放开了那个人的手。在交谈的过程之中,白夜的表现是彬彬有礼,其实按理来说,他这个外形还是比较可以的。 在初到这往圣大殿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听过自己敏锐至极的听觉听到了那些女修偶尔发出的声音。不过那些女修所中意的可能也就只有他的外表了。 毕竟,她们也是因为她们所看到的那所谓的“内在”而瞧不上白夜。虽然这对于白夜来说是一件好事,的确会帮他避免很多麻烦。可是此刻的白夜,却是想要了解一下眼前的人。 在白夜看来,眼前这个人应该是他来到这大荒世界以后见到过的所有人之中,除却夏侯清兮之外的最强者了。虽然他也摸不清人家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层次。 但是白夜始终都有一种直觉,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仅仅只是修为格外强大,就算是为人,眼前这个人也应该是极为有趣的那种人才对。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白夜的直觉而已。 若是想要真正的了解眼前这个人,单单只靠心中想法是远远不够,也是远远不行的。同眼前这个人交流,通过言语上的沟通来尝试着了解,要比只在自己的心里意想要更有效果。 “那倒是有意思,你一个瞎子明明是有着先天的缺陷,明明只是具有几分微弱的感知能力,可是在这茫茫书海之中,你却能够找到这样的一本书。如此看来,你也是不凡。” “道友你谬赞了,不过我还真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毕竟看上这本书的不止是我,还有道友你呢。不过若是谈起看上这本书的缘由,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凭借心中的感觉。” “心中的感觉……不愧是有趣之人。” “我哪里是什么有趣之人,不过就是一个刚刚飞升上来的新人罢了,不值一提。来到这里也不过就是为了更好的修行。倒是你,你应该已足够强大,来这第一层怕是没什么用。” …… 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他闭着眼睛脸色平淡,他虽然只是站在原地,可是在举手投足之间,那一句句言语都在诉说着他的内在以及气蕴。 最开始的时候,他与他身边的人所说的话还都仅仅只是一些客套话。但是到了后来,他们两个所谈及的内容却也还是涉及到修行,而这场谈话,也就变成了一次论道。 那个神秘之人不时便会向白夜表达出自己对于修行的种种看法,神通修为、心境感悟、亦或者是炼器、炼药,以及别的修行方式,只要是修行有关的内容,就没有他们不谈的。 而在交谈的过程之中,这个神秘人物却是领略到了白夜 “我在很早之前就听说清风书院是一个有趣的地方,今日一见,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真的是如此有趣。不仅没有其他宗门道统的那种死板感觉,居然就连新人也是这样。” “今日一行,清风书院没有让我失望。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实在也应是不虚此行了。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我还不会离开,我想继续留在这里同你论道。” 那声音还在响起着,不过白夜却是已经察觉到了,刚刚还在他身边同他说话的人,就在说出这最后几句话的时间里,其实已经在缓缓消失了。人家应该是要离开这里了。 而在白夜的面前,那书架之上赫然有一卷竹简安然摆放在那里。那正是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看上的东西,是一卷货真价实的古籍,其上记载的是修炼心境的法门。 只不过说实在的,这古籍的法门之中蕴含的真意,实际上也正和白夜在这往圣大殿的牌匾之上感受到的真意极为相似。或者,更为实在的说,它们正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白夜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那竹简之上的灰尘在不知何时就已经消失了。而他还清楚的记得,这些灰尘,在那个神秘人物没有离开之前可还是存在的。 只是那个人既然已经离开了,白夜也就不再客气了。一番交谈之后,他原本甚至已经有想要将这古籍让给那个人的想法,因为他觉得自己同对方是极为投缘的。 不仅仅是那个人觉得他有趣,他同样也觉得对方很是有趣。只不过在言语之间,白夜感觉对方应该不是这清风书院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不过白夜可不会将事情想的太深,在他的心里,他选择来到这清风书院里修行,可不是要去做这清风书院的弟子。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客人,来这里只是拜访。 正如那个神秘人所说的那样,这清风书院与别的宗门道统有着很大的不同。就比如说,别的宗门道统,是断然不会立下清风书院这些规矩的。 对于门规,其他的宗门道统大多都是两种情况,那就是极致的严格,或者是极致的自由。极致的严格,就是规则法度森严,修士做任何事都要受到严格的限制。 而极致的自由,便是放任门中弟子以自己的方式修行。使用如此规则的宗门,在通常的时候都是比较混乱的,争端、纷争,几乎在任何时候都永远不会消失掉的。 也唯有这清风书院,它有规则在,但是规则管的不多,允许自由。这样的法度,再加上清风书院那些弟子的心性修为,就导致了清风书院形成了现在这种宁静自然的气氛。 如果是暂时厌倦了争端,但是没有完全忘记去争的修士,只要心中有着一片赤诚,那来到这里倒是会有别样的收获。在白夜看来,这里很有趣,也的确是一个适合修行的地方。 “身化清风,拂云而去。” “云开雾散,即会归来。” …… 走入禁制之中,白夜默默的在那蒲团之上盘坐,然后又进入到冥想之中。这一次,他的确是在尝试着,想要接触那古籍之上所记载的心法。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很珍贵的东西了。 若论及传承,他身上还有着闻人云烟的传承。而闻人云烟,可是这个宗门四个老祖的其中之一。这一整个清风书院虽有万千种传承,可在白夜看来真正值得去接触的也只有一种。 清风也好,春风也罢……不过都是象征着那平稳随和的心而已。清风拂云,得云开雾散。春风涤尘,得柳暗花明。修行,是为道上走,亦为炼心,是磨砺自己的道心。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雾散之刹即归来 在这往圣大殿之中,有着几万个修士在其中走动着。这些修士来到这里自然也是为了修行,不过他们之中却是很少有人会在得到古籍后就离开这往圣大殿的。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清风书院早就有所规定,往圣大殿之中的东西,是不允许带出往圣大殿的。所以有一些修士,其实也是不得已这样,不然的话,他们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独修。 第二个原因,却是因为久而久之,他们自己也自己习惯了往圣大殿的这种氛围。在这里修行的确可以不需要再有那么多顾忌,在这里冥想,几乎没有人要担心会受到严重的打扰。 在很多人看来,清风书院最大的好处就是这样,在这往圣大殿里面修行,不需要有太多的顾忌,因为这里的规则已经让这里拥有了一个安宁的环境。 若是有人恶意打扰他人修行,自然也会有负责的人出来解决事情。而负责解决这种事情的人,往往都会拥有强绝一切的实力。而偷袭暗算,同样也是打扰别人修行的一种方式。 谁要是敢用这样的方式,敢去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要承受相应的后果。所以说白夜的做法还真的是无比正确的,这里虽然是清风书院,但是清风书院也是一个宗门道统。 修行者从始至终都是无比复杂的存在,不论是怎样的生灵,都会有自己的心思。只不过是有的生灵在相对于比较时,看上去比较单纯一些,而有的生灵则要心思复杂一些。 “寻求我自己的道。” “地仙,亦是化凡。” “只是,前路已断。” …… 白夜的心,无比的安宁也无比的平静。在这一刻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冥想之中。在自我的世界里,他在思考,在用自己的认知解答自己的疑问,在寻求自己的道。 有的时候,他会将修行之路看做是自己的路。在他看来,每个人乃至于是每个生灵,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而每个生灵该去走的路也是如此,也该是独一无二的修行之路。 可还有时,他会将修行之路看做是大家的路。这世上本没有路,可是无数的修行者共同的踏着自己的修行之路在路上前行,便也就织就了一条大路。 在这条大路之上,所有的生灵都只是前行者。这其中生灵再多,也不过都是在按照那小小的轨迹前行而已。这条大路足够大,大到修行到了最后,所有人都是在殊途同归。 然而这只是他在微观上和宏观上的理念而已,理念只能是对事实理解的一种概括,还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事实。因为真正的事实其实永远都处于在变化之中。 白夜一开始所想的那种状况,那是属于洪荒的状况,那个时候,洪荒修士的确如此。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修士在修行之时,要面临太多的变故。 别的可以不说,一定要举个例子的话,可以说一说寿元方面的问题。这纪元的更迭,所带来的种种变故,其中最为明显的变故就是有关于修士寿元的。 在洪荒纪元,修士们只要修行到了地仙境界,也就是荒界那些人在平日里口口声声所提到的“仙”之境界,其实就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达到那些生灵认知之中的“长生”了。 但是现在,在这个末法纪元之中已经不行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因为无论修为到了怎样的地步,寿元也不会再有原来那个纪元之时那般多了。 这实在是一种悲哀,对于太多的修士来说都是一种不幸。因为那有限的时间在太多的时候,都是根本不足以支撑着他们,让他们坚持到突破境界的那个时候。 不过在想到这个问题以后,白夜也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这一刻他其实是想起了很多事情,就比如在登临青天古道之时,他心中突然涌现的冲动。 正是因为那份冲动,他才会怒吼出有关于过去、现在、未来的话。虽然那些话的确是他的心里话,可是他迄今为止也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因为本能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不过在那种冲动之下,他也封印了自己的重瞳,封印了自己绝大多数用来感受和接触世界的能力。而他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他不止是想用眼睛看待这个世界。 道心所向即是道之所往,若是真的要去找寻一个方向的话,那么用心去感受,应该会比用眼睛去感受来的更为实在一些吧。而除此之外,他还在思考着要不要用现有的体系修行。 其实按理来说,真仙之后……也就是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中,真一境之后,还应该要有更多的修行境界才对。可是那之后的境界,居然全部都用一个所谓的不可知之境概括了。 这实在是让白夜都没有想象到的事情,不过事实如此,白夜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他此刻也在倾向于化凡,他知道一但步入到此境界之后,他的身上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迄今为止,他身上发生的变化的确已经太多。每一次大蜕变之后,他都会变得和之前判若两人。在某一个时候,他甚至还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 然而那个时候是墨夜雪点醒了他,让他认识到了他就是他,是无法变更的事实。然而此刻,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个个问题的涌现与解决,白夜的气息,却是开始缓缓的变化。 “罢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顺其自然……” “那便,真的去顺其自然吧。” “化凡,化凡。临天,临天。” “不过都是为了找寻真正的自我而已。” …… 白夜的气息已经变得愈加异常和强大,好在这往圣大殿的禁制的确强大,能够将他造就的威势全部都压制下来。不过就算是如此,他的身上依旧有异象出现。 漫漫云霞,皆为青色,在白夜的身边显化而出。而这些青霞,它们看上去既是霞光,亦为云彩,时而凝实又时而虚幻,仿佛是为风所动,时而凝聚时而消散。 如此异象,其实也算不得有多么恐怖的威势。可是路过白夜这修行之地的行人,在看到白夜身上的异象之后,却是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默默地看上一会儿以后,才会选择离开。 “云开雾散之时,真道归来之日。” 白夜喃喃自语,却仿若隆隆道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淡然破境 何为云?何为雾?在白夜看来,他成道路上的一切阻隔可为云,亦可以为雾。要成为地仙,就必须要通过化凡让自己归于平凡。而要成为天仙,却是必须要让自己再度变得不凡。 平凡,不凡……这显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它们是对立的,然而世间生灵,一切修行者,在修行之路上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却是必须要作出选择,要去经历这样的过程。 可实际上,也确实是只有这种在无尽磨难之中经历过平凡又经历过不凡的人,他们才有更大的希望从这个复杂而又艰难的过程之中找到真正的自我。 修行者到底该如何的去修行,在任何一个纪元,在一个纪元的任何一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答案。而每一个修行者,根据他们自身的情况给出的答案,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止是我,其实每个人都在路上。” “有的人走走停停,却能一直走下去。” “有的人一鼓作气,却也会停滞不前。” “可每个修士的情况都是各有不同的。” “在修行路上,该有的阻隔一定会有。” …… 此刻的白夜就盘坐在那里,他的身上依旧有青光异象显化,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注意到白夜身上异象的修士也已越来越多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路过的行人,根本就不认识白夜。 不过他们虽然不认识白夜,可他们却是都能够看得出来,白夜根本就不是一个仙修,因为他还没有突破到仙之境界,连最为基础的化凡修士都算不上。 他只是飞升之境,飞升之境而已啊。可他却能够展露出这般能够让他们感到惊讶的异象,却能够以飞升之境的修为,来到这清风书院之内。 别的不用说,仅仅只是因为这两点,便也就已经足够说明白夜的天赋了。在场的修士之中可没有过于目光短浅的家伙。飞升之境就能如此,待此子突破……这些事大家心里明白。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这处冥想之地的周围却是也已经多多少少的聚集了一群人。这人群的规模或许算不上有多么大,可他们却全部都是为了白夜而来。 总归会有一些人的好奇心比较重的,而白夜的出现,却是正好能够激发他们的兴趣。在他们看来,在这枯燥乏味的修行生活中,能够看到一个天才人物的出现也是一种取乐之道。 不过相比于外界这份被刻意营造出来的宁静,白夜自己的内心世界是真真正正的安静无比。白夜陷入到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已经很久了,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在做应该做的事。 现在的他,距离那所谓的地仙之境,也就是那化凡之境,其实也已经没有多么遥远的距离了。甚至可以说,只要白夜想,他甚至可以现在就突破化凡境。 只不过白夜如果现在就选择突破的话,那么他所达到的化凡境便不是他想要的化凡。简单点来说,就是这样的道果,在白夜的心中算不上完美,甚至算不上成功。 现如今的他哪怕是已经有了清风秘法的启迪,也依旧有一些疑问没有想通。其实他可以完全不如顾及这些疑问。但是问题就在于,如果他不顾及这些疑问的话他的化凡就不完美。 白夜从闻人云烟那里得到的传承,真正的名字应该是《春照古经》,这传承也算是一种神通了,修行起来,不仅仅能够巩固心境的修为,就算是施展出来用来对敌也是可以的。 那闻人云烟给他留下的东西,还真的是一些真东西。这样的神通白夜虽然看不上几眼,只是感觉有趣,可若是让其他的修士得到这种传承,只怕他们做梦都能够笑醒。 不过在白夜这里,春照古经可就不是什么春照古经了。他将从闻人云烟那里,乃至于是从整个清风书院之中得到的所有传承,全部都用一个统称来称呼,那就是清风秘法。 他这个说法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些神通传承的确都是清风书院的传承,而清风秘法这种名字,从字面意思上理解的话,自然也只能是这种意思了。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中,在清风秘法带来的灵感影响之下,白夜还是将自己通过修行得来的一切道果都当成了修行之路上的风景。而那些挫折、那些疑问,就是迷雾。 迷雾出现,修行之路上的风景便也就会被掩盖,这并不是白夜想要的结果。同样的,按照清风书院的传承所表达的理念,这迷雾出现时,自当以那永恒存在的处心化作一缕清风。 清风徐来,自可拂云吹雾,使得整条修行之路都能云开雾散,风景自现。然而就在白夜想起这种修行理念的同时,他也会想起自己的状况。 三世为修,他所积累的因果,还有他记忆之中的那些人,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不可遗忘的。从正常修士的角度出发,这些人、事、物通通都是心中业障,是心中魔,是为心魔。 然而那是选择太上忘情的修士才会产生的看法,白夜从来都不觉得,那些让他记忆深刻又感到珍惜,不想忘却的一切,是他的心中业障,是心魔。 其实修行的确是一个不断得到和失去的过程,可白夜在修行之初的初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可以不再失去任何他不想失去的。若单单只是为了修行更进一步,就如此改变。 那他就不会是白夜了。可是这一刻,随着白夜的心思变得深沉幽邃,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也开始在白夜的身上散发而出。 在这气息出现的同时,白夜身上的异象也是彻底消失了,不见踪影。而就在这个时候,很多观察着白夜修行的修士却是认为,白夜此次冥想修行应该是已经结束了。 毕竟这异象都已经消失了,而在失去了异象的加持之后,此刻的白夜看起来也和正常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就在下一刻,很多人却是莫名的心生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这是怎么了?莫名的心中难受。” “我明明没有经历过这些痛苦才对!” “为何,为何会如此?我不该如此!” “痛,太痛了……月儿,你为何……” …… 往圣大殿之内仍旧是一片沉寂,可是在围观白夜的小小人群之中,却是已经有人忍不住展露狰狞的面目,有人忍不住泪流满面,有人显露出不甘之色。 在这个时候,他们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在突然之间回想起那一段属于他们自己,属于过去的岁月,属于过去那些人的回忆。那明明是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选择遗忘的事。 不过在他们的识海之中突然浮现的,为他们所回忆的一幕幕往事,也并非全部都是 真实的。有一些事是真的没有发生过,他们也没有经历过。 只是此刻回想,他们这些人会有一种他们自己曾经真的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感觉。其实这些人也很无奈,因为这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到他们惊醒之时才会发觉这是幻觉。 然而实际上,这些人只是受到了白夜的影响而已。白夜是在修行的过程之中遇到了心境的问题,又因为他也在参悟清风秘法之中传承的缘故,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得不说,这清风书院的传承,尤其是直属于闻人云烟的那一部分传承,其实还是极为特殊的,也是极为强大的。不夸张的说,白夜觉得这传承之中的确有可取的地方。 就比如那种理念,白夜籍此可是直接就有了即将要破境的灵感。然而这种感觉也的确是十分特殊的,它不同于别的感觉,尽管白夜已经将其完全理解。 可白夜仍旧会不时的感到,这种感觉他有时候是记得的,有时候又完全不记得。这种独特的感觉若是形容一下的话,就只能说是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不过他的确是凭借着这一丝灵感找到了一个确切的方向,展开明悟,解答疑问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前行着,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他距离下一个境界也应该是越来越近了。 “此子的心境修为真是一塌糊涂!” “都这种境界了,还忘不了红尘。” “本以为是天才,谁知道是蠢材!” “这样的人是怎么过的青天古道?”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奇迹吧。” “还化什么凡啊,已经很平凡了。” “哈哈哈哈……的确是一个凡人。” “就是,连七情六欲都克服不了。” …… 一道道声音响起,极为低沉的同时却也是极为清晰的。而现如今正处于冥想状态之中白夜,却也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这些声音。只是这些声音,也的确是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在白夜看来,这不过就是一群走上忘情之路的人对他这个执着有情之人的嘲笑而已。若非自己的修行已经影响到了他们,他们也不会体验到自己那种复杂至极的情绪。 只不过,当白夜听到人群之中传来的那句说他已经是一个凡人的嘲笑之言以后,他的心中却是猛然间生出一种豁然开朗之感。于那一刻,白夜清晰的感觉到他打破了某一道桎梏。 此时此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也是浑然一变,由那种展露着复杂和纷乱的强横,转变为无比平淡、随和的强横。而且在转变之后,他的那份强横也是在发生着质的变化。 “这……” 白夜的周围,围观他的人群也是扩张了规模。不过这一刻,白夜却是再也没能听到任何嘲笑着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变得安静了,不过与其说是安静了,不如说是闹剧戛然而止了。 然而这些人虽然沉寂着,可是他们在自己的心里,每时每刻,却是都在大呼着绝对不可能。就在刚刚他们看到了什么?那可是一个尚且还是飞升之境修为的青年。 可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他的修为境界居然就已经从他们瞧不上的飞升之境,变成了化凡,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存在。这是何其荒唐的一幕,却也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青年,他白衣白发,身材修长,模样也是颇为俊秀。最多也就是背影看上去有些伟岸,而且还是一个瞎子,在这仙人遍地走的大荒世界里,放在人堆里,还真是难以认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于片刻之间就在平常的修行,再正常不过的冥想之中突破了。这种在别人看来无比庄重,无比重要却又难如登天的事情,在他这里似乎无比简单。 这……看上去着实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不过在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强烈冲击之下,这些人却也是真的沉默了。因为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再嘲笑眼前这个人了。 就在刚刚,这个家伙还是飞升之境的修士呢。而在那个时候,境界的差距以及心境的不同,大概也是他们可以用来嘲笑白夜的,为数不多的理由了。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个理由,因为白夜已经打破了桎梏。那愈加平凡且始终强盛的气息是不会有错的,那就是属于化凡期修士的气息。 虽然与他们的气息相比,这新生的气息感受起来可能还会给人一种极其微弱的感觉,可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因为白夜的修行没有结束,他也没有从冥想之中醒来。 “没有想到,在这清风书院之中,我真的可以遇到如此有趣的人。族中那些老头子一天天的,只会骗人。居然跟我说清风书院是一个枯燥无味的地方。 “这个人……不是挺有意思的吗?虽然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已经给了我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不过相比于这些,我更愿意相信,若他不离开这里,以后我还会有更多的乐趣。” 一道颇为轻柔却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只在藏书区域的角落之**现。而说这话的人,正是在白夜冥想修行之前和他论道的那个人。而此刻,这个无比神秘的人也在关注着白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道之抉择 何为平凡?到底要达到怎样的地步,做出怎样的事情才能被称之为是平凡?这诸多问题原本就困扰着白夜,成了白夜实现由飞升之境向着化凡之境突破的最大阻隔。 然而现在,情况已经发生改变了。白夜在捕捉到那一抹犹如惊鸿一现的灵光时,他心中的问题也全部都迎刃而解。不过让白夜想要感慨的是,他一直想要找的答案其实就在那里。 化凡……到底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能算是在真正意义上让自己再度归于平凡,摆脱现有的不凡,成就这所谓的化凡之境界,成功的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呢? 关于这个问题,白夜的答案就是,平凡不在于其他人的眼中,而在于自己的心。一颗道心,能否以最适合修行之道的姿态同修行之道相合是十分关键的问题。 那些修士,只追求力量,只追求境界,修行只为活下去。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选择了太上忘情的路,努力的摒弃自己的一切情感只是他们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心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安宁,他们才能够心安理得的继续修行下去。情之一字,在他们的眼中简直就犹如妖鬼魑魅,魍魉大魔。情,会让他们走向灭亡。 不过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因为这就是他们所选择的路。一颗已经冻结成寒冰的心,遇到情这种碳火,会发生的一幕,可能不是融化开来,而是直接崩碎。 归于平凡,也不过是修士的那颗心归于平凡。在这个境界之中,已经消失的喜怒哀乐都会出现,并且能肆意的滋生,因为在这化凡之境,修士会认为自己是凡人。 凡人应该有什么,他们就应该有什么。自然也要包括七情六欲。不过归根结底他们和凡人又是有些不一样的,因为他们的修为并没有消失,力量也是如此。 而白夜得到的那一丝灵光则是,那些人觉得他平凡,可他并不平凡。但是他自己认知到了自己的平凡,那就不一样了。因为在那种心态影响下,他只会进行一次大蜕变。 事情,并不是别人怎么去看就是怎样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最清楚的永远都是亲自经历过的人。而白夜就是从那一抹灵光之中认知到了这个道理。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在找到了真正正确的方向,在跨出了那一步以后,他能够让那群人闭嘴。只不过打破境界桎梏还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始,开始之后,才是真正的修行。 化凡,化凡……究其根本,也就是一个变化的过程,是要从原本的不凡,化为真正的平凡。人上山为仙,下山当为人。这是白夜认知之中的洪荒古言。 在当初那个时代,这样的话还是比较广为流传的。因为这话是真的有用,有很多修士,原本还停滞在飞升境,通过这一句话明悟出点拨之意以后,却是直接就能够突破了。 “我们都小看他了,这是个疯子啊。” “的确,在往圣大殿直接开始化凡。” “说实在的,这样的人我第一次见。” “我等亦是如此啊,真是开了眼界。” …… 沉默许久,那些在场的修士却是忍不住开始用传音交流了。此时此刻,白夜带给他们心境上的冲击可还远远没有消失。不过他们在感叹之余,还是想看一看白夜能走到什么地步。 不过就在他们感叹的时候,那个白衣白发却又盘坐在那蒲团之上的青年,他却是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而于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无比璀璨的光辉。 那光辉洁白、无瑕却也璀璨,可以说是璀璨到了极致。不过相比于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辉,这个青年身上最为耀眼的地方其实还是他的眼睛。那眼睛中的光辉,才是最为璀璨的。 只是不知为何,众人皆有一种被凝视的感觉。不过他们在这个时候居然也是无法判断出来,这青年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瞎子。因为那眼睛之中的光辉实在是太过于 璀璨了。 纵然这些修士此刻已经在动用他们那份由神识蜕变而来的仙识,或者是动用一些其他的手段,他们也无法从白夜的身上探查到任何东西,就更不要提白夜的眼睛了。 “吼——” 然而就在下一刻,却是有震天动地的龙吟之声响起,响彻整片寰宇的同时,也震动了整座往圣大殿。而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也都无一例外的看到了,那条不凡的白龙。 那就是泫雅,是她凭借自己与白夜之间的独特联系变化而成的白龙。不过在这个时候,显化出来的可远远不止是她一个,在白夜的身上,彼岸花与苍蔷薇正在以纹印的方式浮现。 还有叶青妍所化的青狐,亦是在白夜后背之是显化而出。十尾摇曳间,红丝系铜铃,给人一种灵动且又奇异的感觉。而伴随着这一种种异象的显化,白夜的气息却又攀升到顶峰。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顶峰,强盛到极致的同时,也让感知到这气息的那些人直接就心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来。直到此刻,有不少人已经产生了一种被他们认为是错觉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他们居然破天荒的认为自己在这个青年面前完全就是一个蝼蚁,根本就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死。然而白夜之所以要这样做,也不过是想要进行一次彻底的蜕变而已。 而就在白夜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在这烟云轩,却是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尊沉迷于修行的恐怖强者于无声无息之中醒来。当然了,白夜也是成功的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过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因为此刻的白夜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资质最上乘的天才弟子。而且他们也都明白,现在正是白夜突破的时刻,贸然出手也只会是适得其反罢了。 不过就在下一个瞬间,明里暗里,却是有不少人都皱紧了眉头,因为他们又感觉到了那种强盛到了极致的不凡气息正在衰减着,直到片刻之后,居然完全的消失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彻底蜕变 从最开始的不屑,到刚刚的震惊,一直到现如今的渐渐麻木……这些围在白夜身边的修士,正接二连三的恢复到淡然的状态。若问这些人现在的心情,他们也只能说十分复杂。 白夜在冥想的过程之中展露出来的那些异象,的确是让他们惊讶,让他们震撼。可白夜所展露的强横终究还是只维持了片刻时间,片刻时间过去之后,一切就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白夜的强横,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这仿佛是昙花一现。若非是心中那份感受到强烈落差的复杂感觉,这些人之中甚至有的人都不愿意相信他们在此之前看到的真实存在着。 “咳咳……”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当白夜的身躯所散发出来的那些光华全部都变得黯淡,最终又消散之后,白夜的气息在变得极度微弱的同时却也是好像醒来了,他居然开始咳嗽起来。 然而白夜的声音也是成功的打破了这份沉寂,也正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才使得很多停滞在原地,心里不知在想什么事的人全部苏醒过来。 也是直到此刻,这些于恍然之间回过神来的人,才猛然发现,他们面前,这个处于禁制之中的白夜,不知于何时起居然已经变得无比弱小。现在的白夜哪里还有半点修士的气息。 至少这些人放眼望去,不管怎么去看,怎么去探查,他们所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在他们的眼中,白夜是在真正意义上成了一个凡人。 没有丝毫力量,气息也不强盛,还微弱的犹如蝼蚁一样。而且若非是因为他们能够看到白夜,是主动向白夜发动探查的话,那他们现在应该是感受不到白夜的存在才对。 这种事情,或者说是这种变化,它解释起来,其实就好比一个正常的人走在路上,不会因为一只蚂蚁而改变行路轨迹那么简单。如果白夜正在别的地方,这些人一定不会在意的。 因为他们即便是真的感知到了白夜,知晓了他就存在于自己的感知范围之内,他们也不会去在意。就算他们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修士,他们也是不会去跟蝼蚁较劲的。 “这个家伙,会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呀。” “正常人,哪有他这样修行的。” “他一定是误入歧途,曲解了化凡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无法改变了。” “唉,好好的一个人……” “他要是有自成一路的勇气就好了呀。” ……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然而这一次,白夜却是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其实,此刻真是他最为危险的时刻。白夜现在所需要的就应该是一个极度安全的修行之地。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陷入到一场大蜕变之中。刚刚之所以会在自己的身上展露出诸多异象,就是因为他要先藏匿起他所有的不凡,这正是他的选择,他想要突破,成就化凡境。 而现如今的他就正处于一个化凡的过程之中,只不过白夜所选择的方式看起来要更加激进,更加彻底一些。既是化凡,要从平凡中体会不凡,那他索性就做的彻底一些。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因为他的行为而叹息感慨的人其实也没有任何错。因为他们所叹息感慨的的确是他们所见事实,站在他们的角度,以他们的认知而言,白夜是错的。 在他们的理解之中,化凡境可以封印甚至是舍弃自己原本的一切,让自己归于平凡,进行一场从头再来的修行,蜕变为仙。然后再走出一条不平凡的修行路。 可是,他们所见的白夜就如同一个疯子一样。这个家伙展露了他最强的一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拿无比不凡的天赋资质,可在转瞬之间,一切就通通都变了。 在他们看来,白夜就是舍弃了他原本所拥有的一切。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在众修士看来,白夜根本就不可能将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些东西给封印完全。 所以既然无法封印,那就只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舍弃所有的道果,舍弃原本的一切。可是这样去做真的值得吗?众修士之中有人难以理解。 在他们看来,像眼前这个青年这样,拥有那般可怖的天姿,完全可以再多花费一些时间,去尝试一次。看看能不能通过别的方式证明自我的道,从而达到化凡之境。 虽然相比之下,开创自己的独特之路这种方式要更为希望渺茫一些,也更为虚无缥缈一些。但是这种方式不会失去原有的道果,会保留曾修来的一切道果,或者是绝大部分道果。 从炼气期就开始修行,一路之上,伴随着一个境界一个境界的突破,走到现在,修行者到底经历了多少挫折磨难,到底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是无法想象的。 然而他们这一身修为、一身神通、一身手段,就是他们的道果,近乎可以说是他们所得到的一切。可偏偏就是这化凡之境,需要他们舍弃原本,走上一条近乎重头来过的修行路。 若非是因为这样的路是正确的路,已经有很多修士通过这样的方式成为了更加强大的强者,他们是不愿意这般尝试的。而且纵然他们会有走上第三天路的想法,想法也不会成真。 那所谓的第三条路其实就是通过自己的摸索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修行路,绝大多数试探者,都是以原本的修行体系为框架,然后再自己的修行方式为其添砖加瓦。 当然了,就算只是成为一个试探者,他们需要具备的条件也是苛刻的。而众多需要他们具备的条件之中,其中有一个条件就是针对于修士修行天赋的。 如果修行天赋不够强横,那么修士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众多前辈的成功之到一个人慢慢的走下去比较好。然而这些人,归根结底还是错了。 因为他们将白夜看做和他们一样的人,可是实际上,白夜和他们这些人存在着本质上的巨大差距。而那差距宛若鸿沟,莫说是轻易尝试,就算是勇于面对千难万险,也无法跨越。 “雪儿、小雅、妍儿、薇儿……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会在真正意义上成为另外的一个人。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一切变化,都尽在我的掌控中。” “我封印了自己的重瞳,一直到我找寻到真正的道之前,我恐怕是不会再动用它了。我始终都觉得有很多事情,不应该用眼去看,而应该是用心去看,用心去听。” “我会让你们获得真正的幸福,接下来我会推演我的重瞳法,用它为你们做一件事。如果这重瞳世界发生变化的话,那么请不要有任何的惊慌。” …… 白夜的声音响彻在他自己的身躯之中,然而除却他身躯的每个角落,在他身躯之外,却是没有任何声音出现。而与此同时,原本已经黯淡下来的他,却是又开始发散出光辉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身上的光辉自从出现之后便不再有任何变化了。它一点都不璀璨,一眼看去,就能够给人一种极为直观的黯淡。不过随着这光辉的出现,白夜的气息也在变化。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白夜的气息就是这样,时而强大一些,时而衰弱一点。这变化究竟如何,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其实也只有白夜自己以及他的四位红颜清楚。 至于外界的那些人,他们都只能看到表面上的变化而已。对于真相他们是半点都不清楚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是认定了,这不过就是白夜最后的挣扎而已。 在他们看来,白夜其实已经是大半个失败者。之所以说白夜还没有完全失败,就是因为白夜还没有身死道消。而白夜所选择的路却是注定了,他就算成功,也只是平庸。 很多人都为白夜惋惜感叹,因为他们觉得白夜将他自己的那条路走窄了。他们看得出来白夜的天赋非凡,那份天姿卓越的很,可是白夜选择的却是最为平庸的一条路。 有人感叹惋惜,自然也有人会发出嘲笑之声。可是对于这些白夜就算是知道了,也全部都是置之而不理的。白夜的理念还没怎么改变过,在白夜的理念里,他的路要由他自己走。 别人的话,终归只是虚妄,无法对他造成任何深刻影响。也只有堪破一切虚妄,才能有机会抵达终点。而现在,白夜正在顺应他自己的选择,让自己作出改变来。 白夜所修行的诸多神通,诸多传承……所修来的一切道果皆被他封印。更为准确的说,是都被他封印到了自己的重瞳之中,而他的重瞳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 自白夜此世往生以来,他便拥有着这对重瞳。洪荒时有一绝世强者,名曰镇元子。其有一神通,名曰“袖里乾坤”,传闻只要此法开始推演,其衣袖之间便会有一个世界衍生。 而那世界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只要施法者想,那个被推演出来的世界与真正的世界并无任何不同。更为恐怖的是,此法适合用来镇杀敌人。 在传闻中,若是镇元子亲自来施展此法的话,只要他想,就算是洪荒,绝大多数人也绝对不可能从中逃脱。而对于这样一个存在,就算是白夜,也未必能够奈何的了他。 当然这也是分为不同的时期的,如果是临死之前的青帝,亦或者是同天进行最后一战的墨承,那绝对能够与这个家伙大战一场。至于取胜,却是依旧得看情况。 毕竟这个家伙若是手持某件法宝的话,是真正能够做到圣人之下全无敌那般程度的,而就算是对上圣人,有那件法宝的特殊加持,他也不会轻易落败。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说,就算是临死之前的青帝也未必能够去完胜他。青帝虽然拥有着堪比圣人的力量,可那只是力量而已,论境界还差的远,因为青帝真没有好好的修行过。 不过此刻,白夜所推演的重瞳法却是与那洪荒传说里的“袖里乾坤”有莫大的相似之处存在。因为此刻的白夜也是在通过推演术法神通来衍生世界。 不过他的这般举动,却是实实在在的为了墨夜雪几人。白夜从来都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辈,更不是一个负心人。纵然是要进行一次疯狂的修行,他也要做好一切准备。 虽然在他说话的时候,墨夜雪她们四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过白夜,可是白夜知道她们一直都在听着,也能明白,能够理解的他的意思。所以在说完话之后他就付诸于行动了。 而事实上,当白夜开始推演神通之时,在他重瞳世界之中的四位红颜便已经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在以前白夜可是从未在意过他所推演的重瞳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然而这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两只眼睛中蕴含的世界却是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左目世界之中,有着血日当空,有着紫月显化。 那个世界依旧还是原来的看样子,看起来很是死寂,一切也都和原来一样,有尸山血海也有荒芜大地,更有无尽的雾霭。然而在这个世界之中,却是出现了一种全新的存在。 这些存在宛若灵魂体一样在这个世界之中飘零着,它们之中,有的是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而有的却是在出现之后,就开始同身边的同伴疯狂的厮杀着。 然而实际上这些家伙都是曾经被白夜斩杀过的敌人,白夜有斩草除根的习惯。但是有的时候他在斩草除根时,却是不一定会将敌人的残魂全部抹杀。 总有一些家伙比较幸运,因为白夜并没有将他们的残魂立刻抹杀殆尽,而是保留了下来。只是此刻,它们是更加倒霉的一方。因为白夜将它们放逐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在这个世界之中,赫然还有三道身影存在着。而这三道身影分别是两个身着宽大黑袍的人形生灵,以及一个螳螂模样的生灵。至于那些残魂,它们注定要沦为那三个存在的口粮。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我名为修 事实上,这三位,正是白夜的左目重瞳里那颗名为双生灵的本命星辰的星灵“狰狞”两姐妹,以及白夜一直带在身上的小螳螂。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夜不打算带着小螳螂。 这小螳螂应该去走的道就是杀道,它天生就是一个话,以无比端正的态度说出了一个字,或者说是一句话。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夜便从那禁制之中离开。 “我叫篱。” 这是一句响彻在白夜识海之中的话,只有白夜自己能够听到,因为那个人用的是传音之手段。不过白夜还是离开了,不过他可不是要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要离开清风书院。他要去修行,像一个凡人一样活着。而这一日,也是有人,才入清风,便出清风。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下山之后 远天初明,便已经有一缕阳光穿越了那厚重的云层来到了人间。伴随着这一束光辉映射到大地上,这人间的最后一点阴暗也是在缓缓的消散着。 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黎明便会彻底过去。不过此刻,在那天穹之中,却是已经有几片鲜红的朝霞显化而出。而伴随着它们在出现之后的缓缓消逝,这天地之中的光也变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有更多的阳光从云缝之中映照下来,而于那一刻抬头望天,却是会觉得这天地之间有着无数道光束存在。远远看去,这真的仿若神迹,就像是无数巨龙显化。 然而这所谓的巨龙却还并不是用来形容这些光束的,提起巨龙,也仅仅只是为了形容一下这云层中的光景而已。真要形容这些光束光辉,那就应该将它们说成是巨龙吞吐的龙息。 然而就在第一束光穿透云层映照在大地之上的那一刻,却是就已经有一个青年在那被光束映照之地盘坐了。他坐在一片平地之上,四周也是生满了荒草。 这青年白衣白发,身材修长,倒还算不上有多么健硕。不过他的模样看上去倒是略微有几分俊俏的,而且这青年的背影,看上去也是有一些伟岸。 这样的的一个人,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极为不凡了。可是实际上这个青年的气息却是并没有多么强大,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还无比的弱小。 因为不管怎样去看,这个人都应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而已。无论别人怎样去探查,他没有修为,气息也是弱小的很……这样的一个人,实在应该是一个十足的弱者才对。 然而此刻,这个青年盘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他也没有在修行。他现在的状态甚至都不能被称之为是冥想,因为冥想是修行的一种方式,是修行的一部分。 但这个青年没有修行,因为他现在盘坐在这里,真正正在做的事情,其实也就是思考一些事情而已。其实这个人正是离开清风书院的白夜,而此刻,白夜正在进行一次自我思考。 他正在想,现在的他,能否被别人归类到平凡的行列中。他已经将自己的所有修为全部都彻底封印了,封印到了重瞳之中。而白夜现在睁不睁眼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他早就在完成封印的那一刻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瞎子,成了一个盲人。如果白夜不闭上自己的眼睛,那么他的眼睛应该是一片灰色的。在那眼瞳之中,是看不见瞳仁和瞳孔的。 “看,就是那个人,他废了自身修为。” “不会吧,这世上还会有人做这种事?” “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听闻此子,单名一个字,修。” “修……” 一群路过的修士同样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盘坐在荒原之上的白夜。然而就在他们这些人即将走过一处距离白夜相隔甚远的地方时,他们这些人却还是开口了,开始讨论起白夜来。 对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来说,白夜于他们而言都是足够陌生的人。他们虽然也是清风书院的弟子,但白夜终归还是刚刚加入到这清风书院之中,还只是一个新人而已。 按理来说没有人认识他也是正常的,毕竟他这只是初来乍到,根本就不会有人认识他才对。事实上,白夜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的确是这样的状况。 那个时候的他就连冥想都得小心翼翼的经过仔细考量之后才能为他自己寻得一处适合冥想的地方,而唯一能让他在这清风书院之中获得一定知名度的事情,就是他的这次修行了。 毕竟白夜这次修行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修行,这一次修行可是在一群观众的围观之下完成的。而且白夜也是向这些人展示了,什么叫做天才人物自甘堕落。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现在的白夜已经被清风书院之中的很多修士所熟知了。不过在这些修士的眼中,白夜并不叫做白夜,白夜的名字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修”。 仔细说来,这是白夜自己给他自己取的名字。不过白夜之所以在登临青天古道时留下这个名字,却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将登临大荒世界之后的修行,全部都看做是一次全新的修行。 而修这个名字他以前就用过一次,不过以前,他是在镇魂狱之中用过。白夜以此字为名的初衷只是为了方便在镇魂狱里走动而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初衷以及想法都变了。 白夜将在此界的修行看做是全新开始,所以他才会将这个名字回想起来,再继续延用下去。修行、修行……概括起来,不正是一个修字吗?不过别人可不会在意这样的一些细节。 “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对此子的了解要更加深刻一些。至今,我也还记得,这是最近才来到咱们清风书院的修士。他刚刚来到清风书院之时,还仅仅只是一个飞升之境的修士。” “飞升之境?怎么可能?这家伙不管怎么去看,也不应该会达到那样的地步。飞升之境于我等而言虽然十分弱小,但是于他而言,纵然是轮回千百世,也未必能够修成此境吧。” “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这家伙就是自废修为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如果他不废掉他自己修为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未必会比你我差,甚至还要更加强大。” “不应该吧,他怎么能做到这般程度?” “真的是啊。太可惜了,幸好我放了一具分身在往圣大殿,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亲眼得见此子的不凡之相。机缘巧合,你们倒是看不到如此情景了。” 讲到这里,这个一直在跟众修士谈论白夜并且说白夜极为强大的修士却是叹息了一下。他面露可惜之色,环视身边众修士,见他们明显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这修士却也只能在他自己的心中感叹,这些人怕是永远也无法看到真相了。他的确可以用他自己的神通将他记忆之中的东西再展现出来,可是神通只是神通,终究有瑕疵存在着。 而这人群依旧在前行着,也就十几个人左右,他们结伴而行,不论是言行举止之间,还是其他的细节之处,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的关系其实还不错。 不过这也只是表象,这些人对待他们身边的人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清楚。而白夜的事对于他们而言也只是一桩身外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不过就在这只有一人在为白夜惋惜的人群向着清风书院走去,而且愈加的渐行渐远之后,白夜却是也在一个时刻豁然起身。而那些修士明显是注意到了白夜这边的动作。 这些人虽然没有回头,却是都释放了自己的神识笼罩在了白夜身上。这一刻,白夜是感知不到这些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的,因为他已经将他自己的感知能力全部封印了。 不过白夜却是没有要继续停留的意思,他挣扎着起身,缓缓的从地上起来,伸开腿,完成这次起身。然而就在他要走的时候,他却是一脚踩空了,直接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 人群依旧在前行,而且已经距离白夜那边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听到白夜摔倒时的沉闷响声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难事,所以他们听到了,也在原地笑出声来。 他们并不知道白夜其实也能凭借他那颇为过度敏锐的听觉听到这些笑声。他们只知道,这个被他们的同伴寄予如此厚望的青年作出这种表现,让他们可以好好地嘲笑一下同伴了。 白夜虽然也听到了这样的笑声,可是这些笑声对于他此刻的心境却是造成不了丝毫的冲击。他本就波澜不惊,而这些笑声对于他的冲击,只能说是连波澜都算不上。 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其实还是去将这化凡彻底的完成。他刚刚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就是,他此番化凡,到底是要化凡化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是成功的。 而对于这一个问题的答案,白夜至今还没有找到。白夜能够感知到的是,他的确是已经将自己全部的修为和所有道果,全部都给一起封印起来了。 可是现在的他,身体之中仍旧存在着不同于寻常凡人的力量。然而那些力量给他的感觉就是它们都是随着他与生俱来的,就算是要按理来说,它们也应是他之平凡的一部分才对。 可是那力量实在是有些与众不同了,或者说,它就不应该属于化凡境的修士,还并不是这个境界的修士,能够掌控的力量。白夜在思考,也在犹豫着。 他只是在想,他到底要不要连这份蕴藏在他身体之中的力量也给彻底的封印起来,让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凡人,变成其他修士眼中的废物。然后再去体验下,凡人的生活。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然将会是一场大修行,只是这场修行,他到底应该是要以怎样的姿态去迎接?化凡,化凡之后就是临天……对于这两个修行境界,白夜其实是比较熟悉的。 可这只是修行的境界,然而修行也不单单只是包括了境界的。除却境界之外,白夜很清楚,他还要面对这个世界。所谓的这个世界代表的其实就是修行的环境。 修行的环境如何,可是一件大事。如果这大荒世界是一个类似于镇魂狱一样的世界,那么白夜觉得他就不应该选择化凡,而是一路杀伐,以最为直接,最为可怖的手段修行下去。 但是至少从现在来看,他的确是不需要这样,因为这大荒世界还没有与众不同到那种地步。不过在想到化凡和临天这两个境界之后白夜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真一境。 达到那个境界的修士,其实也就已经能够被算得上是真仙了,只不过是不同于寻常真仙的真仙而已。毕竟这个纪元的修士相比于 洪荒少了一份长生的能力。 白夜在荒界之时,原本是以为这诸天万界其他的世界在这一点上也都和荒界一样,修士在突破了修为境界的桎梏之后,都可以获得更多的纪元,直至仙之境界,可拥有长生之能。 但是现在看来他错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之中,无论是什么境界的修士都不可能真正的长生。这一点白夜在之前的冥想之中也曾经感受到过,不过究其根本,还是大道的变化。 沧海桑田这句话,还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的。至少白夜已经切身的感觉到了这个词的含义,在现实中是怎样的显化。不过在想到真仙之境所具备的能力之后,白夜却是恍然明悟。 无论是地仙之境天仙之境也好,还是化凡之境临天之境也罢。这两个境界终究只是两部截然不同的路而已。走过这些路的修士,最终还是要突破到真仙,也就是真一之境的。 而这所谓的真,其实就是指修士自己,修士本身。通过修行,要让自己在平凡与不凡之中品悟,找寻到最为真实的自我。真正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话,就拥有了这个境界的力量。 “那我又该如何找到真正的自我?” “现在的我一直都认为我就是我。” “可问题就在于,我真的是我吗?” “荒界天道意志曾经给了我灵感。” 这一刻,白夜却是不禁想起了那些未知因果。这一次,白夜彻底的有些感到迷茫了,因为他在思考,哪一世的他才是真正的自我。是墨承,是青帝,还是现在的白夜? 还是那个未知的一世,那仿佛是足以让天道意志都感到畏惧和恐怖的一世?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段因果到底是怎样的一段故事,也不知道当初的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呼……” 白夜又停在原地了,其实他也没有走上多远的一段路。然而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前行,而是因为现在的他,又找不到在他看来,合适的,正确的方向了。于是一声叹息过后,白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那一刻,他陷入沉睡。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奇异小蛇 在某个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清晨之中,伴随着那温暖的阳光从天穹之上的云层之中穿透而来,又化作一道道光束映照在大地之上。阵阵清风也是在此刻出现,更是吹散了些许晨雾。 然而就在那阵清风吹散了晨雾,又掠过一片荒草地时,那片荒草地却是动了。不过,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那荒草地之下的生灵动了一下。 随着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那草地却是豁然间被撕裂开来,然后,便有一个头生双角,又拥有一头长发的生灵从那草地之上直接站了起来。而这一刻,亦是有一群群飞鸟被惊起。 它们飞的直接,是四散而飞,明显就是正在躲避着什么东西。然而它们逃的再快,却是也快不过那一道紧紧的跟在它们身后的漆黑影子。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一通体漆黑的狼兽。 不过这狼兽并不属于是那种凶猛威凌的正常狼兽,它的身材比较娇小,若是不仔细去看它的话,恐怕还会以为这就是一只狐狸。可其实,也就是一只狼兽,只不过是行动迅捷点。 而此刻,这狼兽明显是在追杀那些四散而逃的飞鸟们。它以迅捷异常的身姿展开持续性的追杀,而那些飞鸟前前后后也的确是被它给吞噬了几十只。 只不过这狼兽却也像是完全不知道满足一样,在接连吞噬了猎物之后也一直在坚持着,追逐着鸟群,不时发动攻势,将天穹之上正在高飞的飞鸟猛然轰落,然后一口吞噬。 然而就在它刚刚才成功的将一只飞鸟吞噬了之后,它却是在猝不及防之间撞上了那个从草地之中钻出来的人形生灵。其实这狼兽也并非是没有感知到这人形生灵的存在。 只不过在这狼兽看来,这人形生灵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实在是就如同微不足道的蝼蚁一样,根本不值一提。在它最初的想法里,这样弱小的存在,就应该被它撞死才对。 可就在它顺着狂奔的撞了上去,并且准备拿远处的一块巨石作为跳板跳上空中以它的飞腾之术继续追杀那些飞鸟的时候,它却是失败了。因为它的确撞上了那个人形生灵。 “嗷呜——” 而同一时刻,发出惨叫声的却也是它。此刻若是有人能够倾听到这狼兽的想法,就必然能够听到这狼兽所发出的那阵阵带有恐怖无比的哀嚎惨叫之意的吐槽之言。 可万幸的是,它并没有因为这一撞直接陨落。不过刚刚这一撞,却是切切实实的让它受了重伤。不过它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拥有如此离谱的遭遇。 这完全只是因为,那个人形生灵的体魄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强横了。在这狼兽的认知之中,眼前这个神秘而又可怕的家伙,在体魄强度方面,绝对是可以轻松排在第一的。 其实这狼兽若非是因为追的实在是过猛的话,它还是不会受重伤的。那个人形生灵的体魄无比强横,挡在那里就犹如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高墙在前,它想的不是飞越,而是想将其撞的支离破碎。归根结底它这样的行为终究还是有些螳臂当车的味道,而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它受了伤。 不过在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势之后,那狼兽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却并不是着急离开,而是冲到了那个人形生灵的面前,张口便咬。同一时刻,那个人形生灵亦是伸手来格挡它。 “嗷呜——”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不过这一次,这狼兽的声音听起来可也就有些过于凄惨和悲哀了。不过这一次,它是落荒而逃。而在那个人形生灵的胳膊上,却是镶嵌着十几枚森白的狼牙。 一道道伤痕也出现在这人形生灵的手臂之上,而在那伤痕之中流出的血液,看起来却又犹如清澈的泉水一样。不过那个人形生灵在此刻却是又坐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仿佛是想要说出一些话来,然而他吱吱呀呀的喊了半天,最终却是也没能说出任何话来。在这一刻,这个人形生灵的面色不由得一变,因为他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 但是很快他就又躺在了地上,再度昏迷了过去。而同一时刻,那些本来是在四散而逃的飞鸟却是飞了回来。看样子它们是要回到不远处的那片古林里的。 论修为实力的话,这些飞鸟的单体实力最多也就是堪比飞升境。而那头狼兽,却是彻彻底底的化凡之境修为,有这宛若鸿沟一样的差距,也难怪它们会被人家一个追杀。 不过现在,那追杀它们的狼兽已经是离开了。它们是有智慧的,知道那狼兽在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先它们的麻烦的,因为那狼兽需要疗伤,所以它们便选择回来。 只不过,就在它们经过这人形生灵时,却是又有一道洁白的影子从天空中落下,最终落在这人形生灵的脸上。那影子是条蛇,通体洁白,但是头部又生有九道金纹的奇异小蛇。 这蛇最多也就只有七寸大小而已,只是模样看上去颇为不凡。不过它有一段身躯却又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这人形生灵的嘴里,被这人形生灵一咬,就会有洁白的血液渗透出来。 而那人形生灵得了这血液,却是缓缓的睁开了那双通体皆是灰色,其实已经完全失明的眼睛。这一次,他的脸色又变得平淡了,就仿佛他本该如此一样。 不过在尝到了这几滴蛇血清醒过来之后他却是没有再索取的更多。这人形生灵起身,先是将那条半死不活的蛇从脸上拿下来,又是用手将手臂之上的狼牙取下来。 他没有低下头,仅仅只是凭借着手掌的感觉,就感觉到了那条小蛇还有那些狼牙的存在。然而这人形生灵却是很快就起身了,他一步一步的走着,来到一处灵泉之前。 一道落水之声响起,是那个人形生灵,他带着手里的两样东西跳入到了水中。而这一刻,他身上的尘土也全部都被洗净,而他倒映在水面之中的面容,赫然就是白夜的面容。 “我大概是知道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人形生灵喃喃自语,脸色时而平淡,时而变得复杂……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平淡生活 在一座不算繁华的小城之中,有着大片大片的村庄、田野、荒原以及市镇。若非是高高低低的城墙将这些包围起来,无论怎样去看可能都看不出来这其实是一座城池。 不过在这城池之中,也还是有些许的繁华之景存在的。就比如说,在那面积不大的市镇之中就有着十几条大大小小的街道存在,在那里有人居住,也有市集。 很多街道的两旁都有店肆林立着,每当薄暮的夕阳将余晖普洒在红砖绿瓦之间,亦或者是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便会给这片勉强还算繁盛的小城晚景增添几分诗意的朦胧。 这座小城的名字叫做无间,而这片构筑成市集的街道区域则是没有名字,也许是因为它的规模太小了吧,还不足以让人专门为这里取一个专用的名字。 不过实际上,这座小城可远远的没有它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尽管在这里生活的人不管怎么去看都会给人一种仿若就是真正的凡人一样的感觉。 可是实际上,生活在这里的人有很大的一部分,或者几乎是所有人,都是修士。晋级化凡并且在化凡之境修行是一个极其特殊和漫长的过程。 这也是一个因人而异的过程,每个人乃至于每个生灵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修行之路谁都可以去走,至于会在路上遇到怎样的风景就得看个人自己的缘法了。 一个独立的个体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之中作出改变,到底会改变什么,唯一对未来有可能作出正确判断的判断方式便是根据这个个体的特性来猜测,或者说是判断。 到了化凡境之后,修士会变得平凡。有的修士会保留一部分原本的能力,只是尽力让自己变得平凡起来,可是实际上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而又的修士就不会这样去做。 与前者不同,前者是为自己留下部分力量乃至于是几分力量作为保障,但后者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孤注一掷了。后者,不会保留任何力量,会让自己变得无比平凡。 不过相比于前面这两者,更有甚者,直接就放弃了曾经的一切……当然了,这也不单单是指力量和能力,同样也包括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就比如说记忆。 而现如今的白夜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此刻的他,已经来到了这无间小城之中,也过上了一段在他看来就是凡人一样的生活。而他在这里也只有一个名字,那便是“修”。 “忙着呢,修,让我看看你的收获吧。” “没问题,这地上的和摊子上的都是。” …… 古老残破的街道之上,喧嚣不停的人海之中,响起了这么两道声音。而说话的人,却正是身着一袭破布衣的白衣,还有一个中年人模样的魁梧大汉。 白夜自是不用多说,除却衣着和原本完全不一样之外,现在的他,也就是气质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白夜算是一个一尘不染却也颇为平凡的修行之人。 那么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却也就只像是一个商人,甚至是一个小摊位上的小贩了。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睡醒之后推着他的小木车来到这条距离他居住之地不是很远的街道上。 几乎每天,都会有商人来到这街道之上摆摊。而大家所贩卖的其实也就是一些日用品而已。就比如说柴米油盐,或者是食酒糖茶,不过卖别的东西的人也有。 凡人的日用品和一些看上去比较特殊又有趣的东西在这些街道之中是最为畅销的东西,这些东西在这街道之中都是很有市场的,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需要它们。 其实在这无间小城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修士,而且九成以上的人,都是化凡境的修士。化凡境的修士修行是需要不断地去品悟平凡之中蕴含的种种真意的。 而绝大多数修士眼里的平凡就是犹如凡人那样生活,做一些看上去毫无意义的事情,以换取生存的资本。不过这毕竟是大荒世界,在这个世界之中几乎是没有凡人存在的。 虽然很多修士都见过凡人,也知道凡人的日常生活是怎样进行的。但是,当他们想要去寻得一处“人间”的时候,他们却是犯难,因为这大荒世界里好像就没有那样的人间存在。 于是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就出现了类似于无间小城这样的地方,这种地方就犹如凡人所居住的人间一样,甚至从某些方面看去,这样的地方与真正的人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而在这一整个大世界里,像无间小城这样的地方还不知道到底达到怎样的一个数量。不过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样的事情。这大荒世界之中的人不同于荒界。 这个世界里的人,对于身外之事全部都看的很开。他们甚至不会将这个自己所身处的世界划分出像荒界北境、荒界南域这样的具体区域来。就算要换个地方,他们也只在意方向。 东西南北,有这四个方向便已经足矣。如果有些地方的位置依靠这些方向还无法表达清楚的话,便会将这些方向组合起来,形成一个个新的方向,比如东南方、东北方。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根本没有区域的划分,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与其说不划分,倒不如说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修行,根本没有人在意这种细节上的问题。 毕竟解决这种问题是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的,而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它们就像是凡人口袋里的财富一样。如果不去争取到更多,那么它们少一点就是少一点。 没有人愿意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就这样将他们的财富浪费掉,对于众多修士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们的资源,都是他们必须去珍视的东西。 不过这无间小城也没有什么问题,每一个生灵来到这里,都会受到一样的待遇。因为这样的小城是没有城主的,而这里的建筑也是来到这里的人自行去修建。 就比如说白夜现在居住的那处木屋,那木屋就坐落在一处村庄里面,是众多村庄之中最为平凡的一处建筑。而它也不是白夜修建出来的,白夜只是恰巧赶上那木屋无主而已。 不过这无间小城大概也应该是这附近一片区域之中距离清风书院最近的地方了。反正白夜自清风书院下山,最先来到的便是这无间小城的荒原地带。 而且白夜还在这荒原之中沉睡了不知有多久,不过白夜会沉睡,完全只是因为本能的指引。从本质上来说白夜毕竟还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的生灵。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族,本来应该算是妖族,可是随着一次又一次蜕变的进行,他身体之中血脉也已经随着蜕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导致现在的他也变得和妖族有些不同了。 这种感觉又该如何去说呢?若是让刚刚睡醒,并且才算是意识到这一点的白夜形容一下的话,那么这种感觉其实就是他在感知别人的时候,不管别人是怎样的生灵,怎样的修为。 只要那个人被他感知到了,那么白夜便会感觉,这个生灵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其实也就和出现了一只蚂蚁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说这种感觉还是极为特殊的。 若这种感觉为真,那么白夜现在的处境可就有些微妙了。他身体之中的樊离之血本就是妖族之中地位最为崇高的血脉之一,而现在的他,居然变得要比之前的时候还要更加高级。 其实白夜在刚刚苏醒过来,在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且还拥有所有记忆的时候 ,他也会去找时间思考,现在的他到底应该算是怎样的一种生灵。 拿血脉来讲,他现在的血脉绝对要比妖神樊离还要更加可怕的多。这种可怕,这种本质上的差距,已经让白夜想不明白他到底还能不能被算为妖族了。 不过对于这种问题的答案,白夜并不着急要去将它找到,因为白夜觉得,等他走到了修行之路的某一处路段,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也就会水落石出。 而在他刚刚苏醒的时候,他起初还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迷蒙状态之中。那个时候的他只是隐约能够想起自己的身份,能够想起那些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种极为特殊的状态,才使得他在想起一切的时候也找到了自己继续修行的方向。其实那个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继续走下去,永远也不要停下脚步。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想”而已啊。这个时刻到底是怎样的,是否真的像清风书院那块玉牌上所说的那样,是否真的是他认知到的那个世界那样……其实一切都还仅仅是未知。 而他既然是要让自己变得平凡,去体验变得平凡之后的生活,总归是要迈出第一步的。人不能永远只是在空想,无论想要做出怎样的事情来,都必须要付诸于行动。 这就是白夜在那个时候的想法,也是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他那个时候就觉得,不管他自己到底想要去做怎样的事情,总归还是要迈出第一步的,所以他就迈出了所谓的第一步。 而在迈出了这一步之后,他就带着那条半死不活的小蛇一起来到了无间小城的一处村落之中。其实正是那条小蛇的血液唤醒了他 ,不然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还要睡多久。 不过现在,白夜已经在这无间小城之中定居下来了。现如今,凡是在这无间小城之中长久居住的人都会知道在这十几条街道之中,有一条街道上有那么一个商人,他的名字叫修。 这个名字叫做修的商人,他有时会去贩卖一些品质上佳的生活日用品,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的摊位之上所摆放的东西,都是一些玩具和古董一类奇奇怪怪的有趣东西。 这就导致了他的摊位在每一天都是有人光临的,而且他摆摊一天也会有不少收获。不过在运气好的时候他也有可能会大赚一笔,毕竟他所贩卖的东西其他的摊位不一定会有。 “把这两个人偶装上吧。” “好的,您请稍等片刻。” “哈哈,家里有孩子,就不买别的了。” “孩子?” 听到这句话,白夜却是一怔,而他脸上的神情也在片刻间变得复杂了一些。不过这都是片刻之间的事情,片刻过去之后,白夜也就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修啊,不是兄弟我说你,其实你若是想要在这无间古城之中寻个女子,以你的条件也不难。虽然这十年来你一直都在这里摆摊,但是咱们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知道你这号人物。” “也许兄弟你从没有在意过这些事情,但是我得告诉你一下,你这生意已算是特别稳定的了。就算是要在这无间小城之中成家也是足够了。家里有个女人,说实话也挺不错的。” 那个壮汉的脸上挂着极为灿烂的笑容,在对白夜说话的同时,他看上去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实一样,总而言之脸上的笑容那可也真是愈加灿烂了。 “多吉大哥,您的好意小弟心里明白。不过这来日方长嘛,小弟其实也不着急成婚。我也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生活比起外面要好上太多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弟你是一个看的通透的人。既然兄弟没有这样的想法,多吉我也不勉强,兄弟你自然有你的路要走,老哥也有老哥我的生活要过,就不再多留了。” 那壮汉听到白夜如此言语,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消失过。他凝视着白夜,也不管白夜到底能不能看到,接过白夜递过来的玩偶之后他向着白夜行了一个古礼,然后便也扬长而去。 “小家伙,今天想要吃什么?” 名为多吉的壮汉所遗留的脚步声是越来越微弱了,听声音就知道,他的确是渐行渐远。而白夜,则是在两摊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就推着那小车离开了摊位。一路之上,白夜一直都在开口讲话,好像是有人在陪他说话一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有趣之处 白夜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他一个瞎子,就推着身前木车,在那木制轮子滚落在地面上发出的那种吱吱呀呀的声音中,他一步步前行,就在这黑夜里,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在他的头顶有着一片星空,今天晚上的天气不错,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云彩出现,才使得那轮圆月以及周天星辰都能得以显化。而白夜却是已经不能再看到这所谓的星辰夜色了。 毕竟,他封印了他自己的重瞳以及一切属于修行者的感知能力。所以现在的他,对于白天和黑夜的唯一鉴别,就是白天会比夜晚更加暖和一些。 至于这走夜路对于他倒没有几分影响,因为他就算是白天过来,也注定是要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然而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就不会在意那么多细节。 白夜现在就正在做他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去过平凡的生活,看看在平凡生活之中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也许接下来他还要再度显化自己的不凡,不过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吃琴老爷子家里的兔子肉了。” 不知走了多久,走过了一路的平坦,也走过了一路磕磕绊绊,总而言之,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也算是走到了他的住处。那小木屋,就在距离他现在这个地方不远处。 不过白夜的目标却并不是他自己正居住的那处小木屋,而是另外的一座大木屋。而在白夜拉着车刚刚回来的时候,那大木屋之中甚至还有一阵阵让人心旷神怡的琴声传来。 不得不说,这弹琴的人手法极为不错,对于琴曲的掌握,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境界。所以人家弹的琴,才让人感觉到切身的舒适 ,才能让人在心旷神怡之际又心驰神往。 然而就算是心境修为极为高深的白夜,在每一次听到这琴声的时候,却是也会忍不住停滞在原地。然后再去倾听,只是静静的倾听下去,而且一听就是许久的功夫。 不过这琴声对于心境的提升也确实是有着莫大的好处,至少白夜自己有好多次,都是听着听着就生出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来。不过今天,白夜却是没有听上太久。 听到这琴声的那一刻起,白夜便在片刻的停滞之后又继续推车前行了。然而就在白夜喃喃自语,说出了那些话来的时候,那悠扬婉转的琴声,却是瞬间就消失了。 不过白夜却是不会管这些异状,安置好自己的木车之后,他便熟练的从这木车之中拿出一个只能被称之为是艺术品的竹筒来,然后一手持竹筒,一手持枯木丈,向着大房子走去。 在这个空气之中满是安静气息的时候,白夜的脚步声听起来可就有一些格外刺耳了。不过白夜显然已经是习以为常,到了那大木屋的门前,他也没有急着进去。 只见白夜先是将竹筒别在腰间,将其与腰间的葫芦别在一起,然后便抬起了那只腾空的手,轻轻的扣响了房门。这敲门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是足够让人知晓有客人到了。 不过接下来,白夜却是不会去管到底有没有人回应他。却见他将腰间的葫芦取了下来,打开葫芦塞,立刻就有一阵阵闻之无比清凉却又无比醇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可是一品楼的绝品,是我今天用了不少好东西才换来的好东西呢。老爷子,您确定不打开您这扇门,请我进去坐坐客,吃上几片兔子肉,然后就将这酒收下吗?” 白夜一边说着,一边却是又将自己的枯木手杖夹在怀中,然后用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在扇着风。虽然白夜这样的行为,也只是能够让那酒香弥漫的更快一些。 但是殊不知,白夜这样的行为,对于这大木屋之中隐藏着的那个老头子,却也已经是最具诱惑力的行为。对于白夜的话,老头子可能不会当成一回事。 但是白夜与他的沟通,从来都是以酒相谈的。所以在片刻时间之后,那大木屋的门就突然打开了,然后白夜便会被一只形同枯木的老手抓进去。 这已经是周围住户司空见惯的事情了,这大木屋的主人名为秦琴,真正用来谋生的活计其实是猎户。不过这位老爷子就是喜欢弹琴而且也是弹的极好。 不过这老爷子的性格也是颇为古怪的,他活着仿佛就只是为了两件事,那就是打猎还有弹琴。有的时候,这美妙的琴声会永不停息的响起,三天四夜,也不断绝。 在起初时,这样的状况不禁让很多人怀疑这位老爷子其实就是弹琴入魔了。大家虽然都是出来历练品味化凡之境的修士,但是总经受这种折磨,也不叫一个事儿。 不过好在,这老爷子的琴声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而他会影响到别人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一种了。在平时,只要你不去找他的麻烦他便不会来找你……所以说,大家也就喜欢了。 可是直到后来,当白夜出现以后,一起都变得不一样了。对于白夜这样的瞎子,这村庄之中的人一开始只是持以相当平淡的态度,毕竟,他们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 可是后来他们就发现了,这盲人小伙不仅人不错,会经常帮助他的邻居们,更是那市集之上生意红火的有趣商人,所以也对白夜的看法变得格外不一样。 而对于这琴老爷子,白夜能与他结识,还是因为某一次白夜喝酒,才刚刚坐在屋子外面开始喝,这老家伙就不顾形象的从屋子里飞奔出来和白夜抢酒喝。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和人家打了一架甚至还放蛇咬这老头。不过他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到了后来白夜发现这老头会做兔肉,而且手艺极佳。 这下不仅是白夜,就算是被白夜养下的那条小白蛇也被征服了。不过今天白夜会说出这样的话,却也还是因为他身上的这条小蛇,白夜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是真的能够和这小白蛇交流,可能也是因为他体质的原因。毕竟樊离之血并没有在他的身体之中消失,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更加高级了而已。而这小蛇,应该也是妖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宿醉与大梦 说实在的,白夜对于这大荒世界的认知还远远没有达到清楚明了的程度。在他还没有将自己的一切能力都尽数封印时,他倒是曾在清风书院的玉牌里看到过许多这个世界的信息。 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有清风书院的这块玉牌在身,白夜才能够掌握第一手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这些信息在别人看来可能只是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 可是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信息的确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因为他只有知晓这些,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能够在避免诸多麻烦的情况下在这个世界里继续生存下去。 其实白夜在隐隐约约里也明白,这大荒世界之中的兽类,似乎是被分为两种。这第一种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妖族,是妖兽。至于这第二种,却是多多少少有些超乎他的认知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第二种兽类,被称之为巫兽。白夜对于这巫兽的了解还仅仅只停留在名字的范畴之内,对于更具体的东西他是一概不知。 不过仅仅只是了解到这样的名字,白夜却是已经能够联想到许多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这种事情终究不是现在的他应该去想的,现在的他,还是应该去想有关于修行的事情。 就算是这大荒世界之中的妖族早就已经变得和洪荒纪元时截然不同了,他就算是有什么想法,想要改变这样的现状,那么他要拿出来的不应该只是樊离这个身份,还应该有力量。 仅仅只是战力堪比地仙的化凡境修为,还远远不能让他拥有在那些大场面之上说话的权利。无论任何时候,掌握话语权的人,都是拳头大的那个人……这就是白夜的信条。 “我说修啊,最近生意如何啊。” “自然是还不错,不然也弄不来这酒。”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所以我才说你这是老样子。” 此时此刻,一个须发皆白,身影佝偻的老者赫然坐在藤椅之上,一边悠哉悠哉的和白夜搭着话,一边握着白夜的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口酒,脸色微红,已然是半醉之态了。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摆放着一张木桌,这木桌之上没有什么东西,除却那一堆仿若小山一般的肉。煎炒亨炸,烤炖蒸煮……对于肉的制作方式,这老头真的是开发到极致了。 而桌子上的肉也不全是兔肉,这老者是以打猎为生的,但是他打猎所打的猎物可不全是兔子。只不过这荒原之上的兔子数量不少,相比较而言,是最容易猎杀的猎物。 就像是对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对于这个名为秦琴的老者,白夜同样不能断定人家的真正实力。不过通过这几年的生活,别的地方白夜不敢说,对于这无间小城白夜已是很熟悉了。 尤其是对这荒原的种种状况,白夜更是熟悉无比。毕竟,只要他出去摆摊的话,他就必须要经过那些村庄、荒原,直到最后,才能抵达小镇,能去进行这一天的忙忙碌碌。 不过让白夜颇为意外的是,生活在这荒原之中的生灵,它们的实力居然是不一定能够达到堪比化凡之境的程度。就拿这兔子来说,它是妖兽不假,却也只是六阶妖兽而已。 堪比合体期修士的实力,放在白夜原本身处的荒界已经是相当可以了,但要是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就只有被人当成蝼蚁的份。在这个世界里,白夜还发现了最为奇怪的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就是,有些时候他想要凭借本能尝试着和这个世界之中的妖兽沟通,居然会完全无法沟通。如果说荒界的妖族会给人一种它们还是洪荒妖族的错觉。 那么白夜在这个大荒世界之中所见到的妖兽,却是根本就不会给他这种感觉。对于这世界之中的妖兽,白夜自始至终就只能感受到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白夜觉得,这里的妖兽与他都不是同一个种族,它们与自己之间毫无任何联系存在,一直都很是陌生。在荒界时,遇到妖兽陨落,白夜的心中都是会出现波澜的。 但是在这里,白夜从来都不会衍生这种感觉。就仿佛一切就该如此一样,白夜猜测,这可能跟他封印自我能力有关系。但是在此次修行结束之前,他是不会主动解开封印的。 所以对于这种类型的疑问,白夜只能是将其藏在心里,等以后有时间了,也有能力了,便尝试着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不过此刻,白夜倒是更愿意在大快朵颐之后躺在那藤椅上。 然而白夜的饭量并不算恐怖,他吃的再久吃的再多,也终究不过是吃了这堆小山的四分之一而已。但是相比于白夜,那条头生九道金纹,通体雪白的小蛇就不一样了。 别看它始终都是一副娇小玲珑的样子,真到了吃东西的时候,它绝对算是这饭桌之上吃东西吃的最猛的一个。纵然白夜的速度已经不慢,它的速度也绝对只能是被称之为恐怖。 这木桌上摆放的可是一座犹如小山一样的肉山,当白夜结束战斗的时候,这小山可是只剩下最后的四分之一了。然而白夜吃的再多也不过只是四分之一而已。 也就是说,这小蛇足足消灭了这肉山的一半。而且,现在的它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条其貌不扬的小蛇,它始终都在吞食着这些人间美味。 如果此刻,这琴老爷子的大木屋之中还有第三个人驻足,那么这第三个人绝对会陷入到沉默之中。因为这条小蛇,它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可怕……它的食量完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啊,真是不错。还是他家的饭好吃。”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伙……” 想到这里,那小蛇却是不禁回过头来看向了白夜。然而它所看到的却是一个躺在那藤椅之上看起来无比惬意却也不失风度的青年,如果不是这一袭破衣,说不得这是哪家的公子。 这不由得让那小蛇摇了摇头,它向着白夜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却也在与此同时于它自己的心中想着,这家伙现在装作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了,刚才吃东西就他抢的最凶。 然而再转念一想,这小蛇却是又开始在它自己的心里纠结起来,为什么白夜会知道它在想什么。虽然这还仅仅只是一个猜测,可是它觉得白夜真的拥有这种能力。 它陪伴在白夜的身边已经有十年了,然而在初自见面之后,白夜对于它的心思就猜的无比准确。它想吃什么,它想做什么……世间万事,好像就没有白夜不知道,只有它想不到。 “琴老爷子……” “嗯?” “来弹首曲子吧。” “想听什么样的?” “催眠的。” “哈哈哈,好啊。” 听着白夜的要求,那已经醉的满面红光的老者却是大笑了几声,然后就摇摇晃晃的走到他那把颇为陈旧的古琴之前坐了下来。而白夜在用眼睛的余光看到这一幕之后,却是笑了。 这老头平日也是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不仔细去看,不用心去看,会觉得他是一个小气鬼。而他喝酒了以后更是一个十足的醉鬼,可唯有弹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会随之一变。 然而就在那老者坐了下来,以背影面对白夜之后,却是也有种独特的感觉、韵味展露出来。而伴随着这老者的手指轻动,一道道声音却是也随之出现了。 在白夜听来,这琴声就仿若流水,清澈明净之中尽是潺潺流动的静谧,听久了,会觉得这声音来自于幽谷深山之中。白夜听着,那小蛇也听着。 吃饱喝足之后,这是他们两个一贯的助兴之举。那老者已醉,于醉意正浓时弹琴,弹出的曲子却是也别有一番味道。而白夜只觉得这琴声所带来的流水在静静的流淌着。 人生路上的皱折不平,岁月之行上的颠沛流离,修行路上的坎坷荆棘……好像一切都消失了,彻底的消失在琴声里。到了后来,不论是白夜还是那条小蛇,全部都变得昏昏欲睡。 而当白夜和那小蛇真正陷入到沉睡状态之中的那一刻,这老者的曲调却是浑然一变,不再如原来那样仿若高山流水,而是更像夜中细雨,让人安心,独特而静谧。 “傻小子,谁跟你说这世界上的人,就一定得是化凡之修才能在无间小城这样的地方居住?老头子我,偏偏就不是这化凡之修。你不是想找寻真的自我吗?那就去梦里找吧。” 许久之后,这一曲才算终了。而那个老者在结束了弹奏之后却是将手按在古琴之上,面带笑容的自言自语。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之中早已经没有了浑浊之色。 相比于刚刚那副模样,现在的他看起来要更加具有活力一些,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而他的眼神也是无比深邃的,回身看白夜时,更是能够给人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不过相比于这份深邃,这老者眼神之中所蕴藏着的更多的东西还是炽热。不过他对于白夜的确没有什么恶意,这个地方毕竟还是无间小城,他不想破坏了自己心中的意境。 再者说,人家白夜的确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困扰,甚至还给他平平淡淡的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所以他借着琴曲送白夜入梦,实际上也是要送白夜一场造化。 看着白夜脖子上缠着那条小蛇陷入到沉睡之中,那老者却是不禁笑了笑,又收敛了笑容叹息了一声。其实他也很想感叹一下,这样的生活,要比外面的生活更好。 他也是活了几百万年了,也经历了很多事情。而他这一生的绝大多数光阴,却都是在宗门之中度过的,也是最近几万年,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走出了宗门一心修行。 可没有想到,入了这无间小城之后,他却是再没走出去过。如果一定要给他的修为定一个修为境界的话,那么他的境界应该就是临天了,只不过具体到怎样的程度他也不清楚。 不过在他看来,他这样的修为,给白夜一场小小的造化已经是足够了。毕竟在他看来白夜最多也就是一个初入化凡的年轻人而已,这些日子,他看见白夜,就觉得心里轻松一些。 “子音,我终究是无法弹出你的曲子。” “不过,这个年轻后生的确很是不错。” “如果,当初我要是能再勇敢一些……” “唉……” 秦琴喃喃自语,话却是越说越伤感。而随着他这一句句肺腑之言脱口而出,这偌大的木屋里却满是一种悲凉至极的气息。而这个老者说完话以后也是是举起葫芦饮尽最后一滴酒。 不多时,这房间之中全然都是鼾声四起之像。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已经沉浸在了他自己的梦境之中了。这一次,白夜梦到了很多事情,也梦到了很多人。 然而梦给人的感觉,终究还是朦朦胧胧似真而幻的。只不过白夜自从进入到这些梦境之中后,却是主动的沉浸其中。待白夜醒来之时,也早已经是天明时分了。 在那个时候,秦琴的屋子里也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而白夜也没管太多,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比较奇怪的是,他现在一觉醒来非但没有觉得神清气爽,反而是觉得异常劳累。 “呼,小家伙,我们也该走了。” 白夜任由那条小蛇缠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手执那柄枯木手杖,颇为熟练的关上了秦琴的房门,然后进入到自己的小木屋之中,准备一些温水,洗漱之后便来到了木屋之外。 很快,在那木车被推动时发出的吱吱呀呀声音里,白夜距离这小木屋是渐行渐远。这样的一天,同他以前的生活相比,实在是太过于平淡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生活,让白夜觉得自己仿佛是已经得到了某种东西,只不过是时机未到,所以他所得到的东西还没能显化出它应该显化的效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新的决定 暮色如水一般在缓缓的浸漫着,而大地也在慢慢地隐去它原本的轮廓。在这缓缓逝去的光阴之中,那个盲人青年却是仍旧坐在他的摊位前,面带笑容,招呼客人。 “兄弟,帮我把这些风车装一下吧。还有那些米和面,我也都要了。最近一段时间不打算再出来了,也是想要体验一下在家里待着的感觉。所以一段时间里你应该看不到我了。” “没有关系,你也不会再看不到我了。” “怎么了这是?兄弟你这意思莫非……” “嗯……我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摆摊了,我打算去做点别的事情。具体要去做什么还没有想好,不过到了以后,没准某一天你就又会在这小城之中的某一个地方看到我呢。” “那么,我也就只能祝兄弟你好运了。” “哈哈,这是哪里的话,我还在无间。” …… 随着这位客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的角落里,白夜也开始收拾他这个摊位了。他这摊位之上还摆着一些他自己制作的玩具,还有一些风味独特的干肉和糖果。 其实这些东西的品质都极为上乘,只不过在今天它们没有被光临这座小摊子的客人看中而已。不过唯一可惜的是,那些客人到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将它们带走了。 白夜已经决定不再继续摆摊了,而这也就代表着他的商人生活结束了。今天,也注定会是他摆摊的最后一天,只不过在这最后一天里他已经在向自己所有的客人告别。 “小家伙,回家了。” 收拾好一切之后,白夜站在原地,然后清了清嗓子喊了这一声。果不其然的是,在他喊完以后,他头顶的那棵大树的树枝便开始轻微的摇晃起来。 不多时,白夜的肩膀之上便已经多了一条通体洁白的蛇。时间过的很快,距离白夜最初来到这条街道,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年,而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之后,这白蛇也不是小蛇了。 现在的它怎么说也能有三尺之长了,光是白夜的肩膀肯定还是容不下它的,所以它还要在白夜的脖子上缠上几圈,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它不会自白夜的肩膀之上滑落下去。 而白夜在确保自己已经成功的接到了这个陪伴了自己三十年的伙伴之后,却是直接就开始推动那辆颇为陈旧的小木车,沿着那条他已经走了很多次的路,缓缓的走。 “琴老爷子说他有些事情要办,所以今天我们是没办法去他那里蹭吃蹭喝了。不过小家伙你大可放心,跟着我你是不会饿到的。我这里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 白夜在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无比平淡的样子,而过了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着他的这条白蛇,却也是已经习惯了白夜这样的说话方式。不过听了白夜的话,它还是兴奋了起来。 跟白夜相处这么久,它对白夜现在的状态可谓是了如指掌的。而且他也知道,白夜从来都不会对着它说谎,因为白夜每一次跟它立下过保证之事以后,都会去想方设法的实现。 不过这一次,白夜实现他所说的事情的速度却是真的很快。因为他在说完话之后,就从小木车的一个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纸袋。当这个纸袋出现的那一刻,便有香气开始弥漫了。 “这是……” 闻着那种弥漫在空气之中的鲜香,原本还趴在白夜肩膀之上的白蛇却是立刻就挺起身子来。它一动不动,显然是在凝视着白夜手中的纸袋。而那纸袋,也早已经被热油浸透了。 随着一道清脆的撕裂之声响起,那白蛇却是不知于何时就已经用尾巴将白夜手中的纸袋抢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它也是探过头去,头尾并用开始享受起这顿美餐。 而那纸袋之中所藏匿着的赫然是一只通体金黄的烤鸭。这烤鸭的确是外酥里嫩,里面的肉嫩道醇厚,却也同样是肥而不腻的。这样的烤鸭,便是整个无间小城一间客栈的特色。 说起来,这鸭子还是多吉在今天中午得知了白夜不再摆摊的消息之后才特地送过来的东西。这也算是告别礼了,然而白夜却是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至于这烤鸭……自然还是应该让它发挥出它应该发挥的价值。而在白蛇大快朵颐的时候,白夜却是推着他这辆小木车,在马不停蹄的向前走着。 现在已经天黑了,不过走夜路这种事情对于白夜来说还算不得什么难事。而对于白夜而言,真正算得上是难事的事情,是他这些年来愈加严重的健忘现象。 他也不知是为何,总而言之,就是在那秦琴的家里宿醉过那一夜之后,他便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一开始还只是一些生活中的繁琐小事,可是到了后来就更加严重了。 白夜会将很多事情遗忘,从生活中的繁琐小事,到后来记忆中的大事。渐渐地,他甚至在某些时候都不记得自己名为白夜,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修,只是无间小城的一个商人。 而这,也才是他不再摆摊的真正原因。白夜打算在他现在的家里好好的住上一段时间,找找导致现在这种问题的真正原因,他想知道这到底是修行必须经历的事,还是一个意外。 “这烤鸭真不戳……此时此刻,若是能再有一壶美酒,蛇爷我就算是真的满足了。不过这话说回来,跟着这个小子是真不错啊,不仅不用被追杀,还吃香的喝辣的。” 正在沉思之际,白夜却是猛然间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鲜香气息。而散发着这鲜香气息的正是一只色香味俱佳的大鸭腿,凭借多年的默契白夜知道,这是那只白蛇在向自己投食。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白夜就向着那鸭腿一口咬下了。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一种极其不对的味道。这种味道此之那鸭腿,要更加鲜香,血液的气息也更重一些…… 这分明就是那白蛇血液的味道,意识到这一点,白夜却是有些心凉。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以前就有过几次,被这家伙投喂不小心咬到了它的尾巴,最终被它咬了好几口。然而紧接着,白夜却是又听到了它心里的话,而在这一次,白夜自己是彻底的傻了。 “哼,难怪这家伙一直找不到女人,哪有这样对一个女孩子的,真是粗鲁,痛死蛇爷我了。这小贼下手可真狠,可怜蛇爷我尾巴上的肉,这才长出来多长时间啊。”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试探前行 灶火赤红,在那一方小小的炉灶之中激烈的燃烧着。那炉灶之中的火焰燃的旺盛,将整个炉灶都映照的通红一片。仿佛也是因为这灶火的缘故,整个小木屋也变得温暖许多。 而负责在这炉灶之中烧火的却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条三尺大小的白蛇。这白蛇通体雪白,给人一种纯净至极的感觉。而在它的头上还生有九道质感纯粹的金纹。 那九道金纹是以它的头颅为**,一直都在向着它的尾部延伸着。不过这些金纹也就延伸了一段距离而已,在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它也就消失了。 “这家伙最近是怎么了,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唉……虽然他对我还是那么好,可是我总觉得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我却是也说不清楚。” “人都是这般复杂的生灵吗?不过话说回来,蛇爷我觉得这小子又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族修,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会觉得,我与他之间有一种天生的亲近之感。” …… 雪白的尾巴卷起那些干木柴,仅仅只是轻轻的一抛,那些干木柴便也就会白蛇被抛入到炉灶里。而炉灶之中的熊熊烈火在得到这些木柴之后,却是燃烧的更为旺盛了。 今年是小白蛇与白夜在一起生活的第三十一年,也是白夜不再自那无间小城之中摆摊的第一年。在这一年之中,白夜完全就是依靠他以往的积蓄过活的。 在已经过去的光阴之中,白夜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小白蛇的存在。其实他们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所带来的感觉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白夜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 在这三十多年里,在这段已经逝去的光阴之中,白夜从未感受到过任何的孤独和寂寞。可能是因为这小白蛇在身边的缘故,总而言之白夜觉得自己现在的每一天都过的无比充实。 不过对于自己身边这条小白蛇在某些时候的种种行为,比如说话痨……对于这些,白夜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白夜虽然无比了解这小白蛇,但是对于他自己,他有些迷茫了。 在决定进行此次修行时,他便已经封印了自己的一切,他将自己的一切能力都封存在了那双重瞳里。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记忆封印。 很多对于他来说无比重要的事情,他都依然记得,而且还记得无比清楚。可偏偏就在这悄然逝去的三十多年光阴之中,他居然毫无征兆的就这么渐渐地将一切都忘记了。 从开始遗忘掉的那些繁琐小事,到后来不应忘却的重大之事……一直到最后,他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应该叫白夜,他只记得自己是修。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去在乎的东西,如果一定要有的话,就是身边的这条小白蛇。自从秦琴离开之后,他还没有回来过。否则白夜也会把他给算上。 不过现在的白夜在将他自己究竟是谁都给忘了之后,他也就顺势进入到了一种看似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之下,他忘了太多事情,却也还记得一小部分事情。 就比如说,他现在想要酿酒,他以前还是个摆摊的商人,他和邻居们的关系不错,他一直都和身边的小蛇相伴相随,但这小蛇是一条母蛇,他不想与这小蛇有任何进一步的发展。 诸如此类的事情,是他现在勉勉强强还记得的事情。而现在的他就算是还记得这些事情,在某些时候,当他将自己现在暂时还记得的事情回想起来的时候,他却是也会记不清。 就比如说,白夜可能还记得他来到这里其实是为了修行,但若是要他去细想,去想出一个前因后果来,去想出一个因为所以来,他可能是做不到的。 所以说现在的他也只是记得他自己要去修行,至于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修行,要去进行一次怎样的修行……那些具体的内容他通通都给忘记了。 “小家伙,掌握一下火候。今天这事若是真的成了,我就破费一把,带你去吃一顿城南的火烧鹅。可若是成不了,你就得跟着我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吃那些野果。” 听到白夜说出这样的话,那个全神贯注一心只忙着烧火的小白蛇却是不禁抬了抬头,直接以一种鄙视意味十足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白夜一眼。很明显它看不惯白夜的这种行事风格。 而在瞪了这一眼以后,它却是立刻就恢复成了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雪白至极的蛇尾连连卷起一段段干木柴,又将那些干木柴送入到炉灶之中。 不过这小白蛇显然已经成了一个掌控火候的高手,它只要在它自己的节奏之中,就可以让那炉灶之中的火焰一直保持在一个温度范围内。而白夜却是着手于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了。 在小白蛇的注视之下,他掀开了自己面前这铁锅上面盖的严严实实的锅盖。很快,便也就有一阵阵独特的香气伴随着升腾而起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小木屋之中。 那种香气之中明显是混杂了米的香味,以及独特的杏花花香。米的味道本就是醇厚的,再加上杏花花香的沁人心脾,这两种味道结合的结果,反而是相当完美的。 而那小白蛇一不小心却是也不由得陷入其中。虽然这些年来它跟在白夜身边一直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可是此刻,它就算是不懂白夜到底在干什么,它也知道,这就是在做好吃的。 “真想不到,这小子原来还藏了这么一门好手艺呢。哈哈,敢欺骗蛇爷我,你小子完蛋了。等你将这人间美味制作完成,蛇爷我偏偏就要做那第一个大快朵颐的人……额,蛇。” 虽然白夜只是揭开锅盖将这锅中翻滚不息的汤汁搅拌了一下,但是在盖上锅盖之后,小白蛇却是觉得刚刚那种独特而诱人的香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变得愈加浓郁了。 不过小白蛇却是不知道,就在它于它自己的内心之中嘀咕的时间里, 白夜已经将它的心思全面的洞悉。不过白夜就算是洞悉了这小白蛇的心思,他也不想立刻做出应对之策来。 其实白夜也不是不想做出应对之策来,只不过是他在得知这种事情的第一时间,也就已经明白了该如何去应对这小白蛇。而这仅仅只是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这一切。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做饭的那个人,虽然他和小白蛇闲着没事就喜欢去秦琴那里蹭吃蹭喝的,可蹭吃蹭喝终究只是一时兴起,并不能解决长久之需。 所以后来的白夜就学会了做饭,而且他的饭还是越做越好吃的。反而是这小白蛇,这么多年以来,它跟在白夜的身边唯一学会的事情便是烧火了,毕竟别的事情它都不愿意去做。 而如果一定要再从它的身上找出来一些别的优点的话,那么白夜能够想出来的,也就只有它这愈加恐怖、厚度惊人的脸皮了。这么多年以来,秦琴一直都是对白夜愈加欣赏的。 可唯有在应对这小白蛇时,那个痴心于琴的老头子,每一次都是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拿这小白蛇无可奈何。不过也正是多亏了这小白蛇,白夜才能没少在人家那里蹭吃蹭喝。 只是过了这么久,白夜也在这再平常不过的相处之中摸清了这小白蛇的性格。相对于别的生灵来说,这小白蛇其实是无比纯真的,因为它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吃货。 而它又是无比活泼的,毕竟这家伙明明就是一条母蛇,可它每一次自言自语之时,都是以蛇爷自称。而且这么多年以来,若是没有它的话,白夜还不知道要活成怎样的孤僻样子。 只不过到了最后,当白夜揭开锅盖准备进行下一个阶段的时候,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大概就在白夜揭开锅盖的同一时刻,有白色的影子在白夜的面前闪过。 而现在的白夜虽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小白蛇散发出来的气息。所以就在小白蛇动手的那一刻,白夜也出手了,只见他手持锅铲,直接冲向小白蛇。 可那小白蛇的速度注定是要远远超过白夜的,尤其是它那敏捷的身姿,简直就是令人望尘莫及的。不过就在白夜这一锅汤要被小白蛇毁于一旦的千钧一发之际,白夜赶上了它。 “嘶——” 可能是因为颇为吃痛的缘故,总而言之这小白蛇就连吐信子都变得不自然了。不过它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抢这一锅汤而已,白夜居然会直接咬它。 然而它也不是吃素的,在吃痛不已的同时它亦是选择了向白夜出手。电光火石之间,这小白蛇也是一口就咬在了白夜的肩膀之上。而那仿若山中清泉一样的血液立刻就流了出来。 仅仅只是吃了一口白夜的血液,这小白蛇却是立刻就变得熠熠生辉起来,只见它通体都流转着淡淡的白色微芒,而那九道金色的纹路也是如此,只不过那金纹的光辉是最璀璨的。 与此同时,那小白蛇亦是表露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它时而摇头晃脑,时而一动不动,总而言之,就是表现的无比反常。不过可以看得出来白夜的血对它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仅仅只是吃上这么一口,一口之后,这小白蛇的气息便在不可抑制的暴涨着。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无论这小白蛇的气息如何变化,它的气息却是始终都不能突破这小木屋的阻隔。 然而在这个时候,这小白蛇哪里又能够管得了这些。只见它匍匐在白夜的身上,如果白夜松口的话,能够拯救它的可能也就只有它自己习惯性的缠绕在白夜脖子上的那一段蛇身。 如果它没有缠上这一段蛇身,说不准什么时候,它便要因为现在这种暂时失去所有气力的状态而落入锅中。不过还好,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然而陷入到这种奇异状态之中的却是也不单单只有小白蛇一个,现如今的白夜何尝不是处于这种类似的状态之中?此刻的他,赫然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会再去动。 和小白蛇不同的是,小白蛇正在进行的是一场由身体到灵魂的整体蜕变,可以被理解为是一次进化。而白夜仅仅只是沉浸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之中而已。 按理来说,封印了自己所有力量的白夜在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具有这种能力的。不过谁叫这小白蛇的血液于白夜而言也是特殊的,不止能够影响到白夜的心境,更能提供给他力量。 “这是……” 进入到自己的内心世界之后,白夜就看到了一些他本来不能看到,但偏偏又是这个时期最为需要的东西。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也是成功的想起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不过他的视觉却是依旧没有恢复过来,而这也还是因为,白夜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睁开他的眼睛。他心里明白,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在寻找的那个时候。 他仍旧需要等待,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去发展。待时机成熟之时,该发生的事情始终都是会发生的。而在想起了一切之后,白夜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将这些记忆都给遗忘掉。 不过与其说是遗忘,倒不如说这是一种试探,一次蜕变。短短的片刻时间之中,在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境况之后,白夜却是知道,现在的自己正在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如果他能挺住,那么他就能够在现有的境界之上去更进一步,如果他挺不住,那他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场拼尽一切的豪赌。 可白夜还是义无反顾的去这样选择了,因为他相信,他这个人命里,有时终须会有。随着他拿起水瓢,开始继续酿酒,他的记忆也如同昙花一现一样消失了。不过这一次,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份执念,那是有关于修行的执念。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白蛇之秘 晨光微熹,很是温暖。今天的无间小城迎来的日子也注定将是风轻云淡、晴空万里。只不过就在这初晨之际,这天地之间总是会有那么一丝丝雾霭存在,构筑成一道淡淡的屏障。 “小家伙,麻烦你了。你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吧,这些酒,我一个人就可以轻松的解决掉它们。今天中午我们吃火烧鹅,还有万层饼怎么样?我已经想吃这些东西很久了。” 一个青年,破衣白发,模样颇为俊秀,却是始终都在闭着他的眼睛。此刻他一边跟身边那条一丈之长的白蛇讲话,一边又熟练的将屋子里的酒坛子抱到酒窖的门口。 看看白夜此刻的模样,这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任谁去看,都不可能想到,就在昨晚这个家伙因为做一个莫名奇妙的梦,就硬是自己忙里忙外酿了整整一夜的酒。 其实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这白蛇便已经在帮他搬这些酒坛子了。只不过是过了一会,白夜感受到白蛇如此忙碌,这才赶紧招呼着白蛇,要它停下来去歇一歇。 今年已经是白夜在无间小城居住的第一百年,不知不觉间,白夜已经酿了整整七十年的酒。而现在他也是整个无间小城之中最为具有名气的酿酒师傅之一。 由于他的酒每个月只卖一百坛,导致他的酒在整个无间小城之中一向都是供不应求的。而通过酿酒师这个一个职业,白夜也已经成为了整个无间小城的名人之一。 在现如今的无间小城里,修这个名字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名鼎鼎了。这七十年来,白夜始终都在酿一种酒,那就是杏花酒。一百年前,他刚刚来的时候,曾经种下过几棵杏树。 那个时候的白夜远远没有想到他在三十年后,会走上酿酒师的道路。不过三十年的光阴一晃而过,他当初种下的杏树,也是在无间小城这些肥沃至极的土壤之上茁壮成长着。 只是三十年的光阴,却是已经足够让这些杏树长到一定的规模了。而在决定酿酒的那一刻,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含糊。从采摘杏花到尝试着酿酒,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气呵成。 而在这些年里,白夜也是以酒悟道。尽管他已经忘了,自己之所以在这里完全就只是因为自己当初做的决定。现如今的他,忘掉了一切,只记得自己叫修,也只拥有百年的记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如今的白夜已经是真正的活成了其他人眼里的无间小城顶级酿酒师,修。始终都以笑待人,始终都能让人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温暖,这就是白夜给人的感觉。 而在不远处的白蛇听到了白夜的这句话之后,却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是片刻的功夫它便已经是来到了院子中央,在那里摆放着一块石头,正是它常用一张床。 匍匐在那块石头之上,闭上眼睛,任由阳光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给照拂,任由那种温暖至极但是又丝毫都不炽烈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上蔓延……这种事情已成了它必做的事。 百年光阴已过,可是蓦然回首,这白蛇却是觉得它好像依旧活在与白夜相逢的那一天。说实在的,就算是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妖族。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甚至连一个妖修都算不上,因为它从未修行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去修行。不过它很聪明,在什么时候该去做什么事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它全部都一目了然。 这白蛇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长时间,它依稀记得的是,从它开始记事开始,它便一直都在和其他生灵血战,一路上,不是它吞噬别的生灵,就是别的生灵追杀它。 直到它遇到了白夜,这样的生活,才算是彻底的结束。然而想到这里,这白蛇却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它看向白夜,看向那个身着一袭破衣,却风骨凛然,身藏浩然之气的青年。 白蛇觉得,其实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是挺好的。因为在每时每刻,它所品味到的都只有快乐。看向白夜时,它的一双蛇瞳里流露出的神情,也是无比温柔的。 就在刚刚的不经意间,它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个青年在过去的岁月之中,是一直都在变得愈加温柔,愈加的温暖。然而与此同时,白蛇却是迷茫,因为它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感觉。 然而就在白蛇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享受下去的时候,它却是进入到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里,它开始觉得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里,它还有八个同伴。 或者也可以说,那是八个自己。总而言之算上它的话应该是足足有九个个体,它能够感觉的到,这九个个体其实根本就是同出于一个本源的。 然而就在片刻之间,它所感知到的八个个体居然直接就合而为一。经过这次变化,它能感知到的个体也就只剩下它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个体了。 “可愿回来,重新构筑成完美的我。” 就在白蛇的意识还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之中时,白蛇却是感知到了,另外一个个体,或者说是另外一个自己所说出的话。而这一次,白蛇虽然没有说话,却是给出了回应。 这还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它的心中又涌现出了那种想起白夜时的独特感觉。而另外一个自己在感知到这种感觉之后,却是直接就消失了。 “我居然还……能有一次情劫吗?” “罢了,罢了。那便随我去好了。” 在某个空荡荡的,却又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一个女子自盘坐冥想之中醒来。却见这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还生有一头漆黑如夜的曳腰长发。 此女之容颜,纵然是比之白夜的那些红颜也是丝毫不差了。而她的身上,更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气质。这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统御无尽生灵的王,遥望不及,无法触碰。 但是恍然间,她更像是一朵孤冷到让一切生灵都不能靠近的绝世冰花。而此刻,那女子正在叹息,仿佛是在抒发她心中那份浓郁的不解与疑惑之意。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小小麻烦 阳光绚烂,普洒在绿瓦红墙之间,普洒在那突兀横出的飞檐之上。那些商铺招牌旗帜高高飘扬,满是斑驳古迹的街道之中,也尽是那粼粼而来的车马以及始终都川流不息的行人。 时至中午,无间小城也迎来最为繁华的一刻。尽管居住在这座小城之中的人,说到底也都是修士,但是在岁月的磨砺和洗礼之下,这些人,却是能够给人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不过这里所说的铅华可不是说世俗的虚伪掩盖,而是作为修士才有的那些东西。如果有外来者来到这无间小城里并且看到这座小城之中的那些人,恐怕也会惊叹这些人的改变。 作为修士,哪怕再怎么弱小,在这大荒世界之中也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风骨傲气。可是生活在无间小城的这些修士,他们相比于外面的修士,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什么修士风骨,什么修士傲气……这些东西,在无间小城之人的身上通通都看不到。相比于这个所有生灵都在修行的冰冷世界,这个地方具有很多洞天福地都没有的烟火气。 也许无间小城之中的人只是具有几分凡间的独有的烟火气息,相比于真正的凡间要少上那些为了生存而爆发的纷争和角逐。即便是如此,来到这里的化凡修士,也会被环境影响。 如果说一定要让那些化凡修士将他们自己认定为是凡间的地方给指出来的话,那么他们用自己的言语所形容出来的地方多半都会和无间小城一般无二。 而就在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有着那么一个青年,他身着一袭廉价至极的朴素白衣,披头散发,却头生双角,那对角还生的莹莹若玉。他身材修长,模样不错,却是一个盲人。 他一路之上始终都手持一段枯木手杖,不断前行,也不断地在用手杖敲击地面,再配合周围响起的脚步声,以此来判断前方到底有没有行人,或者四周行人的数量。 其实单单就这般场面来看,这青年还是极为不易的。他这一路都在前行,想要在这种人海之中找到他想要找到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困难。不过好在,他的身上还缠绕着一条白蛇。 那白蛇的体型不小,虽然它的体长只有一丈,但是它缠绕在这青年的身上,却是也就使得这青年看起来略显臃肿了。可就算是这样也不错的。 因为这样看来,这青年也就没有那般孤苦了。不过这街道之上的人显然也都是极有素养的,他们看到这个青年时,一般都会选择主动避让,有些人甚至还要主动打招呼。 而这个青年也正是以这样的方式行走了一路,经过一段漫长时间的跋涉之后,这青年也终于来到了一座建筑物之前。那是一座三层木楼,还算不得是这小城之中规模最大的酒楼。 “原来是修兄弟你,快进来坐。您能来我们这里绝对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您今天来还是要吃原来的那两样吗?您的位置今天倒是没有人坐,您还是可以继续坐那里。” “好,如此便多谢了。不过今天还是再给我加上一道青菜吧。今日为你们酒楼带了一些东西,就全当是我这一餐的饭钱吧。以后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嗯,就先这样。” …… 经过一番交谈后,白夜手执那柄枯木手杖缓缓的走进了酒楼里。而他所选的位置却是就在采景最为不佳一楼。不过这样的条件对于白夜来说还真的算不上什么坏的影响。 毕竟现在的他真的是一个瞎子,风景再好又能如何?他一样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相比较之下放弃那更高的两层楼也未尝不可,对于白夜来说,一楼真的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选择其他的两层楼,白夜就需要再去走楼梯。尽管白夜并不会被那些楼梯给难倒,但是对于他来说,这种能够轻而易举避免的麻烦还是避免的好。 他选择在中午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兑现他在早晨许下的诺言。来这里吃一顿饭,其他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火烧鹅以及万层饼是必须要有的,因为这是他诺言的一部分。 而当火烧鹅还有万层饼都被装在两个盘子之中端到桌子上来的时候,一直在白夜身上假寐的白蛇也终于睁开眼睛。它先是以玄黑色的蛇瞳看了一眼白夜,随即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慢慢来,不要急,今天我带够了钱。” 这样的话,本来就是白夜对白蛇说的,只不过此刻的白蛇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吃货,白夜说的话它是一定听到了。可是这也并不代表它就一定要回答白夜的话。 在它面前的那只烧鹅,还有那一叠堆积如山的万层饼,此刻就像是正在遭受着一场蝗灾一样,消失的速度简直是已经不能再用言语来形容。很快,这些东西就已经被消灭了大半。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明显是还没有动几筷子。他虽然已经遗忘了一切,也封印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可是他的体魄还摆在那里。说实在的,就算是把这酒馆吃空,白夜都不可能饱。 但这种事情对于白夜来说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做,他来这里是为了品味这无间小城的独特至味,又不是来砸场子的。更何况,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具有这样的能力。 “师兄,这都是什么地方,又破又旧。” “这些五谷杂粮难倒不是杂质吗?” “这些家伙,居然都在主动的吃杂质。” “真是可笑,大荒里怎么会有这种人。” “师妹,你就少说两句吧。” 这酒馆的状况,不说是人声鼎沸,也算是颇为喧嚣了。然而就是这样的状况,却是因为一道突然响起的女子之声而消失了。当那些吐槽的话被这女子说出口之后,场面便寂静了。 说话的女子算是个美人,这女子虽然算不上是那种一眼看去就十分惊艳的类型。但是她身段婀娜,容颜姣好,还会散发出一种出尘的气质,已经算是不凡。 而且这女子的衣着也是极为不简单。使人一眼看去就能够知道这绝对是某个大宗门大道统里面出来的弟子,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美人,说出的话却是极为不讨喜的。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这番吐槽的话之后整个酒楼的一层楼客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就都带有一丝不善之色。不过在场的人还没有心直口快到一定的程度,所以没人来找着女子的麻烦。 反倒是这女子身边的那个秀气青年,在那女子说完了话之后,立刻就出言相劝了。这倒是让众人心中升腾而起的火气消下去不少,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众人对于那女子的厌恶印象。 “两位大驾光临,请问要来点什么?” “你们这里可有什么独特的珍味啊?” “额……抱歉了,这个倒是真没有。” “那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又是些什么?” 那对青年男女明显是第一次来到这酒楼的人,不过对于这样的客人,这酒楼也是以待客之礼相待的。看到了这两个人 ,店小二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赶紧过来招待他们两个了。 只不过那女子的秉性明显不可能临时去改的,所以在开口的那一刻,她就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而她身边的男子在看到自家师妹依旧是如此行事的时候,却是接过了话茬。 从始至终,他的这位师妹也不过就是说出了一句话而已。不过这男子此刻已经是想要苦笑了,因为在他的眼中,自己的这个师妹完全就是一个纨绔。 这大荒世界作为一个极为浩大的世界,是无法去评判宗门势力的等级的,因为这世界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花费自己的时间,去将这些宗门势力分出一个高低级别来。 而这大荒世界虽然也不会把整个世界划分出具体的区域来,但是在某个特定的区域之内,还是会有一些宗门凭借过硬的实力,成功的被区域之中的人共认成大势力。 就比如说他们的宗门万河境,就和这附近的流云阁、闲云宗并称为安神古州三大道统。而这安神古州的地界,就已经是足足有几千亿里了。这般大的地界,自然是宗门道统无数。 可这三个道统偏偏就能够成为安神古州的最为负有盛名的三大道统。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其实便也就足以说明这三个道统的实力到底雄厚到了怎样的程度了。 只不过在他们三个道统之上还有一个道统存在,而那个道统,是大家一致认定的要比这三个道统还要恐怖的存在。其实这个道统就是清风书院,为诸多修士所熟知的存在。 不过清风书院这个道统之中出来的修士和很多宗门道统的修士都有不同,相比于其他道统出来的修士。这清风书院里面走出来的人要更加低调,也是更加谦逊许多。 只是这并不能影响清风书院的修士在其他修士心中的印象,毕竟真理只为拥有实力的人所掌握。所以说,清风书院的修士也不是软柿子,低调归低调,该有的实力人家是不缺的。 这男子名为李巨树,而这女子则是名为纳兰沫沫。李巨树只是万河境一个地位不低实力不弱的弟子,他行走在这世间凭借的就是稳重二字。而他的这个师妹,则是异常嚣张跋扈。 不过在万河境之中,纳兰沫沫也有嚣张的资本。他万河境一共八十八位长老,其中排名第七位的就是纳兰沫沫的爷爷纳兰通海。而这个老家伙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人可不是在那万河境之中,而是在这小小的无间小城里。说实在的,李巨树还真是摸不清这无间小城最为真实的状况。不过李巨树看得出来,这个地方不简单。 相比于身边这个完全不通晓在世间行走那些规矩,只知道耍性子的纳兰沫沫。李巨树在世间行走的经验已经是十分丰富了。纳兰沫沫是一次宗门都没出过,可他不一样。 李巨树曾经无数次出门,都是为宗门执行任务。相比于纳兰沫沫,他深深的明白在这个无比复杂的世界之中行走“沉稳”二字的重要性。所以现在,他已经在极力的控制场面了。 “火烧鹅、万层饼、白水青菜……” “行了,不用说了。” 听着小二在那里报菜名,纳兰沫沫却是又开口了。她现在是真的忍不下去了,在她的想象中走出宗门在世间行走本来应该是一件逍遥快意的事情。 可是此刻,她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完全就是错误的。她在这一路之上遇到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想像中的事情存在着巨大的偏差。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无间小城是一方美好之地。 可是在她纳兰沫沫看来,这地方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处穷乡僻壤,不仅仅没有任何的趣味,更是越来越能让她萌生出“现在就出手,将这里的一切都给毁灭掉。”的想法。 “请给我们来一道烧鹅,还有万层饼。” “好的,您请稍等。” 听到李巨树的声音,那店小二却是立刻就展露出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他快步离开,显然是要去准备一下李巨树所点的东西。然而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纳兰沫沫却是又开口了。 “慢着,要是我自带了一些食材呢?” “客官,您自带的食材我们也可以做。” “只不过还是要试试看……” “那就好,你们这里有人会做蛇肉吗?” “蛇……” 听到纳兰沫沫如此言语,那店小二却是不禁愣住了。也许是由于白夜的原因,这店小二听到蛇这个字眼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便是白夜身边的那条白蛇。 “你发什么呆啊,到底能不能做?” “能……那,请把您的食材交给我们。” “不就在那里吗。” 话说到这里,纳兰沫沫却是直接起身,伸出她的纤纤玉指,指向了不远处正在用餐的白夜,而白夜身上却是整好挂着那条白蛇。只是此刻,那白蛇却是也在凝视着纳兰沫沫。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局面连变 在纳兰沫沫说完话之后,又站起身来指向白夜的那一瞬间,整个酒楼的一层楼都变得彻底安静了。在这一刻,有很多人都抬起了头看向了纳兰沫沫。 而这些人的眼神,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不仅充满了戏谑,还带有几丝愤怒,更还有几分可怜。这样的眼神就是在场很多人给纳兰沫沫这番行为的回答了。 然而纳兰沫沫在看到了这些眼神之后却是变得更加恼怒了。她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恼怒过。那种强烈的落差之感是她以前没有体会过的。 想想以前,在万河境之中能有几个年轻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可是现在,就在这个在她看来差到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的地方,她居然会被一群人瞧不起。 “师兄,今天若是能够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蛇羹的话,回到宗门之后,我就会动用我的权限,为你取来那本玄水录。师兄,我可是知道那东西对你极为重要的呀。” “额……” 就在这场面一度陷入到冷清气氛之中的时候,那纳兰沫沫却是再度开口了。她直接向李巨树传音,明确了她的意图,对李巨树也给出了一个根本无法拒绝的报酬。 果不其然,李巨树在听到纳兰沫沫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就立刻陷入到沉思之中。正如纳兰沫沫在她的传音之中所诉说的那样,那门名为玄水录的神通,于他而言真的是无比重要。 而李巨树在言出必行这一点上倒是真的相信纳兰沫沫,因为在那万河境之中,从始至终只要是她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她都会做到。不过她爷爷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倒是不用怀疑。 所以在沉思的同时,李巨树也看向了远处的白夜。却见那个白衣青年拥有一头过膝的雪白长发,还头生玉角,而且面容颇为俊秀,身材修长,唯一可惜的就是眼睛,一片灰白。 看到那个白衣青年的第一眼起,李巨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境界就是临天境中期,不远处那个白发男子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化凡境中期。 可是李巨树依然会觉得,自己可能不及对方。虽然这都是心中的感觉,可是李巨树认为他在这一次心里的判断其实是无比正确的,即便这种感觉只是源自于他的直觉。 “李师兄,你在发什么呆呢?” 眼看着李巨树在听到自己的传音之后,却是迟迟都没有任何动作,纳兰沫沫不禁心急起来。在她看来,李巨树面对这种诱惑,实在是不应该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才对。 然而在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平和许多了。因为与此同时,她就感受到了,李巨树释放出他的一抹气机,以此笼罩白夜还有那条白蛇。在纳兰沫沫看来,这绝对是已经出手了。 可是实际上也只有李巨树自己才明白,他这番隐晦的出手,只是为了要探明一下白夜以及白夜身边这条白蛇的实力而已。李巨树不管怎么去看,始终都觉得白夜是一个大教弟子。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天骄一样的人物。李巨树不傻,再加上他这漫长岁月养成的沉稳性格,所以在此刻,纵然他已经决定要出手,也会提前用一些手段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如何。 当然了,在他看来,比之实力更加重要的就是背景了。他看白夜这副样子,心想万一白夜是某个大道统老家伙的心头肉,那他再贸然出手不就是半夜上厕所点灯,找死吗。 然而就在李巨树动用他那极为强大的一抹气机压迫白夜和白蛇,准备探查出他们两者的实力之时。在白夜的身边,那白蛇的蛇瞳之中却是已经爆发出一抹寒芒。 此刻的它是真的有了想要动手的想法,虽然它没有修行过,打起架来只能凭靠本能。但是有一点其实还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它的凶悍。白夜在它的眼中已经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而现在,不远处那个女人居然想要把它做成一锅美味。遇到这种事情,它本来就应该愤怒。更何况,它还意识到了,要是真被做成了一锅美味的话,那可就要跟白夜分离开来了。 这种事情,是它绝不能忍受的。不过白蛇也不得不承认,不远处那个男子所释放出来的气机绝对是不好抵挡的。至少,此刻它已经觉得极为吃力了。 “道友,不要太过分。” 然而就在这千诺一发之际,却是有整整几十余道强横无匹的气机突然涌现而出。对于李巨树和纳兰沫沫来说,这些气机都有几个共同点,其中第一个共同点,便是都极为陌生。 而第二个,就是都极为强大……可仅仅只是这两点就已经让他们两个明白,他们现在好像是犯了众怒了。可是在这一刻,不仅仅是纳兰沫沫不能理解。 就算是李巨树也是如此。他也有些想不明白,这纳兰沫沫之前嚣张跋扈的时候,众人虽然心里不痛快,可是他们都忍住了,反而是此刻,仅仅只是要吃嘛白发小子的一条白蛇。 这些家伙,居然就全部都打破了化凡境进入到化凡状态之后的限制,直接展露了修为。而问题就在于,那个白发小子真的值得他们这样去做吗?李巨树想不通,心中是一片茫然。 那几十道气息虽然几乎都是化凡境修士的气息,可是李巨树却是也在那些气息之中感受到了几股和他同一个境界的气息。对方如此阵容,倒是没有硬拼的必要。 所以就在下一刻,李巨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拉起了纳兰沫沫的手,要带着她离开这里。可纳兰沫沫显然是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李巨树要走,她偏偏不肯走,还怒视李巨树。 “道友,犯了错就不要再强求面子了。” “你这样的行为,对于日后修行不利。” 就在此刻,却是又有另外几道声音从门口处响起。而众人循声望去,却是看到了约莫四五道人影站在那里。 那赫然是一群衣着朴素的青年男女,而李巨树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脸色也是猛然间微变。不过他倒是真的停下了,看上去好像已经不再有想要立刻离开的想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解决之法 不同于李巨树,纳兰沫沫在看到这群青年男女的时候,心中那阵怒火却是比之刚才要更加旺盛许多。在这个时候,她是真真切切的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一个人为敌。 可是现在,这一整个局面已经是变得难以掌控了。如果说就在刚刚,李巨树还能将她安然无恙的带走,那么现在,再想这样去做怕是真的十分困难。 那四五个青年男女,他们的衣着打扮都是一副朴素的风格,各人气质也是各有不同。可是纳兰沫沫却是看到了他们挂在他们腰间的玉牌。而那块玉牌其实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事情。 “原来是清风书院的道友,失敬失敬。” “道友这就言重了吧,我们不过是小小的清风书院弟子而已。哪里能与你万河境的强者相比。不过想来……你们万河境也是势大,欺压别人的时候,自然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道友这是何意?难不成……” 李巨树听到那群青年男女之中领头人的一番话,他的脸色却是不禁立刻就变得铁青。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是已经不能善了了。对方既然已经出现,那就势必是为了出头而来。 “你们二人所为难的那位兄弟,正是我清风书院烟云轩的弟子。虽然这位兄弟一直都在宗门之外修行,但是我们这些人此行,就是为了找回像这位兄弟这样在外修行的人。” “今日也是碰巧,我们才刚刚找到我们的同门,就正好看到你们两个在刁难人家。我清风书院的弟子行事一向沉着,从来都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人。” “可我们不去主动惹事,也不代表我们就怕事。两位暂时还是不要走了,留下来喝杯茶如何,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不然日后相见恐怕也没什么好说的啊。” “你们到底要怎样!” 李巨树只是黑着脸,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可纳兰沫沫却是已经忍不住了,她虽然知道清风书院这个宗门要比她背后的万河境强上许多,可她的心性不允许她就这样低声下气。 回顾她这在客观上只能称得上是短暂的一生,她并不认为自己一定要认错认输。她始终都觉得她就应该高高在上,就像是平日里在万河境之中一样。 所以她才在那一刻直接就怒吼出声,她的声音本来还是比较柔和的类型。可是在发出怒吼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却是显得格外尖锐。然而就在她怒吼之后,场面是彻底的冷了下来。 “清风书院的道友,是我们的错。此次下山也是我师妹初次下山,她以前可还没有下过山呢。所谓的为人处世之道我师妹尚且还在领悟中。各位不要介意,给她一些时间吧。” 相比于刚才的脸色铁青,甚至是黑着一张脸,到了这个时候,李巨树的脸色倒是平淡多了。而在此刻他的脸上更是挂着一抹笑容,看起来倒是颇为真挚。 “师妹,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君子报仇尚且有十年不晚之说。咱们虽然不是君子,但是今日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就算是先给他们一个面子又如何。” 早在说出那一番道歉之言的时候,李巨树就在同一时刻对着纳兰沫沫说出了另外的一番话。而纳兰沫沫心中的怒火虽然依旧旺盛,可是李巨树的传音,却是也让她沉默下来了。 “只要你们两个成功获得我们这位同门的谅解,我们几个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们若是没有获得人家的谅解,那么我们之间说不得就得在拳脚之下见真章。” “远处那位兄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随着领头之人说出这一番话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却是都不禁凝聚在白夜的身上。在这一刻,他们看着那个白衣青年,都在期待着白夜能够给出一个答案来。 然而白夜看起来却是好像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刚刚的风波一样,他只是用手里的筷子夹着那片看起来颇为晶莹剔透的肉片,将其用同样晶莹剔透的薄饼包裹起来,然后送入口中。 “小家伙,结账付款。” 将自己这边的最后一口佳肴也享用完成之后,白夜也就起身了。然而众人却是看到,在白夜提起那枯木手杖的同时,在他身上缠绕的白蛇却是伸出了细长的蛇尾。 这一次,大家都发现了,那白蛇的蛇尾之上赫然佩戴着一枚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空间戒指。当戒指闪过一丝淡淡的白色光辉之后,十坛杏花酒便也就呈现在白夜的面前。 在看到这些酒坛子之后,在场的所有人之中,除却李巨树那边两个人,以及清风书院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却是都露出带有向往和炽热的眼神。 李巨树他们终究只能算是这无间小城的外来者,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这些酒具有怎样的价值。但是无间小城的这些人就不一样了,这些年来杏花酒的名头他们可是知道。 杏花酒,以前也不是没有人酿制,而且在这无间小城之中出了杏花酒以外,其他的酒,比如说梅子酒或者是其他的果酒,他们也不是没有品味过,也不是没有见到过。 可是白夜的杏花酒和其他的酒还是不一样的,凡是喝过这种酒的人,在谈起这种酒的时候,通通都只会夸赞这种杏花酒里面有着其他的酒不具备的独特韵味。 深沉、久远,在微微的苦涩之后亦有久久都不散的回甘,还有那种属于酒的醇香,以及属于杏花的独特香味,当这些全部都混合到一起,被品味到之后便会只剩下另外一种香味。 如果说这种酒在最开始给人的感觉就是复杂而又缤纷,仿若一个平凡人的一生一样,在平平淡淡里,又透着精彩。那么最后的味道便是一个人活到了一定境界,开始回归到本初。 一个平凡之人的本初,又该是怎样的?答案就是只有孩子才有的天真、可爱、无邪、纯净、无瑕……而这样的感觉,喝酒的人只是在很久之前拥有过,或者是从未拥有过。 不过这还是白夜樱花酒最初的味道,传闻说,到了这些年,白夜的杏花酒已经能够给人以不同的,或者说是更加深沉的味道。而这样的味道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味道。 而且不同的人,去喝下那一样的酒,居然还会有不同的感觉。这实在是一种神乎其神的形容,在最初,很多人也觉得这样的形容有些超乎于实际了。 可是当那些人亲自品尝过白夜的杏花酒以后,他们便会舍弃自己原本的想法。因为他们发现了,那些传闻的确都是真实的,而且有些时候真相甚至还要比传闻更加有趣。 “您慢走就是,有空还请常来。” 店小二对于白夜的态度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他微笑着带领一众小二收下那些杏花酒,又用无比恭敬的言语,一边表达着他对白夜的敬意,一边向着白夜告别。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白夜也迈开步子向着不远处的众人走来。虽然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自己的东西,但是这场争端终究还是因他而起的。 说实在的,白夜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哪些宗门哪些道统。现如今的他,甚至是连对宗门道统的概念都没有。只是他能感觉的到,这些人之中有很多人都是站出来为他说话的。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他才要站出来,将事情解决。不过就在白夜凭借着那根枯木手杖一步步向着众人走过来的时候,众人也才刚刚发现,白夜居然还是一个盲人。 亲眼看到这一幕,却是不禁让清风书院这边的几个女子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眼中带上几分别样的神采。然而也不止是她们,就算是其他人也不禁对白夜产生了好奇之心。 尤其是清风书院的那些人,在这个时候他们其实是很想知道,白夜在这一百多年光阴里到底是怎样度过的。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明显就是化凡,所以他看起来才无比的像一个凡人。 而且白夜现在展露出这副模样,却是让他们也不禁怀疑,白夜会不会是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失明他们勉强可以理解,可是看到白夜这一路上偶尔磕磕绊绊。 这些人却是忍不住猜测,白夜可能间最为基础的修士感知都不具有了。这人若是还有属于修士的感知能力存在的话,那么他走路应该也不会如此困难。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副模样,才使得清风书院的这些人在看向李巨树两个人的时候,眼神越发的不善起来。在清风书院这些人看来,白夜是他们的同门。 虽然他们两方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流,可他们清风书院的修士,只要是通过青天古道入门的,哪一个不是心诚有志之士?今日之事他们若不是碰巧在场,或者说是赶上了呢? 这青年看起来虽然给人一种颇为不简单的感觉,可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凄惨。在这无间小城之中,他应该是酿酒为生的。可是众人觉得,酿酒应该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若是如此,他现在身着的一袭朴素白衣应该也就是他最好的一套衣服了吧。除此之外,他身处化凡,看起来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还是一个盲人。 这无间小城之中的人对于他倒是有几分敬意,可是像李巨树这样外来者呢?他们会对白夜保持几分尊重吗?用修行者的思维去思考一下,众人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而清风书院的一众修士现在的心态,说实在的,就跟亲哥哥亲姐姐没有两样。通过那玉牌,他们知道白夜是最近一百多年里才加入的人,而且还是通过青天古道加入的。 仔细算来,白夜是刚入宗修行,便选择了下山。这是什么?这就是出门在外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过的还是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宗门有命,要他们去接出门修行的弟子回宗。 那他们这样又能算是什么?自然应该是出门寻亲的哥姐了。别的宗门弟子还好,在被找到之后就可以自己启程回宗了。可是在他们看来,白夜的确不一样啊。 相比于别人,白夜在他们眼里要过的苦的多。而且在被他们刚刚找到的时候,居然还要遭受别人的欺凌。这又算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此刻,这些清风书院的修士都极为愤怒。 在这安神古州之中,他们清风书院的实力还是可以的。他们这几个人算不得是喜好杀戮的人,可是这也并不能代表,他们不会去为自家弟子出头。 可就在众人于他们自己的心里感慨万千的时候,白夜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虽然白夜看上去仍旧是一副极为淡然的样子,但是他肩膀上白蛇显露的眼神,却是说明了一切。 “我遗忘了很多事情,现在只记得我自己的名字叫做修。你们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忘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知道,很多时候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比较好。” “不过我与我这白蛇一直都在相依为命的过活。两位要杀它,那便是要杀我。纵我心善一些,我也要两位付出代价。你们两位觉得我要你们一人一条手臂,过分吗?”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白夜依旧还是站在原地。然而听到他的言语,不止是清风书院的那些人露出了一个欣赏的眼神,就算是无间小城的这些人,也都显露出一个理所应当的神情。 “你说什么?” 这一次,还不等纳兰沫沫开口,李巨树却是瞬间暴怒。他死死的凝视着白夜,实在是忍不住,想要释放出属于自己的杀机。可是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会出手帮助白夜的。 这不由得让李巨树久久站在原地,说实在的,他现在的确是很想要动手。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动手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手。 “怎么,不肯道歉是吗?” 清风书院那边,领头的青年却是发出了一声震人心魄的怒吼。此刻,他赫然是在质问李巨树,也在质问纳兰沫沫。而且他的威势极为不凡,只是站在那里便要压的众多气息消失。 ………… ps:今日一更,祝各位看官新年快乐。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风波消弭 面对那声震耳欲聋的质问,无论是李巨树还是纳兰沫沫,都没有去回答。纳兰沫沫此刻的脸色绝对称的上是她出现以来最为阴暗的一次。而李巨树,却是在凝视着白夜。 他的眼神无比冰冷,死死的凝视着那个青年。他见那青年着一袭朴素白衣,虽然称不上有多么体面,却是干净。那青年的模样看起来倒很是不凡,可是他的气质又无比平凡。 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把这样一个人放在茫茫人海之中,那么这样一个人就会直接消失在这茫茫人海。可李巨树知道,这样的感觉只是暂时的,眼前这个家伙终会变成别的样子。 化凡、化凡……当年他化凡的时候,他的样子也和现在的白夜有些相似。可正是因为他经历过,所以他才知道,当他跨越了境界的阻隔之后,这种样子会直接消失。 “事情不要做的太绝,我刚才没动手。” “正是因为不想做绝,我才只要手臂。” 这一次,还没等清风书院的领头青年回答李巨树,白夜却是开口了。只不过白夜依旧还是保持着那副出人意料的平淡样子,就仿佛丝毫不起波澜一般,平凡之中又能展露出不凡。 然而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白夜却是又感觉自己突然间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刚刚出现之时还不算强烈,可是过了几息的时间之后,这种感觉便也就强烈了。 而当这种感觉变得强烈至极的时候,白夜却是瞬间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而与此同时,在他的脑海之中也有无数道声音响起,有的含糊不清,有的吐字清晰,却全都是他的声音。 随着这些声音响起,白夜也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战意以及平淡之意。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意志,而这些全部都于顷刻间混杂在一起,给人一种复杂、纷乱的感觉。 不过就在白夜头疼的时间里,李巨树的脸色却是变得愈加难看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已经深陷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已经不是难以脱身的境地,而是无法脱身的境地。 然而就在李巨树始终犹豫,一直都在权衡到底要不要动手的时候,纳兰沫沫却是悄然间取出了一枚纯净无瑕的玉符。看到这一幕,别人还没有反应,李巨树的脸色却是瞬间苍白。 “无需请动那位,今日我会带你离开。” 就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李巨树的身上也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可怕气息。而在这个时候,同样也有众多可怖气息涌现。 那后来涌现出来的众多气息全部都集中在李巨树的身上,在针对他。这不由得让李巨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不过在感受到这种压力的同时,李巨树也是狂笑出声。 不过区区片刻时间,便已经有血光乍现出来。不过在场的其他人,却是无一人伤亡。而受伤的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巨树。只是此刻的他,再没有一条手臂了。 他的两条手臂,皆是别他自己斩落。而见到这一幕,有的人很是错愕,有的人却很是淡然。毕竟,受伤的人还不是他们。而就在这一刻,纳兰沫沫也没有将手中的玉符捏碎。 面对此情此景,她同样也有一些错愕,只不过相比于错愕,她的神情看上去还要更加复杂一些。那张俏脸上,隐含着愤怒,还有痛苦以及不解,更有一丝怜悯。 “如此,我便可以带她走了吧。” “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 沉寂,整个场面都变得沉寂了。不过在片刻的沉寂之后,白夜却是点了点头。而那条白蛇则是慵懒的匍匐在白夜的肩膀上,它始终都没有什么大反应,除却时不时的冰冷凝视。 对于纳兰沫沫的一番话,它始终都没有忘却过。而在场之人中,它最想杀的同样是那个女人。不过白夜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它也不做什么反应。 相比于复仇带来的一时之快,它更愿意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白夜的身边。在它看来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否则的话,它就会顺从于自己内心深处的本性之声,直接发动攻势。 可它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做,因为它觉得自己一但这样做了,以后可能也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待在白夜的身边了。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它喜欢的结果,所以它不会这样去做。 “走吧,都结束了。” 在这样一声颇为沙哑的呼唤中,李巨树带着纳兰沫沫直接消失在这酒楼之中。而在这酒楼的地上,唯留李巨树的两条手臂。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就在距离这座酒楼的不远处,却是再度传来了一声凌厉万分的女子之声。而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许多在场之人都不禁愕然当场。 “你们得记得,万河境不会放过你们。” “我纳兰沫沫,更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一群下等货!” 这恐怕是纳兰沫沫此生骂人骂的最狠的一次了。不过在将这些话以传音的手段说出来的同时,李巨树却是不敢怠慢,直接就拿出了 最快的速度带着纳兰沫沫向远方遁离。 …… “谢谢大家,肯出手为我解围。我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给你们的。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那里还有一些存酒,不知道,送给你们大家可好。你们是否愿意收下。” “哈哈哈,修兄弟,你太客气了。” “谁不知道,你是无间最棒的酿酒师。”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先跟着他过去看一看。” …… 两个惹是生非之人消失了,离开的无比之快。而在最后,所有出手帮助白夜的无间小城之人却是都被白夜领回到自己的家中。不过这些人自然是奔着酒窖来的。 而清风书院的那些人,同样也跟着白夜回来了。不过他们可不是为了区区的几坛酒,而是为了白夜这个人。说到底现在的白夜是清风书院的人,他们应当带白夜离开。 ………… ps:今日二更。大家新年快乐鸭!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待之以礼 直到那漆黑的天幕之中有一轮银白的皓月浮现出来,直到漫天繁星全部都显化而出,直到微凉的夜风吹拂而起,吹的每个人都不由得觉得无比舒适,白夜才送走了他最后的客人。 “修兄弟,我们也该就此别过了。” “真希望您还能在这里继续酿酒。” “能为您出手,是我们的荣幸啊。” …… 在一阵阵豪爽的笑声中,四五个人影离开了白夜的家门。他们每一个人都抱着一个酒坛子,那自然是白夜亲自酿造的杏花酒。而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为丰厚的报酬了。 当然了,杏花酒在这些人眼中的意义,清风书院的那些人也是想不明白的。他们是下午才跟着白夜来到这里,等白夜为这些人分完酒窖之中的酒,已经是黄昏将过,夜幕降临了。 “修兄,你这酒,真的有如此特别吗?” 待到整个小院子之中真的只剩下清风书院的一群人之后,清风书院的男男女女中也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只见一个男子站了出来,他直接开口,以无比平和的与其询问着白夜。 而白夜听到这样的问题,却是不禁莞尔一笑。只是在流露笑容的同时,白夜也不禁会思考,他这酒到底能不能达到那些人说的那般特别之程度。然而思考后,白夜还是不禁摇头。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其实已经忘却很多东西了。包括你们跟我提起的清风书院也是如此。若非是因为这块我一直都在随身携带的玉牌,我恐怕也不会与你们相认啊。” “我这个人比较实在,这些年来,我也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想要酿酒。至于酿酒的初衷,我却是早就已经渐渐遗忘。不过我这酒的味道的确不错,我在酿造之时,也是十分用心。” 思虑片刻,白夜开始了喃喃自语。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平平淡淡的诉说着。白夜这副样子,使得他看起来更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尽管这个故事与他自己息息相关。 可是众人也觉得,眼前这个盲人青年所讲述的仿佛就是另外一个人,根本不是他自己。当然了,这也只能算是一种错觉。只是对于白夜,他们是真的极为欣赏。 “那倒是真的有趣了。修兄弟,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的境界,其实也就正是化凡之境。化凡之境是每个修士必须要走的路,也是每个修士都必须要达到过的境界。” “每个修士的化凡都是不同的,有的人虽是化凡却仍旧可以保持自己的力量,而有的人不可以。也有人,就像你现在这样,舍弃了一切也忘却了一切。” “不过修兄弟你其实不用担心,待时机成熟了,该属于你的始终都会属于你。现在的你想不起来你的过往,可是到了以后,难保你不会想起你那些过往。” “是……这样吗。那么我倒真是有一些期待了。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关于那些梦境,我形容不出来,总觉得那些梦境都极为奇特,让我觉得特殊。” 白夜听到对方的话却是不禁沉思,因为这一刻他真的在思考到底该如何面对现在的自己。不过就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却是又展露了无奈的笑容。 “我可能还是理解不了你们所提到的那些东西,不过我大概知道了,那似乎才是重要的事情。请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吧,你不是说,该来的始终都会来吗。” “不过,诸位在我这里待着也是待着,倒不如随我进屋歇息。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倒是愿意把自己最后的藏酒拿出来,与诸位共同品味。不过这酒算不得好,只怕诸位看不上。” …… 无奈苦笑之后,白夜却是收敛了这样的笑容。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些人,他们都怀有一颗充满善意的心。虽然这种善意不同于无间小城的人。 可是白夜也发现了,他并不厌恶这种善意带给他的感觉。无间小城之中曾流传过一句话,那话说的是,远来即是客。其实那句话没说明白,在无间小城,也只有善客才是真客。 这里的人虽然比较淳朴了,但是这也不代表,这里的人已变得不分善恶。至于何为善,何为恶这种问题。无间小城人能够给出的答案就是,要通过自己的心去判断。 现如今的白夜的确是正处于一种极为特殊的修行状态之中,他封印了一切,也暂时的忘掉了一切,忘记了自我。他似乎真的是主动放弃了所有,可他现在又仿佛活出了一个真字。 现在的白夜,其实已经和白夜以前设想之中,未来的自己,有无限接近的距离。活的真切,也活的洒脱,可以与人为善,亦可动用刀兵。待之以礼便还之以礼…… 总而言之就是活的简单点,不会让生活特别复杂也不会因为复杂而困扰。这样的生活曾经是白夜对未来的憧憬中的一部分内容,只是现在这个已经失忆的他,好像是做到了。 “如此,也是极好的。那我们便品味一下你这杏花酒。看看你这酒,又是否是真的酒如其名。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过了今晚,明天咱们就得启程前往清风书院。” “好。” 犹豫片刻,白夜也作出了决定。这一刻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玉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察看这玉牌之中蕴藏的东西了,毕竟他已经失去了全部力量。 而驱使着他作出决定的,却是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梦,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最为主要的是,现在的他还真的想找回以前的自己,看看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 然而那些清风书院的人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们只是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盲人青年,而后又相互之间对视一眼,便去到了白夜的小木屋之中。 白夜的小木屋不算大,真要是容纳他们睡觉的话,其实也真是小了。可是这些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想要睡觉歇息,他们,可都是奔着白夜的酒去的。其实这些人也是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待人真挚的青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 ps:今日一更。明天恢复正常更新。对不起了,各位看官大大。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归来路上 竖日清晨,一切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可是白夜的那座小木屋之中却是已经空无一人,甚至也包括那座酒窖,它也已经变得空无一物了。住在这里的人已经离开了。 “修兄弟,其实对于那两个在酒楼之中拿你发泄莫名怒火的人来说,你若不将他们两个彻底抹杀的话,以后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麻烦会找上门来。” “就是啊,修,你真应该想清楚。有些事情只要没有被解决,它就永远都是事实啊。你是我们的同门,我们必然会待你极好,可是我们,注定不能永远都停留在你的身边。” “诸位的好意我都明白,也许是因为我对很多事情都没有想的通透吧。而且我也没有你们那般强大的力量,所以在那一日我才没有想出什么完美的解决之法。” “其实也没什么事,修兄弟在未来也还是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这种状态之中。但是诸位不要忘了,他的身边可还有这样一条白蛇呢,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生灵。” …… 茫茫云海,不管怎样去感受,都只能感受到一种无垠无限的无尽浩瀚之感。而此刻,白夜就正跟随在清风书院的那些人身边。他们一行人御空而行,目的地正是清风书院。 只不过除却白夜以外,其他人全部都是正常的御空而行,而且速度也不算缓慢。不过若是一定要说他们的速度缓慢的话,那就得说一下白夜了,毕竟他们也是因为白夜才会如此。 其他人是御空而行,白夜自己则是御蛇而行。此刻的他正盘坐在白蛇的身上,由着白夜带他在云中飞腾。不过这白蛇果真也是如人家言语中所说的那样不凡。 在没有遇到这些清风书院的人以前,白夜这白蛇可是从没有修行过任何神通功法。可是为了白夜,它还是学习了一些简单的飞腾之术以及遁术。 然而它学习的速度还是无比惊人的,不论是寻常的神通,还是那些颇有难度的神通,它可是通通一学即会的。不过它也没学太多,在它看来只要能帮白夜解决现有问题就可以了。 这一行人,把白夜也算在内的话,总共有六个人。其中,只有两个女子。至于其他人可就全部都是男子了。而若是论辈分的话,这些人可全部都应该是白夜的师兄师姐。 不过这些人还是来自于不同的分院,就比如说四个男子,除却白夜之外,还有三个人。他们的名字是,卓羽、孔白以及齐召。这三个人,前面两个来自于墨云阁,后面是花杏庄。 至于那两个女子,则是与白夜同出于一个分院,那就是烟云轩。也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们两个对于白夜还算不错,一路之上,也是经常和白夜谈天说地的。 而她们两个人,一个名为简灵,一个名为易寒。对于她们两个人对待白夜的态度,其他人还是比较惊奇的,因为那另外三个男子的认知之中,这两个女子有些像,都是沉稳淡漠。 不过人家烟云轩的确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分院,而且这特殊之处,就特殊在,烟云轩之中的女子数量要超过其他三个分院。虽然赤黛胡的女修也不少,但跟烟云轩却是根本没得比。 不过烟云轩之中也不全是女修,最多也就只能说是这个分院之中,男修的数量实在是比较少而已。而白夜不就恰恰是是比较少的人之一。只不过,对于白夜,其他人并没有厌恶。 杏花酒喝了一夜,在这持续了整整一夜的酒局之中,白夜几乎是那个最先喝醉的人,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白夜自己没有丝毫的力量与修为了。 他原本的确是有,但是那些属于他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他封印了。所以说,就算他酿的酒不是什么仙人之美酒,仅仅只是普通的酒,喝的多了他也会变得难以承受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白夜率先进入到醉态之中去,在场的其他人才能有机会听一听白夜的真言。只不过让他们欣慰和钦佩的是,白夜的话还是原来的那些话。 这也只能说明,白夜真的是与他们在以一种真挚之心去相交。所以这些人和白夜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他们还是已经因为这些事情彻底认可白夜。 如果说,简灵和易寒对其他的素不相识之人面带温暖柔和之笑容,卓羽他们几个人可能还真会有些心里不舒服。但是对于白夜,他们不会这样。 在他们几个人看来,白夜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个很是有趣又为人真诚的人而已。对于这样的一个后辈,他们也是极为喜欢的。所以说就算以后白夜有什么麻烦,他们也会选择帮忙。 而此刻和白夜谈话,也只不过是想要和白夜多多交流一下,是想要更加了解这个新人而已。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除却略显枯燥,颇为乏味的修行之外,其他的事情明显要更有趣。 只是就算醉了就,白夜也想了一夜。而在思考过后,他还是下了决定,他要和这些帮助过他的人去往清风书院。虽然他的记忆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有关于这个地方的印象。 但是通过那一夜纵情至极的豪饮,白夜多多少少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并没有丝毫要加害于他的心思。而且这些人的身上甚至还有一些东西是与他相同的。 因为这些可以被称之为是原因的东西,白夜愿意去看一看,那个名为清风书院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不过更为准确的说,白夜最为真实的想法其实还是想要去寻找过往的记忆。 曾经的一切,他都给忘了。虽然所有人都在对他说这只是暂时的,可白夜还是觉得这所谓的暂时实在是太过于漫长了,所以他要主动的去找寻,他想要得到的真相。 真相到底如何,总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到才算是所谓的真相。这就是白夜的理念了,而且轻易根本不能有任何改变。不过隐隐之中白夜也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之后,可能会在某一天,也就是那所谓的终有一天。他应该会找回失去的记忆,明白所谓所有。可那个时候的他,也许就不会是现在的他了。 不过卓羽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成功的牵动了他的心弦。就在那一刻,白夜自己其实也在想着,这条陪伴了他百年光阴的白蛇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 不过在苦苦思索之后,白夜却是也得不到任何答案。可是在得不到答案的同时,白夜却是也已经释然了,因为他猛然间发现,这白蛇到底是怎样的其实也已经是无所谓的事了。 它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一条蛇也好,是极为不凡的生灵也罢。无论它变成了什么样子,在白夜的心里,它永远都是陪伴着自己,让自己过得不至于太过孤独的那条小蛇而已。 不过不同于白夜,其他的在场之人却是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们在想,这白蛇到底是所谓的妖兽,还是巫兽。他们在想,白夜的这条白蛇到底拥有着怎样的潜力。 大荒世界不比白夜原来所在的荒界,在这里,人族和妖族虽然也有敌对,但是两者之间的关系还远远没有达到荒界的那种程度。不过这也是因为,这大荒世界之中,有太多种族。 除却人族和妖族,这里也有巫族存在。而除却这三个强大种族,也还有别的一些种族存在。而且各大宗门势力收录弟子,也不会太过于刻板的。 在大荒世界之中,很多道统在收录弟子的时候根本就不会特别的去在意这个弟子的出身。同样的,几乎也没有道统会去特别的注意这个新弟子到底是人族、妖族还是别的种族。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之中,原本存在于荒界之中的问题其实都不算问题。这个世界,不仅仅是要比荒界更加宏大许多,同样的,这里的生灵也要比荒界更加多样、更加强横。 遥远的洪荒纪元就是一个万族林立,群雄并起的纪元。而到了现如今这个纪元里,这个所谓的大荒世界,其实多多少少还真是有一些洪荒纪元的样子。 只不过有很多事情终究还是有改变了,就比如说,这大荒世界之中的妖族以及巫族。所谓的妖兽其实就是在说妖族,而所谓的巫兽其实就是在说巫族。 兽,可以被理解为是存在的形态。事实上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通通都可以通过自己的秘法变幻为人的形态。而兽这种形态,说白了其实还是一样的道理。 在洪荒纪元之时,妖族便称兽为自己的本体,兽为自己的本相。而巫族之中的一部分巫族人同样也是可以变幻为兽的,只不过无论是可以变幻,还是不可以变幻的。 那些巫族在洪荒时通通都会以更加接近于人的形态出现在世间生灵的视野之中。其实这也算是巫妖两大文明的本质性差别了,可是现在,有些生灵不以自己为妖。 同样的,也有一些生灵不以自己为巫。这就是现如今,存在于大荒世界之中的一些现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只是时代变迁必然要产生的结果而已。 尽管这个结果看上去是那么让人沉思,是那么让人哀伤。而之所以要在两族族名之后加上这一个兽字,却是因为,称呼其为兽也是人族做出的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巫妖二族自然是不会认同的。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事情却是也发生了变化。当然这些只能算是后话了,不过对于白夜来说,他现在还不会了解这些。 现如今的他可是沉浸在失忆的状态之中久久无法自拔,一直都在等待着那个必然会来到契机,打破现有的桎梏。也只有这样,白夜才能恢复记忆,也才能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 “修兄弟,我们马上就要抵达书院了。到时候,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管找你这两位姐姐便是,我们三个不是烟云轩的弟子所以也不方便去烟云轩那边帮你做这些事情。” “对对对,但是这两位不同啊,仔细算来你还要称她们两位一声师姐呢。既然是当姐姐的人,你这品行不错的小弟有诸多麻烦,她们二人,自然也是会帮衬一二的。” “哈哈哈,所以说修兄弟你不用担心,一切事情都会解决的。接下来,你只需要去重新习惯一下书院内部的环境就可以了。若是有什么大事倒是可以来找我们。” 一段时间之后,一座座高耸入云,根本不知高度的巍峨巨峰也出现在白夜等人的视野之中。对于白夜来说,现在的他,虽然看不到这些东西,但是他可以感受到那些细微的东西。 比如说气氛,比如说某种微妙的存在。有些东西别人感受不到,反而是他这样的人,可以完美的将其感受到。而现在的白夜,心中已经是隐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现而出了。 只不过现在的他仍旧没有将这种感觉表达出来,与平日里有些相似的是,现在的他看上去也是极为安静的一个人,并不会因为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事情而变得焦躁不安。 而清风书院的那些人则是已经习惯了白夜的这副模样,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白夜才算是正常的白夜。待人和善、温和真挚,沉稳而不失大气……这些人眼中的白夜,其实很完美。 “哼,要我和易寒照顾修也可以,长老那边的交接事宜就由你们三个代我们两个完成吧。相信到时候该说什么,你们三个也不会不清楚。毕竟,我们这也是帮助新人。” “好,好好好。我们去办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两个得保证,要帮修兄弟重新适应在书院的生活。我们寻回的弟子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像修兄弟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 等度过一层层禁制防护,终于到了清风书院内部的时候,五个人一阵寒暄打趣,却是也结束了他们的这段别样旅行,也算是各回各家了。唯有白夜,陪着白蛇一起在原地站立,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才好,有些茫然了。 ………… ps:今日一更,已恢复正常更新。 第一千二百章 再归烟云 不过简灵和易寒又怎么可能会放任白夜站在原地茫然而不管呢。在和那三个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她们告别了那三人,便来到了白夜的身边。而当白夜感受到这些变化的时候。 白夜却是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可以说,他所处的地方完全就是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而实际上,简灵和易寒也不过就是带着他直接回到了烟云轩而已。 她们两个虽然也是化凡之境的修为,可是她们两个不同于别人,她们两个完全就是巅峰圆满化凡之境的仙修,在同一境界之内,实力也可以说是深不可测了。 而且她们能够自清风书院之中出去,代表宗门执行这种找寻出门在外的弟子的任务,也足以说明她们两个人的不凡和实力的强大。不过白夜是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的。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针对于修行者的概念了。有关于修行的一切东西都被他主动遗忘,或者说是随着力量和修为被一起封印起来。如果哪天他还能再想起来,那事情可就大了。 “修兄弟,把你的玉牌给我们吧。” “好的……” 白夜点头,立刻从腰间把玉牌给摸出来章着前方递过去。然而白夜不递不要紧,这一递却是让白夜觉得自己的身后出现了脚步声。而直到此刻,白夜才意识到自己递错了方向。 不过还好,无论是简灵还是易寒,她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在意这种小小的问题。不过在接过了白夜的玉牌之后,简灵的脸色却是一变,紧接着就露出一丝微妙之笑。 “怎么了?” 对于简灵的反应,易寒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的。只不过就在简灵将白夜的玉牌递给易寒之后,易寒动用了清风书院的秘法,察看了这块玉牌之后,反应居然也是和简灵一模一样的。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存在吗?” 相比于这二位,现如今失去了所有有关于原来事情记忆的白夜明显是要更加急迫的多。不过白夜会问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是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想不出别的可能。 以他现在这种状态再度回归到清风书院之中,虽然算是一件好事,但是也不能完全被算为是一件好事。对于他而言,若是回到清风书院,他回想起往事的可能就会更大一些。 可是现在的他处于这种失忆状态之中,有太多事情,或者说是所有有关于修行者的事情,他通通都不了解,也不清楚。所以说现在的他,也只是空有一副堪比仙人的体魄而已。 若硬是要说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那也就只有身边的这条白蛇了。能够收服一只强大的妖兽或者巫兽作为仙宠,还是很多人族修士向往的事情的。 只不过漫长的岁月之中,真正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修士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很多修士只是有这种想法而已。真要他们去做,他们恐怕是做不好,或者根本做不来。 可是白夜身边这条白蛇对待他的态度明显就是不一样的,女人本就是敏感的生灵。虽然和白夜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简灵以及易寒能够感受到,这白蛇在对待白夜时的特殊情绪。 以她们的直觉,她们相信,如果这条白蛇真是一条雌蛇的话,那么它在面对白夜时所流露出来的这种情绪,应该就是人族女子对人族男子流露出的爱慕之情了。 当然了,她们也不会特意的去察看,或者特意的去猜,这条白蛇到底是雄还是雌。她们是修行之人,又不是闲来无事,什么事情都会尝试着去做的无聊之人。 不过她们两个也并不知道,这白蛇还真的就是一条雌蛇。而且身上也隐藏着那些个不可告人,也无人能得知的大秘密。只是,简灵和易寒的判断其实还是无比正确的判断。 “修,接下来我和易寒会带你在咱们烟云轩四处去逛一逛,重新认识一下咱们烟云轩的诸多地方。还有很多修行上的事情,我们也都会慢慢的告知于你。” “只是有些事情,只是简单的告知一下是没有用的。你若是有识海的话倒是会好办许多,可是现在看来,以你的情况,应该是不具有识海这种东西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这小白应该会帮到你。很多事情,我觉得只需要去告诉它就可以了。它理解了,只要它再时刻都与你在一起的话,那么它就能帮助你解决很多麻烦。” “这样自然是极好,那我也就只能多谢二位姐姐。不过两位姐姐,小弟我,其实还有一事相求。这所谓的种种神通之中,有没有能让它掌控形体的神通。” “哈哈哈……” “修,这些事情你完全不用去想的。只要让你的小白接触到合适的传承之后,很多对于它而言原本应该是问题的事情,自然都会变得迎刃而解。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走吧。” 眼看着白夜点头,简灵和易寒也就不再继续有这般拖泥带水了。她们两个很直接,许多重要的地方,她们都会直接带白夜过去,让白夜重新认识这些地方。 还有那些有关于修行者的常识,她们也全部都告知于白夜了,还有一些一时半会理解不了的东西,她们通通都动用神通,将这些事情告知给了白夜身边的白蛇。 不过在这一整个过程之中,她们两个表现的其实远远要比她们自己预期中的还要更加尽心尽力。不过这也是因为,在察看玉牌的时候她们发现了,白夜在百年之前也是一个新人。 而且这个新人的含义,还是那种什么都不懂,都不曾去接触过,还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对于白夜这样的状况,简灵和易寒知道,单单只是简单的引导是没有用的。 如果只是简单的引导的话,等白夜将过往的事情想起来了,也没有真正的效用。毕竟对于白夜自己而言,他过往的记忆之中,就没有太多有关于清风书院的认知。 所以简灵和易寒要改变这种状况,她们决定,要让白夜重新的,真正的,好好的认知一下清风书院,尤其是这属于是四大分院之一的烟云轩。毕竟这里,就是他们的归属之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清风生活 初晨之际,正是茫茫晨雾在这天地间弥漫散布开来之时。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穿透了那茫茫晨雾来到这方天地之中,一个躺在木床之上的青年却是也正在缓缓的苏醒过来。 这青年身体赤裸,皮肤也算得上是颇为白皙。他的面容也能算得上是颇为俊秀的,而在他的身上最为醒目的,当属于他那一头长度俨然超过膝盖的皑皑长发了。 随着阳光越发的明亮,温度也变得愈加高炽,那青年在苏醒过来之后却是也睁开了他自己的眼睛。只不过他的眼睛无论怎样去看,都只能看出一片灰白之色来。 不过这青年也的确是一个盲人,而且他不仅仅是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是在这个地方的其他人所拥有着的感知能力,他也同样是没能拥有的。 所以相比于这个地方大的其他人而言,这个青年还真的是一个盲人,他的感知能力和真正的凡人相比,也没有什么差别,最多也就是比寻常的凡人还要更加敏锐一些罢了。 “小白,准备一下,我们应该走了。” 醒来之后,青年的声音便也就在这小小的木屋之中响起。尽管他这样的行为不管怎么去看都像是在喃喃自语,可是实际上,他真的是在跟别人交流。 只不过严格来说,正在与他交流的生灵根本就不是人,而且一条白蛇,或者说是一条体长足足又三丈之长,而身材又足足有碗口那般大小的蟒蛇。 这条白蛇,或者说是这条百蟒,它的样貌其实还是相当不凡的。只见这白蛇通体雪白,甚至真就是皑皑胜雪,而它的头上也生有一些棱角,同样也是雪白,只是也颇具玉的质感。 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恐怕还会以为这其实是一条未能成年的小龙。可是实际上这就是一条大蛇,而且着白蛇的身上还生有一道道金色的纹路,若仔细一数,赫然能有九道之多。 实际上,这青年正是已经在清风书院之中定居下来的白夜。而这白蛇,也是那条一直都跟随再白夜身边的那条小蛇。只不过现在,它俨然已经是成长为了白夜的半条命。 自从来到这清风书院之后,白夜那块象征着身份,又具有多种功能的玉牌便一直都被这白蛇所掌控。可以说,只是在这清风书院之中的衣食住行,白夜都离不开这条白蛇。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的时间里,白夜已经在这烟云轩之中定居了三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他找到了那座一开始就分配给自己的那座洞府,却也只是重新在那空地上建了房子。 不过这次建房,已经可以算是他在这漫长的三年之中对这洞府的唯一一次修缮了。除此之外,白夜从没关注过自己的居住条件。只是他的条件虽然可以,但和其他人是没法比的。 其实白夜的那块玉牌之中是有不少所谓的灵力点存在的。而购置一些材料用以修缮洞府其实也是不难。只不过他自己明显没有这样的心思。 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白夜那块玉牌之中的灵力点也是被渐渐的消耗掉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的他,正处于化凡的状态之中,衣食住行本就是个大问题。 而且他还要养这始终都陪伴在他身边的白蛇,也就是现如今已经被他称之为是小白的家伙。更何况,这小白就算是到了这清风书院之中,也仍旧没有丧失它的吃货属性。 虽然它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秦琴,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秦琴制作的食物。但是在这些年里,白夜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它。在那无间小城之中,它便经常和白夜去酒楼。 而在这清风书院之中,虽然是没有任何酒楼存在的。但是这里却有各种各样的地方,比如说专门用来培养灵植的灵植园,比如说炼药阁,还有炼器谷,以及往圣大殿。 在这些已逝的三年光阴之中,对于炼器谷这个地方白夜仅仅只是去过一次。然而就是这一次,还是简灵和易寒带着他去的,因为那个时候要去重新建立起对于烟云轩的认知。 至于炼药阁,其实白夜也很少会去。只不过小白在某些时候会去偷吃人家的丹药,最后都是他去拯救小白的。不过好在,这条蛇也还算懂事,知道有些药是不能吃的。 毕竟,白夜的灵力点也就只有那么一部分了。严格点来说,白夜的灵力点虽然不少,但是那些灵力点都是固定的财富,以白夜现在的状态,还是没有办法去增加的。 可以说这灵力点就犹如一个普通凡人所拥有的遗产那样,它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增加,反而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拥有者的花费而不断的减少,直至彻底消失。 小白其实应该算是一只妖兽,这是简灵和易寒在为它进行了一番专门的测试之后才得出的结果。而且它的灵智也绝对不低,这三年之中,白夜凭靠着它,生活起来也是毫无压力。 有很多事情,它都会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一样去帮白夜完成。而对于这样的事情,白夜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更何况,白夜对于小白的看法和态度一直都在改变着。 如果说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仅仅只是将小白当成是一只普通的兽,甚至都没有仔细的去判断过它到底是妖兽还是巫兽。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已经将它当成了一个伙伴。 而就在白夜说话的时候,小白正在对着桌子上的一盘烤肉大快朵颐着。虽然它进食的速度很快,但是在白夜准备好的时候,它却是没有结束这顿早餐。 而白夜光凭声音,却是也能够判断出,此刻的小白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不过白夜也没有太过于着急,他反而还十分熟练的来到了那张桌子的前面,坐在了木制椅子之上。 从捻起一块烤肉到送入自己的嘴里,白夜完成的真叫是一气呵成。不过这显然已经不是白夜第一次这样做了,面对白夜的到来,小白也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 “今天先去往圣大殿吧,我想接触一下那些人所谓的修行生活。虽然此前也尝试过,也曾经失败过,但是我现在,还是想要再去尝试一次。我想看看,能不能恢复那些记忆。” “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再买一些肉,然后跑远一些,多走点路,再去一次灵植园。有几味灵植是极为适合炖肉的,我的灵力点应该还有一部分,我们可以吃点好的。” “这家伙,从来都没有让我节省一些。真想不明白,万一有一天灵力点全部都花光了又该怎么办。我又不是这清风书院的弟子,赚不来灵力点的……” 就在白夜尝试着将今天一天的行程都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是也听到了小白的心声。尽管白夜已经习惯了两者之间的这种交流方式,但在听到小白心声那一刻,他还是想到了很多。 白夜沉默了,或者说是展开了沉思。他也在思考着,到底要怎样去做,才能去获得更多的灵力点。其实小白的心声也很正确,因为这的确就是他们现在,或是未来要面对的问题。 都说清风书院算是一片修行圣地,但是白夜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却是始终都没能感受到这些。与别人相比,他在这里的生活真可谓是十分的轻松了。 别人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一般都是去往圣大殿修行。或者是外出游历,亦或者是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总而言之,就是一直都在做跟修行有关的事情,让自己的修为不断增长。 但是这种类型的事情,白夜在这清风书院之中却是真的很少会去做。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或者晒太阳。除此之外,他也依旧还是会酿酒。 不过他的酒比起以前要稍微苦上一些,而这样的变化,也只有时常会来到他这里的简灵以及易寒能够察觉到。至于卓羽他们三个,因为是偶尔来,还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 不过简灵和易寒对白夜的看法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在她们看来,白夜这种平平淡淡,每天只是酿酒,看似散漫的生活,其实也算是一种修行。 而在其他偶尔能够看到白夜,或者是时常会因为某些事情要和白夜打交道的人看来,这个模样颇为不凡的青年,他终究还是走上了一条错误之路。 白夜这样的生活在那些人的眼里,其实也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而这四个字,便是所谓的“不务正业”了,虽然白夜自己察觉不到这些事情,但是针对于他的言论却是没停过。 “这家伙……罢了,我也来想想办法。” 小白的独特声音再度在白夜的脑海之中响起,而这一刻,白夜也没有去想太多事情。只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小白对于他的语气,要比起平时还要更加温柔许多。 不过这吃过这一餐之后,白夜却是带着小白出门了。与在那房间里完全不同,出了门之后,小白便要施展那些它在最近两年里才学会的术法神通去变幻形体。 如果说三丈之长是它的真实形体,那么在出了门之后,它却是会让自己幻化成一条体长只有一尺的小蛇。以这种形态待在白夜的肩膀上,可是它最愿意去做的事情。 “笃笃、笃笃、笃笃……” 这是白夜手中那根枯木手杖敲击地面之时才会发出的声音,而此刻,白夜就正带着小白行走在那条青石小路之上。虽然大家也都是修士,只要不想,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赶路。 但是白夜不能这样去做,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具有修士拥有的力量。他的一切都被他自己亲手封印,他的记忆都被他自己主动的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遗忘。 如果他能拥有记忆的话,他倒是会知晓该如何去取回自己的力量。但是现在,他还没有将过往记忆起来,所以他还不能取回那些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 “终于到了。” 当白夜依靠步行走到那往圣大殿之中的时候,大殿之外已经是阳光炽热的时候了。虽然这个时候还不算是临近中午,但是实际上,这个时候距离中午也不是很远。 再过上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便也就应该到中午了。可是这对于白夜而言,还仅仅只是他这一天生活的开端而已。而且进入到这其中之后,白夜也是目标明确,直接就选择上楼。 “何其所谓仙,虚无缥缈者可谓仙。” “何其所谓魔,心有执念者可谓魔。” “何其所谓凡,与凡一体者可谓凡。” “何其所谓凡,融入凡尘者可谓凡。” …… 在攀登了许多阶楼梯,又不知上了多少楼层之后,白夜终于抵达了他的目的地。这里是往圣大殿之中比较独特的一层,这一层之中始终都会有强者开设别样的道场,用以论道。 而白夜来到这里,却是因为他想要凭借这样的方式去接触修行,他想要尝试着去理解修行的含义,明白什么才是修行。失忆之后的白夜始终都很困惑,他想不明白,那些问题。 果不其然的是,白夜在进入到这道场之中之后,便只能坐着。别看他听得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认真,可是实际上,他什么也听不懂。那些东西在他看来,通通都无法理解。 不过白夜的求知欲望又是何其的强烈?纵然是听不懂又如何,他始终都在坚持着,聚精会神的听,一刻都不敢去懈怠。虽然他做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听不懂。 可是白夜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只要他来到这道场之中。这道场的主人便会特别的关照一下他,讲起自己对道的感悟来,往往也会是更加细致许多。 “修,能否来说一下,你对道的见解?” “长老,这个家伙他睡着了。” …… 伴随着这样一道声音响起,不论开设道场讲述感悟的老者,还是那些前来听讲的修士,脸上全部都会浮现出一抹笑容来。他们倒不是故意,只是因为,实在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再度相遇 当深深睡去的小白因为这阵突然响起的哄堂大笑而猛然惊醒的时候,白夜却是依旧可以睡的无比深沉。此情此景,倒是不由得会让小白环视四周了。 而小白自然是看到了,它看到了那些修士脸上浮现而出的灿烂笑容,也听到了这些修士所发出的声音。尽管不管怎样去感受,这些修士所表达的都是一种异常快乐的心情。 可是小白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之后,蛇瞳之中却是立刻就浮现出一抹凶光。而同一时刻,也已经有异常可怕的气息以它为源头,弥漫在整个道场之中。 “咦?” 感受到这种莫名的、恐怖的气息,所有人都会不由得收敛起自己的笑容和笑声。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是正在做一件极为错误的事情。 而那个论道的老者,则是轻咦了一声。在这一刻他不由得死死的凝视着匍匐在白夜肩头的小白,浑浊的老目里充满了奇特的光辉,那光辉里,有讶然、有震惊,有感慨。 “大家都收敛一下吧,每个人的修行方式都是不同的。众生虽修行,虽有道路万千,然修至最后也行至最后,却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的殊途同归。那么,我们就接着往下说吧。” 那个老者率先开口,打破了道场之中的沉寂。他连连来口,用他一贯的方式来阐述刚刚的事情,将一切事情都阐述为道,阐述为他想要表达出来的道。 可是实际上,自从在场这些人有所收敛之后,小白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也就彻底消失 了。老者又开始论道的同一时刻,它便也开始继续它的沉睡了。 不过与小白不同,白夜这一睡却是再也没有醒过。直到这场论道结束之后也是如此,而白夜之所以能够醒来,还得多多感谢一下小白的几记尾鞭。 小白那洁白的蛇尾连连晃动,白夜的背上便就会有几道浅白色的痕迹出现。因为白夜的血液是如水般透明的,所以这种浅白色的痕迹其实跟血痕也没有任何差别。 至少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小白叫醒白夜的理由也是足够奇葩的,而这个理由就是,如果白夜再继续睡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不仅仅会买不成肉,更会来不及去灵植园。 如果说尝试这修行对于白夜而言只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么买肉买灵植准备晚餐这种事情对于白夜而言,就是一件必须要去做并且不能不去做的大事。 “小白,真是多亏了你,哈哈。” 在往圣大殿的交易楼层,解决了肉的问题的时候,白夜甚至还笑了笑。他一边夸赞着小白,一边让小白用它的力量,将今天的晚餐材料收入到空间戒指之中。 而对于这样的组合,这交易楼层之中却是没有人不认识的。而这里的人之所以会认识白夜,完全还是因为,白夜实在是他们无法拒绝的一位常客。 当然了,他们这个群体,也是唯一对于白夜这种现状持两种见解的群体了。在这个群体之中,有一部分人认为,白夜这样平凡至极的行为,就是化凡之境的一种修行方式。 而有的人则是认为,白夜这是在化凡之境中误入歧途,真的是化着化着就凡了,而且还是变不回来的这种。不过无论别人的看法如何变,白夜自己却是不可能动摇任何信念的。 现在的白夜,始终都会觉得,现在的这种生活其实就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只不过现在的生活和在无间小城相比,要少上几分乐趣。毕竟,在这清风书院之中,没有那些熟识的人。 “额,请问这朵花要多少灵力点呢?” “这位公子,您的灵力点并不够付。” “好吧,请给我来一些玄奇八角。” “对了,再给我来一些珍妙大料。” ……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声音便在那灵植园之中响起了。而这一次白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上来就只向灵植园的修士提自己的需求,这一次,他多问了一种花。 而在同一时刻,小白定睛一看,却是发现白夜多问了一句话的那株花,正是一株残缺的蒲公英。那蒲公英看起来虽然残缺了一些,但是它自始至终都在散发着无比浓郁的仙气。 相比于别的灵植,这株蒲公英的品阶明显是要更高一些,也明显是品质要更加上乘的灵植。以这蒲公英的价格,白夜的灵力点,甚至是只够付上十分之一的。 不过小白也不能想明白,白夜为何会作出这样吧的选择来。毕竟它一点都不了解以前的白夜,不知道以前的白夜,身上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 但是就在今天,在那道场之是沉眠的时候白夜又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就跟蒲公英有关,在梦中,白夜也看到了一大片生长在黑色土地之上的洁白蒲公英。 “黑色、白色、蒲公英……” 白夜并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梦里认知出这些东西来。不过他始终都会很奇怪的认定,认定那种名为“蒲公英”的花,于他而言其实就是无比重要的花。 不过这也应该和他的记忆有关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去做这样的梦。只是这么多年以来,类似的梦,这种奇奇怪怪的梦,白夜也已经做了太多了。 “把这株蒲公英收起来,直接送给这位公子吧。就当是我送给故人的一个礼物好了。需要多少灵力点,直接从我的玉牌之中扣除就可以了。” “这……没有这个必要的,姑娘。再者说我与姑娘你素不相识,你实在是没有为我买东西的这个必要。等等,我以前,应该是认识你的吧。” 小白一眼望去,却是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白夜的身边。而这女子,不仅身姿婀娜,更是拥有着近乎是完美搭配的五官……总而言之,是一个十足的美女了。 “没关系,既是化凡境的修为,修,你会忘了以前的事,也不会是什么意外。你我毕竟相识一场,以前就帮过你一次了,再帮你一次也没什么。” 听着这个女子的声音,白夜却是沉默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故人文鸳 尽管这一切都发生的如此自然,可是在白夜的感觉之中,这一切都终究还是来得有些太快。白夜自己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又或者说是难以接受这突然发生的诸多事情。 白夜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些事情在别人的认知之中,是他本来就应该知道的事情。若是那些事情,全部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那么这些事情本来也应该是他记忆的一部分,直可惜事情并不是这样发展的。他终究还是失去了有关于过去的记忆,有很多事情他都已经彻底忘却,而且一时半会,还无法想起。 可是这个突然就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子,明显不在意他的这种重大变化。看她的反应,就好像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变化一样。不过想到这里,白夜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修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修行吧。” 此刻的白夜不禁在自己的内心之中默默感叹,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心中涌现出了那种既陌生又熟悉,偏偏还是玄之又玄的感觉。而对于白夜而言,这种感觉其实是无比玄妙的。 “修,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我名燕文鸳,可以算是你的故人。” 当白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个女子正在对着他微笑着。而听到这女子的那一番话的时候,白夜心中涌动出来的陌生又熟悉之感,也是突然就变得无比之强烈。 “我叫修,文鸳师姐还是认识我的。” “只不过,我自己已经不认识我了。” 佳人在前,白夜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苦涩不已的笑容。其实在白夜的笑容之中已经展露了太多东西,比如说,自嘲、沧桑……总而言之,他这个笑容所表达出来的东西有很多。 “他这些年来,都经历了什么事啊?” 燕文鸳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却是不由得想起许多年之前,两个人刚刚见面的时候,那般情景。那时候,她依旧还是身着现在的一袭白衣,整个人看上去和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眼前的青年可不一样,在燕文鸳看来白夜身上唯一没有变过的东西,便也就是他这双毫无生气,亦无神采的眼睛。那眼睛一片灰白,就仿佛一片毫无生机,充满死寂的虚无。 虽然仅仅只是见过白夜两次,可她却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白夜这副样子。只不过燕文鸳也不得不承认,对比许多年之前,白夜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大。 她依稀记得,许多年之前,初见这个白发青年时,这青年在言行举止之间虽然表现的温文尔雅,沉稳老练。但是不经意间,他也总是能够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奇特感觉。 在燕文鸳的印象里,这个人看上去可以是很普通,也可以是不凡。他时而像是一个堪破世间一切事的得道仙人,时而又像是一个生在凡尘之中,为凡尘所长养的普通人。 但是此刻她再一见,却是发现白夜已经不能再带给她那不凡之感。现在的白夜似乎也就只剩下后面一种感觉了,只是这样的变化,却是燕文鸳觉得现在的白夜比起以前还要可怕。 当然了,她燕文鸳也不是什么趋炎附势的人,她当初选择帮助白夜,也不是因为她觉得白夜是什么拥有无上资质的天才人物,早早种下因果能在未来有大收获。 事实上,当初的她之所以会选择去帮助白夜,完全只是因为,她觉得白夜与别人略有不同。相比于其他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的人,白夜的身上要多一些其他人没有的红尘烟火气。 再加上她那一日又是心情不错,见到白夜之后心情却也是更好了,所以她才会好意出手帮助白夜一次。而今天,她在这里再次遇到白夜,却是觉得,现在的白夜和以前也不同了。 最初驱使着她让她帮助白夜的冲动,完全就是因为心中那一抹好奇之意所衍生的。不过事实证明,再一次见过白夜之后,她的心里那份对于白夜的印象,却是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虽然白夜与她的交流仅限于三言两语,但这还是能够让她觉得,白夜与别人不一样。不过就在她对着白夜笑了笑,准备离开这里,向要向白夜告别的时候,白夜却是叫住了她。 “文鸳师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到我那小屋里面吃一顿饭吗。我有些穷,这些灵力点一时半会是还不上了,不过我对于做厨子这种事情很有心得,这一餐就当是我的心意。” 听到白夜这样讲话,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燕文鸳却是不由得回头。这一刻,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只是呆呆屹立在原地,脸上却浮现出真挚笑容的白夜。 “不……罢了,去上一次又怎样呢?” 思绪涌动,燕文鸳的心念却是连连在变。 “修,那我们可是说好了。去你那里吃一顿饭,你可得给师姐我保证饭的质量,若是让我不满意,我可是真的会生气。至于,要吃些什么,你看着来就可以。” 燕文鸳本来是想要拒绝白夜的,她的性格一向孤冷。在这清风书院,也就是这烟云轩之中,她的朋友其实很少的。别看这烟云轩之中女修众多,可是她的朋友却不超过五指之数。 至于男修,能够跟她做朋友的,白夜只怕还真是第一个。其实在这烟云轩里,她一向独来独往习惯了。听到白夜那些话时,她本来想要拒绝,就正是因为她一贯的习惯。 可是转念一想,她自己却是也想要解决现在的处境。现如今的她在修行上也已经遇到桎梏,而就在前不久,她曾经有过一次顿悟。那一次顿悟让她认识到了很多问题。 而这众多问题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有关于“修行”的定义,或者是概念的。以前的她,觉得战斗是修行的一种方式,冥想同样也是一种方式。 而除却这两种方式之外,自然也是有很多种方式存在,而那些方式都可以算是正在修行着。只不过,她却又从未认知到过,其实平日里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生活,也是一种修行。 燕文鸳知道,自己的问题已经不单单是出在自己的认知上。可以说,如果她想要作出改变,想要继续向前走去,那她要去做的事就不单单是完善认知。 她更需要去做的事,其实是在完善认知的同时也改变自己以往的修行方式,通过一点点的改变,从而彻底改变那个自我,让自己产生升华和蜕变。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出更远的一段距离。而答应白夜的盛情邀请,不也正是对自身作出了改变吗?这正是她所需要去做的事情,也正是她所作出的一次尝试。 “修,你走夜路,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对,文鸳师姐,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黑暗这种东西,的确从未离开过我。” “那你会憧憬光明吗?” 听到白夜的回答,燕文鸳却是不禁又问出了一个问题。然而紧接着她的那颗心却是感到一阵阵紧张。直到话说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 在她看来,白夜是一个盲人,已经忍受了长时间的黑暗。这本来就应该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可是自己居然还要去问,问他会不会憧憬光明?这种问题,怕是要让人家恼怒了。 不过紧接着,燕文鸳却是变得更加不淡定了。因为她在猛然之间又意识到了,现在的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出现心境上的大波动。这在以前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在以前,因为某些必然的原因,到了她一定要和别人交谈的时候。就算是面对那些男修,她也能够做到淡然自若,或者说是能够做到一定程度上的八面玲珑。 可是和白夜走在一起,她却是猛然发现自己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也会受到这种交谈的影响。不过这一刻,燕文鸳亦是在期盼着白夜不会在意这样的事。 不然的话,她只怕是要更加慌乱了。在她修行所度过的漫长岁月里,可是从未能有哪个人能够让她做到这种程度。只是与此同时,她也在用一些话语安慰自己。 “也许会吧。不过以前的我,也就是我还记得那些往事时,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应该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盲人,应该还能看到很多东西,也包括所谓的光明。” “不然的话,一提起光明这个词汇,我也不会想起那些山川、河流、草木、汪洋……不过我所想起的东西,的确是有些太多了。只是现在,我们还是走吧,马上就能到家了。” 就在燕文鸳还在胡思乱想着,还在尝试着用自己这也是刚刚开始作出改变,要尝试着接受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安慰自己的时候,白夜却是表现得无比淡然。 燕文鸳看的出来,白夜的确没有发怒。无论是脸上的神情,还是言语之中,她能看到的和听到的,也就只有那种纯净的真挚之意。不过也正如白夜所说的,他们已经快要到了。 从灵植园出来的时候,便也就已经是黄昏将过之时。而走到这临近白夜那座小屋的路段上,这天色就更是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不过白夜的确也是习惯了。 此刻的他,正不时敲动自己手中的枯木手杖,在枯木手杖发出的“笃笃”之声中,他前行的速度当真是快了几倍不止。只是到了这一刻,燕文鸳也只能选择跟在白夜的身后了。 虽然在很多年以前她就帮过白夜一次,但是那一次她并没有帮白夜到找到修行洞府的那一步。那一次她也只不过就是帮了个大概,剩下的事情,其实还是白夜自己亲自去办的。 所以这一次,纵然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白夜的洞府,她也只能跟着白夜去走。不过她的心倒是安宁了下来,白夜走快一些,她便也就走快一些,若是白夜慢了,她便也要慢下来。 “我们到了,请进来吧,文鸳师姐。” 燕文鸳并没有发声给白夜一个回应,她只是沉默着,轻轻的迈开步子,踏入到那座小屋之中。毫不夸张的说,白夜的这座小屋的确已经可以算是她见过的洞府之中最小的洞府了。 不过不得不说,白夜这小屋虽小,各种设施却也是一应俱全。比如灶台,比如木桌和木椅,总而言之,修行者该有的东西白夜这里都有,修行者不该有的东西,白夜这里还能有。 “修,你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呦,修兄弟居然还带人回来了。” “可不是,居然还是一个女人呢。” …… 就在燕文鸳刚刚才把心里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在门口处却是还有另外两道声音响起。就算只是听声音,白夜也能够判断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不过燕文鸳,却是秀眉为皱。 “简灵,易寒,你们这两个死妮子活腻了是吧。敢来这里开我的玩笑,是想要交流一下修行的心得吗?一会儿要不要去论道楼啊,我也不欺负你们,你们可以一起上。” 看见那两道声音的主人之后,燕文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说在此之前,燕文鸳在白夜的印象之中,还是一个待人友善、温文尔雅的师姐和故人。 那么现在,她在白夜的印象之中,就已经是沾了一点霸道女魔头的味道了。只不过白夜虽然是这一方小屋子的主人,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白夜却是完全插不上任何话的。 “哼,燕师姐,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啊。” “原来你也会找男人,而找的人居然还是我和易寒照顾多年的弟弟。虽然我们平日里没怎么宣扬过,可是这几年来我们有些反常,我相信你也能够看得出来吧。” “就是,就是,文鸳师姐……” “够了,够了,你们两个死妮子!”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一夜欢笑 已至深夜,漫天的萤火虫却是依旧还在不断的飞腾又起舞。它们就仿佛是这茫茫夜色之中,谪落在人间的星辰一样,散发着璀璨却不耀眼的光辉,却也如雾霭一样萦绕在天地间。 作为大荒世界的萤火虫,它们的寿命倒是不会太过于短暂。只不过对于任何一个在清风书院之中修行生活的人而言,无论这些萤火虫做出怎样的事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些事。 只是这些萤火虫却也的确是有它们的那份颇为独特的生存之道的。对于它们来说,这清风书院之中所弥漫着的精纯灵气,还有那些修士洞府之中弥漫出来的纯粹力量。 这些东西,其实通通都可以成为它们的养料。也正是因为它们有时候会以这些为食,所以它们才会在入夜之后,成群结队的出现在那些修士的洞府之前。 其实对于这些萤火虫来说,这同样也是它们修行的一种方式。虽然这种方式在有些人看来,完全就是无用,就算是有作用也是十分微小,不值得去在乎。 而白夜的洞府虽小,小到只有小小的一间屋子,同样的萤火之光,却是也会有一小部分出现在他的屋子周围的。只不过这一夜,白夜这小屋子旁边的的萤火虫格外之多。 “哈哈哈哈哈哈……” 阵阵笑声,如鸣佩环,若泉叮咚,亦更似风中银铃相撞。在这一夜,这样的声音几乎不时的便会在白夜的房间之中响起,只不过实际上这些声音要表达的意思,都没有过于神圣。 而这样的声音自然也不可能属于白夜,事实上这样的声音应该属于燕文鸳、简灵以及易寒她们三个。在这个夜晚,她们三个都是白夜的客人,都是小白眼中的敌人。 拼尽全力去将每一道菜做好,在保证色香味俱佳的同时,白夜还要再去保证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让这一整顿饭,都能达到量大管饱的标准。 说实在的,要是以白夜自己原本的食材储备量,要去做这样一顿大餐,那实在是颇有些不切合实际了。不过好在,简灵和易寒可不是只带了人来的,她们还带了食材。 其实她们来白夜这里的初衷,就是想要品味一下白夜的厨艺,顺便再来看看白夜过的到底好不好。也正如她们跟燕文鸳斗嘴的时候所说的那样,这些年来她们对白夜是十分照顾。 不过,凭借些别有味道的仙酒、灵酒,再加上那份几乎足以征服任何人的厨艺,白夜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将她们两个给拿捏住了。而在她们两个看来,这全然都是白夜的优点。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自己是空手而来,燕文鸳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想起自己可是送了白夜一株蒲公英灵植之后,她却是变得理直气壮了。 在白夜全力下厨,准备各种好菜,以及美酒的时间里,这三个本就是老朋友的女子聚在一起倒是免不了谈天说地。不过这一次,她们的很多话题都和白夜有关。 而这也正是她们不时就会发出那种笑声的原因了,只不过对于她们来说,纵然是在讨论白夜或者是调侃白夜,她们也已经习惯了。唯一不习惯的也就只有燕文鸳了。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并不是特别的了解白夜。当然了,有简灵和易寒在,只需要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燕文鸳对于白夜的了解程度,也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小白则是始终都匍匐在白夜的那张木床之上,它不时得就会看向这些女子。不过更多的时候,它的蛇瞳之中所流露出来的情绪都是淡然和安定。 很显然,它的适应性要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在三年以前,对于这样的场面它也许还会感到很吵,但是在三年之后,对于这样的场面它却是已经完全不会在意了。 它知道,无论是简灵还是易寒,亦或者是第一次前来坐客的燕文鸳……这些女子,其实都只能算得上是白夜的朋友而已。它虽然不能像白夜那样,可以听到白夜心声。 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年,说它不了解白夜那绝对是假的。所以它能感受的到,也能看得出来,白夜在和这些女子相处之时,所展露出来的态度虽然要比在无间小城更加庄重一些。 可是白夜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庄重和喜欢并不是那种程度上的,那完全只是对于要好的朋友的一种态度而已。反而是在对它的时候,白夜的态度要更加的微妙一些。 “其实最近,我们都挺累的。” “是啊,都是为了灵力点忙里忙外。” “书院也真是的,搞这种活动干嘛。” “它要不是不搞这种活动,我们两个能遇到修吗?这么有趣的弟弟,可是很好的。” “那倒也是,不过说起来,其他道统的那些人总是会给我一种让我极度厌恶他们的感觉啊。毕竟,不是我们书院的人,那些人也绝对谈不上是什么心诚有志之士啊。” …… 三个女子在聊天的时候,谈话的内容当然也不会,全部都和白夜有关。而实际上,白夜从头听到尾,倒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只不过他该干什么,还是会干什么。 而她们要表达的大致意思就是,清风书院正在举办一个活动。参加这个活动的是诸多道统,而那些道统的势力都是极端强大的。至于活动的内容,说起来倒是也不会很麻烦。 大致的意思就是,其他道统的人会来到这清风书院之中,他们可以观摩清风书院修士的修行方式,也可以尝试着去亲身体验部分修行方式。而且还会有交流修行心得的环节。 不过这个环节,说是交流心得,说是为了论道,实际上多半也是打架。当然,就是清风书院的修士和别的宗门道统的修士打架。而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彰显清风书院的实力。 至于最后,清风书院这边的胜者,自然也是会有奖励的。不过话说到最后,三个女子却是都不去说了,因为她们的心都挂在了白夜做出来的美味上。 而这,也是小白将她们三个视为是敌人的原因。毕竟这里原来可是只有它一个吃货,可是现在,算上它的话,白夜这小屋之中可是足足有四个吃货存在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去论道楼 天色渐明,那一轮旭日虽然还没有自这天地间冉冉升起,但是那些仿若谪落人间星辰的萤火虫却是全部都失去了踪迹。而到了这个时候,这烟云轩之中的人影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吱——” 随着那座小屋的木门被推开,四道人影也是从那小屋之中走了出来。而这四个人正是白夜,还有燕文鸳、简灵以及易寒她们三个。这一夜白夜没有入睡,而是陪着她们谈天说地。 相比于失忆的白夜,她们三个明显是拥有着更加广泛开阔的认知。许多事情,经由她们三个一说,白夜都会感觉豁然开朗。不过白夜却是也会觉得,那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如此。 其实白夜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实际上,如果将现在的白夜所拥有的认知比作是一张白纸的话,那么白夜真正拥有的认知,也就藏匿在这白纸之下。 现在的白夜失去了有关于过往的记忆,那些记忆被他连同自己全部的实力一起封存了起来。如果白夜没能等到那个契机出现,那么他可能还要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等下去。 当然了,如果白夜真的能够遇到那一次契机的话,那么他也会重新获得自己本来就拥有的一切。只是现在,他并不能这样。若真的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只能是“时机未到”。 然而白夜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其实还是要归功于他原本的认知。纵然是被死死的封印起来,在潜移默化之中,它也依旧会影响到白夜。因为这本就是他的知识,是他的一部分。 “修,随我们来吧,去看看各个道统各个宗门的修士。每个人所选择的修行之道都是不同的,也许在现在的你看来,你自己并没有在修行。可是在我们眼中,你就是在修行着。” “今天就不去往圣大殿了,等你想起一些事情,找回一部分属于你自己的认知,再去那里尝试着修行也未尝不可。今天就随师姐们去论道楼如何?那里可是极为热闹的。” 行走在烟云轩的青石小路之上,一行人的四周都尽是草香木林的环绕。有些时候,大家也能够听到溪流和小河潺潺流动的声音。而在此刻,燕文鸳却是直接开口说出了她的建议。 简灵和易寒始终都沉默着,不过她们两个倒不是不想说话,只不过在她们看来,去论道楼这种事情于她们而言实在是犹如家常便饭一样。而且比起这些,她们更在乎白夜的意见。 所以在这一刻,她们两个也只是两个倾听者而已。真到了可以提出一些有效的意见的时候,她们自然是不会吝啬自己的口舌的。只是此刻,白夜都还没有说话呢。 “好,那小弟我,便随三位师姐去看一看好了。但是三位师姐,小弟可要先跟你们交一下底,我没有你们那样的力量,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所以应该也不会打架,到……” “放心吧,对于论道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文鸳师姐这种战斗狂人比较感兴趣。我和简灵可不像她,我们比较喜欢清修静行,不过今日倒真的只是为了看看热闹。” “是呀是呀,在烟云轩之中,文鸳师姐可是有名的冰美人。谁能不知道文鸳师姐只喜欢修行,除却修行之外,她唯一能够算是那些男修打交道的事情,也就只有打架了。” 白夜沉思片刻,还是直接将话挑明了,说出了自己的现状以及顾虑。他毕竟已经安逸惯了,对于论道楼那种地方,他是只有耳闻,还未曾能够得以一见。 在失去了所有有关于修行的认知之后,他的确是变的彻底。现在的他,不管怎么去看,始终都也都会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不过白夜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身上其实还有另一种变化。 将过去的他比作是墨,将现在的他比作是纸。现在的他是一张白纸,无间小城就犹如一个藏纸的匣子一样,让他保存的完好无损,除却染上一些灰尘外,他并没有任何变化产生。 但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事情的转机也同样会一起出现的。就比如说,在那座酒楼之中发生的事情。这对于白夜而言虽然是一场无妄之灾,但这件事切实的让他开始接触修行。 再度接触修行的过程,解释起来,其实就是在白夜这张空无一物的白纸之上重新作画。至于画的内容又是怎样的,还得看白夜重新建立起怎样的认知。 然而,白夜虽然将他原本的认知全部都尽数封印了。但是在某些时候,那些被封印的认知还是会影响到他。在平常,它们可以是白夜的一场梦。 在不经意间,它们可以是在白夜心中突然涌现出来的想法。尽管这些想法出现的无比突兀,而且结合白夜现在的认知,不管用怎样的目光去看待,它们看起来也是奇奇怪怪的。 这一种种不同的感觉,早就已经伴随在白夜的左右,是现在的白夜 生活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白夜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而且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也在顺从自己的本能。 可能是因为封印了一切能力的缘故,白夜现在就算还是会时常感受到自己本能的指引,那指引的强烈程度和清晰程度,也远远都没有以前那般强大。 白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论道二字之后,心中会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向往之感。但是他自己其实也明白,既然是向往,那就说明,他对于别人言语里的那个地方并不抗拒。 所以白夜在决定要和燕文鸳她们三个一起去往所谓的论道楼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确失忆了,但是失忆却并不代表他就要表现得像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傻子一样。 “论道……” 走过漫漫青石路,走过如山般巍峨的琼楼玉宇,走了很远的一段路之后,白夜一行人也终于来到了一座比之其他建筑要更巍峨的木楼之前。 白夜在心里默念着论道二字,他虽然看不见,已经失去了视觉,也再没有属于修士的感觉。但是此刻的他还是心有所感,所以他抬起了头,表现的与一个正常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笃笃、笃笃、笃笃……” 然而白夜还是不得不适应现实,他的目的地是这座巍峨的木楼没有任何错误。但是,他是要进入到这木楼里面的,只是到了这木楼之外,他便不算到了目的地。 “右拐,入门有楼梯。” “一共二十一阶楼梯。” “登上了以后,左拐。” …… 一个奇特的声音在白夜的脑海中出现,那正是小白的声音。不过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小白的心声才对。白夜也不知道小白到底会不会说话,因为它还从未说出过任何话。 不过在这么多年之后,小白总算是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它在想什么,白夜通通都能知道。在它看来,白夜就仿佛是拥有只针对它小白的读心术一样。 不过此刻,白夜与它之间的这种奇妙联系却是真的派上了用场。其实早在白夜他们到了论道楼外之后,小白便从清晨的小憩之中苏醒了。而见到这情景,它也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这也不是小白第一次为白夜指路了,在平日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白夜要去那些他还从没去过的地方,可全部都是需要依靠小白来为他指明前路的。 “别看这论道楼是一副楼宇巍峨、直入云间的样子。可是实际上,这论道楼也就只有一层楼而已,这里的楼梯,只是为了通往那些单独的竞技场而已。” “论道之行,并不一定非得是打架。有人沏茶焚香,有人正襟危坐,更有人侃侃而谈。大家论道,其实有很多种方式,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比较直白,喜欢用战斗来解决问题。” “修,我们在这个地方是有可能受到其他人挑战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不想接受的话,直接婉言拒绝便是。虽然宗门也举办了活动,但是你毕竟是情况比较特殊。” “所以说,只是想来这个地方看看热闹的话,倒是不需要有太多顾虑。不过这里除了热闹一些以外,倒是也和往圣大殿极为相像。毕竟来到这里的人,说白了也都是为了修行。” “简灵师姐,我都明白,谢谢。” …… 登上一阶又一阶楼梯之后,抵达了某一楼层之后,白夜感觉到他身边的三个女子都没有继续走,所以他也停下了脚步。不过在停下来的同时,简灵的声音也响起了。 而简灵却是在一点点的向白夜解释,有关于这论道楼以及清风书院这场交流活动的种种规则。白夜则是始终都沉默着,始终都表现的很是安静。 他静静的在倾听着,听清楚了简灵这般事无巨细的交代之后,又默默地在自己的心里将这些事情全部理清。等白夜觉得自己理解的差不多了,他又会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而进下来,白夜却是也就只能在小白的指引之下,随着燕文鸳她们三个在这论道楼之中行走了。而这一路上,白夜随着她们,也是走走停停。 这一路前行,他们这一行人有的时候停下来是因为要去观摩别人的论道场面。而有的时候,他们停下来,则是因为有人主动找上了白夜身边的三个人。 当然,就算是真的有人前来,那也是为了论道而来。不过这一来二去的倒是从来都没有人找过白夜。甚至是有些人,他们在看到白夜的时候,会露出一个看起来比较诡异的笑容。 之所以说人家的笑容比较诡异,则是因为这些人的笑容之中,藏匿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轻蔑,还有嘲笑和愚弄。在最开始,这样的人还不是很多。 但是到了后来,随着白夜他们这一行人的四处走动。碰到的人多了,带有这种眼神的人也就多了。不过到了后来,包括燕文鸳在内的三个女子,却都是一副俏面含煞的样子。 她们的这副模样,倒也不是针对她们碰到的每一个人。实际上,她们所针对的人,都是会对白夜面露这种笑容,或者是眼神之中带有同样意味的人。 “三位师姐,还是算了吧。” “我早就习惯了这些事情。” “我也算是一个奇怪的人。” “你们不需要这样,我不会有事。” …… 白夜笑了笑,双目苍白。他知道燕文鸳她们几个就在他的身边,尽管,自他现在的感知力,他甚至不能判断出燕文鸳她们到底是不是正在面对着他。 不过白夜之所以能够感知到燕文鸳她们三个的情绪变动,还是因为,现在的他能够在无形中从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类似于气场的奇特存在。 在平常之时这些类似于气场一样的东西是不会产生任何变化的。但是,当气场的中心,也就是那个被白夜关注到的“人”,当这个中心的发生变化的时候,气场也会发生变化。 通过这个还算是有些特殊的能力,白夜敏锐的察觉到了燕文鸳她们三个的变化。不过就在燕文鸳她们三个想要开口说话,来回答白夜的时候,场面却是变得冷清起来。 而与此同时,白夜自己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因为白夜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强大的气场出现,而那个气场相比于燕文鸳她们三个的气场还要冷上许多。 若是将白夜的感觉用正常修士的认知形容一下的话,那么也就只能说,白夜所感觉到的其实是一阵阵敌意。而散发敌意的人,则是不远处所伫立着的一道人影。 看这个人身上的服饰就能够知道,他并不是烟云轩的弟子,更不是清风书院的弟子。他应该是一个外来者,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他应该是其他宗门的修士才对。 “清风书院的道友,你们好。” ………… ps:今日一更。 《执道纵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万河流沙 燕文鸳她们三个循声望去,却是看到了远处的那个男子。却见这人身着一袭暗金色的衣服,衣服上还用银丝绣着华丽的图案,这衣服整体宽大,却仍旧被他魁梧的身影撑了起来。 而穿着这身衣服的这个男子,看上去是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的下颌比较方正,目光虽然清朗,也有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也是十分俊朗。 但是在他的眉宇之间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森然之气。也许是他情绪的原因,又也许是因为某些其他的因素,总而言之,在看到这个男子的第一眼起,就不会感到轻松。 “我名流沙,是万河境的一名修士。” “我觉得我与各位有缘,不如我们来打上一架吧。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必然会有益于我们修行。这可是好事啊,我真心的希望,各位不要拒绝我的一番好意。”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男子便已经从不远处来到了白夜这一行人的身前。在自报家门的时候,他还在众人身前,不过在说出自己的请求时,他却是已经来到了白夜的面前。 而在这一刻,面色阴沉的人可不止有流沙这么一个人。在白夜的身边,除却燕文鸳的面色还算淡然之外,其他的人,也就是简灵以及易寒,她们两个的脸色,那真是阴沉至极。 “流沙道友是吧,我名易寒,是清风书院烟云轩的弟子。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来做你的对手怎么样?我自认自己的实力只是一般,但是我的同门貌似对我的评价很高。” “这位易寒道友,我实在是没有兴趣要找你做我的对手。只是说起来,我之所以会向这位小兄弟发出挑战,完全只是因为我见这位小兄弟骨骼惊奇,是一介天骄。” “那么,按照流沙道友的意思,流沙道友是铁了心的,一定要挑战我这位师弟了?” …… 易寒还没有回答流沙的话,简灵也是沉默着。可是燕文鸳在这个时候却是直接开口了,她凝视着正站在白夜身前的金衣男子,双眸之中有可怖的怒意浮现。 只是过去了片刻时间,在这几个人的周围却是都有一种恐怖至极的威压出现。然而简灵和易寒,还有白夜,他们三个最多也就只能感受到这威压很可怕。 但是流沙不一样,燕文鸳主要针对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所以在这一刻,他的感受,和其他所有人都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感到这威压的时候,他却是对着白夜轻蔑的一笑。 一缕缕洁白的气流开始在几个人之间流转开来,它看上去无比浓郁,也无比纯粹,就仿佛是不可多得的神圣之物。而且这些气流还闪烁着银色的光华,看上去无比的不凡。 可是实际上,这些气流都是燕文鸳释放出来的仙气。而燕文鸳此刻的想法也是无比简单的,那就是镇压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对方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清风书院的规矩一向都古怪的很,对于燕文鸳这种入门已久的弟子来说,什么事情是规则允许去做的,什么事情是规则不允许,但是通过一些特别的手段,依旧可以去做的。 她通通都很清楚,而她现在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和眼前的金衣男子怒战一场。虽然和白夜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在她看来,白夜已经可以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了。 现在的白夜可并没有什么战力,毕竟是身处化凡之境,深深的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所以今天,这个麻烦事情,她燕文鸳是准备一管到底了。 然而,让燕文鸳和其他两女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下一刻,那金衣男子的身上居然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气息。而伴随着那些气息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道由黄沙构成的小型风暴。 这些风暴的体型都是极其微小的,它们之中体型最大的也不过就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而它们之中体型最小的,也就仅仅只有一粒沙子那般微小而已。 只不过这个男子所针对的人却并不是燕文鸳,更不是简灵以及易寒。他所针对的人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白夜。所有的属于流沙的威压和力量,都在针对着白夜一个人。 虽然流沙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引发出多么壮观的场面,可是在这一刻,燕文鸳和简灵以及易寒却是彻底愤怒了。在她们的认知之中,现在的白夜自然是无比弱小的。 毕竟,现在的白夜和她们认知之中的凡人也没有任何的差别。然而这般弱小的白夜,又怎么可能能够承受的住,这堪比化凡圆满之境修为力量的恐怖压迫? 所以在愤怒不已的同时,她们三个也不由得为白夜担忧起来。然而就在她们三个打算出手,先护住白夜的时候,她们,还有流沙,却是都惊奇的发现,白夜看起来好像啥事没有。 这个盲人青年自始至终都屹立在原地,他始终都给人一种极度平凡的感觉,就仿佛是不经意间,就足以被人彻底遗忘了一样。而在此刻,白夜的身上却是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微芒。 那微芒并不璀璨,看起来甚至还很是黯淡的。而在这一刻,它看上去却是犹如一层永远都不可能被打破的壁垒一样,可以为白夜遮风挡雨。 “这是属于修的力量吗?” “不……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看到白夜安然无恙,简灵和易寒都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而紧接着她们便释放了自己的力量,用以对抗那个金衣男子。而燕文鸳却是在关注着白夜。 她一开始还以为白夜身上的白色微芒是属于白夜的力量,可是后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认真观察之后,燕文鸳发现了白夜身上的微芒并不是力量的显化。 那居然仅仅只是白夜身体的自我防护,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可这也就是说,白夜没有推演任何强横神通,没有展露力量,仅仅只凭借身体,就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我接受你的挑战。” 然而与此同时,白夜的话,也是犹如惊雷一般,在很多人的耳朵之中彻底炸响。而燕文鸳她们三个,更是急切的看向了白夜。她们的美眸之中可尽是不解,还有劝告和安慰之意。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白夜心思 就在燕文鸳她们看向白夜的时候,整个场面似乎也因为白夜的这句话而沉寂了。很多道目光都在注视着白夜,这其中可不仅仅只有燕文鸳三女以及向白夜发起挑战的流沙。 说实在的,其实白夜在整个清风书院之中也只能算是一个无名小卒级别的人物而已。自从入宗以来,白夜真的从没有做出过任何惊世骇俗的事情。 只是这三年来,那些经常去往圣大殿修行的烟云轩弟子倒是比较熟悉他。毕竟去倾听前辈的修行感悟,听到最后能经常睡着的人,白夜也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很多人都知道“修”这个人,就是因为这件事。不过也有会觉得这就是白夜的修行之道,只不过看起来是有些与众不同罢了。然而抱有这种想法的人终究还只是极少数人。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白夜在前辈的道场之中睡觉这种事情,都算不得是一种修行。这些人的认知已经是固有的,很难再改变了。若是真想要改变的话,除非是遭遇什么重大变故。 而在此刻关注着白夜的人之中,对白夜抱有刻板印象的人,可绝对不在少数。他们比较关注白夜,是因为都想要看白夜出丑。他们的生活实在是比较无趣的。 作为普普通通的修行者,在面对一个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修行方式都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人时,难以理解和种种疑惑,便也就会经由他们的那颗道心而生。 渴求快乐与趣味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的错,是错在要以这种难以理解和疑惑作为嘲笑愚弄他人的资本。其实在封存记忆之前,白夜也曾思考过,这个纪元到底还有没有仙。 当然了,白夜所谓的“仙”,是洪荒纪元时那种意义上的仙。在这个纪元,仙已经不再被称之为仙了。至少在这个大荒世界之中,仙被划分成了一些在白夜看来很是奇怪的境界。 化凡、临天、真一……这些名称在白夜看来,更像是对洪荒那些名称的一种解释。而且早在第一次进入到往圣大殿的时候,白夜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修士和洪荒的修士不一样。 除却修行之道残缺不全之外,这个纪元的修士,或者说是这大荒世界之中的修士,他们的心境修为也远远不及洪荒修士。这一点同样也是白夜在第一次进入往圣大殿时感受到的。 只是现在,随着自己的一切都自己亲手封印。这段对于整个末法纪元,乃至于是对整个大荒世界的全新认知也都被白夜自己给彻底封印。不过纵然如此,白夜也不在意那些目光。 这一刻的白夜,脸上带有那种莫名的坚毅之色。他双目失明的确不假,但是很多情感,其实仅仅只通过表情其实也能够完美的展现出来。而现在的白夜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白夜之所以会接受这个来自万河境的男子,也就是流沙的挑战。还是因为,他也想要尝试一下,看一看现在的自己拥有怎样的战力。说实在的,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身外之事。 其他人对他的鄙夷、轻视、蔑然……对于这些事,他通通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在三年之前,无间小城那座酒楼发生的那件事情,却是开始让白夜思考一些别的事情。 就比如说战力,现在这个失忆的他,以前还并不会主动的去思考自己打起架来到底能够有多厉害。但是在经历了酒楼的事情之后,白夜已经开始思考这样的事情。 如果问现在的他,在他的身边,谁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存在。那么白夜的答案十有八九都会是小白。小白在他的眼中可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一个伙伴。 百年光阴,在失忆之后的白夜看来已然是他全部的人生。而在这段人生之中陪伴着他的也唯有小白了。所以说,在别人看来,小白可能只是只是一只妖兽,只是一只灵宠。 但是在白夜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的。虽然小白的陪伴并不是轰轰烈烈的刻骨,只是平平淡淡的长久。但是在他在那一百多年里,他平平淡淡就是他的生活。 而且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就算小白真的能够陪他去过那种轰轰烈烈的生活,环境也是不允许的。不过白夜并不在乎,小白的陪伴到底是不是生死与共。 在他看来,只要小白现在还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他懒得去想,也不想去想。只是此刻,白夜真的想要知道,失去记忆的他到底还拥有着怎样的力量。 “诸位道友,我们应该去哪里打?” “请随我来。” 眼看着场面陷入沉寂,一脸兴奋笑容的流沙可不会任由场面这般冷寂。今天,他能够在这里找上白夜,只找白夜一个人的麻烦,可是绝非偶然的。 宗门之中可是有人发布出来一个悬赏无比丰厚的任务,只要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得到无比丰厚的奖励。当然了,这个任务是有人暗中发布的,所以,也要在暗中去完成。 其实那个任务只是提及了白夜的具体样子和一些特征,对于白夜现在使用的名字倒是没有太怎么提及。也正是因为如此,流沙在见到白夜之后,也是看了一段时间才决定要出手。 只不过从目前来看,他的决定应该是正确的。因为不管怎样去看,眼前的白夜,都是他这次行动要解决的目标。当然了,那个任务完成的要求,是要目标人物死,或者生不如死。 对于这样的目标,在流沙看来,要完成起来其实也不是特别难。清风书院举办这样的活动,也是现在真在举办的交流盛会。这不就正是一次机会吗? 流沙觉得,要将眼前的白夜彻底杀死的确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毕竟清风书院也是出了名的,特别护短的一个宗门道统。不过杀人虽然难,要把人废掉,却是极为简单的。 如流沙所见,现在的白夜并不正常,而且始终都能够给人一种不怎么正常的感觉。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极为强烈,虽然不能让人说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可是凭借直觉,流沙却是也感觉到了白夜身上的异常。而且流沙还看出来了,白夜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区区的化凡中期而已。他的修为可是要远远高过化凡中期的。 而且他不同于对方,他的状态很好,或者也可以说是极为完美的。而且他还有一些效果极为特殊的手段在身上,如果在大战之时施展出来的话,应该也能够做到预期的效果。 综合这一种种因素,流沙已经觉得,他与白夜要进行的这场对决,最终的胜利者,只能是他了。所以,在询问对决场地的时候,他就是那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而事实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论是一向强势的燕文鸳还是简灵易寒二女,她们三个都只能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来。她们三个,先是看了看一脸坚毅之色的白夜,又看了看流沙。 最终,还是简灵出面为白夜和流沙两人带路。而在整个过程之中,白夜看上去倒是出奇的镇静。只不过早在动身赶路的那一瞬间,三个女子便已经做好了帮助白夜的准备。 在她们看来,白夜和流沙要进行的自然会是一场公平对决,而这也是清风书院的一贯作风。不过这所谓的公平,实际上指的,就是在对战的过程之中,一切事情都要保证公平。 清风书院的人在一般的时候的确不会主动出手,不会去干预大战。但是这些作风,是要以清风书院这边的弟子不会受到致命一击的情况下得以保证的。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的话,那么在清风书院的弟子受到致命一击的前一刻,她们便会出手,虽然不会章对面发起致命的攻势,但是有一点是一定要保证的。 那就是一定保证自家弟子的性命安危,所以说清风书院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奇葩的宗门道统了。至少其他的宗门,或者是其他的道统,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这样去做的。 “我向来都与我家小白心意相通,在平日里它就是我的眼睛。当然了,在你的理解之中它应该是我的灵宠才对。我所修的道,真比较特别,如果你想见证我全部的实力的话。” “那么……请允许我带着我家小白一起参加这场对决。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当然了,如果阁下不允许灵宠也参加战斗的话,我也不会强行将它带入场中。” “阁下真是好算计,真是看不出来,阁下看上去虽然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但是言行举止之间所留下的诸多后手,却也真是让人无法轻易察觉。阁下,不简单。” “不过我若是真的不许,那么最后,就算是我取得了胜利,以后这件事真的传出去了,这大荒世界修士,恐怕也还是会有人说我仗势欺人,说我胜之不武。所以你可以带着它。” …… 一段时间之后,不论是白夜还是流沙,都已然是身在一个空旷的场地之中了。这一整个场地都是一副极为普通的样子,算不得有多么奢华,也没有多么特殊。 这方场地,它看起来好像也就是用来打架的。不过实际上这地方也只有这一种效用,毕竟清风书院就算是不举办活动的话,这些场地也是要用来提供给门下弟子日常交流使用的。 而燕文鸳在这个时候,却是场面之上颇为紧张的一个人。其实对于这种地方,她算得上是比较熟悉的了,因为平日里,她就是这些地方的常客。 所以在这个时候,简灵和易寒对于这种场地的了解程度,通通都没有她来的清楚和深刻。也正是因为这样,燕文鸳才更担忧白夜一些。因为她知道这场地里有怎样的惊险存在。 而且她也同流沙一样,也能够看得出来白夜现在的大概实力。而且她比流沙还要了解白夜一些,她知道现在的白夜正处于失忆的状态之中,真的是难以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而相比于她,简灵和易寒虽然也很担忧白夜,但是担忧的程度可就没有她那么深刻了。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简灵和易寒平日里都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她们并不了解这种地方,对于修士搏杀的凶险程度更是缺乏常识认知。所以她们两个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这场战斗注定会很凶险,可是到底要凶险到怎样的程度,她们还想不到。 然而,无论她们在想什么,那些闻风赶来的清风书院弟子走在想着什么,在这一刻,她们和他们终究都还只是旁观者。如果不是强势出手的话,所有人都无法对战局造成影响。 而此刻的白夜,还有流沙,却是已经站到了那对战场地之上。他们两个人遥遥相对,只不过,流沙能够看到白夜,白夜却是看不到流沙,而且也感知不到流沙。 他能感知到流沙存在的唯一手段,便也就是肩膀是的小白。从始至终都是它在用自己的心声告知着白夜,那个名为流沙的男子,他的具体方位。 这个人到底在哪里,始终都是由小白实时告知的。不过这并不能影响白夜的心态,在此时此刻,白夜居然进入到一种莫名的状态之中了。他总觉得有一阵阵强大的力量涌现而出。 那些力量并不是仙气,仅仅只是他这躯体之中蕴藏的力量而已。于他而言,这力量只与他的体魄有关,与所谓的修行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而那所谓的莫名状态,也仅仅只是包括了这种力量而已。在事实上,除却了这些力量之外,白夜的心更是变得空前的宁静。他于无形之中倾听着一切,比如风吹尘动,血液流动。 “战!” 远方传来了流沙的怒吼,震的白夜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发麻。但是除了发麻之外,白夜也感觉到了,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波动,已经于转瞬之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与之一战 暗金色的光华由一条条纤细无比的暗金色丝线散发而出,这些暗金色的丝线之上赫然有无数个暗金色的符文在默默流转。那些符文始终都在不断地融合又泯灭,然后又再度新生。 这两者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存在的,只不过,当众人得以见到这些暗金色丝线的时候,这些丝线却是早就已经不再以简单的丝线形式存在了。 它们居然已经织就为一张暗金色的华彩大幕,带着可怖的轰鸣之声,展露出一副沙河奔涌的图卷,向着白夜袭杀而来。而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许多人更是一脸怒像。 “真是卑鄙,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是燕文鸳、简灵以及易寒三女之中的任何一人,这一次,说出这种话的人其实是那些清风书院的弟子。虽然这些弟子一向都很瞧不起白夜。 可是在这一刻,眼看着流沙利用白夜是个盲人,自己拥有明显优势的条件,以巨大的声响掩盖攻势,向着白夜发动袭杀。这些清风书院的弟子还是不约而同的愤怒了。 不得不说,清风书院的护短传统的确已经是深入人心的一大传统了。就算这些人是真的打心底里瞧不起白夜,他们也会知道,白夜是他们清风书院的弟子。 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对那个名为流沙的人怒目相向了。不过在这一刻,除却他们之外,燕文鸳三女的怒火,那绝对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能够展示的。 “轰——” 可是,就算众人心中有万千想法又能够如何?当那轰鸣之声响起的时候,白夜整个人就已经被那到威势恐怖的光幕所吞噬了。而眼看着白夜不见踪影,许多人都是变的紧张起来。 白夜的实力到底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很多人其实都是已经看的清清楚楚的了。而很多人也能够感受或者是探查的出来,这个名为流沙的男子,他的修为,应该是化凡巅峰圆满。 也就是说,这个男子其实只是差了一步就能够突破临天之境了。然而就是具有这样的修为,居然也要主动向白夜发起挑战,白夜是什么修为,只是化凡中期而已。 这两个人之间,虽然还没有隔上一个大境界,但是相隔的小境界已然是不少了。而且这种差距也是极为之大的,堪称是能够决定最后的胜负。 也正是因为这样,眼看着白夜被那光幕吞噬,很多人才不禁提起了心,暗暗的为白夜捏了一把汗。即便他们很想知道最后的结果,可是在这一刻,他们还是觉得已经知道了结果。 …… 然而与此同时,依旧还是在那个空荡荡的的一片,却也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那个容颜倾城又倾世,却也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又于盘坐之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美眸。 “是修吗?这居然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我的情劫吗?” “只是如此看来,也是相当不错的。” “修,你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啊。” 那女子喃喃自语,然而,随着她在喃喃自语之中提起“修”这个名字。她那原本满是淡然之色的容颜之上,却是也会流露出会心的微笑,那容颜,也会变得比原来灿烂许多。 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笑容便也就会彻底消失。而到了这个时候,这空荡荡的大殿便也就会再度变得沉寂无比。这女子,已然是盘坐起来,再度陷入到冥想之中去了。 …… 而在那对战场地之中,随着一道道璀璨的光华缓缓散去,一个人影也就从中展露而出。而在看到那人影的那一刻,无论是正与这个人影对决的流沙,还是其他人,纷纷都震惊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的天哪,他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万法不侵?” “逆天,这实在是太过于逆天了!” “看不出来,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 …… 一道道声音自那人群之中响起,在这一次清风书院的诸多弟子构成的人群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嘲笑白夜的声音。因为所有响起的声音都在惊叹着,都在表达着无比深刻的震惊之意。 在那人群之中,亦是不存在着任何有关于白夜的传音。清风书院的弟子们,在这一刻显然是彻底的沸腾了,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人欢呼雀跃,就仿佛安然无恙的人是他们一样。 “文鸳师姐,你看到了吗,修他没事!” “我就说嘛,这是吉人自有天相。” “哈哈哈哈,看那个人,他脸都黑了。” “易寒,你怎么能乱说话?” “嗯?” “那明明是绿了才对,根本不是黑了。” “哈哈哈哈……” 相比于不远处的人群,燕文鸳、简灵以及易寒这边,声势更是不比那人群要弱上多少。不过在那场地之中,白夜却是依旧保持着那个蜷缩到一起的样子。 而当白夜结束这个姿势的时候,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的小白,才能有机会露出头来,再度的去看一看这个场地。就在刚刚,小白是真的怀疑白夜是不是要谋杀自己。 因为白夜抱着它,抱的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用力了。很难想象,就在那光幕袭杀而来的那个时候,白夜居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将它抱在怀中,保护的滴水不漏。 说实在是的,白夜这样的行为,还真的会让小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来帮这家伙干架的。它都准备好咬人了,可是白夜居然在第一次交锋之中,就是如此的表现。 不过,在疑惑过后,小白却是又会有一种极其感动的感觉。它又不傻,给它一点时间,当然能够想明白,白夜到底为什么要像刚刚那样子去做。 “你还是死吧!” 在白夜刚刚缓过神来的时候,远处却是已经响起了流沙的声音。而这一次,伴随着这怒吼之声一起出现的,还有万千条因为流沙的仙气而衍生的流沙大河。只是转眼间,它们便已经向着白夜冲杀而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水泽灭世 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威势只于顷刻间便将整片场地笼罩在内,在此时此刻,凡是立身在这场地之中的修士,无一不会受到这种恐怖威势的影响。 众多围观者里,已经有一部分人的脸色变得相当难堪了。而这自然也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层次的压迫力。其实这一部分人也是很无奈的,因为他们真没有足够的力量。 “化作尘埃吧。” 随着那宛若河流一样的流沙在整个场地之中肆虐横行,整个场地赫然都被沙子给彻底占领。所有人,无论是谁,在这一刻都只能选择率先出手保全他们自己。 虽然这个名为流沙的人从出现的时候就是一副极为嚣张的样子,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事实也摆在众人的面前,众人却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流沙的确又几分狂傲的资本。 当万千道狂沙之流汇聚在一起,整个场地也就已经仿若是被一场恐怖的大风暴给彻底笼罩起来一样。而流沙的声音的也是自数不胜数的沙砾之中响起。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到了这一刻,这流沙的声音反而还具有几分磁性的感觉了。而就在他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自己却是也消失在了原地。 “轰——” 当流沙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白夜的面前了。几乎就在流沙出现的那一瞬间,白夜的本能,就已经使得白夜察觉到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危险感觉。 一道震天动地的爆鸣之声很突兀的就响彻在这场地之上,是自那沙尘风暴的中心激荡开来。而与此同时,亦是有着一道道强大无比的波动也在激荡着。 那波动的强烈程度,却也是让在场的众多围观者之中的不少人都面露凝重之色。而相比于这些人,燕文鸳三女更为担忧的还是白夜的安危。虽然她们不知道白夜的具体实力。 可是在她们看来,白夜的实力定然是极为微弱的。至少在白夜没有找回记忆之前,会一直都是这样。尽管刚刚,白夜就已经有了一次足够惊艳的表现。 可是在燕文鸳三女看来,白夜之所以能够做到刚刚那样的程度,倒并不是因为白夜具有多么可怖的战斗意识,并不是因为白夜的修为何其恐怖,施展了怎样可怕的神通。 白夜之所以能够有那样的表现,其实完全就是因为他拥有这一具极为强横的体魄。这体魄实在是太过于强横了,强横到让白夜可以无视诸多术法神通的攻伐。 有很多人在见证过白夜的表现之后,曾经惊叹过,说白夜拥有着一具“万法不侵”的躯体。可是燕文鸳她们觉得白夜的体魄虽强,却也还远远没有达到那样恐怖与不凡的程度。 她们猜测,白夜的躯体应该存在着一个承受的限度。只要白夜遭受的攻伐,威能没有达到那个限度,那么白夜的躯体就能够自行抵御一切攻势。 相反的话,一但那些攻势能够超越白夜躯体的承受限度,那么丝毫不懂得该如何去反抗的白夜就会负伤,甚至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就是直接陨落。 然而,就在那一阵阵的狂风变得微弱,那恐怖至极的风暴开始缓缓的消失之时,在那风暴的中心,居然还是有着两道人影在那个地方屹立着,他们两个都没有倒下。 时间推移到了现在,这场地中的力量波动也没有原来那般混乱了。而没有那些力量波动的影响,众多围观的修士也得以继续毫不费力的观摩这场奇怪的大战。 “你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再度挥出仙气缭绕的一道拳芒,将眼前的白衣青年轰的倒飞而出之后,身着一袭金衣的流沙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叹息着,发出了这样一道声音,仿佛是感慨,又仿佛带有怒意。 可是事实,也正如他在言语中所感叹的那样。白夜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因为迄今为止,他所推演出来的任何有关于神通术法一类的攻伐手段,对白夜通通都不起作用。 别看白夜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些看起来狰狞而又恐怖的伤势,那具躯体之上的某些地方更是变得惨不忍睹。可是那些伤势,却全部都是流沙通过体术搏杀留下的。 流沙也很无奈,因为他在三番五次的尝试之后,也不得不屈从于这样的现实。所以,流沙除却耗费仙气维持着那个掌控战场的神通之外,基本上是没有推演任何神通的。 他的力量,也就是那些属于他的仙气,全部都被他附着于自己的躯体之上。无论是拳还是脚,亦或者是手肘,腿肘……只要是能够被当做武器的身体部位,全部都有力量在加持。 而在向白夜发起进攻的时候,流沙更是恼火不已,因为在流沙看来,白夜并没有用出全力。在战斗的过程之中,白夜虽然会抵挡他的攻势,却很少主动发起进攻。 甚至可以说,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白夜都是被动防御的那一方。但是流沙知道,白夜会这样表现,并不是因为这个家伙根本无力招架他的攻势。 事实上,流沙一直都觉得白夜在面对他的时候是留有余力的。而流沙之所以会这样想,完全就是因为,白夜在与他战斗的同时,居然还有时间去镇压安抚他怀中的那条白蛇。 流沙与白夜之间,的确是存在着境界的差距。可若将那差距形容为天地之别,那么在天上的人应该是他流沙,而并不是他白夜。也正是因为这样,流沙才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可于情于理,他流沙才应该是那个强者才对!凭什么,这个始终都在被他镇压的家伙,能够在战斗之中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怀着这样的心态,流沙的攻势始终都在向着更加凶戾的方向变化着。而已经遗忘了一切的白夜,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战斗了。不过随着战斗的进行,白夜却是渐渐有了新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白夜觉得,他应该去战斗,去将眼前的敌人撕碎,碾压!随着这种感觉的不断加深,当白夜从地面之上挣扎着爬起来再度冲上去向流沙发动攻势之时,局面明显一变。 “这家伙……” 此时此刻,就算是一直都被白夜强行庇护的小白也有些吃惊了。它缠绕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只留了一小段身躯和头颅在外面。在战斗中,白夜并不允许它出手。 说实在的,它除却时常充当白夜的眼睛以外,其实也并没有帮到白夜太多,而它这样,偏偏还是白夜的要求。小白知道,白夜这样去做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它。 可是在感动之余,小白也成了最为急迫的一方。它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战斗结束,因为它是真的想象不出来,白夜到底会面临怎样的结局。尽管它知道白夜并不是特别的平凡。 可是现在,白夜和其他任何人相比,都明显是具有某些不可弥补的差距。这场大战从头到尾,白夜好像就只展露过近身搏杀这一种进攻手段,或者说是只有这么一种进攻的手段。 无人可知,白夜到底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底牌。可是从目前来看,白夜似乎真的是没有任何底牌存在。而流沙在看到白夜重新爬起来,又向自己冲杀而来的时候,也更愤怒了。 一缕缕奇特的光彩在他的眼眸之中显化而出,而伴随着他的怒火一起出现的,还有威势远甚于从前的恐怖威压,以及一枚枚带有大道波动的符文。 属于流沙的仙气,纯粹而又浓郁,在不知不觉间,这样的仙气明显是将整个场地都给彻底占据。而众多清风书院的弟子在这一刻也是无动于衷的,因为他们终究还是一个旁观者。 燕文鸳她们三个倒是很急迫,她们拥有着和小白极为类似的想法。而这种想法,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也会变得愈加的强烈。只不过燕文鸳她们三个终究还是没有任何行动的。 事实上,她们一直都有想要不顾规则插手战斗的想法。但是她们知道,这样的做法并不会取得最好的结果。而如果想要最好的结果的话,她们就要善于利用清风书院的那些规则。 她们并非是完全不可以救人,如果一定想要救人的话,她们完全可以不顾任何规则,直接出手。只不过这样的做法招惹来的后果,就是清风书院的声名信誉会严重受损。 这自然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如果是为了一个重要的朋友,那么燕文鸳她们三个倒是愿意去做这样的事。只不过,更好的结果就摆在那里,而她们要做的也只是等待罢了。 其实更好的结果,无非就是利用清风书院护短的一贯原则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时机到了再出手,只要出手的速度足够快,那么到时候,不仅人可以救下来,书院也会出手的。 所以说,这似乎才是最好的结果。而燕文鸳她们在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只不过,她们也在暗中盘算好了,那就是如果白夜撑不到那一刻的话,她们便要提前出手。 总而言之,她们是不会让白夜就这样陨落的。朋友并不在于多,只要足够重要就可以了。在这一点问题上,燕文鸳、简灵还有易寒都拥有着相同的认知。 虽然在她们之中,和白夜相处时间最长者也就只有三年的光阴。可是白夜给她们的感觉就是,如果要把他这样的人当成是一个重要的朋友的话,那么这将会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你想战,战便是了。” 当白夜再一次被轰的倒飞出去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只不过随着这句话说出口来,白夜却是感知到了那个属于流沙的气场,正在变得愈加恐怖。 “水泽灭世古经!” 流沙发出低沉的怒吼,宛若恐怖妖兽的咆哮。在这一刻,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人能够听清,流沙到底说了一些什么话出来。 不过紧接着,却是有一阵阵的诵经之声响起。那些声音很是沧桑,也很是古老,甚至还带有一种极为沙哑的感觉。不过很多人也会觉得,这就是大海之中层浪翻涌时发出的声音。 波涛汹涌、巨浪起伏……这就是那些声音给人的感觉了。而到了这一刻,一枚枚暗金色的符文也开始自流沙的身边凝聚。很快,那些符文便也就有暗金转化为暗蓝色。 只不过到了最后,那些暗蓝色的符文居然也彻底蜕去所有蓝色,直接变得更加黯淡,更加黑暗,直到最后的漆黑如墨。这一整个过程看起来都是无比的顺畅、自然。 而在整个过程之中,流沙始终都在和白夜进行近身搏杀。其实流沙并不算是一个擅长体修之术的修士,他在万河境之中修行的道,还是与术法神通有关的。 早在和白夜刚刚交手的时候,他便打算着要施展一门威能强横无匹的神通,就算做不到瞬间镇杀白夜,也能够将其镇压,来一个下马威才对。 可让流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居然可以免疫和神通术法有关的攻伐手段。而这就导致,流沙在后来施展的诸多手段全部都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选择以体修之手段对敌,也是流沙在迫不得已的境地之下才做出的选择。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和白夜之间的境界差距,才会被白夜以体魄的优势尽数追平。 只不过流沙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夜在战斗之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愈加凶悍。这个人,他的躯体明明都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势,可是他居然依旧能够扛下一切攻势。 “死!” 片刻之后,随着最后一个符文也在流沙的身边消失,一种无比恐怖的气息也终于出现在了这战场之上。而这也代表着,流沙的术法推演结束了,那道神通,已经完成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荒唐结束 水流声几乎已经遍布在这片战场的每个角落,而到了这一刻,在众多观战者的席位之中,无论是清风书院的弟子,还是来自于其他宗门道统的弟子,都已经有很多人选择离开。 而这些人之所以会选择离开,其实理由也是无比简单的。他们会来到这里,那是为了观战,是为了观摩强者的对决,可是这场战斗不仅看起来无比的奇葩。 而且战斗的双方,打到了这个地步,其中的一个更是已经打出了真火。如果说流沙在此之前释放出来的那些神通他们还可以不在乎的话,还可以却抵挡,继续观摩战斗的话。 那么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流沙现在所释放的神通,就已经不再是他们能够抵挡,或者说是他们不愿意再去抵挡的了。这神通的确可怕,可怕到足以让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陨落。 不过离开的人里,也有人能够将这道攻势抵挡下来。只不过如果一定要抵挡的话,势必会付出一些代价,或者说是极大的代价。可就算是付出了代价,他们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两向比较之下,与其继续去观摩这场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战斗,他们还不如离开,去别的论道之地看看,兴许就能够遇到机缘,直接一朝就顿悟了呢。 不过也有更多的人选择留下,这样的一场战斗有的人愿意去看,自然也有的人不愿意去看。这都是无比正常的事情,所以说,留下来的人属于前者。 而在这些人看来,事情显然已经是变得愈加的有趣了。只不过,时间推移到了现在,那个从言行举止方方面面看起来都很是奇异的青年,他明显是要面临一次大危机。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与白夜的这场大战进行到了现在,流沙已经完全忍不了了。就在刚刚,他在战斗之中所推演的神通,就是他万河境之中威能最为恐怖的神通之一。 此神通,名为“水泽灭世古经”,是万河境创立之处,便由创宗的老祖亲自传下来的一部古经。在万河境之中,想要修行这古经并不是很难,只要能够看得动那些传承石碑就行。 只不过真正能够难倒人的一点,也就整出在这石碑之上。在万河境之中,这样的石碑一共有三千六百多块。而这门神通的传承就藏匿在这石碑的碑文里。 如果能够看懂碑文的话,自然也就能够在石碑之中取得相应的传承了。而这石碑虽然人人可看,但是能够看到哪里,懂到哪里,却是全然都凭靠修士自己的悟性。 流沙的悟性其实还可以,所以那三千六百多块石碑,他整整看明白了一千五百多块。而现如今他已经修行到的境界,大概就是一千三百多块石碑内容记载的程度。 不过以他的实际情况来看,现如今的他所能够施展出来的,威能最为恐怖的神通,也就正是这所谓的水泽灭世古经了。而且因为压抑在心中的盛怒,他这一次出手是毫无保留的。 简单点来说,现在的他,已经不打算留给白夜任何活路了。他耗费了自身八成仙气,施展出了这样的一击,那么这一击的威能也就必然会是无比恐怖的。 “轰、轰、轰——”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都接连有震耳欲聋的爆鸣之声响起。而每当这个时候,白夜的身边便要多上一片洁白而又朦胧的雾霭。 那雾霭并不是白夜释放出来的东西,严格来说,它也应该是这水泽灭世之神通的一部分才对。只不过,随着这些雾霭的出现,白夜的气息也在变得愈加微弱。 而就在所有人都没能看到的雾霭深处,有着一条漆黑的,完全由沙砾和水流构筑而成的巨蛇,却是凭空而生。而就在它出现在白夜面前的那一刻,白夜整个人赫然都为水所笼罩。 一时之间,白夜整个人都体验到了那种强烈至极的窒息感觉。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倒是算不得什么恐怖之事,因为白夜发现,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挣扎之后,他还可以承受这些。 真正让白夜感到凝重的还是那条通体漆黑的沙砾大蛇。无论是体型,还是威势,再就是展露出来的力量,这条大蛇都是无比恐怖的存在。然而就在下一刻,这大蛇就发动了攻势。 只见它发出了足以震动整片战场的咆哮之声,一举一动之间,赫然都有磅礴而又纯粹的仙气加持。而在发出咆哮之声的同时,它也向着白夜扑杀而来。 而这一次,之前那种类似于万法不侵的奇迹倒是没有在白夜的身上出现,或者也可以说是显化。不过就在白夜因为这一击而变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有一声微弱的嘶鸣响起。 一团洁白的光辉,赫然从白夜的胸口之中升腾而起。而就在这光辉出现的那一刻,九个金中带银的符文显化,展露出恐怖至极的独特威势,镇压着那条通体漆黑的沙砾大蛇。 “灭。” 一道轻柔至极,又显得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虽然这声音很是奇异,但是这一次明显是能够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女子才对。不过随着这声音的出现,一切都结束了。 沙砾大蛇、水泽异象……一切跟流沙有关的攻势都在顷刻之间消失,就算是那片战场,也已经恢复了宁静。而流沙见到这一幕,却是更加的不解,也更加的恼怒了。 他怒吼着,发动攻势,又向着白夜冲杀而来。而这一次,拦住他的,只是一条通体一尺之长的小白蛇。九个光团,皆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华,于这小白蛇的身旁显化。 而向前冲杀的流沙,却是撞击在了其中一个光团之上。而于此刻,流沙居然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看样子也是失去了清醒。已然是失去了全部的战斗能力。 不过白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虽然还清醒着,却是只能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看上去随时都有陨落的可能。而最后,白夜终于也还是倒下了。这一幕可看呆了围观众人,虽然这样就代表着这场战斗结束了,可是……这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出人意料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昏迷之时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僵直在了原地,尽管在这一刻,他们真的很想要说出一些话,来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但是现在,他们是真的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幕,不论是简简单单的去看,还是绞尽脑汁的去思考,都只会觉得这一幕所展露出来的结果,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这样,就结束了吗?” “好像就是这样。” “这实在是有些快了。” “这也是人家的手段。” …… 良久,环绕在整片战场边缘地带的人群才终于有声音发出来。而于此刻,这些人也只是在诉说着,在感叹着这场大战为他们带来的震撼。至于白夜和流沙,是根本没有人去管的。 不过白夜其实还好一些,早在战斗结束的那一瞬间,燕文鸳她们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而在片刻后,她们更是已经来到了这片战场的中心,来到了白夜的身边。 然而,就在这三个女子打算出手救治白夜的时候,却是有异变突生。却见就在她们才刚打算要把白夜扶起来的那一刻,一阵阵洁白的光辉就突然出现,将白夜包裹成白色的光团。 而与此同时,不论是三女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燕文鸳,还是实力要逊色于燕文鸳的简灵以及易寒二女,她们通通都没有办法透过这光团,或者说是打破这光团的阻隔。 这也就是说,她们,暂时是没有办法将白夜按照她们所设想的那样去救治的。不过好在她们并没有从这光团之上感受到任何充满恶意的感觉。 经过燕文鸳三女的仔细探查之后,她们甚至还发现了,这光团虽然是由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构筑而成的,但是在本质上,它之所以会出现,其实也是因为白夜这个人。 因为有这光团的存在,白夜现在的处境才堪堪是可以被称之为是“与世隔绝”的。毕竟这光团与白夜而言其实是一种守护,它并不会让任何外界的东西穿透过去,接触白夜。 “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是属于修的力量?” “不……也许,这是小白的力量呢。” “什么?” …… 随着易寒说出这样一句话,燕文鸳和简灵才想起了小白。那条看似普通但是实际上却颇为不凡的白蛇,它从始至终好像就一直都跟随在白夜的身边。 就算这个时候,这场大战已经彻底的结束了。可是按理来说,小白却是还应该在白夜的身边才对。而且燕文鸳她们也还记得,白夜的战斗方式,其实也是无比奇葩的方式。 这场大战没开始之前,所有人可都看到了白夜向流沙提出要求的那一幕。那个时候,白夜说他要带小白入场,因为他是一个盲人,所以要让小白做他在战斗之中的眼睛。 在最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将白夜提出要求时的话语当成是白夜随口说出来的客套话,所有人,也包括燕文鸳三女,都以为白夜只是想要为自己增添上几分战力,几分胜算。 可是谁又能够想到,白夜居然真的是说到做到的。他说要让小白当他的眼睛,还真的也就只是眼睛而已啊。在那场战斗中,最开始之时,小白可是有无数次都想要出手。 可是每一次,就在它已经准备,或者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出手的时候,白夜都会将它的攻势阻隔,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从这一点上开说,白夜其实是为自己增添难度。 可偏偏就是这样,他居然还能够跨越那实在是天差地别一样的修为差距,能够率先让那个名为流沙的万河境修士倒下。可以说,这一幕,虽然有些不符合常理,却也是事实。 反正,这都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事情,就算有很多人不想承认,这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东西,它也是做不了假的。而就在此刻,一道又一道力量波动却是从那光团之上显化而出。 那力量波动在刚刚出现之时还是极为强烈的,只不过随着它犹如波纹一样愈加的远去,向远处扩散,它给人的感觉却是也开始由强大变得微弱起来了。 然而这一刻,在昏迷之中,已经失去了曾经记忆的白夜却是觉得自己其实是正处于一种似醒飞醒的状态之中。当然了,这其实也只是白夜自己在主观上的感觉而已。 现实里的他的确是陷入到了昏迷之中,因为这一战为他带来的创伤着实是有些严重,以至于现在的他,只能依靠昏迷来更加快速的恢复身体的伤势。 但是,白夜的意识却并没有随着躯体的昏迷而一同陷入到沉睡之中。白夜之所以能够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似醒非醒,就是因为,他的躯体陷入到了昏迷中,而他的意识并没有这样。 而此刻的白夜,也觉得自己正立身在一个空荡荡的世界之中。这个世界给白夜的唯一感觉,便是“空”了。因为这里实在是什么都没有,也不会产生任何变化。 他本来就已经失去了记忆,再加上这些年来的生活也是平平淡淡的,所以在这一刻,他也没有什么值得去沉沉思考的事情。这就导致了,白夜几乎不会去思考任何事情。 哪怕在现如今,他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他还是不会去思考任何事情。甚至比起思考其他的事情,现如今的白夜更愿意去探索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 。 可是白夜并不知道,这个被他认定为是一个“世界”的地方,其实只是他的脑海,或者也可以说是他的识海。而之所以不说这是白夜的识海,是因为他已经将一切封印。 然而就在白夜昏迷的过程之中,那个洁白的光团却是始终都在散发着那种温暖的力量。正是因为有这种力量存在,白夜的身体才能够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恢复伤势。 虽然就算没有这种力量的加持,白夜恢复伤势的速度,也依旧是丝毫不慢的。可就算是对于白夜而言,多上一种毫无恶意的力量主动加持己身,也总比没有这种力量的加持强。 不过事实上,早在这光团显化出来的第十息开始,白夜身上的伤势便已经彻底恢复了。只不过,是这洁白的光团迟迟都不肯消失,它始终都在向白夜输送着力量。 而就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小白赫然已经是陷入到了昏迷之中。不过在这一刻,小白神色的九道金纹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不过那个白色的光团,的确也是因小白而生的。 构筑那和光团的力量就是属于小白的,而小白会这样做,也完全是因为求生的本能,以及它对于白夜的那份炽烈情感。它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妖兽,或者说,它有足够深厚的背景。 尽管长久以来,小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可是这些年来,它有两次,成功的见到了那个神秘的女子。它与她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无间小城的那个清晨。 只是一次沉眠,她们便见面了。小白还依稀记得,那个女子在和它取得联系的第一时间就问它,是否愿意回归本源,是否愿意同她融为一体。 只是通过这一点,小白便可以判断,自己与那个神神秘秘的女子有着无比深厚的联系。本是一体、同为一源……这样的概念,想要理解起来的话其实也不难。 所以说,小白也能够猜测的到,自己与那个神神秘秘的女子应该是同一个人。不过若是往更深层次去说,那么它应该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因为一切问题都是那个女子提起。 这也是小白能够感受到的事情,而且还是它通过它与这女子第二次见面时所感受到的细节。第二次见面时,是在它随着白夜一起在清风书院生活的三年。 约莫是第二年刚刚要过去,第三年刚刚要来到的时候。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小白才刚刚吃饱喝足,在进入梦乡之时,它又见到了那个神秘女子。 而这一次小白所见到的不再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也不再如第一次那样,从头到尾唯一感受清晰的就是声音。那一次,就算是面容长相这些,小白都能看的很清楚。 然而那一次见面,带给小白的感觉却也是十分奇异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小白就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它正在照镜子。虽然,它只是一条蛇,而对方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就在刚刚,那个流沙施展他的水泽之法企图不顾一切强行镇杀白夜的时候,小白却是也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却也无比强烈的危机之感。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小白于急迫之中却是也觉得自己隐约之间又听到了那个女子的声音。哪怕昏迷了,它也还记得,那个声音曾经问过它,踏问它需不需要力量。 而那一次,小白的回答是无比干脆的,却也是无比狡黠的。因为小白的回答是,我用我自己的力量,又如何能谈需要之一说?仅仅只是因为这句话,它便得到了它所需要的力量。 小白能够感受到的是,那种力量真的是属于它自己的,是通过某种无比深邃的联系,来到它的身上,成为自己一部分的强大力量。而在用出这种力量的同时,小白也陷入了昏迷。 不过那些被它释放出来的力量却是并没有随着它的昏迷而一起消失,正相反的是,那种力量居然还持续的存在着,始终都没消失。而且那力量还在按照它的意志,蕴养着白夜。 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这力量应该是在蕴养着白夜的身体。哪怕白夜的伤势都被彻底的治愈了,也彻底恢复过来,这力量也依旧在做着这既定的事情。 “这些……都是我吗?” 这是白夜的一句反问,是他自己在问他自己时说出来的话。而此刻,白夜意识所处的那个“世界”也终于出现了变化。在时间的流逝中,它先是变得一片黑暗,又变得一片光明。 而最终,黑与白成功的掺杂在了一起,也产生了本质上融合。这就导致了这个白夜目前认知中所谓的“世界”变得灰蒙蒙的一片。在那个时候,白夜已经不能再看到纯粹的黑白。 灰色,已经占据这一整个“世界”了。而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的面前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那些画面,看起来颇有几分千奇百怪的感觉。 血战厮杀、平淡生活……白夜看这些画面看了许久,却是发现了在这些画面之中,皆有一个人影,他始终都背对着自己,而这些画面明显都是这个人影的经历。 说实在的,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没有看出来这人影的身份,他只是认定了这人影很是不凡,能够给人一种震撼至极的感觉。可是在看得多了之后,白夜却是猛然惊醒了。 不过这里所说的惊醒可不是白夜从昏迷之中醒来,而是从长久观看那些画面的疲劳感觉之中醒来。而且在惊醒过来的同时,白夜也清晰的认识到了,那个人影其实就是他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白夜却是也想明白了,自己刚刚所看的那些,其实就是自己原本的记忆才对。可是问题就在于,那些画面他从头到尾就只看了一次,而且还从没有用心去铭记过。 所以看到最后,任何一件事情,白夜几乎是都没能够记下来。而他到了此刻,唯一能够说出来的应该就是那个以前的自己,大概的样子了。 “残暴、嗜血、杀伐果断……” “随和、淡然、心有柔情……” 这两个不管怎样去看都是截然不同的一年结合起来,大概也就是他以前的样子了。不过白夜在感受到这些的同时,却是也发现了,他其实并不讨厌以前的自己。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还有些厌恶现在的自己。因为现在的白夜总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有很多事,就算是想要去做,也不可能让其成为现实。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得见一角 尽管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在这一刻,尤其是隐隐约约之间通过那个属于自己的背影对以前的自己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后,他就有些更加不满现在的自己了。 失忆之后,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修,只知道他是一个生活在无间小城之中的凡人。酿酒,是他自己还记得自己会做,也近乎是唯一会做的事情了。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应该还是在无间小城之中酿酒,在小白的陪伴之下生活下去。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不管怎样,现在的他都已经来到了清风书院,并且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已经听到过许多人说,清风书院是与其他宗门道统截然不同的道统。 但是白夜觉得,这个地方其实还是没有无间小城那般好,没有那个无间小城来的舒服一些。只不过在这个地方的生活,却是已经让白夜认清了,想要拥有某些东西,得先有实力。 那所谓的实力,就是在这个地方的任何一个人都拥有的东西。就是他们在某些时候所展露出来的力量,它既可以是磅礴无比的仙气、仙力,更可以是一些极为特殊的东西。 总而言之,于白夜而言,他在这一刻已经再一次的将很多事情完全看透了。而现在的他也无比渴望着,渴望着自己也能够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修行,所谓的修行,其实就是一个获得实力的过程。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困扰白夜困扰许久的问题,在这一刻,在白夜昏迷中的浑浑噩噩状态下,居然就被破解了,有了答案。 而于此刻,一枚又一枚透明的符文也开始在白夜的身边出现。它们皆是自行凝炼而成,看上去犹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但是相比于晶莹剔透,它看上去也更加如水一般清澈澄明。 这是一种白夜本应该无比熟悉的质感,因为它就像是水一样,却又不是水。可是实际上此刻的白夜依旧没有醒来,他只是躺在那里继续昏迷着,任由自己的意识变得混乱。 可偏偏就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之中,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白夜能够想起一些东西来,能够想明白许多事情。那些事情,他原来基本上都是没有办法想清的。 记忆的缺失其实也导致了认知的障碍,这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其实就是难以解决的问题。但是,当白夜真正在这一刻触摸到过往记忆的一角,这些便不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了。 “我要,保护……” 天马行空的思考之中,白夜不由得想到小白。在失忆之后他最为渴望力量的时刻,一共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无间小城的小酒楼之中,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她要杀小白。 而这一次,则是因为流沙。白夜本来只是想要试探自己的战力,以他的处境,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并不会有多么奇怪,因为在失忆的状态之下,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接受挑战的时候,有太多的问题白夜都没有考虑周全。就比如说他到底能不能打赢流沙,能不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势……诸多问题,他都没有思考过。 然而他没有思考,却是也迎来了没有思考的恶果。这场大战进行到了后来,那些威能恐怖的攻势,有很多道都是他强行承受的。在承受的时候,白夜根本没有想太多。 那个时候他所思考过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到底要怎样去做,才能将这道攻击承受下来。因为小白也在战场之中,他不得不去为小白着想。小白在他的心中足够重要。 出于那份对于小白的珍视,在面对那些攻势之时,白夜通通都会选择用自己的躯体将这些攻势承受下来。而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应对方式的确是有效的方法。 他的体魄的确强大,而且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只不过那最后一道攻势,实在是有些超乎于限度了。虽然那水泽之法不至于让白夜直接陨落,却也能够让白夜直接重伤。 然而白夜到了最后也没有收到那水泽之法的全部伤害,因为小白在最后的时刻是真的出手了。那九个光团便是它的手段,虽然看起来很是一般,却足够解决白夜遇到的问题。 也正是那个时刻,白夜无比渴望自己能够拥有力量。那个时候,他并不在意自己拥有的力量到底可以强大到什么程度,他之在意,这份力量能够保全小白,让它活下去。 …… “发生了什么?” 外界,燕文鸳三女原本是一直守候在那个洁白的光团之前的。她们的确是在守护白夜,不过她们也是在等待着这场大战的结束,而这结束,就得按照清风书院定下的规则来判定。 按照清风书院的规则,当挑战者与应战者双方进入到战场之中的时候,这战场之上的规则术式,便已经开始进入到判定对决的运转之中。等两个人分出胜负便会有一个声音出现。 这个声音是经由禁制运转产生的,并不是某个人的声音,而它的作用就是宣告最终的胜利者和失败者究竟是谁。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那声音为什么迟迟还没有出现。 燕文鸳三女很是慌乱,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们知道,就算是按照规则来判定,最终的胜利者也应该是白夜才对。毕竟流沙是那个先倒下的人,而白夜是最后才倒下的人。 所以按理来说……可是此刻,这声音并没有出现。而且就在刚刚,在这洁白的光团之中居然有一种无比强横的气息出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气息的强度还在一点点增加着。 “虽然我失忆了,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虽然,现在的我和以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虽然,现在的我,依旧还是没有以前的记忆。” “可是,哪怕我只是得见了这记忆的冰山一角,我也能够知道,现在的我还有以前的我在本质上还是一样的。我想要守护小白,那么以前的我,也一定有要守护的东西才是。” 想到这里,白夜却是也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过在这一刻,他的眼睛依旧还是灰暗的很,没有任何视力。不过他的身边却是有众多符文存在,那正是他渴望得到的——力量。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高下立断 然而,与此同时,包裹着白夜的白色光团却是也随着白夜的醒来而一起消失了。醒过来之后的白夜虽然仍旧是躺在地面之上,但他的身边却是已经有无尽的奇异符文显化。 那些符文看起来晶莹剔透,清晰澄澈,看上去仿若是水凝炼而成的一样。毋庸置疑的是,这些符文全部都在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古老至极的感觉。 直至此刻,众多的围观者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眼神才稍微正常了一些。白夜在这次对决之中的表现绝对算不上有多么出彩,但是他的战斗方式却是不为绝大多数人所接受。 毕竟,那些从头到尾真正意义上观摩了整场战斗的围观者可都是知道,在这场对决之中,白夜一直都是一副在挨打的样子。不过白夜也并非是没有作出过反击。 只是,相比于人家流沙所展露出的那些手段,白夜的反击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凡人的拳脚功夫,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那些简单至极的一拳一脚,甚至连拳脚功夫都还算不上。 然而就算是这样,白夜还是赢了。尽管这方战场之上一直都没有规则禁制自行演化的声音出现,但是很多人都已经在他们自己的心中默默的承认了这个结果。 只不过那些人虽然承认了这样的结果,可是在他们自己的心里,他们对于这样的结果所抱有的更强烈的看法,还是疑惑和不解。他们如此,也仅仅只是因为,白夜赢的太过奇怪。 人家流沙虽然输了,可是在对决之中,他接连展露威能强大的仙法仙术,那一身浑厚而且纯粹的仙气,再加上他所展露出无比丰厚的战斗经验……无论怎么看,流沙都很是完美。 换句话来说,有些人甚至到了这一刻还在认为,流沙不应该是那个输掉对决的人。他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在展露出自身不凡的同时,也一直都在用实力说话。 可是白夜呢?很多人都看不懂白夜的强大到底是强在哪里。若说白夜的体魄不凡,这倒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毕竟白夜有很多次都无视了流沙的神通术法。 可是除却这样的体魄之外呢,白夜还拥有怎样的能力?对于这个问题,那些人思索许久却是也没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可是他们觉得,归根结底还是白夜的表现太过于平淡了。 在这场对决里,白夜的表现和九成以上的修士都是有所不同的。除却近身搏杀,用肉身力量碾压一切之外,白夜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手段了。 这就是白夜通过表现给其他人的感觉,可偏偏就是这样,白夜也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这也是那些人会感到疑惑和不解的原因,不过原因归原因,不论心态如何,他们得承认现实。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在白夜昏迷时对白夜抱有的看法了,现在,这样的想法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淡化了许多了。白夜醒来,他们也已经注意到了,而且他们也看到了那些符文。 这些围观者的眼光是何其毒辣的,只是看到白夜这副模样的第一眼,他们便已经能够判断,这绝对是在推演某种神通的迹象,而并非只是展露自身这副躯体所蕴含的力量。 “花非花,物非物。” “他非我,又是我。” …… 此刻的白夜在喃喃自语,然而他的声音却是传遍了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听到了白夜说的话,不过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也就只能感到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除了这种感觉之外,其他的感觉,他们其实是感觉不到的。但是他们看得出来,此刻的白夜正处于一种极其特殊的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里,白夜的身上有无比磅礴的力量涌现。 那些符文,就可以被理解为是这种力量的一种显化。只不过这些符文终究还不是这种力量显化的全部形式。事实上,除却符文这一种形式之外,还有其他的几种形式存在。 然而这都是属于白夜的修行方式,其他的人,又不是白夜自己,他们注定无法看到白夜的道,就算是偶然间能够得见,也无法理解白夜的修行之道。 然而此刻,白夜自己却是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在白夜的感觉之中,整个世界都仿佛是彻底静下来了一样,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的人或物。 他能够听到的,是一句句话语,一道道熟悉的声音。那些声音就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是那些声音所说的话,无论他怎样去听,又是否用心去听,却是都听不清楚这些话。 白夜听不清楚那些话具体是怎样的,他能够听出来的是,这些话里所蕴含的情感。是激昂,是痛苦,是坚毅,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感觉……这着实是有些复杂了。 不过纵然是这样,白夜也在用心倾听着一切。因为现在的他已经认识到了,这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过往,是他在曾经所经历的。而除却听以外,他也能看到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就是他在昏迷之时所看到的那些光幕影像,从本质上来说,这些影像全部都是他记忆的重现。只不过和之前相比,这一次这些影像已经不再那么清晰。 它们全部都很是模糊,已经模糊到一定程度,模糊到白夜只能看到光与影的轮转,人影的闪动。至于那光幕中的世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白夜全然都看不到。 他甚至已经看不清那个属于他自己的背影了,不过白夜依旧没有将这些变化放在心上。对于这些变化的所有感觉,早就已经被他汇聚为刚刚的那两句话了。 他在无间小城之中生活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身宽体胖的和尚来到他的家中,然后再厚着脸皮向他买酒。那个人自称源寂,让白夜称呼他为源寂大师。 然而,虽然都已经主动让人称呼他为大师了,可是在付钱的时候,这个人却也还是拿不出正常价钱的一半出来。对于这样一个人,按理来说白夜是不应该卖酒给他的。 而且,他还是一个出家人,哪怕是在无间小城之中,出家人也不应该可以任意的破去酒戒。在无间小城里,也是有寺庙存在的。只不过在后来,白夜就知道那人并不是庙里的了。 “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 依稀之中,白夜还记得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正是那个家伙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而且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般就是他从白夜那里得到了杏花酒,又与熏肉进行大快朵颐的时候了。 在白夜的印象里,这个人始终都是一个他看不透的人。说他是一个僧人,他的行为又与那些真正的僧人有很大的不同。甚至可以说的是完全相反。 然而每一次,在买酒的时候,他的钱都是不够的。而每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家伙便会在白夜的院子里背诵那些他根本就背不全的佛经古文。白夜烦了,也就把酒卖给他了。 只是那一刻,白夜再度想起这段经历,却是也有了更多原本不曾有过的感想。只不过这些感想终究还是太过于繁杂和琐碎,到了最后白夜也就只将其总结为三个字而已。 在那段平平淡淡的时间里,那个胖和尚对着他诵念的经文着实不少,虽然那些经文大多都是残缺的,有的时候那个家伙所背诵的也根本就不是一篇完整的经文。 但是这并不影响悟性犹然存在的白夜从这些经文之中获取到他本就应该听出来的东西。佛之一道,经常会通过某些渺小的东西折射或者是展现出一些宏大的事物。 白夜的那一番言语,若是让他自己解读一下的话,那他言语中所蕴含的意思应该就是,世界亦真亦幻,所见到的通通都不一定真实存在。而这句话,就是他所言的花非花物非物。 白夜将现在的他认知之中的整个世界都比作是所谓的花,将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比作是所谓的物……他会如此,完全就是因为那一角记忆复苏所产生的影响。 白夜最初还觉得自己在昏迷之时所看到的那个背影,则就是那个人,他根本就不是自己。可是种种迹象都在证明,这个人他就是自己。而在后来,白夜也接受了这样一件事情。 所以白夜才会感叹,言语中所说的他就是那个背影,也就是过去的自己。而所谓的我,则指现在的自己。虽然现在的白夜现在还没有想起过去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 但是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不论过去的自己是怎样的,现在的自己都会接受过去的自己。若只谈这一点的话,现在的他和当初的他所做出的选择,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当初的他,在得知青帝这样一段人生经历之后也曾迷惘。那个时候的他曾经困惑过,想不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可是经过修行,白夜也就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那个时候的他终究还是接受了自己,不论墨承还是青帝,亦或者是未知的那一世。只要是他,他就通通都接受,因为这本就是他,是他在不同时期的经历,是只属于他的因果。 而现在的白夜,也选择了接受自己。尽管他并不知道过往的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并不知道过往的自己到底做过怎样的事,又想要去做怎样的事。 可是白夜觉得,这样的现状并不妨碍他接受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自己,不凡也好,平庸也罢……那终究还是自己啊。不管是人还是修行者,始终都不应该有和自己过不去的理由。 这就是白夜的观点,而在明确了这样的观点,并且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观点之后,白夜的身上就发生了变化。他居然开始再度拥有力量了,尽管那力量并不是带有过往特征的力量。 杀帝法、樊离法、重瞳法……这些神通现在的他通通推演不了,因为他还没有想起,还没有找到过往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拥有这些神通,不知道自己拥有怎样的力量。 现在的他,就算是拥有了力量,而那力量也的确是真真切切只属于他自己的。可是对于白夜来说,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没有修行过的人。因为他的确是太像一张白纸了。 “这是……化凡境后期的气息。” “这个人,居然就这样突破了。” “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啊。” “修,你的确是一个不凡之人。” …… 感受到白夜所释放出的气机以及威压,众多的围观者却是不禁开始感叹了起来。如果说在此之前众人还对于白夜能够取得如此成果难以理解,或者说很是疑惑的话。 那么现在,他们就已经不会再这样了。因为白夜已经用自己的行动来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很多人眼中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普通人,而是一个奇怪的天才。 奇怪的天才,这个称呼本身就已经十分的奇怪了。可是这样的一个称呼,却是实实在在的最为适合白夜的称呼了。因为现在的白夜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在其他人的眼中都很奇怪。 “清风书院,修。” “对决。” “万河境,流沙。” “修胜,流沙败。” 一行行醒目的大字,很突兀的便出现在这片战场的上空。而伴随着这一行行大字一起出现的,可也还有一声声嘹亮清脆的声音。而就在这声音响起的时候,流沙也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率先看到的便是战场上空所飘扬的一行大字。这不由得让流沙的面色变得铁青一片,神情也是愈加复杂了。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默默离场,黯淡无比。 而在这个时候,也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特别注意流沙的动向。白夜才是胜利者,修这个名字,也注定会响彻在这方战场之中。 不过与此同时,同样面色复杂的人,可不仅仅只有流沙一个。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那空荡荡的宫殿里,也有一个女子,也是同样的面色复杂。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小白之变 那宫殿无比宏大也无比巍峨,始终都是空荡荡的样子,虽然金碧辉煌却也是毫无生息。而这个女子,虽然堪称是风华绝代,却也是自始至终都盘坐在宫殿之中,修行着。 正常来说,她平常时所做过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冥想修行。除却冥想之外,她似乎是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多做了。而这是她之前的生活状态,现在的她,可不是这副样子了。 以前的她,是绝对的心无旁骛,一心只为修行而去。但是现在的她,却是常常心有波澜,会对某些她原本根本不会去想,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事情动心。 而这一切,还要从一个名字开始说起。而这个名字,叫做“修”。这女子正在修行一种法,若此法修成,则她能够打破临天境的最后一层桎梏,跻身到下一个境界之中去。 而临天的下一个境界,就是很多修士都遥不可及,难以有机会接触到的境界——真一之境。这个境界若是放在洪荒,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应该是称之为真仙的。 但是现在,在这末法纪元之中,可不会有人讲究这些事,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将这段太过于久远的过往忘记了。而这女子所修行的法,就是要使得她自身分化出九个分身出来。 仙、魔、妖、巫、人、鬼、怪、精以及最后的灵之一道,便是这九具分身的各自归属。白夜身边的小白便是这九具分身之一,按理来说,应该就是妖之分身了。 而小白也是迄今为止,唯一还没有和那女子,也就是真正的本体融合的一具分身。虽然小白认知不到这些本质上的事情,但是作为本体,那女子却是认知的无比清晰。 而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这女子也是感受到了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困惑。她现在所处的境地,在最开始的时候被她自己视为是一场修行之劫。而她所做的一切也就应该是渡劫之举。 她将所谓的“修”,也就是白夜,视之为是这场大劫的主要源头。而她这场劫,也被她自己视之为是一场情劫。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的她才会表露出一副复杂的样子出来。 修行此法之初,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她的九具分身其实应该是无比完美的。这些分身,种族不同,自诞生之后所要做的事情也是不同的。就比如小白,它是妖身,要走的是妖道。 而无论是小白还是其他的分身,它们都是这个女子本身,都是这个女子的一部分,都是这个女子自己。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女子才不得不正视她对于白夜的那段感情。 这算是什么呢?在最初之时,在这女子看来,这段感情就是虚幻的。小白,是虚幻的。若非她之修行,这世上根本就不会存在一条名为小白的白蛇。 按理来说,小白的最终宿命就是要与她融合,分身回归到本体之中,在成为本体一部分的同时,也会本体重新变得完美。这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才对。 这女子觉得时间会冲淡一切,会冲淡很多事情。而那段因虚幻而生的感情,按理来说也是应该逐渐泯灭的,可是它并没有。而且这个女子还感受到了,小白正在蜕变着。 它正在变得愈加强大,修只是经历一场战斗,它就会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发生变化。如果说原本的小白只是拥有着她这具本体九分之一的力量,而且还不知道如何去用的话。 那么修,也就是白夜,他在经历了那场战斗之后,小白所能够拥有的力量,却是已经展露本体的二分之一了。这无疑是非常巨大的变化,而且足以让这女子怀疑人生。 不过现在的小白和以前的小白极为相似的一点就是,现在的小白,就算是拥有了本体一半的力量,它也依旧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使用这份力量。 不过这样的变化却是让这女子陷入到深深的困惑之中去了。不过就在她困惑的时候,白夜所说的那些话,却是通过小白与她之间的联系,传递到了她的耳中。 而这女子听到这些话之后,却是真的有过思索,而且还一度陷入到顿悟之中。只不过在苦苦思索之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似乎是很纠结,纠结着要不要作出某种决定。 …… 而就在那方战场之中,随着流沙的黯淡离场,一道洁白的光柱也是从天而降笼罩在了白夜的身上。对于这道光柱的出现,白夜是有些不解,甚至有几分惊讶的。 因为他的确不知道这光柱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又会为他带来什么东西。但是其他人看到这光柱出现,神情却是纷纷变得怪异起来。不过那些神情,却也大多都是羡慕,以及嫉妒。 “我们应该恭喜修了。” “这是他应得的机缘。” “正是如此,哈哈哈。” 燕文鸳三女的俏脸之上皆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她们皆凝视着白夜。不知为何,白夜那看起来本应该很是平凡的背影,却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却是谁也说不清楚。然而这光柱的出现还真的不是什么坏事,所有人都知道,这光柱其实正是胜利者在击败失败者之后为胜利者颁发奖励时出现的光柱。 而随着这道光柱的降临,白夜却是也猛然间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多了什么东西。不过与此同时,他的面前也出现了很多属于这大荒世界的天材地宝。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白夜在理解樊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奖励之后,便通通都收入囊中了。不过他所谓的收入囊中,倒并不是收入到自己的囊中,而是交给小白。 而此刻的小白,也已然苏醒了。白夜抚摸了一下小白的蛇尾,因为每一次他要小白装东西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样去做的。只是这一次,小白是先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装东西。 白夜依旧看不见东西,自然是注意不到这样的细节。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点异样。不过小白的身上的确发生了变化,因为与此同时,某个空荡荡的宫殿是真的变得空荡荡的了。那里,在也没有往日的那一道倩影。那个人,她已经选择了离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真意显露 然而就在小白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白夜的身上却是有一层淡淡的洁白光辉出现。那光辉虽然称不上多么黯淡,却也并不璀璨,然而就在光辉出现的时候,白夜的气息也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白夜看起来很是特殊,经历了一场战斗之后,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突然从歧途走向正道的修行者。那么现在的他,俨然间就已经像是一个修行有成的修行者了。 “那是清风书院给出的奖励吗?”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种传承。”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 一缕缕气流开始在白夜的身边出现,那气流并不是由仙气构成的,而是经由另外的一种独特的力量衍生而成的。可无论是那些身为围观者的一众修士,还是其他的人。 他们却是通通都能够看得出来,也感受的到,这些气流,其实就只是一阵风。只不过这阵风并不狂暴,并不迅猛,自始至终它都是很轻柔的,就像是初晨之际的微风一样。 而此刻,这样的一缕缕微风也环绕在白夜的周身之上。这样的变化,也让白夜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了。不过白夜并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事,因为他的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注意。 虽然这阵清风仅仅是他接受某种传承时所产生的异象,但是作为接受传承之人本人,白夜却又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之中似乎是多了一些奇特的东西。 仔细去想,用心去看,白夜发现了,那些东西似乎就是一个又一个符文。它们看上去无比的古朴,却也是熠熠生辉的。坦白说,白夜觉得自己应该看不懂这些东西。 但是事实就是他看明白了,这些符文,不管是只去看一个符文,还是去看所有的符文,白夜通通都能够看懂。然而他真正所在意的还不是这些,因为这些符文也会在下一刻消失。 其实这些符文就正是他获胜之后奖励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此次活动是由清风书院举办,那么很多规则自然也要由清风书院自己制定。 而清风书院的规则就是,这种论道对决结束之后,如果胜利的一方是清风书院,那么获胜者就能够得到一部分天材地宝,以及自身所在分院的修行传承。 而获胜者若是来自于其他的宗门道统的修士,不是清风书院修士的话,那么获胜者就会获得相比于清风书院修士的奖励,数量要更加丰富的天材地宝。 不过,其他宗门道统的获胜者,也就只是能够获得天材地宝而已。至于清风书院的传承,他们自然是想都不能去想,根本就不会奖励给他们。 而之所以说那些出现在白夜脑海之中的符文很快便会消失,则是因为,在白夜的脑海之中,很快便又出现了另外的一种符文。这后来出现的符文,要比第一种符文更加古朴一些。 实际上,它们两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应该是十分相近的才对。因为这后来出现的符文,它同样也是清风书院的传承。而这后来才出现的符文,它正是属于闻人云烟的传承。 此法名为春照古经,修的就是清风真意。 而白夜在没有失忆之前,也曾经修行过这种神通,也接受了这种传承。但是实际上,白夜却是并没有将这份极其不凡的神通当做是杀帝法、樊离法那样去修行过。 不过那个时候的白夜也的确是已经成功的领悟了清风真意,只不过后来,随着他那种太过于完全的自我封印,那些属于他的道果,也全部都被他给亲自封印了。 而此刻,白夜再度获得清风书院的其他传承,却是成功的将他曾经领悟的清风真意给激发出一部分。也就是说,这些后来出现的符文其实就正是白夜曾经已经领悟的清风真意了。 只不过这并不是全部的清风真意,这还仅仅只是清风真意的一部分而已。然而纵然是这样,这小小的一部分清风真意,也足以粉碎那些最新出现在白夜脑海之中的符文。 白夜所获得的奖励虽然也算不得是什么低级的东西,但是这种传承,跟清风书院四位开宗祖师之一的闻人云烟的传承相比,可实在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然而,白夜在看到这些后来出现的符文之后,却是觉得自己变得恍惚了许多。有很多画面,他原本都不曾见过,此刻却是在以一种十分模糊的形式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白夜本无意去回想这些,但是这些东西却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对于这些东西,白夜在接触了一段时候后,却是也渐渐的接受了。 只不过那种恍惚的感觉并没有立刻就消失掉,所以在最后,白夜还是成功的通过那些模糊的画面想起了一些事情。只不过,那些事情都是有关于他在这清风书院之中修行的事情。 虽然别的事情白夜通通都想不起来,但是白夜的直觉却是一直都在告诉他,这并不是他人生的主要经历。这也就是在说,他所想起的记忆,根本不是什么主要的记忆。 不过纵然是这样,白夜的脸上,也还是浮现出了那么一抹微笑。他双目无神,即便此刻就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他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 不过他还是感觉现在的自己很是温暖,因为他真的想起了以前的部分往事。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他终于想起了燕文鸳。他想起来了,在很多年之前他曾经遇到过她。 那个时候,他似乎是刚刚到清风书院,什么事情都不懂,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那些事。而在那个时候,也正是燕文鸳,成为了他在这清风书院之中的一盏指路明灯。 尽管这盏灯的灯光没有存在多长时间,可是白夜现在将这件事情回想起来,却是依旧很感激。因为白夜心里明白,这个女子是一个曾经发自真心帮助过他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他又如何能够去厌恶呢? 更何况,在最近的一段时间,于重逢的时候,人家不是又帮了他一次,帮助他买下了那株蒲公英灵植吗?不过在想起燕文鸳之后,有关于无间现成的记忆却依旧还是残缺不全的。 可以说,白夜的此次回想是极其短暂的一次回想。他仅仅只想起了一部分过往之事,除却这一部分之外,其他的事情,他是真的什么都没能够想起来。 “清风也好,春风也罢。” “清风涤尘,云开雾散。” 在一片喧嚣的战场之上,就在白夜身上的光辉渐渐变得黯淡的那一刻,白夜却是也在同一时刻开口讲话。虽然他这只是在不由自主的说出心中的感想。 但是他周围的很多人,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很多人都在猜测白夜这番话想要要表达的意思,可是猜了半天也想了半天,这些人却是什么都想不到的。 “修,真乃奇人也。” “原来他已经修行到了这种境界。” “妙哉,妙哉!” “以前我居然如此看待修道友,现在想来我以前那般行事,却也真是对修道友的一种冒犯了。不过还好,修道友既然已经达到这样的心境,定不会与我计较。” …… 然而就在很多别的宗门、别的道统的人还对白夜说出的那一番话感到毫无头绪的时候,那些清风书院的弟子却全部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很明显,他们于那一个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同为清风书院的弟子,虽然清风书院的传承大致可以分为四种,而这清风书院里也有四大分院的存在,可是说到底这也是一个宗门。 所以说,这些人所修行的传承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就算是有一些小的差别存在,这里也是烟云轩,所以这片战场之中那些清风书院弟子,多半也都是烟云轩的人。 而烟云轩的修士,所修行的传承,其实归根结底也都是闻人云烟所遗留的传承。只不过问题就在于,白夜所得到的传承是直接就来自闻人云烟的,而其他的人则不是这样。 不过白夜的确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才让这些家伙叹服的,虽然这清风真意的出现看起来是颇为莫名奇妙的。但是实际上,这清风真意还是白夜在很久之前领悟的真意。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所做的也不过就是将他曾经就已经拥有的东西从身体的某个角落之中拿出来,展示给众人,让众人观看而已。而此时此刻,白夜却是开始修行。 只见白夜突然就盘坐在地面之上,一头白发随风舞动,闭上眼睛,又开始冥想。而小白则是自始至终都陪在他的身边,就匍匐在他的肩膀之上,在凝视着他。 其实此刻的小白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但可惜的是,现在的白夜是注定察觉不到这些事情了。因为小白的变化,更多的时候只体现在它的一对玄黑蛇瞳之中。 除却目光有所变化之外,小白在外表上的变化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大的。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其他那些比较在意白夜的人,比如说燕文鸳三女。 她们也并不会去特别的注意小白。毕竟在燕文鸳她们三个的认知之中,小白归根结底还仅仅只是白夜的灵宠,尽管白夜已经将小白当成了他的伙伴,但固有认知还是很难改变的。 不过,随着白夜的盘坐,随着白夜冥想的进行,一阵阵强横至极的力量波动却是在白夜的身上出现了。而对于这些波动,其他那些宗门道统的修士,看的是触目惊心。 但是清风书院的那些修士,看的却是在惊讶的同时,脸上也会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直到此刻,这些清风书院的修士才发现,这个在往日一直被他们忽视的人,原来如此强大。 入了清风书院,所修的传承自然也就是清风书院的传承才对。虽然每个人所走的路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所修行的传承也都存在着细微的差别。 但是修行之路走到最后,却也还是有可能就是殊途同归,也还是有可能就是异曲同工。而白夜在此刻展露出来的清风真意,却是实实在在的无比纯粹的真意。 那样的真意,他们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几个人都不一定有。而白夜言语之间展露出来的心境修为,更是让他们认清了,自己与白夜之间的差别。 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才让这些人在此刻都对白夜无比的钦佩,也让这些人第一次以最为真挚的目光正视白夜。虽然他们本来也应该是心诚有志之士,但是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要在一路前行之中保持自己的本心,这实在是有些困难的。即便是对于白夜而言,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也是需要历经千难万险的。就更不要说,是对于这些人了。 只是在那极其漫长的岁月之中,这些人改不掉,也几乎是永远都无法改掉的,就是他们作为修士的本能。崇拜、敬畏……这始终都是他们对于强者的态度了。 而白夜在这些人的眼中虽然还不算是一个绝对的强者,但他们却是觉得,现如今的白夜已经拥有了成为一个绝对强者的潜质。更何况现在的白夜,在某些领域已经超越了他们。 “修道友,可否与我一战。” “修道友,我想与你一战。” “修道友,来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 当白夜睁开眼睛,再度展露出那一片灰白的时候,却是也有一些声音再度自这战场之**现了。而让人震惊的是,这些声音,居然全部都是挑战者的声音。 而发出这些声音的人,有的人还是清风书院的弟子,有的人却是来自于其他宗门道统的弟子。不过这一次还是其他宗门道统的人居多一些。 然而白夜,却是默默的起身,怀中抱着刚刚醒来的白蛇,正对着不远处的人群。白夜这样的行为,却是很容易就会被人认定,他就像是正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一样。 许久之后,白夜却是终于开口,给出了答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再接挑战 “诸位道友莫急,我一定会接受你们的挑战。但是我得提前告知各位,我并没有各位这般强大的力量,与你们看到的不同,最为真实的我其实很弱小。” “所以在接受挑战的同时,我希望各位也能够允许我做一些事情。就比如说,我还要继续带着我的小白,只有它在的时候,我才是一个拥有眼睛的人。” “而除此之外,我的要求其实也不是特别多的。不过还有一点需要各位多多包涵,那就是在本人彻底力竭之时,那么本人也就要谢绝挑战,直接认输,输下那场战斗了。” “好,我们答应修道友!” …… 随着白夜将他的要求全部都一一展露在众修士面前,众多的修士听着白夜的要求,却也全部都是一副越听越兴奋的样子。清风书院的那些人还好,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人担心白夜。 但是那些来自其他的宗门道统的修士,他们可就不会再想这么多事情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有那些真真正正被他们自己握在手中的东西,才是已经得到的利益。 然而他们会如此兴奋,其实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然而这其他事情,却也还是与清风书院制定的那些规则有关系。清风书院制定的规则之中,可是已经明确的将很多事情都说了。 只要是安神古州的宗门道统弟子,亦或者是一人为战的散修,只要是能够来到清风书院之中,参与这论道活动,那么便可以在获胜之后得到奖励。 而这所谓的奖励,其实也不单单只有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修行者在取得胜利的同时,也会被各处战场的规则禁制打上一定的分数,而且这些分数并不会消失。 任何一个参加者,获胜的场次越多,打败的敌人越强,便可以过得更加丰厚的分数。而且打败他人,同样也可以继承他人的分数。所以说,只要是参与了,并且一直胜利的话。 那么真到了最后,能够一直保持住这种状态的人就会拥有一个积累的无比之高的分数。而这分数积累机制的存在,也并非是毫无意义的。据说,这分数机制背后也有奖品存在的。 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只要是安神古州的修士,就不会不知道那个名为“殇久”的秘境。有传闻说,这秘境存在已久,内有古老的宝物无数,也有众多失落的传承 …… 总而言之,在很多修士,乃至于是很多道统的眼中,这个地方都算是他们认知之中的洞天福地了。所以说,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们是一定要进入其中,是要去一探究竟的。 而清风书院作为这安神古州之中最为强大的宗门道统,却也一直都把控着进入秘境的名额。虽然除却清风书院之外的道统也能够进入这秘境,但是其他道统想进去就得拿出实力。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的话,自然是不能够进入到这秘境之中去的。不过这也的确是一种现实,毕竟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之中,那丰富的资源都只能为强者所掌控,这就是弱肉强食。 虽然清风书院对内一直都是一副轻松管理的样子,但是在对外的时候,清风书院和别的宗门道统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而这样的传统也是从四位老祖在世之时开始,就已经存在了。 而这次论道活动的最终奖励,就与这分数机制有关。据说,最终奖励之中,有一百个进入到这“殇久”秘境的名额。而这些名额,会给到分数最高的一百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来到清风书院参加论道活动的修士才会如此的好战。而此刻,这些人选择了挑战白夜,与其说他们是想要论道,倒不如说他们是看中了白夜的分数。 在此之前,白夜自然是没能拥有任何分数的,毕竟他也没参加这场活动。可是在经过和流沙的那一战之后,白夜也就继承了流沙的分数。而且流沙的分数还不低,的确很是诱人。 然而看上白夜那些分数的人终于还是其他宗门、其他道统的人。除却这些人之外,清风书院的那些人想要挑战白夜,却真的只是为了白夜的清风真意。 相比于那些分数,那些清风书院的弟子更愿意去领教清风真意。自己差了就是差了,他们已经认知到了自己的不足,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想要出手,在认知的同时也作出弥补。 白夜明显是拥有着比他们的清风真意更加纯粹,更加高深的清风真意。而若是想要让自己的清风真意也精近几分的话,挑战白夜感受两种真意的不同与差别,明显是最好的方法。 “那么,便由我率先领教吧。” 众人答应的爽快,却是也有人早就已经忍不住了,直接跳到白夜的面前,与白夜相隔一段距离,发出了洪亮的声音。而就在这个人发声的同时,一种恐怖的气息,却是也出现了。 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气息自然是属于哪个急不可待的人。而这个人,并不是清风书院的弟子,而是来自于其他宗门道统的人。只不过通过他的急迫,却是也能够看出来他的本意。 “真是可恶,这就是在欺负修!” “我们还是先看着吧。” “如果修有危险,我们再出手。” “现在,我们要尊重修的决定。” …… 眼看着那个人已经释放出了一阵阵颇为不凡的威压,白夜也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虽然他掌控力量的手法还显得有些生疏,但是在唤醒了躯体的记忆之后,这也并不是很难的事。 反而是燕文鸳、简灵以及易寒三女,她们站在不远处观摩着这场即将一触即发的大战,却是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在替白夜打抱不平的同时,她们也只能做出最符合现状的决定。 而在场的其他修士,却是纷纷都沉静的看着那战场之上的两个人。尽管他们也想与白夜大战一场,但是现在,那些人,尤其是那些别的宗门道统的人,他们认为,还是先找出一个人去试试白夜的实力比较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又一战终 一块块岩石散发着璀璨万分的金色光辉停滞在半空之中,不知不觉间,整个场地赫然都被这种长相奇特的岩石给占据了。而且这些金色的岩石聚集之间还构成了一种奇特的阵型。 众多的围观者仔细、认真的去看,却是会觉得,这些岩石在这种奇特的阵型中看上去就仿佛是谪落人世间的星辰一样,虽落凡尘,失去了曾经的高度,却也依旧光芒璀璨。 而那个敢于第一个出面挑战白夜的人则是就屹立在这众多岩石之间,成为整个阵型的绝对中心。这个人身着一袭黑衣,身材修长且高大,而且面容也还算颇为俊秀。 只不过,不管怎样去看,这个人眉宇之间展露出来的霸气之中,却是始终都展露着一抹微不可察的阴森之气。然而这也并不能影响什么,最多也就是让人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而已。 “崩灭万象,岩动苍生!” 就在这个人于所有人的面前展露出这样一副众星环绕的不凡异象之时,茫茫仙气涌动之间,却是也有一阵阵的狂风无端而起,最终又汇聚为气流,将所有的巨石都链接到一起了。 随着那个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这战场之上所有悬浮的巨石,都随着他声音的消逝而一起轮转起来。只见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愈加璀璨的金色光辉。 这些巨大无比,仿若山峦一般的岩石,它们明显是由那狂风所指引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众多的修士凝望着发生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却是都在想,他们能否接的下这道攻势。 在片刻之后,这些人在他们自己的心中其实也早就对于这样一个问题有了答案。不过相比于这个答案,他们更为在意,那个受到无数恐怖巨石镇压的盲人青年,又能够承受下来。 “轰——” 随着这样一道震动整个战场的轰鸣之声响起,金色的粉尘却是也毫无征兆的在半空之中弥漫开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也有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光束,从那粉尘之中发散而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那些金色的粉尘伴随着混乱不堪的力量波动在同一时间渐渐消失,一道人影,却是也缓缓的在这愈加淡薄的金色粉尘之中显化而出。 看到这个身影显化出来,许多人却是不禁变得更加专注了。不过在变得更加专注的同时,众多的围观者却是也只想要看清那道于金色粉尘之中显化而出的身影。 就在刚刚那道攻势被发动的那一刻,许多人可是都已经察觉到了,那个一举一动都无比简略,实力却无比恐怖的男子,他已经跟随着坠落的陨石群落一起向白夜发动了攻势。 只不过就在他与白夜这两者真正爆发大战的那一刻,那些力量波动却是变得愈加的混乱和不堪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多的围观者才没有办法分清金色粉尘之中的局势。 因为若是根据两者气息的变化来猜测其中局势的话,那么这两者的气息都是时强时弱的,不管怎样去看,怎样去感受,又怎样去猜测,却是通通都没有任何作用的。 而若不是根据他们两人各自的气息来判断的话,倒是也还能够有许许多多的方法。可不论是怎样的方法,当那些无比混乱的力量波动激荡开来的时候,那些方法便不会再有作用。 然而,就在那些金色粉尘真正被肃清的那一刻,围观众修的脸上却是也依旧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双目失明的人他依旧还站在那里。 反而是那个发动攻势的,之前看上去无比不可一世的男子,此刻的他,距离白夜足足有几十丈之远,还半跪在地面之上,那双眼眸之中,更是发散出阴森的光,死死的盯着白夜。 而紧接着,场面之上却是也不免出现一些惊叹感慨之声。不过在这个时候,会出现这样的声音其实也并不奇怪,毕竟白夜已经又一次凭借自己的表现震惊了在场的很多人。 就在这场大战没有正式开始之前,有很多人都曾经出口成章,对于整场大战的过程和结果进行大胆的预测,可是在这一刻,他们怎么也没能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出现。 “还没结束。” 就在众人都觉得胜负已分的时候,那个被白夜轰出很远的男子却是再度开口了。只听他发出一声嘹亮的怒吼,而紧接着这一整个战场却是都随着那磅礴涌动的仙气而动摇起来。 众多金色的符文开始于半空之中显化,它们都是仙气所凝炼衍生而成的东西,虽然看上去会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但是实际上这些东西可是一点都不曾普通的。 一息的时间尚且刚刚开始,却是就已经有恐怖且又磅礴的威压出现在整个战场之上。而众多的修士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次出现的威压明显和之前的所有威压都有所不同。 有不少人甚至已经释放出属于他们自己的仙气缭绕在他们自己身上,用以守护自身,抵挡那种强力的威压。而在这个时候燕文鸳她们三个也已经在暗中谈论,她们要不要出手了。 虽然说,按照清风书院定下的活动规则去做的话,她们是不能出手的。但是在她们的心里,规矩这东西那始终都是死的 ,而白夜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燕文鸳、简灵以及易寒她们三个总是会在危急的时刻展开谈论,谈论着到底要不要出手。但是她们自己其实都明白,真到了需要她们出手的时候,她们根本不会去谈论什么。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们的选择恐怕也就会只剩下一个,那便是出手,而且还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出手,因为慢一步,她们都可能来不及去救下白夜。 这倒不是不是什么玩笑之下,而且摆在她们眼前的事实。虽说这只是论道之战,应该都是要以点到为止作为结局的。但是每个人的性格以及行事风格都是不同的。 谁也说不准,一个表面上看似很是平静的人,内在里是不是掩藏着什么惊涛骇浪。而燕文鸳她们同样也不可能保证,白夜不会受到某些疯狂者的攻击。 但是规则就摆在那里,为了不去造成那些没有必要造成的麻烦,燕文鸳她们还是选择了观望。不过在观望的同时,她们还是希望这样的战斗能够为白夜带来一些好处。 就比如说,回想起过去的记忆……这样的事情。白夜是被她们视之为朋友的人,而她们也是真心的希望,白夜能够过的越来越好。而这则是可以被理解为,是朋友间的真挚祝福。 总而言之,她们希望白夜越来越好,也仅仅只是因为白夜是她们的朋友。而她们本身也是与绝大多数的修士有所不同的,至少在为人处世方面就是如此。 “那便……战吧。” 刚刚听到那一声怒吼的时候,白夜的神情就开始止不住的变得恍惚起来了。而在这一刻,白夜却是又感受到了那种奇特而又微妙的独特感觉。 那种感觉,若是形容一下的话,就是此时此刻的他正在回想着,而且还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回想着,那些已经被他遗忘掉的,封印起来的一切事。 只不过这一次他所想起的场景都是有关于战斗的,而在那些零碎而又模糊的画面之中,他的战斗方式和现在截然不同。现在的他,时刻都在防守着,只是在一味防守,然后反击。 但是在那些画面之中,他却是从来都不会防守,因为他始终都在发动进攻。在那些画面中,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凶残、悍然、不顾一切……就是他的道。 “轰——” 就在那个黑衣男子浑身都散发出璀璨万分的金色光彩,以磅礴的仙气推演杀伐巨岩,向着白夜镇杀而去的时候,白夜的身上却是也开始有一些独特的力量显化出来。 而就在他们两者展开碰撞的那一瞬间,那个黑衣男子却是第一次察觉到莫名的寒意。而这一次,白夜面临他的攻势,却是没有再一味的选择防守。 白夜轰出了一拳,纯粹至极的力量汇聚成为一道惊天动地的拳芒,在无数符文泯灭的时候,正是这一道拳芒使得无数的岩石在半空之中化为齑粉。 而那个黑衣男子看到这一幕的发生,却是忍不住神色一呆。这一刻的他,就像是之前一样,无法理解白夜为何能够在一瞬间就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过这时候,为了对抗白夜的攻势,这个黑衣男子却是也只能够选择发动更为强势也更为恐怖的攻势。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这就是这黑衣男子所采取的策略。 然而果不其然的是,这黑衣男子最终还是被轰的倒飞而去。而于那一个瞬间,白夜却是猛然间觉得心口一痛,又眼前一黑。这一下,就使得他不再单单只是感到恍惚了。 白夜察觉到了,自这阵剧痛的感觉突然出现之后,他的头脑便会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痛苦。而与此同时,那些画面也不在零碎,它们仿佛是能够拼凑为一个个完整的故事了。 不过这些画面依旧还是模糊的很,白夜也仅仅只是依稀可见那其中的内容。至于想要弄清楚那画面之中的内容究竟是怎样的东西,那恐怕也就只能让这画面变得清晰一些才可以。 然而此刻的白夜那里还顾得上这些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黑衣男子始终都没有放弃过针对于他的攻势。而白夜也始终都在抵挡着这个黑衣男子。 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是单纯的抵挡,他还很少会选择反击。可是到了后来,事情却不是这样了,那个黑衣男子自己算是发现了,进攻与防守的一方正随着时间而变化着。 至少到了现在,他才是防守的那一方,因为白夜的攻势实在是太过于凶残和凌厉了。而且最为让人感到凝重的就是,白夜的攻势,还在变化着,由凌厉变为更加凌厉。 “轰轰轰轰——” 很快,便有一连串的爆鸣之声响起。而到了这一刻,那一连串爆鸣之声的源头却并非是白夜自己,而是那个向白夜发动攻势的黑衣男子。只是这一刻的他,看上去已经颇为凄惨。 这个黑衣男子算是发现了,白夜就算不是什么万法不侵的体质,至少也是一个对术法神通所造成的伤害承受能力极其强大的人。而白夜的体魄,更是能够堪称一绝。 同之前的流沙一样,他也选择了以推演术法神通向白夜发动攻势。可是事实证明,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似乎真的不会惧怕这些。正相反的是,白夜似乎还很享受这种类型的攻势。 而这一连串的爆鸣之声,却也正是他的力量被消耗到近乎完全枯竭的程度之后,白夜以近身搏杀的手法向他发动攻势,而他又承受了所有的攻势之后才发出的声音。 所以说,事情到了这一步,这场大战其实也就可以算是结束了。而就在那个黑衣男子选择认输的时候,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方战场上。而当他再度出现时,他已在战场之外了。 “岩王古门,摩柯岩,失败。” “清风书院,修,取得胜利。” …… 能让众多修士感到熟悉的光幕,以及那道很是威严的声音,也是再一次的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之上。而于此刻,那个黑衣男子却是面色凝重的看向白夜。 在这一战之后,不管别人以后怎么看待那个双目失明的青年,反正他是不会再有任何轻视的举动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既然能够打赢他,那就说明了这个家伙是有真本事的。 然而在取得了胜利之后,白夜却是默默的盘坐在了这方战场之上。小白依旧匍匐在他的身上,在这个时候,它反而还开始了它的闭目养神。而白夜似乎是在恢复着伤势和力量。只不过就算只是做这些事,白夜也已经能够吸引太多的目光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敌人虽众 随着这场战斗的结束,白夜这方论道场上的人数相比于之前却是又增加了。然而不论是那些之前就在的人,还是那些后来才来到这里的人,他们想要去注意的人,也就只有白夜。 在这一刻,他们都很好奇,也很期待,因为他们想要知道白夜到底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最开始的时候,又有谁能够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家伙能一直战斗到这一刻。 很多人都轻视了白夜,认为白夜是一个弱者,可是白夜却能用他所创造的事实狠狠的打了这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至少于这一刻,很多来自其他宗门道统的人,不得不去尊重他。 然而,伴随着这场大战的结束,要挑战白夜的队伍之中,却是又少了很多人。然而,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毕竟白夜已经展露了他的实力。 在最开始的时候,要挑战他的人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的实力也还未必能够有人家黑衣男子那般强大。而看过这场战斗后,他们选择了离开,也不过就是因为认清了现实。 相比于其他的修士,这些选择离开的人倒更像是一个个游荡在丛林之中的猎食者。每一个修行者的论道场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片树木丛生的大丛林。 他们并不能够知道,那大丛林之中隐藏着的到底是他们无比渴望得到的,肥美的猎物。还是藏到深不可测之程度的,比他们还要更加凶残的猎食者。 所以他们要去探索,要去寻找,寻找比他们更弱的存在,进行一场所谓的“猎杀”。也只有这样去做,他们才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但经过这场战斗后,白夜明显是后者了。 这样一个表面上人畜无害,实际上却是无比凶残的人,在这些离开的人看来,其实也是无比危险的。甚至从某些角度来看,他们会认为,白夜从始至终一直是更为强大的猎食者。 只不过,可能是白夜要更加擅长于伪装而已。然而不论这些人怎样去想,他们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他们选择了退缩,与其说他们是不想去战斗,倒不如说,他们是不敢去战斗。 “道友,我名行痴,与你颇为有缘。” “我也是清风书院弟子,还望赐教。” …… 这是白夜的第二个对手,一个来自于清风书院的人。不过若是要向着更深的层次去说的话,那么这个人,其实也应该是烟云轩的弟子了。只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 在行痴说话的时候,白夜便默默的从地面之上起身了。在这一次,白夜并没有如同众人心中所想的那样说出一番客气的话来,这一次他们看到了,白夜是直接摆好了架势。 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白夜的脸色其实是无比苍白的,而且他的脸颊之上,不时还有豆子一样大的汗珠滚落。这倒是不由得让人觉得白夜还没有恢复过来。 然而就在就在那个名为行痴的修士还想要再继续说一些让白夜继续休息之类的话,想要暂缓一下对决的时间之时,白夜却是率先发动了攻势。而如此一来,行痴却是不不得接招。 一时之间,又一场大战便也就再一次的拉开了帷幕。不过这一次,小白却是很早就醒来了。不过更为准确的说,小白之所以会提前醒来,其实完全还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它真正醒来的时刻,正是白夜起身迎战的时候。而就在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白夜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还无比虚弱。可是只有小白知道,白夜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弱。 因为让它醒来的真正原因,就是白夜体内逐渐复苏过来的恐怖力量。那一刻,小白真的感觉到了,白夜体内所蕴含着的那种,只能说是蓬勃如海,无法想象的潜能。 然而无论白夜拥有怎样的力量,在战斗之中,它还是要充当白夜的眼睛,因为即便是战斗到现在,白夜也还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不过这并不能影响白夜太多。 相比于之前,白夜的身上已经多了一些东西。小白的感觉是无比敏锐的,同时也是无比正确的。事实上,这一场接着一场的大战,已经渐渐的让白夜尘封已久的战斗本能苏醒。 只不过这所谓的苏醒其实也是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需要一个过程的。不过现在的白夜虽然已经再度沉浸到了那种恍惚而又混乱,渐渐遵从于本能指引的状态中。 可他的行为举止却是能够体现出来,现在的他仍旧是具有一定的清醒意识,并且能够自主进行战斗的人。而对待清风之法,亦是应该以清风之法破之。 然而,很快,这个名为行痴的人就败下阵来。这倒不是因为人家行痴弱小,事实上,行痴要远远胜过白夜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对手,只不过对于白夜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那些一直混杂在围观者之中的挑战者,他们在看到行痴也落败之后,又掂量了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却是也再度开始有人选择离开。不过有人选择离开,自然也有人初到。 然而接下来一段时间,挑战白夜的人却都是一些清风书院的弟子了。他们明显是对白夜的清风真意更感兴趣一些,而这些人出手也是极其具有分寸,明显是真的找白夜来论道的。 只是在将这些人也战胜了之后,白夜要面对的对手,却是也就只剩下那些来自于不同的宗门,不同的道统的人了。而他们,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许多。 而且到了后来,他们似乎也不会再给白夜足够的休息时间了。他们会率先出手,提前出手,甚至是一上来就出手。而他们这样做,也仅仅只是为了要取得优势。 自上场之后,他们的攻势便是以无比凌厉的风格展露而出。然而,他们不给白夜机会,却是也让白夜愈加的不清醒了。直到后来,白夜甚至感觉自己正在向着一个未知的,而且是他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缓缓变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所战皆终 说实在的,在这内部空间无比广袤的论道楼之中,白夜这方论道场,也就是现在正不断地有一场场大战在其中上演的战场,它其实算不上有多么大。 但是此刻,集聚在这方战场之上的围观者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数量。甚至从某种方面上来讲,这方战场之中围观者的数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其他的论道战场。 “太凶残了,实在是太凶残了。” “修,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这个家伙实在是可怕!” “很难想象,他都经历过什么。” …… 这样的话,就是现如今的那些人对于白夜所作出的评价。也许这些话语听起来的确是有些过于夸张了,但是实际上,当这些话语伴随着那战场之上的一幕幕场景上演的时候。 可没有人会觉得,这些话用来形容白夜是有些夸张的。而且还有很多人,在亲眼看到那战场之上的一幕幕场景,又听到那些感叹之言的时候,还会连连点头。 而这方战场之上的观众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一副模样,说起来,其实也还是因为白夜表现的有些过于亮眼了。从与流沙进行第一场战斗开始,围观者之中可是也就有一部分人在。 而直到现在,这部分人之中也还有一小部分人依旧还在这里。他们始终都在关注着白夜,眼看着这个青年一步步的迷失在战斗与搏杀之中,眼看着这个青年展露出铁血的杀伐。 其实这些人,也算是一个个见证者了。毕竟,白夜的变化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他们始终都还记得,这个青年在最开始的时候是那般的彬彬有礼,甚至还有一些腼腆。 可是现在,他原来那副样子却是已经彻底的消失了。现如今的白夜,看上去唯一和之前一样的特征也就只剩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瞳。除此之外,他身上的一切特征仿佛都变化了。 可若是仔细一看,围观者们却是也会发现白夜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大的变化,至少从外表上来看,就是这样的。然而白夜的变化还是体现在内在之中,体现在气质里面。 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腼腆沉默……这还是从前的白夜给这些人的感觉。可是现在,白夜在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够展露出一种仿佛足以凌驾于世间所有之上的恐怖威压与雄厚气度。 从前的白夜轰出一拳,众人只会觉得,这一拳仿若是清风拂面,又仿若是春风初现,能够给他们一种足以涤尽一切浑污浊秽的畅快之感。而现在,白夜已经不能够展露这种感觉。 同样还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众人能够从中品味到的,只有最为果断的杀伐,只有最为纯粹的战意,只有骨中铭刻的傲然。很显然,就在不知不觉之中,白夜正在展露他从前的道。 尽管白夜自己并不知道这种事情,但是现实里的他,正在这样去做。只不过唯一真正能够影响到他的身体状况,影响到他战力的事情就是,不断的战斗,也在刺激着那份封印。 那封印的后面,就正是曾经属于白夜的一切。有关于神通以及术法,有关于诸多过去的因果,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东西……那些全部都是属于他的。 不过只要那封印还没有被打破,他就不可能从封印的后面取走一丝一毫属于他的东西。只不过白夜的道,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了。 以至于,现在的白夜在经历了一段长时间的战斗之后,已然在激发了本能的同时,也触动了这些痕迹。以白夜现在的状态来看,他并不会展露自己的杀道。 可哪怕只是露出一丝一毫的、最为普通的杀意,也已经足以让那些人感到惊讶了。在场之人的眼光,也都不是特别差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该怎样去看待一个人。 而对于白夜在战斗之中所展露出来的这种实力,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这份实力之中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花哨的东西。那种不经意间所流露出来的杀意,完全是积累出来的。 若非亲身经历过,又怎么可能会展露出这样的杀意呢?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到这一步,他们这些人,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懂得其中艰难辛酸的。 “战!” 终于,在那方早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战场之上,那个白发青年怒吼了一声。只见他浑身上下都在发散着无比璀璨的洁白神辉,这神辉赫然将他映照的仿若一个天材地宝一般。 如果不是知道这战场之上正发生着怎样的一件事情,这些见证到白夜此刻模样的人,恐怕也会觉得屹立在半空之中的那道人影他并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个修行有成的天材地宝。 没办法,现在的白夜实在是太像了,不管以怎样的目光去看待,好像都应该是这样的一回事。可是在实际上,此刻的白夜也仅仅只是本能的动用他自己的力量。 一个璀璨至极的光团出现在白夜和他的对手之间,而且在出现之后,这光团便已经在以一种让白夜对手避之不及的速度向着他碾压而去。而这一刻也绝对堪称是千钧一发的一刻。 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也没有任何人去打算,或者说是敢出手。所有的人都停滞在那块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方,他们的身上同样也有惊人的力量在显化弥漫。 可是这些力量的出现,也仅仅只是为了让它们的归属之人,也是释放力量的人本身不受到任何伤害而已。而除此之外,这些力量根本就不会做别的事。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是围观者,在真正意义上履行他们自己应该履行的职责。当然,这些人也只能旁观了。此刻正在与白夜交手的那个人并不是清风书院的修士。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清风书院是绝对不会管白夜这边的事的。只要白夜不去触犯这些活动的规则,他就不会受到宗门的阻拦。而其他人,也没有理由阻拦白夜。 那个正与白夜对战的家伙,他为什么要走上这片战场,又为什么要挑战白夜……在场众人的心里都是再明白不过的了。这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今日一战过后,这人有极大的可能都只能是成为一个失败者。失败者不会被历史铭记,更不会被他们铭记,他们最多也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内记得白夜的惊艳表现。 至于失败之人,总归是要在事情结束的时候,就被人遗忘的。而此刻,那个出现在这战场之上的洁白光团,其实就正是白夜的一道拳芒。而这道拳芒的威能,绝对是恐怖至极的。 虽然只是一拳,可是在这一拳之中,却是蕴含了恐怖的伟力,蕴含了杀道的真意,更蕴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觉。可就是这一拳,它能被称得上是威能无匹,盖世无双。 “轰——” 漆黑的气流在这战场之上流转着,仿若是一道道要横推天地的飓风一样,爆发着无穷的威势,也在将整片战场破坏殆尽的同时缓缓消失。其实这些气流,正是属于那个人的仙气。 这位挑战白夜的人,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化凡巅峰圆满之境,可以说只要是再向前迈一步,他便是临天境的修士了。可是这个人终究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不然的话,白夜的对手就不会是一个化凡巅峰圆满之境的修士,而应该是一个临天境的修士。不然的话,白夜的对手所使用的力量就不会是仙气,而应该是更为纯粹可怕的仙力。 在对决之中,这个修士不止一次的展露过也推演过他的那些术法神通,而事实证明,他的术法神通也的确是具有毁灭一切的威能。只可惜他遇到的是白夜这样一个被公认的怪物。 虽然说这个人在对决之中所展露的攻伐手段其实也不止是神通术法,就算是阵法仙符,以及苦苦祭炼的法宝,甚至是一些本来不应该使用的密宝,他都尝试了,也使用过了。 可是他并没能取得他自己预想之中的成绩与结果,他终究还是败了,败给了白夜那发自本能的战斗方式,败给了白夜那具强横至极的躯体,更是败给了白夜那份莫名可怕的意志。 “流连天影门,张默,失败。” “清风书院,修,获得胜利。” …… 那空灵而又响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宣告了白夜的胜利,也宣告了那个人的失败。而在那个人拖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躯体离开后,在场之人里面,却是再也没有人敢上台挑战。 相比于之前,围观者的数量并没有减少几分,甚至还要增加许多。然而就算围观者再多上几番,也再没有人上台挑战白夜了。在事实上,这个人已经是白夜击败的第八十一人。 如果要把流沙也算上的话,那么白夜已经在这方战场之上击败了八十二人。而且白夜也只是在每次战斗结束之后短暂的休整一段时间而已。 几乎在每次休整之后,白夜便会再度屹立在这方战场之上。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是依靠自己那还算清醒的意识来完成这些事情,而到了后来,他就完全依靠本能了。 不断地战斗,其实全然就是在不断地刺激着那道封印而已。而这封印愈是被刺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便也就愈是会涌现出来,然后再被白夜看到。 虽然那些记忆有的时候是零碎的,是模糊的。可是这对于白夜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大的影响,即便白夜不能通过自己看到的这些画面判断出来他以前到底经历了那些事情。 但是通过这些画面,白夜却是会重新想起他在面对这些事情之时,应该有着怎样的感情波动。而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事,因为就是这样的变化才使得他在战斗之中找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他在不经意间展露的杀意,比如说他在不经意间所展露的怒意……这些情绪,白夜本来应该是无意要展露的。只不过那些被他回想起来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 而且他在战斗之中所经历的事情,与他回想起来的那些模糊画面,在某些时候也会奇迹般的重合到一起。这也正是他会回想起那些往事,再度拥有曾经道果一丝力量的原因。 然而此刻,白夜突然之间没了对手,那种感觉却是在渐渐的消退了。这些感觉但是在逐渐的消退的,所以在一时之间,这种感觉还并不会消失掉。 然而正是这个消失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的意识是愈加的在混乱之中沉沦。他颇有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只是在现实里,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从未有过什么动作,因为他的本能也难以判断,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去做怎样的事。已经没有任何人敢于再向白夜发起新攻势了,所以这份只属于战斗的本能也在渐渐陷入沉眠。 “轰——” “修!” “修!” “修!”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凝视着白夜,期待着白夜接下来再度做出什么事情,或者是向他们做出回应来的时候。在一道沉闷的响声中,白夜自己却是轰然倒地。 他显然是昏迷了过去,而与此同时,燕文鸳三女更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白夜的身旁。她们以自己的仙气交织,将白夜整个人从地面之上托起,又拿出各种各样的仙丹妙药。 只是片刻的时间,白夜的身体状况就被她们三个探查了无数遍。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得到了众多效果非凡的丹药药效之助。在这个过程中,她们赫然是拿出了诸多丹药。 而这些丹药也就好像是无穷无尽一样,被她们几个宛若撒豆子一样喂到白夜的嘴里。也幸好这是白夜,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是要直接被这些丹药各种各样的效果撑的爆体而亡了。 不过白夜明显是不要在意这种问题,他的体魄极为强横,也极为奇异。这些丹药,在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以后,居然直接就被他的身体自行炼化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陷落的日子 而眼看着这样一幕的发生,众多的围观者们却是也知道这里没有热闹可以继续看下去了。虽然白夜是彻底的昏迷了,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但所有人却也都是心知肚明,事实上,就算白夜不昏迷的话,应该也不会再有人敢上来挑战白夜了。已经过去的时间里,白夜可是一直都在用实力说话。 尽管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始终都将那一句“我没有像你们那样的力量”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但是通过那一场场战斗,众修士却是觉得,这单纯的就是白夜说出来的客套话而已。 “我没有像你们那样的力量。” 在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众多的修士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有因为这句话而对白夜或多或少的有过一些轻视的看法。可是事实证明他们错了,而且错的很是离谱。 这个家伙的确没有像他们那样的力量,可问题就在于,人家是没有像他们那样弱小的力量。人家所拥有的力量,绝对是要远远超过他们的,毕竟,他们是可以感受到差距存在的。 “先带着修离开这里吧。” “那修获得的奖励……” “放心吧,别人拿不走那些东西。” “那我们就带他离开这里好了。” …… 几声传音之后,燕文鸳、简灵以及易寒就带着白夜和小白自这论道楼之中彻底的消失了。不过就在消失之前,小白却是亮出了空间戒指,将白夜所获得的一切东西都给带走了。 所以说,直到离开,这论道楼之中也没有任何有关于白夜奖励的遗留问题。不过与此同时,小白在看向白夜的时候,蛇瞳之中亦是会闪烁出一些无比奇特的光彩。 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也就在他自己的那座小房子之中躺着了。哪怕身体上的诸多伤势已经被三女救治的差不多了,白夜也并没有醒来,他依旧还在昏迷,仿佛陷入了沉睡。 而在将白夜送回来之后,燕文鸳三女也是想尽了办法,想要刺激白夜,让白夜从昏迷之中再度醒来。只不过无论她们怎样去尝试,她们却是都失败了。 然而越是如此,她们三个便越是心慌,因为在她们的认知里,白夜会变成这样,终究还是因为她们。不过无论是她们三个之中的哪一个人,都在这清风书院之中有不得不做的事。 所以到了最后,照顾白夜的事,还是落到了小白的身上。而自这之后,一连数日过去了,白夜也还是始终都沉浸在昏迷与沉睡之中没有醒来。 燕文鸳她们三个,只要是在闲暇之时,便会跑到白夜这里来。在她们看来,救治白夜无疑是她们当前最为需要完成的大事。可是她们并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而即便是她们费尽周章的,找来了清风书院之中的一些极其擅长医术的前测,也还是没有办法救治白夜。因为那些前辈不管怎样去为白夜诊治,他们所得出的结论就只会有一个。 他们说白夜的身体不存在任何问题,只是在经历了一场战斗之后,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以至于想要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恢复,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至于这段时间究竟有多么漫长,那些前辈却是也不能判断出来,因为他们也能够勘察到白夜的身体是极为奇异的,他不同于正常的生灵,很是特殊,所以不能用寻常的目光看待。 不过那些前辈还说了,白夜也并不是只有到了完全恢复的时候才会有可能醒来。事实上,如果让白夜受到一些严重刺激的话,他同样也是有可能会醒来的。 只不过燕文鸳她们三个,却是根本不知道怎样的事情,才能够刺激到白夜。她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只不过是无论怎样去尝试,都始终没能够成功罢了。 而时间也一直都在流逝着,白夜的昏迷从一开始的一连数日,到后来的一连数月,再到现在的一连数十年,也都还在持续着。不过这都是白夜这座小屋子之中的时间流速。 从白夜出事的那一天开始,他的小屋周围便多了很多原本根本不曾有过的禁制结界。而这些禁制结界的出现,也明显都是用来保护白夜的。 而在这些禁制结界之中,就有一部分禁制结界是有关于时间的。因为那些被请来的前辈们曾经指点过燕文鸳她们几个,可以适当的控制一下时间流速,让白夜恢复的快一些。 至于为什么是要适当的控制时间流速,就不得不说,这一纪元根本无人能得到真正的长生这一现状了。说实在的,燕文鸳她们三个也并不知道,白夜的寿元到底有多长。 所以她们在使用时间结界的同时也会感到担心,因为她们也怕,怕白夜因为时间流速过快而白白浪费掉寿元。不过这流速也不算特别低,因为外面世界过一天,这里就要过一年。 只不过就算是将时间流速控制到这个范畴之内,白夜也依旧是没有要醒来的征兆。只不过不知为何,久而久之以后,他的气息反而因为时间流逝而变得衰弱起来。 这不由得让燕文鸳她们更加心慌,所以到了后来,便更改时间流速,由外面世界一天,里面世界一年。变更为外面世界一天,里面世界一月。 而在这之后,白夜似乎能够睡的更加安稳了,而他的气息,也是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变得愈加强势起来。不过到了后来,燕文鸳她们却是不得不去行使职责,履行她们原本的义务。 当然也不止是她们,其他的那些清风书院弟子,只要是在曾经主动为自己接下活赚取灵力点的,通通都要去履行职责。只不过由此一来,照顾白夜,可就更得由小白自己承担了。 而这样的日子,也是又过了很久。直到某一天,这座小屋的屋门被人轻轻的扣响,而在一段时间之后,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衣裙的女子悄无声息的走入到这小屋之中。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黑衣小白 眉若翠羽,肌若白雪,腰如束素而齿若含贝。这个拥有着不弱于白夜任何一位红颜容颜的黑衣女子,正是那个和小白有着无比深刻之联系的女子。 此刻的她凝视着白夜,那倾世容颜之上流露出的神情是颇为复杂的。可以看出来,这黑衣女子似乎是极为期待见到白夜,而且她也很愿意见到白夜。 正是因为这样,在见到白夜的那一刻,她的脸上便浮现笑容。她微笑着,似乎是正在与一个许久不见的故友见面一样,可是实际上这恰恰应该是她与白夜的第一次见面。 而且此刻的白夜尚且还在昏迷,他未曾醒来,依旧躺在这里,沉浸在寂静中,仿若是真的陷入到无比深沉的睡眠之中一样。然而这个女子那复杂神情中,却也不全是友好的神色。 无论她的脸色如何变化,神情又如何去变化,在她的眉宇之间却是始终都有一种阴郁之色存在。尽管那阴郁之色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不明显,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微不可察。 可它就是存在着,似乎代表了这女子内心之中的某些顾虑一样。不过这女子也的确很是奇怪,自她出现以后,她便只是看着白夜,而不会主动的作出任何行为来。 现如今的白夜一直沉睡,虽然依旧身着往日里常穿的白衣,一头白发也没有变过,容颜模样也是没有变过,但他的气质却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女子凝视着白夜,似乎是想起了某种过往。她仿若是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又仿若是正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总而言之,她只是沉寂着,自出现后还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你现在有机会将他杀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 一道声音响彻在这女子心中,这声音响起的实在是颇为突兀,而这声音之中蕴含的感情更全然是一片漠然。然而这黑衣女子对于这道声音却是并不陌生。 因为这就是她自己的声音,只不过,现在这个声音所承载的意识应该是另外一个她自己,也就是小白了。说实在的,其实这黑衣女子自己也很是震惊。 对于自己的现状,黑衣女子时常会感到烦恼,时常又会感觉畅快和通透。她有时候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她会变成这副样子。现如今的她,一共拥有两副身躯,三个意识。 能主导着她这具真正本体的意识,就是她本来的意识,也是她分化出九个分身之后,前前后后完美融合了七个分身之后所产生出的意识。这个意识应该得被算为她的主意识了。 而除了这道意识之外,她还有另外两道意识。其中之一,就是小白。而小白也是所有的分身意识之中最为能够让她感到震惊的那道意识了,毕竟小白所产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小白和其他的八道分身意识一样,都是同一种存在。按理来说,小白最后的归宿应该就是回到她这本体之中,再度成为本体的一部分。 这同样也是她现如今所修之法的正确演化形式,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分出九大分身,通过这九大分身悟道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自己也会动情。 按照那神通的真意解释,别看这些意识只属于那些分身,看似只是暂时存在的东西。但是实际上它们也是她,就算是神通大成了,这些分身再度与她融合。 那么到时候它们也依旧还会存在,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而已。而且就算是实现了所谓的完美融合,它们也依旧还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影响着本体原本就具有的意识。 就就好比一个修士去经历了九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入了九次轮回,最终又保留着所有的记忆踏上第十段人生的路途一样。只要记忆还在,经历所带来的改变边会存在。 正是因为这样,与前面七个分身实现所谓的完美的融合之后,这黑衣女子的修为会获得突飞猛进一样的提升。因为在过去的时间里她已经经历了七段人生,七次修行。 融合,其实就是一个将那七次修行的道果完美炼化的过程。这个过程若是完成了,让九具分身全部都回到本体这里,再度同本体融为一体,那么也代表着那门神通就修炼成功了。 可是经历无数次的尝试,这黑衣女子最终能够完美融合的分身也只有七具。至于剩下的两具,有一具尚且还在融合之中,而另外一具就是小白了。 而小白还未曾与本体融合过,因为小白不想,所以单单只是因为这一点因素,所谓的完美融合便永远都无法达成。让分身们心甘情愿与本体融合,这可是一个必要要达成的条件。 于这黑衣女子而言,前面的七具分身能够毫无悬念的达成完美融合,就是因为它们的经历,只有有关于修行的事。而另外两具分身却是完全不同的。 “修。” 黑衣女子开口,轻轻念着白夜的名字。她绝美的容颜之上再度展露出一抹笑容,这抹笑容和刚才不同,相比于刚才的笑容,她现在的笑容之中已经多了一分憧憬。 而在这个时候,这黑衣女子的心中却是也浮现出了另外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叫“篱”,和白夜的“修”一样,同样也是随意以一字为名。而这个名字属于尚且没融合的第八分身。 黑衣女子所创造的九大分身,可是已经为她走遍了大半个大荒世界了。而在当初,她这具名为篱的分身,就曾经来到过清风书院,以有缘之客的方式拜访过这个道统。 黑衣女子的出身是极其不凡的,就算是清风书院,也不能怠慢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到往圣大殿之中。而在那个时候,她就遇到了白夜。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之所以会记下白夜的名字,却也完全是因为她的分身曾经与白夜论过道,对于白夜的诸多观点很是认同,心中也有一种找到共鸣的感觉。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那个时候的她会记下白夜完全就是因为修行。她渴望着更加高深的修为境界,也渴望着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所以按理来说,她的所有分身都是如此。 一开始的时候,她其实还是能够与篱进行所谓的完美融合的。那个时候,也正是白夜和小白身在无间小城的最后一天。第八具分身以及其所拥有的道果,即将被完美的融合掉了。 按理来说,在当时那个时候,她也应该去主动找到自己的第九具分身并且逐渐展开融合了。而事实上,这女子也正是这样去做的。只不过在她找到了小白以后,一切跟着变了。 小白这个意识是极为独特的,它明显是和其他那些所有分身意识都不一样。它具有着那些分身意识所不具有的情感波动,而作为共享着同一本源的存在。 那个黑衣女子,还有其余的分身意识,其实都可以对小白的一切感觉做到感同身受。小白快乐,她们便也快乐,小白愤怒她们便也愤怒,小白能感到甜蜜,她们同样也会如此。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黑衣女子在认识到这一现实的最初时刻,曾经有过打算,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白夜,然后带回小白,直接展开融合,利用一些手段,达到完美融合的程度。 可是这个打算在刚刚成为想法没多久就被泯灭掉了,因为综合了所有的意识认知之后,她发现白夜并不是那种只会对她造成伤害的存在。白夜很特殊,与她有缘,也是极为有趣。 说白夜与她有缘,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并不是因为小白,而是因为篱。一场论道,他与她皆会感到意犹未尽。只是通过这一次经历,这女子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 而说白夜有趣,就不得不提起白夜这些年的经历了。在这些年里,白夜和小白朝夕相处,其实也就是在和她朝夕相处。只不过那个以小白为名的她,的确可以做到纯净如白纸。 那个以小白为名的她,可以不去在乎任何东西。实力、责任……总而言之,需要她背负的东西还有不需要她背负的东西,在她成为小白的那一刻便也就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因为小白只是小白,是修身边的小白。灵宠也好,伙伴也罢……这女子自己都不在乎别人对于这个另类的自己是如何看的。她只知道以这种方式生活的自己,真的很是快乐。 因为种种因素,她迟迟没有和第八具分身彻底融合。现在的她也只不过就是把第八具分身的躯体给融合了而已,至于意识,第八具分身的意识倒是还在,还并没有消失。 而这女子之所以这样去做,就是因为她也想要任性一次。她的身份不凡,身后的背景亦是如此。她同样也背负了很多东西,虽然已经对这样的现状习以为常了。 但是在她自己的内心之中,她还是渴望着一次释放和发泄的机会。不知不觉间,她真的是被那些自己主动背负起来的东西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她从产生那种抹杀白夜的阴暗想法之时,便将这种阴暗的想法给抹除了,也镇压了。凭心而论,她并不想这样去做。漫长岁月来,她觉得白夜是最有可能理解她的人。 尽管她并不确定这直觉是否是真的,因为这还仅仅只是她的直觉,并非是已经发生在这个世界之上的真实之事。她让篱保留下来,就是希望篱这种随性乐观的意识可以影响自己。 而对于小白,她并不能做出任何事情。现在,小白就是和她平起平坐的存在。它是因为她的修行而生的,却是为了她唯一的一抹爱恋之意继续存在的。 尽管小白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利用力量,但是小白真真切切的拥有着她这个本体的一半力量。而这已经足以说明,小白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活成了另外一个她。 “我不会杀他的,没有这个必要。” “你是不想杀他。” “随你怎么说吧,我是无所谓 的。” “你……” 自白夜的身上爬起,小白的蛇瞳之中散发出足以让任何人脊背发寒的森森幽芒。它现在就在凝视着面前的黑衣女子,目不转睛,以传音和眼中神采传递着它的心意。 尽管小白自己也知道,这女子其实就是它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很厌恶这个黑衣女子,很厌恶这所谓的她,厌恶这个所谓的自己。这种感觉何其强烈啊,已经能影响很多。 白夜所在这的这座小屋一直到现在为止都维持着多年的沉寂,除却那黑衣女子开门的时候弄出了一些声响之外,其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产生。 而那黑衣女子,还有小白,她们两个却是自始至终都在利用她们之间的联系沟通着。时间在不停的流逝,可是她们两个这种沟通的方式,不管怎样去看待,都像是在吵架。 偏偏这种微妙的气氛还无法好转,而无论是那黑衣女子,还是小白自己。她们两个,都是不肯服输的,始终都在交流,却也始终都在吵架,都在将那攻击性十足的言语延续着。 “我的……蒲公英。” “漆黑的土地,洒落的血液。” “她已经走了,永远离开了。” “她的逝去早已经带走了我!” …… 然而就在那黑衣女子和小白还在持续不断地继续着她们之间这种无比“特殊”的交流之时,在床上一直沉睡的白夜,却是很突兀的发出一声声呢喃梦呓。 直到最后的那句话,白夜是在沉睡之中怒吼出来的。而白夜的怒吼,也成功的吸引了那黑衣女子以及小白的注意。在看到白夜这样的变化后,那黑衣女子直接就来到了白夜身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非缘是因 眼看着黑衣女子出现在白夜的面前,小白的身上却是开始有一阵阵极为微弱的力量波动开始显化。此时此刻,小白还真的怕它这个本体对白夜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那个黑衣女子却是直接无视了小白,从动身的那一刻起,她便死死的凝视者白夜。而当她来到白夜身边的时候,她向着白夜所伸出的那只手上便已经有一个金色的光点出现。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他。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毕竟也是我喜欢的人呢。我这个人虽然向来都比较喜欢用铁血的手段解决问题,但是对于修,我不会这样去做。” 一边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小白,那黑衣女子却是也一边将她的手指伸出来按在了白夜的眉心之是。而同一时刻,爆发开来的就是一阵阵极其玄妙的力量波动。 而当这黑衣女子将那根纤纤玉指从白夜的眉心之中拿开的时候,白夜的眉心之上,却是已经多了一道金色的纹印。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那纹印赫然是由一道分化为九道的纹印。 从某个层面上来说,这纹印其实也算是和小白身上的那个纹印如出一辙了。只不过,这两种纹印还是具有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不然的话,它们应该是完全一样的才对。 而就在得到这纹印的加持后,白夜也安定了下来。他继续沉睡着,不再呢喃也不再梦呓了。他看上去也只是在继续睡着,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样子,仿佛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他没事吗?” “自然没事。” 忍了很久,小白还是开口了。通过那份无比深刻的联系,它再度向那个黑衣女子传音。而那黑衣女子在听到小白的话之后却是忍不住看了小白一眼,继而又笑了起来。 黑衣女子在面对小白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卖关子的。有什么话,她一般都是当面就说出来的。反正小白也是她,而她动用大神通以极短的时间跨越无比漫长的距离来到这里。 却也只是为了和小白,也就是她自己见一面。不得不说,她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但是从她自己的主观角度上来说,她这样做还是比较值得的。 自从白夜陷入到昏迷的状态之中以后,哪怕相隔一段无穷无尽的距离,黑衣女子在修行的时候也仍然可以感觉到小白的一切感受。而这个时间段里,小白的感受并不是特别美好。 “伤感、悲凉、孤独、沉寂……” 这正是一种无比痛苦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是小白在最近一段时间时刻都有的感觉。而它也是已经影响了黑衣女子的修行,所以在无法忍受之下,黑衣女子也就出发了。 她此行的目的倒不单单是为了来到这里帮助白夜,解决她这个分身,也就是小白的问题。她也是带着自己身后那个势力的任命前来的。而且,她也很想看看白夜会怎样走下去。 修行之路无边无际,无垠且无涯……在这样一条没有尽头,没有限制,无限之远却也满是荆棘的路途上,黑衣女子还从未正视过任何人。她真的是拥有天纵之资的一个人。 在战斗中,她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敌之人。有很多事,战斗也是可以解决的。然而对于自己的情劫,战斗显然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所以她亲自前来,也是为了快一点解决。 如果她现在帮助白夜,将白夜遇到的麻烦解决掉。那么小白的心态就会恢复正常,她的修行也就会变得顺利许多。所以她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即是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出手解决。 她刚刚所做的事,其实是将自己现在正在修行的那门神通的一部分经文赠予白夜。她看的出来,白夜现在身处化凡之境,而且与别的化凡境,是有所不同的。 她觉得白夜已经迷失了自己,但是又有极大的希望找回自己。所以她这般出手,赠予一部分经文,如果白夜能够感知到并且能够领悟这经文的真意的话,那么他自然会醒来的。 如果白夜领悟不了这种在她看来颇为复杂的东西,那也是没有关系的。领悟不了便领悟不了,她所赠予的经文并不会对白夜的修行产生任何影响。 再者说,等时间一到,白夜也还是会醒来的。只不过就是那个时候的白夜,对于现在这个时候所遗留下来的问题,依旧还是不会有什么有效的方式解决掉罢了。 总而言之,她刚刚所做的事情,只可能对白夜的修行产生好处,而产生不了任何坏处。不过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这黑衣女子却是取出了一些土壤,一些木头。 只是片刻时间过去,她的手中便多了一个小巧的木制花盆。而无论是这个花盆本身,还是花盆中的土壤,全部都是仙气四溢,缓缓弥漫的。这绝对也是一种至宝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有什么天材地宝栽种在这花盆之中的话,那么在一段时间之后,生长在这花盆之中的天材地宝,品质也一定会过得质的提升。 但就是这样的花盆,却是被那黑衣女子给轻而易举的制造出来了。而这黑衣女子在创造出这种花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就是在这里面栽种了一株蒲公英。 “这是……” “还真的是如此,他与这花有缘。” “与其说是有缘,倒不如说因果。” …… 黑衣女子喃喃自语,她将这个栽种了一株蒲公英灵植的花盆放在了白夜的床边。而与此同时,她却是想起来了,自己在来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秘境。 这秘境与别的秘境有所不同,有很多诡异和可怕的地方。但是那里面的东西却是真的不错,而这蒲公英,便是她从那秘境中采摘而来的。只不过她走的急,也没有好好的探索过。 而此刻看到白夜如此的表现,她却是猛然想起了这件事情。而直觉敏锐如她,却是也猜测到了,这事情的本质,已经不是再是有缘这么简单。这很有可能就是因果了。 只不过在做完这些以后,她却是直接消失了。黑衣女子直到消失之前,都在向着小白微笑。虽然她笑的明显是不怀好意的,但是小白在看到了她以后,却是能够莫名的感到心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终于苏醒 然而,就算这黑衣女子能够给小白一种心安的感觉,可她现在终究还是已经消失了。她已经离开了这座小屋。不管是想做的事情,还是该做的事情,她都已经做完了。 至于接下来白夜到底在何时醒来,就不是她能够干预的事情了。不过这黑衣女子并不会立刻就离开清风书院,她本来就有别的事情要做,可来都来了,顺便把这些事情做了也好。 “看来,也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小白看了一眼那个尚且还处于沉睡之中的白发青年,便匍匐在这青年的身上。它凝视着自己现在这个姿势能够看到的一切东西,最终又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它那一双蛇瞳。 疲劳、困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时无刻都在侵袭着它的意识,最终也是让它睡了过去,而且睡的无比深沉。不过就在它进入到梦乡之中以后,白夜却是发生了异变。 在白夜的眉心之中,那个金色的光点赫然又浮现而出了。它始终都在闪烁着,时而便会爆发出阵阵强烈的波动。不过小白的身上同样也是有类似的波动出现。 但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两种奇异的波动居然重合到了一起,达成了一种轰鸣的奇特状态。而在这变化出现之后,白夜额头之上的金色光点却是也一起变化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它赫然是由一个简简单单的金色光点变成了一个看上去颇为复杂的金色纹印。若是仔细去看的话,就可以发现,这金色纹印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小蛇。 只不过这条小蛇实在是太过于简化了,简化成了一条金色的纹路。只不过这条小蛇,应该是具有九颗头颅才对,不然的话,那金色的纹路也不应该有九道很是泾渭分明的分叉。 “漆黑的……土地。” 白夜又在说话了,不过此刻的他所说出来的一切话,都应该是他的呢喃和梦呓。因为此刻的他依旧还沉睡着,始终不曾有过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不得不说,他现在所处的这种状态实在是太过于微妙了。说他在沉睡,他又不单单只是处于沉睡之中,说他陷入到了危险之中,现在的他又没有什么危险。 而白夜自己的意识却是也就像是处于一个只有茫茫大雾的世界之中一样。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能记得他大概是想要做什么,想要去完成怎样的事情。 但是到了后来,白夜自己也就渐渐的迷失了。他当初会进入到这种状态之中,一方面是因为那个时候持续不断地战斗让他这具身体感到了疲惫还有痛苦。 即便只是出于本能的自我防护,那个时候的白夜也会陷入到昏迷的状态之中。可是另一方面,持续不断地战斗也是始终都在刺激着白夜为他自己所遗留的那道封印。 白夜的记忆在他的灵魂之中留下了无比深刻的痕迹,以至于现在的白夜即便是失忆,只要遇到某些特殊的事情,只要这些事情触动了那些痕迹,白夜也能回想起那些过往之事。 然而白夜的那道封印偏偏又是十分有效的一道封印,以至于白夜在无数次的回想,却也只能回想起那些模糊画面之后,就于无形之中加重了身体的疲惫感觉。 但是在陷入昏迷后,对于过往记忆的回想却是并不会直接停止的。所以自陷入昏迷以来,白夜始终都在回想,对于那些画面,他一次次的沉思,一次次的考量。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想要找到那些属于他的记忆。他很想知道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同时也渐渐地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他明白,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 然而这一刻,白夜却是觉得,有一束束温暖的光辉出现在了茫茫大雾之中。因为长时间的思索,他原本已经感受到了无尽的寒冷,凄苦以及悲凉,并且变得愈加的浑浑噩噩起来。 但是在这些光束出现之后,一切却是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自己还是浑浑噩噩的,可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微妙感觉中,白夜的意识渐渐的复苏了。 尽管这个过程来的无比之慢,但只要这种光束持续的存在下去,他便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恢复成清醒状态。只是在此之前,他可能依旧还是要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待上许久。 然而就在白夜和小白这一人一蛇沉沉睡去的时候,却是也有那么几缕带有凉意的微风自窗户中吹拂而来,拂过白夜,又动过小白,最终消失在这小屋之中。 不过这阵微风,却是也同样也把那个黑衣女子放在白夜床边的蒲公英给吹的腾飞而起。却见那一抹灰白色,就在这小屋还算狭小的空间之中悬浮又飞腾。 不仔细的去看,这东西就仿佛是一个在半空之中翩翩起舞的小生灵一样。它身姿灵动,无比灵活……就在这舞姿之中。它开始缓缓的,缓缓的飘向了尚且还处于沉睡中的白夜。 最终,这一颗小小的、蒲公英的一小部分花朵来到了白夜的鼻尖上。它就落在了那里, 一种十分淡然的香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一同钻进了白夜的鼻子。 自此刻开始,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浑然一变,不再如之前那样微弱,也不再如之前那样平淡。他的气息渐渐的居然开始变得强盛起来了,这在刚刚,可是从没有出现过的变化。 而于此刻,一幕光景也停滞在了白夜的意识之前。在那幕光景之中,白夜又看到了他自己。而这一次,他正屹立在一片漆黑的土壤之上。而那光景中的世界也是无比混乱的。 那天穹中时刻都有乌云笼罩,那乌云之浓重,堪称是遮天蔽日,甚至是可以说,这天穹本来就是这般漆黑的颜色。而这大地,同样也是一片漆黑。 那些土壤的每一寸都是漆黑的,如墨的漆黑。那世界的空气之中还有一些黑红混杂的气流存在,尽管那些气流看上去极为淡薄,但是它们终究还是存在着。 白夜察觉到了一切细节,这个画面不同于他在以往的时候看到过的任何一个画面。这个画面看上去实在是太过清晰,以至于他就算是想要漏掉什么细节,也是根本做不到的。 可那画面之中的他,偏偏就在这样一个漆黑阴暗的世界中屹立着。这画面中的世界给了白夜一种混乱又破败的感觉,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这世界之中的任何东西,都应该腐朽掉。 可是那画面中的他不曾有过任何改变,从始至终他都是那副样子。只不过就算只是单看背影,白夜也能够看得出来,那画面之中的他看上去无比落寞,无比孤独。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在乎了。” “终于结束了。” “该走了,不知会不会回来。” …… 画面之中响起的就是白夜自己的声音,然而白夜自己听到这些声音,心中却是无端的涌起一种悲怆的感觉。然而就在下一刻,刚刚的画面直接就消失了。 等白夜自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面前的那个清晰画面已经被千千万万个画面所取而代之了。而那些画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模糊不已的。 可白夜也就只能看着,因为他除了看着之外,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可是这一次,白夜看着这些画面,却是笑了。他的眉宇之间再也没有以前看到这些画面时才有的疑惑和痛苦。 这一次,他的眉宇已经舒展开来。他的意识凝视着这些画面,那些画面虽然模糊不已,但是隐隐约约之间,白夜却是觉得,他其实也能够从这些画面之中看出一些东西来。 于是白夜的意识挥了挥手,很快,这个将他困顿的,满是雾霭的世界中,便有千千万万个身影出现了。而这些身影其实全部都是他自己,都是白夜。 “我并不知道是谁经历了这些事情。” “可我又知道,谁经历了这些事情。” 白夜的声音自他自己的脑海之中响起,虽然他所陈述出来的话,听上去会给人一种极为混乱,很是模棱两可,又晦涩难懂的感觉,但是在这一刻,白夜自己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转了转头,开始环视四周,看向了那些身影。那些身影时而很是模糊,时而变得很是清晰。可无论那些身影怎么变化,他们的音容笑貌都与白夜一模一样。 “千千万万个人都是我。” “因为千千万万桩事,都是我经历的。” “只是现在,只有两个我存在了。” “一个,是过去的我。” “一个,是现在的我。” …… 白夜的声音依旧还在响起着,而当白夜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又是挥手,使得那千千万万个身影化作光辉黯淡的黑点,最终在他的身旁凝聚成为另外一个自己。 而那千千万万个白夜里,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个留存下来,最终和白夜的意识融为一体。而至至这一刻,在这个独特的世界之中,就一共有两个白夜存在了。 之前的千千万万个白夜,通通都已经消失了,只被这两个白夜所取代。而白夜现在的意识,也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他在凝望着,那副样子,就好像是要将这个自己彻底记住。 “我还是我,依旧是我。” “前尘往事,早已铭记。” …… 璀璨无比的金色光辉自白夜的身上爆发而出,而这一刻,白夜眉心之中的那一抹金色光辉却是已经消失了。而此刻,白夜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无比奇异的气息。 这种气息白夜的意识同样也察觉到了,而且白夜还能判断出来,这气息并不属于他。也就是说,有一种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在冥冥之中帮助着他。 而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意识已经完全恢复清醒的白夜却是缓缓的在那个独特的世界中走向了所谓的另外一个自己。而那另外一个自己,在不知何时就已经背过身去了。 几步之后,在那个世界之中却是也就只剩下一个白夜了。而与此同时,沉睡了不知有多久的白夜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虽然他能感知到的依旧只有仿若无尽的黑暗。 但是睁开眼睛却是代表着,他已经醒来。 这对于他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因为他不仅仅醒来了,更是看清了很多疑问。而在白夜的身上更是有一道又一道气流出现,那些气流若黑若白,有的时候更是灰白一片。 “这是……仙气吗?” 随着白夜的醒来,在白夜身上匍匐许久的小白终于也是醒来了。而在醒来的那一刻,小白也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出现在白夜身上的奇异气流。 那是一种强大到无法言喻的力量,至少在小白看来是这样的。因为拥有自己本源一半力量的缘故,所以现在的小白,在某些时候也可以与黑衣女子共享一份认知。 而在共享了这份认知后,小白才意识到以前的白夜不论是在哪场战斗之中,好像都没有使用过仙气。按理来说,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化凡修士。 没有仙气这种事情,实在也是太过于荒谬了一些。仙气这种东西,作为成为仙修的重要特征之一,早在修士成功打破飞升桎梏,成就仙修之时,就应该被转化出现的。 当然,在过往的历史之中,突破到了化凡之境但是依旧没有仙气的修士也是有的。但就算有这样的人存在,这样的人也基本上会在打破化凡初期的小桎梏以后,就拥有仙气。 可小白却能够在这一刻清楚的感觉到,现如今这个刚刚醒来的白夜,才刚刚有了要将自身力量转化为仙气的征兆。可它明明能够感觉到,白夜的修为境界,已经到了化凡境后期。 “这……” 然而就在小白觉得自己这刚刚才知道的认知被刷新了一次的时候,它却是猛然看到了,那些环绕着白夜的气流,已经在整座小屋之中席卷开来,开始演化出一片异象。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苏醒之后 小白看到了,看到了白夜的意识在苏醒之前看到的那个漆黑世界。那是一个天昏地暗,满是死寂,毫无生机的世界……这就正是小白看到这个世界第一感觉。 可是很快,小白就在那个黑暗世界之中发现了一个身影。尽管那个身影背对着它,它也依稀能够辨认,其实那个身影就是白夜,只不过,这个白夜留给它的似乎也只有背影而已。 然而在小白看来,白夜的这个背影所流露出的感觉,却是那般的落寞、孤独、沉重。类似于这样的感觉其实还有很多,只不过它们都融合在了一起,小白就是想形容也十分困难。 然而就在下一刻,小白却是看到了,那异象之中的白夜向着这一整个世界挥了挥手。紧接着,这个世界之中,居然就已经有大片大片的蒲公英开始盛开了。 至此,整个黑暗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副山水画真的被浸在水中,些许笔墨浸染开来,成了水墨,变得朦胧了,变得让人无法看清。 …… 坦白说,白夜之前还真的不知道,白夜在呢喃梦呓之时所说出的那些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但是就在这一刻,它有些明白了。可是同时,它也开始理解,另一个自己所说的因果。 何为因?何为果? 在以前,这些都是它无法理解的东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那份认知它已经能够轻易的理解这一切。但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小白却是又会开始感到惧怕。 因为它发现,自己将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全部都思考一遍,思考到了最后,有很多个结果,都是自己会消失,而这个白发青年的身边再也没有一条小白蛇。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小白在自己的心里发出一声嘶吼,有些痛苦,更是低沉。然而这样的一道声音,终究也还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发出来的。它没有在现实中发出任何声音,所以并不会影响白夜修行。 “那你又想要什么呢?” 在这一刻,小白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而这道声音和它的声音是一样的,而这道声音的主人,也果不其然的,是另外一个自己。只是此刻,小白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就沉思了。 它变得沉默,也的确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不管过去了多长时间,它始终都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另外一个自己,却是同样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来。 表面上看去,她们两者似乎又是僵持不下了。可是实际上,那个答案她们两个都知道,只不过是完全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而已。而在此刻,清风书院里,某个在冥想的女子也醒了。 她睁开眼睛,展露出足以惊艳世界一切生灵的美眸。而在这一刻,于她的眼瞳之中浮动着的眸光,更是仿若蕴含有万千风情。而这样的眼神,是以前的她从来都不曾具有过的。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没有想到,这困扰我许久的问题,会因为他的一个醒转被轻而易举的被解决掉。但是我也明白,这段感情,早已经到了不得不正视的程度了。” 这女子喃喃自语,她结束了冥想,也不再自这木床之是盘坐了。她下了这木床,只是略微的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便推开了窗子。而在推开窗子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一番美景。 这所谓的美景也就只是字面意思上的美景而已,在这清风书院之中修行,的确不像是在其他地方那样。在她自己的势力之中,她在修行时有的时候还会感到很压抑。 可是在这清风书院之中她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在这里,她修行的方式,也的确是可以被形容为修身养性,顺其自然。总而言之吧,就是现在的她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然而此刻,在这黑衣女子的身体之中却是只剩下了一道意识。那第八具分身的意识,已经消失了,和她进行了完美的融合。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她也能够被称之为是“篱”了。 当然,白夜是不会知道她就是当初遇到的那个篱的。且不说见到之后能不能想起来,白夜自己现在都还没我那段记忆呢,毕竟他为他自己设下的封印其实还没有消失。 那封印始终都存在着,除非是受到什么严重的刺激,否则的话,白夜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希望能够想起那些前尘往事了。不过他现在的状况也并非是完全没有任何转机存在。 毕竟,现在的白夜已经恢复清醒,并且明确的意识到了,蒲公英与他之间存在着莫大的因果,接下来,如果他能够多多的接触一下蒲公英,说不得,他就可以再想起一些事情来。 不过相比于缓缓进境的白夜,那黑衣女子在修行上,可是刚刚才取得了那一跃千里的成就。白夜带给她的启迪实在是太大了,因为那金色印记,她也能够感应到白夜的大致意志。 而就在白夜苏醒的过程之中,她感应到了白夜意志的变化。其实白夜在不知不觉中,便也就领悟了她所遗留下来的术法。而在领悟之后,苏醒的过程便是推演法的过程。 所以说实在的,当她看到白夜一举便展露出千千万万个自己,以此作为分身之时,她整个人都差点看傻了。毕竟,她才只是化身出九个分身,便已经在融合之时感到如此的吃力。 可是紧接着白夜就又让她震惊了一次,毕竟,白夜是直接就将那千千万万个分身全部都融合在一起。再到后来,他所实现的就是两个分身的融合。 按照那术法的要求,白夜在最初的时候完成的并不完美。毕竟是千千万万个分身,不管怎么说,都还比较特殊,而且融合的时候就注定会是一次考验。 可她没有想到白夜居然可以融合的无比完美,而且哪怕是后来的两道分身融合,白夜完成的也是无比完美。总而言之,白夜在整个过程之中是瑕疵不断。 可他偏偏就能够将这不断涌现的瑕疵,全部都在完美融合的过程之中炼化掉,让一切都变得看上去就是水到渠成。而她也想通了,不再有任何勉强小白的想法。有情又能如何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秘境之事 白夜身上的种种异象虽然不凡,但是在出现以后,它们只是存在了一段时间,在一段时间之后,便也就彻底的消失殆尽了。只是它们的消失,却是代表着白夜已经彻底的醒来了。 “小家伙,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不知道,谁会去想这种事情。” “额……” 听到小白的心声,白夜不禁感到无言。不过他又说不出什么话,因为小白的想法也很有道理,即便闲着没事,也没有人会闲到精密的计算时间过去了多久。 不过白夜在听到这种答案之后,却是也依旧没有去想太多事情。他始终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让整座小屋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许多,直接就恢复到了他沉睡时才能有的程度。 不过白夜沉默,倒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他始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始终都在思考着,思考着那些突然间涌现在他内心世界之中的问题。 在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他便在思考着很多问题。因为,相比于以前,他又看到了许许多多新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幕画面其实就是自己的过往记忆。 他也知道,一直都有一种奇特的东西存在着,在阻隔着他看到那些属于他自己的,以往的记忆。不过,他终究还是看到了,看清楚了一部分以往的记忆。 那些记忆,就是有关于那个黑暗世界,以及那些灰白色蒲公英的记忆。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他就算是看清楚了这些画面,也还是没能想起来那是什么地方,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那个地方就是墨土,而那些蒲公英也正是他当初为了纪念墨卿种下的大蒲公英。那些画面,终究还是没能体现出太多细节来。那些蒲公英的体型其实是极为庞大的。 白夜亲手栽种的那些大蒲公英,它们的体格一般都是普通蒲公英的百倍左右。而在那些画面之中,这些蒲公英的具体大小,却是并没有被完美的体现出来。 不过白夜亲自为他自己下的那一道封印终究还是太过于强势了,以至于曾经有关于他的一切至今都在被封印。能想起墨土的样子,能想起那件往事的大概。 于白夜而言,他现在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是极为不易。不过这次昏迷倒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现在,他已经把很多事情都给认清楚了,也全部都给想通透了。 不论是过往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通通都是自己……在白夜看来,他其实不需要太过于刻意的区分过往与现在,就算已经遗忘了过去,对现在也有诸多疑惑,又能如何呢? 不管怎么变,他也始终都还会是他。这是不可能被改变的一点。而且白夜也明白,自己之所以会有很多莫名奇妙的疑惑,之所以陷入到现在这种状态之中,都于他的过去有关系。 现在的他,面对很多事情,会不知如何处理,会不知与这些事情有关的那些人为何会找上自己。他也曾无比渴求,渴求着自己也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可是他思来想去,能够想到的答案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些他已经无法回想的过往。在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白夜便一直都在寻找着能够让他看到过往或者看清过往的方式。 “战斗,旧事,故人。” 这是白夜能够想到的三种方式,也只有利用这三种方式,他才能够有机会看到那些已经被他遗忘的过往了。当然了,这三种方式都是经过白夜的验证的。 白夜觉得以前的自己绝对会是一个战斗狂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之前的战斗之中突然就学会如何去战斗。有很多他在战斗之中作出的行为,别人也许不会明白,也看不明白。 但是他自己清楚的很,那些行为并不是他主动的想要去做的,那些行为只不过是在他感受到危险的时候,发自本能去作出的一些回应而已。一开始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 可是到了后来,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随着那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变得愈加深刻,他所回想起来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了。就比如那些近身搏杀的种种方式,都是回想起来的。 至于,旧事还有故人,白夜是从燕文鸳的身上得到验证的。他在见到燕文鸳的时候,还没能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但是到了后来,他就自然而然的将这一切想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这种原因,现在的白夜反而开始渴望,要接触很多的人,想要同更多的人进行战斗。这在之前绝对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但是到了现在,为了往昔记忆,白夜也愿意了。 “小白,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可是燕文鸳她们都在等你醒来。” “她们,等我干嘛?” 听到小白的心声,白夜却是不由得变得疑惑起来。他将自己能够想起来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却是也没能从这些事情之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无奈之下,也只能听小白说下去? “清风书院给予胜利者的奖励之中,有一个奖励是无比重要的。而你就是那个很幸运的人了。哪怕你昏迷已久,可是在论道大会结束之时,你也依旧还在这奖励的名单之中。” “燕文鸳她们三个一直都在等你醒来,那份属于你的奖励,已经被她们动用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给守住了。不过现在,距离那个重要奖励颁发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所以说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了,原本我都以为你一时半会是不会醒来的,但是我也没能想到,你居然还能够在这个时候醒来。你既然醒了便去找她们三个吧。” …… “明白了。” 小白似乎还要再和白夜说什么事情,但白夜却是没有继续听下去。他已经知道小白在跟他说什么事情,而对于这件事情他其实有着些许浅薄的印象。 只不过过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而他又是刚刚自沉睡之中苏醒过来,所以在一时半会间,他也没能将这件事情想起来。不过在这一刻,这已经变得不是特别重要了。 几乎就在说完第一句话之后,白夜便带着小白夺门而出。不过这一刻,白夜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是,他已经具有了一种十分微弱的感知能力。不过这能力的确是足够微弱了。 至少对于白夜自己而言就是这样,因为他这刚刚拥有的感知能力,仅仅也只能让他感知到自己附近将近一尺这种范围的东西。若是超过了这个范围,那他就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好在,白夜和以前一样,还是带着小白一起出门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盲人,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毕竟有小白在,他在赶路的时候根本不会遇到难事。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便来到了一个女子的面前。而这女子身着一袭白衣,十分的清冷,容颜也能堪称绝美,正是易寒。她在看到白夜的时候,自然也是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不过就在认出白夜的第一时间,她就凝结了一个印法,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她才冲到白夜的面前,开始仔细的端详白夜。白夜倒是也察觉不到,对方正在仔细的看他。 易寒和他身隔一尺之远,这个距离虽然不到两尺,但也是超过了一尺。所以白夜刚刚才拥有的那种感知能力并没能派上什么用场,不过白夜还是能感觉的到易寒的情绪十分激动。 但是白夜在这个时候却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他就又沉默了。不过易寒倒是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在她看来,白夜能够平安无事便已经是最好的一件事情。 其他的事情,她从未奢望过。她和简灵还有燕文鸳都是一样的。这清风书院之中坏人虽然不多。但是她们三个的朋友却是极少,而对于她们而言,白夜已经是极少的朋友之一了。 不得不说,她们和白夜之前遇到的,星寂宗那几位被白夜称之为师姐的女子,还是极为相像的。不过她们终究还是不可能做到北冥千瞳那种程度的。 这里毕竟是大荒世界,一个相比于荒界要更加宏大,环境也更加残酷真实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能够感受到真情,这种事情,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奇迹,却也是极为不易了。 不过这种单纯的朋友关系在很多时候都要比那些所谓的道侣关系要好上许多。不论是在大荒世界,还是在什么其他的世界之中,很多时候,结成道侣的人,都不是真心为了姻缘。 至于那些事情的复杂程度,就更是只能想像,而无法轻易言说了。毕竟就算是仔仔细细的去说,也不一定能够说明白。而易寒和其他两个女子,也只是将白夜当成了重要的朋友。 白夜在她们心中的位置,要比一般的朋友更加重要,却远远不能被称之为是道侣。面对很多事情,在很多时候,她们的选择都是帮助白夜。但是这种帮助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如果超过了这个限度,她们是否还会选择帮助白夜,就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了。但如果没有变过这个限度,她们基本上也都会选择帮助白夜一次。 就像是这一次,白夜重伤昏迷,的确是遇到困难了,那她们就选择帮助白夜。白夜在她们心中的印象还是极好的,在她们的眼里,白夜要比寻常的人更加有趣。 而且白夜也并不是那种一心只为修行的道痴,并不是只懂得战斗的疯子,在三个女子看来,白夜更能懂得生活的乐趣。别人生活,是为了活下去,继续修行。 而白夜给人的感觉就是,他选择修行,是为了活下去,继续生活。不过就在易寒凝视着白夜,打量着白夜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身边却是已经多了两道身影。 “修,醒来了就是好事。” “修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我们为你带来了你需要的东西。” 来人正是简灵,还有燕文鸳。相比于同样只知道沉默的易寒,她们两人明显更懂得言语上的交流。而就在她们现身,并且和白夜说话的同时,她们也将一样东西交到了白夜手中。 “九十八号。” 白夜接过那样东西,用手感触,却是发现这东西其实就是一块用玉打造磨制的牌子。它约莫只有小半个手掌那么大小,形状也是极其不规则的。 不过握在手中,那玉牌给人的感觉却是出人意料的极其柔软。如果不仔细去感受的话,恐怕还会产生自己这是在握着一个人的手,这种类似的错觉。 但是白夜也感受到了,那玉牌之上有明显的凹陷之感。很显然这玉牌上面其实是雕刻好了什么东西,不出白夜意料的话,应该就是文字了。不过这文字其实就是一个大概的号码。 起初之时,白夜还并不理解,这号码到底又是什么东西。但是很快他就又想起来了,小白在来的时候,曾经向他交代过的那些事。而不出白夜所料,很快,三女便向他解释起来。 “修,容我们将一切告诉你……” 三个女子,由简灵主说,加上燕文鸳以及易寒负责补充,在一段时间之后,总算是让白夜明白了有关于这次活动的所有细节。而听了这次讲解之后,白夜也是理解了所有的因果。 不过在说完这些时候,白夜却是带着三女给予他的玉牌,还有三女又回到了他的住处。根据她们所说的,距离进入到那“殇久”秘境之中去,还有足足十五天的时间。 这其实就是半个月之久了,而现如今,那所谓的论道大会也已经结束了。那些宗门道统派出来的人,基本上也都回去了。在半个月之后,秘境就会开启,而他们也能够进入其中。 在此之前,他们所有人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可以了。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燕文鸳还是简灵和易寒,她们通通都不会进入到那秘境之中,因为她们并没有认真的参加这活动。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修行生活 隆隆道音,也夹杂着钟鸣之声响彻在整个清风书院之中。这样的声音,会准时的在每一天清晨时出现,在晨雾微微散去之后,便会消失。只是现在,白夜会在听到这声音后醒来。 在以前的时候,白夜几乎都是在这道音以及钟声融合到一起之后才会悠悠醒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那一天见面之后,那一天夜晚的聚餐就成了白夜最后的放松时间。 在那之后,白夜就像是已为他自己制定了什么计划一样,他的生活开始变得比之前的时候还要更规律,而在变得规律的同时,他也开始以他自己的方式修行。 清风秘法、春照古经、清风真意……这大概就是他所掌握的所有神通术法了。不过说白了,这其实也就是同一种传承罢了。说成是三种,还是将这传承仔细的分别一下。 清风秘法,就是白夜在论道活动之中取得的那些奖励之中所得到的秘法。至于那春照古经,自然就是闻人云烟的传承。只不过现在的白夜并不知道这春照古经的真实来历。 毕竟,他已经封印了他自己的记忆。所以就算是和这春照古经有关系的记忆也一并被他给封印了,不过,这倒是并不能影响白夜施展这种秘法。 只要白夜想,他现在随时都能推演这种秘法。但是比较有趣的是,白夜至今都还在以为,他所修行的春照古经在烟云轩之中,是人人都会,人人都拥有的传承。 殊不知,这传承只不过是当初在青天古道时,闻人云烟的残魂断念青睐于他,觉得他有趣才主动送予他的传承。至于别人想要拥有的话,起码也得让闻人云烟觉得有趣才行。 不过闻人云烟早就已经逝去了不知多少岁月了,想见到她,除却在青天古道之中有万分渺茫的希望之外,在其他的地方,怕是连希望都不一定会有的。 而这清风真意倒是实实在在属于白夜的东西,这是白夜在修行了种种清风秘法和清风传承之后才领悟到的东西,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自己的,别人拿不走,也偷不了。 “小白,都怪你这家伙不叫醒我。” “哼……” 青石小路上,一个白衣白发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前行着。很难想象,这青年明明就是一个盲人,可是此刻他却是能够准确无误的奔跑在这青石小路之上。 而在向前奔跑的同时,这青年的嘴里还塞着两块烤肉,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其实也是模模糊糊的,让人觉得根本就无法听清。但是这青年身上的白蛇却是能够听懂他的话。 不过这白蛇却是连嘶鸣都不曾嘶鸣过,因为它的嘴里也塞着烤肉,而且数量要更多,以至于它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发出声音。不过他与它之间的交流,可一直都是无比玄妙的。 其实这急于奔跑赶路的人正是白夜,此刻的他身化清风,却是为了能够听到往圣大殿一位修行者于初晨之际要讲的一桩课。为此,他昨晚就早早的睡下,就是准备要养精蓄锐的。 他还特意叮嘱过小白,要小白在今天早上早点叫他起来,以便赶路,能够成功赶上往圣大殿的那一桩修行者之课。但就算是如此准备了,白夜依旧还是差点就没有赶上。 当白夜赶到这往生大殿之中的时候,那种震人心魄的声音就已经消失掉了。不过好在,在身法遁术的加持之下,白夜还是赶上,成为了最后一个进入到道场之中的人。 而在坐下之后,白夜便闭上了眼睛。他以一种在场的其他人从未感觉到过的速度吸收着这道场之中的灵气,任由身体本能的驱使,疯狂的炼化着这灵气。 他会这样去做,其实完全只是为了恢复刚刚赶路带来的损耗。虽然白夜的体魄几乎没有衰弱过,可是再强横的体魄,到了现在的白夜手里也是白搭,因为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利用。 这就好比用元屠阿鼻这样的绝世凶剑去杀鸡屠狗一样,根本不值当。而白夜为了赶路,可是直接就将自身五成的力量都用在了身法遁术之上。 自身的力量在顷刻便少上五成,这样的事情对于以前的白夜来说或许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情,毕竟以前的他拥有记忆,各种各样的修行经验也是十分丰富的。 但是现在的他在修行上其实完全就等同于一个小白,有些时候,面对某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做。其实用身法赶路,最多一成力量便也就足以。 但是他偏偏就要多用几成,当然这也只能归功于他那简陋不堪的认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匍匐在他身上的小白却是觉得自己非常委屈。 它终于将自己吃的烤肉都给吞了下去,但它却是不想再发出什么声音来了。因为现在的它觉得白夜就是一个大笨蛋……它没有选择叫醒白夜,是因为它觉得这些日子白夜太累了。 作为一直都陪伴在白夜身边的生灵,白夜的一切变化小白都看在眼里。而在这些天之中,它亲眼看到,白夜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接触着修行,在用他自己的理解不断的尝试着。 修行是何其的痛苦、乏味以及枯燥?可是这样的过程,白夜偏偏就能够承受下来,并且不断的去适应着,直到现在,又默默地开始坚持。小白很难理解,白夜为什么要这样做。 它虽然是那黑衣女子的分身,也能与那黑衣女子共享一份认知,但是它也有一部分属于自己的认知。而且在习惯性的思考问题时,它会选择用自己的那份认知。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的它很难理解白夜做的事情。因为在它看来,力量这东西,不是想要有就能有的吗?何苦去这样追寻……它当然不知道,是那黑衣女子在负重前行。 不过它也是真的为了白夜好才会这样去做的,它只是想让白夜多多休息而已。不过它显然是又忘了,白夜能够听懂它的心声。于是下一刻,白夜的手便覆盖到了它的头上。 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小白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融化了。可是它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种感觉,随着一道身影的出现,小白不由得睁开了它那对蛇瞳。 “怎么是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黑衣女子 在这一刻,所有的在场之人都不由得抬起了头凝望着这个于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道场之中的人。那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墨黑金纹长裙,身姿婀娜,光彩照人。 众人凝望着她,却见她五官精致,眉如翠羽,肌若白雪,齿若含贝。尤其是那一双玄黑色的美眸,在使得这女子看起来灵气照人的同时,亦是给人以一种无尽深邃的感觉。 而这女子的气质,更是清秀绝俗。众多修士只是才看了她一眼,便觉得自己与这女子之间存在着一道道注定无法逾越的鸿沟,存在着天壤之别,这女子是始终都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是这黑衣女子偏偏又是一副容色照人的倾世模样,实在是一个绝丽的美人。而且从模样上来看,她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最多也就只有二十多岁而已。 当然了,如果不去动用一些实用的探查手段的话,那么这女子具体已经有多少岁,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这道场之中的修士虽然不少,在这时候会想这种问题的却是寥寥无几。 因为那种独特的招纳新人之机制,导致了清风书院这个道统之中,真的是少有心术不正之辈出现。毕竟清风书院允许别人加入的前提之一,就是这个人得是“心诚有志”之辈。 所以说,不论是在平日里还是在现在,大家所关心的事情都是有关于自身修行的事情。而眼前的佳人虽好,但是众人也都知道,自己与这样的女子是注定无缘的。 不过此刻,他们会死死的凝视这个女子倒也不单单是因为人家的容颜倾世,绝美至极。其实很多人都非常的疑惑,因为他们很想要知道,原本要来这里讲**道的前辈去哪里了。 按理来说,此时此刻应该出现在这道场之中,作为讲**道之人出现的,就不应该是这个黑衣女子,而应该是之前的那位前辈。而那位前辈虽然没办法和这女子在颜值上相比较。 但是那位前辈的言行举止之中却是有真东西存在的,若非如此,这个独属于他的道场也不会每天都准时的变得人满为患。毕竟,这位前辈只会容许一定数量的清风书院弟子在场。 至于那些晚到的人,或者也可以说是迟到的人,他们是注定不可能再超时之后再进入到这方道场之中的。而相比于欣赏“美景”,他们更加在乎,这黑衣女子讲**道的能力。 “诸位道友,我本是清风书院的客人。前些日子我来这里做客,是你们清风书院的一个前辈非要求着我来这里讲上几回论道之课。我这也是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委托。” “你们可以叫我小白,当然,这也并不是我真正的名字。不过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我还是说点有用的吧,比如说,如何实现从化凡向临天的跨越。” …… 众多的清风书院修士在初自听到这女子那些话的时候还是一副相当淡然的样子,毕竟这些类似的客套话他们都已经听习惯了。但是到了后来,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当他们听到这女子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之时,他们所有人的反应几乎都是变得一模一样,那就是立刻就变得聚精会神起来。如果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不觉得这女子能带来什么。 那么到了现在,他们的这个观点就已经发生改变了,至少这个黑衣女子在他们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仅仅只是一个容颜倾世的绝世美人。他们最在乎的是什么?明显就是修行。 而这女子,在经过简单的客套之后,居然直接就提出了他们最为在意的事情。从化凡到临天,对于他们任何人而言都是一道坎,一道他们必须要跨越,却又十分难以跨越的坎儿。 “化凡,就是让自己回归到最为平凡的状态之中去。值得注意的是,这所谓的最为平凡之状态指的是大家自己的状态,每个人的自身情况都不一样。” “所以对于诸位道友自己来说,什么样的状态才是属于你们的平凡状态,只有你们能够看的清清楚楚。至于别人,只要不是比你们可怕太多的修士,根本就看不明白这些。” “而从化凡到临天,不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灵魂以及心境之上,要经历的变化都是无比巨大的。如果你们能够承受住这种变化,那你们自然能够蜕变己身,成就更强的修为。” “如果化凡就是要达到极致的平凡,那么临天就是要达到极致的不凡。众所周知,不论是所谓的化凡、临天,还是在这两境之后的真一,都拥有着诸如初期、中期之类的划分。” “可是实际上,作出这样的划分,也仅仅只不过是要更加方便的辨识修行者在这个境界中达到的程度而已。程度越是深刻,所拥有的名称,便也会将这种深刻体现出来。” “不过说了这么多,在我看来,从化凡到临天,其实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解释清楚。我要说的话,就是人,上山为仙,下山为人。平凡与不凡,其实往往都在一念之间。” “人然而各有志,道有不同。有人天生就为王,有人只能为寇。然而为王者不一定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而失败者也不一定就是所谓的为寇者。其中真意,大家自己斟酌便是。” …… 清冷而又不失柔和,随意却也不失优雅。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声音中,又仿佛是蕴含着大道的真意。这就是那自称为小白的女子在声音上给众多修士留下的印象。但是对于这个女子,众多的修士也是真的服气了。 这女子说的话,绝对不是三言两语。与众多修士想象中不同的是,这女子一上来居然就说了很多话,可偏偏她的话里,有很多话都带有独特的韵味。 众修发现,只要他们仔细的品味这女子所说的话,便能够心生玄妙之感。并且在心生玄妙之感的同时,他们又能够感受到自己那停滞不前,始终没有动静的境界桎梏好像有变化。 虽然这种感觉也是极为微弱的,但是这种感觉出现一次两次,还可能是他们的幻觉。可是三次、四次,乃至于是后来的无数次呢?这也能是幻觉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甚至都不需要仔细认真的去想,便能够想个通透,想个明明白白。不过随着这个女子始终不断地叙说,众多修士之中却是有人直接就在原地盘坐,开始冥想。 在起初的时候,选择这样去做的那一部分人还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所散发出来的波动。可是到了后来,纵然是他们自己,也不能够控制这些力量波动了。 因为,这些人在真正的沉浸到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以后,是真的只会去思考该如何修行。至于其他的事情,尤其那个来自于外界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想,更何谈在乎呢?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那个黑衣女子不断的叙说,沉浸到修行之中的修士却是越来越多了。而就在一时之间,这道场之中也是出现了很多混乱不堪的力量波动。 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的力量波动对于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因为此刻的他们是真的陷入到那种悟道的状态之中。外物的侵扰,只要不是特别强烈,他们都可以无视掉。 而在他们之中,能够感到痛苦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小部分而已。毕竟对于绝大部分的人而言,他们都陷入到了那种纯粹的悟道修行之状态中。别的事情,他们通通都不会在乎了。 而那一小部分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感到痛苦,因为他们真的不能在这种愈加混乱的环境之中进入到修行的状态中。而那黑衣女子的话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能够带给他们启迪。 所以他们的情况就是,他们明明想要开始悟道,但是环境并不允许他们这样去做。然而就算是这种求而不得的状态困扰着他们,他们却也依然是没有放弃接下来的修行。 他们始终都在盘坐着,没有闭上眼睛,就是因为他们没有陷入到冥想的状态中。可即便是没有陷入到冥想状态之中,他们也在以一种独特又痛苦的方式修行着。 正如那个黑衣女子话语中所说的那样,他们这样的行为,其实也是在不断的进行摸索和试探。修行这种事情,每个人做起来都是不一样的。而对于他们来说,想要找到正确的路。 那么不断的探索、琢磨、实验……这无疑就是一条不错的路。只不过这条路走起来给人的感觉明显不会特别好,不过纵然是这样,众多的修士也依旧能够接受。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这就是在修行,而且这条路走到了最后,结果多半也会是正确的。可是众多的修士却是并不知道,讲到了后来,这女子便不再继续讲下去了。 她停了下来,随手取出一杯水喝下去,开始在这道场之中踱步。她不时的会看向那些已经开始冥想的人,但是更多的时候,她又会停下来,将杯子举过头顶,静静地凝视着杯子。 那杯子是半透明的,质感如玉似冰,造型也是颇为古朴。而那杯中的液体,却是极为奇怪的。因为说那液体是水,它又带有一种奇异的香气,可若说它是酒,它又没有酒的样子。 “居然还有人睡着了。” 就在下一刻,这女子却是突然就开始喃喃自语。而且在自言自语的同时,她也将自己的目光停滞在了一个青年的身上,却见那个青年白衣白发,头生玉角,容貌俊秀且逸雅。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虽然不管怎样去看,他的外表都会给人一种极为不凡的感觉。但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他看上去却是又不会有半点修行者的样子。 这青年自然也只能是白夜了,而其他那极少数的没能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的人看到白夜这样,却是露出一个本应如此的表情。很显然这些人已经习惯了白夜这样。 不过现在的白夜和以前的白夜还是有区别的,以前的白夜在这种场合之下,基本上就是先听一段时间,然后在一段时间之后,就直接开始入睡了。 而现在的白夜,基本上都是先听上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遇到那些自己无论怎样去听都听不明白的问题,才会在沉思之后,再渐渐地进入到梦乡之中。 而更有些时候,白夜是不会入睡的,他可以直接从道场开始讲道的那一刻就开始听起,一直到道场讲道结束之后再默默离开。只不过这种时候的白夜在众人眼中可就比较反常了。 而此刻,白夜再度展露出这样一副睡意沉沉的模样,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是变得无比正常起来了。只是那黑衣女子在看到白夜这样之后,却是不再走动,而是停留在白夜的面前。 白夜就盘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无一物,甚至就连一张桌子都不曾有过。而这个黑衣女子大概已经可以被算得上是白夜面前唯一的人了。 不过白夜睡的终究还是太深了,以至于它的面前站了一个人,他都没有醒来。然而此刻的白夜,虽然表面上看去的确是在睡觉,但是实际上,他也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睡眠只是他的身体进行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类似的方式其实还有很多,只不过是睡眠这种方式比较简单而已。然而实际上,白夜在自己的意识世界之中却是看到了很多东西。 白夜的意识在沉眠之中,有的时候无比清醒,有的时候就会无比恍惚。清醒的时候,白夜可以看到那些不断闪烁的画面,而那些画面在某些时候是清晰的,有的时候则是模糊的。 至于恍惚的时候,却是白夜在看到那些画面之后,看的多了的时候。看这些画面看的多了,白夜便会觉得自己承受不住。然而在这种时候,他又能够看到一枚枚金色的符文。 相比于周围模模糊糊的一切,这些金色的符文是无比清晰的。而且更为奇异的是,白夜觉得他自己仿佛已经理解了这些符文的含义,又仿佛没有。 可是他的本能,又在驱使着他让他起身,让他去追逐这些符文。于是,在一段时间之后,那有极少部分没有陷入到冥想之中的人,亲眼见证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震撼场景。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震撼群修 在白夜自己的感觉之中,他只不过是自那种浑浑噩噩、模模糊糊的状态之中摆脱出来,然后不顾一切的冲向那些代表着光明的金色符文而已。可是在别人的眼中事情不是这样的。 在别人的眼里,这个一直都在沉睡的家伙就是突然起身,然后以一种让所有人的思绪都追赶不上的速度冲向了那个黑衣女子,将其揽入怀中,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幕,是直接就让在场所有的意识清醒之人都彻底的傻眼了。而直到此刻,有一部分原本沉浸在修行之中的人,也是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突然就直接苏醒了。 而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这足以震撼他们后半生的事情,并且直接就在原地加入到了石化大军的行列。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大多数,或者也可以说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因为他们都沉浸在修行之中,在苦苦的思索着他们自己的道。一时半会儿,他们是注定不会醒来的。 至于那些清醒的人,他们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幕才被震惊的无以复加,才会彻底的石化在原地,犹如雕塑一样。可纵然他们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在,他们又能够说些什么? 他们是该惊叹,是该谈论,还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怒吼出声呢?可不管怎么去说,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好像也就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吧?而且,人家吃亏的正主还没出声呢。 想到这里,那些清醒之人的目光却是不禁齐刷刷的停留在白夜和那黑衣女子的身上。他们一会看看白夜,一会又看看这黑衣女子。他们突然很想说话,却又觉得自己说不出来话。 “你在寻求什么?” “真相,温暖……” “你寻找的真的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黑衣女子居然没有立刻就将白夜叫醒,而且任由白夜这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行着这冒犯唐突之举。而且那黑衣女子居然还在问着白夜一些奇怪的问题。 对于这些问题,围观的群众自然是不明白的。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程度,所有人却是又觉得他们看不明白眼前的事了。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个人又在唱哪一出戏。 他们两个人,黑衣女子在问,白夜便在以那种近乎于梦呓呢喃的方式作答。偏偏所有人都听不出来,他们这一问一答间,到底在述说或者是辩论着什么事情。 “那,小白重要吗。” 问到最后,黑衣女子最后的一个问题,却是让诸多在场之人全部都于隐约之间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了。而对于黑衣女子这样的问题,白夜却是沉默下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那种沉睡的状态之中继续发出梦呓,又或者是呢喃。他只是突然间就变得沉默了,沉沉的睡着,呼吸平稳,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永远都不会再醒来的感觉。 可是就在这黑衣女子对此感到有些心灰意冷,觉得心中有些异样,有些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的时候,白夜的那对手臂却是突然之间就变成钢筋铁骨一样,在极为用力的禁锢着她。 “小白,要更重要,重要的多……” 白夜的声音很轻,但是他的话,却是被这黑衣女子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直接就使得这黑衣女子原本已经变得僵硬的身体柔软下来。 说实在的,她原本甚至都已经准备要将白夜推开了。可是白夜的话,偏偏又成功的让她感觉到了那种震撼灵魂的独特感觉,直至此刻这黑衣女子突然发现,她似乎很难拒绝白夜。 白夜的怀抱于她而言本来应该是无比陌生的,可是,就因为小白的存在,这怀抱变得一点都不陌生了。而且时间一长,这黑衣女子也有了新的感触。 最真实的她,是一个这大荒世界之中极为古老的势力中的天才人物。她被族中的那群老人先辈寄予厚望,那些人,无时无刻都在尽全力的培养着她。 而他们所希望的,就是她能够再度振兴整个势力,能够再度振兴整个族群。然而在这一路之上,她背负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她也越来越累。可是她没有松懈过,始终都在前行。 然而她又不是什么修行有大成就的恐怖强者,终她前半生一切力量,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古老势力的第一天骄而已。这样的成就,在年轻一辈中或许还算是不错。 可若是想拿这样的成就在整个大荒世界的棋盘和战场之上,展开博弈或者冲杀,还是远远不够的。然而她也会感到疲倦,也会产生就此停下不再前行的欲望。 可她终究还是战胜了自己的欲望,始终都在前行,一步步的走向那所谓的巅峰。可是就在此刻,她发现了,眼前这个青年的怀抱可能就是这一直被她视为心魔的东西。 她渴求着休息,渴求着一个能够得以放松下的机会。在以前,在过去,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如今她就是道统掌权人,是族群之中最有话语权的人。 凭借这些年的手腕,这些年来她敢说一的话,族里就不会有人说出一个二来。然而现在的她却是感觉,现实突然就很冰冷,而她的心魔,居然也可以如此之温暖。 “你……抱够了没有。”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黑衣女子终于将白夜给唤醒了。而白夜在惊醒过来的一瞬间,就连连后退,最后甚至还一个错不及防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姑娘,对不起。” “在下实在是无意冒犯!” …… 道歉的话,白夜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说出口了。不过他这副急迫的样子倒是无比真实的,此刻的他,真的是万分急迫,那般模样,恐怕也就差将道歉的话说到出口成章的地步。 然而在白夜松手的那一瞬间,那黑衣女子却是直接就消失了。而白夜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之下,道歉的话也依旧还是在说。最后,还是小白让他停了下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恍恍惚惚 每一天都存在着一个独特的时刻,每当这个独特的时刻来临之时,太阳便会渐渐地隐没到黑暗之中。然而太阳终究要没入黑暗的,就像刚刚那场雨过后,雨水在大地上消失一样。 而到了这个独特的时刻,原本属于太阳的的金光璀璨,也就会换成暗红的血芒。在这个时候,靠近太阳的流云也染上通红的火光,映照着粼粼闪着波光的湖泊。 这种光辉会把湖面也映成一片通红,就仿佛有恐怖的烈火在这湖面之上燃烧一样。而那大地上也会升起颇为朦胧的淡烟。这些烟尘雾霭,就萦绕在清风书院,草木山川的边缘上。 而此刻,正有那种名为暮鸦的生灵停在树枝之上,它们时不时地就会发出一声听起来极为嘶哑的鸣叫。距离这往圣大殿很远的大山也沉默着,在逐渐黯淡的金光中也变得暗淡了。 “身为修士,我们每一个人在修行的同时往往也都在渴求着更加丰厚的寿元。而对于我们而言,这往往并不是一件我们想要完成便能够完成的事情。” “我们常说,事在人为。但是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完成我们想要完成的事情。所以在这最后一次论道课上,我这个人,更想告诉大家一声,生命很短暂。” “它甚至已经短暂到了,只够我们来看一看这个丰富多彩,却也危机四伏的世界。不过修行之路究竟能够走出去多远,还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每个人的缘法都是不尽相同的,虽人各有志,然在那条路上走到最后,很多人还是会感叹一句人各有命。可这命到底是天赐的还是自己争来的只有自己才能知道,才会明白。” …… 往圣大殿那个道场的窗外就是那般残阳如血的景象,而在此刻,就在那方古老的道场之中,一个中年人却是也屹立着。这个人面对一众修士,也能够侃侃而谈,显然是十分不凡。 按照既定的安排,今天将会是这个中年人在这方道场之中论的最后一场道了。据那些经常来这方道场之中论道的清风书院弟子说,今日过后,这位前辈便要出门远游寻觅己道了。 很明显,今天将会是那些常来这道场之中论道的清风书院弟子来到这里,能够再见到这中年人的最后一天。诚然,修士的生命相比于寻常人的生命要更加长远的多。 而且成仙之人的生命,也要比寻常修士的生命长远许多。可是对于这大荒世界来说,没有成仙的生灵才是最为稀少的,而在这种一个个生灵皆是仙境的环境里。 生命,看起来似乎也不再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漫长了。而听这场论道听到这里,许多修士却是也不禁转头,他们纷纷看向窗外,于是他们看到了,正好看到窗外残阳如血的黄昏。 这般黄昏的景象自然是无比美好的,而放在往日里,他们若是看到如此景色,自然也是会感叹一句景色不错。不过最多最多,他们也就是惊叹一句景色还不错。 可是多余的话,多余的想法,他们却是并不会产生的。但是今天可不一样,怀揣着那即将与道友分别的沉重心情,很多人却是不由得涌现出更多的想法。 正如那位清风书院前辈借着这黄昏之色谈论生命意义的那般言语一样,他们这些人心中的想法,若是能够被概括出来,那也必然会是万千言语,会是无比精彩的。 可是此刻,每个人的想法最多就是化为心声,为他们自己所倾听。他们之中,有人在感慨人生苦短,修士也好,仙人也罢,其之一生其实也是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奔波劳碌着。 拥有这样想法的人,脸上通常都会挂上一抹苦笑。他们心中有苦,非言语所能够诉说,只能将其压在心中,依靠不懈的修行,依靠自己的心性,将这苦涩的感觉化解。 而还有一种人,脸上通常会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样的人,心中也有万千想法,心中也有苦涩存在。可是他们的心中也并不全是苦涩,他们也有快乐。 人生诚然苦短,修士的一生的确短暂。他们知道,也许在凡人的眼中,他们的生活就是修身养性,就是安然惬意。可是只有修士自己才知道,入了修行,便终身都要修行。 希望自己随着寿元的流逝而陨落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人,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希望自己能够继续在这个纷争不断的世界之中活下去,能够拥有更加悠久的寿元。 然而,那个前辈所说的话却也是极为在理的。很多事情,很多人的一生也正如人家所说的那样,终其一生都在纷争抢夺,都在追寻着自己的道与路。 可是到了最后,却也终究还是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黄昏与落日。很多人都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够怎么样?在这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够拥有从新来过的机会。 很多事都讲究缘法二字,当然了,相信的缘法的人自然也会讲究缘法,可是不相信缘法的人,自然也不会讲究缘法。而每一个人对于道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论道,可是在辩论过后,在听了前辈的想法之后,他们的心态却又会发生改变。而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切事情就犹如饮酒一样,需要去品尝,入斟酌许久。 然而在场之人中,却是有那么一个人,他是极为特殊的。他并没有在思考有关于道的事情,也很少将那位清风书院前辈的话听到心里去。他只是始终都在沉默着,思考着别的事。 其实这个人正是白夜了,也不可能会是别人。而此刻的白夜思考的问题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前些天出现的黑衣女子,她到底是谁又为何会找上自己。 她说她的名字是小白,可以叫她小白。那她又和小白是怎样的关系?而且对于那个女子身上的气息,白夜居然觉得自己对那种气息会感到莫名的熟悉。 还有人家的力量,白夜居然也觉得自己会对那力量感到莫名的熟悉。而除此之外,白夜还有许多问题,就比如说,那女子为什么不回抗拒自己的冒犯之举。 现在的白夜虽然已经丧失了记忆,也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认知,但是在无间小城之中的生活,却是也依旧让他明白了有关于日常琐事和平常之事的一些原则,一些准则。 可就算是在白夜现有的认知之中,他也始终觉得,这世间的所有女子都断然不会像那个黑衣女子一般,那黑衣女子和他认知之中的所有女子都是不同的。 具体是哪里不同,白夜觉得自己不是说不出来,而是想要说的话,可以说的方面就太多了。所以说,与其去说,还不如去想。想个明白,也总比说出来为自己徒增烦恼强。 但是此刻,白夜也是真的很想要再见一次那个黑衣女子。上一次那黑衣女子前来论道,讲了一堆他似懂非懂的东西,直接就让他沉沉睡去,等他醒来他也只是对那些事有个印象。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怎样的细节存在,白夜迄今为止都觉得自己始终都无法想起来。然而他仔细回想,却偏偏又能够想起一些当时的情景来。 只不过在想起那些情景的同时,白夜也会心生一种愧疚之感。他总觉得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而且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小白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白夜能够感觉的到,相比于以前,小白对他的态度要更复杂的多。在有的时候,小白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但是有的时候,小白就像完全变了一样,它会莫名的发怒。 可偏偏它在发怒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在针对自己,而好像是在针对另外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完全不存在的人一样。对于这些,白夜是怎么去想都不可能想明白的。 但是白夜隐隐约约之间,却是也能猜测的出来,自己身边的这条小白,与那时候曾出现在这方道场之上的那个小白,她们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妙的联系一样。 可就算是能猜到有微妙的联系又能够如何呢,现在的白夜断然不可能猜测到,两个小白之间那种复杂关系。现在的他对于修行的认知甚至远远不及那些普通的修士。 而这就是这样的他,又如何能够猜测的出来,那种分身与主身之间的复杂关系?所以此刻,白夜才会无比的期盼,期盼着,那个黑衣女子能够再度出现一次,同他相谈。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她了,虽然白夜自己也知道,这其实是一件多半都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心中的期待却又不曾消失过。因为他真的很想要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都是些什么。 “修,来为大家谈谈你的见解如何?” 然而就在白夜沉思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前辈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直接就将一众清风书院修士的目光带到了白夜的身上。所以在一时之间,白夜的身上反而全部都是期待的目光。 现在的白夜倒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到别人的嘲讽了,因为在那次论道活动之中,白夜已经凭借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些实力,成功的震慑了很多人,也赢得了很多人对他的尊重。 “哈哈,前辈,他恐怕没想着修行吧。” “是啊,是啊,佳人在怀,谁还修行。” “你们才不懂,那不是桃缘,是桃劫。” “什么桃劫,分明就是桃缘!” …… 若说这些人一定要因为某些事情而对白夜有一个坏的印象的话,那恐怕也就一定得是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了。坦白说,那件事情就算是在今天被提起,也足以让他们震惊无比。 那黑衣女子,他们可是见过的。在他们看来,这般女子自己自然是不可能配的上的,可是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清楚的说明了,这女子明显就是倾心于白夜。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一个傻子看了以后,恐怕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可是这个名为修的家伙,这几天他居然也是一直都准时来到这里,而且看上去不为修行,只为发呆。 当然了,再怎么说,这件事情在他们的心中也都已经被他们给认定为了,是修的家事。反正他们是不会再多说太多的,即便是现在说出什么话来,也都是想要调侃一下修。 他们心中的恶意其实并没有言语中的那么大,只不过,白夜那天的行为实在是太具有让人感到人神共愤的潜质了。这就导致了,这些说话原本只是想要调侃一下白夜。 可是到了最后,话说出来了,就变成了调侃过头,颇有阴阳怪气的意味了。不过白夜显然不会在意这些的,只见他在听到那人的呼唤之后,是直接就站了起来。 不过白夜的表现终究还是出人意料,又让很多人都觉得他的行为就在情理之中。而事实就是,白夜在站起来之后便不再多言,甚至是一直到坐下,都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而对于白夜的这副样子,那位清风书院的前辈则是笑了笑,挥了挥手,便让白夜再度坐下了。不过很快,他就宣布了这场论道就此结束。实际上,今天结束的时间比每天还要晚。 而这一众修士,也是在依依不舍的告别之中渐渐的离开了。唯独只有白夜,他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才带着小白上了路,成了最后才离开这道场的几个人之一。 “这就是秦老看中的年轻人吗?” “嗯,也许是还没有将路走完。” 走在回去的路上,那个被一众清风书院弟子称为前辈的中年人不禁喃喃自语。很显然,他又想起了白夜。而想起白夜的同时,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在这一刻,他也想起了一个喜怒无常的老人。那个老人于他而言,是有着栽培之恩的。人家在他这里交代了一些事情,要他务必做好或者说是完成。 可是现在,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完成了没有。因为白夜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同他认知中很多年轻人都有所不同。而且前些天那些事情,也更能让他感到头痛。那个黑衣女子的来历,绝对只能说是非凡啊。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临行的祈愿 天色渐暗,白夜和小白则是刚刚行走到那条青石小路上。天穹之中,已经有一些忽明忽暗的星辰显化,还有一轮皓月,虽然还没有变得明亮,可是太阳却是早就已经消失了。 而在此刻,那极其微弱的光辉映照在白夜的身上,却是也让白夜整个人看上去都变得熠熠生辉。他行走在这条小路之上,就像往常一样,和往常却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往常这个时候,白夜会去思考的事情一般都是今天该吃什么东西,该做点什么好吃的。又或者是燕文鸳三女什么时候来他这里,他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做点佳肴美味。 但是今天,白夜思考的问题是。他该如何度过明天,该如何度过明天以后的日子。明天是特殊的,因为明天,将会有很多清风书院的修士被集结在一起,成为一支支队伍。 明天就是前往秘境“殇久”的日子了,按照当初说好的一切来办,他们这些有幸被选中的人已经该上路了。而今天晚上,将会是他们在这清风书院之中渡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然而现在的白夜对于修行的认知都是不全的,平日里他所思考过最多的事情,就是该怎样把这种日常的生活继续下去。这一时之间让他去参加秘境探索,可着实是有些难为他了。 不过白夜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其实也不全是抗拒。而他之所以会愿意,就是因为那些蒲公英,经历过一次两次回想,又接连对蒲公英产生异样的,独特的感觉后。 白夜就是再怎么喜欢平凡的生活,他也会去思考,那些蒲公英与他自己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又或者可以说是关系。然而燕文鸳和简灵她们却是向他提起过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之中,就有一些事情,是有关于他现在养着的那株蒲公英的来源的。而她们告诉白夜的是,那蒲公英,其实就是生长在殇久秘境之中的一种独特灵植。 它所蕴含的灵气无比磅礴,磅礴到了一种让人脑子想像的程度。仅仅只是因此一条,它便足够让人追捧了,更不要说,这蒲公英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功能和效用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清风书院之中甚至有一个只在殇久秘境开启的时候才会发布的任务,那就是在殇久秘境开启之后,在里面采摘这种蒲公英,最后带出来,可以换取大量灵力点。 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于这种蒲公英,清风书院的修士们一般都是趋之若鹜的。毕竟很多人都说采摘这种蒲公英并不困难,只需要掌握一定的技巧就可以了。 其他的方面甚至都不需要特别的去注意什么,所以说,这种蒲公英在很多人的眼中,也注定会是白白送来的灵力点了。只不过,这殇久秘境又不是常年开启的秘境。 所以说,即便是想要采摘,也只能在秘境开启的时候再进去采摘。至于别的事情,如果一定要采摘大量蒲公英的话,可能就没有时间去做了。所以这又是一件值得权衡利弊的事。 而在燕文鸳她们看来,白夜之所以会对蒲公英这么感兴趣,一来是因为白夜好像真的很喜欢这种花。二来就是因为这东西的确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可以换取巨额的灵力点。 只要拥有了这些灵力点,他在回来之后若是还想要再和小白过现在这种生活,自然也是毫无压力的了。可是她们根本不知道,白夜的真实想法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白夜想去那里,其实仅仅只是想要知道他自己与这蒲公英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那究竟是缘法,还是因果?当然在没有真正见到那种花之前,白夜还是注定找不到答案的。 “小白,明天和我一起去吧。” 沉默了许久,白夜终于说出了他这一路上的第一句话。可是这一次,小白也是出乎他意料的没有回答他。小白居然沉默了,不再有任何言语,只是看着前面,看着前面的路。 然而白夜并不知道,小白此刻正在与那黑衣女子谈论着一些事情。当然了,她们两个谈论事情也不会跟别的东西有关,谈来谈去谈到最后,她们两个谈论的人也还是白夜。 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了,只不过这一次,是那黑衣女子在极力的说白夜很好,而小白则是在反驳着这黑衣女子,它的观点,居然是白夜不好。 …… “殿下,您什么时候回去。” 一尊巍峨的木楼屹立在一座高山之上,而此刻,那个黑衣女子则是立身在这木楼的楼台之上。她这个位置,其实并不怎么太适合看山下,倒是很适合看山上。 然而这黑衣女子一眼望去,心中却是有一个疑问,这山上又有什么存在?无非也就是星星、月亮、云烟雾霭罢了。可她要看的是这些吗?她现在想看的,是那个于山下行走的人。 不过就在她沉浸在与自己的分身争辩的快乐之中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却是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她的耳边。其实在平日里,她对于这苍老声音的拥有者都是极为尊敬的。 “暂时就不回去了,我有事要做。” “可是,您……” “老爷子,什么都不要多说了。” “我……我已经找到了振兴我们一族的方法。” “殿下!” “您,您说的是真的?” 但是这一次,黑衣女子的声音之中少了些许往日里都有的尊敬之感,而是多了一些急躁和愤怒。只不过这一番对话下来,这黑衣女子身边的那个老者却是彻底的激动起来。 这一时之间,他的浑浊的眼瞳之中甚至直接就有璀璨的光辉爆发而出。而被带走如此兴奋之神采的眼睛注视着,这黑衣女子却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而且在这个时候,她又点了点头。那老者见她如此,却是立刻就微笑着离开了。而在那老者离开之后,黑衣女子却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嘴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而在这个时候,她又看向了山下,在那里有一道人影。 “我真傻。” “别让我失望……但愿吧。” “喂,你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呢!” 黑衣女子喃喃自语,言语之间显然有自嘲之意,可是又有一份期待之意。而且,那期待之意明显是要强过那自嘲之意的。只是最后一句话,是来自于什么事情都不懂,却也仍旧气急败坏的小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已然上路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初晨之际的旭日也是刚刚开始东升。在每天的这个时候,在清风书院修行的普通弟子们最多就是刚刚开始准备最新一天的修行,又或者是继续昨夜的修行。 但今天注定会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对于很多清风书院的弟子们来说,今天,他们注定要离开清风书院,前往一个更富饶也更危险的地方,去哪里修行,去为自己博来大机缘。 对于那个名为殇久的秘境,清风书院之中很多人都是无比熟悉的,因为他们曾经去过,在那个地方闯荡过,那个地方也曾留下过他们的足迹,也曾留下过一段段过往的故事。 但是这些事,跟今天要前往殇久秘境的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今天前往殇久秘境的人,有九成以上都是从未去过殇久秘境的人,大家都是第一次去,也全都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奖励。 “修,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我们几个都不在你的身边,你的记忆也没有恢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以小心为前提去处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的。” “我们清风书院的人,虽然说人品都不会太差,但是修兄弟你,还是不要太过于掉以轻心的好。人心藏在躯壳之中,谁也不会知道躯壳之下,那颗心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就是啊,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的想法叫人难以琢磨,而且在平日里,他们想的事情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这样的人可能是不多,但是修,你绝对要小心一点。” “而且这一次,修,你要面对的也不全都是我们清风书院的修士。除却我们清风书院的人以外,还有很多来自于其他道统的人,他们也会参与到这次秘境之旅中去。” “对于这些人,你更应该小心一些。他们相比于我们清风书院的人要更危险,说不定就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而且这种人的心思,更是深沉无比的。” “修,这些东西你带着。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属于你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想要催动这些仙符和秘宝应该也不会特别难。你先带着这些东西,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就使用这些东西。”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白夜的耳边,不同于平时,这一次前来送别他的人不仅仅只有燕文鸳三女,就算是身在其他分院的卓羽等人也一起来到了这烟云轩之中,前来为他送别。 不过到了这时候,卓羽他们几个倒是和燕文鸳她们变得一样了。虽然能够从这些人的言语之中听到满心的关切之意,但是这些人的言语实在是太过于碎碎念了。 白夜的眼睛尚且还没有复明,现在的他还是一个盲人。他的听觉早已经因为现在的生活而变得过于灵敏了,而到了现在,他面对这一群热心之人,则是始终都面带微笑。 众人与他说话,他便不时点头。今天也算是这清风书院之中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了,而这样的场面里,声音自然也就嘈杂了一些。其实白夜也想好好的回应这些人。 但是奈何,这里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嘈杂了。他有的时候甚至听不清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在感受这些人对他的那份心意时,白夜的心中想法很明确。 他不想辜负这些人的好意,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展露出微笑。不过大家送给他的那些东西,却是都被小白毫不犹豫的给收下来了。 对于小白这种无比狡黠却又无法让人生厌的举动,众人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之中,除了燕文鸳以外,其他人从一开始对白夜产生印象的时候,就知道了小白的存在。 而燕文鸳到了后来遇到白夜,再和白夜逐渐熟悉起来以后,也知道了小白对于白夜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说,他们这一群人都明白小白在白夜心中的地位。 不过小白也的确是无比有趣的一条蛇,有些时候,它给人的感觉就是,其实它比人还要远远聪明的多,只不过就是不会刻意的将它自己的那份聪明展露出来而已。 “诸位道友,那我便走了。” “修,请一路走好。” “不必挂念,我还会回来。” 面对众人齐声的告别,白夜则是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便在小白心声的指引之下豁然转身,安然的踏出步子,开始向着远方的灵木仙船走去。 而燕文鸳还有卓羽他们这一群人,则是一直都站在原地凝望着白夜。他们看着他的背影,却见那个青年,白衣白发,气质虽凡,却是从转身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洒脱许多。 “修啊,其实还是以前的那个修。” “他和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们的未来就在这清风书院。” “但是……修呢?” “不知道,不过这也他的缘法。” …… 眼看着白夜渐行渐远,就连背影也变得愈加的模糊,许久不曾见到他的卓羽等人却是率先开口了。然而,他们这些人又全部都是拥有一双慧眼的人。 虽然现在的白夜看起来的确只能给人一种无比平凡的感觉,但他们可是一直都记得,现在的白夜是处于失忆之中,尚且没能拥有原本力量的人。 别看现在的白夜喜欢过这种平平淡淡的平凡生活,但是身为修士,对于修行上的很多事情,他们都懂。他们知道,也许就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认知之中的修,就会变成别的人。 化凡之境,其实是一个无比玄妙的修行境界。处于这个修行境界的人,有可能看起来会是普普通通的,但是实际上,人家却是确实能够拥有非凡的战力。 化凡开始,有的人一落千丈,不再拥有原本的力量,不再拥有原本的修为,甚至会主动的摒弃有关于自己的一切。但是实际上,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人不会重回巅峰。 即便这种重回巅峰,能够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的人只是个别的例子。但是他们也不能断言,在他们认知之中是一个平凡人的修,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一个绝世的强者。 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敬畏,也是他们对于一些人一直都存在的一种尊重。而对于白夜,也就是他们认知之中的“修”,他们更多的感觉和印象其实还是想要主动帮助白夜。 平凡状态之下的白夜实在是太对他们这些人的胃口了,在他们看来,白夜的平平淡淡就是无欲无求。在他们看来,白夜的简简单单就是大道至简。 而白夜对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会露出的笑脸,则是一种他们难以达到的心境。他们始终都在觉得白夜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且他们在自己的心中也已经做好了一个准备。 这个准备就是,无论未来的白夜会变成什么样子,到底是一成不变,还是变成一个拥有别样秉性的人。至少现在的白夜,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值得去结交的朋友,是个心诚之人。 他们并不想考虑太多事,因为考虑太多事其实也是一件无比劳累的事。而在他们看来,既然自己的心已经认可了白夜这个人,那么他们自己又为何要拒绝白夜呢。 很多事情,还是不要太过于复杂的好。 “你们快看,修被人拦下了。” “谁还敢做这种事情?我们出手吧。” “别冲动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嗯?” “你们看看,拦下修的,可是个绝色的佳人啊。你们说说,这是不是修的福缘。不过说起来,却也让我想起来前些日子那件事情,而且那传闻中的女子好像也是身着一袭黑衣。” …… 正如卓羽他们几个所说的那样,现在的白夜已经被拦下来了。而拦下白夜的,正是那个黑衣女子。而此刻,那黑衣女子居然没有对她自己设下任何掩饰。 她就这么以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出现在白夜的面前,不过她与白夜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些远,以至于白夜只能感觉到自己的面前站了一个人,至于这人是谁,什么长相,他不知道。 “道友,为何要拦着我?”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那明明很是陌生,却偏偏又能感到有几分熟悉的声音,白夜的脸色不禁一变。在此刻,他已经判断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就算是判断出来了又能如何? 虽然白夜有很多问题都想要问一问这黑衣女子,但就在他想要开口的那一刻,他却是猛然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其实很想表达那些心中的疑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想要动口的时候他就会转念一想,心中生出思绪万千,然而这万千的思绪,不免有半数以上都是愁思。这一下反而让白夜变得沉默起来了。 “你的情况,我大致的有所了解。不过我可不是特意的关心你,我只是比较关心你身边的那条白蛇而已。它与我有莫大的关联,我还要感谢你对它这么多年的照顾。” “不过你不用紧张,我来到这里,出现在你的面前,倒不是为了将这白蛇从你的身边带走。我只是想看看,它现在过得好不好,你这薄情寡义的家伙有没有欺负它。” “小白过的很好。” 这黑衣女子的话说到这里,白夜的心中却是不由得生出一抹莫名的怒意。这黑衣女子明显是还没有将话说完,他便直接开口,以最为直接的言语进行反驳。 不过在听到白夜的话以后,那黑衣女子却是直接就轻笑起来。作为在此刻在与白夜直接交流的人,她自然能够感受到,白夜言语之中表达出来的,他对于小白的那份珍视和维护。 然而这黑衣女子却又也不知为何,在听了白夜这样的话以后,她的心中也涌现出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若是形容起来,也就只能说是酸溜溜的,让她感觉很是复杂。 不过仔细一想,她的心里会产生这种感觉其实还是因为此刻正匍匐在白夜身上,用一种极其平淡的眼神凝视着她的小白。不过随即她就释然了,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她。 然而想起这些,黑衣女子的脸颊,却是不由得变得红润几分。在这一刻,她心中那种复杂感觉已经悄然消失了,而将其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微妙感觉。 “这些东西你拿着,就当是我送给你身边这小蛇的礼物了。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好东西的确不少,但那地方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有了我送给你的这些保命之物,你总不至于陨落在那个地方。不过我送你这些东西,还是为了你身边的小蛇着想,万一真的出了事情,你得给我保证它的安全。” “我自然会保证小白的安全。” “不过……还是多谢道友了。” 感受到那个连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凡的空间戒指就摆在自己的面前,白夜却是不由得向那黑衣女子微笑致意。他一开始说出来的话其实仍然是带有一些赌气之成分的。 但是后来,他却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这黑衣女子特意强调的那些事情。就比如说,这些东西可以保命,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为小白准备的,还有那个地方貌似极其危险。 这些话不由得让白夜深思,因为此刻的他真的无法保证,他在那个自己从没有去过的地方,就一定能够保证小白的安全。所以在这样一堆好像真的能够保证小白安全的东西面前。 白夜,是真的没有办法直接拒绝了。他只能笑着将这些东西收下,因为他真的想要尽最大程度的努力,保证好小白的安全。他不想小白因为他这次的行动,就此离开他。 如果因为探索蒲公英的秘密,就要失去小白的话,那么白夜宁可自己永远都不知道那所谓的秘密。小白,早就已经是他认定好的伙伴了。这一点,近乎是无法改变的。 “还未请教道友的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是……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各人心事 茫茫天穹,微微湛蓝。有的时候它是晴空万里又万里无云,唯有日升,唯有月起,自是一片无比美好的景色。但是有的时候,这天穹又会变得灰暗,只剩狂风,只剩下怒雪暴雨。 清风书院的法宝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极其不错的法宝了,而这样的法宝用来赶路,也是极其方便和实用的。只不过,从清风书院到殇久秘境的路终究还是太远了。 清风书院的灵木仙船赶路的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的,那上面有仙道禁制存在,是以无比磅礴而又恐怖的仙力强行影响空间,从而进行片面空间的跳跃的。 然而这艘船上的人却是都知道,那所谓的殇久秘境之入口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它是不断变动的。如此一来,纵然清风书院的那些前辈神通广大,也只能不断地算。 他们要想,要猜,更要算……算一算那个秘境的入口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出现。而他们能够给出的,也只有一个一百天之内抵达殇久秘境的答案。 而今天,已经是众多清风书院修士上路以后得第九十天了。可是除却少部分人知道真相以外,其他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于何方,又到底要去往什么地方,需要多久。 而此刻,他们这艘灵木仙船却是遇到了这一路上都难以遇到的灵气大风暴。在这一时之间,狂风、骤雨、雷霆还有闪电,直接就全面的结合在一起,然后彻底的爆发开来了。 “快,为法阵充能!” 一个修士在怒吼着,而就在这个修士怒吼的同时,一层透明的屏障已然是自这艘巨船之上生成。它在无声无息之间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一起了,让所有人都受到了保护。 不过不得不说,这灵气风暴的威能还真的是不可小觑的,此时此刻,在这天穹之中,其他的法宝巨船,可就没有清风书院的这艘巨船来的那么幸运。 它们之中,有的巨船赫然在风暴的撕裂和拉扯之下粉身碎骨,唯留一些有幸存活的修士在那风暴之中苦苦挣扎着。只不过清风书院的人,其实也不是特别的镇定。 至少在这屏障没有出现之前,清风书院的众多弟子之中,就曾有一部分意志不够坚毅的人,面露慌张之色。然而这一刻,有一个人绝对能算得上是一群人之中的例外。 因为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他只是始终都盘坐在甲板之上,始终都沉寂,始终都是一副沉默至极的样子。而在这一刻,也没有任何人会去刻意的关心他。 毕竟,在这艘船上,每个人的待遇都是一样的。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与其去关心这样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还不如去关心一下自己,看看自己能否撑过殇久秘境的考验。 然而此刻,白夜其实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外界环境的变化。因为此刻的他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更为准确的来说,就是在想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许久之前他见过的黑衣女子。 那一次见面,他什么问题都没有问那个黑衣女子,而那个黑衣女子就算是与他讨论一些事情,他们所讨论的内容也全部都是有关于小白的。所以谈到最后,白夜近乎是一无所获。 不过就在那黑衣女子离开之际,她却是又告诉了白夜,她自己的名字。坦白说,白夜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因为他只得到了一个读音而已。 那女子所说的就是一个“篱”字,可是白夜只得到了读音,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字。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甚至可以将这字理解为他能够理解的字。 “篱、离、璃、黎……” 其实这些都可以,不过因为这样的一个读音,白夜却是觉得自己莫名的想起了一些已经被他遗忘,或者是封印的记忆。就比如说,他刚刚来到清风书院时,第一次进入往圣大殿。 虽然他想起来的内容和以前一样,也是十分模糊的,也是缺失不全的。但是这让白夜想起了,他之前曾经在往圣大殿之中,与一个名为“篱”的人论过道。 论道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他能够回想起来的就是,那一次论道让他无比开心,感觉他自己好像是已经寻找到了想要找到的知己一样。 这不由得让白夜将那个颇为神秘的黑衣女子归类到故人旧友的分类之中,反正就算再不济,人家也应该是他的老相识。可是白夜哪里能够想到,人家与他相识的时间其实很短暂。 不过真正让白夜变得魂不守舍的,还是因为,那个女子在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时,是故意接近他,靠近他耳边说的话。她会这样做,毫无疑问就是在气白夜身上的小白。 但是在白夜自己的感觉之中,他却是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可到底是因为什么似曾相识,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就在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出现之后。 接憧而至的,是那种向无比往、迫切追寻的急迫感觉,以及寻找之后又迟迟找不到的失落之感。而且就在那一刻,白夜居然莫名的觉得,那女子和他所认识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样。 在这之后,他虽然上船了,但是这些天来他却总是心有所感,感觉到自己记忆的一部分似乎是又要苏醒了。而他也时常在小憩之时做梦,梦到自己成了一株水中莲。 除此之外,他还能梦到,有一个女子时常来到池中沐浴。而且每一次,他想要继续梦下去的时候,他便会从梦中苏醒过来。在每一次做梦以后,白夜都会有一种失落感。 而唯一能够感觉到白夜变化的,也就只有小白了。这些天以来,它可是亲眼目睹了,白夜一点点变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但是它又想不明白白夜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它能做出的猜测倒是使得它产生了从蛇化身为人的想法,因为它始终都觉得,白夜会变成这样,与它的本体,也就是那个黑衣女子,有脱不开的关系。 白夜也是人的模样,它的本体也是人的模样。它却不是人的模样,这些年来,它对白夜的情感早就变得无比复杂了。但它又能察觉的到白夜对它的情感很是纯粹。 所以它就在想,会不会是因为,白夜喜欢的生灵一定要是人形的,一定要如同它的本体那样风华绝代。然而,白夜不可能理解它的想法,而它,也注定只会是一个过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小白忧愁 天色一片晴明,阳光颇为明媚,也能够给人一种璀璨的感觉。但是说实在的,这种程度的阳光还不具有过于强烈的灼热感,它只是看上去颇为璀璨而已。 但相比于往日,今天明显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天气。伴随着天气的转变,这灵木仙船之上的人也变得比以前还要多了。这一路上的路途真的是太过于遥远。 而且在这一路上出现的那种类似于灵气风暴之类的异变也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而现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好的天气出现,他们自然是要出现。 即便出现之后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最多也就是晒晒太阳而已,那也是非常好的。不过,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拥有这种闲暇时间,有的人就不会这样浪费时间,比如那些道痴。 所谓道痴,自然也就是那些沉迷于修行的人。可以说以前的白夜就是这样的人,但是现在的白夜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还是比较喜欢那种自由自在且又无拘无束的生活。 所以说,失忆之后的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修行的人。不过此刻,白夜却是在做一件极为反常的事,那就是尝试着修行。他现在依旧还是盘坐在那甲板之上,看起来是正在冥想。 小白还是原来那副模样,自一种无比慵懒的姿态匍匐在白夜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尽管不能作出任何人性化的表情,单单只看它这般姿态,也能够看得出来它其实是无比享受的。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正手握着一株蒲公英。其实白夜自己也很奇怪,他觉得他自己就是一个盲人,可为什么,他还是能在接触到这蒲公英的第一时间脑海中就浮现出蒲公英来。 这种花,它具体长什么样子,自己手中的这一株又该长什么样子……居然会演变为无比清晰的画面,始终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存在,不曾有过消失。 白夜手中的这株蒲公英,正是燕文鸳当初送给他的那一株。而若是谈起真正的源头,那就不得不提白夜即将前往的殇久秘境了,因为它的生长之地就是那个地方。 白夜已经跟随清风书院的灵木仙船走了九十多天的路程,白夜自己当然不知道到底走出去多远的路程,但是听身边的那些人说,他们貌似已经偏离清风书院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 不过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快要抵达那个秘境了。而白夜自己则是发现了,离那个所谓的秘境越近,他便越是能够感受到手中的蒲公英在散发着一种特殊而又微弱的波动。 一开始的时候这种波动并不强烈,所以白夜也曾经怀疑过会不会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种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白夜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奇妙波动的源头就正是自己手中的蒲公英。而在很多时候,白夜也会觉得,这种波动就仿佛是一种特殊的语言。 它不断地出现,不断地被自己感知到,似乎也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一些事情。但是白夜清楚的知道,自己听不明白这种奇异的语言。可白夜也在猜想着。 他猜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也许一定就能够在感知到这种波动的同时,也能够懂得这种波动要传达的信息了。然而,现在的他终究就只能是现在的他,他并不是以前的他了。 可就算是这样,白夜在这一路之上也在不断的感知着。他虽然不懂得这种波动要传达的意思,但他却是始终都在苦思冥想,始终都在用心去感受。 白夜也发现了,那波动的出现其实也是有规律的。一开始感知到这种规律的时候,还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到了后来,白夜却是感觉着波动在逐渐激发自己的本能。 他的躯体之中所蕴含着的力量,似乎也被这种波动给唤醒了。那些力量居然开始以一种奇妙的轨迹在他的身体中流转起来。渐渐的他也就陷入到一种奇妙的状态中去了。 白夜当然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始终都在他身边陪伴他的小白却是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小白也很疑惑,因为在它的印象之中,白夜几乎从来都不会正常的修炼。 可是这才几天的时间,现在的白夜居然已经会修炼了,而且还已经能够做到有模有样的修炼了。白夜这样的变化,不禁让小白有些惊讶。但是在惊讶的同时小白也很担忧。 它所判断的一切,其实也都是它通过那份自己本体所共享的认知判断出来的。然而越是使用这份认知,小白就越会觉得自己与自己那本体之间的隔阂会消失几分。 一开始的时候小白还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到了后来,这种感觉就如同白夜的那种情况一样,变得愈加的强烈和清晰了。然而无论怎样,白夜也终于能够开始修行了。 尽管白夜的修行方式和任何一个人看起来都有所不同,但他终究还是在误打误撞之间再度走上了那条路。而白夜自己不知道的是,他身体之中的那些封印已经开始有所松动了。 那蒲公英发出的奇异波动,它们始终都在影响着他,似乎就是为了在不知不觉之中,将白夜一点点、一点点的给引导到修行路上。然而那终究只是白夜以前走过的路而已。 所以现在的白夜再修行起来,才会如此的顺利,几乎不会有任何艰难险阻。如果是没有失忆的白夜,他恐怕直接就能通过这种奇妙的波动以及种种迹象联想到以前的因果。 但是现在的白夜,在近乎失去所有记忆的情况下,却是只能一点一点凭靠着本能的指引,还有自己的不断试探以及摸索,慢慢的前行下去。 也许终有一天,白夜会取回自己原本的记忆,会再度拥有曾经的力量。而那一天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到来,是一个谁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不过这一天,已经不会有多远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伴随着白夜开始在自己的本能指引之下再度修炼,他重瞳上的那道封印,居然开始消失了。尽管它消失的速度无比缓慢,即便是最快的时候也就是如冰雪消融。 但是这对于白夜而言已经足够重要了,因为这代表着,白夜的情况已经出现了转变。这只能是一个开始,还会有更大的事情正在前路之上等待着白夜。 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恐怕也就只能说明那个时候的白夜,一定是已经在化凡一道上功得圆满,要再入地仙之境。而那时候,也是白夜踏足临天,也就是天仙之境的开始。 不过到了后来,白夜却是依旧不可抑制的开始沉睡。其实他自己到了现在都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每天都会出现的,几乎已经定时的沉睡。 在沉睡以后,白夜便会再度陷入到那个他无比熟悉的梦境之中去。依旧还是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依旧还是那种自己仿佛明白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明白的错觉…… 在无数种熟悉的感觉和陌生的感觉错综复杂的结合之下,白夜的梦境便也就此织成。然而这大荒世界之中所有生灵都不知道的是,每当白夜做梦的时候,都有一些眼睛在窥视他。 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这些眼睛本来应该是具有万千威凌的,是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到了现在,当这些目光集中在白夜身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了。 那些没有人能够察觉到的目光,它们所流露出的神采,是深深的忌惮还有惧怕。这些眼睛的拥有者,他们在惧怕白夜,很是恐惧。无人可知,那到底是怎样深邃的恐惧与惧怕。 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他们所惧怕的,应该是现如今这种正处于沉眠状态之下的白夜才对。平常状态下的白夜他们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但是陷入沉睡状态之后的白夜并不一样。 在这种状态之下的白夜,会散发出一种气息。这种气息只有这些窥探者们才能够察觉的到,而且就是这种气息,在无尽的岁月还未曾开始之前,窥探者们便已经感受到过一次了。 而现如今,窥探者们难以想象,这种气息居然是再度重现了。时隔无尽的岁月,当初的那个人,他仿佛是真的回来了。可是,他们好像又有点机会,能够将其抹杀。 到底要不要尝试呢?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之中有些人的答案是已经出手了。而有些人的答案则是还在观望,不过更有一些人,他们的答案是,不要出手。 可无论如何,时间都会流逝下去。该发生的事情似乎无法被避免,它始终都是会发生的。而那些看似不会发生的事情,似乎也有可能会发生,只是要看这其中的变数能有几何。 而于此刻,同样也在窥视着白夜的,还有另外两道目光。这两道目光的主人和那些隐秘而又强大的存在有所不同,因为,这两个人是真的在这艘灵木仙船之上。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你到底还有怎样的打算?” “说话不要这么躁动嘛。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说的?不过,既然你想要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待,那我便将问题都摆在你的面前好了。” “从最现实的角度出发,我才是本体,而你只是分身。在创造你之初,我便已经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将你毁灭,或者是强行让你再度同我融为一体。” “可是你也应该很清楚,这样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因为我始终都在认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又何必让事情发展这个地步。” 白夜的肩膀之上,不知何时,小白已经睁开了那对玄黑色蛇瞳。只是此刻,它的蛇瞳之中再没有往日的纯粹以及慵懒之色。此刻,这对蛇瞳之中,只有凝重,以及不善的神采。 小白在与它的本体,也就是那个黑衣女子对话。而这一次,这对话又是由小白亲自挑起的,因为小白已经察觉到了,黑衣女子也在这艘船上。这不由得让小白的警戒心变得更强。 但是小白知道,它与她之间,与其互相防备,与其互相算计,不如把话说明了,谈论出一个双方都能认同的解决办法来。但是那黑衣女子的话却是已经让小白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你的心里只有他,可是我不一样。我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我放不下也无法放下,因为只要我放下片刻,我这一生都在守护的一切,便会尽数毁灭掉。” “修这个人,我也喜欢。我非常相信我的眼光,因为我自己的眼光从来没有差过。修或许真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其实我也想过,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可以同他结为道侣,我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其他的事情。可是我背后的族人,他们未必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他们为我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想辜负这些族人的心意。” “如果想要两全其美的结果,那么这个结果就只能在就一个前提之下实现。这个前提就是,修能足够强大,获得那些族老的承认。这样,我们之间便不会有任何阻隔存在了。”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过,修,他是否是真的爱我们。现在的他,心中的那份爱既是炽诚的也是模糊的。可他现在正在化凡境,我们看到的他未必会是真实的他。” “所以,我们应该等等,再看看。此次殇久秘境之行,我会保证我们,还有他的安全。没有大意外发生的话,一切都会很顺利。可是我有预感,在这旅途之上将迎来他的蜕变。” …… 黑衣女子的声音在小白的脑海之中接连不断的响起,而在这一刻,小白也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倾听者。从头到尾,它都不会去思考任何事情,它只是在听。 但是这一次它终于听明白了,明白了万千因素,明白了它与白夜之间存在的万千阻隔。而它也终于确定了,那黑衣女子并不会伤害白夜,她只是在等,要看看他们能否走到一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秘境开启 自清风书院出发之后的第九十九天,那艘在体型上比之山岳还巨大的灵木仙船终于停下了。它停泊在一片天穹之中,高空之处。在这巨船之下,有着一个巨大的空间洞窟存在着。 那个洞窟,它看上去似乎应该是黑色的洞窟,但是它周围的空间全然都是一片纯粹至极的苍白。而在它与周围空间的接壤处,也全然都弥漫着灰色的气流与光彩。 它存在着,仿佛就是为了提醒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通过它可以抵达另外一个世界。然而在这空间洞窟的周围,还存在着一枚枚奇异的符文,它们颜色各异,却拥有着共同的气息。 实际上,正是这些符文共同构筑成一道封印,那封印,它死死的将这洞窟可以抵达的世界与大荒世界之间的通道给封住了。任何生灵乃至于是任何修士,都无法通过它。 事实上,这封印的另一边其实就是所谓的殇久秘境了。这个秘境,真正的至强之人看不上,而算不上那种层次之存在的,就算看上了也打不破封印,根本就无法进入到其中去。 在这安神古州之中,这点实力清风书院还是有的,只不过是不经常展露而已。这就导致了,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就会有一些道统轻视清风书院。 可是这样的道统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而且这似乎又是一个定律。这个定律,在漫长的岁月一种就存在着,而直到现如今,看起来似乎也依旧还存在着。 “看,那是其他道统的人。” 一个个清风书院的修士走下大船,他们皆动用他们自己的力量立身在这空间中。而当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环视四周的时候,却是又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远处正有不同的法宝冲来。 那些法宝,有的是比之巍峨山岳还要大上许多,与清风书院这灵木仙船差不多大小的战舰。而有的法宝则是宛若一片大陆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独特存在。 总而言之,这一幕也算是那些经过清风书院同意的,有资格一同探索这秘境的那些道统,为了能够准时或者是提前赶到入口,他们的各显神通之举了。 虽然按照常理,确实只是准时赶到便已经足够了,但实际上,从赶路这一方面,倒是也能够彰显出各个道统实力的冰山一角。只不过这种细节,也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在乎。 “开!” 无数道目光的齐齐注视之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屹立在那空间洞窟之前。他的声音极为沧桑,也颇为浑厚。而这一刻,诸多修士所感受到的却全然都是强者的威压。 而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怒吼的老者自然也就只能是清风书院的人了。而这个老者,正是此行清风书院的统领者之一。他此刻的行为,其实也只是为了暂时解开封印而已。 “轰——” 不出一息,那个老者大手一挥,那些凝聚在这空间洞窟之外的符文便全部都消散了。在那声颇为响亮的轰鸣之音中,一道道皆是来自于安神古州的身影,也开始有序的进入秘境。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是跟在清风书院的队伍之中,开始向着那秘境走去了。白夜不能察觉到的是,在他的身后其实一直都跟着两个人。那两人一个是黑衣女子,一个则是老人。 这应是一对奇怪的组合,因为那黑衣女子和那老人之间的关系,按照规矩来讲应该是主仆,但是按照情义来讲,这老人也应该能算得上是她的一个爷爷了。 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是,于他们两个人而言,进入到这秘境之中寻找机缘只是顺便的事情。真正重要的,还是观察白夜,也是就是他们两个认知之中的“修”。 而和他们两个一样,怀有类似心态的其实还有小白。自从在和那黑衣女子聊过以后,小白的脑海之中便时常会回荡起那黑衣女子所说的话,它其实很想反驳,但是人家说的在理。 正如那黑衣女子所说的,她背负着太多东西。它们可以是承诺、是誓言、是目标、是情义,总而言之它们真的无比重要,重要到她可以为了这些而舍弃很多东西。 自己作为她的分身之一,最终的下场本来在很早之前其实就已经要和其他的分身一样了。可是黑衣女子并没有那样做,因为她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最好的结果,就是它和黑衣女子再度融为一体,到时候它就是她,她还是她,只不过是多了一份对白夜的眷恋。到那时候,她会和白夜成为道侣。 他们的结合,能够得到她那些族人的认可和祝福……这也是她最为期待的事情。而要让这个结果成为现实,要实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她这边没有问题了,白夜也是问题。 黑衣女子看得出来,白夜和这个地方有大因果存在,而且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次探索找回他真正的自我。而她在等的,就是白夜恢复成真正的他以后,是否还会记得小白。 强大与否,在她看来其实是无所谓的。她只想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白夜在成为真正的白夜之后,是否还会如同爱小白那样爱她。如果白夜还是这样,她就要奋不顾身了。 就算是拼尽一切又如何?纵然白夜真的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超绝一切的天姿,这些在她看来都不是难题。她完全有信心,可以在一段时间之内让白夜蜕变成一位强者。 而她真正所求的,只是白夜的真心。所以她在等,等白夜化凡结束,等白夜变成白夜。而小白也在等,因为小白真的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至于那位老者,他就是那黑衣女子的族人了。而且他还是黑衣女子众多族人之中,最拥有话语权的几位族人之一,而他的目的更是纯粹,就是想看看,白夜到底行不行。 而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晓的白夜,此刻则是踏入到一片光幕之中去了。这一刻,他只想前往那个仿佛真的对自己有万千呼唤的世界,去寻找真实的自我,找到真相,成为他自己。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秘境之中 时至今日,白夜的感知能力也是极其微弱的。尽管在那艘灵木仙船之上他就已经顺应着本能的指引开始缓慢的修行,但是这段时间的修行,也只是让他的感知能力比以前强一点。 这所谓的一点,其实就是让白夜的感知能力从原来的一尺不到变成了现在的整整一丈。一丈距离的感知对于白夜来说,其实已经是质的提升了。 而且这多出来的几尺距离,还是因为他那道封印松动的缘故才多出来的。若非如此,今日踏入到这殇久秘境之中的他,恐怕也还是会仅仅只有一尺距离不到的感知。 不过,无论是这所谓的一尺还是比一尺更为宽广的一丈,在这个内在世界无比宽广,足以堪称是广袤无垠,而且每个角落都危机四伏的世界之中,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能够在清风书院举办的那种活动之中脱颖而出,成功的为自己争取到来到这个秘境的资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点战力都没有呢。除了白夜比较特殊外,其他人都很正常。 在这个大荒世界之中,哪怕是修为最弱的修士,连化凡都没有达到,这种人的感知能力也会无比强大,至少不会是弱到可怜的一丈距离。而这样的人来到这里尚且还要小心翼翼。 更何况能够来到这秘境的人,修为最差也是化凡境的实力,比之化凡之下的修士不知道要恐怖了多少倍。不过在这秘境之中,那些人的反应和化凡之下倒是也没有什么区别。 在还没有进入到这秘境之中的时候,这光幕之外还是众多修士所熟悉的大荒世界,而大荒世界虽然也是危机四伏的一个大师界,可是他们毕竟在其中生存了不知有多少岁月。 对于大荒世界的诸多事宜,他们都已经无比熟悉了。但是对于这个名为殇久的秘境,他们完全就是一窍不通的。跨越那道光幕了,他们便可以来到这个世界。 殇久秘境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如果将大荒世界比作是一株参天巨树,已经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殇久秘境便是生长在大荒世界之上的一株小树苗,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它只是相比于大荒世界有些渺小而已,如果一定要去做比较的话,那么殇久秘境对于众多修士来说,也不是什么小地方。这内部的空间很是宏大,同样能够称得上是浩瀚无垠了。 只不过,在跨越这光幕的那一刻,进入到殇久秘境之中的人便会随机的出现在这秘境世界的某个角落之中。从这一点上来说,这种变化根本算不得有多么公平,反而还充满危险。 谁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会出现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之中。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就可以孤身一人来到一片洞天福地之中,可以免除那些危险,直接拿到让人羡慕的资源与机缘。 但要是运气不好,也有可能会被直接送到一片危机之地里。在那个地方可能有一些生灵存在,它们通常都是极端的恐怖,也极端的危险。这样的生灵,可能是草木,也可能是兽。 总而言之,通过清风书院诸多古籍之中记载的内容来看,那些奇异且又危险的生灵,还是以草木为多。不过除此之外,这个世界时不时的也会有看起来奇异又壮观的天灾出现。 也正是因为事先就知道这些事情,众多修士才在一开始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因为他们明白,在这个世界之中等待着他们自己的可能不是什么资源或者是机缘。 跨过光幕,来到这个世界,等待着他们这些外来者的也很有可能就是无法用认知来想象的大灾难,亦或者是恐怖大劫。所以在跨越光幕那一刻,很多人的内心又是无比忐忑的。 他们的心中充斥着害怕的感觉,却也有期待的感觉存在着。他们很想要机缘,又怕自己进去之后什么都没有做,没来得及去做,就直接陨落在未知世界之中。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确蕴含着许许多多的修行资源。从草木灵植到灵晶仙矿,这一切东西都可以被冠以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天材地宝,更是无比稀缺的那种。 所以很多人在跨越了光幕之后就听到了欢呼之声,而这样的声音也会让他们心里的期待之感变得强烈几分。但是相应的,有人听到欢呼,自然也就会有人听到哀嚎了。 对于这些修士而言,他们还没有完全摆脱光幕对他们的刺激感觉,还没得见这个秘境世界,就率先听到这种“感人肺腑”的声音,这着实是对他们心境修为的一种挑战了。 但是,他们既然能够成就现如今的仙境修为,对于自己心境的修为又岂会太差。只不过是心中的预感变得强烈一些而已,这种程度的冲击,他们其实还是能够承受的。 “这就是殇久秘境吗?” 此时此刻,白夜也不禁喃喃自语。而此刻的他就正屹立在一片漆黑的土地之上。白夜所抵达的地方和绝大多数人都有所不同,他所在的位置,土地倒是肥沃,却并没有生灵存在。 莫要说是飞禽走兽,就算是一草一木,都不曾有过任何一株在这片土地之上生长过。而这里的空气,倒是清新,就算是比之清风书院的环境都算是好上不少。 死寂、荒芜、陌生……坦白说,这是这所谓的殇久秘境带给白夜的第一印象。而且白夜在进入到这秘境之中以后,也并非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事实上他已经在小白的指引之下走了一段路,只是迟迟都没能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之中见到什么新鲜玩意而已。不过,这里既然连一些新鲜玩意都看不到,就更不要提蒲公英了。 “修,前面有东西,好像是一块石碑。” “一块石碑?” 听到小白的话,白夜不禁有些沉默,可是在小白心声的变动之下,他还是根据小白的指引向着远处走过去。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面前便也就真的多了一块石碑。 白夜伸出手去,他在尝试着要触碰这块石碑。不过这似乎并没有什么难度,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白夜只是伸出手去便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一块石头。 而且这石头还坑坑洼洼的,质感也很是奇怪。总而言之,就是能够给人以一种古老又不失沧桑的感觉。白夜能够感受出来,这块石头上的痕迹其实都是岁月留下的旧痕。 而且这石头上面似乎还有一些大的凹陷存在,白夜仔细感受,他觉得这些凹陷既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触及这凹陷之时他就心生悸动。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自己的心被人拿着一把巨锤,于他无意之间轰砸了一次。那是一种极其震撼的感觉,也的确相当痛苦。而这还是整个感觉衍生的开始。 那种痛苦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而那种震撼的感觉却是迟迟没有消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还在变化着,它开始变得愈加的深刻、强烈。 而就在这种感觉开始衍生的同时,白夜却是开始觉得这一整个世界在突然之间,都开始变得没有原来那般陌生了。这种感觉让白夜觉得,他仿佛本来就应该属于这里。 “殇久。” 小白的声音开始再度在白夜的脑海之中响起,而这一次,小白不是要为白夜指点什么。它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它认识这石碑之上的字,它觉得那绝对就只是大荒世界的通用语。 其实它所读出来的,就是白夜用手触摸到的凹陷,那凹陷若是完整的话,就是两个字。只不过,在大荒世界的通用语之中,这两个字的确只能被读作“殇久。” 但是在此刻,在已经陷入到那种莫名状态之下的白夜心里,这并不是两个字。而应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只不过这个字并不属于这个纪元,而应该属于那个已经逝去的纪元。 “墨。” 这就是白夜所读到的含义,不过按照常理而言,现如今的白夜仅仅只有微弱的感知能力存在,那对重瞳也在封印之中,视力也尚且是没能恢复过来。 还最为重要的认知,他可没有将其从自己亲手设下的封印之中取回来。所以综合一切可以想到的因素,白夜都不应该认识那个洪荒古文字,但白夜还是想起来了。 可白夜所想起来的内容,也仅仅只限于这一个字而已,至于这个字于他而言所代表的含义,他是半点都没能想起来。不过这一刻,白夜也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似乎被叫错了名字。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世界到底应该被称作什么样的名字才算是正确。但他可以确定的就是,无论它该叫什么名字,它都不应该被称之为殇久。 “呼——” 一阵极为轻微的呼啸之声在白夜的耳边出现,而就在这声音出现的同时。白夜也感觉到了,有一阵阵凉风,它们就仿佛是生灵一般迈着轻盈的步子,从他身边掠过。 可能是修行了清风书院传承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某些别的原因,总而言之现在的白夜在感受到风出现的时候,总是能够感受到很多言语形容不出来,偏偏极为莫名其妙的东西。 然而就在白夜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沉思着心中的诸多事情之时,在他的身边,却是猛然间有一道光刃出现了。那光刃不大,也就只有一尺大小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一尺大小,使得白夜感受到了无比可怖的凉意,那阵凉意只于顷刻之间便已经传遍他的全身,而在时间悄然流逝间,那光刃却是已经来到了白夜的身前。 很明显,它从一开始出现就是向着白夜的手臂冲杀而去的。单单通过这一点,便也就能够让人判断出来,向白夜出手的人,显然是不希望白夜在不知不觉间被直接抹杀。 对方显然是更加希望,白夜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感受痛楚,感受愈加强烈的痛楚。这个出手的人,似乎是更希望白夜受到可怕的折磨,而并不希望白夜在他的一次出手中陨落。 “真是没有想到,地狱无门你也要闯。” “今天,本姑娘誓要吃上一碗白蛇羹。” “你们两个垃圾,就陨落在这里好了。” “咯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声音虽然清脆,也有些响亮,却是一点都不悦耳。而且这短短几句话里展露出的意思,尽是怨毒到了极致才能产生的杀意。 然而白夜在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却是就已经能够通过自己仅有的几分记忆判断出来,此刻正在向他出手的人,应该就是几年之前曾经发生过冲突的那个尖酸刻薄女。 白夜没有记错的话,对方的名字应该是叫纳兰沫沫。白夜还记得,那个时候还有一个男子跟在纳兰沫沫的身边,只是这一次,纳兰沫沫的身边,似乎并不曾有任何人跟着。 然而,对于那道斩向自己的光刃,白夜却是直接就全力出手,动用这具身体原本就蕴含的力量,在用手抓住了那道光刃之后,就以细节的力量将其震的粉碎。 不过与此同时,白夜的心里也有一阵难以抑制的怒火衍生了。若将他寻常时候的心境比作是一泓生在荒山野岭的清泉,那么此刻,他的心境,就是清泉干涸,心中只剩一片荒芜。 而这怒火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不是什么星点大小的火苗,而是冲天的燎原烈焰,只于顷刻之间便足以将他心中的一切都尽数焚灭的干干净净。 “那你就去死吧。” 失忆之后,白夜罕见的再度展露出自己以前没有失忆对待敌人才能展现的样子。那般锋锐纯粹的杀意,如冷冬数九中突然袭来的一阵寒风一样,凛冽而又可怖。 不过白夜哪怕是失忆了,也没有任何想要多说一两句恶意言语的想法。他还是如同没有失忆之前那样,出手既是果断的,要以最为直接的杀伐将问题直接解决掉。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秘境杀伐 其实纳兰沫沫与白夜之间还是有一段颇为遥远的距离的,虽然称不上能有千丈之远,但是几百丈远却是真的已经有了。但是这样的距离,对于体魄可怖的白夜而言还算不得什么。 而此刻,白夜这个什么都看不到的盲人赫然就在自己肩膀上那条白蛇的指挥之下向着纳兰沫沫狂奔而去。没有错……白夜甚至连御空飞行这种小手段都不屑去使用。 当然了,现在的他,也根本就不记得,或者说是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其实是可以御空飞行的。不过白夜这一路狂奔的速度可是丝毫不慢,只是片刻之间,他便跨越了百丈之距离。 而纳兰沫沫看到这一幕,却是在自己心里暗骂一声土包子的同时,也开始默默凝结印法推演神通,准备迎敌了。虽然白夜在她的眼中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个正常的对手。 但是在这一刻,无意识之中的本能还是促使着她作出一些行为来。就比如推演那些她在万河境之中获得的传承,不过不得不说,她的实力其实还算可以。 她的长辈在万河境之中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人物,而是一个在万河境这样的大道统之中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去招惹的可怖存在。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位长辈的宠溺才成就了她。 现在的她,在心性上和几年前相比,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变化的。甚至在嚣张跋扈的某些方面,比之当年还要犹胜当年。而在几年前那个时候回到万河境之后她便开始提升实力了。 李巨树的牺牲,在让她的那位长辈看到了之后,那位长辈在给予李巨树应该得到的那些东西的同时。却是也让那位认清了,他自己并不能随时的陪伴在纳兰沫沫的身边。 也正是因为这样,纳兰沫沫的那位长辈就开始强迫纳兰沫沫认真修行了。对于那位长辈来说,无论是丹药仙符,还是天材地宝,亦或者是神通传承,他通通都有,而且无穷之多。 在以前他通常都是直接把这些东西作为奖励赠予他人,以换取他人为自己这后辈搏命时的奋不顾身。但是经历那件事情之后,他也就想通了,一定要让纳兰沫沫自己练出本事来。 再好的神通传承,只有将其学会,让其成为自己的本领,这才算是自己的东西。这样的道理,很多修士都懂,那个长辈也懂。只可惜一直都被娇生惯养的纳兰沫沫不曾懂过一次。 所以在这几年里,她的实力虽然有质的提升,相比于之前,现在的她凭借着一身神通,再加上一身密宝,也能算得上是化凡之境修士之中的可怕强者。 但是,和那些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自无数次生死之中悟道的人相比,她的水分终究还是有些太大了。如果今天和她搏杀的人不是失忆之后的白夜,而是没有失忆之前的白夜。 那么这场面会是怎样的场面,恐怕都不需要去想。因为按照白夜原本性格,对于纳兰沫沫这样的人,他恐怕会直接镇杀。当然了,如果纳兰沫沫有扛过生死之劫的能力。 那么原来的白夜恐怕会选择多杀几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并不会使用没有失忆之前的手段。所以说他现在会施展的神通,除却一身清风传承之外,基本上就没了。 不过若是不算神通,那么白夜还有一具堪称在化凡之境这个领域里真正意义上金刚不坏的身躯。就在他狂奔而来的这段时间里,纳兰沫沫就至少已经成功推演十多道神通了。 一时之间,她与白夜之间相隔的这片土地却是连连有异象展露而出。这异象之中,有足以吞天噬地的可怖大洪水,它卷积着黑色的土壤,凭借之间便造就了一片漆黑的**。 而这天穹之中,也是莫名的就会有大雪显化。这些雪在最开始的一息之中看上去并不大,但是于转眼之间,这些雪落在漆黑**的水面之上,却是就会让水面开始凝结成冰了。 可是在实际上,这到底是水面凝结成冰还是整片**都凝结成冰,就是无法得知的事情了。然而在这水面之下,却是的确有寒冰在不断的凝结着。 而且这种凝结,凝结的速度也是极为之快的。只是眨眼之间,整片**便凝结的差不多了。而且在这水面之下,也就是这**之中赫然还有一些暗流存在着。 奇怪的,即便是整片**都凝结为一片冰海,这些暗流也依旧可以在冰海之中存在。它们裹携着冰蓝色的符文,从始至终都在散发着无比可怕的气息。 不过区区片刻之间,白夜便要面对这可怖的一切。别看这些异象对于修士们来说似乎很是普通,但是这异象之中,却是显化了湮灭之道、冰封之道以及毁灭之道。 按理来说,这些神通都不会太弱,万河境也不是什么小道统,纳兰沫沫也不是寻常的小人物。她展露出的这些神通,若是换了一个人来施展,体现的东西或许就不是这些气息了。 如果她所施展的神通能够再强一些,对于现在这个不通晓太多的白夜而言,或许还会是一个大麻烦。但是纳兰沫沫这些神通,偏偏就卡在了白夜身体承受能力的临界点上。 这些道法,这些神通,通通都被白夜扛住了。在这蕴含着无尽杀机的冰海之中,白夜在以身破冰,不断地前行着。在他的身上,开始有那些质感透明如水的符文显化。 白夜在前行,越是前行,身体之中弱蕴含着的某些东西似乎就会被激发出来。而在这个时候,白夜是在一点一点变得愈加可怕的。纳兰沫沫同样也能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白夜的变化,也换来了她那犹如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势。神通、仙符、杀阵,甚至是一些她那位长辈一再叮嘱她只有生死危机时才能使用的密宝,也被她给动用了。 在这一刻,她的想法无比纯粹,那就是要白夜死!然而与此同时,与她有类似想法的还有一个黑衣女子,只不过这个黑衣女子所针对的对象,就是她,纳兰沫沫。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沫沫身陨 此时此刻,那黑衣女子是孤身一人立足在一片满是草木灵植的天地之中。在她的周围,有着数不胜数的灵植散发着冲天的灵是,绝对算是惊人无比。 毫不夸张的说,这黑衣女子的运气绝对是相当之好。她一进入到这秘境之中,所得见的便是数不胜数的天材地宝,而她遇见的这些天材地宝自然是极为珍贵的。 只可惜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身边的任何一株灵植。而在她周围的那些草木灵植看来,这个女子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她就犹如一泓幽静无比的清泉一样。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这泓始终都处于在一片幽静中的清泉出现波澜。但是此刻,那些自身蕴含有灵智的天材地宝们,它们已经不会这样去想了。 因为就在刚刚,这黑衣女子的身上还爆发出了一阵阵可怖至极的杀意。尽管这些杀意从衍生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不是针对于它们的,但是从感受到这阵杀意开始,它们就开始恐惧。 它们虽然是天材地宝,拥有着其他生灵想要得到的精华与效用。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同样也是生灵,尤其是那些具有灵智的灵植,它们更是和寻常的生灵不存在任何区别。 当然,若一定要有什么区别存在的话,那么这些灵植与寻常生灵的区别可能也就在于,它们并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作为这世界的一草一木,它们一生之中就该生长在那里。 其实这就是它们之中任何一个单一个体的宿命了,从作为一颗种子开始,然后在那土壤之中生根发芽,一步步的成长,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走向繁荣昌盛,最终陨落。 它们之中的很多个体都不是树,但是它们渴望自己最后的结果能够和树一样。对于它们而言,花会枯萎,树会死亡……它们生命的终点,其实也就是树的结果,也就是落叶归根。 然而,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可怖而又凛冽的杀意之后,它们会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它们自己原本的渴望,可能要沦为虚无梦幻了。作为生灵的本能告诉它们,它们随时都会陨落。 而它们到底会不会陨落?对于这样的问题它们是谁也给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而这似乎也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现如今那黑衣女子就是锋锐刀俎,而它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它们之中的一部分个体倒是拥有一些逃跑的能力,可是面对这个实力强横的黑衣女子,它们自己都在怀疑,它们到底能不能通过自己那些所谓的手段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而且这个黑衣女子明显是愈加愤怒的,所以众多拥有灵智的灵植也都觉得,与其放手一搏,还不如坐以待毙。它们真的不想逃了,因为它们已经认知到了,自己根本就逃不了。 这女子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仅仅只是因为愤怒而流露出的一抹气机便已经足以镇压它们所有的同伴,对于这样的存在,它们又有什么逃跑的必要? 若是必死之局,只怕发生与不发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而且若是贸然逃脱,只怕还会更大程度的激怒那黑衣女子,到时候,就算本来不用死,那些选择逃脱的也该死了。 “唉。” 然而就在一众各自拥有灵智的灵植在沉默之中以它们独有的方式展开交流的时候,那黑衣女子却是找了一块体型颇为磅礴的巨石坐了下来,她凝视着这秘境世界的天穹发出叹息。 在场的所有生灵,没有任何一个生灵能够知道这黑衣女子到底在叹息什么。但在这一道叹息之声中,哪怕只是一众灵植,也听出了一种沧桑之感,还有一种疲倦之感。 不过这些灵植永远都不可能会想到,它们在这里胡思乱想,主动斗智斗勇的女子,其实从开始就没有要对它们出手的想法。在这黑衣女子看来,这些修行资源虽然不错。 但是论品质而言,还远远算不上是她想要的那种标准。而这样的灵植,大部分在她的族地之中,都只能被算是杂草。她真的看不上这些天材地宝,她关心的只有白夜和小白而已。 不过事实也正如那些具有灵智的天材地宝所认知到的那样,如果她真的想要动手的话,她所在的这一片区域之内的天材地宝,绝对是一个都跑不了的。 然而就在她强压怒火的这段时间里,这黑衣女子却是也在思考着,到底要如何处置那个名为万河境的道统。说实在的,以她自己的实力,其实就已经足以重创那个道统了。 但她真的是不想就这样出手,因为她始终都想要低调一些。她的认知比之这安神古州的修士要长远的多。她知道这大荒世界号称有无穷之大,像安神古州这种地方真不知有多少。 也许她的族群乃至于是她那些族人所在那一州的实力,都要比这万河境,乃至于是这安神古州强大。但是在很多时候,太过于耀眼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黑衣女子深知这个道理,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她会选择忍气吞声。如果这所谓的万河境修士,万河境某个强者的无知后辈真的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也会选择出手。 不过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万河境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对于自己是否能够使得这所谓的万河境低头,黑衣女子自己还是有十足的自信的。她知道,自己拥有怎样的实力。 通过与小白的深刻联系,从白夜进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便知道了白夜的位置。不过说实在的,她与白夜之间的距离是真的远。如果白夜那边不主动使用她留下的秘宝的话。 那么一时之间,她恐怕还真的是难以赶过去。不过这也就是一时之间的事情而已,一时之间她可能赶不过去,但时间若是再长久一些的话,那可就是不一定的事情了。 说实在的,她其实也是非常佩服那个名为万河境的道统。在大荒世界这种宏大的、无垠的世界之中,居然依旧可以有大的道统,培养出纳兰沫沫这样的人才。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只是觉得纳兰沫沫是一个白痴,但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她得出的结论是,不单单纳兰沫沫是个白痴,就算是培养出她的宗门道统,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 这宗门道统若是正常,又岂会陪养出这样的人才来?然而盛怒之下,黑衣女子却是依旧没有选择出手。她仍旧在借由小白的视角观望着场面上的一切变化。 虽然借用分身的感知是一件极其让她不习惯的事情,但是她也能够感受的到,白夜在战斗之中看起来弱,看起来是吃亏的一方,其实也只不过是表面上展露的东西而已。 她既非化凡境修士,也即将不是临天境修士。对于很多事情,她都能够凭借自己的认知以及眼睛去判断出真相。正如她当时同小白谈心,说出的那些话一样,白夜并不简单。 在她无比愤怒的时候,白夜心中的怒气并不比她少多少,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要远远的超过她。不过失忆以后的白夜,在自身战力的发挥程度上的确是无比的吃亏。 他明明拥有着无比可怕的力量,明明拥有着足以让这个世界九成以上的修士都能够为之疯狂的神通传承。但是他所拥有的一切,在这个时候,却是通通都不能展示出来。 不过,纵然只是凭借一具肉身,凭借着那近乎完全是源自于本能的体术搏杀,还有偶尔才会想起来,并且展露一次的清风真意,此刻的白夜也已经渡过万千杀伐来到了对手面前。 “你,你这家伙……” “垃圾,肮脏的臭虫!” …… 此刻的纳兰沫沫已经有了力竭之势,但是她仍然在对着白夜怒吼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是因为过于愤怒的缘故,不过此刻的她,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的歇斯底里了。 她这些年来修成的那些神通,此刻正不断地被她推演着。而她的周身更是有着源源不断的仙气弥漫着,若是寻常之人与她对阵,恐怕还真会以为她拥有无穷无尽的可怕力量。 可是事实上,她能够自那种极其不成熟的战斗方式挺到现在,完全只是因为,她的那位长辈给她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比如那些丹药,无论是治疗伤势还是恢复力量。 对于这些种类的丹药,她从头至尾都是全应有尽有的。而除了丹药之外,她的长辈更是给予了她诸多保命的杀伐手段,这其中不乏极其难以炼制的仙符,极其难以刻画的杀阵。 然而现在,这种东西在她的手上却是早就已经寥寥无几。她并非是没有使用,而恰恰是全部都用在了白夜身上,而白夜也一度被她的恐怖攻势打成重伤。 可纵然是这样,白夜也始终都在前行。无论前面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他都在前行着。一步接着一步,他看上去虽然是在缓缓而行,但是他行的稳,走的正。 然而纳兰沫沫不单单是处于力竭的边缘之中,她更是处于心境崩溃的边缘之中。说实在的,她其实就是一株温室生长的花朵,在寻常时,不会有人同她计较,她自然能过的快意。 但是此刻,她可没有在大荒世界之中,她所身在的地方,被大荒世界的人称为殇久,被白夜称之为墨,是一处大家公认的大秘境。在这里,生死只能由命,或者是由自身实力。 在修士的世界里,实力不够始终都是不可饶恕的原罪。其实纳兰沫沫的长辈,也是铁了心的要磨砺她一番,想要让她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拥有正常心境的修士。 他原本只是将这殇久秘境开启当成是一次机会,却不曾想过,他这后辈在这秘境世界之中会遇到怎样的人。也不曾想过,他这后辈本身又是个怎样的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你,你不要过来!” 眼看着那个白发青年坚定不移的向着自己走来,看到那个白发青年颇为摇晃的身姿,纳兰沫沫在恍惚之间却是觉得,此刻正向着自己走过来的这个家伙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现如今的白夜,浑身上下皆已经被形态似水的血液浸染侵蚀,虽然他的身躯之上至今仍旧有数不胜数的伤口尚且没有愈合,但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液气息,却是骗不了人的。 在别人看来,此刻的白夜可能就是有些过于凄惨,有些过于可怕。可是只有纳兰沫沫才能知道,此刻的白夜到底有多么可怕。因为让白夜变成这副样子的人,就正是她了。 若非是因为她的一次次攻伐,白夜又岂会变成这副样子?然而在纳兰沫沫看来,寻常修士若是遇此攻势,就算不死,恐怕也要丢掉半条命了。可白夜在经历了这些后,依旧可怖。 他终究还是屹立着,自身的气息明明已经极为混乱,也极为虚弱。可他浑身上下就是在散发着那种无法言喻的可怕力量,那是好像是仙气,又仿佛是源自地狱的煞气。 “眼前这个人,他究竟是人,还是鬼?” 这是纳兰沫沫最后一个念头的一部分,至于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想抹杀白夜的执念。事实上,就在她心生这最后一个想法的时候,白夜的手臂便已经如一柄长剑一样贯穿一切。 一道道气流在白夜的手臂之上流转着,它们散发着森白的黯淡光辉,看上去是极其的不起眼。可是对于纳兰沫沫来说,这就是世间最为恐怖的东西,因为它断绝了她的一切生机。 其实也不单单是生机,即便是生机完全泯灭之后,她因为那力量摧残,所剩无几的灵魂也被那力量在顷刻之间给彻底的摧毁了。而于此刻,有关于她的一切也都在化为灰烬。 从一具完整的躯体,到飘飞的灰烬,再化为渺小的尘埃……这样一个模样上还说的过去,但是心地有如蛇蝎一样恶毒的女子,终究就这样陨落了。然而,就在纳兰沫沫彻底陨落的时候,她所遗留的空间戒指却是猛然炸开。 “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绝命杀伐 就在那顷刻之间,不单单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的白夜,纵然是那些距离白夜极其之近的修士们,也感受到,有一阵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突然乍现,就仿若平地惊雷,震人心魄。 “是谁,敢斩杀我的后辈!” 一道怒喝之声传来,使得白夜所在的那一整片天地都在震动战栗。而与此同时,自那空间戒指破碎之时产生的茫茫雾霭之中,却是也有一阵璀璨的光华出现。 那光华呈现出五彩之势,颇为不凡,也极为摄人。距离白夜不是很远的那些修士,同样也见证到了这阵五彩光华的出现,但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认为光华那就是突然现世的机缘。 能来到这里的人,还真是极少有人会像刚刚才陨落的纳兰沫沫一样,既骄横无理,又嚣张跋扈,像一个白痴一样。场面都已经变化成这样了,谁又能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有麻烦了? 机缘……看看刚才所发生的那些异象,这异象哪里像是有机缘现世,分明就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到了一个有背景的修士,把人家的保命手段给触发了。 而事实上,发生在白夜身上的事情还真的就跟众多修士心中所想的差不多。众多修士所心想的,就是白夜在争斗之中触发了某个修士的保命手段,这才使得如此异象出现。 可以说这些修士想出来的事和真相还是极为相像的,而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白夜并不是在与人争斗,他会出手,其实还真的完全就是为了自保。 而纳兰沫沫那空间戒指之被触发的手段倒也真的是她的保命手段,只可惜白夜在与她搏杀之时,动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都没有给她将这威能不凡的恐怖秘宝取出来的机会。 不过纵然是这样,她空间戒指之中的那件秘宝终究还是被触发,瞬间就碎裂了,化为粉末,其中蕴藏的力量也显化而出,成为它被触发之后该显化的样子。 而在众多修士选择按兵不动,默默观望的同时,在白夜那边,白夜的面前,却是已经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问白夜这身影究竟有怎样的大小,只怕白夜自己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身影真的有整片苍穹那般大,自显化而出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是这样的恐怖。只是站在白夜的面前,身躯颇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可是散发出的威压,却是有如天威。 “死!” 五彩华光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将那华光取而代之的则是这道展露在白夜面前的虚影。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是极为苍老,却也展露出一种让人生畏的可怕威压。 而此刻,这虚影张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不仅仅是直面这虚影的白夜,就算是那些与白夜相隔甚远,只敢远远的在一边观望的众多修士,也同样是遭受了池鱼之殃。 在天穹之上,却见不知于何时,居然有山岳显化而出,磅礴无比,巍峨至极。那山岳就是五彩之色,熠熠生辉之间,这山岳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的耀眼。 而伴随着这山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条大河。那大河的源头仿佛就是那片天穹,而此刻它也是飞流而下,直接就向白夜冲杀而来,仿佛是要将白夜彻底湮灭一样。 更为可怕的是,这一山一河,居然仅仅是只在眨眼之间就变化成千山万河,演化成另外的一片天地,以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威势,向着白夜镇压而来。 “我的天,是谁啊,这么惨!” “这出手之人,该有临天境的修为吧。” “临天境?哈哈哈哈……” “寻常的临天境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 一道道声音自这天地之间响起,而发出声音的人,大多也都是那些见证了这一幕的人。而此刻,这些说话的人其实也在尽心尽力的防御,他们都是化凡,这种攻势还是太过可怕。 不过与此同时,他们这些人之中,却是也有不少人都在心中怒骂白夜。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就是因为白夜而起的。但是他们所骂的,却也切切实实就是就是源头之人。 不过,伴随着那千山万水向着这个世界降临,压迫下来,整个天地却是都开始发出剧烈的轰鸣之音,就仿佛是在宣告着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十分的可怖,万分的可怕。 那些修士的声音,自然也被湮灭在这轰鸣之音中。而在这一刻,他们若是还想要再继续交流下去的话,恐怕也就只能选择用神识传音之类的神通了。 而在此刻,白夜却是紧紧的抱着小白,将其护在自己的怀中。他抬起头,睁着眼睛,又露出那灰白的眼瞳,直到此刻,他也依旧还是一个盲人,看不到这天地之中发生的一切。 但是,那些轰鸣之声,那些修士所发出的言语……这天地在此刻的无数种声音,却是通通都被白夜听在耳朵中。在失忆之后,其实白夜也依旧还是原来的白夜。 封印了曾经的一切,就代表着他已经封印了自己用来破解这种杀伐攻势的手段,也封印了他原本那颗道心。可是在这个时候,他那颗新生的道心与原来的道心却是又变得一样了。 一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于顷刻间涌现在白夜的心中,而与此同时,他身体之中所蕴含的那些力量,居然也开始全部都开始主动流转起来,化作符文,自行推演着某种神通。 那只为镇杀他才演化出来的万水千山转瞬即至,可怖至极的压迫感,时时刻刻的都在压迫着他。可这种感觉越是强烈,白夜身体之中涌现的力量就越多,神通推演的速度也越快。 “清风尽涤尘,云开而雾散。” 白夜的声音响起,与他的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阵清风。这一次,就连白夜自己甚至都有了一种预感,那就是,他这一次推演的清风真意同以往所推演过的,注定有很大的不同。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仙之法旨 天穹之中的万层乌云于顷刻之间就被一种恐怖的力量彻底撕裂,而即便是被撕裂为无数块云彩,那些乌云也依旧是时刻都在闪烁着漆黑之光。 相比于那些将它撕裂的恐怖力量,这散发着漆黑之光的乌云明显是更具有毁灭气息的存在。而这些乌云,正是刚刚向白夜镇压而去的千山万水之本源。 它是那些雾霭凝聚而成的存在,那个神秘老者的虚影是自它而生的。而那千山万水齐齐坠落,只为镇压一人的可怖异象,同样也是自它而生的。 说实在的,它乃至于它们,就是纳兰沫沫的那位长辈为了保护纳兰沫沫,为她留下的那道手段。那手段之中蕴含着的可怕力量,其实就是他的全力一击。 纳兰沫沫那位长辈的修行境界虽然仅仅只是临天之境,尚且还不是真一之境。但是他拥有着越阶而战的恐怖战力,不单单拥有一身万河境之禁术,更是有诸多诡异手段。 所以在万河境之中,不单单是万河境的那些弟子,就算是万河境的那些高层,他们也很是惧怕这个人。人家在修为境界上,可能的确是不如他们,但是其他方面,人家不弱于人。 纳兰沫沫能够在万河境之中如此嚣张,那也是有一个强大背景存在的。只不过这里终究是所谓的殇久秘境,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纳兰沫沫所有的依仗,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实力,以及她那位长辈为她留下的那这强大秘宝了。这些都是她的手段,而她的手段若是有十成。 对上白夜时,她就已经用出了九成九。只可惜这九成九最多也就只能让白夜受重伤,根本就不足以让体魄过于强横的白夜陨落掉,而在承受了一切后,白夜自然也已经将她抹杀。 唯有她这最后一道手段,的确是一个大麻烦,它的触发条件,并不是一定要持有之人主动使用才可以。就算是持有之人不会主动去使用,知道纳兰沫沫陨落,它还是会被触发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神秘老者,也就是纳兰沫沫的长辈,他的虚影才会在白夜面前直接显化而出,并且向白夜出手。这件秘宝,说白了也就是一个一次性的东西。 只要用掉了,它的威能再强,也就只有一次。可是就在它之威能在白夜的面前尽数显化时,白夜的本能在告诉白夜,如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去做,只是默默承受的话。 那么最后,他有九成的概率,都是直接陨落。所以说也唯有选择直接出手,用尽全力去推演神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而白夜也正是这样去做的,他强硬出手,推演清风真意。 他的身上,毕竟还是有着清风书院的传承在。春照古经,的确属于闻人云烟,作为已经被他自己亲手封印的传承神通,白夜本来其实是不会推演的。 但是就在他参与清风书院的活动之时,伴随着那么一丝记忆的苏醒,有关于这段传承神通的一切也苏醒了,所以他才能展露自己已经修出的清风真意,才能那么快掌握新的神通。 而伴随着白夜将那一句“清风尽涤尘,云开而雾散。”以低语的形式,一字一句的叙说出来之时,在白夜的身上却是也有极强的力量波动显化,有大神通出现了。 那将白夜所在天地整片天穹都尽数撕裂开来的恐怖力量,正是白夜的力量。虽然白夜在初入化凡之时,就已经封印了他认知中自己的所有力量。 可是现在,白夜真正能够展露出来的力量还是能勉强占据他原本力量的一成的。在清风书院的修行成果并不是很多,也并不是特别强大,但是加上他的肉身力量,就足以恐怖了。 他当初的确是封印了自身的血脉力量,包括了樊离之血的一切威能,也包括了自己那神秘未知血脉的大部分力量。可总有一些力量与他已有的传承没什么关系。 若是将那些力量也一并封印的话,那么他就不是在修行,而是在自杀了。而白夜显然是不会那样做的,他知道怎样的状态,才是自己在修行之时,最为需要的状态。 不过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伴随着白夜不断地去经历一件件事情,他的记忆还是在不可避免的苏醒。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中,白夜已经体会到了何为化凡,成就了真正意义的平凡。 于他而言,其实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其实就是尽快的将已经遗失的记忆重新找回来,再解除那道封印,重新拥有力量,然后再以最为完美的状态告别化凡之境,登临下一个境界。 但这终究只能是结果,并不是他接下来经历的过程。想要达成这样的结果,他需要的反而是一个过程。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其实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时间始终都是流逝的,他这躯体强横,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莫测玄妙。他之寿元,绝对不会是寻常生灵可以比拟的,所以就算是从现在开始他每天都睡觉。 终有一天,属于他的一切还是会回来。只不过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也许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也已经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了。而且以他的性格,他又怎么会这样去做。 白夜与众多的生灵都是不同的,他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并不代表,当他在遭遇那些大变故时,他会是一副甘心承受遭遇的模样。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可是不可磨灭的痕迹。 坚毅、持之以恒、永不屈服! 若一生长苦是自己的命,那么这样的命不要也罢。这是白夜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明悟的道理,而就算是到了现在,他失忆了,他也依旧还是原来的自己。 在愤怒时,失忆之后的他,心中的怒火不会比原来减少半分。相比于以前的他,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从表面上看上去,他的确发生了大变化。 可那都是表面上展露出来的东西,内在里他还是他,他根本就不曾变过。而到了现在,推演这清风秘法时,他却是完美的将心中的真意展露出来了。 说实在的,其实清风书院的传承,对于修身养性有着极为不错的效用。可是这并不代表清风书院的传承在战斗之时,就不会有什么大的效用。 心无波澜,则推演神通之际,仙气弥漫之时,所衍生出来的必然就是平平淡淡的清风。心有万怒,无法泯灭,则推演神通之后,展露出来的就会是白夜这样的风。 白夜的风,犹如来自九幽之狱,天生便带有无尽的寒冷。可是在这寒冷之中,偏偏还带有白夜的怒火,那怒火又是一种炽热,那炽热是无比恐怖的。 至少对于白夜自己来说,他推演神通之后所展露的风,皆是因心而生。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想要做什么,这阵风,便是怎样的,便拥有着怎样的能力。 所以说,在这恐怖的神通背后,有心人真正能够看到的其实还是白夜的随心所欲。他失忆了,他终究也还是他,对于神通传承的理解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可以相比的。 然而在推演神通的同时,那千山万水虽然是从本源上就已被得以摧毁,但是那些攻伐之势,却是并没有全部消失掉。在一阵阵狂风汇聚,形成一道道飓风将那些阴霾一扫而空时。 还是有一座座巍峨不凡的山峦,还是有一道道威势不凡的大河,它们汇聚着,也化为一体,向着白夜镇杀而去。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是屹立着,他要硬撼这坠落的万水千山。 该做的事,能做的事,他都已经做了。他的感知能力帮不了他什么,唯有小白,在这个时候依旧不离不弃,它被白夜护在怀中,它凝视着那坠落的千山万水。 虽然这千山万水之异象已经被白夜摧毁了绝大部分,但是时间推移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一部分没有被泯灭掉。它们还在前行,向着白夜镇杀而来。 片刻之后,它们便轰砸在白夜的身上。它们所蕴含的威能是无比恐怖的,毕竟是一个修为停滞在临天境巅峰圆满不知有多少年的恐怖强者,所发出的全力一击。 对于白夜而言,要纯粹的依靠身体来承受这样一道攻势,其实还是有一些勉强的。而时间推移到现在,白夜却是已经背过身去。那千山万水之异象在轰砸过后便消失了。 连同那个老者的虚影,也在消失着。只是在消失之前,这老者也在凝视着白夜,他的老目之中散发着摄人的神采,那般恨意,看起来简直就是要将白夜生吞活剥,抽骨饮血一样。 “小子,算你命大!” “来日,我必斩你!” “清风书院,留不住你!” “这是我纳兰东流的话!” …… 整片天地都有这样的一道道怒吼之声响彻着,距离白夜极为相近的那些人,不可避免的都听到了这样一道声音。而到了这一刻,很多人,却是已经能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纳兰东流这个名字,白夜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对于其他进入到这殇久秘境的人来说,纳兰东流这个名字,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然而伴随着这样一道声音的响起,那个老者的虚影终于也变得无限虚弱,直到最后,更是直接就彻底的消失了。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更是彻底的栽倒在地。 虽然他整个人都已经没有任何气力,可是在倒下的过程之中,他却是依旧勉勉强强的转了个身,最后以躺着的姿势倒下。而小白,却是迅速的从白夜的怀中爬了起来。 它以那对玄黑色的蛇瞳凝视着白夜,看着这个勉强还有几分人样的白发青年。此刻的他那里还有之前那般模样,可怖的战斗,已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遍体鳞伤,失去了血肉骨骼。 泪水自它那对蛇瞳之**现,只是片刻便蓄满了眼眶。而在片刻过后,一滴又一滴滚烫的热泪,却是也就顺着它的眼睛流下。它的眼泪,看起来和水很是相像,却又有几分淡白。 虽然小白在与自己的本体,也就是那个黑衣女子取得了联系之后,始终都是共享着那个黑衣女子的认知。可是在这段时间里,它终究还是没能和那黑衣女子在相互融合上有进展。 其实进展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特别大的进展而已。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小白就是那个黑衣女子,那个黑衣女子就是小白,但是现在的小白还是和那黑衣女子有所不同的。 就比如说,小白其实也有一份属于它自己的认知。只不过它的那份认知太过于纯粹,也太过于简短了。因为它的一生本就很短暂,只有区区的百年光阴而已。 可是此刻,通过那无比深刻的联系,黑衣女子却是感受到了,那种炽热到极致的爱恋,还有痛及灵魂的苦,如果说那炽热就是一种甜蜜,那么此刻,甜蜜与苦涩交织,就是复杂。 那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复杂,这一刻,那黑衣女子虽然是与白夜相隔甚远,但是她的心中,却是已经有甘愿为白夜付出一切的想法衍生出来了。 而她在无比震惊的同时,却是也更震惊的发现自己对于这种想法并没有产生任何抗拒之感。就仿佛,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一样。可是从另一个层次上来说,这的确是她心甘情愿。 “清风有子,其名为修。” “其与万河,仇不可消。” “今出此旨,只为消仇。” “能杀修者,得万河诺!” …… 就在白夜缓缓的闭上眼睛,慢慢的,于恍惚之间陷入到昏迷状态之中时,在他这边天穹上,却是有一道璀璨至极的光幕显化。那光幕整体是蓝色的,有金纹衍生附着,无比尊贵。 而那众多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在此刻也是不禁于自己的内心之中感慨,感慨着白夜到底做出了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于此同时也已经有人作出打算,要想办法来击杀白夜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时刻之危急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任何一个在场之人其实都很清楚,就在刚刚,万河境的那位,也就是名为纳兰东流的强者,他可是发出了一道仙之法旨。 纳兰东流本来已经放下狠话了,要誓杀白夜,明确了意图。可是他心中愤怒,明显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饶是这样的一位强者,居然也是颁布了法旨。 很明显,这位已经等不下去了。他就是想要白夜陨落在这殇久秘境之中,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样去做。“万河诺”仅仅只是三个字而已,可是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却是复杂。 而且这其中的复杂还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复杂,而且复杂到了极致。这法旨发出来了,除非是在场的所有人都陨落在秘境之中,否则的话,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出去消息就会传出去。 而到时候,纳兰东流与白夜之间的仇恨也必然会上升到两个大道统针锋相对的程度。纳兰东流可是一个绝对可以代表万河境的人,而在他看来,白夜最多也就是个普通的弟子。 虽然清风书院与绝大多数的道统都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对于他来说,以他的视角去看待这些事情,他也觉得清风书院并不一定要为了一个修,一个普通弟子,跟万河境死磕到底。 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清风书院的那些老狐狸会想不明白?纳兰东流可是觉得,他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而颁布这样的法旨,更是近乎于是已经将白夜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了。 现如今,白夜自己倒是因为伤势过重,已经陷入到了昏迷之中。可是小白和黑衣女子,却是已经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所有向着白夜靠近的人之中,只有两个人是为白夜着想。 白夜很不幸,因为他的身边乃至于是他身边的一片区域中,都没有任何清风书院弟子的身影。可以说他在清风书院的同门,已经离他有很远很远的一段距离。 甚至还可以说,其他的清风书院弟子,尚且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万河境已经成为了清风书院的大敌。而那两个为白夜安全着想的人,也与小白有关。 其实这两个人,就正是黑衣女子,以及一直都陪伴在那黑衣女子身边的老者了。黑衣女子现在正在不顾一切的赶路,是因为小白,是因为她自己的情感。 而那个老者会动身,则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虽然他于这黑衣女子而言,就是这黑衣女子亲人一样的人物。但是早在一开始的时候,这黑衣女子就已经跟他明说了。 这黑衣女子告诉他,白夜就是他们一族未来的希望,若这段情能够成真,则他们一族会再度振兴。而她,更是已经非白夜不嫁,所以说在这老者心中,白夜已经是自家的夫婿了。 尽管他一再的跟黑衣女子表示过,白夜必须要通过他的考验,才能算是初步拥有这个资格。但是奈何,他对这黑衣女子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他可是很清楚,这个已经被所有族人视为是希望的后辈女子,她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可以将事情完美的解决。可唯独在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会有大变数。 而这件事情,便是情。这里所说的情,自然也就是情感了。爱、恨……这些都是情,对于那黑衣女子而言,遇到大恨之事,她可能勉强还能处理。 可若是与爱有关,她就处理的不好了。以前的她从没有过小爱,她心中所有的只有对他们一族的大爱。所以她背负了多少,这老者的心中其实无比清楚。 然而从一开始,这黑衣女子要走的路就已经注定是这样一条路了。因为太过于了解这个后辈女娃的性格,所以这老者也知道,在心中大爱长久的压抑之下,小爱的爆发会更汹涌。 自家这后辈的事,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那就一定是不好解决的。虽然他也期盼白夜能够拥有足以博得所有族人认可的天资实力,但是事实证明,白夜应该不行的。 至少从目前来看事情就是这样的,这小子遭遇的对手,不过也就是区区一个临天境巅峰圆满的家伙而已。而且他那对手还不是真身降临,就已经打成这副样子。 可以说,这老者其实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让这老者无比满意的是,白夜对于小白,也就是自家后辈女娃的态度。现在这个世道,拥有如此真心的人可不好找。 所以说,这老者在不知不觉之中,对于白夜的要求其实已经没有最初那么高了。最初之时,他是要求白夜身心两个方面都要达标。这其中,身就是实力,心就是爱的深度。 而白夜刚刚的行为,其实已经将他的要求完成了一半。而且这一半还是完美完成的,所以说,这老者现在的心态也和黑衣女子有些差不多了。 他觉得实力这个东西,白夜已经可以暂时没有了。只要白夜有资质就行了,反正以他们这一族的底蕴,要将一个有资质的人培养成强者,还真就不是什么特困难的事。 所以此刻,对于营救白夜这种事情,他还是比较上心的。在潜移默化之中,其实这老者也已经认定了白夜是半个女婿了。如果白夜的资质也可以的话,这桩婚事就成了大半。 然而在前行的途中,这老者却是也已经发现了,向着白夜而去的身影,不止是只有他一个。还有许许多多的修士,他们明显也是在寻找白夜,所以他们才会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而白夜明显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的,所以这些人的效率并不是很好,他们不能与他相比,他毕竟是有黑衣女子的指引的,他从一开始就拥有着白夜的具体方位。 “老头,不要挡路!” “我们是为了报酬。” “你年纪这么大,就别和我们抢了嘛。” …… 随着这样一道声音的响起,那和黑衣女子同出一族的老者在前行的途中,却是忍不住一头黑线。他苦笑着,心道这些家伙还真的是不知死活。不过紧接着他也提高了速度,直接就消失在众人眼前,他倒是真怕白夜就此陨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黑衣震怒 然而就在那黑衣女子,以及那作为黑衣女子族人的老者即将抵达白夜身边的时候。却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仙气出现,带动着璀璨的光辉。一时之间,整片区域都变得混乱起来。 凭借纳兰东流那道法旨所提供的指引,几乎每一个正在寻找白夜的人,都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寻找之后,找到了白夜的真正位置。而他们更是急于出手,人还未到,手段便到了。 “杀!” “斩杀此子!” “机缘为重!” …… 一道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而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却是愈加混乱的人潮。就在此时此刻,以白夜为中心形成的那片区域显然已经变得无比混乱了。 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意在接近白夜。如果,一定要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一个相同之处的话,那么他们身上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共同的猎杀目标,正是白夜。 “找死。” 黑衣女子,还有那个老者,他们两个完全就是从不同的方向赶来的。按理来说,他们两个人之中,此刻距离白夜最近的人其实应该是那个老者。 但是此刻,那黑衣女子明显是已经忍不了了。她嗔怒着,低语了这样一声。于是在下一刻,所有向着白夜出手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阵可怖无比的力量波动。 而紧接着,便也就有一道道黑色的光纹显化在半空之中。那些光纹并不璀璨,甚至看上去还是极为黯淡的。可是不知为何,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它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最璀璨的。 “这不是仙气成就的攻伐手段!” “这……这是仙力,是临天境!” “是何方道友出手?” “我们,不与道友争抢就是了。” …… 又是一道道声音响起,而在这一次,这些声音普遍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而所有攻向白夜的修士,更是直接停在原地,可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是不想停也不行了。 他们就算再怎么狂热,再怎么想要得到人家万河境承诺的奖励报酬,在此番场面之下,他们也得好好的权衡利弊。场面如此变动,分明就是有临天境的强者在出手。 构筑成那些光纹的力量可是仙力,仙力不同于仙气,那是临天境及临天境以上的修士才能拥有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他们这些于这场面之上对白夜出手的人可不曾拥有过。 而且出手的那位强者,所表现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那显然是在守护白夜,他们停下了,但是他们发出的第一波攻势却是没有随着他们的停下而一同消失。 那些攻势还在向前,还在向着白夜冲杀而去。可是很快它们便轰击在那些漆黑的光纹上了。而那些光纹,也仅仅就是宛若被凉风吹拂的巨树一样,微微摇曳,身姿灵动。 不过那黑衣女子的声音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一刻的她,只是屹立在人群之中,沉默着,眉宇之间所蕴含的却也全部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怒色。 因为她的出手,白夜在一时半会间显然是不会再有任何事了。可就在刚刚,她若是没有出手呢?那么白夜就会被眼前这个家伙发出的攻势吞噬掉,是死是活,可就没人知道了。 小白可是她的分身,小白能够感受到的一切,她也通通能感受到。所以就在刚刚,那种驻足在生死边缘的感觉,她已经是无比直观的感受到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心中的怒火才会变得无比之强盛。论修行,现如今的她只要和小白完美的融合,那么她便可以突破所谓的真一之境,在族中正式拥有她原本该有的一切权利。 而这也代表着,她会正式开始将她应该背负的一切事,通通都给背负起来。现如今,一些事情还是族中的族老在帮助她处理,而等她破境之后,那些事情便全部都要由她处理了。 坦白说,从修行之初她就已经做好了要将一切都献给族群的准备。但是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也在改变着她的初衷。越是向前走,她就越会发现自己以前的单纯。 因为那种种因素的影响,总而言之,现如今的她也算是明白了,她其实也可以去做一些事,一些只为自己的事情。就比如说,为自己找个道侣。 然而她虽然是活的漫长且又悠久,可她所度过的那些岁月却也全部都是在修行之中度过的。于她而言,她并不知道喜欢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更不知道爱恋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白夜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打动她,其实还是要归功于小白。当初她修行秘法时,一共有塑造出九个分身。小白只是这九个分身的其中之一,这没有错。 可是当初,她在做出选择时,做出的选择就是要修行最为高深,也最为难以修行的族中秘法。所以在塑造分身的时候,她也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九,让自己成了九道分身的灵魂。 其实这门秘法也有别的施展方式,同样是塑造分身,也可以选择不为分身注入本体的灵魂。但是这种看起来更为保险的方式,还远不能为本体带来太多有关于修行的提升。 而她所作出的选择,却是可以在秘法完成之际,为自己争取来最为完美的道果。若严格去说,九道分身之中,也只有两道分身与白夜有缘。 这两道分身,一道分身名为“篱”,而另外一道分身则是名为“小白”。这其中,篱是她为自己取的名。她的名字之中本来就带走一个同音的字,只不过那个字,是“黎”。 她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哪怕是对于她的族群来说也是如此。这一点,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而且在最初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秘密,还是因为不断的修行,她才认知到的。 而她的名字之中之所以带着一个黎字,就是因为她的族人把她的降生,她的到来……都视作是他们一族的黎明时刻。总而言之,她对于他们一族而言,都具有着特殊的意义。 “别急着走。” 随着黑衣女子的出手,在场所有人都停滞在原地。现如今这个场面,其实就是他们一群人被人家一个恐怖强者阻拦和镇压。可是他们不敢也不能有脾气,因为他们真的不如她。 伴随着黑衣女子的出现,他们就已经清楚的认知到了,他们想要猎杀白夜,提着白夜的人头前往万河境换取报酬的想法,就已经成为了梦幻泡影。 所以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在停滞下来之后,也放弃了针对白夜的猎杀。因为接下来,不管他们如何去努力,他们都不可能有任何成果的。因为这个黑衣女子,她就在这里。 只要她想,在场之中的任何人,都是无法伤害到白夜的。因为他们双方的实力差距就摆在这里,很现实,却也是最为直接的差距。它就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是,那个黑衣女子,居然没有任何要收手的意思。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在离开了,已经不想再参与这是非,可是那黑衣女子却没让他们如愿。 “阁下,这是什么意——” 一个人转身,以冰冷的眼神凝望着远处的黑衣女子。他出言不善,明明他自己就是最为弱势的一方,可是在言语间,他给人的感觉偏偏就是,仿佛他才是最为具有实力的一方。 而对于这样的人,黑衣女子明显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见她抬手,而同一时刻,便有一阵恐怖至极的威压出现,以最为凌厉的姿态强势地镇压着在场所有人。 在这个时候,这场面之上接连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而这些声音,其实就是骨骼碎裂发出的声音。而在这一刻,有很多人,也都是无比难受的。 于他们而言,这黑衣女子的实力,终究还是太过于强大了,也太过于可怕,仅仅只是面对着对方的威压,他们便会心生一种难以承受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实在是无比的复杂,也让他们不得不去屈服。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只是他们的身体受到压迫,骨骼碎裂发出的声音,但是实际上感受到痛苦的可不止是他们的身体。 “这女人疯了,快走!” “就是,就——” …… 也不知是谁先开了一个头,总而言之,就在下一刻,他们这足足有几百人之多的人群就开始不断地有人倒下。他们这些齐齐选择前来猎杀白夜的人,此刻就犹如麦田的麦子一样。 而那些原本已经在逐渐消弭的漆黑光纹在这一刻却又变得空前活跃,这方天地之中,明明没有任何风存在,也没有任何风出现过。可是这一刻,这些光纹就犹如树枝一样摇曳着。 而那些修士之所以会倒下,也完全都是因为这些光纹。这些光纹所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根本就不是他们轻易就能够抵挡的,而在此刻,众修士也在动用各自的秘宝。 那些东西,放在平日里,都是他们习惯性珍藏着的,不到关键时刻根本不会去动用的宝物。因为它们,真的拥有让他们死里逃生的力量。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被称为“秘宝”呢。 而在动用这些秘宝之后,这些修士便会在顷刻之间与那些漆黑光纹拉开距离。更有甚者是直接看不到这些漆黑光纹,可是这些修士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原地。 他们根本就不曾移动过,而他们之所以无比真实的感知到了,自己在移动,就是因为他们此刻正处于一种他们无法破解的幻术里。这幻术的源头,就是那个黑衣女子。 这她这一族独有的神通,也堪称是恐怖无比。不过她这一族恐怖的地方可不单单是只有幻术造诣,在其他的很多方面,她的天赋也照样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 就比如说,杀伐方面……那些明明原地不动,却又偏偏能够展露出人生百态的修士们,在这个时候,真正在掠夺他们生命的还并不是他们看到的场景幻术。 真正在猎杀他们,在掠夺他们一起的,其实是一条大蛇。那大蛇通体洁白,虽不是冰雪凝结,但是它那皮肤和鳞片的洁白程度,却是真的犹要胜过世间万千冰雪。 这大蛇生有九首,九首之上,皆生有一道黑金色的纹印。而仔细一看的话,其实也不难发现,这大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就是小白长大之后的样子。 然而此刻,这大蛇却是没有半分小白平日里的温顺柔和。它九首齐动,有的正在演化神通,有的正在吞噬那些修士的躯体,而还有的则是在吞噬着那些修士的灵魂。 而那些修士却是觉得,自己于猛然之间就陷入到一处水流漩涡之中。在这漩涡之中存在着无比可怕的力量,他们仿佛就是注定无法挣脱,只能默默承受。 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力量……乃至于,是他们的一切,通通都在被吞噬,慢慢的,他们也就陨落了。而这对于黑衣女子来说,就是一场屠戮。 “苏黎啊,差不多就行了。” 就在那大蛇将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彻底的清理了之后,在那黑衣女子的身旁,却是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而那黑衣女子循声望去,却是正好看到那个老者。 只是到了这一刻,她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那种沉默。她凝视着,凝视着这片混乱战场之上的白夜,却见对方依旧还是昏迷着,正和同样也昏迷着的小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其实,若是被没有失忆,也没有失明的白夜能够看到黑衣女子刚才出手的那一幕的话,那么白夜还真的能够认出来,这黑衣女子到底是哪一族的人。 这黑衣女子的真名,就是那老者言语之间所呼唤的,苏黎。然而这仅仅还只是她的名,她的姓氏,并不是所谓的苏。她的姓氏是应该相柳,正是她这一族的族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相柳苏黎 相柳一族,在洪荒时便与巫族存在着莫大的渊源。它们这一族,其实正是水之祖巫共工一脉的直系传承。在洪荒之时,这一族也曾是凶名赫赫的大族。 可那是洪荒之时的事情了,现如今,洪荒已经成为过去。而共工更是已经陨落,至于这相柳一族,虽然还有传承遗留,却也已经不再有洪荒那般完整。 而且时间推移到了现在,这世间的一切事和一切物,更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洪荒已逝,物是人非。这其实就是对于相柳一族现状的最好解释了。 而现如今的相柳一族,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倒也还能算的上是个大族。人家的传承虽然已经不再完整,可人家毕竟也算得上是正统的巫族传承,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 而现如今的相柳一族,其实也是有强者存在。只不过若非是因为某些大事,相柳一族的强者是不会轻易便出现的。现在,相柳一族的族人和以前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就比如说,他们这一族的人,姓氏都是相柳。这一点在洪荒时便是如此的。而苏黎,之所以要叫苏黎,则是因为,她降生的那天,族中的灵巫曾经付出大代价占卜,说她是吉兆。 相柳这些年来虽然还是大族,但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大荒世界之中,想要持续存在下去也是不容易的。他们表现的越是强大,便越是能够吸引那些大势力的目光。 那些大势力虽然还是会忌惮相柳一族的实力,但是在深深忌惮的同时,他们也已经将相柳一族视为是一块肥美佳肴。这佳肴自然是无比诱人的,只不过是不容易吃下去罢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危机也正在变得严重。在这样的过程之中,相柳一族想要堂堂正正的生存下去,也就变得困难起来。甚至也可以说,近些岁月来,相柳一族的日子很黑暗。 然而相柳苏黎,就是相柳一族所有人眼中的希望。从她降生的那一刻起,相柳一族的所有人便可以通过血脉的感知感觉到,这是他们族中最为具有潜力的存在。 而且相柳苏黎身上流淌的相柳之血与他们相比也是极为不一样的,因为比起他们,相柳苏黎身上的血液更接近于祖先。通俗易懂的来说,其实相柳苏黎的血脉就是返祖了。 像她这样的情况,相柳一族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出现过,只不过是都没有她这般明显和强烈罢了。而相柳一族,将这种极其难以出现的状况称之为“苏生”。 这苏生的含义,就是祖先的血脉再度苏醒了。其实也很简单,但是这整个相柳一族,就是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与生俱来的大机缘。然而相柳苏黎的苏生,已经超越了所有先祖。 所以在她降生的时候,便有相柳一族的强者曾言,说她的降生并不是一个后辈的荣光。她的降生其实应该是远祖的重临,是冥冥之中相柳一族气数的显化。 这便是相柳苏黎名字之中,苏之一字的由来。而从一开始的时候,她便是整个相柳一族的圣女。她拥有着整个相柳一族其他人远远不曾具有的资源。 而事实证明,相柳一族这样做是无比正确的。相柳苏黎在修行之中,用行动想所有人证明了,那些资源被她拥有,根本就不曾有过片刻的浪费。 综上所述,相柳苏黎这个名字的含义,其实也不难理解。苏,就是苏生,远祖苏生,是远祖再度降临。黎,就是黎明,黑暗为夜,黑夜终将会逝去,留下的只能是黎明。 “老爷子,我都明白。” “现在,还是解决一下他们两个吧。” 沉默片刻,相柳苏黎在收了自己所有神通之后,还是直接向着白夜和小白走了过去。不论是白夜还是小白,于她而言,可都是意义非凡的存在。 而相柳苏黎身后的那个老者听到她这样的话,却也只是笑笑,随即便一个闪身,也来到了相柳苏黎的身旁。在他们两个人旁边的,便正是白夜和小白了。 然而此刻,他们两个尚且还正处于昏迷之中。小白还好,它毕竟是相柳苏黎的分身,它的状态相柳苏黎通过血脉的联系,还是可以轻松辨识清楚的。 但是白夜可就不能被这样的方式探察清楚了,因为他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生灵。那个相柳一族的老者,他在看到白夜那一刻,原本也只是想要看一下白夜的伤势。 顺便,再探察一下白夜的资质。可是这不看不要紧,他这一看,却是直接就发现了,这青年的资质并非是太过于愚钝,而是太过于可怕,以至于他的身躯之中有无数道封印存在。 不得不说,这老者还是有几分实力的,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白夜身上的秘密看清。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看,却是就越是会觉得,这些封印不是别人施加上的。 他总觉得,这些封印好像就是白夜施加给他自己的一样。事实可以证明,他的想法没有错,可是此刻,没有人可以帮助他印证他的想法,因为即便是相柳苏黎,也在求他救人。 同他相比,相柳苏黎就完全不能以正常的眼光来看待白夜了。在这个时候,她通过小白对白夜衍生出来的那些情感,反而还真的是成了她探察白夜伤势的阻碍了。 “你这丫头放心吧,他没有什么大事。” “那就太好了。” 听到那老者的话,相柳苏黎俏脸之上的所有阴霾全部都于顷刻之间一扫而空。不过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却是并没有将小白从白夜的身上拿开。 小白陪着白夜经历了一场大战,也受了些伤,这昏迷于它而言,也是一种合适的静养。不过白夜伤的就比较重了,但是这里有她,还有那位老者在,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呼——” 然而就在相柳苏黎那颗高悬而起的心刚刚落下几分的时候,却是不知从何处,又有一阵阵凉风突然渐起,吹拂在他们身上,使得她和这老者被吹飞了一段距离。而同一时刻,发生在他们面前的,却也就只剩下新生的异象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震惊族老 此时此刻,相柳苏黎,以及一直都跟在她身边的那位族老,他们两个距离白夜已经将近有百丈之远了。于他们两个来说,那阵突然出现的风实在是太过于怪异。 按理来说,以相柳苏黎和她这位族老的实力,这片秘境之中,应该是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轻易的将他们两个撼动才对。相柳苏黎可能还好说一些,她毕竟还是没有突破真一之境。 但是她的这位族老,也就是那个老者,他的实力自始至终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临天之上,也就是传说中的真一境。说实在的,他这样的实力,已经是真的可以在这里随便走动了。 可纵然是这样的实力,在面对刚刚那阵突然出现的莫名之风时,还是被轻而易举的镇压了。仅仅只是一阵风,一阵风而已,一阵风之后,他们两个与白夜之间的距离便有百丈了。 然而在惊讶不已的同时,他们两个却是又注意到了,约莫百丈之处,也就是白夜所在的位置,显化在那里的异象。从某种严格意义上来说,那阵风其实没消失。 它依旧存在着,只不过是只存在于白夜的身体周围。十几丈,最多也就是十几丈,这是它能够笼罩的范围。一开始,它能够卷起的还仅仅只是一些尘土。 但是紧接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便不再开始卷积那些尘土了。而且那些已经被它卷积起来的尘土也消失了,消失的也是毫无征兆,就仿佛从没有这样一幕出现过一样。 “咳咳咳——” 就在相柳苏黎身边的那位族老聚精会神的凝视着眼前这一幕光景,静静地观望着这异象时,他身边的相柳苏黎却是开始咳嗽。她的症状看起来的确很轻,但是这事实并不是这样。 几乎就在这老者察觉到相柳苏黎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相柳苏黎的嘴角也有一丝暗金色的液体淌下。那是她的血液,很明显,她是受伤了。可她的气息却并没有半分衰弱。 正相反的是,她的气息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变得强盛起来了。现在的相柳苏黎,看起来就仿佛是在突破境界一样,虽然的确受了一些伤势,可是总体而言她的状态还是非常不错的。 然而始终都跟随在相柳苏黎身边的那位族老,他对相柳苏黎身上发生的症状,却是看的通透许多。他觉得,这绝对不可能是纯粹的好事,这表象虽然平淡一些,却也暗藏着玄机。 正发生在相柳苏黎身上的变化,对于她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看最终的结果。这毕竟是与相柳苏黎自己修行有关的事情,又不是他在修行,所以他能帮到的也十分有限。 他能做的,就是时刻都关注一下相柳苏黎的状况,还有不远处白夜的状况。他知道,相柳苏黎的最后一道分身,也就是小白,现在还和白夜在一起。 所以他也在猜测,相柳苏黎的身体现在之所以会发生异变,出现这种莫名奇妙的状况,与她的分身小白,恐怕是脱不了干系的。可在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按兵不动。 的确,他拥有着改变局面的力量。可是这局面到底该如何改变,他还并不知道。那阵突然间涌现的莫名之风,它蕴含的力量,的确是无比强大,也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的。 可他若是一狠心,推演他之神通,未必不能使得这阵莫名之风强行消散掉,未必不能再用其他的方法,强行让白夜和小白从昏迷之中醒来。可是这样做会有什么结果,他不知道。 以他的眼光,他也能够看的出来,这阵风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似乎就是为了守护白夜。通过神识仔细感知,他能感受的到,这阵风并没有对白夜造成任何伤害。 就算是小白,也同样是如此待遇。可以说他们两个在这阵风的笼罩之下,完全就是安然无恙的。只不过到底要在什么时候醒来,似乎还要看白夜和小白的身体状况。 如果伤势能完全恢复的话,那么于昏迷之中醒来,应该不会是什么难题。可问题也就在于,无论是白夜还是小白,他们两个在刚刚的战斗中,皆已经身受重伤。 尤其是白夜,他刚刚能活下来,其实凭借的,完全就是这样一具体魄强横至极的躯体。若是给白夜一具寻常修士的躯体,那么刚刚那个时候,他恐怕就已经彻底陨落了。 然而现在,白夜也并不好过。在陷入到昏迷之中以后,他的意识也跟着一起沉眠了,还并没有任何即将苏醒过来的征兆。即便他的体魄强横,拥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 可是意识的沉眠,却并不是可以轻易打破的。如果源自于外界的刺激完全达不到让他苏醒过来的标准,那么该如何醒来,该在什么时候醒来,就全部都要看他的运气。 值得一提的是,相柳苏黎的身上之所以也会有异变出现,还真的就是因为小白。白夜身受重伤,他的身上,已经很难再见到一处完整的皮肤。而小白也不过就是比他强一些而已。 然而一直到昏迷之前,小白都是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正是因为这样,小白的血液,还有他的血液,才不可避免的沾染在一起,又融合在了一起。 在血液的交融之中,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还是出现了。白夜封印,的确是封印了他的一切。可是他的身体就是他的身体,就算是为了修行变得平凡,他的身体也不会有大的变化。 变得平凡,就是现有的他以及所谓的平凡定义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的点。也许变得平凡之后的白夜在很多人的眼中依旧还是不凡的存在,可是那样的状态对于白夜而言。 那偏偏就是最为合适的状态了,然而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力量,乃至于是失去了某种意义上的“一切”,白夜的血,也依旧是他的血。某些东西,还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其实长时间以来,白夜自己可能很少有注意到,他的血液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而言,都是有些无穷玄妙效用的珍贵宝血。他的血液,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莫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沾染,哪怕只是与他的血液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也有极大可能会受益无穷。而这样说的根据,就是荒界的那些妖族族人。 那些妖族族人,是真正意义上同白夜通过樊离之血建立了联系的妖族族人。也正是因为这一层联系,白夜的血脉在发生蜕变之后,从中收益的人,也可以算他们一份。 然而此刻,小白沾染上了白夜的血,而且它的血液和白夜的血液产生了交融之像。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只不过归根结底,白夜带来的好处,还是要由相柳苏黎自己来承受的。 如果她能够承受的住,那么她会得到的好处,就是无法想象的。如果她承受不住,那么这一次机缘于她而言,就注定会是一场可怕的灾祸。总而言之,能否把握住机缘还要看她。 她自己能力可以,能够承受的住,能够接受这根源的蜕变,那么她也就可以得到最终的奖励。反之亦然,她若承受不住,下场会惨到什么程度,可就是连想象都不能想象的了。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应该是一个巫族的人。而白夜应该是妖神才对,所以说他们双方还真的应该是死敌才对。可是在这个时候,白夜的血液就是能对她起到玄妙的作用。 不过这倒是与樊离之血没有关系,因为现如今的白夜,身上流淌着的一身血液,乃至于是一身血脉,你可以说,那是樊离之血,却是不能去说那只是樊离之血。 因为未知因果带来的一系列蜕变,因为青帝的苏醒,他现在的血脉太过于诡异。之所以用诡异这个词汇来形容,就是因为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将他血脉中的秘密解析明辨。 唯一有机会做到这件事情的人,就只能是拥有所有记忆,知道所有真相,包括那未知因果来龙去脉的白夜。而现在的白夜还并不能算是那样的白夜。 “老爷子,守护好他。” …… 就在相柳苏黎的那位族老打算出手,为相柳苏黎先治疗一下伤势之时。相柳苏黎却是开口了,她只说了一句话。却是让那位族老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凝视着眼前这个丫头。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看她的第几眼了,如果从她出生就开始算起,那么这一眼也应该是无数眼了吧。可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已经长大了。 眼前这个人,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缠在他们一群老人身边,向着他们讨要各种天材地宝顽皮活泼的丫头。她长大了,已成了一个容颜倾世的绝世美人。 她的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而那些东西若是一定要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么这个名字也就只能是“相柳一族”了。这么多年,相柳苏黎所做的一切,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 她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一切……皆被他们这群老家伙看在眼里,而就在刚刚,从她在说话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这个老者看到一丝真挚的恳求。 他知道,这丫头已经是动心了,而且还是轻易无法回头,无法再回心转意的那种。不过她动心了就动心了罢……不管族里其他的那些老家伙怎么说,反正他已经决定了。 然而就在他顺从相柳苏黎的心愿,开始以远处的白夜为主要目标进行观察之时。他却是猛然注意到,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天地,不知于何时,就已经成了蒲公英盛存的天地。 老者一眼望去,能够看到的却是只有仿若无穷无尽的灰白色。而这个世界,天穹也不知于何时就变得无尽苍白,还有那方大地,也不知于何时就变得一片漆黑了。 如果不仔细去看,恐怕就真的会有一种身处黑白世界的感觉了。而那些蒲公英,它们已经可以算是这个世界的第三种颜色了,而它们的颜色,就是灰白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就在下一刻,这老者也顾不得去注意这秘境世界的变化了。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那种以相柳苏黎为源头,缓缓弥漫,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 这老者能够无比清晰的察觉到,这种恐怖威压就是源自于相柳苏黎。这绝对是他相柳一族的威压,可是此刻,相柳苏黎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他以前纵然是在祖地,都没有感受过。 所以这老者真的很是不解,他有些无法理解,相柳苏黎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小白的身上发生了异变,它也只是一道分身,按理来说是不会对本体造成如此影响的。 可是此刻,这老者却是觉得,他能够想起来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成为解释眼前这一幕场景的最佳答案。所以,尽管现在的他已经忍不下去,他也依旧要等,等眼前这些事结束。 然而这老者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其实现在发生在他眼前的事,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相柳苏黎在发生蜕变,白夜又何尝不是在经历一场蜕变?此刻的他,已经与这片天地有共鸣。 不然的话,此时此刻,他所在的这片天地又怎么会有无穷无尽的蒲公英突然出现,就仿佛是无尽岁月以来,它们一直都生长在这里一样。也只能说,这一切,其实都是缘与法。 “那是——” 就在下一刻,随着不远处那个躺在蒲公英之海中,仿若是安然沉眠的白发男子,他的身上突然有九道暗金色的光纹涌现而出,相柳苏黎的那位族老,那个老者,他也是彻底傻了。 他无比震惊,纵然是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此刻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完全无法去思考任何问题。就在刚刚,他看到了怎样的一幕光景? 那个白发青年,他身上突然涌现的九道暗金光纹,不正是拥有他相柳一族血脉的证明?可这又是怎么可能的事情?小白还在啊,并没有消失,他也能够感受到它的气息。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两者蜕变 然而不管相柳苏黎的那位族老如何探查又如何感受,他始终都不是那个亲身体验蜕变的人,所以这一刻,他就算再怎么努力,心里再怎么急迫,他也只能是那个热锅上的蚂蚁。 真正适合他去做的事情,其实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那就是凭借自己的强横实力守护白夜,守护他眼前的相柳苏黎。除此之外,他唯一能够去做的,便是等待了。 只要时间在流逝,终有一天,白夜和相柳苏黎会蜕变结束。不过让这位族老感到安心的一点就是,相柳苏黎虽然在经历一场莫名的蜕变,但是这场蜕变对她来说好像真的是好事。 然而,相柳苏黎之所以会蜕变还是因为白夜的血脉。而白夜之所以会蜕变,则正是因为相柳苏黎。他的血液,已经改变了相柳苏黎的相柳之血。 而相柳苏黎这相柳血脉的种种特性,也已经被他自身的血脉汲取,开始自行的炼化和改变。再加上白夜在之前的时候,就因为相柳苏黎出现那一次接触过相柳血脉。 所以这一次蜕变,于白夜而言,已经可以说是相柳血脉在他体内的一次大爆发了。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倒也并不会是一件坏事,因为相柳之血,也的的确确在为他带来好处。 最起码,随着那九道暗金光纹的显化,随着它们交织成一个独特的,象征着相柳一族,又只象征着相柳苏黎的纹印。白夜那已经沉眠了一段时间的意识,也终于苏醒了过来。 而在苏醒过来了之后,白夜率先感受到的便是一阵阵无比奇妙的炽热之感。坦白说这种感觉并不会让他感到痛苦,因为此刻的他,就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是被泡在温泉之中一样。 那种感觉,不但不会痛苦,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夜也不会从昏迷之中真正的醒来,因为刚刚醒来的只是他的意识,并不是他这个人。 “汩汩、汩汩、汩汩……” 白夜的身体之中,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大江大河一样,肆意而又迅猛,又仿若是平地之惊雷,真真正正的震人心魄。不过正是这样的声音,让白夜开始感知自己。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可以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现在的白夜其实还是无法醒来的,可意识清醒之后的他,现如今的状态,就好像是时时刻刻都处于冥想之中一样。 只不过这所谓的冥想其实就是强制性的冥想,他想醒来是不可能醒来的,但他若是想修行,那还真的可以做到,只不过就是同正常状态下的修行有区别而已。 而伴随着这血液流动之声的出现,白夜也感受到了,有一股又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很突兀的便在他的身体之中涌现开来了。它们伴随着自己的血液,在身体之中流淌、奔腾着。 这力量很是强横,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强横到极其可怕的程度。但是对于白夜自己而言,这力量就仿佛是涓涓细流一样,看上去声势不小,实际上对身体没有特别严重的影响。 “这小子,到底是拥有了我族的血脉,还是仅仅因为苏黎这丫头的缘故,暂时受到了相柳之血的影响?不过依我的观察来看,这小子貌似是真的已经拥有相柳之血。” “到了现在,就算是老头子我,恐怕也不得不承认,苏黎这丫头的眼光其实不错。这小子看上去像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可是实际上,他就应该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璞玉。” …… 因为相柳苏黎那边的状况始终都无比稳固的缘故,所以她这位族老到了后来,也就把自己的目光全部都放在了白夜的身上。他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想要将白夜给看透。 可白夜又岂是那么容易看透的,所以这个老者,也只能是愈加努力的去看了,至于结果究竟如何,从始至终也就只有他知道。不过纵然只是只知道一点,他也已经很开心了。 毕竟,白夜现如今的表现,已经比这老者对他的初始印象好上太多。如果说最开始这老者选择接纳白夜,仅仅只是因为相柳苏黎,仅仅只是想让苏黎也能拥有一份她自己的快乐。 那么现在,这老者却是真的已经开始对白夜有几分欣赏。因为白夜的表现,使得他觉得白夜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真正废柴,而是一个心性不错,天姿卓越的大好年轻人。 而紧接着,这老者也就看到了,白夜整个人虽然依旧还是躺在那蒲公英海洋之中,但白夜却是一点点的悬浮起来了。直到最后,他更是悬停在半空之中,就那么躺在半空中。 而在他的身上,本来已经浮现在半空之中的金色纹印正在缓缓消失。不过它们并不是消失在半空之中,而是消失在白夜的身上,融合到了白夜的血液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突然间便出现了,而这心跳声,却也正是属于白夜的声音。而于此刻,白夜的意识也第一次看清了所有有关于他记忆的画面。 只不过这些画面出现的顺序并不是正确的顺序,所以白夜这个失忆之后的意识需要不断地看,再不断地去记忆,直到他可以通过将这些画面东拼西凑,将所有的一切都回想起来。 这将会是无比漫长,甚至可以说是漫长到极致的过程。要完成这一整个过程,其实还不知道到底要过上多长时间,可万幸的是,白夜有相柳之血的帮助。 虽然相柳一族算是水之祖巫共工的直属之族,也最为擅长水道秘术。但相柳一族,其实还比较擅长幻术,以及与灵魂有关的秘术。而此刻,白夜的血脉已经炼化了相柳族的特性。 所以说,不知不觉中,相柳一族那些有关于灵魂的秘术便被他运用了起来,开始了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不断地推演,推演出正确的记忆,也在推演出全新的神通。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本能修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柳苏黎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得愈加恐怖。但让她那位族老感到震惊的是,纵然是这般一路高歌的修行速度,相柳苏黎在不断变强的同时,居然也无比平稳。 不过这样才好,于他,于他背后的整个相柳一族而言,相柳苏黎都太过于重要了。毫不夸张的说,相柳苏黎就是他整个相柳一族在一段长久岁月之中的全部心血。 在整个相柳一族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将她这个族中圣女视作是未来的族长,是整个相柳一族未来在大荒世界之中继续存在下去的希望。她能强大,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好事。 不过相比于不远处昏迷着的白夜,相柳苏黎这样的速度都已经算是平平无奇的。看着相柳苏黎陷入到修行之中去,她这族老最多就是感到一丝微弱的担忧,还有强烈的欣慰而已。 但是看着不远处的白夜在昏迷之中开始本能的进行修行,见证到白夜展露出的速度,以及修行的成果之后,相柳苏黎的这位族老,却是有很多次都已经直接傻在原地了。 时间始终都在不断地推移着、流逝着。而伴随这一分一秒的光阴悄然逝去,白夜的身边也有很多符文涌现衍生,而后就悬停在他的身边,再不曾有过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些符文,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在颜色以及质感,还有气息上,居然都奇迹般的和相柳苏黎所拥有的那些符文流露出的气息一模一样。所以此刻,那老者已经震惊不已了。 随着相柳苏黎开始这段诡异的修行,随着白夜和小白陷入昏迷,他作为唯一在场的人,作为唯一还清醒的人,这场面上发生的每一件事,便通通都在被他见证着。 而在过去的时间里,他见证到了他这一生中许许多多的,第一次遇到的事情。比如说相柳苏黎身上的变化,那般变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遇到。 作为相柳一族的族老,他自身的实力便是极其不凡,而且他身上的相柳之血,也是极其恐怖强横,是异常之纯粹的。论他们这一族的修行之道,他在此道上还真的是有诸多感悟。 可无论他的感悟再怎么高深,无论他的认知再怎么深厚,当他看到相柳苏黎莫名的开始修行,又以这般诡异的姿态进行蜕变之时,那疑惑的感觉还是犹如种子一样在他心中生根。 种子生根之后,自然便也就会发芽。而见证相柳苏黎以一种无比恐怖又无比迅捷的姿态开始变得强大,偏偏又是无比的沉稳之后,他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多了。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修行方式,因为这种修行方式,已经远远的脱离了也超越了,他对于自身血脉蕴含的那些修行之道的认知。这位族老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也可以。 不过这位族老的疑惑实际上也只是一种必然而已,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白夜的血液其实是无比奇妙的存在。其实他的血液对于别人而言也就只有一种效果存在着。 而这种效果,便是“未知”了。若是要举个例子的话,倒是可以拿白夜当初离开荒界之前,遇到的恐怖生灵来说。白夜对于那种生灵而言,完全就是与生俱来的克星。 那个生灵壮大它自己的方法,便是不断的吞噬,不断的掠夺,夺取其他生灵的力量、生机,甚至是其他生灵的一切。按理来说其他生灵的血液在它眼里,应该是极其美味的饮品。 可是白夜的血液于它而言,就是彻彻底底的毒药。莫说是饮下白夜一滴血了,就算是沾染上白夜一滴血,它都会痛苦不已,而若是沾染的多了,它自然也就会开始变得虚弱不堪。 那这也仅仅就是相对于恐怖生灵那一种生灵而言罢了。对于诸多生灵来说,白夜的血液似乎还真的是疗伤的圣药,甚至是拥有不错效果的修行资源。 当然,白夜这一身奇怪到白夜自己都认知不清的血脉自然也为白夜带来了诸多因果。这其中,有许多因果的存在,白夜自己至今都不曾知道。就比如说,当初的北冥千瞳…… 然而此刻,相柳苏黎会开始蜕变,她能够迎来如此机缘,还真的全然就是因为白夜的血液。这血液的效用虽然是完全未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血液的确蕴含着无穷的玄妙。 此时此刻,在相柳苏黎她自己的自我感知之中,她觉得自己的四面八方都是她以前无论怎样苦苦找寻,都不曾找寻到的宝库。而现如今,无论她选择哪个方面,都可以得到宝物。 她陷入到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已久,而在这段时间之中,那些在修行上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也全部都在她的这种状态之下变得迎刃而解了。她现在,心中有万千想法,有大光明。 那所谓的光明,就是她在各种顿悟时所产生的想法。这些想法,在平日里她绝对是不可能想出来的,因为她要是能在以往就有这样的想法,那么现在的她,也不至于没突破临天。 而白夜所展露的景象,还要远远的比相柳苏黎恐怖的多。而且相柳苏黎的那位族老,也是因为白夜的变化,而连连感到震惊,尤其是到了现在,这位族老的心甚至都开始麻木了。 他亲眼所见,白夜就算是只凭借本能,也能够将完整的相柳之法展现出来。他明明不是相柳一族,这个家伙看上去甚至更像是一个妖族人,可是此刻,他在推演巫族的传承。 而且他的气息也在变化,那他的这种变化偏偏就和相柳苏黎一模一样。他们两个,在过去的时间之中,都是在一刻不停的变强,而且这种速度偏偏就是突飞猛进,却又无比沉稳。 “万载清醒,终不如大梦一场。” 白夜身边的那些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辉。这使得它们看上去无比的高贵,但是在高贵之中,却又不失典雅,又不失格调……而这还仅仅只是颜色给人的感觉。 哪怕白夜是真的在昏迷,可是在这一刻白夜也说话了,他在喃喃自语。那一句话,被他以近乎于梦呓的方式说出来。可是就在白夜将这句话说完以后,却是有更多异象显化而出。 “吼——” 这其实是一道极其轻微的吼声,根本就谈不上震动寰宇,更谈不上有多么响亮。可是这样的一道吼声,听在相柳苏黎那位族老的耳朵里,就是一道足以震动他灵魂的声音。 对于那种吼声,这位族老简直是在熟悉不过,因为这就是他相柳一族族人显化本体时,才能够发出的声音。可是就在刚刚,这样的声音,却是由白夜发出的。 虽然自己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严格来说在相柳一族之中也算得上是个老人,但是他的听觉不存在任何问题,所以他可以无比确定的说那就是他这一族族人发出的声音。 不过此刻,他虽然依旧很是惊讶,惊讶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但他却是并没有感到这有多么刺激。他是真的已经麻木了,现在的他甚至不用去想,也知道接下来还会更离谱。 恍惚之中他甚至已经开始感觉,白夜就是他的族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离谱的事情吗?如果是以前,不要说是思考这种问题,他就算是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而他也实实在在的在感觉,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认知正随着眼前一幕幕事情的上演,而不断的崩塌着。照这样下去,他终归会崩溃掉的。 然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他明明知道,自己就快要崩溃了,快要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可他的心里偏偏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不允许他停下来,在催促着他继续这样看下去。 “吼——” 那吼声依旧存在着,白夜也依旧躺在那蒲公英铺就得灰白海洋中。可是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却是已经消失在白夜的身边,将它们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大蛇,通体雪白,九首而一尾。 那大蛇明明就是一道虚影,偏偏又无比凝实。而它的这种凝视感觉,却是已经逼真到了让那位族老一眼望去,第一感觉就是,这虚影就是自己的一个族人。 然而,这就是白夜在感受并且炼化了相柳一族的血脉之后所创造出来的产物。不过随着这道虚影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渐渐变得凝实,白夜的胸膛之上,小白却是又变得虚幻许多。 然而无论是白夜,还是小白,通通都处于昏迷之中。纵然白夜的意识是清醒的,可以主导自己身体的一些行动,但他现在就是无法醒来,因为修行还在继续。 这次修行,严格来说就是因他的本能而开始。他受重伤,按照他的本能,本来应该发生的事情就是他的肉身开始自行调用力量,开始自行恢复伤势。 可是小白的存在,成为了变数。作为相柳苏黎的九大分身之一,小白也是相柳苏黎最为特殊的一道分身。它迟迟没有同本体融合,却也在慢慢的成长。 一直到现在,除却尚且不能随意动用自己拥有的力量之外,小白简直就已经是活成了第二个相柳苏黎……它与她的唯一区别,就是它对它自己的认知还不够清晰。 小白对于自己的认知,其实尚且还停留在它认为它自己只是分身的阶段。可是实际上,它明明已经拥有了本体的力量,也在和本体共享同一份认知。 当然,如果放任它一直存在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会变,随着阅历增长,经历变得愈加丰富多彩。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它没准真的会成为另外一个相柳苏黎。 可这样的一天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小白都从未想过它要完全脱离相柳苏黎,让自己活成完全不同于相柳苏黎的第二个人。 其实它最喜欢做的事情,它最想要去做的事情,就是陪伴在白夜身边。也许这样的志向在别人看来,根本就是傻子的想法,是疯子的执着,可这切切实实就是小白最真实的想法。 它从未想过要脱离相柳苏黎,是因为它始终都觉得,自己与相柳苏黎就是同一个人,终有一天它和她还会再度归于一体。而这一天到来的前提,就是她和白夜走到一起的那一天。 然而此刻的小白却是不知道,它所拥有的那些力量,正在不可避免的和白夜进行融合。而白夜推演相柳一族血脉的奥义,虽然是在消耗白夜自身的力量。 可是相应的,小白的力量其实也是会有所消耗的,所以这也是小白躯体渐渐变得虚幻的原因之一。不过这并不是主要原因,最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小白与相柳苏黎之间的联系。 因为这种奇妙的状态,相柳苏黎得到了白夜血脉的加持。毫不夸张的说,因为白夜的血脉,她已经在进行一次本源上的大蜕变了。如果让她成功了,也许她将超越所有先辈前人。 这所谓的所有先辈前人,可是也将洪荒都给包括在内的。作为和白夜血脉交融的存在,小白又和相柳苏黎拥有着不可断绝的联系,所以不知不觉间,小白已经成了纽带般的存在。 “吼——” 让那位族老瞩目的是,在他的身边,也就是正盘坐冥想的相柳苏黎身上,也有同样的虚影显化而出了。那同样也是一条大蛇,通体雪白,生有九首,而只有一尾。 在这相柳苏黎这虚影刚刚出现的时候,那位族老只是随意一看,就看得出来,白夜所展露的那道虚影与这道虚影相比,不能说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只能说是真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两道虚影所发出的吼声甚至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到了最后,不论是白夜的相柳虚影,还是相柳苏黎的相柳虚影,皆是产生了变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终焉之变 那位族老先看向白夜,哪怕相隔有一段距离,他却是也看到了,白夜的脸颊两侧,已经有鳞片出现。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道相柳虚影却是变得更加凶悍了。 骨刺,还有棱角……总而言之,就是一些这相柳虚影原本不具有的东西,到了现在皆出现在了它的身上,而且还是始终都存在着,很明显,这相柳虚影的样子,算是被改变了。 不过就是这般模样的虚影,却是看得那位族老甚是满意。此时此刻,他不禁感叹着,若是族中真的有族人的本体是这般模样,他相柳一族,也就不会再为没有强悍的勇士而发愁。 其实他相柳一族族人的本体,大多还是和那初始的相柳虚影一样,看上去没有多么凶悍不说,而且还总是能够给人一种灵气十足的感觉。总而言之,很少能让别人一眼望而生畏。 而相柳一族也是比较特殊的,特殊就特殊在本体的模样上。如果本体看上去凶戾一些的话,那么这只相柳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这就是相柳一族的特殊之处。 人族有一句古言,说是人不可貌相,但是在相柳一族,本体的模样真的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因为血脉中蕴含着的东西,多半也都会显化在本体的模样之上。 而相比于白夜的虚影变化,相柳苏黎的虚影则是要变得霸气许多,也灵气许多。总而言之,就是在不失上位者威凌盖世之霸气的同时也拥有十足的灵气,可以说是相当的完美了。 “这……还没有结束吗?” 然而就在那老者端详相柳苏黎之虚影,端详了许久之后,当他回过神来,再度看向白夜的时候,却是看到,白夜的相柳虚影,早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九首、一尾……除却这些最为基本的特征没有变化之外,其他的大体细节方面,白夜变化的可是相当的彻底。就比如说,他这虚影所拥有的是哪里是蛇首。 那分明就是龙首,是最为纯正的洪荒龙族之龙首,生有龙角和龙须,每一个特征都无比的清晰。而他之相柳虚影,体色更是由原来纯粹的洁白转变为漆黑之色。 反倒是它的身体之上,生有许许多多的洁白光纹以及一些金色纹印。不过说实在的,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九条洪荒真龙纠缠到了一起呢。 而这样的一道虚影,更是直接让那位老者再度傻在了原地。那老者现在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想什么了,白夜带给他的震惊之处太多了,也都极为强烈。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想什么事情比较好了,唯一能够想想的,就是白夜身上的那些秘密。就比如说,这个青年,他到底是妖族,还是巫族,亦或者是其他的种族。 总而言之,这相柳一族的族老已经觉得白夜绝对不可能是人族了。普通的人族,哪有头上长角的。普通的人族,又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强横的体魄?不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就算是去思考这样的问题,那个老者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真相,因为以他所在的这个层次,所拥有的眼光,还远远不能看透此刻的白夜。白夜的身上真的是有太多秘密存在了。 然而白夜这不远处的漆黑,终究还是和相柳苏黎这近在咫尺的洁白,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然而,那个族老却是也在这一刻注意到了,在白夜的身上,小白正在缓缓的消失着。 “修,我要走了。” 在白夜自己的意识世界之中,一幕幕光景正接连不断的在他的面前涌现着。而这些,全部都是白夜过往的记忆。在它们最初出现的时候,它们还是无比琐碎的。 在相柳之法的加持下,白夜已经能够堪破所有的模糊虚妄,直面这其中的清晰真实。然而在这之后他所看到的,却也正是自己过往的记忆。 虽然这些记忆的画面排列的顺序完全就是不对的,但是在白夜的不懈的努力之下,一段时间之后,他也得以如愿,不仅看到了过往的自己,更知道了自己以前经历过怎样的事情。 然而这得知往事,其实还是一个过程,现如今的他,终究只不过是得知了自己大部分的记忆。还有一部分,他正在获取,正在缓缓的观看,一点点接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让白夜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却是也响起了。那声音极为清脆,也是极为悦耳。白夜知道,这声音属于小白,也知道,凭借那联系,小白来找他了。 而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小白也化成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除却身着的衣服不一样之外,小白和相柳苏黎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而此刻,她正凝视着白夜。 她不同于白夜,在这个世界之中,白夜能够看到无数个光幕,因为那些光幕都是他的过往,都是他所经历过的事情。而小白凭借着血脉建立起的联系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白夜。 属于白夜的记忆,她无法看到,但她能看到的是,白夜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一刻,这个青年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的背影就已经能够体现出,他已经变了,和以前不同。 “小白,你的名字是相柳苏黎,对吗?” “当然,这是我的名字。” “那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的真名。” “我……还是想的。” “我名白夜,亦名修。” 白夜依旧没有转身,背对着第一次以意识形态化身为人形的小白。但是在这一刻,小白却是觉得,自己认知之中的那个青年,那个名为修的人,好像在突然之间就又回来了。 “既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我就带你看看,以前的我吧。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一起,那么我们终归还是要相互认知,相互理解的,不是吗。” 白夜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可是他的话,却是全部被小白给记在了心里。而同一时刻,小白也发现,白夜居然直接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并且牵起她的手,开始带着她一起,向着他意识世界的某一个方向走过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相柳之秘 也不知是何原因,白夜所在的这片天地突然就变得寒冷了许多。白夜尚且还在昏迷,而小白的躯体也消失的差不多了,相柳苏黎也还在冥想修行,感知不到这变化。 而唯一能够感受到这变化的人,也就只有相柳苏黎的那位族老了。在这一刻,这个老人只是屹立在原地,他沉默着,一言不发,也许是因为站在这里没有什么人能够说话的原因。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老者的心反而安静了下来。在过去的时间之中,他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注意力凝聚在相柳苏黎的身上,因为从始至终相柳苏黎都是无比安全的。 她的状况不同于白夜,白夜那是经历了大战之后的昏迷,就算现在的他看上去好像是在修行,那也是由本能自行引导进行的修行。白夜现在的这种状态,其实还有不少危险因素。 但是相柳苏黎并不是这样,她始终都是无比清醒的,是由清醒的状态开始进行修行。哪怕她现在也感知不到外界的变化,那也只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如果外界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那么相柳苏黎纵然是陷入到深度冥想之中去,她也会因为外界变化的影响而苏醒。但是白夜有极大的可能不会这样,因为他仍旧还在昏迷。 更何况,这老者对于相柳苏黎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知道这个丫头在一般情况下,做事是比较平稳的,而并非是比较激进的人。不过他也很在意相柳苏黎在冥想之前的嘱托。 这老者很清楚,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如今的这一步,那就代表着,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或者未来不出什么大事的话,白夜和他相柳一族圣女之间的事,基本上也就成了。 即便他相柳一族,目前为止只有他这一个相柳族老见过白夜了。但是他很清楚,以这个青年所展露出来的资质,就算是族里的其他老家伙来了,应该也会对白夜很是满意的。 当然,他相柳一族之中也会有一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但那些人终究只是少数。在很多时候这些家伙都无比固执,但是这老者相信,如果是相柳苏黎的终身大事,他们便不会固执。 “呼……” “有些冷了。” 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又眼看着自己的口气在这寒冷的天地之间化作白茫茫的水雾。这位相柳一族的族老终究还是忍不住,在他自己的心中感慨。 一直以来,他们整个相柳一族都将这个名为苏黎的丫头视之为是族群的希望。培养这个年轻人,让她成长,就犹如是在培育一株巨树的树苗。 参天的巨树,的确拥有遮天盖地的繁荣枝叶,的确可以遮风挡雨。可是参天巨树虽好,拥有参天巨树的前提却是要好好的培育它。相柳苏黎,就像一颗具有无限潜能的种子一样。 她究竟能够成长到怎样的地步,是一个值得所有相柳一族的族人思考的问题。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这些族老,这些老家伙,总是想着,只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便也就足够了。 可是时至今日,他这个族老在见证了当初的那个小丫头成长之后,却是忍不住想要在这个时候感慨,其实在有些时候,心境的修行要比修为境界的修行更重要一些。 相比于这大荒世界的其他种族而言,他们相柳一族的老家伙们,其实也算得上是比较开明的。这种姻缘之事若是放在别的势力那些圣子圣女身上,他们很难有自由决定的机会的。 不过这种开明在这老者来看,其实只是一个必然存在的条件而已。毕竟,真的不能一味的对相柳苏黎施加压力,总归还是要给她一些自由,让她决定一些本来就该由她决定的事。 一想到这里,当那些宛若刀割一般的寒风吹拂到自己的脸上时,那个老者却是不禁觉得自己已经察觉不到任何寒冷了,因为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感觉自己身上暖洋洋的。 诚然,这的确很反常,但是这老者却是觉得这就是他自己心中想法带来的作用。而且相比于自己,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其实还是白夜和相柳苏黎。 尤其是白夜,相柳苏黎那边明显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太怎么去耗费自己的精力。唯有白夜,他虽然始终都处于昏迷之中,但是看起来却又像是正在修行。 那位相柳一族的族老并不觉得他能够看透白夜,可他能够看出来的是,现在这个时期于白夜而言就是一个无比重要的阶段。也许这时间再长久一些,白夜便能取得更好的收获。 每个人走在修行之路上所用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纵然自己已入真一,相柳一族的那位老者也不敢认定他心中的修行方式就是最为适合白夜的修行方式。 这个老者始终都明白,就算他觉得自己认知之中的修行方式再怎么好,他认为的那种修行方式也不一定就是最适合别人的。因为,每个人要走的路,真的就是不一样的。 寒风渐起,从不间断的吹拂之中透着一抹凛冽,这秘境世界之中的风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按理来说,纵然是对他这个境界的修士也是有所影响的。 可是此刻,这个老者却是丝毫都不会感觉到冷。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自己之所以会觉得自己不会感到寒冷,就是因为,他的心全然都被一种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感觉占据。 他已经看出来了,不出意外,相柳苏黎和白夜之间的事是注定要成真的。而若是真的成真了,那么他们相柳一族的未来,就会有两个绝世强者坐镇。 在这个诸多势力都在对他们相柳一族虎视眈眈的环境之下,如果说相柳苏黎的降临是一阵及时雨,可以解燃眉之急。那么白夜的到来就是雪中送炭,会在真正意义上解决这危机。 他们相柳一族所缺少的,并不是强大的传承,也并不是修行用的资源。他们相柳一族所缺少的,是血脉纯正的后辈,是能让那些后辈成长起来的时间。 时间,时间!他们最为需要的就是时间! 可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势力,那些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虎视眈眈着。相柳一族的族老很清楚,现如今之所以没有大战爆发,是因为他相柳一族的底蕴尚在。 可若是那些后辈,真的没能在长时间的高强度重压之下成长起来,那么相柳一族的倒下就只会是如山崩塌,不过只是顷刻间的事情而已。所以这些年来,相柳苏黎才会这么累! 她是这大荒世界之中的相柳一族有史以来血脉最为纯正,资质最为杰出者。她有传承也有资源,最缺少的就是成长需要的时间。若时间足够,那她有自信,成长为一个强者。 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相柳苏黎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她要强大,强大到任何道统乃至于是任何生灵,都不得不仰视着她。 她要强大到足以在任何一次针对她相柳一族的大战中扭转一切局势,让所有的来犯者都被镇压,都被斩杀。她想要的,是相柳一族渴求已久的安宁祥和。 对于他们一族而言,每个族人都拥有着传承。虽然族中资源不少,相对于很多势力来说都是异常之多了,可若是拿这些资源去培养一群人,那么出现至强者的概率是极为之低的。 但若是把资源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把所有人的心意,都集中在一个族人的身上,倾尽一族之力去培养一个人,那么他们相柳一族就还是有希望的。 这就是他们相柳一族现如今时时刻刻都在面对的现实,虽然它看上去可能有些凄凉,甚至是凄凉到了如梦似幻的程度。但这就是最为真实的现实。 身为一族之族老,这个老人看事情看的无比久远。虽然他也很想让相柳苏黎能够拥有任由她自己决定她自己人生大事的机会,可坦白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都认为这机会渺茫。 虽然一直以来相柳苏黎在相柳一族之中都是被人称为圣女,可是就在她成为圣女的那一天,几乎所有的相柳族人都将她认定为是未来的族长了。 没有遇到白夜之前,于她而言,她的族人就是她的一切。在她修行的过程中,振兴、复兴……几乎每一天,这样的词汇都会化成一道声音缭绕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曾消散。 处在她的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的结果都不是能够由着她去选择的。很多事情,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接受的权利。因为现实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她,迫使着她,做出让步。 此时此刻,在白夜的意识世界之中,小白的声音也在不断地响起着。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已经变得前所未有之温柔,她只是在向白夜诉说着,她过去的所有经历。 而白夜在听到她的话以后,却是也不禁开始默默的思考起来。他也是刚刚恢复记忆不久,而且还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只是恢复了九成以上而已。 不过白夜现在已经能够清楚的认知到,就算他的记忆现在全部都复苏了,对于他来说,相柳一族的事情也会是一个大秘密。然而相比于这些,他更在意小白。 就在刚刚,那段已经逝去的时间里,小白差不多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她最开始讲的故事,就是有关于相柳苏黎的。在讲述相柳苏黎的过程中,她就说了她的分身身份。 对于这件事情,白夜在刚刚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可是很快他就理解了,因为站在的他也会相柳法,如果他想,以他聚灵道的造诣,在创造分身之时他甚至可以做的更好点。 可白夜同样能够理解,他知道,就算小白的躯体消失了,它也不会真正消失。从本质上来讲,它是相柳苏黎灵魂的一部分,现在的它之所以会消失,不过是和本体融合了而已。 “你觉不觉得,有些冷了。” “好像,确实……有一点。” 听到白夜的话,化成相柳苏黎模样的小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她在仔细的感受之后便点了点头。因为白夜说的是真的,在这个意识世界之中,居然真的有温度的变化。 然而下一时刻,她却是看到了白夜直接抬起手来,随手一挥。就在白夜挥动手臂的时候,她与他之意识所处于的世界,却是猛的由一片漆黑变成一片光明。 然而小白再仔细一看,却是发现了,自己和白夜仿佛是置身在一个只有蒲公英的世界之中。这个世界,天穹一片苍白,虽然白的很是纯粹,却自始至终都在散发着一种病态感觉。 而那土地则是漆黑的,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经历了雷霆的洗礼,烈火的灼烧一样,俨然就是一片焦土。而那些相比于平常蒲公英体型更大的蒲公英,就生长在这样的天地之中。 小白也很惊讶,因为她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可她却莫名的觉得,这地方实在是有些似曾相识了。很快,她也就想起了白夜昏迷之时,他身体周围出现的异象。 于是她看向了某个方向,而在她看到这方向所代表的风景的那一时刻,如她心中所愿的那样,她真的看到一道身影。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看上去极为沧桑。 可是他的身姿却是始终不曾变过的,只是站在原地,也依旧可以给人一种风中劲松,屹立不倒的感觉。而这个人,正是她相柳一族的那位族老,陪伴着她出门的人。 “这……” “你的意识正处于我的意识世界之中,说白了,你的意识就是在我的身体里。我的视力暂时还没有恢复,可是我的感知能力已经恢复了,力量也在逐渐解封,能告知到外界了。” “你所看到的正是我所感知到的世界,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那些话吗?你的故事讲的差不多了,现在我的力量恢复了一部分,我也终于可以向你讲讲,我的那些往事了。” 说到这里,白夜的意识体居然直接盘坐下来,他正对着小白,面带微笑,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可是小白看着他,却是第一次觉得,白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点都不简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清醒之后 而接下来,小白却是看到了,她看到了一枚又一枚暗金色的符文自白夜的意识体旁边显化。它们缓缓的浮现而出,偏偏又能够给人一种涌现而出的感觉。 浮现自然是比较平静的,而涌现则是比较激烈的。而这些符文自白夜的身边显化时,却是两种方式都具有,都能够给人一种极其震撼的感觉。 小白自然也很惊讶,因为此刻的她,就是已经拥有着对白夜那份爱意的相柳苏黎。而让她惊讶的地方则是,白夜这个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她相柳一族秘法的。 看白夜这无比自然的样子,小白就是什么都不说,始终沉默着去看,都能够看得出来,白夜这一举一动之间展露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熟悉感。 如果她不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白夜的话,那么光以眼前这一幕而论,她恐怕还会以为,现如今正在推演相柳一族秘法的白夜是某个流浪在大荒世界之中的族人。 可是很快,那漆黑相柳的虚影便在白夜的身上显化而出。还不待小白再惊讶下去,那虚影便开始了它的变化。而这一次,它直接变化成了一团黑光。 而这虚影变化到这种程度,这变化也还远远算不上结束。却见那团黑光还在轻微的振动着,仿佛是要再度开始变化一样。而就在下一刻,它突然之间就由漆黑化作洁白了。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团被卷积在狂风之中的灰烬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团雪一样。只不过相应的,那所谓的狂风亦是变化成了微风,雪悠悠扬扬落下,就是虚影变化间给人的感觉。 小白依旧很是惊讶,此刻的她,既震惊于白夜可以毫无障碍的推演相柳秘法,又震惊于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白夜便可以将相柳秘法推演出她以前从未推演过的高度。 然而小白不知道的是,这神通推演到了此刻,白夜其实就已经再度完全的和外界断了联系。相柳一族的秘法的确很好,那分身修行之术,看似只是分出几个分身来。 可是白夜看的更为透澈的是,这分身之法真正在修行的,其实应该是灵魂。一魂化为九魂,九魂用以九体,去经历九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最终再度归来,再度归一,去找寻真我。 这就是他总结出来的精髓,也正是相柳秘法之中的真东西。然而白夜想要说的是,相柳一族不愧是曾经的巫族正统传承之一,这古老的传承,居然真的具有无可比拟的恐怖效用。 他的记忆能够全部苏醒,全然就是因为这秘法。他当初设下的封印,除却针对自己这一身修为之外,还针对的便是自己的灵魂。因为记忆这个东西,有时候也是铭刻在灵魂上的。 如果说设下封印的时候,他的灵魂就像是被他亲手给蒙上一层特殊的尘埃,从此尘埃不除,记忆便不会苏醒。那么这相柳之法,就犹如一阵清风,刚好将这些尘埃吹的消散。 封印不在了,他的记忆自然就会复苏,他自然就会变成以前的他。只不过在苏醒的同时,他失忆那段时间的记忆不会消失,而是像小白作为分身和本体融合一样,也会融合。 然而此刻,白夜却是要再度推演这相柳之法,展露其中奥义的同时,他也想要用这一门神通解答那些困扰自己已久的疑惑。而且这个过程,他恰好能让小白重新认识一下他。 早在见到小白的意识之初,白夜便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和小白坦诚相见。虽然他也很苦恼,苦恼自己亲手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誓言,但是他知道,对于这段感情,逃避是没有用的。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建立起对于小白的全新认知之后,白夜觉得自己的心中未必没有这样一道身影。而且他也记得胖子的忠告,莫使桃缘变桃劫。 在很多年之前,墨夜雪开始主动撮合他与泫雅,接受叶青妍,又暗中找过雨凌薇的时候开始,一种气运论,便始终都停留在白夜的心中,让白夜久久未曾能够忘掉。 时至今日,白夜也记得,无论是胖子还是墨夜雪,都说过他在姻缘一道的气运实在是过于恐怖。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话,那么他只怕是要不断的去招惹各种女子了。 对于这一点,白夜还是相信的,因为真的有很多事情在他的身上发生。而之前的时候,他的身上有那白衣仙的诅咒,黑运与姻缘气运相冲,倒是抵消了一部分姻缘气运。 而在后来,这诅咒也就彻底的消失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解决自身这气运问题的方法便成了墨夜雪为他提供的方法。算她在内,泫雅、叶青妍、雨凌薇,共四个女子承受气运。 白夜知道,纵然只是这样,也只是让这气运被分散掉绝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是没有被分散掉的。所以一路走来他才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他没想到,仅仅只是失忆百年不到的时间里,他居然也能再度结识不少女子。燕文鸳三女自是不用多说,白夜很庆幸,没有对她们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可是对于小白,白夜知道,自己这次招惹上的又是一笔情债。而他在认清楚这个事实之后,却是也没打算要选择逃避,他的选择就是接受,要和小白,也就是相柳苏黎相互了解。 如果相柳苏黎在认识到最为真实的他以后还是选择他,非他不可,那他也就不会再拒绝了。而此刻,他倒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去完成,那就是探索一下这个秘境世界。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以前在荒界,在长生教的时候,他似乎也听到过类似于殇久的名字。而这一次他居然又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听到了,而且对于那个墨字,他也是无比的敏感。 他知道,墨字,加上蒲公英,于他而言是代表了怎样的含义。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有往日之因果存在的话,那么他同样也不打算避而不见,他就是要接受,光明正大的将一切事情给尽数解决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苏黎心思 当那皑皑若雪的光团在白夜的意识世界之中持续存在着,并且体型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愈加巨大着。白夜的意识世界本来是漆黑的一片虚无,有它在,反而多了许多光明。 而白夜的意识体则是始终都盘坐在这光团的旁边,从始至终,小白都是那个默默站在一旁,见证整个过程的人。她看得出来,白夜是在推演她相柳一族的神通秘法。 她现在甚至已经可以断定,白夜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相柳一族的这种神通。而在白夜的不断推演之下,终于,那个光团的体型变得前所未有之巨大。 “叮——” 伴随着一道清脆至极的声音在白夜的意识世界之中响起,那个巨大的光团只于顷刻间便从这个世界之中轰然消散了。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乃至于是无数个光点,猛然出现了。 这些光点看上去就宛若是被一阵清风吹拂而起的蒲公英一样,不断地飘飞着,也宛若雾霭一样弥漫着。白夜的意识世界被这些光点散发出来的光辉照亮。 而于此刻,也有无数道光幕在这些光点的照耀之下显化出来。那些光幕上皆有画面在演化。有的光幕距离小白很近,小白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这光幕之上的一切内容。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光幕,那上面所显化的内容,也都尽是和白夜的记忆有关的。所以说小白于此刻看到的那些画面,通通都是白夜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全都是白夜的记忆。 “不管你到底是小白还是苏黎,现在请随我来。把手给我,我带你去看一看过去的我,也是真正的我,如果你在认识真正的我以后仍然像现在这样执着,那我也没什么顾虑了。” 不知何时,白夜的意识体已经结束了神通的推演。他不再盘坐着,而是起身来到了小白的身边,此刻的他距离小白的意识体是极为相近的,他们之间的距离连咫尺之距都算不上。 “好。” 小白给白夜的答案是无比果断的,在说话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犹豫,完全就是在等白夜将他的话说完了以后,立刻就向白夜表明了她自己的心意。 而从小白的反应里,白夜也看到了,或者说是看出来了,小白那份决心。对于小白的那份心意,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感受什么,便能够体会出来这其中宛若磐石一样的坚毅。 不过在得到了小白的答案之后,白夜也没有再犹豫什么,却见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便没有什么然后了,随着那响指的声音响彻在这意识世界之中,整个意识世界都在变化。 这变化绝对是足以堪称翻天覆地的,因为小白亲眼目睹了,这个颇具美感的世界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无论是那些蒲公英之影像,还是那些光点和光幕,通通都彻底的消失了。 只不过将它们取而代之的不再是彻头彻尾的黑暗,而是纯粹却不耀眼的光明。那白茫茫的光辉,并不能给人以一丝一毫耀眼夺目的感觉。小白立身在这世界中,也只会感到安宁。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去感受这个意识世界发生的种种变化,她就感受到了一种力量从她的手上传来。她转头望去,却是正好看到了那力量的源头,那赫然就是白夜。 只不过此刻的白夜不同于她记忆之中任何一个时刻的白夜。此刻的白夜,模样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最多只是看上去比原来更加俊秀一些,一头白发和玉角更明亮一些。 可他身上所发生的那些变化,能够堪称是翻天覆地的,也就只有他的气质,还有他的眼睛。在小白的印象里,白夜的气质始终都是温文尔雅,平平淡淡走不骄不躁的。 而此刻的他,虽然看上去依旧不失原来的感觉,可是那种平平淡淡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平凡人的感觉却是已经彻底的消失了。现在的他,哪怕只是意识体言行举止间也尽是不凡。 他的不凡之感,仿佛完全就是与生俱来的一样,似乎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如此的。对于这个白夜的气质,小白的评价就是独一无二,生而不凡却依旧能落落大方的人。 她能够感受的出来,回归本真之后,白夜已经变得不凡,而且他的不凡是表现在言行举止之中的任何一个细节之中。可纵然是已经变得不凡了,白夜却依旧能让她感觉他还是他。 “修……” “叫我白夜就好,就比如你,叫苏黎。” “那只是我的名,我是姓相柳的。” 小白笑了笑,脸色微红,凝视着白夜,还是忍不住直接出言反驳白夜。但是在她反驳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样,对于白夜来说是有些粗鲁的。 可白夜就好像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彻底看透一样,她才刚刚说完话,白夜的手便已经来到了她的头话的过程之中始终都是无比平静的,她的言语,不单单条理清晰,而且也表现出了无比坚定的意味。而在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那个老者脸上流露的就只有苦笑了。 相柳苏黎在说完话之后,直接就再度盘坐在这蒲公英之海中。一枚枚看上去无比纯粹的金色符文涌现而出,它们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衍生,正是由相柳苏黎的仙力凝结而成。 她的境界桎梏已经被打破,正如她言语中所说的那样,她已经突破境界,成就了真一之境。小白已经消失,和她进行了一次完美的融合,而且这次融合也让她和白夜产生了联系。 这种联系可是基于血脉上的,就像是白夜的其他几位红颜一样。所以说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见到自己那几位在各方面都不输于她的姐姐,就已经拥有了和墨夜雪她们一样的待遇。 不过她的心是真的坚定,而且她心中的那份坚定要远比她表面上展露出来的还要深刻的多。说实在的,在见到白夜最真实的那种状态开始,她就已经作了无数次设想。 从见证到白夜的不凡开始,她就在猜测以前的白夜是怎么样的。因为小白的原因,自己认知中的白夜始终都是一副无比温柔却也极度平凡的样子。 可是那种所谓的平凡,终究也就只能称得上是他无数道面孔中的其中一个而已。也许对于他来说,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他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在面对敌人时,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这都是可以断言的事情,还有不能断言的事。就比如说,像白夜这样优秀的人,他身边会没有红颜吗?若是说没有,她相柳苏黎真的不相信。 不过这世上规则向来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世上规则,从来都是英雄更爱美人,美人亦更爱英雄。真正的强者,男人几个女人无比正常,女人总有几个男人也正常。 这大荒世界无比宏大,其中也不乏一些帝国存在。而那些所谓的帝国,它的统治者也并非都是男子,总有那么一些统治者是女子,都号称自己是女帝。 而这些女子,她们之中或许是有洁身自好的,对男色毫无兴趣,一心只为修行。但是她们之中也有一些女子,也在广纳后宫,养着无数的男子,只凭自己的喜好决定事情。 对于这样的女子,或者是这样的男子,根本就没有人会说什么。因为这世界的规则注定了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的情况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反正不管做什么事情,有一个依仗也就够了,那就是实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神通再推演 再者说,也不止大荒世界是这样,除却这大荒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何尝不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在相柳苏黎看来,就算白夜身边真的有几个红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事她都可以接受,她真正在意的就是白夜的真实模样。若他曾经的温柔为真,今后亦为真,她便没什么好计较的。她的注意力并不会始终都停留在一件事情上。 她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如果这些事情她不去做的话,那么等待着她的结果,无非就是相柳一族彻底的消失。而这样的结果恰恰就是她无法接受的。 而且她对于自己的魅力也是有信心的,她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其他的女子比下去。不管白夜的心有多少地方,只要有属于她的一席之地,她便也就满足了。 “准备好了没有,小白。” “我已经准备好了,修。” “好,那你分出两个分身来。” “没有问题。” …… 随着白夜的神识波动涌现,相柳苏黎也在不断的用她的神识波动回应着白夜。而在这个时候,她的一举一动,看上去其实更像是在白夜的指引之下进行的。 只不过相柳苏黎并不在意这样的细节,因为她始终都觉得这样的细节没有任何意义。而在和白夜交谈的同时,她这边也已经有两个洁白的光团衍生而出了。 那正是白夜要她推演出来的分身,只不过她这两个分身在出现之后,并没有展露真正的形体。它们两个只是在飘荡着,悠悠扬扬之间来到了白夜的面前。 而于此刻,那老者也才发现,白夜居然不知在何时苏醒。此刻的白夜赫然盘坐在原地,身边亦有符文,而且那些符文也全部都是纯粹的金色,看上去和相柳苏黎的符文如出一辙。 他们两者所拥有的符文,唯一能看出来的不同之处,似乎也就是只有散发出的光辉了。就比如说,相柳苏黎的那些金色符文散发出来的光辉是洁白的,白夜的符文光辉则是漆黑。 白与黑、黑与白……这实在是一种鲜明到了极致的对比。可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个老者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摩白夜和相柳苏黎的修行成果。 他现在最为在意的还是白夜他们两个人的安全问题,因为就在刚刚,相柳苏黎已经跟她说了,要把安全问题托付于他。所以现在,这两个人在这里推演神通,他就是负责护法的。 他是真的担心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因为这两个人之中,无论是谁,只要出现了问题,那都是一件让他头疼的事。相柳苏黎自是不用多说,这可是未来的相柳一族族长。 而白夜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忽视的人,别的理由不用说,只说相柳苏黎真的在乎他,这一个理由,便也已经足够了。白夜若是真出了事,势必会影响相柳苏黎修行。 所以仔细想一下,这小子出事,和相柳苏黎自己出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所以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这位族老级别的老者心中就有一分苦闷之感。 他很想感叹,把自己心中许许多多的感觉说出来,发泄一下。可纵然他的心中真的有千言万语,汇聚在嘴边要被他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话也就只剩下一句了,那就是女大不中留。 “昔日因果,昔日的我。” 寒风呼啸,很是凛冽,吹的整片天地之中的蒲公英都在摇曳着身姿,也卷起一片片蒲公英的冠毛,风在远去,它们亦是如此,偏偏看起来像是一场无比浩大的雪一样。 白夜的轻语,终究还是被那个老者给听到了,而于这一刻,那老者也看到了,白夜的面前同样出现了两个光团。它们一开始还是漆黑的,可是在接触到两个白色光团之后就变了。 四个光团,两两汇聚在一起。最终两个光团化身为两人。这两个人参照白夜的本来的样子,与白夜相比,不能说毫无差别,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他们与白夜唯一的区别,可能也就是头上没有生长出那对标志性的角。而除此之外,在身形和容貌上,他们两个和本体并不存在任何不同之处。 另外一个区别,则就只剩下衣着了。那两个分身,一个人身着一袭破破烂烂的黑袍,身上和脸上还有淡淡的殷红血纹存在。而另外一个人则是身着一袭青衣,青衣之上还有白纹。 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两个人的身上赫然都缠绕着一条白色的小蛇,长不过一尺,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已经是非常的渺小了。甚至也可以说,这小蛇真的让人觉得可以忽略掉。 可这小蛇真真切切就是相柳苏黎分化的分身。只不过正常情况下,它们并不能拥有相柳苏黎的实力。因为白夜在最初的时候就说了让她随意,所以相柳苏黎真的选择了随意创造。 然而这一种种特征都不是这两个白夜最为吸引那个老者的地方,白夜最为吸引那个老者的地方,还得当属于是他的眼睛。无论是他的本体还是他的两个分身,都拥有一样的眼睛。 那赫然是一对重瞳,与正常生灵的眼瞳完全不一样,纵然是这老者,也可以确定,这样的眼睛绝对是他平生第一次看到。而且,这眼睛似乎也代表了一种修行的体质。 这不由得让那老者对于白夜的欣赏之意又多了几分,原本他还在为白夜可惜,毕竟这好好的一个青年天骄,眼睛瞎了,成为盲人,失去视觉,实在称得上是一个大遗憾。 但是现在,眼中所见的事实却是让这老者欣喜不已。他现在看白夜,是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就想怎么称赞一下自家这圣女丫头的眼光。 然而此刻,也只有白夜自己知道,他这重瞳才刚刚解封,很多能力还没有复苏,所以即便是视觉,也只是恢复到了一定程度。现在的他,就算是去看一些东西,也都是很模糊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心中所念 现在的白夜距离自己当初的巅峰状态还存在着一定的距离,而对于他来说,以分身的形式带着相柳苏黎游历整个秘境世界,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既然他已经取回了自己的记忆,既然他已经找回了也接受了真正的自我。那么这也就代表着,他势必会重新回到巅峰。这里所说的巅峰不是他以往达到的高度,而是现有的高度。 他曾为半步圣人,众生称他为杀帝。他曾为真正意义上的恐怖生灵,圣人级别的力量与生俱来,因他喜怒无常,唯爱逍遥生活,众生称他为青帝……这些都是他以往的高度。 但是这些高度还不是他现在的高度能够相比的,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化凡修士。哪怕是任由力量恢复,恢复到所谓的巅峰高度,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即将突破临天之境的化凡修士。 再踏修行之路,白夜着实是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可是他的路依旧无比漫长,最起码,如果他想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凌天,那么现在的他,就还不具有这个实力。 而此刻的白夜之所以选择以分身出世,让本体留存在此蛰伏,就是因为他刚刚苏醒,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此时此刻,他是在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一心三用。 除却那两道分身外,他这个本体之中也依旧还是有意识留存着的。那两具分身出世,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行走闯荡,他的本意之中就有快速适应自己的力量,重新认识自己的意思。 不过需要重新认识他的人又不止是只有他一个,还有一个相柳苏黎,她也需要好好的重新认识自己。白夜很清楚,过往中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尽管他在很多时候都想着要来一次新的开始,可是,只要他还叫白夜,那么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摆脱过去的影子。他成为修,那的确是为了修行。 可一日为修,不代表他这一辈子都要成为修。他终究是他,不管他去经历什么,不管他又想要做什么……过去的影子,始终都是无法摆脱的。 而相柳苏黎喜欢,或者说是深爱着的,其实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修而已。成为修的他,温柔似水,如清晨的朝阳旭日,永远都充满了活力,面对生活他能微笑面对,平凡而简单。 而白夜觉得,他自己其实也可以一直都是修,只不过他若是真的那样选择的话,他就会失去太多。他的敌人是永远都不会给他太多机会的,因为他的敌人始终是最想让他消亡的。 最真实的他,就是无时无刻都在向往着修的生活,却过着最为复杂,最为奔波,也最为冷血的日子。他可以在谈笑之间去屠戮无尽生灵,也可以在平平淡淡之中莫名大哭。 在听了小白的那些有关于相柳苏黎,也就是它之本体的故事之后,白夜便明白了,在一些层面上来讲,他们两个其实是一类人。只不过相柳苏黎背负的是长养她的相柳一族。 而他所背负的,是他所珍视的一切。相柳苏黎的敌人,至少也是那些对她相柳一族虎视眈眈的存在,而他白夜的敌人,至少也是这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 在没有诸天万界的时候,还没有所谓的它们。那个时候他需要面对的就只有它,可是后来,有了诸天万界之后,它也就变成了现在的它们。 在觉醒了记忆之后,白夜就算不用想也知道,哪怕是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只要他露出一点气息来,那么在他察觉不到的暗处,就一定会有目光在凝视着他,注意着他。 然而这些都是他以后才会正式遇到的事情或者是敌人,现在的他身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还不需要去考虑这些事情。于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眼前这些事。 别的暂且不说,他现在就至少有三件事情要解决。就比如说,刚刚苏醒之后的他,到底应该做什么事情才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到他现在能够达到的巅峰状态。 再比如说,这秘境世界之中明显有些某些存在方式极为隐晦的东西,可能与过往的自己具有大因果联系。蒲公英,他为墨承的那一世对于这种灵植可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而且还有最为重要的,就是相柳苏黎。白夜察觉的出来,她与自己之间绝对存在着某种缘法,这种感觉就和雨凌薇给他的感觉是极为相似的。这一点白夜用心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若是寻常的缘分,小白最多就是一条血脉特殊的妖兽,就算他后来苏醒,觉醒记忆重新拥有力量知道自己是谁,最多也就是送这陪伴自己百余年的朋友一些极为贵重的礼物。 比如说,是那些已经失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洪荒传承。可事实就是,小白不仅是人家相柳苏黎的分身之一,它因为种种因素牵引出来的本体,也就是相柳苏黎。 这个身为巫族后裔的女子,更是对自己的修行有极大的帮助。若没有她的相柳之法,就算他通过那近乎于自杀的修行之法将化凡之境看的透彻,他也绝不会以这般迅捷之法苏醒。 而且在苏醒之后,青帝记忆被他重新接受和炼化,就使得他在面对相柳苏黎时,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而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时,还是在面对雨凌薇的时候。 再者说,他的重瞳封印虽然已经被彻底破除,但是要想重瞳真正恢复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之后,他眼中的世界便会开启。 到那个时候,最让他难以处理的局面才会显化出来。即便相柳苏黎自始至终都是一次无比坚定的样子,但是白夜内心的情感波动,真的忐忑不安的。 他有诸多顾虑在,最为担忧的,还是相柳苏黎和墨夜雪她们起了冲突。虽然,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她们三个的反应白夜想象不出来,但是墨夜雪的反应,他还是可以猜到的。 正如同这个女人无比了解他一样,他也太过于了解她了。真到了那一刻,她多半都不会是那个有反对意见的人,她多半都会是那个最为支持的人。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若非是因为她的这种态度,他和另外三位红颜之间的结果,可能最多就是有缘无分了。可墨夜雪越是这样,白夜便越是心疼。 他知道她付出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心中的想法始终都是美好的,他的初衷,他最初的想法何尝不是美好万分,可是从很久之前开始,事实就偏离了心中想法的轨道了。 尽管现在的他过的还算不错,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称呼自己为木头的女子。她若争一些,他反而会觉得这有些理所当然,可问题就是,她不争啊,什么都不争。 再者就是泫雅三女,那也是他的女人,墨夜雪的意见他无比在乎,她们的意见亦是如此。毕竟,从接受她们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将她们任何一个人视为绝世的珍宝。 “呼……” 寒风呼啸,无形之中将那种凛冽的感觉带给了踏足这片天地的所有生灵。这秘境世界也是极为宏大的,可是在这一刻,却是真的很少有生灵选择踏足白夜所在的这片地方。 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可以说,是已经恶劣到了一定的程度了。如众多曾经在这片区域边缘徘徊的那些生灵所见,这片区域之中只有蒲公英这一种灵植存在着。 除此之外,的确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而这蒲公英灵植的价值虽然极为不错,可只是这种灵植的话,还不足以让他们去冒险。更何况这种蒲公英灵植别的地方也有。 而且别的地方,还没有这里危险,所以权衡利弊之下,除却那些心性不正常的,总是想着要机缘险中求的人,还真的是很少有人会选择来到这里,进行那毫无意义的探索。 白夜的本体依旧还在那里盘坐着,他的身躯在这一刻熠熠生辉,远远的望去就犹如一个风中凌乱的雪人一样。而在此时此刻,白夜的内心也是无比冰冷的。 他知道,在不远处就是相柳苏黎的本体所在。而相柳苏黎的意识也依旧还有很大的一部分留存在她的本体之中。不管是以分身建立起来的联系,还是刚刚血脉交融留下的联系。 只要白夜的心念一动,稍微有所行动,那么相柳苏黎的意识便会再一次的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而她下一次来,也只有一件事情在等待着她,那便是和墨夜雪她们见面。 而直到现在,白夜也依旧没有准备好。修行的事情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可是感情的事情,他处理起来,就像墨夜雪所说的那样,是一块木头。 在他与相柳苏黎互相之间都还只是意识体的时候,他的表现还是极为不错的,短短一段时间的交流,既没有让相柳苏黎感到痛苦,也没有欺骗相柳苏苏黎。 可以说,那个时候的白夜真的不像一块感情上的木头。可就是那段对话,他的那点交流底蕴还是因为墨夜雪她们四个,若非是因为经常和她们打交道,白夜真的不懂得如何交流。 白夜本体之中留存的意识就是在等,一方面是在等自己的重瞳恢复正常,重瞳世界可以正常开启。而另外一方面,则是要等,等相柳苏黎认识到真正的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相柳苏黎的心还是没有变,依旧和原来一样,那么她就必须要和墨夜雪她们几个见上一面。所以说,现在的白夜还有几分时间,只不过是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在这秘境世界的其他角落之中已经多了两个人……两个一模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异的人。那正是白夜分化而出的两道分身,他们两个,一个是墨承,一个是青帝。 其实白夜自己心里也明白,他还有第三段人生经历。只不过这所谓的第三段人生经历迄今为止都还是完全未知的,其中因果,白夜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 白夜还不能确定,在那段完全未知的岁月中,他又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许未来的他一定会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但至少现在,他还不明白,还不清楚。 所以这段人生代表的分身白夜并没有以相柳之法推演出来,因为白夜知道,就算自己把那道分身推演出来了。那分身在被推演创造而出之后,多半也只是会在本体旁边发呆。 茫然无措,漫无目的……这就是白夜对那段人生的大体印象。那其中的因果完全就是未知的,还有他这一世获得的诸多传承,以及接触这段因果时映现的冰川异象。 可以说,白夜真的是接触到了许许多多有关于这段经历的蛛丝马迹。可这就相当于,他所掌握的东西,只不过是那因果之中,为数不多的“因”。 至于那因果之中的“果”,则是还需要他根据自己所掌握的因自己一点一点去推演。这注定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而白夜就正处于这样的过程之中。 他若推演具有此世经历的分身,分身会发呆,会停滞在原地,而无任何动作,就是因为被他视为分身初始本源的那一世经历都是不完整的,所以白夜没有推演。 但是墨承的那一世,还有青帝的那一世不一样。对于那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白夜拥有着无比清晰的记忆。所以在创造分身的时候,他可以将曾经的自己完美的复刻出来。 而他要让相柳苏黎认识到的,就是这样的他。他已经知道相柳苏黎的故事,那么相柳苏黎也应该知道他的故事。感情的事,在白夜看来就应该是以相互之间的真挚为基础的。 而与此同时,在那个仿若是人间炼狱又仿若是天上仙境一般的世界之中,正有四个女子集聚在一起。这四个女子,个个都拥有倾世之颜,而此刻,她们也正在谈天说地。 ………… ps:今日一更。(共六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重瞳世界 白夜眼中的世界,一重极致死寂,一重生机盎然。这两个世界是绝对相辅相成的存在,它们之中,死寂世界为白夜左目演化,而生机世界则是由白夜右目演化的。 死寂世界,有血日当空,有紫月显化。这里有尸山血海,大地也是一片荒芜,还有漆黑的雾霭时时刻刻都弥漫着,笼罩着这一整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之中,还有无尽残魂存在。 不过这些残魂可并不是这个死寂世界的主人,这个死寂世界的主人,只有三个生灵。这三个生灵,自然是作为妖星双生灵主宰者的狰狞二女,还有被称之为陨仙蛊的小螳螂。 时至今日,它们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已经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虽然它们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支持它们在白夜现在这个境界层面上战斗了,但它们的潜能却是被完美的激发了。 这重瞳世界和白夜所在的大荒世界的时间流速可不一样,重瞳世界逝去的时间之中,它们三个可是一直都在疯狂的成长。于它们而言白夜是无比重要的。 而在它们的认知之中,唯一可以帮到白夜或者说是最有效率的,能够帮助白夜的方式,就是壮大它们自己,让它们自己的实力变得恐怖,唯有这样,才能够为白夜斩杀前路诸敌。 不同于它们三个,在那生机世界之中,墨夜雪她们的生活就没有这般紧张了。生机世界和死寂世界是完全相反的,死寂世界是一片死寂,而这生机世界,则是生机盎然仿若仙境。 这里有紫日当空,有血月显化。在这个世界之中,有诸多风景,都是白夜特意为他的一众红颜们创造出来的。在创造之初,白夜便是凭借着自己对众女的了解来推演世界变化的。 “雪儿姐姐,夫君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归来啊。我都记不清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他了,这里虽然什么都有,可没有夫君在身边终究还称不上是有多么完美。” “怎么,妍丫头你想那块木头了?” 一女子立于一座亭台之前,她的面前赫然是一片湖泊。这湖上还泛着一片片青烟似的薄雾,远远望去依稀可以见到远处的群山,却也只能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 这女子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衣,白衣之上还有一些用银丝绣成的图案,比如风中寒梅,比如山中大雪……她这衣服上的图案,多半都是一些风景图。 而这女子的身姿也是颇为丰腴,她五官精致,乍一看就会给人一种惊艳至极的感觉。可是在一眼过后,再看下一眼,却是又能够从这女子的身上看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来。 惊艳过后,这女子依旧无比耐看,她之风韵,可谓是天上仙子落凡尘,于人间之中孤立仿若傲雪凌霜之寒梅。可偏偏她这风韵之中的精髓,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骨之妖媚。 此女正是叶青妍,许多年过去了,她大体之上看上去是没有什么变化的。不过与白夜分离太久,在很多不经意的地方,也就是那些细节之处其实还是有变化的,只不过不易察觉。 而于此刻,她在言语之间,眉宇间更是藏匿着一种幽怨之色。她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是个她这一生中无比尊敬的人。平日里面对此女,她是带有敬意的。 可是今日,她久久不能平静。她总觉得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心中的预感无比真实。 而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子,则是身着一袭黑衣的墨夜雪。墨夜雪的衣着风格绝对是比叶青妍还要更加朴素的,因为她的衣服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袭黑衣而已。 相比于白夜的其他红颜,这么多年过去墨夜雪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她的身姿依旧婀娜曼妙,虽然比之叶青妍这丫头,不及叶青妍那般丰腴,却也是仙姿玉色。 墨夜雪不同于任何女子,她的气息乃至于是气质,通通都是近乎于永恒不变的。清冷之中又展露这温婉,永远都是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相比于叶青妍她看上去更像是看透所有。 “薇儿,小心一点,别伤着那小家伙。” “放心吧雅姐姐,她过的比我好的多。” 当叶青妍还在这里怅然若失,墨夜雪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叶青妍的时候,不远处却是有两道身影缓缓走来。这两个人,正是雨凌薇和泫雅。 这么多年过去,在岁月的磨砺之中,雨凌薇看起来要比之前成熟的多。她的气质和之前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多了几分平稳沉着的感觉。 而她的身姿就没有其他几个女子那么窈窕了,她的小腹已经有所隆起了。而在那里,就正孕育着一个生命。那是她与白夜的结晶,经过这些日子的探查,可以确定,是个丫头。 这些年来,她应该是四女之中过的最为辛苦的一个。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原因,她每天都不得不去疯狂的吞噬各种天材地宝,那个小生命需要的养分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 而这些年来,也多亏了其他三个女子的照顾,否则的话她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这小生命一直都在发育,一开始的时候还好,雨凌薇尚且能够供给她以足够的营养。 但是到了后来,这小生命需要的营养越来越多,雨凌薇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供给了。而墨夜雪她们,同样也是在给予雨凌薇无微不至的呵护的同时,依旧坚持着尝试其他方式。 好在白夜留下的资源众多,哪怕是在这世界之中再经历一段漫长的岁月,也是足够的。不过此刻,四女相互见面聚到一起,却是都从其他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憧憬之色。 而除却这一抹憧憬之色以外,她们的美眸之中还有一种特殊的神采。虽然她们都不说,但是她们都与白夜建立起了深刻的联系。可以说,白夜的一些想法,她们其实是知道的。 “木头马上就要回来了。” “距离我们与夫君见面的日子,的确不远了。” “不过,夫君应该会带回新的姐妹吧。” “这很正常,不过我们应该有所准备。” “那当然了,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公子。” 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中,几个女子又在那方凉亭之中坐了下来。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就在谈天说地,到了后来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却是要继续了。毕竟这是她们觉得颇为有趣的事情。 ………… ps:今日二更。(共六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秘境之中 同样是所谓的“殇久”秘境,这秘境世界的其他地方可不像白夜本体所在的那个地方一样寒冷。白夜本体所在的那个地方虽然有异象出现改变了环境。 可是实际上,那环境改变的区域,也终究还只能被算是整个秘境世界的一个角落而已。众多进入到这秘境的修士能会知道那片寒冷之地,还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碰巧遇到了这地方。 如果他们没有见过这个地方,仅仅只是通过道听途说得知了这个地方的所在位置,那么就算是想要去寻找那地方,也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这个秘境世界,的确没有大荒世界那般宏大。可这并不代表它就不够宏大,事实上自它给人的感觉,它倒也能称得上是无垠的浩瀚一界。只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大荒世界大罢了。 不过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可不是只有白夜本体那里有异象出现。事实上,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出现的异象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这些异象,真的是足以堪称无穷无尽了。 诸多修士,来自清风书院的修士终究只是占了一小部分。毕竟这次秘境开启,清风书院的决定不同以往,有更多的宗门道统,有更多的人,他们都更有希望有资格进入到秘境中。 包括清风书院的人在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境到底存在了多长时间。当然了,就算是那极少数对于这个问题感兴趣的修士,他们也没有办法测算出这秘境存在的具体时间。 不过对于这个秘境,还是流传着许许多多的传说的。这众多的传说之中,就有那么几个传说是有关于秘境最初状况的。那些传说的内容是有关于这秘境还不属于清风书院时的事。 对于安神古州的修士们来说,这样的传说算不得什么秘密,因为只要他们肯动一下心思,用他们自己的手段探索一下,他们总归还是可以得到答案的。 而那传说在说,这殇久秘境在最初被发现时,还没有清风书院这个道统。那个时候,是临近这秘境入口的几个道统在争夺,甚至接连爆发了好几场规模空前恐怖的大战。 但是后来,安神古州的修士们也就发现了一些事情。尽管这些事情放到现在来讲就是每个修士都必须要懂得的常识,可是对于那个时代的修士们来说,那就是他们探索的结果。 这所谓的殇久秘境,它的入口并不会一直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出现,它的入口所在处实际上就是一直都在变化的。而在那些古老的岁月中,根本就没有道统有实力进行垄断。 所以那个时候,面对着进入这秘境之中寻求机缘的权利诱惑,便有着数量远超于这个时代的大纷争和战乱。而到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真的很少,甚至已经是绝迹了。 而且这殇久秘境之所以有这么吸引人,就是因为在那个混乱的纷争时代之中,有不少道统,将它们颇为重要的家底都遗失在了这片秘境之中。 这倒不是什么虚假的流言,这件事情还是被证实过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来,再有后人探索这秘境世界的时候,就曾有人得到过或者是见到过,其他道统遗失的东西。 清风书院在一次探索之后,就曾经传出来过一些消息,说这秘境之中有一座未知古殿存在,那古殿有古老的仙气缭绕,熠熠生辉,散发惊人的仙道光辉,有大道符文显化。 而到了后来,也有其他道统的人见到了这样的古殿。这见到的次数多了,这古殿每一次出现的规矩也就被人给摸清了。而有传闻曾言说,说这古殿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仙气弥漫。 这仙气自然不同于普通的仙气,那是古老的,只属于这座古殿的仙气。那种沧桑到了极致的气息,是这秘境之中的很多东西都无法与之相比的。就更不要说,是想要冒充什么了。 而漫长岁月以来,数不清的探索者进入到这秘境之中,他们从里面见到的异象,或者说是异宝,也不单单是只有这座古殿。这秘境之中绝对还有许多未曾被人发现的东西存在着。 虽然这还只是一种猜测,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这秘境的一次次开启,众多的修士还是相信了这样的一种事实。因为每一次的秘境开启,都有人不断发现新的机缘。 ……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方灵植种植之地明显是我们先找到的,就算我们相互之间要争夺,也没有道友你的份吧?不论我们的战果如何,这种植之地,就是我们的!” 一道声音响彻在一方天地之中,这声音极为洪亮,很是浑厚。一经出现,便是直接就激荡开来,震耳欲聋。而在这声音的主人讲话之时,他身边洋洋洒洒的几十人更是变了脸色。 说话的人是一个体格相当魁梧的壮汉,他拥有古铜色的皮肤,以及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他的体型算是那种极为壮硕的类型,而他的面相,不管怎样去看,却都是极度的猥琐。 而他身边的几十人之中,也只有那么七八个人的衣着看上去和他一样。至于其余的人,倒是也有差不多的衣着,只不过仅仅只是看衣着的话,却是也可以断定这群人的所属势力。 一个黑衣青年立身在这些人的对面,众人抬眼望去,却是看清楚了这青年的模样。他们却见,这个青年身着一袭黑袍,这黑袍虽然有些破烂,却也能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沉稳之感。 而这个青年生的倒是有几分俊秀,不过他脸上的疤痕却是让他看起来有些沧桑。而他整个人看上去最为醒目的特征,还得当属是他那一头长过膝盖,璨若星河的白发,以及眼睛。 那赫然是一对重瞳,这眼瞳看上去无比的怪异,相比于正常的眼睛,这样的眼睛明显更具有那种莫名的震慑效果。尽管这些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能够察觉出来,对方来者不善。 可是真到了相互对持的那一刻,这原本还在为了一片灵植种植之地纷争不休的众多修士们,在面对这个黑衣青年时,却是全部都莫名的感觉,自己在人家的面前直接就矮了一头。 其实这些人自己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若是按照他们的认知来思考这个问题,那么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将这个问题想明白的。 论出身,他们可能的确不如人家清风书院出来的修士。可是他们在修行之路上同样也是无比努力的。在修行之路上,他们所付出的血与泪,未必就一定要比别人少上多少。 这片灵植种植之地,是他们这一群人一起发现的。这个地方十分不凡,有诸多古老的灵植生长,若非是有完整的古老咒文存在,这些已经突破了一定品质的灵植,怕是早就跑了。 而且,也不单单只有那些灵植才具有珍贵的价值。这些灵植生长,供给给它们无限养分的土地,那同样也是珍贵的宝物。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足以让他们所有人动心。 若他们都是来自一个道统的人,那么这件事情也好解决,只要公平的分配一下就可以了。可问题就在于,发现了这片宝地的他们是来自于不同的道统。 从思想的角度上来说,他们各自的理念本就不同。而从现实的角度上来讲,他们纤维所处于的境地也不允许他们做出什么大慈大悲之事。资源、机缘,任何时候都要自己去争取。 所以在这黑衣青年没有出现之前,他们这几十人之间的气氛就已经变得剑拔弩张了。若非是这片宝地珍贵,他们打起来,战斗的余波容易破坏这里用以封印灵植的那些咒文。 只怕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打起来了。只不过,他们也没能想到,本来都已经快要打起来了,气氛也烘托到位了,结果这个黑衣青年出现了。而且这个家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其实最开始说话,尝试着要和这青年交流的人,并不是那壮汉。早在这壮汉之前,便也就已经有人开口,尝试着要和这青年交流。可无论他们说什么,这青年都不会搭理他们。 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个青年也依旧是一句话都不曾跟他们说过。他始终都沉默着,看上去很是阴沉,偏偏他的气息又极其强大,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化凡,可大家都不这样觉得。 看看这家伙展露出来的模样,再认真的感受一下这家伙的气息……这样的一个人,说他只是一个化凡境修士,在场的人,又有谁会选择相信? 所有人都不曾说过有关于这黑衣青年实力的事,可是对于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所有人偏偏又都是心知肚明的。不过,这到嘴的鸭子,他们又怎么能轻易的就让它飞了? 他们之中的确没有化凡境之上的修士,可是他们所有人都是化凡境的修士,其中更是有几个化凡巅峰圆满。如果对面那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家伙没点实力还真的不可能把东西抢走。 “道友,我劝你以和为贵!” “道友,你最好还是……” “轰——” 眼看着那个黑衣青年步步逼近,却是再也有人忍不住了。在这一刻,有人发声,震动天地,也在警告着那个青年。只可惜他的言语明显是不具有任何力量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有一道更能被称之为是震天动地的轰然巨响出现。而在这一刻,这黑衣青年对面的几十人全部都觉得他们的脑子嗡嗡的。 在他们之中,刚才以一副劝告口吻说话的那个人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原来是那个黑衣青年,他不知于何时消失在了原地,又出现在那个人的身边。 他轰出一拳,堪称是真正意义上的撼天动地。就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凝视着那个出手的青年。他们很想估量一下,这个狂妄至极的家伙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实力。 可是很快他们就觉得自己心里没底了,因为他们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去估算,对方都好像真的拥有镇压他们所有人的实力。这当然不是说说而已,事实真假,一看便知。 可是那个刚刚说话的人,他已经被对方一拳轰的倒飞而去。当众人再看到他时,他已经深深地被镶嵌在了不远处的大山之中,殷红的血液淋透了那个人的身体。 众多修士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却是也只能感知到一抹极其微弱的气息存在。那气息断断续续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它好像是时而存在时而就又会消失的。 然而这气息就是属于刚才那个修士的,只不过他已经受了重伤,就算此刻不死,以后也很难说。刚刚那一拳,已经彻底废了这个人的修为,让他沦为一个废人。 “我给你们三息的时间,要么就立刻在我的眼前消失,要么便永远留在这里。这块地我算是看上了,你们若是想要,便从我的手里拿回去。我将与你们进行一场交易。” “这块地就是我的筹码,而你们的生命就是你们的筹码。至于这货币,就是我们双方各自的实力。如果你们有实力的话,那我的筹码就是你们的了。” “那便试试!” 黑衣青年终于开口了,他脸色平淡,看上去就像是在与多日不见的老友亲切交谈。可是他的话,再加上他刚刚所做的事情,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所有的人都在凝视着他,他们都在自己的心里想,如果这个青年在刚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出这样的话,只怕他们这些人之中早就已经有人出手,要镇压这个黑衣青年了。 可若真的如此,他们这些人现在又有几个人能够轻轻松松的站在这里?尽管刚刚那个倒霉蛋只是化凡中期的修为,可这样的修为被人家一拳打成这个样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此刻的众人再听到这样一段话,心中的怅然之感却是不由得变得更加强烈了。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们本来应该很清楚才是。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在那个青年说完话不久,他们之中便有人发声。而他们放眼望去,却见发声的人,是他们这些人之中一个资质不错的天骄。只是这一下,却是使得这场面变得更冷清了。 ………… ps:今日三更。(共六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再显杀伐 其实这个黑衣青年正是白夜的两具分身之一,是拥有墨承特征的分身。黑衣、长镰,孤身一人……这本就是他为墨承是最为显著的特征,只不过现在这具分身已经完美的体现了。 他这具分身,除却没有随身带着一把长镰之外,与当初的他简直就是没有半分区别。而不管他这具分身做什么,在他这具分身上,相柳苏黎所化的白蛇都是不能干预的。 这是早在一开始的时候,白夜和相柳之间已经达成的默契。相柳苏黎从始至终都只是做一个旁观者而已,她不会干预任何事情,始终都沉寂着,只是伴随着白夜一起去经历。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以最为客观的角度认识到真实的白夜。当然,她只是不想和白夜有所交流,如果真的忍不住了,他们两个也可以交流的,毕竟前不久建立的联系还在。 “那便试试。” 黑衣白夜很是平淡,眼看着那个回应他的人怒吼之后,推演神通向着他冲杀而来,他也只是平平淡淡的给了一个回应。而到了这个时候,黑衣白夜的拳锋之上也有红芒展露。 那是一抹殷红之芒,虽不是血液,却更甚血液。而就在这光芒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都不禁新生一种莫名的胆寒之感。他们还并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唯一知道的,可以明确的就是,他们现在所产生的一切感觉都是源自于,这个距离他们不是很远,又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青年。他之杀意,无比锋锐,他之杀意,凛冽若风。 “轰轰轰轰轰——” 没用多久,便有一道道爆鸣之声自此刻响起。那是白夜的拳与别人的拳相碰到一起发出的声响,仅仅只是听上去,便能够给人一种心神震动的感觉。 而那些没有动手的人,则是亲眼见证了那个勇于出手的天骄是如何一步步的将自己葬送在这个黑衣青年的手上的。尽管他们两个人的搏杀,完全就是依靠肉身,依靠躯体在进行。 可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那个天骄却是在拼过两三拳之后,毫不犹豫就选择推演更为可怖的神通,加持在拳锋之上,而后向黑衣白夜发动攻势,宛若暴雨之梨花,风暴中巨浪。 这天骄在动手之时,身上始终都有着浓郁至极的仙气在加持。在场之人中,如果不是都很清楚,这就是一个化凡圆满的修士,以其仙气之浓郁,他们恐怕真的会以为这是临天修。 他们这几十人里,还是有人极为出身不错的。就比如那个和白夜动手的天骄,他的体质天生不凡,自有万法加持,号称是任何神通只需要一眼便可以通晓至极。 而他,还有随他同行的那些人,就是出自这安神古州三大道统之一的闲云宗。这位天骄名为鹤康辰,而随他同行的人一共有八位,在这几十人中,他们这小团体的实力还算不错。 可是在跟黑衣白夜交手的,从始至终也就只有鹤康辰一人而已。而在他与白夜交手的时间里,他的那些同伴看着白夜,心中也是无比急迫。说实在的,他们其实很想要出手。 可是鹤康辰不同于他们,人家是天赋异禀的人,在闲云宗之中修行的时候就号称通晓天下万法,且已经修至万法归一的地步,自创了一门神通,名为本一道术。 可是很快,鹤康辰的这些同伴却是看到了鹤康辰在凝拳出手之时推演了这门神通。说实在的,当他们看到了这一幕发生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放在平时,这鹤康辰倒是也会和宗门之中的一些人切磋。可只要不是宗门之中那种公认的绝对强者对其出手,他基本上都可以取得胜利,而且很少会施展这门神通。 而现如今,鹤康辰在和白夜交手的时候不但是手段尽出,而且就连他自认为的最强神通,也被他推演出来了,展露了万法归一、万法唯一的真意,誓要斩杀白夜。 可再反观白夜,在交手的过程之中,白夜可是很少推演神通。如果一定要说白夜,说白夜推演了某种神通的话,那么白夜也就只是推演了杀帝法之中的修罗道而已。 不过自白夜入化凡之境修行以来,这倒也真的是他第一次推演杀帝法。只不过,在轰出第二拳的时候,白夜就已经从第二拳的攻势之中找到了曾经的感觉。 而自此之后,白夜便再也没有推演过别的神通。修罗一道,为他所推演,杀戮真意寄托于拳锋之上,锋芒虽有所内敛,却也有毕露而出,一展杀伐的时候。 “杀!” 这是十息之中,那个名为鹤康辰的闲云宗天骄对着白夜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只有一个字而已。而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所轰出的最后一拳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拳。 然而,让白夜有些想笑的是,这家伙最后一拳之中所蕴含的真意,居然不再是他之前那种万法归一,万法唯一的无敌信念,而变成了一种杀戮真意。 对于这份真意,白夜真可谓是无比的熟悉了。因为这份真意,完全就是他的杀戮真意。对方此举,颇有一些以彼之道,再还施彼身的意味。只可惜,白夜注定是不吃这套的。 最后一次轰拳,白夜的选择,依旧是推演修罗法。而于那时,他的杀意和战意也攀升到了顶峰,重瞳之中,更是在隐隐之间有凶戾之光浮现。而这一下,更是震慑群修。 “轰——” 白夜并没有回应鹤康辰那句话,或者说是没有用言语来回应他。因为白夜的回应方式,就是用行动来回应他。最后一拳,修罗之道贯彻极致,一拳送葬这位勇气可嘉之人。 “三息时间,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又或者,也可以选择来挑战我。” “还是原来的方式,筹码不变。” “多谢道友,我们就不参与了。” …… 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是,在白夜刚刚把话说完以后,便有人站出来发声。而这一次,也不是什么挑战之声,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退场了。 而白夜也是干脆,对于这样的人丝毫都不加以阻拦,任由他们离开。不同于这些人,当这些选择离开的人离开后,依旧还有很多人站在原地。而他们只是看着白夜,眼神复杂。 ………… ps:今日四更。(共六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生死边缘 在这一刻,黑衣白夜也在看着自己眼前的一众修士。他重瞳者的眼光自然是无比尖锐的,只是一眼,便也就能够看透这些修士心中的想法了。 这些人之中,有很多人仍然对他心怀强烈的杀意。他知道,眼前这些家伙多半已被他成功震慑,可是他们依旧保留着对他的战意。这些人终究还是仙,虽不及洪荒,却仍有傲骨。 而这也正是白夜想要的结果,他就是想让这些人保留战意,因为只有这样,在战斗开始的时候,这些人才能发挥出全力,才能有更大的概率让他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怎么,剩下的人,都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要的结果又会是什么呢?” “生存,还是死亡?” “你们自己选择吧。” 话一句接着一句被白夜说出来,而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白夜在半空之中却是猛然先前踏出一步。也许对于白夜而言,这仅仅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步路而已。 可是对于在场的众修而言,这就是突然降临的一道艰难考验,虽然这仅仅只能称得上是艰难的考验,并不是什么灭顶之灾,但这的确是白夜打破他们心境至关重要的一步路。 压迫力,在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阵他们从未能够体会过的,恐怖至极的压迫力。就在这威压出现的时候,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内心都是无比的忐忑不安。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们甚至都有些想不明白,只是为了一片灵植生长之地,怎么就会在突然之间有这么一个对手冒出来,以最强势的姿态面对着他们。 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面对眼前这个黑衣青年,说实在的,若是真的想赢,恐怕也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不顾一切的联手,共同向眼前这家伙发动攻势,否则是不会有希望的。 然而此刻,众修看着眼前的黑衣青年,却是都生出一种感觉来,那就是他们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战胜的。不过他们会生出这种感觉来也许是和这压迫感有关。 但是现在,那里还有时间让他们思考这些事情?他们现在唯一能想的,或者说是唯一该想的,就是怎么成功活下去。也许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有人已经意识到了。 “修为道友,此子欺人太甚,不如……” “就是啊,同为道友,他已经过分了!” “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说什么?道友,莫要自弃!” “真的,已经没有机会了。” …… 人群之中,一开始还是只有几道传音之声响起。可是到了后来,这几道传音之声也就变成了多道声音。直到最后,哪怕只是暗中传音也显得喧嚣不已,着实是纷乱的很。 而这些传音,基本上也都是被黑衣白夜尽听耳里。虽然他现在面对群修的只是一道具有本体部分力量的分身,但是他这分身之上,可还有相柳苏黎的分身存在着。 虽然相柳苏黎的分身并没有继承本体的多少力量,但是本体的感知能力却是被它完美的继承了。再加上,经历了刚刚的事情,白夜也已经和相柳苏黎建立了血脉上的联系。 所以这一刻,白夜的感知能力其实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还得再加上相柳苏黎分身的感知能力。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就是一次近乎于作弊一样的能力增幅。 说实在的,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还不适应这种强悍至极的感知能力。毕竟,在封印自我的修行中,他不单单失去了记忆,更失去了视力和感知。 像他现在这种状况,其实完全能称得上是所谓的“久旱逢甘霖”。只不过,白夜的适应能力还是极为强悍的,对于这种强横到了一定程度的感知能力,他适应的无比之快。 同样,在这种感知能力的加持下,这些人的传音内容,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听的相当清楚。而在听到这些人传音内容的同时,白夜却是有着急迫了。 他要的结果又不复杂,无非就是想要这么一群人对他出手,想要这些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怀着必死之心,不顾一切的,向他发起那种力求鱼死网破的大战。 可是他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群人,一个个的都是已经成仙的人了,结果真遇到事情了,居然一个比一个稳,换句话说,就是一个比一个怂。 就这样的人,在他看来,甚至还不如荒界那些没成仙的人。他又不是没给这些人希望,至少现在看上去,只要他们这些人联手的话就有战胜他的可能。 可是这群人,就连这样的事情都不想去做了。这是白夜想不到的事,不过这人群之中也只是有一部分人消极而已,还是有很多人,怀有那种拼死一战之心态的。 “轰——” 随着一道震动寰宇的轰然巨响传来,白夜还是出手了。他只是在动用肉身的力量,杀帝法便开始自行演化。而他轰出的那一拳,却也是演化到极致的修罗道。 “疯子!” 而当白夜轰出这一拳的时候,面对着白夜的群修之中,却是有不少人都选择了退避。只不过,他们是一边退避,一边还怒骂白夜。坦白说,白夜展露这种实力,他们都不想打了。 因为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就算是真的打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打的过。这倒是一句货真价实的实话,因为即便是联手,也还仅仅只是有希望而已。 可这一刻,从白夜出手开始,事情发展的趋势就开始变得由不得他们了。白夜这一拳是向着人群轰杀而去的,虽然很多修士都成功的躲开了,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人真的比较倒霉。 他们正在面对的这个白夜,实力应该只有本体的三分之一左右,毕竟只拥有着墨承的特征。除却杀帝一脉的传承之外,白夜所掌握的其他传承,他会不会用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现如今的白夜,实力已经达到化凡之境圆满了。化凡之境一共有五个小境界,分别是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巅峰圆满。这其中所谓的小境界圆满之境是存在争议的。 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同样都是达到了五个小境界之中第四个小境界的修士,有的修士就将这个境界称之为圆满,而有的修士就将这个境界称之为巅峰。 这个小境界,它到底应该被称之为是所谓的圆满,还是巅峰……这一直都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过也许是这个问题出现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不管提起哪种说法人们都知道。 不过对于最后的一个小境界,也就是第五个小境界,众多的修士还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几乎所有人都将这个境界称之为是巅峰圆满之境,而白夜要踏足的下一步也正是这个境界。 而且白夜距离这个境界并不是很远,甚至白夜自己都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待他两具分身归来之时,便是他踏足到巅峰圆满小境界之日。而他距离这一天,似乎也真的不是很远。 然而白夜的化凡,又怎么可能是这些人能够相比的。这些人的实力也许都还不错,可是在白夜的面前,他们最多也就只能是不错而已了。因为白夜和他们之间还是有差距存在的。 毕竟,白夜同他们之间的差距可不单单是限于境界。还有作为生灵的本质,作为一个生灵,白夜要比他们更加恐怖,现如今的白夜其实无比奇怪。 说他是妖族的话,他的确是妖族。因为他的血脉拥有着樊离之血的一切特征。说他不是妖族的话,他还真的不是妖族,因为就算是作为巫族的相柳一族之传承,他也能接受。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违背常识了。要知道在洪荒是,巫妖大战,巫族和妖族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而他们双方的修行体系,更是截然不同。 可就是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传承,却因为白夜这一身无比奇怪的血液,而奇迹般的结合在一起,达到了完美兼容的成果。纵然是只此一点,其实也足够说明白夜的特殊了。 而白夜现如今正在面临的这些修士,他们大多还都只是人族,就算有的人身体中存在着一些特殊的东西,能让他们的体质被冠以一个名称,拥有异于常人之处,亦不能和白夜比。 “杀!” 白夜一拳轰出以后,除却那么几个倒霉家伙中招了以外,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只能对战力造成微薄的影响,面对黑衣白夜,他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在这一刻,怒吼出声的人同样也不是黑衣白夜,而是面对白夜的众多修士。现在的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个被捕食者逼迫到深渊边缘的猎物,若是放手一搏还有希望。 可若是直接就选择消极的话,那他们也会被白夜毫不犹豫的斩杀。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论他们此刻做什么,他们的结局还是一样的,可他们还是把他们能做的事情给做了。 他们齐齐怒吼着,所有人都顶着那阵压迫力,所有人都怒吼出声,只用一字,作为他们共同发起进攻的契机。而于片刻,这片天地便也就被他们释放的各种神通所笼罩。 在场的所有人,通通都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关心这灵植生长之地会迎来怎样的毁灭打击。他们在这一刻只有一个想法,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弑杀黑衣白夜,活下去。 仅仅只是依靠肉身力量,便可以轻易的在肉身搏杀之中,接连去击杀那些推演了神通的修士,这样的实力在这些人眼中,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战胜的存在了。 最为可笑的是,这黑衣青年明明已经给过他们两次机会了。可是面对着两次机会,只有那一少部分明智的人,选择了生之道路,而唯有他们,似乎一直都在执迷不悟。 他们明明就没有多少可以和这个青年对抗的力量,可在第二次抉择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了留下。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又在思考着怎样的问题呢? …… 在一阵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身着一袭黑衣的白夜宛若降临在仙境的杀戮者一样。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杀戮,他只有一个人,却在追着一群人打。 偏偏就是这一群人,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打的过他。所以这一群人联合到了一起,以那颇为混乱的合击之势针对着他。然而这样做似乎也只能是减缓这个青年前行的步伐而已。 而于此刻,在这几十人之中,更是已经有绝大部分的人变得后悔不已。他们很是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作出选择,以至于现如今在这里与这样一个疯子进行生死搏杀。 可现如今和他们并肩作战的人,有哪一个在那个抉择时刻动了贪念?他们贪恋这灵植之土的富饶,贪图这份机缘。这灵植之土和土上生长的的确是一份宝贵的资源。 说实在的,面对第一次抉择时,没有人选择离开,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黑衣白夜实力的话,那么后来,第二次抉择时,他们已经知道了白夜的力量,却依旧不离开。 这,就是他们的犯错之处了。可惜,他们注定不会再有第二次抉择的机会,所以这一刻面对白夜的强势出手,他们也只能抵抗。就算是用尽所有手段,他们现在也只想继续活着。 ………… ps:今日五更。(共六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同一个人 很快,那场因为一片灵植种植之地而开始的大战便彻底的结束了。这一战,黑衣白夜轻伤,而他的敌人们,除却一开始允许走的那些人,其他的人却是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斩杀了。 直至此刻,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种血液的气息。只不过这种气息终究还是各种各样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才形成的,所以闻上去总是会给人一种极为异样的感觉。 不过对于经常行走在生死边缘的白夜而言这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立身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正相反的是,当他感受到这种气息是,甚至还很怀念。 此世,他是一个重修者。在这一世他同样造就了不少杀戮,可是他这一世,一直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杀伐,基本上找不出几次能够与他为墨承的那一世相比。 这倒不是说白夜不够尽心尽力,只能说是因为时代变换的原因,一切都已经迎来了物是人非,而所经历的事情也亦是如此。就拿现在来说,在这大荒世界中最多也就是碰到真仙。 所谓的真仙,其实也就是真一之境。而在洪荒时,真仙之境上面可还有着好几个修行境界存在,可是到了这大荒世界之中,那些境界通通都被一句不可知之境给代替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都没有弄清楚这大荒世界的最高战力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其实很是好奇,可是在这大荒世界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解答他的问题。 所以白夜很是遗憾,因为这些事情,让他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大荒世界之中修行,最多就只能沿用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沿用到真仙之境的阶段。 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突破了真仙,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去走,该如何去了解不可知之境,就是成了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可白夜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他迟早都是要尝试着去做的。 战斗结束了,这片灵植生长之地却还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因为白夜在战斗之中完美的将它保护了下来。而这片土地上,也没有任何尸体存在。 一缕缕血气于半空之中浮现出来,事实上这些血气,就正应该是那些人的尸体。到了现在这境界,白夜却是依旧不忘原来的习惯,那些修士身体中仅存的生机他是一点都没浪费。 也不需要刻意的去推演修罗道,只需要依靠本能,便可以让身躯之上浮现出黑洞来,吞噬可以吞噬一些。当然,也包括那些修士的灵魂,自然也是逃不过这种吞噬以及炼化的。 可以说,白夜往日的一些习惯,现在是被他给完美的展示出来了。而对于白夜而言,这也不过是他真实状态下的一面而已。他还有许多面,都没有展示出来。 “白夜。” “嗯?” “我真的没想到,你以前是这样的。” “你看到的,其实还只是一个开始。” …… 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颇有些春风拂面,化雨而生的温暖感觉。可是谁能想象的到,就是这样一个面露温暖的青年,刚刚以无比可怖的姿态抹杀了一众强者。 而且在抹杀了一众强者后,他依旧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才经历了大战的修士,倒更像是一个闲来无事就品茶饮酒的隐居士。 然而在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之后,相柳苏黎对于白夜的印象却是也完全改变了。说实在的,她就算是在没有见证到白夜的这些面目之时,已经开始对白夜的千想万想。 可她依旧还是真的没有想到,过往时光之中的白夜居然是这样的。这般铁血的杀伐,这般恐怖的手段,绝对不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在无间小城之中安然生活的温柔青年——修。 可事实就是这样,白夜即是修,就如同它相柳苏黎其实就是小白一样。不过还好,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相柳苏黎还通通都能够接受的了。毕竟在这样的世界里,难免杀戮。 不过在见识到白夜这一面之后,相柳苏黎却是确信了一件事。那便是有朝一日白夜来她相柳一族提亲,以他这样的风格,她族中其他的族老,也一定会非常喜欢他的。 至少从目前来看,白夜简直就是一个过于完美的另一半。不论是从她个人的角度上来说,还是从其他的那些角度上来说,事实都是如此的。 如果说黑衣白夜的存在是让相柳苏黎认识到白夜最为黑暗的一面,那么青衣白夜,的就是以青帝为原型的分身,他就是介于黑暗与光明之间的存在。 如果说黑暗的白夜是与现实完美结合的存在,是一个在面对现实时毫不犹豫就可以将一切事情做好的人。那么成为青帝之时的白夜就像是一个浪荡不羁的尘世公子。 与其说这个白夜喜欢修行。还不如说他更喜欢平平淡淡,却也逍遥快乐的生活。从这个青衣白夜的身上,相柳苏黎还可以看到修的影子,但是从黑衣白夜身上,她就看不出来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现实?然而真正的白夜似乎就是这两者的结合体了。因为现实,他似乎可以堕入黑暗,以最为果断的态度处理一切创造出最好的结果来。 而另外一个他,则是如同修一样,只不过比起修来还要更加有趣的多。而且对于战斗的态度也是极为端正,在另外一个他看来,似乎战斗就该是战斗,要全力以赴也要虚心修行。 “我们终究还是要继续向前走的。” “不过在出发之前,请听听我的故事。” …… 当相柳苏黎分化出来的那两道白蛇分身还在沉寂着,而她的本体也陷入到冥想之中以后,她的识海之中却是突然就有白夜的声音出现。而紧接着,她倒是没有听到白夜的声音。 可是她看到了,看到了一幕幕画面,看到了那画面中的光景。那些画面是无穷无尽的,但是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画面,却都在演绎着白夜的一段人生。渐渐地,相柳苏黎沦陷了。 ………… ps:今日六更。(共六更)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苏黎所见 如果说在最开始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相柳苏黎感觉她自己还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她从这些画面里一点点的了解到那其中的故事,她的感觉就变了。 在最开始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其实她看到的和白夜表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在那些画面之中,白夜看起来也仍旧是那一副杀伐果断的样子。 在画面中,那个白发青年身着一袭黑衣又手执一柄长镰。他的模样与她认识的白夜有九分相似,至于唯一的一分不同,就在于他那气质给人的感觉。 面对白夜,相柳苏黎尚且还能在面对白夜时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但是在那画面中人的身上,她找不到任何温暖的感觉,无论怎样去看待,这个人始终很冰冷。 那画面之中的他无时无刻都在战斗着,他的对手之中,有妖族也有巫族,更有其他种族的强者。毋庸置疑的是,他的对手皆是实力无比强横的生灵。 那些生灵,无一不是拥有着可怖神通的存在。而白夜与那些生灵,他们双方之间的战斗,那展露出的规模,也是足以被称之为毁天灭地,众生皆被灭亡。 那些画面展露出的一幕幕场景都是无比惊人的,在那些画面之中,所谓的天地崩灭,仙人陨落都是最为普通的事情。作为旁观者,相柳苏黎也发现了,白夜的对手是何其的不凡。 白夜的那些对手之中,有很多人,他们所使用的手段,是她迄今为止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她在大荒世界之中成长,就算是传说中的不可知之境的修士,她也见过。 老实说,在没有看到过这些画面之前,不可知之境的修士就是她心目中的至强修士。可是那画面中生灵们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不可知之境修士在这些生灵的面前,还不如蝼蚁。 这不由得让相柳苏黎心生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因为那画面之中生灵给她的感觉,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其实还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那画面之中的白夜也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在与不同的生灵展开厮杀,虽然那些生灵看起来就像是无穷无尽而且还无比的强大。 可是从始至终,唯一的胜者,就只有白夜自己。无论他的战场坐落在哪里,无论他面前的人是谁,生死一战之后,还能屹立着不倒的人,依旧,还只能是白夜。 只不过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白夜也并不好过,在画面演变之初,很多场战斗之中,白夜的屹立不倒都只能算是他自己心智坚毅。因为那些战斗之后,白夜就是那个身受重伤的人。 奄奄一息,似乎成了他最为正常的一个状态。而在相柳苏黎看来,这些画面之中的白夜总是能够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震撼之感,无数次,她甚至真的觉得白夜要陨落了。 可是在那些画面之中,那个白发青年,他在经历一场场血战厮杀后,还是会身着那一袭破破烂烂的黑袍,一个人,屹立在战场之上不倒,唯一能够陪伴他的也就只有那一柄长镰。 他能够存活下来这样的结果,就自己足以给人一种奇迹再现的感觉。而在看过这些画面后,相柳苏黎突然之间也就理解了,为何白夜会强大到这样的地步。 一个人,他孤独的活着,总是一个人。如果说他的身边一定有一个伙伴存在的话,那么这个伙伴也就只能是手中长镰了。而她刚刚看到的,不正是他的一段证道之路。 在一次次杀戮之中存活,在生死边缘反复的停留,这样的人,他的道心无比坚毅,心境修为当是无法被催折毁灭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明显是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强者。 看到这里,相柳苏黎已经对白夜心生一种前所未有的钦佩之意。虽然她并不知道白夜到底是生活在这诸天万界之中哪个世界的人,她也不能确定白夜,一定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可她能明白的是,无论何时何地,能够在那样的世界中存活下来就是不易之举。而白夜不仅仅活下来了,而且还渐渐地成为强者,论道心之修行,这样的道心正是她所向往的。 处于相柳苏黎这样的环境之中,不管是相柳苏黎,还是什么其他任何人,通通都会渴望成为一个强者。因为唯有这样,才能守护想要守护住的一切,才能不再失去,留住心中念。 然而成为一个强者,这样的想法又不止是只有她一个人拥有。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人与人之间选择的路是不同的。 人各有志、天各一方……这就是走上修行路的真实写照。而相柳苏黎自己也明白,白夜这样的路她恐怕无法走出来,因为她的处境和白夜不一样。 她背负了很多,有时候为了心中在意的人或事,不得不选择牺牲掉一些东西,以失去作为得到的代价。然而就在她心中浮现出处境不同这个想法的时候,那些画面也变了。 如果说这些画面刚刚还只是画面,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相柳苏黎心念发生转变的那一刻,这些画面便开始如同镜子一样破碎。很快,它们便化成了一个又一个光点了。 而下一刻,相柳苏黎的意识就在自己分身的意识世界之中被这些光点给包围了。相柳苏黎先是感到了一阵阵轻微的恍惚之感,而当她再度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身在一方院落之中。 这方院落着实是破落至极,满是荒草,给人一种毫无生息的感觉。说实在的,这方破落至极的小院子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地方,而相柳苏黎环视四周,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过她并不知道,这里对于白夜来说,就是他那一世梦开始的地方。而就在下一刻,相柳苏黎也在这院子里的角落之中发现了两个孩子,只不过他们看上去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 ps:今日一更,明天会恢复正常更新。对不住了兄弟们,这两天要上好多网课,昨天又爆更了几章,实在是太累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苏黎心境 相柳苏黎清楚的看到了,那两个孩子所在的院落无比的破败。这院落之中,只有无尽的荒草、腐朽的建筑。除了这些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那两个孩子,看上去应该是一对姐弟。 只不过这两个孩子的年龄都太小了,即便是相对而言年龄比较大的姐姐,刚刚来到这里时,看上去最多也不过就是三四岁的样子。随着异象的演化,相柳苏黎见证了他们的生活。 所谓的相依为命、夹缝之中求生存……在相柳苏黎看来,这两个孩子于无形之中将这样的生活体现到了极致。这不禁使得她回想起了她自己的生活。 一直以来,她始终都觉得自己活的无比之累。可是在看到这两个孩子在成长之中所过的生活之后,她突然间就觉得自己以前所过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轻松,也太过于安宁了。 她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两个孩子虽然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一方破败院落中,但是和他们两个有血缘关系的那些族人,那些族人的生活似乎过的无比安逸,没有任何忧虑。 而相比之下,那两个孩子之中的姐姐,却是一直都竭尽所能的活着。她没什么实力,所拥有的只是一个三四岁、五六岁孩子该有的力量,可以说是十分微薄。 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凭借她的血与泪养活了她自己还有她的弟弟。她的族人不允许她过上正常族人的机会,她和弟弟的生活,其实就算是相比于家族所圈养的奴隶也是不如。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女孩也在不断地成长着,可是因为生活对她的压迫,她从始至终的生活,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过。她和她弟弟这样的人,那个家族是不允许他们修行的。 而在一年之中,他们这对姐弟唯一能够改善生活的一次机会,就是在杂役房事务比较繁忙的时候过去帮忙。然而她的弟弟实在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得,不知道该怎么干活做事。 所以归根结底,在最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事,还是由她一人去慢慢完成的。直到后来,她的弟弟慢慢长大也慢慢懂事了,才能帮她去完成一些事情。 可尽管有这样一个改善生活的机会,现实对于他们姐弟二人来说也是足够残酷的。在很多时候,无论是姐姐还是弟弟,都无法左右他们自己的命运。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饱啊?” “姐姐,我好冷啊。” “冬天什么时候过去,真的好冷。” “姐姐,这块馍你吃吧,我不饿。” “姐姐,我们的父亲母亲去哪了?” …… 这些话,全部都是弟弟在成长的过程之中对姐姐说过的话。在过去的日子里,生活中的琐事就是他们两个最大的敌人。这敌人是可怕的,因为它可以在无声无息间,毁灭掉一切。 一开始的时候,弟弟什么都不懂。可是在姐姐的影响之下,这个孩子也在慢慢的认知着他必须去认知的事情。只不过,真正让这个男孩长大的事情,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残酷。 “我恨!” …… 这是他的姐姐离开他之后,他心中唯一还剩下的执念。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一道执念也是相柳苏黎心中最为强烈的执念。因为作为旁观者的她,已经做到了感同身受。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和白夜在血脉上建立起奇妙联系的原因,又或许是白夜想让她感受到这个地步的原因……总而言之,那故事之中姐弟二人的感受她通通都感受到了。 如果将她的道心比作是一泓古往今来都不曾起过半分波澜的山中清泉,那么白夜为她展露的故事,就犹如一块块巨石落入她这清泉之中一样,无声无息间,激起千层万丈浪。 其实相柳苏黎成长的环境也是极为可怖的一种环境,一个古老种族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一人的身上,要她无时无刻都拼尽全力修行,这样的重压生活,何尝不会痛苦。 可是相柳苏黎的经历相比于白夜的经历实在是少了太多东西,关于这一点,相柳苏黎自己就体验的无比清楚。就比如说,在她的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修行了。 因为种种因素,导致修行二字在她建立起来的认知之中,与那解脱二字是一模一样的含义。只有修行,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拥有了一定的实力,才能够振兴她相柳一族。 只有振兴相柳一族,让相柳一族在真正意义上强大起来,才能够让那些对相柳一族虎视眈眈的人更加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打破那种平衡。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摆脱这种现状。 能自由自在的生活,身上不再压着任何担子,这样的生活,相柳苏黎实在是太过于渴望了。可也正是因为渴望这样的生活,导致她在修行的时候,很少会选择和其他生灵战斗。 虽然那同样也是一种提升自我的方式,可是相比于单纯的冥想修行,战斗厮杀是一种相比于而言比较缓慢的方式。而且通过战斗厮杀来提升自己,也有极大的夭折风险。 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相柳一族的那些族老便不会轻易允许当时尚且弱小的相柳苏黎同其他生灵血战厮杀。毕竟这是他们相柳一族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一个天骄。 这可是整个相柳一族的希望啊……尽管战斗和厮杀可能会更加有助于她的成长,可是相比之下,他们这些老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所带来的风险与收益是一样的。 而现如今的相柳苏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尽管现在的她也能够称得上是战力不凡,也算得上是这大荒世界之中的强者了。可是在很多地方,她还有不足之处。 这所谓的不足之处还不仅仅是指针对修为方面的,在心境方面也是如此。若非是这样,她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因为分身小白对白夜的感情而这般沦陷。 在白夜看来,她倒也真的是一个痴情的女子,而且具有很多女子都不曾具有的大魄力。身处她这个位置,又在这种完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要解决她和他之间的事情。 说实在的,站在那种角度下,其实这事情看起来应该是具有很多种解决方法的。可她偏偏就选择了这众多方法之中最为纵情,也最为贴合于她那颗纯粹道心的方法。 在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白夜就对钟情于自己的女子有了初步的了解。他在那个时候能够对相柳苏黎有所了解,一方面,就是因为修与小白之间的纯粹情谊。 而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相柳苏黎与小白融合后,来到他的身体之中,自意识直面意识向他讲述她自己的故事。从那个时候开始,活过悠久岁月的白夜就已经认识到了一些事。 他觉得,像相柳苏黎这样的人,其实本来就应该去走一条复杂的路。在这条路上,有果断的杀伐,也有惊魂的权谋,亦有情起,以及情灭……这注定是一条不好走的统治者之路。 如果他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恐怕她就不会以自己的真身降临在这安神古州之中,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这些事情。而她要是没有遇到他的话,应该也会一直在原来的路走下去。 从相柳一族的圣女,一步步的沿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成为族长,开始一段属于她这个新任族长的生杀和予夺。而这样的人,心思也必然会是极为复杂才对。 可是白夜在与相柳苏黎相处之中发现,其实相柳苏黎并没有他在一开始之时的想象之中那般复杂。也许在考虑有关于相柳一族利益的事情之时,她的心思的确会变得复杂一些。 可若是让她面对自己的感情,让她面对白夜,她的心思却是就会变得单纯起来。若是谈及爱这个字,以前的她或许会在第一时间想起她的相柳族。 若是现在谈起爱,她除了会和以前一样想起相柳族之外,她还会想起白夜,想起这个让她沉沦于无尽的温柔之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挣脱温柔的男子。 如同她在白夜心中的名字始终都是小白一样,白夜在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只有一个名字呢。“修”将注定是一个会被她铭记一生的名字,她是不会将这个名字忘却的。 白夜在感受到相柳苏黎内心之中的这份纯粹与炽诚之后,便已经想到了很多事情。这其中就俨然包括了一些猜想。就比如说,如果她没能遇到自己,那么以后的她又会如何改变。 白夜想着,以她这种纯粹之中又带有几分刻意精明的处事方式,在相柳一族一众族老的指引之下,也许不会犯下什么小错,更不会犯下什么大错。 可她走在那样的路上,面对着的就是诸多强横势力,以及诸多散修。从虎视眈眈到群起而攻之,处境的变化,几乎永远都不是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够想明白的。 一但相柳苏黎真的犯错了,那么白夜猜测着,她犯下的错也应该是大错。那些错误,不说是无法挽回,也应该是不好挽回。不过这样其实也好,有助于对她心性的磨砺。 只不过,她既然已经遇到了他,那么他就要用他自己的手段,来帮助她磨砺心性,让她的心境变得更稳固。让相柳苏黎见证自己的过往,一方面是让她了解更为真实的自己。 而另外一方面,让她感同身受,也是让她在不知不觉间从一个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她自己。也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她认知到自己在修行上的不足之处。 只不过,白夜的苦心,相柳苏黎现在还是认识不到的,因为她正沉浸在白夜为她织就的故事之中,久久不能忘却,始终都在回味,品味着那其中的苦涩与痛苦。 这一会儿的时间,相柳苏黎已经看到了墨卿的陨落,也看到了墨承的转变。而直到这一刻,沉浸在故事之中,始终都感同身受的相柳苏黎才回过神,发现那男孩和白夜无比之像。 不过她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墨卿陨落之后了。而相柳苏黎也意识到了,自从那个女子陨落之后,那个为了活命而苦苦挣扎的孩子便已经死了。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中拥有了仇恨,那是无法消弭的大恨。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倒是也印证了她的这个想法,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孩子正一点点和她心中的白夜重合。 相柳苏黎终究还是以这样一种独特的视角见证到了白夜那一世的前半生,一生只为复仇而活,直到最后,让仇恨滋生的土地变成一片焦土,让蒲公英盛开在那片焦土之上。 其实白夜为墨承的那一世,一共活了得有十亿年的岁月。而他在墨土世家复仇,一共也就用了十万年。可对于白夜而言,也只有这十万年才配被称之为是他的前半生。 至于那所谓的后半生,则是在他遇到了楼兰语之后,得了杀帝传承,一步步在修行之路上走下去,成为新一任杀帝的过程。而这后半生的故事,白夜还没有给相柳苏黎感受见证。 因为他也感知到了,在以感同身受的方式经历了他曾经所经历的一切之后,相柳苏黎得意识已经处于一个小崩溃的边缘。这个时候如果再多一些刺激,她的心境就会受到大影响。 这并不是白夜希望看到的,他是真心为相柳苏黎着想,而并不希望相柳苏黎因为他心境还要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不过下一刻,相柳苏黎明的声音却是在白夜的心中响起了。 “白夜,这就是曾经的你吗?” 相柳苏黎的声音不同以往,她的声音要比以前轻很多,也少了那种无限接近大道至理的感觉,听上去也更像是在哽咽,带有几分将要啜泣的独特感觉。 “嗯。” “那你还要,再继续看下去吗?” ………… ps:今日一更。(已恢复正常更新)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往昔之事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听起来和之前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依旧是原来那副样子,无比的平淡,淡然如水,不起丝毫波澜,就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动摇。 “请让我继续看下去吧。” 这一次,相柳苏黎真的沉默许久。面对白夜提出的那个问题,她始终都在沉思。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继续看下去。她刚刚所见证的那段人生,经过总结,她仅仅只看到一个字。 这个字,就是惨,堪称是真的惨到了极致了。如果这就是白夜的一生,她真的可以理解真实的白夜为何会那般的擅长杀戮。可问题就在于,那仅仅只是白夜一生的一部分而已。 简单的来说,那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并非是整座冰山。而在思考过后,她还是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给了白夜答案。而就在她将答案说出来的时候,她身边的一切再度变化。 有无数的光点,它们集聚起来,将她包围着,又消散掉,就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实际上,就在它们消散的那一刻相柳苏黎身边的场景就已经变了。 从接下来的场景之中,相柳苏黎看到复仇之后白夜屹立在那片焦土之上,沉默了许久,不论怎么看,他都透着一种可怖到了极致的死寂。可是后来他还是离开了。 而就在他选择离开之时,相柳苏黎又深深的被他转过身之后的背影所吸引。她只觉得那个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单薄,如此的孤寂。孤独、伤感,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表现什么。 只是一个背影而已,便已经将他心中的一切感觉都给表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在那个时候的白夜的确就是这样的状态,因为他刚刚大仇得报,对于自己还活着这样的结果也很惊讶。 其实在那时候,在白夜原本的算计里,大仇得报的那一刻也应该是他陨落的那一刻。作为一个依靠着自己的摸索将鬼神盛宴这种神通练到一定程度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场。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能算到,最后陨落的人里没有他,他活了下来。那个时候的他,在离开之前沉寂许久,是因为他始终都在怀念着,那个为了他甘愿付诸一切的女子。 那是他的姐姐,墨卿。 而在这场景消失之后,相柳苏黎也就看到了,那个时刻都身处于迷惘之中,久久都不曾有过任何似人行为的白夜。在那段时间里,白夜似乎成了一个纯粹的杀人傀儡。 他看上去,什么都不会去想。杀戮,似乎成了他活下去唯一要做的事情了。而事实证明他当时这样的选择还是比较正确的,因为这样的处事风格的确让他很好的在洪荒里活下去。 在他那个年代,弱小的人能够活着,并且活的长久,那真的是一个奇迹。从小的角度去看,或许那个时候的洪荒世界,看上去还是比较安宁的。 可是实际上,从大的角度去看,那一整个大世界都处于纷争和混乱之中。巫妖大战早就已至高潮,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缓落幕。还有那些新的势力,它们就如雨后春笋一样。 总而言之,他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就是旧的事物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渐渐的消失。而新的事物则是不断的涌现,在混乱的潮流之中产生碰撞,让新的时代再一次的加速到来。 而白夜那种浑浑噩噩的杀戮状态终究也是就是持续了一段时间而已,在一段时间之后,他这样的状态便消失掉了。因为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而那女子正是楼兰语。 相柳苏黎是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而在见到白夜记忆之中那个楼兰语的那一刻,相柳苏黎也不禁想要惊叹一声,她真的想说,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风华绝代之女子。 果断的杀伐,铁血的手段……这就是相柳苏黎对于这个女子的全部评价。而与此同时,她也觉得,如果是这样一个女子来接管现如今的相柳一族,那她这一族崛起也是指日可待。 不过在看到白夜拜师之后,她也觉得自己那颗高悬而起的心放松了许多。或许,这是因为白夜终于得到了些许温暖的缘故吧。可是后来,她又发现,这只是另外一个悲剧的开始。 在这个悲剧之中,白夜不过是再一次得到久违的温暖,然后就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任何人都没办法去想像的速度失去这份温暖。这是一个过程,一个无比痛苦的过程。 楼兰语的陨落,相柳苏黎见证到了。楼兰语陨落之后,诸多生灵,诸多势力对白夜的针对,相柳苏黎也见证了。这其中,白夜有无数次的险死还生,有无数次的倒下,以及挣扎。 可白夜终究还是坚持下来了,而他所展露的这份坚毅,已经深深的刻印在相柳苏黎的心中。直到后来,相柳苏黎看到白夜收养一个女子。她并不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白夜只是在以这种奇妙的方式向她讲述自己的故事而已,至于故事之中的人到底都叫什么名字,他倒是没有让相柳苏黎知道。而相柳苏黎在看到那个女子之后,心境也在变化。 事实上,这个女子自然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墨夜雪。说实在的,相柳苏黎在最开始看到墨夜雪的时候,看着她和白夜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心中还是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的。 可是不知不觉间,她又沉浸其中了,因为她发现这又是白夜那苦涩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直到最后,她终于看到了,看到了白夜和墨夜雪在那一世的结局。 …… “这丫头,修行就修行,怎么还哭了?” 守护在相柳苏黎本体旁边的那位相柳一族族老,他是注定不可能明白相柳苏黎此刻的心情的。而在此刻,那黑衣白夜也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四处杀戮着。 白夜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在争夺这秘境世界中的资源而已。强者至上的世界里,说别的终究是没有用的,唯有实力,才能赋予一个人随意说话的权利。 而白夜就正在贯彻这样一条至理,而这个四处抢夺资源的过程也是一个修行的过程。只不过在他这分身大杀四方的时候,相柳苏黎的那颗道心,已经发生了本质上的彻底改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诉说之言 单单只是洪荒这一个纪元,就有几个千亿年之久。还有末法,这个纪元也已经存在许久了。而在这漫漫岁月长河之中,白夜和墨夜雪的故事或许还真算不得有多么感人。 可它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相柳苏黎,直到这一刻,相柳苏黎才以一种无比清晰的视角看清自己。说实在的,她的心里已经衍生了一种负罪感。 说实在的,在见证过白夜这样一段过往之后,她对于白夜的印象已经有了莫大的变动。如果说以前的她对于白夜的印象无比简单,那么现在在她的心里,白夜的形象就要更丰满。 墨承和墨卿、墨承和楼兰语,墨承和墨夜雪。严格来说,相柳苏黎在整个过程之中所见证到的故事要是细分一下的话,应该是可以分化出三段不同的故事的。 如果说,她多多少少还能在相柳一族的某些族人身上看到和墨卿那般相似的影子,那么像楼兰语这样的授业恩师,她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 还有墨夜雪,在相柳苏黎看来,这样的女子始终都应该存在于众多生灵的幻想和理想之中。她从没有想过,终有一天,她会以这样的方式见证到这样的女子。 说实在的,她其实很羡慕墨夜雪,羡慕墨夜雪能够拥有这样一段轰轰烈烈的姻缘。那种不顾一切,只愿飞蛾扑火的爱,实在是太过于炽烈了,莫说是白夜,她又何尝不会被感动。 而在羡慕的同时,她又会感觉自己对不起墨夜雪。她觉得无论那个女子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自己似乎都不应该对白夜产生感情,这实在是一种罪过,而且是莫大的罪过。 这就是她的负罪感,而且在产生负罪感的同时,她又感觉很无奈。感情,始终都是这世间最为让人无法琢磨的存在之一,正是因为无法理解它、控制它,很多修士才选择遗忘。 可感情,又岂是说遗忘就能够遗忘的。最起码相柳苏黎忘不了这份因白夜而生的感情,而这也是她那份负罪感的根源,也是她会感到痛苦的根源。 “她……叫什么名字啊。” “她?” “那个与你同生共死的人。” “墨夜雪。” “墨夜雪……” 相柳苏黎沉寂许久,白夜也再没有为她推演自己的过往让她去见证和感受。而在沉寂许久之后,相柳苏黎还是问出了她想要问出的问题,不过相比于她的忐忑,白夜始终很平静。 “那一世,我名墨承。” “墨卿,楼兰语,墨夜雪。” “她们,是我那一世最重要的人。” …… 在得到了白夜的答案之后,相柳苏黎便再度陷入到沉寂之中了。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在一段时间过去之后,也是选择了再度开口。他在向相柳苏黎解释,让她明白那过往。 而伴随着白夜的叙说,相柳苏黎也觉得自己心中的诸多疑惑,全部都在顷刻之间迎刃而解。不过不知为何,在了解了白夜的这段过往后,通过分身视角再看到白夜杀戮。 她的心,却是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产生悸动的感觉了。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厌倦杀戮的人,毕竟她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她又怎么会真的厌倦杀戮呢。 从她成为相柳一族圣女的时候,相柳一族的某位族老就曾经对她说过,族人们的欢声笑语,有的时候只能以染血的剑来守护。而从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之所以会因为白夜的铁血杀伐而感到悸动,还是因为这些年来她实在是太过于沉浸纯粹的冥想修行了,很少在外面的世界走动,很少会寻找那些强大的对手进行血战和厮杀。 不过,就在相柳苏黎心中的万千杂念全部都淡化了之后,她在那种莫名的心静状态之中,却是也开始再度思考起来。她想着她自己的前半生,也想着白夜的过往。 可是在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却是猛然发觉,白夜的人生要比她苦的多。尽管她在成长的过程之中始终都在面对挫折,但是白夜在成长之中所经历的,要比她经历的更加复杂。 “现实。” “理想。” 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涌现在相柳苏黎的心中,而于此刻,相柳苏黎感到一阵悲凉。她想到了,无论是她还是白夜,始终都是在向着各自的理想前行。 可是归根结底,当那一切虚妄都被堪破之后,最真实的东西就会显化出来。那就是他们真正在面对的现实。追求力量的过程,终究不过就是在现实之中挣扎。 每个生灵都是如此。若是将这世界比作是一道永远都不会消退,或者是消失的洪流。那么这世间众生就应该是落水的人,人在洪流之中,不进则退,退则有极大的概率直面死亡。 死亡就是陨落,几乎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愿意什么都不做,就直接了当的陨落。这世间的规则,比如说弱肉强食,比如说天为主宰……这就是洪水之中的激流。 毋庸置疑的是,它们拥有着异常可怕的力量,好像真的可以轻轻松松的就让一切都泯灭掉。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挑战它们。即便在古往今来有人尝试过,也没有人成功。 “以前的我从没有在意太多,却也一直都在失去着。我所珍视的,通通都在时间的流逝之中离开。我知道在冥冥之中是谁主宰着这一切,所以我始终都在奋起反抗着。” “也许在那些已经被遗忘的人眼中,我是一个十足的失败者。但是我在我自己的眼中算不上是一个失败者,因为我还活着。只要我没有倒下,那我就不算失败。” “苏黎,或许你有时候会感觉自己真的很累很累。可是你想过没有,也许有的时候,你只要坚持一刻,便能够为你所珍视的那些人换来更为长久的欢声笑语。” “我始终都渴望自己能够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因为我知道,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未来某一天,那些恐怖之事发生之时拥有足以逆转任何战局,改变一切结果的能力。” …… 白夜还在诉说,他与相柳苏黎之间的交流俨然已经变成了他向相柳苏黎传道受业的个人之举。而相柳苏黎在听了他的话以后,却是始终都在沉思着,不知道在想着怎样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相柳苏黎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随着白夜的不断诉说,她仿佛距离自己心中的大道渐行渐近了。那段距离正缓缓的从如天涯海角,变成咫尺之遥。 白夜没有停止过他的诉说,其实他现在这种说话的方式和洪荒时修士们论道时所用的话术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可那种讲话的方式是修士之间论道才需要用到的。 而他与相柳苏黎又不是普普通通的道友关系,白夜知道,只要没有堪称是奇迹一般的意外发生,这个因百年光阴而倾心于自己的女子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几位红颜之一。 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不是故意的闪躲或者是逃避就能够避免的事。尽管他已经不想再和任何女子扯上关系,但是缘法到了,他总是要去面对的。 而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一步一步的去引导相柳苏黎走上修行之正途。他能看得出来,相柳苏黎的天姿无比之卓越。相比于他在这个纪元见到过的很多修士来说。 以相柳苏黎的资质,绝对能算是白夜见过的人里资质最为恐怖的一批人。可她的天姿就算再怎么不凡,她终究也还是生存这个纪元的修士。有很多不足之处,她是无法察觉到的。 白夜说话是的言语,听上去更像是道侣之间的互诉衷肠。他所讲的那些东西乍一听似乎跟修行的关系不大,只是他的心声,可是相柳苏黎在知道他的经历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是能够将白夜说出来的那些话代入到自己的身上去的,因为他们两个的经历实在是有些相像。只不过他们之间的区别也就在于,相柳苏黎的成长过程看似凶险,实际上很安稳。 而白夜的成长过程不是看似凶险,是真的无比凶险。墨土复仇十万年自是不用多说什么了,那个时候,他只要走错一步,提前暴露自己真实的意图便一定会功亏一篑,万劫不复。 就算是到了后来,他已经得到了楼兰语的庇护,成了她的弟子,她这个做师尊的,对待自己的弟子,也从不会在修行时仁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时候的白夜既安全也危险。 说他安全,自然也是因为他有楼兰语的庇护,不论是哪里来的修士,只要知道他的底细便不敢在那个时候招惹他。说他危险,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唯一的危险就是源自于自己师尊。 楼兰语到底恐怖在什么地方,也只有那些被她斩杀的人,还有白夜才能够说清楚。而后来,楼兰语也陨落了,永远的离开他以后,他就真的是一个人在修行之路上孤身前行了。 相比于白夜,相柳苏黎的确很是幸运,因为她有整个相柳一族的庇护。按理来说,以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白夜所说的那些东西她也应该是有一部分不懂的。 但是,白夜在说这些话之前,可是以他独特的手段,先让相柳苏黎经历了一次他曾经的经历过的事情。有这前车之事作为铺垫,相柳苏黎再度接触白夜的想法之是便可以理解了。 不过在与此同时,在这秘境世界的另外一边,其实还有一个青衣白夜在行走。那是白夜以自己作为青帝那一世的经历人格作为主要意识创造出来的分身。 这个青衣白夜,同样也是不会施展什么杀帝法、重瞳法的……他所拥有的神通,全部都与青帝有关,比如青帝在洪荒时施展过的那些与生俱来的神通,或者是自创的神通。 比如青帝法,比如谪仙步……这些全部都是与青帝有关的神通。而相比于黑衣白夜,青衣白夜也有如青帝那样,他不会太过于注重杀伐,只是将杀伐当成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 相柳苏黎的另外一道分身跟着白夜的这道分身,他们两个在一起,倒也更像是一对神仙眷侣。如果说黑衣白夜是在杀伐之中顺便游山玩水,那么青衣白夜就是与其完全相反的。 在游山玩水的过程之中再顺便解决一些对手,合理的运用着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得到他这个实力的人应该得到的东西,然后外潇洒离开,从头到尾看上去都是逍遥快活的仙人。 随心而去,随欲而行。 欲从心起,亦是随心。 可以说,在青衣白夜的身上,相柳苏黎体验到了一种,她已经完成自己相对于相柳一族之使命,然后过上那种自己原来渴望着的生活的感觉。可以说,这种感觉真的无比之奢侈。 不过在陪伴青衣白夜的过程之中,相柳苏黎这道分身的意识,亦是以同样的方式见证到了青帝的一声。不过青帝的经历就没有墨承的经历那般精彩。 虽然同样都是白夜的人生经历,但是青帝活的就是要比墨承简单一些。不同于墨承初始时的弱小,青帝从一开始就无比强大,拥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天姿。 只不过,或许是由于墨承的执念要比青帝更强烈一些,导致相柳苏黎本体的意识先感受到的是黑衣白夜那边那个分身带来的反馈。虽然青衣白夜那边那道分身的反馈也接憧而至。 但是相柳苏黎对于白夜的印象之改变,却是也在基本上定格了。不过这段截然不同的感受,还是会对她的本体意识造成一种极大的影响。所以最终,她对白夜的印象到底如何。 这其实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不过通过血脉上的联系,白夜隐隐之中从相柳苏黎那边感受到一种释然的感觉。这感觉并不是相柳苏黎能够主动传递的,而是她不由自主衍生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麻烦上门 湛蓝的天穹没有一丝云彩存在,一轮烈阳高高的悬挂于天,它的光辉璀璨而又夺目,映照在这大地之是。反而使得这秘境世界看起来愈加的生机勃勃。 这秘境世界虽然经常就有异象衍生,但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几乎随处可见的都是山川草木,河流和绿洲。生机盎然这个词用来形容这个世界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在那秘境出口开启了之后,这秘境世界之中的杀戮,却是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多上许多。而这一刻,在这秘境世界的某一处角落之中,就正有几百道人影集聚在一起。 一点青芒在半空之中显化,它看上去无比的瑰丽,简朴之中又展露出一种仿佛让所有生灵都遥不可及的高贵。然而这样的青芒,终究还是在出现之后的下一刻炸裂开来。 于顷刻间,夺目的璀璨光彩便占据了这一整片秘境天地。不过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以至于这青芒炸裂之后散发出的光彩也没能存在多长时间。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强更至极的力量波动也是伴随着这青芒的消弭展现出来。只是顷刻间,一个身着一袭青衣的青年便被一道道突然从半空之中浮现出来的光纹锁链缠绕,镇压。 这锁链一共有几百条之多,每一条锁链之中所蕴含的仙气都是一样多的,而它们之所以能够爆发出比它们本身力量还要更加恐怖的力量,则是因为它们的排列方式。 这些锁链的排列方式俨然蕴含了奇特而又强大的阵法之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才会散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只于顷刻,便将那个猝不及防的青年镇压了。 “诸位,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似乎不需要这般针对我吧。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值得你们不顾一切去争抢的东西,就算是想找个软柿子,诸位也需要擦亮双眼不是。” “别装了,对于你小子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我实话讲,你就算是化成灰了我也照样能把你认出来。你就算是不想再惹麻烦,做伪装也做的认真一些好不好?” “就是,看看你这副样子!面容都不肯改变也就算了,声音居然也不变,居然就仅仅只是换了一身衣服!你当我们傻吗?就是你,暗算了我们的同门!” …… 几百个人影,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三百多道人影才对。而此刻,他们集聚在一起可不是为了欢声笑语的论道,而是为了讨一个说法,为了他们的同门向眼前这个青年讨说法。 这青年一身青衣,白发过膝,同样也是璨若星河。他之面容颇为俊秀,可是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其实还是他的眼睛,那眼睛赫然是一对重瞳,能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奇妙感觉。 而这些修士集聚于此,就是为了一个这样的青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模样不凡的青年应该是他们的死敌,因为他们有不少同门都是死于这个人之手,关于这点,消息为真。 这秘境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方。虽然说在这个地方陨落了算不得是什么大事,但他们终究还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同门被残杀,他们总归是要做出一些事情的。 而且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能保证,他们这些人就一定不会受到这种明知之敌的迫害。所以说,与其等敌人主动找上自己,他们还不如主动找上敌人,合力将敌人扼杀。 从理论上来说,这些人有这样的想法是没有任何错误之处的。可问题就在于,他们又是否拥有足够将这个青年斩杀的能力。关于这个问题,他们还没有答案,因为还没有尝试过。 不过现在,他们就正在尝试了。事情证明他们共同布下的阵法,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只是片刻,便已经将这个敌人镇压。只不过平心而论,其实他们的内心也很忐忑。 在动手之前,通过那些已死同门拼死传递过来的消息,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一上来就主动动手,一点情面都不曾讲,无视规则又破坏规则的家伙,他的种种可怕之处。 所以在准备动手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准备好了诸多手段。他们真正想要的结果,就是在眼前这个青年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以雷霆万钧之速动手,将危险扼杀。 “诸位,也是万河灵的修士吧。” “万河境?你这家伙也配让万河境的道友亲自应对吗?实话告诉你,我们只不过是万河境之下一个附属宗门出来的弟子,杀你,还用不着万河境的道友出手!” …… 随着这三百多人之中的一个修士以无比凶戾的语气将他的话说完,整整三百多名化凡之境的修士,却是全部都突然出手,推演他们各自的法,浑身上下光芒大作,有仙气在弥漫。 一个又一个符文在这些修士的周身之上衍生,随着神通的推演,这些符文之中,也会有一部分符文陨灭掉,然后又有新的符文衍生出来。这个过程周而复始,神通便也就成了。 于是只过了片刻的时间,便有无数道威能恐怖的神通被推演而成。这些神通全部都向着那个青衣青年轰杀而去,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个青衣青年席卷,远远望去就仿佛是灭世之劫。 而事实上,这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神通现世,又在向着目标轰杀而去的过程之中有所交融,还真的是衍生出了一部分意想不到的可怖威能……可是现在,说什么已经没有作用了。 面对如此场面,那个青衣青年倒是淡定的很。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同样也是什么话都不曾再说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力量在自己的身躯之中运转。 一开始,他的身躯之上还仅仅只是有淡淡的青色光辉涌现,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的引人注目。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仅仅只是那些神通距离他还有一段简短距离的时候。 那些青色光辉却是开始变得前所未有之强盛,而与此同时,那三百多个化凡修士却是也感应到了,他们所有人费尽心机布下的阵法似乎已经被某种力量化解。这不由得让他们有几分惊恐,可是打都打了,这时候也停不下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一人千面 众修的目标,也就是那个青衣青年,正是青衣白夜。他们的确跟白夜有因果存在,不过这份因果,归根结底其实也应该是因黑衣白夜而起的,而不应该是青衣白夜。 然而,无论是黑衣白夜还是青衣白夜,无论他们两个是怎样的一具分身,他们都拥有着想差不多的认知以及处世性格。虽说白夜以相柳之法分化分身根本就是在重现过去的自己。 黑衣白夜以墨承的性格为主导,而青衣白夜自然也以青帝的性格为主导。尽管这两个白夜只是分身而已,可他们终究也还是白夜,是受到白夜心境影响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样,青衣白夜从始至终就没有真的想过要去否认什么。在和这些修士刚刚碰面,被他们的阵法镇压之时,他之所以说出那些话来,也仅仅只是想要戏耍一下这些人。 依照他这个“青帝”主人格的思维,这样去做应该是可以获得些许低级的乐趣的。可让青衣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家伙居然如此无趣,他们什么都不多说,上来就是直接开战。 虽然这样的结果已经让青衣白夜感到极为无趣,但是青衣白夜也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么他和这些家伙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们要战,那便战吧。 “轰——” 在一阵足以震动整个秘境世界的轰然之音里,那三百多个修士可是全部都看到了,他们所推演的攻势,俨然是被一道泛着黯淡青芒的光幕所阻隔了。 在内心无比震惊的同时,这些修士也在思考,他们在想,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从气息上来感受,这个家伙的修为境界和他们的修为境界明显是一样的。 可问题就在于,明明大家都是化凡之境的修士,可是一打起架来,相互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从始至终都是在明的一方。 他们不仅仅有三百多人,而且还占尽了天时、地利以及人和。在事先已经做好诸多准备的情况下,他们居然依旧赢不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有违于他们的认知了。 然而,时间一直都在流逝着,根本就容不得他们去思考这般让他们感到委屈的事情。当所有的攻势都被那青色光幕挡下,而他们这三百多人又齐齐的聚在一起傻眼时。 那青色的光幕赫然是于无声无息之中消散了,而在这光幕消散之后,身着一袭青衣的白夜也是从中显化出了身形。此时此刻的他,赫然是负手而立,正淡定的凝视着周围的一切。 整整三百多名修士,皆有浓郁的仙气在缭绕,皆有不凡的符文相伴,而且那些符文明显是还在自行推演某种神通。他们之中,有人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有人正在准备别的手段。 按理来说,他们这样的行为放在这般场面之上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所有人的动作全部都被定格在了同一时刻,远远看去,这就如同时间停止了一样。 可是实际上,时间从未停止过,而这群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会有这般表现,则完全就是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去想,他们都解答不了自己内心之中的疑惑。 他们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样的事情,可他们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沉浸到那种沉思的状态中,陷入自己的忧虑里,无法自拔。 其实他们保持这样的状态也没能保持多长时间,他们之中,似这般被青衣白夜震惊之后只知道在原地发呆的人,也不过就是耗费了足足三个顷刻之间的短暂时间而已。 这般短暂的时间,对于许多修士来说还真的算不得什么。可对于这些正在和青衣白夜交锋的修士来说,莫要提那三个顷刻之间,哪怕是只有一个顷刻之间,也是致命的危机。 “靠,我们这是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战吧!” “诸位莫要多言,一起来镇杀此子!” …… 一道道吼声自人群之中响起,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些修士也不再如原来那般藏着掖着了。他们纷纷不再以传音的方式作为沟通的手段,而是怒吼着,宣泄内心压抑的同时。 他们也要提升己方的士气,说实在的,在没有动手之前,在他们之中有九成以上的人都认为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毕竟,从双方展露出来的实力来看的确是他们占着莫大的优势。 可是此刻,他们这些人之前的那些想法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尽管他们真的想不明白,无法依靠自己的认知为自己解答疑惑,在这一刻他们也只能选择与青衣白夜全力一战。 不可否认,哪怕只是一具分身,青衣白夜展露出来的战力也着实是过于恐怖。只见青衣白夜的周围,无时无刻都有强横的力量涌现而出,凝炼显化为青色的符文。 那些青色的符文给人一种极致古老,却也极致朴素的感觉。说实在的,这些符文让人乍一看上去,真的不会让人觉得它们到底有多么恐怖。可是看过第一眼之后再看第二眼…… 终有一刻,凝视着这些符文的人会从这些符文的身上感受到本来就该属于它们的那份恐怖,那种可怕。这些青色的符文,能够从本质上带给这些修士一种他们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极致的古老,究竟能够极致到什么样的地步?那时洪荒未有,那时混沌尚在!尽管那个时候青帝只是一株生长在混沌之中的青莲,并没有修出任何道果,只是一个生灵。 可青帝终究还是见证过一切的人,混沌尚在时发生过怎样的事,他现在也许已经记不得了,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经历过也见证过。而眼前这些人,他们是生在这个纪元。 到了这个纪元洪荒都已经碎裂,昔日的无垠世界已化为诸天万界,大道崩塌,天道亦是随着洪荒的碎裂而变得残缺不全了。这个纪元的修士相比于洪荒纪元的修士已经失去太多。 别的不说,就算是只拿现在这个纪元的修士去和洪荒纪元的修士相比,这个纪元的修士也难以比的过洪荒纪元之修,因为环境、气运和机缘,这种能直接影响结果的因素太多了。 而洪荒修士的条件,明显是要比末法修士好上无数倍的。洪荒修士尚且都是如此,就更不要提,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超越无数洪荒生灵的青帝了。 不提白夜现在这一世,如果只拿白夜作为墨承的那一世来比较的话,那么在天赋上,在修行环境上,白夜为青帝的那一世要比他为墨承的那一世,远远的超过墨承十条街都不止。 所以说,白夜现在所面临的三百多个修士会想不明白,不知道眼前的青衣白夜为何会如此强大,这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对于双方而言,这其实就是本质的差距。 这一世的白夜的确不是青帝体魄,没有他当初的莲体。但问题就在于白夜本体的血脉已然是神秘无比了,甚至从某些角度来讲,已经超越了他为青帝那一世的体魄。 而且白夜虽然没有青帝体魄,但是在分化分身的时候,他却是可以凭借自己的记忆,还有这一身神秘血脉的奇特力量,强行为自己的分身塑造出一个类似于青帝体魄的体魄来。 青衣白夜,就正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也正是因为这样,此刻的他才会如此之强大,他和黑衣白夜一样,都从本体那里继承并拥有了部分原本就属于他们的力量。 青光茫茫,不知不觉之中便已经笼罩了整片天地。而于此刻,无论那三百修士如何去感受,都只能在这一整片天地之中感受到白夜的气息。放在之前他们可想不到会有这般变化。 “杀!” 在这一刻,三百多名化凡之修中依旧有人在怒吼,在疯狂的呐喊,并且于同一时刻发动了攻势,以最为傲然的姿态屹立在这片天地之间。他们周身有仙光璀璨,更有仙气在凝结。 说实在的,其实他们这样,看上去也同样是无比不凡的。而且他们爆发出来的力量也同样很可怕,在这力量涌现出来的那一刻,居然使得这天地之间青衣白夜的气息消散了许多。 然而这些奋起反抗的人,能够做到的程度似乎也就只有这样了。其实除却他们以外,其他的人又何尝不是在反抗着,以他们自己的道和法,去对抗着白夜。 可他们的万千神通,无数法宝以及诸多手段,终究还是敌不过那青衣青年猛然间在天穹尽头现身时的踏天一步。那青年身姿飘然,空灵无比,仿若是谪落在凡尘之中真正仙人。 “你们敌不过我,还是放弃吧。” “扰乱人心之言,贼子大胆!” “说我大胆,又说我是贼子?” …… 青衣白夜听到这方天地之中的那些修士说出来的话,却是不禁莞尔。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而在笑出来的同时,他也在反问着眼前的这些人。 其实青衣白夜接下来便也就什么话都不再多说了,他直接选择了动手,一步之后再出一步,这两步赫然是他在洪荒时的成名神通,名为谪仙步。 顾名思义,这步法之威能,是真的可以让仙人谪落身陨。不过这个名字,还是青帝当年初到洪荒世界,在那种极为被动的境遇之中闯出了一番名头,才被一些有心之人弄出来的。 不过对于名字这个东西,青帝始终都是不怎么在意的。他对于自己的名字是这样一个态度,对于自己这些神通的名字,同样也是这样一个态度。 白夜自己也能够理解,自己在那一世里其实就是在活两个字,那就是洒脱。自由,好像是他在那一世一直都在追求的东西,而就算是到了现在,青衣白夜也完美的将这一面展露。 同黑衣白夜一样,青衣白夜何尝不是像极了过往的白夜,也就是青帝。只不过相比于墨承对待诸多事情的严肃,青帝还是要更为活跃一些的。 而这,也是青帝在遇到事情时,为什么要主动戏耍那些敌人的原因。其实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与这些人之间是必然要有一次大战进行的。 只不过在做好准备的同时,依照青帝的个性,总归还是要找点乐子。所以说这些人其实很不幸,因为他们需要的人如果是黑衣白夜的话,那他们至少还可以痛痛快快的陨落。 可他们遇到的人是青衣白夜,一个相比于黑衣白夜,看起来要更加喜怒无常,也更加一人千面的人。不得不说,虽然同样都是白夜,但是在逢场作戏这方面,青帝就是比墨承强。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至少对于白夜自己来说,事情就是这样,毕竟他再怎么样,也应该在某些方面对自己有十足的理解。而匍匐在青衣白夜身上的白蛇,此刻也是比较惊讶的。 作为相柳苏黎的分身之一,它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陪伴着这个青衣白夜一起去经历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只要是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发生的,是因青衣白夜而起的事情。 就如同青衣白夜、黑衣白夜,以及白夜本体之间的关系那样,这条白蛇和另外一条白蛇,它们两个和相柳苏黎之间的关系也是同一种意义的存在。 如果说白夜和相柳苏黎的本体更像是在冥想之中交流论道,甚至是谈论感情。那么他们两者的分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在做一样的事情,只不过是交流的风格有所不同罢了。 不过归根结底,青衣白夜身边的这条白蛇之所以会感到惊讶,其实还是因为青衣白夜带给了它和其他白夜截然不同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实际上应该是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不,也许……” “我应该说,你是个复杂的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有人老了 在那片满是蒲公英的土地之上,让那个相柳一族族老无比震惊的是,一直都沉浸在冥想状态之中的白夜,还有相柳苏黎,居然在同一时刻醒来了。 而就在他们两个醒过来的时候,相柳苏黎的声音亦是响起,听起来仿佛是蕴含了众多大道旋律,很是玄妙,也很是深奥……可她话中的内容,却和修行没有半点机会。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咋了?” 这一刻,那位相柳一族的族老已然是彻底的傻在原地。他默默的凝视着自己面前的这对年轻人。在反复的确认过他们的修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只不过是正常的醒来之后。 这位老者,他便默默的远离了这里。而伴随着这位老者的离开,原本还很是平静的相柳苏黎在看向白夜的时候,俏脸之上,却是会止不住的显化出一抹绯红。 在白夜的指引之下,她真的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修行状态之中去。在那种状态里,虽然她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只是在默默地看着白夜所经历过的一切。 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她所获得的东西可远远不止是对白夜的了解。这其中,有很多东西,比如说在修行时的部分感悟,比如说心境上的提升……她所获得的东西是全方面的。 不过在相柳苏黎看来,她所获得的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的重要,真正重要的其实还是那份对白夜的了解。在没有经历这些之前,她对白夜的印象还停留在“修”这个阶段中。 而在有了这奇妙的经历之后,她却是发现了,白夜真的是一个她无法去想象的人。而她刚刚说的话更是肺腑之言,她的确就是这么想想白夜的。 白夜的经历太过于复杂了,诚然,他拥有着足以让这个纪元的任何生灵,都去羡慕和嫉妒的资质和体魄。可是他所经受过的苦痛,却是没几个生灵能够去经历,然后再度走出来。 至少相柳苏黎觉得她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在修行上,她现在对于白夜的态度就是钦佩、向往和崇敬。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这相柳一族之中的那些族老就已经是十分不凡了。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相柳一族族中的那些老人,未必能够强过白夜。或者更为自信的说,她相柳一族之中的那些老人,是真的比不过白夜。 而在感情上,她对白夜的崭新认知是无比深刻的。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通过白夜所提供的方式,直接的认知到了,白夜曾经经历的一切。 所以说,白夜的身边到底有几位红颜,他的生命中到底出现过多少个女人,曾有多少位红颜留下了,又有几人离他而去,她全部都知晓了,明白的清清楚楚。 如果她对白夜的印象还停留在“修”这个阶段的话,那么她面对这样的结果,说实在的她可能不会接受,或者说无法接受。因为她觉得,像修那样的人是不该与众多女子有关的。 但她对白夜的印象已经彻底的变了,哪怕是现在知道,白夜的身边有众多红颜在,可是相柳苏黎却是依旧发现了,自己并不排斥,或者是说,反对这样的结果。 她也曾直面自己的本心,询问自己,询问最为真实的自己,到底是不是对这样的白夜有所意见。可是在无数次发问,又无数次得到答案之后,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白夜。 白夜与他的那些红颜之间的故事,还有白夜两世为人的大体经历,她可是全部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而在无数次沉思之后,她觉得自己不讨厌白夜的主要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个人,他过的实在太苦了。相柳苏黎本以为自己过的就已经足够苦了,可是和白夜的苦痛一比,她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什么都不算啊。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复杂的人。” 白夜来到了相柳苏黎面前,他的重瞳已然不再如刚刚解开封印时那般浑浊了。他此刻的眼神赫然是无比清澈的,其中有带有真挚的神采,只是一眼,当真是让相柳苏黎心如小鹿。 然而白夜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容,而相柳苏黎只是一眼,便从白夜脸上的笑容之中看出来了许多东西。那笑容之中,赫然是蕴含着苦涩、无奈还有惆怅。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白夜有些惊讶,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容颜绝对是那种祸世殃民级别的,她美的清雅,却也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惊心动魄的惊艳感。 但是在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不知道眼前的女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可是与此同时,他也从对方的眼瞳中看到了一抹伤感的神采。 “怎么会,你和她们一样重要。” “我只是有些担忧,未来……”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 说实在的,其实这一刻的白夜,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因为他觉得自己刚刚那番应对的行为,实在不是那个一直被墨夜雪称之为木头的他能够说出来的。 可他偏偏就做到了,只是三言两语,便打消了眼前这个女子心中的万千忧虑。甚至在他有意要说出他自己的惆怅之时,他眼前这个女子,相柳苏黎,就已经在开口安慰他了。 而白夜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相柳苏黎其实已经非常的满足了。因为她觉得,她已经在白夜这里得到了答案。白夜的那句“你和她们一样重要”,便正是她想要的答案。 争强好胜之心,在她还没有完全了解白夜的时候尚且存在着。可在完全了解并且理解白夜之后,这样的心思便不存在于她的心中,因为在这之后,她所期盼的事就只有一件了。 她想的是,如果自己在白夜心中的地位也能和那些红颜一样,那么她与白夜的这段情,应该算是纯挚到了极致了。 因为这个原因,在白夜有些受宠若惊的神情中,相柳苏黎直接就抱住了他,侧着头依偎在他的怀中。而这一刻,他们两者都出奇的安静。实际上,他们的这场修行还没有结束呢。 他们两个人之中任何一人的分身都没有回来,而他们的分身也和本体一样,也上是相互陪伴着,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前行。白夜不同于相柳苏黎,他能够预感着,修行于何时结束。 “老了,终究还是老了呀。” 距离白夜和相柳苏黎本体很远的地方,约莫是这蒲公英之海的边缘了,那个相柳一族的族老,此刻正手握一个玉质酒壶,孤身一人立于风中饮酒。他感叹着,脸上涌现无奈的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秘境现状 这处被大荒世界众多修士称之为是殇久秘境的秘境,它所开启的时间,一般来说是一百天到一百五十天之间。就和它那些出口所在地的位置神秘莫测一样,它存在的时间也一样。 没有人能够在这个问题上给所有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这秘境世界向来如此。除却清风书院之外,倒是还有很多道统都掌握了它开启和关闭的大致规律。 可从始至终一直都拥有着这秘境所有权的道统,却是清风书院。而现如今,这秘境已经开启了足足六十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地有人倒下,也有人在不断的获得机缘。 然而这样的事发生了,相比之下,终究也只能让那些已经进入到秘境之中的修士变得更加疯狂一些。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除却与自身有关的事情,其他事情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不过就在这段时间里,却是也有很多修士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出名。比如说哪个宗门或者是哪个道统雪藏的天骄,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世,就是想在这秘境之中名利双收。 所谓的名,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也是为了他们身后的宗门,毕竟他们若是在这秘境之中表现出彩,自然也就可以让自己背后的宗门也跟着添光。 所谓的利,却完全就是为了他们自己。这里就是一个秘境世界,这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藏匿着某种资源,或者是其他什么对修行有益的东西。 这就是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任何一个修士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们得到了这些东西,他们便拥有一个崛起的机会,试问,成为一个强者,谁不向往? 而且那些背后有宗门屹立的人,只要他们能为宗门带来名,那么他们的宗门,又如何不会带给他们利呢。所以站在这个角度来说,在这秘境之中全力发挥就是一件一本万利之事。 只不过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行走同样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至少对于很多人来说,事情就是这样的。寻常的修士,对上那些拥有恐怖力量的天骄人物,还真的讨不到什么好处。 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人,哪些人好惹,哪些人不好惹……众多修士可都是有消息的。就比如说,有一个青年黑衣白发,生有一对奇异无比的重瞳。 这个青年就是最为不好惹的人之一,凡是遇到这个人的人,只要与他之间存在着一点利益冲突的可能,那么他们两者之间十有八九就会发生一场绝世的大战。 这还真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为一件件类似的事情不断的重复发生之后,几乎所有的修士都知道了,这秘境之中还有这样一尊瘟神存在。 不过有关于“白发青年”又或者是“重瞳青年”的传说,还真的就不只是只有这一种版本。因为与这个青年具有很多相同特征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在传说中,这个青年身着一袭青衣,倒是模样上的种种特征却是与那黑衣青年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他们两个最大的不同之处,也就应该是他们身上的衣服了。 黑衣与青衣的确差距很大,当然,这也仅仅只是颜色上的差距而已。不过还有传说在说,这两个人其实都是一个修士释放出来的神通法身,根本就不是本体。 而且那黑衣青年明显更喜欢用杀戮来解决问题,具有明显的杀性,在任何时候,杀戮都能在他众多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中排行第一。而那个青衣青年,似乎就不是这样。 这传说之中的青年自然就是白夜了,不过不是白夜的本体,而且白夜的两具分身。这传说与真相还真是比较相像的,除却那些细节之处的不同,大体上,这传说还是正确的。 不过无论是白夜的哪具分身,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行走,向来也都是凭心而行的。而这传说,也是因为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流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百传千才形成这种局面。 而且在这秘境世界之中拥有这种传闻的人又不止是只有白夜一个,相比于白夜的这两具分身,还有很多人,最起码在名气上是能够与白夜的分身不分伯仲的。 比如说,在这秘境世界的东方,就曾经出过一个年轻道人。他并没有展露过太多神通,他对敌之时,多半都是只施展一种神通。而且他对敌的方式就是,以自身血液铭刻经文。 传闻都说,此人身负古老经文,那经文的威能盖世无双,而且还是大禁忌,为天道所不容,所以一经被提起,便会落得一个被天道至理镇杀的下场。 而这个人,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有某种特殊的手段在身,也正是因为这神秘的特殊手段,才使得他能够不受到这经文的影响,不会受到那恐怖力量的镇杀。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众多说法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相比于这种说法,还有很多种方法存在。这其中,有人说他是邪修,说他修行的是邪恶之术,所以对敌之时,才会有这般诡异。 还有人说,人家这是正经的修行之道,而且还是真正的大道,只不过是太过于高深,施展起来才能够显得这般神秘。也许是这条大道过于孤僻了,这才让世人所不懂。 更多的说法,诸如此类的,简直就是真的层出不穷了。而对于这些说法,那个年轻道人本尊倒是从未有过任何的回应,人家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淡定的于秘境世界之中行走而已。 除了这个年轻道人之外,还有一些大道统的圣子、圣女、神子、神女……这乍一听上去乱七八糟的,反正是全部都来了。而且这一部分人之中也的确有实力不凡之辈。 在过去的日子里,几番交锋之下,大家相互之间也就在摩擦之中建立起了简单的了解。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于自已同门之外其他人,也就是其他道统的修士。 对于这些人的底细,他们都是不怎么了解的。可就算是这样,对于大家的明面上的实力还有隐藏起来的部分实力,各个道统的传人相互之间,也都是有所了解。 总而言之,经历了这已经过去的六十多天时间,所有的修士对于这片秘境世界都已经不再感到陌生了。他们之中,有些人的同伴就陨落在这世界中。 还有些人,他们自己本来就是要陨落在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但是因为某些因素,他们偏偏又活了下来。而这样的人,也已经可以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好运气,有些人纵然算是众修士眼中天骄一样的人物,可是在面对某些变故,或者是某些敌人之时,依旧还是陨落了,而且还是陨落的无比之快。 相比之下,有些人简直就是比较幸运的人了。他们可能没有天骄一样的资质和实力,也没能得到多么大的机缘,可他们偏偏就能在一次次大凶险中险死还生。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六十多天的光阴悄然逝去之后,有很多修士,甚至已经知道,什么样的异象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出现,又代表着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这秘境之中宝物出现的地方和频率也在增加。一开始,众多的修士还在忙于争抢。可是现在,众多修士在很多时候,却是已经抢不过来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众多修士之间的纷争可以就此终结。最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变化让众多的修士在很多时候,都选择了放弃效果甚微的资源,从而去争夺效果更好的修行资源。 这同样也是一种激烈无比的竞争,当战斗爆发的时候,这战斗所爆发出来的声势,可是一点都不会比以往要小。而在此时此刻,在这秘境世界的很多地方,都有大战在进行。 “黑衣,你不要太过于嚣张了!” “你真的以为,以你的实力就可以这般肆无忌惮了吗?” “在这秘境世界之中,真正有实力的人可不仅仅是只有你黑衣一个!” “这秘境世界还有清幽圣女,还有年轻道人……这世上的强者多了,你算什么!” …… 在这秘境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有群山齐齐耸立,有万道沟壑纵横着。狂风与黄沙就是这片区域的主要特色,它们无时无刻都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上,让人感到死寂和荒凉。 此时此刻,在一座高峰之上也正接连不断的有声音响起。乍一听,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群人在这里相互怒吼,是一群人在吵架。可是实际上,这所有的声音都在针对一个人。 那是一个黑衣青年,他身材修长,算不得有多么健硕,一眼看去,也只能给人一种单薄不已的感觉。可他偏偏就有一头过膝白发,有一对奇异的重瞳。 在外貌上,他的一切特征都与传言中的那个家伙所吻合。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看到这样一个家伙出现在这片区域的那一刻,众多的修士,直接就选择一致针对他一个人。 其实对于这一众修士来说,这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这个青年出现在这里,不仅仅代表着他们可能注定得不到任何资源,还有极大的可能,他们会直接陨落。 他们能汇聚在这里,本来就是因为这片区域有宝地出世。这所谓的宝地其实是藏匿在一座洞窟之中的,而他们这一众修士所集聚的地方,也是这洞窟的入口处。 不过只是站在这洞窟的入口处,也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宝地之中长有珍稀的灵植,生有宝贵的灵矿,还有众多生灵的尸骸。虽然一眼望去,就能知道这必然是一处凶险之地。 但是对于这众多修士来说,这样的情景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他们真的是无比的想要得到一些修行的资源,他们所在的宗门又不是真的有大家大业,哪里能提供足够的资源。 而冲着黑衣白夜怒吼的人里,之所以有人提起那些所有的圣子圣女,提起近些日子风头正盛的年轻道人,则是意在通过借他人之威风来灭白夜之傲气。 只可惜,这些人注定不可能会想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家伙,他真的有傲然的资本。白夜来到这里当然也是为了资源,可白夜环视人群,却是没能发现,这人群之中有合适的人。 白夜这所谓的“合适的人”,自然就是有资格做他对手的人。这些人也是在种种传言之中听说了他,不然也不会称呼他为黑衣。说实在的,他本来是想要好好的大战一场的。 眼前的这些家伙,他们毕竟还是拥有一点实力的。可白夜凭借重瞳之锐利,却是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眼前这些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单打独斗方面,都不可能让他感到尽兴。 当然了,如果眼前这些家伙能够选择一起是的话,那么他们还是很有希望,是能够让自己感到酣畅淋漓的。可这就没有意义了,他想要的那种酣畅淋漓的战斗,并不是这种形式。 黑衣白夜所渴望的战斗,可以是他自己与另外一个人的,也可以是他自己与很多人的。而无论对方人数的多少,他都希望对方的实力不会让他一眼就看出大战的结果。 试问一下,在进行一场战斗之前,如果一眼就能够看到最终的结果如何了?那么从一个渴望大战一场之人的视角出发,这场战斗真的还回具有它原本的炽热温度吗? 白夜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听到这些修士乱叫的时候,才始终都很是淡然。可是任由这么一群人在他的耳边乱叫,就像是一群疯鸟一样,也实在是不舒服。 “你们若是说够了,便来战吧。” “不想战,也可以。” “给你们三息的时间,自行离开。” “三息之后,你们就没机会了。” 白夜的声音响起,使得全场一片死寂。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黑衣之名 相比于刚刚的人声鼎沸,此时此刻,这足足集聚着几百人的大场面却是彻底的沉寂下来了。所有的人,都在凝视着,这个正站在眼前这个黑衣青年。 虽然对眼前这个家伙的做事风格早有耳闻了,可在这个时候亲眼见到本人,又亲身经历一件和传闻中一模一样的事情,这种感觉,实在是诡异而又奇妙。 不过此刻,在场之人看向黑衣白夜的目光虽然复杂,可是他们心中的想法却是一点都不复杂的。他们这些人在同一时刻,见证了黑衣白夜的名场面之后,心里的想法其实都一样。 此子如何?狂妄,那简直就是太过于狂妄了。他们甚至已经想不出来,到底还有怎样的语言可以形容一下眼前这个家伙,可是与此同时,自己平日里听到的那些传言偏偏出现了。 在他们这些人的耳边,仿佛是有一道道声音响起,言语之间,他们这些人心中涌现的就满是那种莫名的怪异感觉。而这些言语,也全部都是有关于眼前这个青年的。 “多谢道友,那我们走了。” 不过这些人也没能沉寂多久,因为就在一段时间之后,就有人出声了。不过这说话的人可不是要和众修士眼前的黑衣白夜打一架,而是顺着台阶下去,说走就走。 这么十几个人说走就走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就在他们一边说一遍照做的过程,对这些待在原地的修士所带来的心境上的冲击。他们的行为使得很多人都在怀疑人生。 就在不久之前,这十几个人还都是与他们有说有笑,甚至是在这洞窟福地之中结伴而行一起探险的道友啊。可是自从这个恐怖传言之中的黑衣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有一部分人突然想起来,从他们众多修士对着眼前这个家伙展开一番声讨的时候开始,这十几个人从始至终就好像都在保持着沉默。 他们这十几个人似乎从未发过声,仔细一想,好像真的就如同十几个旁观者一样,根本就是什么话都不有曾说过。而且就在眼前这个黑衣青年说完话之后,他们更是如蒙大赦般。 这十几个人如此之反应,还是让一众修士展开了思考。不过三息的时间转瞬即逝,当那十几个修士渐渐走远了的时候,黑衣白夜却是猛然一挥手,直接就拉开了一场大战的帷幕。 “可惜了,虽然知道那人很可怕,可我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他究竟可怕到了怎样的程度,又能否与传言中的其他天骄比肩。真是可惜,我终究还是没有面对他的勇气啊。” “道友,你这又是何出此言呢?我们应该庆幸,我们刚刚选择了离开。不瞒你说,我上见过这个家伙出手的。以我们的实力,我敢发誓,我们在他的手上绝对活不过一息时间。” “他……真的有如此之可怕吗?” “那当然了,还用问吗?” “那简直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去看一看这个人,没准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对手!” “额……” 十几个人选择了离开,而在离开的路上却是有人谈起了黑衣白夜。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意外之事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也算正常了。 而在这十几人之中,有的人在叹息,叹息自己的道心还不够坚毅,没有足够的自信。与其说这样的人是不敢面对白夜,倒不如说,这样的人是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而有的人则是将自己见证过白夜战斗的事情当成是自己谈话的资本,言语之间,有对白夜实力的过分推崇,也有对自己在这个时候选择急流勇退的庆幸。 可在这十几个家伙之中,终究还是出了这么一个异类。这个异类一开始看上去还是极为正常的,只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可是他听着听着,却是又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这个人所说出的那些话,让他身边的那些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可是在毛骨悚然的同时,这些人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似疯狂的家伙,他的气息的确开始变得不凡起来了。 “这家伙……” 而就在这十几个人之中其他人还在感到颇为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能被算是他们之中异类的家伙,却是已经彻底的变了。只见他的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笑,就算是眼神也是如此。 而这个人更是不知道从哪里祭出了一柄古剑,这古剑的形式古朴,看起来还会给人一种锈迹斑斑的感觉,就仿佛它随时都可以断掉一样。而随着它主人的肆意大笑,它却是变了。 十几个人,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疯狂之人自从持剑之后,他手中的那柄古剑,它的锈迹就开始脱落退化,看起来就好像是正在消失,而在这些锈迹退化之后,这古剑也变了。 它开始变得锋锐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才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的重生一般。而它的主人也更是如此,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了,看起来要更加可怕的多。 “这是,临天之境?” “不是吧,这样也可以吗?” “还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这家伙,这是入魔了吧?” “魔也好,仙也罢,都是修行。” “哈哈哈哈哈哈——” …… 十几个修士,他们是眼看着一个同伴在他们的面前,突然之间就疯了。可是他们在这一刻反而还觉得,人家疯的挺好,毕竟这境界是突破了,而且这气息好像也是无比恐怖的。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去想,这个修士还是很快就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不过这个修士虽然是一个剑修,可是他在转身向着白夜那个方向赶路过去的时候,可没有选择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的速度真的不错,而且看起来也是十分洒脱,给人一种剑修独有的傲然之意。可这个家伙,他居然是提着一柄正在脱锈的古剑,真的像一个疯子一样一步一步跑过去的。 “这个人,我好像想起来他是谁了。” “你是说,前不久消失的聂弦歌?” “除了他还能是谁?” “原来是那个疯子剑仙啊。” …… 一道道声音响起,十几个人争论着,好像在讨论着他们都知道的一件事。而无论他们在想什么,说什么,此刻的白夜都不会知道,再过不久,他便会迎来以为让他满意的对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碾压之局 在那座凌绝于天穹中的高峰之上,正不断地有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波动爆发出来。那是众多化凡修士在激战时遗留的战斗余波,这些余波对于修士本身并不能造成多大影响。 可是这些力量波动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这座高峰,乃至于是处于这高峰之上洞窟之中的福地……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大影响。若仅仅只是对这秘境世界造成影响也就罢了。 可是那洞窟之中的福地,那其中可是蕴藏着众多的修行资源。就算这一众修士除了他们自己什么都可以不去在乎,面对这洞窟之中的另外一番天地,他们也得在自己的心中思量。 毕竟,此刻这场正在进行的大战之所以会出现,究根结底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被冠以黑衣之名的疯子青年来到了这里。若是没有这片福地吸引,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会聚在一起。 然而,如果说这片地方在之前的时候还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么现在,他们再想要这样去做,却是再也不可能了。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按照预想中的那样展开混战。 此时此刻,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居然团结在了一起。不管是他们之中的谁,只要拥有威能强大的杀伐手段,便会毫不犹豫的施展,而他们这一群人的敌人,自始至终也只有这一个。 那个青年他黑衣白发,拥有一双重瞳。如果是之前,他们看到这个只存在于传言中的人,恐怕还只觉得这个家伙的外表看上去还是比较不凡的,似乎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能够肯定了,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不好惹,是真的不能去惹。这个人的战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按理来说,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也都算不上有多么差劲。 但是在这个黑衣青年的面前,他们似乎完全不够看。别的不说,就拿他们这些人所推演的那些神通来说,在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神通,只要施展出来,都足以毁灭一方天地。 若非是顾及这洞窟之中的修行福地,他们所施展出来的那些神通,它们能爆发出来的威能,只可能要比众多修士现在展露的威能更恐怖。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很难伤到那个人。 这个黑衣青年,他的体魄简直强横到了一个过分的地步。无论是怎样的神通,就算是实打实的轰击在他的身躯之上,看上去也都像是一粒微尘落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之中。 黑衣白夜的身躯便是这片大海,大海生而浩瀚,无垠且无量。一粒微尘而已,又怎能犹如山峦巨石一般,在大海之中激荡起千层万叠的巨浪呢。 不过黑衣白夜也并非是不会受伤,在这无数颗微尘之中,总有那么几个特殊的,它们的毁灭力,足以堪比正常的石子,也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容小觑了。 然而无论是黑衣白夜,还是与黑衣白夜相隔甚远的青衣白夜,他们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所拥有的体魄,都跟白夜的本体没有什么差别存在。 这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因为白夜的本体并没有将自己所有的能力都赋予分身。可是在体魄上,这两具分身体魄的强度也仅仅只是比本体弱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就算是这样,以分身所继承的这种程度也已经足以面对黑衣白夜所面对的一众修士。这些修士毕竟是纯正的末法之修,虽然大荒世界还算得上宏大无比,地大物博,传承犹在。 但是和那个已经逝去的古老纪元相比,在这个纪元之中,至少这大荒世界还不够看。如果一定要比,那么这诸天万界之中,到底存不存在能够与之相比的一界,其实还是未知的。 “杀!” “黑衣,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为战而生,至死方休,来吧!” “我辈修士,岂能任人欺凌呢!” …… 一道道吼声响彻在这方宏大的天地中,只可惜在这一刻,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认认真真的去听这些声音了。纵然是有人在无意间听到这些怒吼,也只能听出来这其中的喧嚣混乱。 至于这吼声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听到这声音的人基本上都很难听出来。不过在那高峰之上,场面虽然也混乱了一些,但是比起那些声音,终究还是要好上太多的。 只见那场面之上,有一个由几百人构成的人群,包围着一个人。那正是被众多修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黑衣青年,也就是黑衣白夜了。此刻,黑衣白夜赫然还在屹立着。 殷红如血的光辉,看上去就只是淡淡的一层,却是始终都笼罩着黑衣白夜,自黑衣白夜的身上散发出来。而这样的光辉,却正是独属于修罗道的光辉。 黑衣白夜所拥有的绝大多数手段都与杀帝一脉有关,同样也拥有着白夜这一世的部分道果。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能够不断的推演修罗道和罗刹道,将明杀与暗杀展现到极致。 无数的符文,会在眨眼之间衍生出来,然后再于眨眼之间彻底的覆灭掉。这些符文就存在于众多修士之间,它们的形态各异,颜色不同,就算是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如此。 这些符文会是这样,当然是因为,它们是由不同的修士所推演衍生出来的符文。只不过它们的一生其实是无比短暂的,从它们衍生到它们覆灭,这其中的过程便是它们的一生。 它们的一生可以足够漫长,只要衍生到覆灭,完成的是一整个神通便可以了。它们的一生也可以是何其短暂的,因为衍生到覆灭,可能只是完成了一个神通的部分术式。 “轰轰轰轰轰——” 在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中,那个身着黑衣白发飘然的身影,他就犹如一个可怖的杀神一样,毫无阻隔的肆虐在人群之中。尽管黑衣白夜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施展体术。 可纵然是如此,他那强横到了一定程度的体魄,也已经让这些修士感到轻微的绝望。在这些修士看来,寻常的手段对于黑衣白夜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唯一能够让黑衣白夜受伤的手段,都是那些在平日里他们根本舍不得显露,不想要使用的神通,或者是秘宝。而且,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纵然他们使用了这些手段也不一定有效。 不过在战斗之中,这些修士的确展露出一种悍不畏死的勇猛之意志。他们的心智要比白夜想象中的还要坚毅许多,在白夜遇到过的所有敌人之中,已经足以排到中下等了。 至于荒界的那些修士,则是只能在白夜这里排到下等。不管怎么说,这大荒世界的修士比起荒界的修士来,终究还是要强上太多。而白夜在乎的事情是他们还能展露怎样的战力。 其实白夜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洞窟之中的一片福地,几乎必然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可到了此刻,白夜反而还希望出现一些意外。 相比于那些看起来很不错的修行资源,白夜还是更渴望的得到一个,或者是一群能够让他满意的对手。至少此刻,他正在面对的这些修士,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此刻的白夜正抡动他的拳头,以最为自然简朴的身法在人群之中穿梭。他不需要祭出任何法宝,或者是道兵一样的东西作为武器,因为此刻,他自己就是最为适合他自己的武器。 在这片战场之上,怒吼声、喊杀声、金铁交击时发出的挫锵声,还有山崩地裂的轰鸣之声,以及骨骼碎裂血肉崩灭的声音……这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掺杂,最终混淆成一个声音。 在这战场之中,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在意这些声音,因为所有人都是这声音的一部分,怒吼着,喊着打打杀杀的人,不也正是他们。而在这战场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存在。 至于白夜,白夜倒是有额外的精力去注意这些声音,可他并不会这样去做,因为不管怎样去想,这样去做都是毫无意义的。而且白夜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此刻的他,只在专心的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握自己出手时显化的力量,用尽全力,变着法的压榨他眼前的这些修士。他的确可以将他们全部都给斩杀掉。 可是这样,这场战斗在他看来就显得更加毫无意义了。他能来到这里,资源的诱惑只是一方面原因,更能吸引他的,其实还是那些所谓的实力强大之对手。 只不过让白夜感到失望的是,他在来到这里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些强大气息,好像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散发出这些气息的人此刻已经成为了他的对手。 只不过这些人的真实实力远远没有他在来到这里之前所感受到的那样强大,而经过反复的试探,就算是把这几个家伙的潜力镇压又激发到了极致,他们也不能让白夜感到满意。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白夜自这场大战开始之后,他对着他身边的这群敌人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只不过就是这一句话,却是已经使得他身边的众多修士感觉自己的心境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他们这些人在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之中做了什么事实,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可都是无比清楚的。而就在刚刚,试问一下他们之中有人在浑水摸鱼,没有用出全力同这家伙打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根本就没有人隐藏自己的实力。所有人都能够在战斗之中感受到眼前这家伙的恐怖,纵然他们想要留下一些自保的手段,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白夜的每一次攻势,虽然看起来都是一副简单无比的样子,看起来都很容易化解,并且进行反击。但是这些人也只有在真正交手之后才能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白夜的对手。 无论是在对力量的应用上,还是战斗的意识,心境意志的坚毅……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方面,他们通通都比不过白夜。这场战斗看似是他们一群人在跟白夜一个人打。 可是实际上,白夜只不过是依靠他那强横的实力,将这场大战,以一对一搏杀的形式进行了几百次而已。这里毕竟有几百人,白夜重复几百次,自然也不过分。 而他们之中,但凡是有人想要在搏杀之时留手,想要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时,他们的对手,也就是白夜,他似乎是已经知晓了一切一样,每一次都能展露出恐怖的力量。 白夜在攻伐之时,本来展露出来的力量就已经足够惊人,足够让他们惊心动魄的了。可是这力量在猛然间变得更加强大,那他们又能够怎么应对?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硬着头皮上了,他们也只能如此选择。原本想要留下的手段,直接就用出来。因为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白夜的攻势之下活下来。可面对白夜,他们的压力还是很大。 虽然自始至终,从表面上看上去,都是他们这一群人在围攻白夜,可是也只有身在这场大战之中的他们自己,才能明白,他们到底处于怎样的一个位置上。 打斗之声经久不息,哪怕白夜出声,发出了一道质问。可是这一次,这战场之上,却是已经没有任何反驳的声音响起。而这自然也是因为,众多修士皆已经对白夜感到无言。 准确的来说,他们已经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反驳白夜了。以现在的状况,反驳?要怎样去反驳呢?实力向来是最好的证明,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可现在问题就在于,他们败了,败的一方是他们。不过就在整个场面都变得沉寂许多之后,就在白夜身上的力量再度激荡开来,准备再一次动手的时候,却是也有异变发生。 “叮叮叮叮叮——” “哈哈哈哈哈——” 一阵奇异的声音响起,仿若是某种铃铛被摇响时发出的声音。而除却这种声音之外,还有一道肆意到了极致的狂笑之声出现,而伴随着这笑声出现的还有一道身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疯癫之人 不知不觉间,当这场大战进行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的暮色之时了。而此刻,却是有足足几百道目光集聚在一道人影的身上。这道人影,是一路狂奔而来的。 众修在听到那阵笑声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人的气息,几乎就在察觉到这种气息的那一瞬间,众多的修士便也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人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其实很强,只不过,遇到的敌人是白夜。他们同白夜之间的鸿沟,远远要比他们同白夜战斗之时所感受到的鸿沟还要大的多。这是他们这整整一群人自己察觉不到的事情。 因为他们所感受到的鸿沟,只是白夜想让他们感受到的鸿沟而已。真的不顾一切,只为拼死一战的话,那么他们的力量也许会更加强大一些,表现也能够更加出彩一些。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一但双方皆动用了全部的力量,纵然黑衣白夜只是白夜的一道分身,仅仅凭借有关于墨承的一切,他们也依旧要陨落在黑衣白夜的手下。 黑衣白夜不杀他们,是因为一上来就把这群人杀了也是毫无意义。他们本来就不可能打过他,一上来就以全力搏杀,那也只不过就是让那个注定的结果快一点到来而已。 所以白夜才想着,要刺激他们一下,看一看,能不能让这一群人之中的极少数人展露出惊人的潜能,继而变得强大一些。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场大战变得有趣一些。 当然,这样的做法所取得的结果,终究还是让白夜感到失望了。他本以为这一群家伙里总能出现几个让他感到惊喜的家伙,却不曾想这就是一群烂泥,扶是不可能扶上墙的。 只不过现在,白夜并不需要因为没有合适的对手这种事情而感到困扰了。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出现了。那个人,他的肩膀之上正披散着落日的余晖。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中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只不过那柄古剑的锋刃是无比锐利的。而在这个人的周身,还有一枚又一枚色泽黯淡的符文相伴。 那些符文看上去很是普通,也都是这个纪元的符文,却偏偏能够给人一种极致古老的感觉。当然,这种反差给人带来的冲击,也只会让人觉得这种冲击是无比强烈的,是震撼的。 “我来做你的敌人,当如何?” 那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一路之上,他都是以一种很是直接的方式……至少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修士都不曾采用过的方式,那就是一路狂奔。只不过在地上或天上跑,没有区别。 然而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正常的人,他最终还是来到了白夜的面前。就在距离白夜的不远处,他大喊着,言语质朴,偏偏能够给人一种战意满满的感觉。 而看着眼前这个人,白夜的重瞳之上却是泛起一阵阵强烈的光采。而这一刻,许多人都感觉这个黑衣青年的气息变了,变得不再和之前一样,变得盛气凌人,威压盖世。 “难道,这家伙在刚刚,还隐藏了他自己的实力不成?他真的有如此恐怖吗?这究竟是来自于何处的天骄,就算是清风书院,我也没听说清风书院之中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若他刚刚展露的实力都不是他的全力,那我们刚刚,岂不是被他一个人戏耍!可是……他又为何能够展露出这样的实力呢?” …… 随着白夜气息的浑然一变,周围的人群却是立刻就变得人声鼎沸。此刻,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讨论着,白夜的真实实力到底能够达到一个怎样的程度。可实际上答案就在他们心中。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白夜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一柄自始至终都不曾出鞘过的古剑,虽然看上去古老,出剑之时,却是依旧锋锐。那么现在,白夜给他们的感觉便是极致可怖。 这柄所谓的剑似乎已经没有剑鞘了,他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或者也可以说是解除了所有的束缚。他就在站在这里,不论让人看上去还是感觉上去,都与之前截然不同,仿若两人。 “战吧。” 白夜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在看出对方言行举止中蕴藏的疯狂之后,他的心中也有一抹战意涌现。这种感觉,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过了。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次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对于他来说,这感觉在以前的什么时候出现过,都通通不重要。 至少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推演一下神通或者是展露一下别的攻伐手段,同眼前这个模样疯癫的家伙好好的打上一场。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中的炽热得以释放。 “锵!” 古剑破空,那疯癫的人在半空之中向着白夜袭杀而来。他连连奔走,看起来颇为笨拙,可是在这笨拙之中,偏偏还藏匿着白夜忽视不得的可怖杀机。 而于下一刻,亦是有爆鸣之声出现,接连不断的响起。而直到此刻,众多的修士也算是彻底的傻眼了。虽然刚刚,他们在与白夜交手时,就已经见证了白夜这体魄的强横。 可不得不说,当他们由局中人转变为局外人的时候,当他们也沦为观众的时候,他们看着那品质极为不凡的古剑硬生生的斩击在白夜的身上,却是只能划出一道道白痕。 最多最多,也就是会有那么零星的几个火星猛然衍生,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在半空之中消弭。而与此同时,白夜却是也感受到了切切实实的疼痛。 这种感觉,可是刚刚那些修士无法带给他的。而在与此同时,白夜的身上亦是有奇异的光辉涌现,一抹殷红,在这半空之中,就犹如滴血入水一般,飞速渲染,散于无形。 “轰——” 当白夜的拳锋真正划破这个秘境世界的空间,所有人觉得他们失去了听觉。不得不说,那声音实在是有些恐怖了。不过与此同时他们亦是看到,一场激战的帷幕已经被彻底拉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强者博弈 伴随着一道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接连不断地自这方天地之中出现,也有无穷无尽的仙气弥漫在这方天地之中,不过这些仙气和这片天地之中以往出现过的仙气有所不同。 如果说以前出现过的那些仙气,不论是看起来还是感受起来都能给人以一种浩瀚无垠而且还高深莫测的感觉,那么这些仙气,它们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它们其实一柄利剑一样。 锋锐无比、可以轻易的摧毁它们接触到的一切,可以轻易的穿透一切阻挡在它们面前的阻隔,这就是对这种感觉的诠释。而此刻,有这种感觉的人可不止是只有黑衣白夜自己。 从那个疯子剑客出现开始,这战场之上的局面便彻底的变了。而一直到现在为止,还很少有人会选择离开这片战场。其实相比于离开战场,这些修士更想看到黑衣白夜的结局。 虽然,现在正在和白夜战斗的人并不是他们,可是白夜在与他们战斗时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可是一直都留存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他们深深的理解到这个家伙并不是他们能打的。 如果一定要给这个黑衣青年找一个对手的话,那他们倒是觉得,眼前这个仿若疯魔的家伙正好合适。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提着一柄怪异古剑出场的疯子,和白夜真的有些相像。 处于战斗之中时,很多人便会觉得白夜就是一个疯子。虽然在战斗的过程之中,他们这几百人一直都是被白夜压制的,但是在这个过程里,他们却是体会到了白夜的那份偏执。 他明明可以斩杀他们所有人,可是他没有这样去做。从头到尾他都刻意的压制着他自己的实力,相比于这几百人之中任何一个认真战斗的人,他更像是一个游戏在战场之上的人。 可若是说他不认真,那就错了。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能够对一方天地造成的影响可就已经是无法估量的了。而且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对决,一个小小的细节便足以影响结果。 众人始终都觉得,这样的战斗,再加上黑衣白夜是一人面对几百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应该是无比认真的才对。尽管他表面上所表露出来的东西和常理相悖。 可为了满足于自己的认知,这些修士还是这样去做了。纵然心中有诸多针对于白夜一个人的疑惑,他们也不曾说起,更不曾深思。纵然是偶尔的思考,也不会仔细的认真去想。 他们就是觉得白夜奇怪,明明无比强大偏偏还要让事情都缓缓的发生。他似乎就是让一切都变得慢下来,好让他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折磨他们。 可杀而不杀……这就是白夜对于他们的态度,是他们每个人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态度。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人在败于白夜手下之后尝试着自杀,以相对于体面的方式离开世界。 可就算是尝试着自杀,同样还是会走向失败。凭借强大的实力,白夜会将这样的人阻拦下来,再通过一个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掌控,迫使他们的求生欲被激发,再度进入到战场中。 其实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无比的清楚,那就是有关于白夜的一切事情,都不能认真的去想。因为这个家伙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若是严格来说,严格去看,就都与常理有所不同。 这有悖于他们的认知,就比如说,在他们的认知之中,一个化凡之境的修士再怎么强大,也不该这般轻易的就抵挡住几百个同境界修士的轰杀。 可问题就在于白夜不仅仅抵挡住了,而且还成功的做出了反制,以一人之力,成功的镇压他们所有人。尽管,他们不想承认这样的结果,可这样的事他们就是经历过,这是事实。 再比如说,白夜在战斗之中,好像从始至终就没有展露过任何大神通。众修士知道,白夜是推演过一些小神通的,比如他那些强化体魄的秘术。 可仅仅只是依靠这些秘术,他好像就已经能够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是在无形之中,就以一种极为戏谑的方式将他们所有人都戏弄于股掌之间。 看到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众多的修士觉得,唯一能够解释白夜这般实力的说法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白夜隐藏了他的真实实力,他本身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化凡之境的修士。 其实这样的猜测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正确的,因为白夜真的隐藏了实力,有太多神通和力量他都不曾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动用过。但白夜真的只是一个化凡境的修士。 他距离临天还有一段相对遥远的距离,这段距离于他而言并不是不可跨越的,只不过若是想要跨越的话,需要的就是时间,还有对自身实力的沉淀和积累。 白夜对于修行的理解是无比的深刻的,别看现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可很多事情白夜还是明白的,虽然这一纪元,修行体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一样的变化。 可是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至少是这大荒世界的修行体系,还多多少少有一些洪荒纪元的影子。化凡、临天、真一……这三个境界的存在便是最好的证明。 相比于别人,在修行路上行走的时候,白夜更能把握住那些机会以及细节。什么时候该做怎样的事情,很多修士都不知道,也不曾理解过,可是白夜知道,因为白夜经历过。 也许白夜的行为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都是超乎于常理常识的,可白夜所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其实在很多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个曾经走过路的人,将路再走一次罢了。 看不懂白夜的人,会把白夜定义成一个疯子。在这样的人看来,白夜和这个新来的人持剑之人,就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他们两个无比之像,甚至有很多地方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从外表上看上去,白夜好像还是要比这个疯子更有理智一些,毕竟白夜从外表这方面看上去还是无比正常,但是那个持剑的家伙,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一个疯子。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疯子,在同白夜的对决之中,他做到了别人不曾做到过的事情。他的战斗风格和白夜之前表现出来的那种风格还真的是无比之像。 在之前的战斗中,白夜自始至终都是以身躯为兵,以简单的神通加持己身,再以己身对敌。而这个疯子剑修,他同样也不曾施展过任何恐怖的神通,自始至终依仗的不过就是剑。 “起剑!” 围观的人不曾离开过,正在战斗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停下来。就在此刻,那个疯子剑客蓦然间却是发出了一声大吼。而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气息又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如果说之间的他,还是一个沉迷于剑术之中的持剑者,是经历许久蛰伏之后,终于迎来畅快一战的苦剑修。那么此刻的他,就已经算不得是一个修士了。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把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手中的剑其实已经消失了,因为此刻的他,就已经是那把剑了。可现实里,他手中的剑并没有消失,依旧还在他的手中。 只不过不知不觉间,在别人看来,他自己本身已经是和手中剑浑然一体了,变成了一个整体,同一柄剑。而伴随着他这般变化一同出现的,还有那些仙气的变化。 仙气这种东西,是每一个仙修都拥有的力量,如果这力量再浓郁一些的话便也就是仙力了。而这疯子剑修,他自己其实就是临天境的修士,也拥有仙力,只是很少展露出来。 白夜也发现了,相比于绝大多数修士,自己现在正在面对的这个对手,的确有不同于那些人的特殊之处。自己的这个对手,他并不会刻意的去依靠力量。 在与这个人的对战之中,白夜感受到了一种一往无前的剑意。这种剑意的存在,这种剑意的展露,仿佛就是为了要告诉他,剑,便是这个人的唯一依仗。 这个人手中的剑在,他便在。这个人手中若是无剑,那么也就只有两种结果发生,那就是这个人赢了,或者彻底输了……这都是白夜在一次次交锋之中产生的真实感受。 而于此刻,白夜在听到那一声怒吼后,心中那些对于眼前这个疯子的诸多感觉,却是也变得前所未有之强烈。万般剑势,以及万般剑芒,全部都在这个人的一声怒吼之中显化了。 这些异象全部都是这个人的手段,是他的神通。直到此刻,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家伙才终于能给人以一种颇为正常的感觉,而不再是之前那样的疯疯癫癫。 “既然选择了一条好路,就该走下去。” 万般剑势消失了,万般剑芒也消失了,就算是弥漫在这方天地之中的那些锐利如剑锋的仙气,同样也都消失了。将它们取而代之只是一柄长剑,那长剑银芒乍现,没有锈迹存在。 白夜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而与此同时这柄将一切与剑有关的异象都取而代之的长剑,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穷的压迫感。 这压迫感是极为强烈的,堪称是真的恐怖到了一定的程度。对于很多修士而言,他们在这一刻与白夜拥有着极为相似的感受。而这感觉的源头,就是那个疯癫的剑修。 眼看着这个疯癫不已的家伙出剑,那些围观的修士,纵然不算是身在战场之中的人。于此时此刻,他们也能够感受的到,那个疯癫家伙的可怖。 这个家伙的剑,是一往无前之剑,只有出剑,不曾有过收剑。不论这把剑被以怎样的方式抡舞,都始终会于强盛到了极致锋锐之中展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气魄来。 剑剑搏命,剑剑诛敌……这就是这个疯癫之人带给所有围观者的惊艳之感。不过在惊艳不已的同时,人们又会感到一阵阵后怕。他们突然有些庆幸了,庆幸自己没有招惹这个人。 这个人,他们之前可是见过的,甚至还出言讽刺过几句。而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现在一看,就能知道,他当初的样子不过是伪装。 那只是一次伪装而已,却当真是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不过在后怕的同时,却是也有很多修士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祈祷着这个刚刚冒出来的疯子,能够将白夜斩杀于他的剑下。 没有办法,相比于这个疯癫家伙,众多修士却是始终都觉得,白夜的威胁性要远远的大于这个疯癫家伙。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疯癫的家伙似乎还真的有大概率能取得胜利。 别看这个疯癫之人的实力不凡,可他再强大,终究也不过就还是一个疯子而已。可是白夜不一样,在与白夜交过手之后,在和白夜打过交道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这家伙不简单。 直至此刻,众多的修士已经认同之前曾经流传过的那些说法。就比如什么,黑衣之所以为黑衣,就是因为他是黑衣。这样的一段话乍一听一看总是能够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 可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就能够明白,这句话说的都是真的。说白了,这这些话就是说白夜的。因为白夜的两大分身之一,黑衣白夜,就被称之为黑衣。 若是给这些话来个解释的话,那么这些话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个人之所以拥有这样的名号,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理由,而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 这恰恰说明了,白夜并不是一个会遵守规则进行游戏的人。而事实上,白夜真的是一个不会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就在那柄长剑刺出的时候,白夜抬起了手。 下一个时刻,许多关注着这一幕场景的人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看到了,这足以被称之为是惊天地,又泣鬼神的一剑,被这个青年伸出的食指和中指挡住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一转再转 那柄剑无比的不凡,带有滔天的杀意与战意。而且这其中蕴含的杀意还有战意,一点也不比白夜在平时的战斗之中展露出来的差上多少。而究其本质,这柄剑其实还是一种神通。 它之势头,就宛若星辰自茫茫夜空之中滑落。星辰滑落,不一定代表着陨落,但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它所代表的就只能是陨落。而这柄剑,便犹如天穹中飞速划过的流星。 真正能够品味到这种势头的人,并不会觉得这一剑不够惊艳。反而,那些能够品味到这柄剑剑中真意的人,还会觉得这一剑惊艳过了头。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才在此刻沉默。 他们不是不想要说出什么话来,他们只是想着要不要说话,说话了,又要说出什么话来。这都是他们需要去考虑的事情,不过相比于考虑这些事,他们更愿意继续看下去。 然而就是这宛若孤星坠陨,势不可遏的一剑,还是被白夜的两根手指挡下了。偏偏这一整个过程看起来还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实在是让众多的修士感到无言。 的确,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呢?这种层面的战斗,要比他们还要高深的多也可怕的多。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沦为旁观者,他们若是实力足够,该是战局中人。 “没什么必要继续打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要继续打下去的时候,白夜的这句话,却是直接就让很多人都愣在了原地。不过下一刻,很多人也就释然了。毕竟,这是白夜嘛。 若是换了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只怕还要很是不解,还要陷入困惑。毕竟现在这趋势,不管怎么去看,这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都应该打下去,正常人都会这样想,会这样做。 可白夜没有,他又做出来一件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白夜还没有习惯这一众修士带给他的没落之感的时候,这些修士便已经习惯了他。 出乎意料,才是符合白夜风格的事……至少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这样去想事情了。不过那个疯癫修士听了白夜的话,却是真的在这柄古剑之上显化了身形。 如众人所想,他真的还握着这柄古剑,依旧还是那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可是下一刻,他是真的收剑了,不再剑指白夜,也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只是看上去有些许不羁的气质。 相比于之前,可以说,那种疯疯癫癫的感觉,在他的身上已经算是彻底的消失了。不过与此同时,他却是在凝视着白夜,眼中的神采依旧炯炯,看上去足以震慑人魂。 “你这是想要一个答案吗?” “那么你想想,我们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吧。” 白夜的声音响起,这一次,白夜真的是在解释着。虽然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却是让那个疯癫剑修在片刻之后,整个人都真正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那种强横至极的气息完全的消失了,就仿佛是完全没有出现过一样。而到了此刻,再有人看到这个修士,却是已经会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毕竟就在刚刚这里还爆发出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战,而且交战的双方实力俱是不凡,足以让这场大战具有足够的观赏价值。只可惜这场大战,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不打,便也就不打了呗。” 那剑修长叹一口气,随手一扔,那柄古剑却是直接就消失在了半空之中。而在此刻,他心中所想的事情,却是与白夜所说的结果有莫大的关系。 就在这刚刚才逝去的简短时间里,这个剑修在想,在以他的认知为基础,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去想,去思考……若是一直打下去,最终的结果到底会是怎样的。 然而让他感到些许不甘又颇为遗憾的事情是,他真的不会赢,也不可能赢。这就是他认知到的事实,也是最为客观的结果。诚然,他倒是真的还有许多手段都不曾动用。 对于他来说,这些手段,无非就是各式各样的剑术。然而他的剑术虽然还有不少东西没有展露过,可是他的剑意,却是已经展露的七七八八了。 这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因为就在他展露全部的剑意之时,他还能清晰的感知并且认知到,白夜尚且还没有动用全力。而这个家伙若是真的动用全力的话。 那么最后,到底会出现怎样的结果,这就是疯子剑修他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情了。总而言之,他可以想到结果的大概,却很难想到结果的具体样子。 因为他也知道,有很多事情在发生的时候都是由不得人去选择的。不过就在他默默的收了剑,白夜也停下来,再度将目光转移到一众修士的身上时,远处却是有清脆的铃声响起。 这铃声绝对能够算是比较特殊的铃声,因为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白夜,也从中听出了一阵阵有关于真理大道的声音。那可正是隆隆之道音,是非常人可以听闻的。 “诸位道友,为何不进去啊?” 随着这样一道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一众修士的面前。而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年轻的道人,他衣着朴素,面带微笑,笑的却是也足够和蔼了。 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许多人都觉得自己的心中有山崩地裂一般的轰然巨响之声出现,因为他们认得这个人,这正是那个久负盛名的年轻道人。 传闻中可是一直在说,他的手段比较诡异和玄妙,而且实力很强大。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原因,众多的修士才在看到这年轻道人的那一瞬间就开始觉得,他们已经完了。 其实,他们就是看上这洞窟福地的第一批人。可惜,他们在发现了这片福地的同时,却是又没有守住这片资源之地的能力。对于他们来说,旁观者也许是一个比较轻松的职业。不过他们更愿意关心一下,这年轻道人突然之间出手,并且现身,到底是为了什么。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人各有路 所有人都沉寂了,纵然他们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些想说的话,他们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每个人都无比清楚,在这个时候战场已经不属于他们,以他们的实力,他们没有参战的资格。 年轻道人、黑衣,还有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剑道修士,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简单。年轻道人,看上去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可怕的人。 而相比于这个此刻才现身的年轻道人,他们认知之中的“黑衣”,也就是白夜两具分身之一的黑衣白夜,那同样也是一个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凶名赫赫的人。 只不过黑衣白夜与这年轻道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似乎就是气质了。相比于黑衣白夜,这年轻道人看起来甚至还要更加沉稳一些,而黑衣白夜,偶尔还会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为何要进去?” 相比于所有围观者的沉寂,相比于黑衣白夜的沉默,那个疯癫剑修却是开口了。此刻的他看起来倒是不再有之前那样疯癫了,可纵然是这样,众修士看着他,也会感到一阵窒息。 见证了刚刚那些事情,这个疯癫之人的实力到底如何,身为围观者的他们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别看这家伙的剑招剑术,黑衣白夜可以抵挡,但他们若是对上,却是抵挡不了的。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此刻,这场面之上真正有资格说话的人,其实也就只有这三人。年轻道人自是不用多说什么,他的名头最响,站在这里,不需要做什么事,便让人望而生畏。 而黑衣白夜和这疯癫之人,他们两个刚刚还在这里爆发了一场大战。那大战的规模虽然称不上是惊天动地,但这大战却是实实在在的足够恐怖了,已足以震慑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他们之所以会被黑衣白夜,还有这个疯癫之人震惊,完全只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表现,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而他们所见证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他们的认知范围之内,就不会这样。 只可惜,若发生的事情真的符合他们那所谓的认知的话,那他们就不会认清现实,就不会觉得,这两个人在修行之路上要领先于自己这样的人了。 “为何不进去呢,只要通过这幽深僻静的小路,便可以得见其中的洞天福地。这其中的东西,于你于我于他,或者是于大家而言,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年轻道人也开口,他在反驳,但是他所说出来的那些话,却也实实在在的,就是绝大多数修士的心声。而于此刻,他这样的话也让不少人感叹,知他们者,莫过于年轻道人是也。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罢了,又有什么可在意的。我在这条路上有的时间长了,无论在哪里都听得到人说,说什么修行,修行……可真正的修行到底是什么呢?” 疯癫之人只是静静的立身于半空之中,他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正常了,脸上也再无任何神情的变化,只是一片淡然。他凝视着不远处的年轻道人,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那是你的道,贫道的道,与你的道可不一样。罢了,世间生灵,各有其路,也是各有不同,贫道也不必强求什么。道友,还是自便好了。但是贫道对于这洞天福地很有兴趣。” 听到疯癫之人的言语,年轻道人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从头到尾,他也不过就是淡然的笑了笑,在说话的时候,他也看向了这疯癫之人,一个凭借一柄剑就取得了众人认可的人。 “那你就随便吧,在我聂弦歌看来,那所谓的资源,所谓的机缘,通通都比不过我手中剑。路始终都是要由自己走出来的,自己的路更是如此。” “修行,就是一场生与死的游戏。如果一个人的一生都是在贪生怕死之中度过,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个对手,可永远都比所谓的机缘重要的多。” “路,是要由自己走出来的,自己的路就更应该是这样。可是我看你小子,却并不像是在走自己的路。还是想问一句,你的修行,是否可以被称为,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 …… 话说到这里,那个自称是聂弦歌的疯癫之人却是又不得畅快的大笑。众修士只能从他的笑声之中听出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但是那个年轻道人,他的脸色却是微微变化。 很明显的事情是,聂弦歌刚刚所说出来的这些话,已经触犯了他心中的某些禁忌。若非是如此,他的脸色也就不会发生变化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是又看向了黑衣白夜。 虽然现在他对聂弦歌的敌意更大一些,但是他的理智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不远处这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家伙,要远远比聂弦歌还要可怕的多。 他拥有神秘而又古老的传承,在拥有那种威能可怖之经文的同时,他也练就了一种很是奇异,却又无比好用的感觉。尽管在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这种感觉就是自己的直觉。 可他也明白,按照自己所拥有的那些传承的说法,他练就出来的这种感觉,其实就是一种感知。有这种能力在身,他就能够轻而易举的看透很多事情。 比如说一些修士对他们自己进行的种种伪装,修士行走于世,终究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以伪装的手段来达到一定程度的自保意愿。但这样的手段很多时候在他的感知之下都没用。 他能够看透这些,而除此之外,察觉危险以便于提前作出对策,也是他这种感知能力的常用方式之一。只是对于此刻就在他不远处的黑衣白夜,他很重视。 因为他从看到白夜的第一眼开始,他的这种感知能力反馈到他的心中,他率先想到的一个形容词就是“危险”,而他在看向聂弦歌的时候,他想到的形容词就是“认真”。 这样的情况若是由别人来应对,那么别人可能就会觉得,白夜和聂弦歌相比,危险的程度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可年轻道人,他并不会这样认为。 他对于自己的这门秘术还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因为他知道,就是因为这门秘术,他才能在自己尚且弱小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在生死的边缘顺利走过,然后活下来,再成长到现在。 白夜带给他的感觉,不由得让他忍不住去回想,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可是他很快也就想到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似乎还是面对宗门中的老怪物。 那老怪物的修为境界要远远的高于他,仅仅从修为境界上这一点因素而言,人家其实就是可以轻易碾压他的。而最可怕的就是,除了这一点以外,其他的所有方面,他都不行。 也只有修为境界这一方面,是他在同宗门之中那个老怪物相比的时候,是有希望比的上的一方面。在除却这方面之外,其他的所有方面,他都不如宗门之中的那个老怪物。 “战斗厮杀、炼器炼药、画符布阵……” 可以说,只要是能想到的事实,他通通都不如那位被很多同门称之为是老怪物的老人。而放眼他的一生,能够给他这种感觉的,也就唯有那位老人,还有向自己传道受业的恩师。 可是此刻,他见到了有生以来能够带给他这种感觉的第三个人,那就是他面前的黑衣白夜。无论是他的直觉,还是他的感知能力,通通都在以最为直观的方式告诫着他。 这个距离他不是很远,看起来也只是颇为不凡的青年,他……不是一个好惹,或者说是能够惹的角色。而对于这样的结果,年轻道人还是选择接受。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像传言之中所说的那样做事。按照传言的那些说法,他选择于这个时候现身,其实就是要加入到这战场之中才是,而且极大的可能还是选择以一敌二。 说实在的,年轻道人原本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他本不是一个想走上无敌之道的人,但是奈何,所有培养他的人,都在引导他走上这样一条路,而一步一步走来,他无法拒绝这些。 而且直到现在,他倒是真的走上这样一条路了。凭借自己所拥有的传承,还有已经修得的实力,他在这秘境世界之中,不正是成功的所向披靡吗? 这正是他身后那个宗门,诸多培养他的人想要的结果,同时也是他以前可以接受的,而现在也最为想要的结果。可以说,在过于,他真的是一点一点的在养成一颗无敌之道心。 但是现在,他的路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宛若巍峨巨峰一样的阻隔。这阻隔,正是白夜。一开始没有见到白夜的时候,他本来是将白夜和聂弦歌放在同一个层次上对待的。 但是在见到本人之后,他的心思就不得不改变了,因为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就算他不一定是真的不如白夜,白夜也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存在。 如果说单打独斗,他面对白夜,也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会迎来一个不分胜负的结果之时。那么他若是选择以一敌二,那他要面对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失败了。 可无论怎样,他都明白,只要身在这秘境世界之中,那么他与这两个人之间就必然会有一场大战。这绝对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就算现在打不了,以后也绝对要打。 他始终都觉得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真正配得上“道友”二字的人。更何况,他与这两个人,最多就是死敌,是对手,而绝对不可能会成为所谓的“道友”。 “你们随意,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我无所谓,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黑衣白夜何尝不是注意到这年轻道人的目光了,而且他还发现,随着这个年轻道人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这场面上的一众修士,也将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 很显然,在这一刻,众多的修士就是想看看事情会如何变化。不过说白了,他们最为关心的事情还是有关于这洞窟内部的那片洞天福地的,毕竟,这才是跟他们修行有关的事情。 这洞天福地就算是再好又如何?这三个人若是真的达成某种共识,他们这些人可就真的没有机会进入到洞窟之中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现在还好,这三人已经起了冲突。 从他们三个人所说出的那些话中,就能够听出来,这年轻道人就是冲着这洞窟来的,他显然就是想要进入到这洞天福地之中,至于进去以后做什么事,自然是不用多言了。 而除了这年轻道人,疯癫剑修,也就是聂弦歌,他明显是不在乎这方洞窟。不过通过他刚刚的表现就能看出来,真正能够引起他兴趣的,明显也就只有白夜一人而已。 然而这两个人都不是让众多修士最为关心也最为担忧的人,因为相比于这两个人,白夜展露出来的态度就要更加微妙,也更加难以琢磨一些。 要说白夜对这洞窟深处的洞天福地没有意思,那单单从他的表现上来看,还这么看不出他的态度。可要说白夜对这地方有意思,他偏偏就又喜欢沉浸在战斗之中,只愿血战厮杀。 “既然道友如此说了,那么贫道现在就进入到这洞窟之中,你应该是没有意见的吧。还有聂道友,反正你也看不上这方洞窟之中的东西,那么不如,还是请你离开好了。” 顺着白夜的话,这年轻道人算是一上来就把话给说开了。虽然他的言语表达,听上去一直都是十分的客气,可是实际上,他想告诉白夜两人,以及在场众人的,就是他要这地方。 “这……” 与此同时,做了许久旁观者的修士们,脸色也是变得异常之难堪。他们之中,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咬紧了牙关,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吞回去。年轻道人的意思,他们也明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沉稳之心 可作为修士,人家就是拥有着足以碾压他们任何人的实力。现如今,这个年轻道人说他要这福地的资源,他们可以不给吗?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也可以选择回答说不给。 只不过他们一但这样选择了,就代表着他们注定要与这年轻道人大战一场。单打独斗他们自然是不能去想的,因为真的打不过这个年轻道人,可纵然是像刚刚那样,又有何意义? 就在刚刚,他们不就是用那样的方式同白夜大战了一场?可他们真的没有赢。若是要立求真实的话,那若非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聂弦歌,只怕他们,早就成了白夜手下的亡魂了。 “唉……” 众多修士之中,有很多修士都在自己的心中叹息着。他们无奈,却也只能接受现实。他们能够集聚在这里,本来就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要比来到这秘境世界的大多数修士强大。 这几百个名额,可以说,也是他们通过自己的搏杀争取来的。可他们没能想到的是,他们只是做了一件正常的事情,就能够迎来这样的结果。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打?怕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的过了。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们还是想着那洞天福地,那么接下来,他们可能就不会在这里站着了。所以说,在叹息的同时,很多人也想着要离开。 既然争是争不到,那他们还不如早点离开这里。这秘境世界很是宏大,这里的机缘不会属于他们,那么别的地方呢?别的地方绝对也有机缘在,为何不去争取那些机缘。 只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而已,浪费些许时间,就能够把自己的损失降低到最小,这真的是不可多遇的好事。只不过,他们也在思考着这个时候,他们是否能够顺利的离开。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独吞机缘?” 不同于刚刚的沉默,或者是上一次开口说话的随和。白夜这一次开口,直接就带有一种无比强烈的质问之意。这样的转变也不由得让一众修士觉得,白夜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可这正是黑衣白夜的行事风格,在遇到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时,他从来都不会去过多的多说什么,也不会多做什么。可一但对方触及不该触及的东西,那他就不会再随和下去。 这样的一个人,在洪荒时名为墨承,在末法,当为白夜。而在听到白夜这样的话之后,刚刚还和年轻道人颇为针锋相对的聂弦歌,却是直接就笑了起来。 只不过聂弦歌这一次根本就没有笑出声音来,他的笑只是表现在他的脸上。那一抹笑容浮现,始终都不曾在他的脸上消退下去。而此刻,年轻道人看到的,却是满满的嘲讽之意。 刚刚,他们两个意见不和,在以争论的方式论道时,聂弦歌曾经放声大笑。可那个时候他也只能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一种独特的悟道真意,也的确很符合聂弦歌的为人之作风。 而且那个时候的聂弦歌,他的笑声畅快爽朗,根本就不像是在嘲讽谁。可是现在,在白夜变得判若两人之后,聂弦歌也直接变了。这不由得让年轻道人愈加愤怒,更是直接震怒。 “你们两个……”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年轻道人发声,说话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白夜的声音便再度响起了。而这一次,白夜的声音在他的耳中,是无比的刺耳! “轰——” 几乎就在顷刻之间,那年轻道人便抬起了他的手。伴随着一道道残影消退下去,一枚古老的符文亦是自他的手掌之中衍生而出,经由他的手指,弹向了白夜,是一次真正的轰杀。 那枚符文显然是由无比纯粹的仙力凝炼而成的存在,向着白夜轰杀而去的过程中,它可是直接就压塌了这秘境世界的空间。而对此番情景,白夜却也只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一刻的白夜,看起来真的没有几分要尊重一下这道杀招的意思。而与此同时,聂弦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在年轻道人动手之前他便已经察觉到了端倪。 只不过,这年轻道人又不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他也就没有在乎这些。所以在这一刻,聂弦歌也只是选择默默退去,说实在的,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只不过他所走的路就是一条疯狂之道。何为疯狂?何为疯?而何又为狂?这三个问题,别人也许没有答案,可是他有。在他看来,遇到强敌,明知不敌而敌不退者,是为疯。 而遇到强敌,明知不敌而敌不退,却也依旧能够口出狂言,而临危不惧者,是为狂。狂者自有傲骨,他亦有傲骨。虽然他不是在场三个强者之中的最强者,甚至是最弱者。 可在道心修行的这方面,那个年轻道人却是比不过他的。他的心很静,远远要比那个年轻道人来的静,所以那个年轻道人有的时候会有些轻浮躁动,而他则不会。 对于眼前的这个黑衣青年,他聂弦歌倒是真的服了。他这一生所修之道就是疯狂之道,是疯狂到了极致的剑道,除却在化凡时变得像个普通修士一样,其他的时候,他都不这样。 他自然有傲骨,有属于他的傲气,就算是入了化凡,也只是像他手中那柄古剑一样,斑斑锈迹也终不过就是蒙上的一层尘埃,当他在化凡之境上更进一步,入临天时,自是消散。 可白夜,却是硬生生凭借着比他还要疯狂的对敌之法,硬生生凭借着比他在战斗时还要可怕的疯狂,将他给打到服。也许在别人看来他们两个刚刚的战斗不应该结束。 可是聂弦歌自己很清楚,再打下去,输的人也只会是他,而并不会是别人,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而在这一刻,看到白夜与年轻道人大战,他反而觉得赢的人会是白夜。 尽管,这只是他的直觉,可就在那年轻道人动手的顷刻之间,面对可怖攻势而依旧不惧不动的白夜,他看起来就是无比的沉稳,而越是沉稳,便也就越是可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城门失火 聂弦歌始终都觉得,白夜在和他厮杀血战的时候并没有动用全力。尽管这依旧也还是他的直觉,可他在这个时候,反而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这个东西,在聂弦歌看来都是足够可怕的一种方式。若是说相信直觉是一件很傻的事情,那就错了,直觉这个东西,在很多时候真的就是准确的。 说它不准,可是直觉判定出来的事情,很快也就会发生。这大概就是它的神奇之处,只不过以往的聂弦歌其实是很少相信直觉的,因为以往的他更相信自己身后的剑。 “黑衣的确强大,不过他的对手……” 这一刻的聂弦歌已经和之前就在场的众多修士一样了,他同样也成了一个旁观者。在感慨白夜实力可怖的同时,他自己也知道白夜的对手,也就是那个年轻道人,也是实力不凡。 没有真本事的人,纵然有虚名在身,到了关键时刻拿不出来真正的实力,徒有虚名也没有什么用。而这个年轻道人明显就不是这样的人,在此刻,他诵读古老经文,也推演神通。 诸多符文,通通由纯粹至极的仙力凝聚而成,在这年轻道人的身边显化,它们相互之间融合着也联结着,自行的推演,一时之间,直接就让这年轻道人的威势变得无比之恐怖。 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展露,以这年轻道人为中心,压迫着在场的所有人。而这年轻道人的头上,更是不知于何时多了一柄青色的玉如意。那玉如意的威能不凡,攻防一体。 只见它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青色神辉,神辉映照这一整片天地,能够让人感到一种大道显化的奇异之感。而在这玉如意出现的那个时候,年轻道人自己,便也就被这神辉渲染了。 这青色的神辉笼罩在他的身上,不只是让他看起来不凡,更是可以为他抵挡诸多神通攻势,让白夜推演的神通失去效果。而让聂弦歌意外的是那年轻道人在这时选择的攻伐方式。 聂弦歌对于这年轻道人的印象和整个秘境世界之中的绝大多数修士都没有区别,因为不止是他,正在这秘境世界之中探索的绝大多数修士对于这年轻道人的了解,也都只是这样。 传闻中,这年轻道人可是拥有着一种可怕的神通,传闻都说那是一种古老的,被认定为是禁忌的经文,一经施展便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会有恐怖的力量显化。 而这个年轻道人之所以恐怖,就是因为他能够完美的掌控那种奇异的力量。以此力量杀敌,自然是会带有一种凶悍的无敌风采。这样的人,别人是不会去刻意招惹的。 毕竟,年轻道人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神秘而又强大。一个人若是足够神秘的话,便已经足够让别人不敢去轻易的招惹了,更何况,这年轻道人在很是神秘的同时,亦是特别强大。 寻常的修士自然不敢去招惹这样的人,可是年轻道人见到的这个白夜不一样。虽然这个白夜仅仅只是拥有他本体部分实力的分身,但是他的一袭黑衣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其实最初在分化自己这两具分身之时,白夜完全可以选择让自己的这两具分身拥有完全一样的模样,可若是这样去做,那么他想要的效果可能就无法呈现在相柳苏黎面前了。 他只是希望这个女子能够更了解他,又不是想要这个女子觉得自己特别复杂,愈加的难以看透。而颜色这个东西,看起来,虽然可以在很多时候给它完全的忽视掉。 但是在那些细节之处,在那些不易被察觉的方方面面,它还是足够重要的。选择黑衣与青衣的时候,白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借助这两种颜色,让他两世人格表现的更为鲜明。 墨承是他,是他经历了人世的苦,人世的恨,走上一条杀伐之路,对抗天道的一生。这个名字,就能够代表他曾经境界的一切,也代表了那一个个他经历过的故事。 青帝是他,是他经历了无尽孤独,最终走向人世,却是又在浑浑噩噩的逍遥中,走向不明不白之死亡的一生。两世为人,两世的经历却是完全不同。 接受了这样的经历,然后再去经历现在的的一世,最终选择背负了所有,然后凭借着毅力和渴望在修行之路的上路的人,就是这一世的白夜。 修,可能只不过是白夜最为美好的样子之一。而小白,何尝不是相柳苏黎这个女子最为无忧无虑,最为纯真的一面。这样的两个个体在因缘际会之下走到一起,再相互喜欢…… 这样的故事结果,其实并不奇怪。可如果说,相柳之法分化出来的分身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刻正在与年轻道人血战厮杀的人,是白夜,更是墨承。 墨承可以是白夜,青帝也可以是白夜,总而言之,白夜可以是墨承,也可以是青帝。但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墨承不可能是青帝。这样的说法,可能并不是容易理解的。 可事实如此,而且这个年轻道人在这个时候面对的人,就是墨承,也根本就不是青帝。若非如此,在他主动与白夜说话的时候,白夜就应该笑着多回他几句话才是。 可白夜没有,白夜选择了直接出手,以最为直接的方式回应这个年轻道人。既然这个年轻道人想要进入到洞窟之中,想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离开,那就来打一场吧。 别人的事情,白夜不会去管。不过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无论是墨承还是青帝,都不会选择多管什么。可若是事关自己那就不一样了,以墨承的心性,遇到这种事,打就好了。 “不错的神通,可以炼化我的血液。” “可你知道吗,我的血,并不是谁都可以去轻易触及的。” 在一阵足以震动这一整片天地的轰鸣之音中,年轻道人和白夜在一众修士的注视之下在半空之中各自向后退却一步,然后又向后倒飞而去,飞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在这个时候,年轻道人自然也是发现,他面前这个黑衣青年的身上有殷红之芒显化,而伴随着这些光辉的凝现,自己身体之中的血液也在消失着。 他知道,这些血液已经被自己的敌人汲取了,并且还在炼化着。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要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在说话的同时,他亦是直接抬起手,向着半空做了一个抓取动作。 只不过,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出现问题的其实就是他。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的手。白夜一眼望去,就能够看到,这个家伙手上的血肉都已经消失了。 那些血肉就好像是在顷刻之间化成了灰烬和尘埃一样,直接就消失在半空之中,消失于无形。然后,紧接着,与这年轻道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的白夜便感受到了一种气息。 那是一种让白夜觉得极为陌生,却偏偏在陌生之中有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气息。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气息的确可怕的很,仅仅只是让人感受一下,便能够震慑许多人的道心。 “轰——” 可怖的嗡鸣之声在顷刻之间便已经响彻在片天地,而于此刻,众多围观者之中却是有许多人都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很显然,这年轻道人是要施展他在传说之中的神通了。 众多的围观者之中,尽管有许多人都想要在这一刻好好的看看,很想知道这传说中的禁忌经文到底是不是可怖到了极致,可是他们的理智告诉他们,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离开。 或者说,是应该远离这里,要远远的离开这片战场……总而言之,就是不要被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影响到。不过围观者之中也有人选择了留下,他们祭出防御性的法宝,停留下来。 这一整个过程,他们完成的当真是无比之快,因为他们也看到了,就在不远处,那个年轻道人已经在推演神通。他以他自己的手骨为笔,在空间之上铭刻作画。 一道道血色的痕迹出现在空间之中,而这血色痕迹的数量越多,战场之上的威压,众修心中的悸然之感,便也就越是强烈。还有那些诵经之声,也出现了,让场面变得格外诡异。 不过这个年轻道人显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所在意的,仅仅只是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能否让白夜落败。如若不能,他自然还有别的手段,若是可以,那是最好的结果。 “砰——” 伴随着一道爆鸣之声的出现,这年轻道人头顶的玉如意,却是在顷刻之间便直接化为齑粉了。只不过,伴随着这些粉末随风飘摇,同这些血痕融合,一种气息就出现在场面上了。 相比于之前的那种气息,无论是一众修士还是白夜,通通都觉得,这最新出现的气息,要远远的比之前的气息更为可怕,而且还是可怕许多。 只不过,在这一整个过程之中,那个年轻道人的骨手,就没有停止过他的铭刻写画。那些血痕依旧还在接连不断的衍生,被铭刻于空间之上,显化于众多修士的面前。 所有的人,内心都很是悸动。他们隐隐之间就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也就要发生了。可是直到这一刻才想起来要离开,似乎已经晚了。 这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在庆幸着,刚才的自己选择离开,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有人庆幸,自然也就有人后悔了。这倒是很正常的事实,只不过现在无论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一道前所未有的白炽光辉,一开始呈现出半圆之势,以那个年轻道人为中心显化着。但是到了后来,这个半圆却是直接就变为一整个球体,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这就仿若是一颗初生的烈阳一样,只不过并没有众多修士想象中的那般炽热,也没有众多修士想象中的那般璀璨。不过这光球的内部的确蕴含着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而这也就导致了,即便是已经来不及,许多人在这一刻,仍旧是选择不顾一切的向远处退却。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光球拥有着怎样的威能,但是他们知道,选择退却一定没有错。 “轰——” 轰鸣之音,只于顷刻间便也就传遍了这一整片天地。而这道声音更是真正意义上的前所未有之大,让许多修士都觉得他们自己失去了听觉,不过他们失去的又岂会是简单的听觉。 众多的围观者之中,实力强大一些的倒是还好,最多就是受了颇为严重的伤势,虽然奄奄一息了,但是好在还没有丢掉性命。不过那些实力弱小的可就惨了。 化凡之境与临天之境之间本就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差距说白了,也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道鸿沟面前,也只有极少数的修士才可以成功的越过去,越阶而战,与之一战。 这年轻道人其实就正是一个临天之境的修士,而在场之人里,除却那个修行疯狂剑道的聂弦歌以外,其他的人,包括黑衣白夜在内的所有人,他们的实力也不过就是化凡境而已。 这实在是一种悬殊太大的差距,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差距存在,那些弱小的人,才会在这样的恐怖攻势之下,直接就陨落了。所以说实在的,年轻道人这一道攻势可是斩杀不少人。 待那璀璨万分的光华退却,不论是在年轻道人与白夜之间的战场之上,还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通通也就只剩下一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了。至于那些弱小的人,只留下了一些痕迹。 这痕迹或许是一些骨骼,又或许是部分属于他们自己的血肉,亦或者是衣物的碎片,总而言之,就是曾经属于他们的一部分东西。不过最为凄惨的,当属那些完全化为灰烬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所谓禁忌 而此刻,许多人在经历了那道神通的洗礼之后,就算是还活着,再看向那个年轻道人时眼神也都变得复杂了。就比如聂弦歌,此刻的他,眼神就有些复杂。 光辉渐渐地退却,他也就能够看到处于光辉中心的年轻道人了。而这一刻,那个年轻道人身上的衣物却是被焚毁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还有上衣的一些碎片。 只不过他的身躯之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存在,而且好像还是因为他施展了这禁忌神通的缘故,他的身上出现了许多的洁白纹路,那些纹路乍一看上去,还有些璀璨。 可是仔细一看,就会觉得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之后形成的纹印很是狰狞。而直到此刻,也不止是聂弦歌,还有许许多多存活下来的围观者,他们全部都开始理解了。 他们开始理解,为什么一些传闻要将这年轻道人称之为邪修。像这年轻道人这样做事,这看上去,倒是真的有些邪气了。不过聂弦歌可不在意这些,因为他觉得这就是虚名而已。 虽然在经历了与白夜的那场大战之后,多多少少感受到了失败所带来的挫折。但在更多时候,他所感受到的还是自己道心之中蕴藏着的那份不变之坚毅。 坚守自己的道,始终都向着那个方向前行着,一直走下去……聂弦歌觉得,这样的做法始终都不曾有错。实际上,他这样的信念,也正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应该具有的信念。 白夜看得出来,这个敢于持剑与自己不顾一切疯狂一战的人,他拥有着许多修士都不曾具有的一颗道心,还有一把剑,一把无比锋锐的剑……那就是这个人的潜能。 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会在那个时候感叹一下,直接说出聂弦歌的不足,并且让聂弦歌放弃这一战。若非如此,只怕这个年轻道人还没有出现,聂弦歌就要被白夜斩杀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年轻道人出现的倒也算得上是特别及时了。只不过,仅仅只是这些事,白夜还不会放在眼里。而且说实在的,白夜自己也仅仅只是想要节省一些力气。 与这个疯子剑修开战,一开始他还能找到一些曾经的感觉。可是这疯子剑修的实力毕竟有限,能够带给他的惊喜感觉,同样也是有限的。所以白夜才想着要省点力气。 这样的话,他自然就能保证自己的巅峰状态。他不觉得,这一整个秘境世界之中,进来历练的修士,就没有一两个他能看得上的强大修士。就算是真的遇不到,那也只是遇不到。 而年轻道人的出现,却是也正好让他察觉到了猎物的气息。白夜看的出来,这年轻道人其实远远没有他之前碰到的那个疯子剑修有意思,可他的实力的确有些强大了。 至少比起这个疯子剑修,这个年轻道人的实力很强。因为这个原因,白夜也想着要和这个年轻道人一战,若是这样去做,倒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有对手,在很多时候,都比没有对手来的好。不过不得不说,这年轻道人还真的就让他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至少他刚刚施展的那种神通,让他觉得可以。 这神通的确是一种禁忌的经文,不过它之所以称得上是禁忌,其实还是因为这所谓的天。白夜既是洪荒纪元的修士,也是末法纪元的修士……换句话说,两个纪元他都经历过。 他知道,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依旧还有许许多多奇怪的存在。比如说,一些古老的部落什么的,或者是其他的存在,也可能会是一个宗门,一个道统,一个家族。 他并不知道这个年轻道人到底是来自于什么地方的人,他只知道,这年轻道人掌握着一种残缺不全的古法,大概是可以做到,与那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沟通。 不过这种所谓的沟通并不是真正无障碍的沟通,而是有障碍的,毕竟这古法残缺不全。白夜知道,这古法若是齐全的话,应该就是在真正意义上沟通上天,可以与天道意志交流。 若是能够做到这一步,那么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自然也是值得琢磨的。但是这年轻道人可做不到这一步,他最多最多就是让天道意志感知到他的存在。 同时,因为这古法之中有某些固定的术式存在的原因,也会使得被这年轻道人找上的天道意志感受到那固有的、所谓的“好意”。所以,这大概也就足以解释很多事情了。 在传闻中,他可以掌控这种力量。而这种力量在本质上,就是他自身的力量还有天道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但还不是完美的融合,所产生的一种奇异之力。 这种力量自然是可怕,具有极其恐怖的威能。而除却这些,白夜还从刚刚的光辉之中感知到了一些复杂的意志。这些意志之中,虽有不屑,也有崇高的敬意。 而除此之外,其他的意志也是多达十几种之多。总而言之,这些意志倒是都蕴含在这力量之中,它们就像是一株植物的根一样,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够让天道意志想要主动感知一下,这呼唤自己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意图的时候,受到影响,从而感知不到真实的情况,从而被人以这种方式利用。 “你的法,还不如那疯子的法呢。”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寂的时候,随着最后一团光辉的消退,白夜的身型也渐渐的显化而出了。而于此刻,白夜却是直接开口。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堪称是真正意义上的直言不讳。 而白夜的话,自然也是让聂弦歌的脸色也跟着变得精彩起来。坦白说,在很多时候,聂弦歌都觉得他自己是足够疯狂的了,可是这一刻,他觉得白夜比他还要疯狂的多。 他的疯狂,只是在用剑的时候比较疯狂一些。但是白夜,却是始终都是如此。按照白夜这意思,他比这年轻道人强?他自己可是并不这样觉得呀。而于此刻,那年轻道人的脸色更是变得无比难堪,他不由得死死的盯着白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道亦不同 听到白夜那些话之后,年轻道人心中的想法就不由得变得复杂起来。他承认,自己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可怕的对手,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他都能够压自己一头。 可是对于聂弦歌这个以所谓疯狂之道为剑的剑修,他是瞧不上的。他始终都觉得聂弦歌这样的修行方式弊端太大,一开始看上去可能还看不出任何隐患,但是时间长了就不一定。 而且白夜话里的意思无比的明显,根本就是瞧不上他,认定他是一个连聂弦歌都比不上的人。白夜如此,年轻道人又怎么可能忍受的了。他也是一个常被别人称为天骄的人。 他,有他的傲骨,有他的意气……这样的话,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对他的侮辱。所以就在白夜说完话没多久,年轻道人的面色便彻底的阴沉下来。 在最开始的时候,年轻道人还能勉强的克制一下。他的理智一直都在告诉他,他有极大的可能都不会是白夜的对手。可在他看来,那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而已。 可能发生的事情,到了最后,未必就会成为事实。更何况他和白夜的这场大战还没有结束,不过就是他施展了一次大神通,然后被白夜硬生生的给扛下来了而已。 他可还有诸多手段在身,他并不觉得自己就一定会是这场大战之后那个失败的人。年轻道人觉得白夜也未必不会输,至少这是他现在的信念,还没有被彻底改变。 “你若不服,那便战吧。” “你若不信,一战便是。” 白夜的声音之中并没有任何跌宕起伏的感觉,他的声音,不管是谁听过之后,都会觉得是无比之平淡。不过因为这样的声音,白夜还是被那些围观的修士给深深地的铭记。 在那些围观的修士看来,这个被他们称之为是黑衣的家伙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这个家伙,他平常时便有凶名在外,真到了动用实力的时候,他这个人看上去又像是一个无底洞。 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地步,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怎样的来历,又有怎样的背景……众多的修士在仔细回味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家伙。 一切有关于白夜,也就是这些修士认知之中“黑衣”的消息,全部都是来自于这秘境世界之中的种种传闻。除此之外,他们再无任何方式和渠道,能够了解到白夜。 “天未曾塌,地亦常在!” 就在白夜说完话之后,那个年轻道人却是猛然祭出一些散发五色华彩的珠子。这些珠子被他直接扔到了半空之中,在散发出璀璨华彩的同时,亦是在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强大气息。 可是随着这些珠子被扔到半空之中,这个年轻道人也开始说话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所使用的语言,就是大荒世界的通用语言,只不过就是语调不曾有任何变化而已。 年轻道人才仅仅只是说出了这两句话,便已经使得那些珠子散发出来的光辉强盛到了极致,与此同时,亦是有一根根无比纤细的丝线从这珠子之中衍生,向着年轻道人延伸而来。 白夜一眼看去,却是发现了,这些丝线根本就不是什么丝线,而是一根根纤细到了极致的锁链。这些锁链的构造颇为精致,就算是放在一些炼器大师的面前,也只能是巧夺天工。 不过白夜并不在意这些锁链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这些锁链炼制起来到底有多么艰难。他所在意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锁链,或者是那些珠子,到底有着怎样的作用。 通过重瞳,白夜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洞悉这珠子以及锁链的全部构造。而除此之外,他还从这些东西上面感受到一种类似于这年轻道人刚刚施展过的那神通相似的气息。 然而紧接着,白夜却是看到了,伴随着那些锁链缠绕到年轻道人的身上,年轻道人整个人的气息,都在以一种极其迅捷的速度变得微弱。他的血液、他的生机……通通都被吞噬。 那些珠子正在炼化着他,炼化着他身体中的一切可以被炼化的东西。说实在的,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年轻道人好像完全就是在进行着所谓的自杀。 不过这个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有这么傻,不单单是白夜,在场的诸多修士,以及聂弦歌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样的一幕变化,也只不过是年轻道人整个施法过程的一部分过程而已。 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怖威压以那个年轻道人为中心,以一种恐怖至极的速度快速的散布开来,只于顷刻之间,便已经占据了这一整片战场,而这方天地更是无端的开始震动起来。 “没想到啊,还有这种手段吗?” 此时此刻的白夜不禁感到惊讶,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年轻道人正在施展的神通,其实说白了,完全就是他自己根据那古老的残缺经文明悟出来,或者说是再度开创的一种新法。 这新法的威能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白夜还并不知道,因为那个年轻道人还没有将这神通推演到极致。所以白夜也没有强行打破这威压,而是一直都在等待。 白夜知道,如果硬生生承受对方接下来那些攻击的话,他的这具分身很有可能就会受重伤。可纵然是这样,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借天为道的家伙,到底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力量。 与这个年轻道人交手至今,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完全把这个对手给看透了。他知道,这个一直都在叫嚣着要斩杀自己的家伙,他绝对是一个顺天而行的人。 只不过是因为这经文的缘故,并没有直接让他借到天道的力量,而是让他沾染上了几分力量,只是被这几分力量影响了一下,从而在某些方面远远的超越了其他修士而已。 这样的一条路,在没有走到尽头之前几乎注定就是顺风顺水的一条路了。可若是走到最后,走路的人可能就会发现,他将这条路走到尽头,也不过就是成为那棋盘上最大的棋子。 当然,走路的人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件事情。总而言之,走上了那样的一条路,有很多事情,就不是走路之人自己能够决定的了,冥冥之中,天道意志会默默地掌控一切。 “他这是在以自身血液铭刻经文!” “他的法,还没有推演到极致吗!” “好可怕的家伙,我等不可敌啊。” “真是一个天骄,少见的很。” “看来,也不止是清风书院有天骄。” “额,人家只是天骄多一点而已。” …… 一道道声音,极其微弱,已然是在人群之中散布开来了。在这一刻,根本就没有人去在意其他的事情,所有人都聚精会神,一边施展神通保全他们自己,一边也观摩着这场大战。 他们期待着这场大战的结果,更期待自己能够亲眼见证到这个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的事情还要重要了,现在这般局面,明眼人都知道是值得见证的事。 这些人原本还会对白夜以及年轻道人这样的人存在挑战的欲望,就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见识过这传闻中人的本尊,不知道传闻之人的实力,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会去想着要去挑战白夜,或者是年轻道人这样的人了,至少对于这两个人,已经不会去想着挑战了。他们现在只是会想一下这样的人已经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亲眼目睹之事,皆为现实,而非是什么幻境。所以众修看的清清楚楚,他们知道自己不如白夜,也不如那个年轻道人,所以就将这样的人归类于别的层面之中去了。 也许在他们的心中,这样的人更应该被称之为是强者。而对于强者,不论何时何地,也不论是何人,通通都只会抱有一颗敬畏的心去看待,这是修行者之间独有的默契。 “杀!” 片刻之后,双手皆失去血肉,化为骨手的年轻道人怒吼,他飞身而起,在以一种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速度接近白夜。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他的杀意,那是一种无比凛冽的气机。 而在这年轻道人的身上,更是有着无比磅礴的仙力爆发出来,这使得他成为整个战场之上最为耀眼夺目的存在,仅仅只是看上去便是无比的不凡。 那个年轻道人铭刻经文流下的血液,皆在此刻凝炼到了一起,成为一副轻铠甲袍,而这年轻人的手上,更是多了两柄银色的剑,那是两柄长剑,其上更有血纹铭刻,仙力的加持。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的攻伐,白夜依旧面不改色。甚至,直到这年轻道人来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也依旧还是如此。只不过这年轻道人并不会给白夜留下任何思考其他事情的机会。 只是眨眼间的时间里,银色长剑便划破了空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机来到了白夜的面前。相比于聂弦歌,这年轻道人的剑可以说是毫无味道,只有一种白夜熟悉的天道力量。 而且就算是蕴含着天道力量,那所谓的天道力量也没能在这两柄剑之中占到多大一部分地方。所以说,这两柄银色长剑之中的力量更多的还是属于这个年轻道人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年轻道人所能够引用的天道力量,甚至还不如白夜在荒界时遇到的那些敌人多。比如说雷暴王庭,白夜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这个道统。 从那个道统之中走出来的修士,可全部都是所谓的雷修,只不过他们拥有的雷电力量终究还是向天借力,而这也是白夜最看不上他们的地方。不过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很强大。 “叮——” 伴随着一道无比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所有的正在凝视着这方战场的修士,心都不由得变得沉寂了。因为在这一刻他们看到了,那个身着黑衣的白发青年再一次展露了他的经典。 同样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对方的剑,白夜再一次做到了,只不过这一次,白夜用到了两只手。而在之前的时候,白夜对战聂弦歌的时候,只用了一只手便也就可以做到了。 不过这一次,白夜出手时用出的力量绝对是要更加恐怖的,因为他直接就把那将柄银色长脸给弹碎了,一点都没有给这年轻道人留下下一击的机会。 “我所说的你不如他,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在说剑道。诚然,你不是一个剑修,可我真正要说的是,在选择修行方向这一点上,你是真的不如你旁边的这个疯子。” 弹碎这年轻道人的长剑之后,白夜再度向着这个年轻道人拍出了一掌。尽管白夜的这一掌已经明显的显露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可是年轻道人在承受了这一掌之后还是极其凄惨。 那个年轻道人先是向后倒飞而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道人就要以这样的方式退场之时,他又停滞下来了,只不过是停滞在半空之中。 不过更为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被定格在半空之中,被死死的钉死在这空间之上。而要做到这个地步,白夜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这个年轻道人动用任何手段都无法反抗的力量。 对于这年轻道人来说,此刻的他,在三番五次的经历了白夜的数落以后,他的道心已经被白夜给击溃的七零八落了。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真的去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白夜所说。 可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他的脑海之中停滞片刻的时间,片刻之后,这样的想法便会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脑海之中。而将这些想法取而代之的就是他对白夜的杀意、战意还有恨意。 他对白夜的感觉有多么复杂,在挣脱了束缚之后,他再度向白夜杀来,便有多么凶猛。可就在这一次,他看到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笑了笑,随后就以指为剑,来对决他手中那将柄刚刚才恢复过来的银色长剑。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白夜的剑 手指与长剑的对碰,这样的事,不管怎么去想,只要是按照常理,大家都会觉得这是一种以卵击石的事情。可是此刻正在见证这样一件事的人们,却是一群修士。 而在这些修士的认知里,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的人,好像也就只有那些已经踏足仙道的体修才可以做到了。可是体修这种路子,走起来可是十分艰难的。 一个体修若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那么他要经历的艰难险阻,就不是寻常的普通修士可以比较的了。体修,自然就是要以炼体为道了。他们的身体之强是真的可以突破想象的。 对于一个真正的体修来说,在任何的时候他们的身体都是他们最为可靠的兵器。在洪荒时,就曾经有体修自成一路,炼体如炼器,最终更让自己成了自己的道兵,奇异却也强大。 而到了这个纪元,虽然不可能,或者说是只有十分微弱的可能,才会出现这样的人。但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是注定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人的。 对于这个纪元的人来说,他们所处的环境以及他们所能够接触到的一切,都是注定要走向没落的。而体修修行本来就需要数不胜数的天材地宝,到了这个纪元,就需要的更多了。 就算是在这无比宏大的大荒世界,体修的数量也称不上是众多,只能说是有不少,但是其中能够一条路走到最后,真正成道的人,那绝对是少之又少的。 而此刻,一众修士看着以手指轻松面对年轻道人手中经文之剑的白夜,就觉得白夜是一个修行有成的体修。虽然,这仅仅只是一种猜测,可这也的确是最为贴合于实际的猜测了。 这是一众修士,能够根据白夜展露出来的的实力作出的最好的猜测。而不同于这一众修士的人,就是聂弦歌。作为一个修出自己独特剑道的剑修,他能够看透很多事情的本质。 尤其是与剑有关的事情……就比如说,他此刻能看得出来,那个年轻道人出剑,完全就没有任何剑道的意境蕴含在其中,完全就只是为了杀敌而出剑。 至于这年轻道人为什么要选择剑,要以剑向白夜发起攻伐,那也就只能说,他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方式比较方便吧。这也是聂弦歌能够想出的唯一解释了,因为这家伙真不是剑修。 不过聂弦歌也有别的发现,那发现还是源自于白夜。他在白夜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剑意,这般剑意,纵然是在他看来,都是玄之又玄的一种剑意。 聂弦歌只是觉得,这剑意很是深刻,却同样是无比直接的剑意。白夜手指轻弹,在别人看来也许就真的只是手指的弹动,可是在他看来,那就是那种玄奇的剑意正在演化。 白夜指间所蕴含的剑,仿佛就是在说,无论是漫漫的时间长河,还是无垠的诸天万界,亦或者是无尽的生灵,这一切与他为敌的存在都将被他,以剑诛杀! 这一剑,堪称是贯绝了一切,也无视了一切。无物、无人……可以阻挡他,他可以睥睨这一切,只因他手中有剑,只因他的信念就是他手中的剑,只因他手中之剑,可斩神诛仙! …… 望着白夜手指的动作,聂弦歌还想要继续感悟下去,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他都不可能再继续领悟下去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而他的咳嗽声也在这个时候打破了战场之上,除却打斗之声之外的那份沉寂。只可惜,就算这份沉寂被人打破了,也依旧没有任何人发声说话。 所有人都只是沉寂着,凝视着远处大战的那两个人。而唯有聂弦歌,他的面色苍白无比,脸上的神情虽然还算平静,却也尽显那种不自然的感觉。 而相比于这些,他的眼底,却是深深藏匿着,他对于白夜展露出来的那种剑道的钦佩和向往。他知道,对方的道要比他的道,更加好上许多。 可这也让他深思不已,因为他是真的开始思考了,思考起白夜所说的那些话。他知道那些话是白夜对年轻道人说的,可是此刻再度回想起来,却是觉得其中别有一种深意。 “罢了,罢了。” “也许原来就该是这样。” 远处,那两个人依旧还在激战,年轻道人的剑正在一次次的崩灭,可他的战意始终都没有消退过半分,虽然一直都是一副隐隐中处于下风的样子,却是始终都战意高昂。 可是,当聂弦歌再度看向这年轻道人的时候,聂弦歌的眼神就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了。或许是出于一个剑修的直觉吧,他几乎已经能够断定,这场大战的胜利之人不会是这家伙。 聂弦歌现在的想法,也正如绝大多数修士所想的那样,那就是这个着一袭黑衣,又拥有白发重瞳的青年,他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他的实力,真的只能用深不可测这一句话形容。 其他的话,似乎都不适合这个人。聂弦歌也不能确定,这就已经是白夜的全部实力。因为他总觉得,白夜还有更为可怕的力量没有办法出来,或者说是没有动用过。 “你不可能胜我。” “你背后的家伙。” “同样也不可能。” …… 这样的三句话,成为了那个年轻道人一生之中听到过的最后三句话。而就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整个人的气息却是也变得空前恐怖起来。 白夜依旧还是以指作剑,可是他在说话时候的这一次出剑,却是无比恐怖的一次出剑。从表面上来看,白夜的这一剑,干脆利落,果断直接,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聂弦歌,还有人群之中其他的剑修却是看出来了,这一剑,就是那种剑意衍生到了极致之后的产物。这就是平凡之中所蕴藏的可怖,而且绝非一般的手段可以相比。 “为什么?”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年轻道人整个人便直接化为了灰烬。白夜的一剑真正抹杀了他,而直到临死之前,他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输得这么直接彻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众修退却 那个年轻道人终究还是以这般简单的方式陨落了,直到彻底陨落之前,他的眼眸之中还闪烁着无比强烈的不甘神采。可他就是再怎么不甘心,他也只能化为灰烬。 就在白夜镇杀他的那一刻,白夜的杀伐之力在他的身体之中疯狂的游走,他的生机,还有力量……属于他的一切,皆在被掠夺着,也在被摧毁着。 年轻道人就算是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夜可以在眨眼之间就变得如此强大。可究其根本,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将白夜当成是同一个层面的人。 可白夜从一开始就和他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无论是从哪个层面上来说,他都要比白夜弱上太多。只不过是在战斗的过程之中,白夜并没有过多的显露自己的强大。 年轻道人所感受到的,仅仅只是白夜想要他感受到的而已。更何况,他所面对的黑衣白夜尚且只是拥有白夜本体部分力量的分身,而并非是白夜的本体。 如果年轻道人能够知道这个真相的话,他或许还能接受自己被敌人在顷刻之间镇杀这样的结果,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这样的真相,直到陨落,也都是不明不白的陨落。 “这……” “难道说,他之前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 “他注定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 “对啊,因为我们根本就不配啊。” ……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的人都凝视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身影。那个青年,他黑衣白发,面容颇为平凡却也隐隐之中显露出几分俊秀。 在众多修士看来,白夜身上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他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对重瞳,只是看上去就显得无比不凡,虽然不知道这眼瞳蕴藏着怎样的力量,可它注定是与众不同。 若这只是一双再平常不过的眼睛,那么它又为何要长成这副模样呢?长成最为平常的样子不就好了?其实很多人从看到白夜的第一眼开始就猜测过,白夜这双眼睛到底多么不凡。 可无论是与他们战斗,还是与聂弦歌进行大战,亦或者是刚刚斩杀年轻道人……白夜自始至终就未曾动用过任何与他这对眼睛有关的神通,这也只能让人觉得他颇为深不可测了。 然而白夜的表现,是真真正正的亮眼,尽管很多人从经历了与白夜的大战开始就已经体会到了白夜实力的恐怖,可就在白夜如此轻易斩杀年轻道人的时候,他们的想法还是变了。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如果原来众人还仅仅只是将他看做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巨峰,那么在刚刚那件事发生了之后,在众人眼中,白夜便已经是这高山之上的天穹了。 之所以这样说,完全只是因为,白夜实在是太过于深不可测。至少他们这些人,完全不知道白夜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说实话,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到现在都想要去那福地里看一看。 但是,只要这个让他们畏惧不已的人,还屹立在这片战场之中,他们便不会产生任何要染指这片福地的想法。他们深深的知道,自己这些人就算加在一起也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三息之内……” “您请留步,我们马上就是离开。” “道友留步,我等与这福地无缘。” …… 当白夜将目光对准了这些遍布在自己四面八方的修士之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众多的修士之中便已经有人发声,回应着他。还不待一息的时间过去,便已经有很多人选择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之前,聂弦歌这个以无比疯癫的姿态来到战场之中的家伙,居然还彬彬有礼的向白夜拱手相拜,做了一个古老的礼节,而白夜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至于其他人,则全部都是在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离开这里。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纵然是选择了离开,也会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离开,他们其实还是想要再看看白夜。 哪怕他们是修行心境有成的修士,也还有一种好奇的感觉。他们已经知道白夜深不可测,可他们的好奇心还是在驱使他们,驱使着他们,让他们想要去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可这些人也明白,白夜是不会给他们太长的一段时间的。他们仅仅只有三息的时间而已,待三息的时间一过,这个家伙必然会再度展开一场杀伐。 而那,必然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事情。所以他们才选择离开,弱者,若是在某种必死情况之下能够得到活下去的权利,他们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取的。 更何况,白夜又不是让他们去做那些难如登天的难做之事,只是要他们离开而已。这只是动动腿的事情,于他们而言,做起来并没有任何难度存在。 这样的事发生在他们身上,到底该如何去抉择,根本不用任何人去教他们。那福地之中的种种机缘自然很好,可他们纵然是得到了机缘,也得有命能够去享受才可以。 “你没事吧?” 一道轻柔里又透着几分寒凉之意的声音响起,正是相柳苏黎的声音。此时此刻,在这洞窟的边缘,所有的修士都已经尽数离开了。而白夜的嘴角也出现了血液。 始终都在白夜身上匍匐的小白蛇于这一刻也抬起了身体,它凝视着白夜,蛇瞳之中却是没有任何冷冽之意,反而都是如水般的温柔,那般眼神真的像极了一个情意满满的少女。 而相柳苏黎此刻也是真的在担忧白夜,身为相柳一族的圣女,她知道自己这一族神通的种种威能。包括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她也同样是知晓的。 虽然这些事情,都已经被她尽数告诉了白夜。可她还是担忧,白夜在某些事情上做错了,然后造成一些针对于本体的伤害。她可是十分担忧白夜会出现问题。 虽然她不得不受到现实的影响,始终都要在一些事情上为相柳一族考虑利益。但是在自己感情这件事上,她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她对相柳一族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 她也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白夜跟相柳一族起了冲突,她会怎样去做。坦白说,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因为相柳一族就是她的家,她的族人,就是她的家人。 相比于别的道统,别的种族,她相柳一族之中多了那些势力所不曾拥有过的人情冷暖。而她所在意的,也正是这些。一个道统,若是仅仅只能够提供数之不尽的修行资源。 那么,这个道统就不足以被称之为是一个家。可是相柳一族不同,作为一个在那个地方成长起来的人,她深深的知道,那个地方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而白夜则是她选择的要陪伴一生之人,她的余生不可能没有他。若是真的没有他,那她便始终都孤独下去。若白夜真的和相柳一族起了冲突,她绝对不会为了相柳一族伤害白夜。 最多最多,她就是选择离开,选择远离白夜,然后一个人默默的支撑着她的相柳一族。当然了,她也不会让白夜伤害她相柳一族,虽然这是两难之事,可她已经做好了这般准备。 这也是让她感到无奈的事实,作为整个相柳一族的未来,她不得不失去一些东西,哪怕是本该属于她自己的权利,她也要放弃,最多最多,就是在某些时候为了自己多挣扎一下。 结果,是不会改变的。如果终有一天,她要做这两难的选择,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她可能会采用一些极端的处理方式。到时候,她觉得她的做法,应该是不会愧对相柳一族。 不过,她同样也不会愧对白夜……这就是她的信念,因为她在期盼着,一切美好都能够在风雨过后降临在她的身边。而让她庆幸的是这样的情况似乎是不会出现的。 所以,现在的她最多就是担忧一下,按照她的性格,这些事她也是习惯性的不得不想。毕竟,她从始至终都在尽力的演绎着一个种族之希望的角色。 “苏黎,你不用担忧任何事情。既然你决定了,要做我的女人,那么我便不会让你担忧这些事情。曾经的我,拥有这样的能力,未来的我,也一定拥有这样的能力。” “你尽可以放心,我要守护我能够守护的一切。你这丫头,又何尝不是其中之一?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取得你那一族的认可,你完全不需要担忧任何事情。” …… 白夜的声音,猛然间便在相柳苏黎的心中响起。而于此刻,相柳苏黎却是心生一种彻底沦陷之感。自她的聪慧程度,她自然能够明白白夜这是什么意思。 经过血脉的融合异变,她和白夜之间早就已经建立起一种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一经衍生之后便没有再消失过,而她在平常的时候倒是记得这件事情。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又将这件事情抛于脑后了。直到听到白夜声音的那一刻,在陷入娇羞之后,她才想起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也是无比的感动。 如果说,之前的她还对她与白夜之间的事情抱有几分忧虑的话。那么在听了白夜的那些话之后,她却是心生一种彻底的安然之感,说白了,这就是一种有所依靠的感觉。 这种感觉,以前,她还仅仅只在族中那群族老的身上感受到过。而在那个时候,她还尚且只是一个没有修行过的孩子,而到了现在,她就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 可是在白夜的身上,她却是又感受到了这种感觉,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强烈。这种感觉正在冲击着她的心境,却并不是要瓦解她的心境,而是让她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之稳固。 这在以前,是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可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偏偏,相柳苏黎觉得现在的她就好像是活在梦中一样,因为以前的她,是真的没有过这般强烈的心安之感。 “也许,你们相柳一族在这个纪元也的确是十分强大的吧。不过你要相信我,以我的成长速度,也许你回到你那族群中去,还没有做什么事情,我便已经快要能去见你了。” 白夜仍旧在说着,不过在用意识和相柳苏黎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也已经来到了这洞窟之中。他迈开步子,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着这洞窟之中走去。 在这洞窟的尽头,便是那片众多修士所得见的洞天福地了。而白夜还没有进入到这里,便已经感受到了无比浓郁的灵气。也的确是想都不用想,这里面绝对有一些好东西。 不同于白夜,相柳苏黎在这个时候就不是特别在意能够在这洞窟之中得到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是机缘之类的东西。她所在意的是白夜话中提及的事情。 然而在经历了一番思索之后,相柳苏黎却是发现了,白夜跟她说的那些话,好像全部都是真实的。她认识白夜的时间的确不是特别的长。可白夜突破的速度的确是极其之快的。 而且白夜也不单单是突破的速度迅捷,就算是在其他的一些方面,又何尝不是如此。就比如说修行方式这方面,她也算是发现了,白夜的修行方式与她认知中的所有人都不同。 而且最为奇异的就是白夜那一身血脉,那实在是一种奇异的体质,说它不恐怖,绝对是假的。仅仅只是接触到她的血液,白夜居然就能够掌握众多属于相柳一族的秘法。 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就算是在洪荒也是如此。这件事情,若是严格来说的话,其实是足以载入她相柳一族史册的事情。只不过是相柳一族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这个地方,不,可以说是这个世界,都很奇怪啊。” “为什么要这样说?”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福地奇石 对于白夜的话,相柳苏黎就很是不解。她不是白夜,自然也无法理解白夜那些话的意思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她凭借着那份联系的存在,却也能在隐隐约约之间感受到一些事情。 “没事,让我来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 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而就在同一时刻,相柳苏黎的心中也多出一种让她感到极为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仔细说来其实还是对于这个秘境世界的感触。 如果说这个秘境世界在之前的她看来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她在这里,和这个秘境世界之间,也只是格格不入的话。那么此刻她与这个秘境世界之间,就已经多了一份联系。 这是一种极为奇异的联系,它仿佛天生就应该存在,又仿佛是根本就不可能消失,根本就不可能断绝。它是莫名的,是未知的,却也让人感觉,它是不可或缺的。 而这就是相柳苏黎所感受到的一切,可这种感觉,说白了还是白夜在此刻的感觉。这并不是相柳苏黎自己就能够感受到的,而是依靠白夜,由白夜将他自己的感觉传递给她。 所以,相柳苏黎在感受到这种感觉的那一刻,却是就已经在片刻之后明白了一切。现在的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修为强大的修士,怎么说,也是拥有着真一境修为的人。 虽然在很多方面她都比不过白夜,可就现在的实力来讲,白夜真的很难胜过她。她毕竟足足比白夜高了临天之境这一个境界,而这临天境可不是什么小境界,不是小差距。 这绝对是实打实的大差距,是轻易无法弥补的,只能依靠真材实料的努力去慢慢追赶,缓缓的弥补。白夜倒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可这种差距的存在,的确让她能够看的更远。 早在她以自己的本体看到白夜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已经通过那株蒲公英知道了,白夜与这蒲公英之中存在着某种深刻的因果。而现在这个秘境世界,更是那蒲公英的源地。 它就是生长在这秘境世界的生灵,就算是存在着深刻的因果,白夜也只能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可问题就在于,白夜自己现在真的在这个世界之中。 不过紧接着,相柳苏黎却是把自己当初的猜测原原本本的向白夜诉说了一遍。而白夜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却也只是说了一些认同的话语。不过在这之后相柳苏黎就沉默了。 她知道,白夜接下来需要聚精会神得去探索这个世界,这世界之中到底藏匿着什么秘密,又有何种因果存在着,全然都是需要白夜自己去探索的事情。 她所能够提供给白夜的仅仅只是一些帮助而已,这其中的因果到底是怎样的因果,或许也只有白夜自己才能清楚,或许连白夜自己都不曾清楚。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及她能够陪伴在白夜身边重要。等出了这秘境,她有极大的可能会离开这里,回到相柳一族。 到时候,就算诸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也还是会有一些事情等待着她。那都是她不得不去解决,不得不去面对的事。虽然她从未打算过逃避,可她实实在在很在意那些事的结果。 她知道,接下来她与白夜恐怕也分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能会很短,也可能会很长,可无论时间的长短,她都不想与白夜分开。她实在是太喜欢那种什么都不需要做的感觉了。 说白了,相比于做相柳苏黎,她更愿意做白夜一个人的小白。在无间小城的岁月,是她以前从未有过,也从未感受过的岁月,她很在意,也很享受那段岁月。 现在的她就曾经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她陪伴着白夜,又会回到那个类似于无间小城,或者,根本就是无间小城的地方。至于生活,还是那个时候的生活就好。 虽然她始终都觉得自己不该奢求什么,可是感觉来了,不想奢求,不敢奢求,也还是奢求了。她也有她自己的想法,一味的压抑,也只会让这些想法在爆发的时候变得更加强烈。 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在沉默之中默默的伸出了他的双手。下一时刻,他的重瞳之中有光彩闪动,待那些光彩完全的消退之后,他的眼中便有两道瞳光出现,然后映照着这片福地。 很快,被白夜这瞳光映照到的天材地宝便化作成一个又一个符文,消失在了白夜的眼前。而伴随着白夜的这个行为,这福地之湮灭的天材地宝也在不断的消失着。 直到最后,白夜的面前就多了一片略显荒芜的土地。若非这里的灵气依旧很是浓郁,真的很难想象,这片略显荒芜的土地,在之前的时候其实是一片洞天福地。 不过与此同时,白夜的重瞳世界却是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相比于之前,这个世界的灵气正在变得更加浓郁,而且还是浓郁许多,根本就不是之前的时候可以相比的。 还有许多天材地宝,也都一一在这个世界之中显化出来了。而看着这些东西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生活的四个女子,却是都笑着看向这世界的天穹。 其实她们并不是在看这片天穹,她们只是在凝视她们想要凝视的那个人而已。她们知道那个人正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个人应该去做什么。不过这些资源的到来还是让她们很开心。 有了这些资源,她们接下来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不过与此同时她们的心里也有一种预感存在,这预感就是,她们觉得她们就快要见到那个人了。 “这是……” 而就在此刻,白夜的手中却是到了一块石头。只见这块石头通体漆黑,不曾光滑,也不曾圆润,它是椭圆形的,还拥有土块一样的质感。这是一块奇石,它就是那些灵气的源头。 不过与其说这是一块石头,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土块。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在凝视着它的同时还喃喃自语,眼中有光,看起来是真的若有所思。只不过,白夜自己也在努力的回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该去何方 这是白夜分化出自己的两道分身之后第一次动用自己现在这一世的力量,而他之所以会这样做,完全只是因为他想要知道一个与他自己本身有关的真相。 白夜自从在清风书院接触到那些蒲公英之后,心中便已经有所预感了。他总觉得,这蒲公英或许与他墨承的那一世有关。毕竟,他能与蒲公英结下因果的一世也就只有这这一世。 他为青帝的那一世不同于墨承那一世,他为青帝时,基本上未曾留下过什么因果。在那一世之中,他所过的就是逍遥自在的生活,很少会与洪荒的生灵打交道。 即便是真的打了交道,他也不会让因果结的太深。那一世他虽然没有好好的修行,但是他很清楚,若是想要一直都逍遥自在,就不能结下太深的因果,谁都不行。 而他为墨承时就不是这样做了,他为墨承时,虽然也会刻意的避开一些因果,但是有一些因果他是不会拒绝的,就算是遇到了也不会刻意的避开,而是选择承受。 “让我来看看这是不是我熟悉的东西。” 白夜沉默,在自己的心中暗语。他凝视着自己手中的这块石头,感受着他独特的质感,最终还是依靠着自己重瞳的瞳光,于顷刻之间将这块石头给看透了。 只是眨眼之间,这块石头便在白夜的手中化作一团符文。而同一时刻,白夜便已经将自己手中的这团符文给看了个透澈,只是他所见到的结果,让他不由得骤起了眉头。 因为这石头之中所蕴含的符文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这一团符文看似只有那么一点,但是实际上,这一团符文却是整整有成千上万个之多。它的数量只是看着少,并不是真的少。 而白夜刚刚所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符文之中的任何一个符文都给观摩参透了一遍。然而无论是哪个符文,都只能让白夜感到无比的陌生……这些符文,并没有属于墨土的气息。 然而就在白夜即将放弃的时候,在这众多的符文之中,却是有一枚符文引起了白夜的注意。那一枚符文不同于其他的符文,它看起来要更为古老的多。 在众多的符文之中,它的光彩就是最为黯淡的,简直就是最不能引人注目的存在。如果不是白夜足够细心,还真的发现不了这枚特殊的符文。 相比于别的符文,这枚符文绝对可以被称之为是最为古老的符文了。别看它的光彩黯淡,可是它的体内却始终都蕴藏着一种古老的力量,那种力量倒是同样会让白夜感到陌生。 可是白夜在仔细的、认真的感受之后,却是也发现了,这符文是真的蕴藏着一种他所熟悉的气息……那不是属于这个纪元的气息,对于它,白夜是无比的熟悉。 “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啊……” 此时此刻,在这唯独还剩下几分灵气的洞窟深处,白夜不禁喃喃自语。而于此刻,他的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了一道身影。两行滚烫的热泪自白夜的眼中流下。 这道身影对于他来说,意义实在是太过于重大了。他永远难忘那段日子,难忘那段日子之中的那个人,现如今,她离开他已经不知多少岁月,可他仍旧记得她的模样,她的声音。 随着众多修士的离开,在这方只剩下白夜一个人的洞窟之中,白夜选择盘坐下来,然后进入到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之中去,却又不会进行完全的冥想。 他只是想要将这块石头之中的所有奥秘给完全的探索清楚,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了。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两具分身始终都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走南闯北。 而他也因此收获了不少品质上乘的天材地宝,这些东西他自己倒是暂时用不上,但是他始终都记得,在自己的重瞳世界之中,还有几位佳人在等着自己。 墨夜雪她们几个还好,白夜相信她们能够照顾好她们自己。但是对于雨凌薇,白夜还是十分担忧的,一直在进行化凡之前,白夜都还记得,雨凌薇已经怀有身孕。 孕育一个新的生命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真的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随着修为的提升,实力越是强大的修士,就越是难以孕育新的生命,就越是难以诞下拥有自己血脉的子嗣。 这就是大道法则的本质体现,无论是在过去的洪荒,还是在现如今的末法,这样的大道法则都是始终存在着,从未消失。说实话,白夜原本的血脉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樊离,作为妖族实力最为强大十二位神明之一,在洪荒纪元曾经无数次杀伐,拥有着辉煌的过去,也拥有着恐怖至极的血脉传承。而白夜,则是第一个得到那个人血脉传承的人。 在过去的时间里,白夜已经体验到了,知道这血脉到底有多么强大,蕴藏着怎样的潜力。不过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他的血脉早已经蜕变的比单纯的樊离之血还要更加强大。 在拥有樊离血脉所有特质的基础上,白夜现在所拥有的血脉还要更加强大的多。而他现在的境界也不低,只是雨凌薇,直到现在,白夜记得她,才是渡劫期的修为。 当然那也只是白夜的记忆,只是白夜之前的记忆而已。现在的雨凌薇到底是怎样的修为,白夜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修行的缘故,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自己的重瞳世界。 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到,自己重瞳世界之中的一众红颜,还有其他的生灵都没出什么事。也包括雨凌薇,不过白夜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雨凌薇无时无刻都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 孕育那个新生命,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件要比修行更加困难的事情。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迎来陨落的风险,而且还是一尸两命。虽然雨凌薇也是妖族血脉,但她现在还是太弱了。 以她的体质,或许真的能够挺下来。但是白夜始终都认为,当他解决了眼前这些事情之后,他就应该立刻将重瞳世界打开,并且准备好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现在,白夜应该好好的参透一下这石头之中蕴藏的秘密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系铃人,但是与不是,总归还是要试一试的。 只不过,他已经察觉到的这些迹象,已经让他在信心之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然而就在他进入到那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中去以后,他却是从这些符文之中感受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他感受到了,也察觉到了,这些符文之中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这些联系存在,这些符文才能够有一个完美的轨迹,让它们在运行之间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叮——” 然而,在一段时间以后,随着一声只有白夜才能够听到的清脆之声响起以后,那块石头之中的所有符文便通通都被白夜给泯灭了。而到了这一刻这石头之中也就只剩下一枚符文。 那枚符文就是白夜所发现的那枚符文,它很古老,不同于其他的所有符文。它带着那个时代独有的气息,虽然很是微弱,可白夜还是察觉到了这气息。 不过在完全的参透之后,白夜却是也看透了,他知道其他的那些符文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才衍生出来的。它们只是因为那一枚最古老符文才出现的东西,那枚符文就是它们的源头。 白夜并非是一上来就单纯的将其他的所有符文全部都泯灭殆尽,而是一步步的推演,一步步的演化,最终将这些符文以它们固有的形式演化极尽。 他让它们达到了一种类似于返璞归真的状态,故而其他的所有符文全部都消失了,也可以说是陨灭了,只剩下那一枚可以被称之为是本源的、古老的符文。 而这枚符文,她也汲取了其他所有符文的力量,现在的它,更像是最初时候的它。它已经的完美,已经是无限接近于漫长岁月之前的自己。而白夜,却是也有了新的发现。 这枚石头,在失去了原本的那些符文之后已然是变轻了许多。而在彻底的变轻之后,白夜在握着它的时候,却是也从中感受到了一阵阵奇异的波动。 这波动是刚刚的白夜不曾感受到过的,它很奇异,明明非常微弱,微弱到不易察觉,但是白夜偏偏能够无比清晰的察觉到它的一切变化。以至于白夜一度沉迷在这种波动之中。 “这是……” 此刻的白夜不禁喃喃自语,他有好几次都不禁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仔细的去感受。当他感受到这种波动的次数变多了以后,他的识海之中就出现了一幅图景。 那图景不是非常的宏大,但是白夜在看了几次之后,却是已经可以确定,这图景就是这个秘境世界的地图。而他所在的位置,也被明确的给标示了出来。 他在这图景之上,成了一个熠熠生辉的光点。不过在注意到这些光点的同时,白夜还注意到了,在这图景之中还有不少一模一样的光点,只不过那些光点大多数都是黯淡无光的。 只是那些光点,同样也在散发着类似的波动。那些波动和他现在所拥有的这枚符文散发出的波动是极为相像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十分的类似。 这些光点,就是那些奇异波动的源头。它们之中有的波动强烈,有的波动微弱,但是它们始终都是存在着的。而且它们自始至终都在遥相呼应着,那些波动也会撞到一起。 然而就是这个发现,却是让白夜在一段时间之后就直接起身了。起身之后,白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洞窟,向着远方走去。然而白夜并不是毫无方向的,他有方向可循。 那枚符文就正在带给他指引,白夜相信这是别人所不曾具有的待遇。因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才是应了这因果的人,至于其他的人都是无关的人罢了。 也许他们之中,也有人通过秘法察觉到了这些符文的存在,可是对于他们而言,他们最多就是将这些符文看作是一种未知的机缘,也只有白夜才知道这是因果,属于他的因果。 “你明白了一切,对不对。” “嗯,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去感受一下这段因果。” “那我就陪着你。” 相柳苏黎的声音再度自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而直到此刻,白夜却是感到自己的思路已经变得前所未有之清晰了。不过相柳苏黎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强烈的温暖。 也正是相柳苏黎的话,才使得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他这一世远远没有前面两世那么孤独。这一世的他,始终都是有人陪伴的。他始终都相信,这世间肯真心待人的人极为之少。 可这一世的他,的确是足够幸运。有很多人,一生只要遇到一次,遇到一个就好了。可他不止是遇到了一个,而是遇到了很多个。而这,就是白夜自己看来他这一世最幸运的事。 不过就在白夜刚刚走出这座山脉,踏空而行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却是猛然间就有一道道明亮的阵纹显化。那些阵纹,每一道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已经可以堪称是可怖之极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异变,白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这一刻的他,只是紧紧的握住手中那块石头,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以他自己的杀戮之力凝炼出一柄血色的长镰。 白夜握住这柄长镰,然后单手将它舞动起来,片刻之间,便已经使得这片空间都为之震颤。而于同一时刻,那些将白夜短暂困顿的阵纹,也是通通的碎裂开来。 “杀,杀他个天翻地覆。” 白夜怒吼,声音震荡在整片天地之间。于这一刻,纵然是很多与白夜遇到袭击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也都在距离白夜很远的地方被白夜的声音给震慑到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天翻地覆 这些人之中,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白夜这个人的。而这些知道白夜的人,自然也就是之前那些企图和白夜争抢那片福地的修士了。只是此刻,他们已经对白夜产生不了任何战意。 “到底是谁,又招惹到了这位强者?” “那是煞星,不是强者那么简单!”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强者,就是煞星!” …… 一道道声音响起,却也只是响彻在说出这些话之人的心中而已。此刻的他们是不敢再大声喧哗的,他们可不敢保证,白夜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听到他们说什么。 他们这些人对于白夜的印象,完全就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深不可测。不过在这些人看来,白夜的深不可测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深不可测。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煞星这个词汇,大概是他们能够想到的能够最为直观的来形容白夜的一个词汇了。不过白夜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也的确是深刻而又可怕。他们惧怕白夜,是真的因为白夜的实力。 如果面对其他的强者,他们可能也会有所忌惮,但绝对不会有这般忌惮。面对其他的强者,他们也就只是将其看做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可是看待白夜,白夜就是完全不同的。 别的强者最多就是一座高峰,最多就是拥有一个不可逾越的名头。可是白夜在他们的心里,完全就是一座深渊,就是一座不知道到底有多深的深渊。 正是因为深不见底,无法去窥探,所以才能够被称之为恐怖……至少在这一众修士的心中,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在他们这些人看来,白夜注定会是他们无法企及和超越的。 然而此刻,在白夜的身边,也就是距离白夜不是很远的空地之中,却是也有一个个身影显化出来。这些身影全部都是白夜未曾见过的身影,应该是一些还没有和白夜交手过的人。 他们的数量一共有几十个之多,其中更是有三个临天境的修士,至于其他的几十人,则全部都是化凡之修。而此刻,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脸上都显化着凝重的神色。 白夜刚刚只是一击,便轻而易举的击溃了他们合力布下的阵法,虽然阵法还没有被他们及时的推演到极致,但是想要破坏他们布下的阵法,那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可白夜偏偏就做到了,所以仅仅只是通过这一点来看,白夜便不是他们能够再轻易轻视的人了。他们脸色凝重,也正是因为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 不过这些人之中,也仍旧有一部分人,他们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眼中仍旧带有强烈的不屑之意,还有傲然的战意。而他们这样的眼神也仅仅只是能够激发白夜的怒火而已。 “无需废话,战就是了。” 这是白夜对这些人说过的唯一一句话,而就在白夜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这些修士却是也全部都推演起了他们自己的神通,一时之间,这片天地之中却也都是他们神通的异象。 然而对于这些异象,白夜也就只是冷面置之。他凝视着自己面前的这群人,就在那些阵纹化作的光点碎片还没有完全消逝的时候,一道道殷红的血芒,也是自白夜的身上展露。 那是修罗道,不过白夜并不打算以此道对抗这些在这里设局针对他的家伙。一道道殷红的血芒显化之后,立刻就又有一道道暗红色的血芒显化了出来。 修罗道、罗刹道……通通都被白夜推演出来,却也只是此刻的白夜为了活跃一下力量才推演的神通而已。就在自己体内的力量都被活转的差不多之后,他的身上开始有金纹显化。 也正是于这一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恐怖至极的气息只于顷刻之间便显化出来了,而众多修士感知到这份气息的时候,他们的攻势也被白夜挡下了。 只是此刻,白夜也消失在了一阵神通对冲产生的烟尘雾霭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样一个可怖的强者,只是在突然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这实在是可怕的很。 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样去努力,他们都不可能再从这片天地之中察觉到任何有关于白夜的气息。而这样的变化,也让众多的修士开始慌乱起来。 不论他们这些人之前对于白夜的态度是怎样的,到底是凝重,是认真的对待,还是不屑,轻视的对待……到了这一刻,他们对于白夜都是前所未有的重视起来。 不过在过了一段时候之后,他们却是也在怀疑,觉得白夜直接就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了。不过他们看白夜那嚣张的样子,却是又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去乱想,在下一刻,他们同伴的惨叫和哀嚎都将他们从慌乱之中唤醒。而于同一时刻,他们也注意到了,有璀璨的金芒在半空之中猛然绽放出来。 那赫然就是诛仙道,此刻也是被白夜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推演出来,白夜挥动长镰,只是一次斩杀,便已经让一个修士身陨当场。这就是诛仙道对于仙的镇杀。 不过白夜隐匿自己,用的其实还是罗刹道的真意。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做到,将各位杀帝的毕生绝学给融会贯通,完美的应用起来。只是那凌天道,他还没有施展过。 只不过紧接着,白夜就揭开了一场杀戮的序幕。严格来说,这些修士对于他而言的确是具有极大的威胁性,只不过他在杀戮一道的造诣,实在不是这些人能够相比的。 而他刚才之所以要展露出这样的气息,就是为了震慑更多的人。他已经有了确切的目标,有了想要去做的事情,接下来,他也不打算低调下去了。 他现在只想要尽快的将所有蕴含符文的石头凑在一起,然后以他自己的方式推演一次,哪怕不能见到记忆中的那个人,只是能够感受到相似的气息,也是极好的事。哪怕选择这样做会让这一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也无所谓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杀戮的道心 天穹之中不见那一抹烈阳,在或浓或淡的雾霭之中,唯独能够见到那些透过这雾霭与云层涌现出来的五彩霞光。这霞光自当是无比的璀璨,只是刚一出现便已经照亮了这片天地。 “诸位道友,既然我们都是为了这些吸引我们的东西而来,那么我们也就没必要再怎么平静下去了吧?这些东西到底该属于谁,就得看今日过后,还有谁能出现在别的地方。” “哼,那就试试好了。究竟是你们死,还是我活着,总要经历一场大战才是!也只有一场大战,才能让你们这些人把嘴闭上,不过我想,你们以后也没机会再猖狂下去了。” “哈哈哈,战吧!人多才会热闹,一段岁月之前我能够碾压你们,一段岁月之后,我照样可以做到!这天地间,这大道之路上,也只有我,会是唯一的,可以抵达终点之人!” …… 一道道声音在这片天地之中响起,每一道都足以震天动地。而这些声音的主人,更是进入到这片秘境天地那些修士之中,最为拥有实力的一批人。 他们是源自于各个道统的人,不一定非要是来自于三大道统,也未必是来自清风书院,这安神古州之中也是有其他的一些强横道统存在的。只不过在平日里,这些道统很是低调。 可到了这个时候,想要获取资源就得拿出实力来……这就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循的至理,而此刻,这些各大道统出身的天才、天骄以及所谓的强者,他们早已经忍不住了。 几乎就在怒吼出声的同时,在这片区域之中,就已经有人选择动手了。只见他们的身上有仙气纵横,更有仙力爆发,一个又一个符文在他们这些人身边显化而出。 那些符文,或古老、或强大……皆在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显化不同的力量,而于此刻,这些符文也在相互之间也在融合,在按照固有的轨迹演化着。 很快,一道道神通便演化而成了。这些神通的出现,这些神通威势的显化,也使得这片天地变得更加璀璨了。可是与此同时,只要是个修士,几乎都能在这片天地中感知到危险。 这片区域暂时还没有被进入到秘境之中的他们命名,因为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刚刚才来到这里的。不过他们这些人,已经有足足七百多人之多。 虽然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化凡境的修士,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之中有很多人的真实战力,都不是寻常化凡境修士可以比拟的。更何况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临天境的人。 在这方天地之中,有一株古树存在着。若是远远望去,可能还会觉得这株古树并不是树,而是一座通天彻地的山峦巨峰,可是实际上这就是一株古树,只不过是真的通天彻地。 而众多修士在怒吼和示威之中所提及的所谓的“东西”,其实就是这株古树所凝结的那些果实。这些果实的数量,绝对能够被称之为是真正意义上的为数不多。 众多修士之中,有神识强大之人,他们也曾仔细的、真正的探索过,得出的最终结论就是,这株古树虽大,可它所凝结的果实的数量好像还不超过个位数。 仔细的数了数后,有人说这株古树一共就结了八个果子,有人则说这株古树结了九个果子,还有人说,这株古树其实是一共就结了三个果子……这可真是众说纷纭了。 不过总结下来,众多的修士却是也就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古树所凝结的果子,数量实在是少。而在他们看来,这株古树可不是什么凡物,它所蕴含的精华真的是无比丰厚。 若非是他们的实力不够,根本无法轰开这古树的树皮,说不得他们就要直接在这古树之上汲取这古树精华进行修炼了。若非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又怎么可能直接在此大战。 “轰——” 随着一道又一道轰鸣之声响起,这片天地都随之震动不已。而众多修士更是感觉他们所进行的这场混战,已经让这一整片秘境天地都变得摇摇欲坠了。 可无论他们怎样去想,这场大战都只会以一种方式终结,那就是战至最后,一个实力至强之人来终结。只要打赢了所有人,那么自然就可以得到这株古树的果实。 这是一个无比直白的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也都在这一刻践行着这个道理。这场大战就是最好的证明,别看这场面已经十分混乱了,可是有不少人,已经陨落了。 修士大战,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斩杀自己遇到的一切敌人,若是不这样去做的话,那么谁也不能断定,下一个倒下的人,下一个身死道消的人,会不会是他们自己。 七百多人,只不过是短短几息的时间,就只剩下五百多人了。而且在这五百多人中,至少有两百人还是受伤的状态,这就是混战给他们带来的影响,这场面实在是太过于可怖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快走,黑衣来了!” …… 然而就在这一整个人群还处于混乱之中的时候,随着一道惊呼之声的响起,整个战场却是都随之沉寂了片刻。在这段沉寂片刻的时间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循声望去。 这些人在寻找,寻找那个他们现在想要看见,但是实际上,他们又根本就不想看到的一个人。这个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和记忆里,就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所谓的“黑衣”。 说实在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个黑衣究竟是谁,不知道这个黑衣究竟出身于哪个道统,他们甚至不知道黑衣的真名到底是什么……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也太过于可怕。 前些日子,有关于这个人的传闻就已经不少了。而到了现在,有关于这个人的传闻自然也就更多了,因为有太多人都已经见过了这个人,见证过他的杀伐,他的霸道,他的果决。 这众多传闻之中最为出名的,莫过于他斩杀年轻道人,一人独占一片福地。还有他出了福地之后,明明是孤身一人遭到一群人的埋伏镇杀,可是他却一个人把那一群人斩杀殆尽。 这样的战绩已经不仅仅是太过于辉煌,而是太过于让人心惊胆战。进入到这秘境之中的修士,绝大部分可都是化凡境的修士,可是传闻中曾有一种说法,说他杀化凡如杀鸡屠狗。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在这片战场之中现身了……这样的变化,又如何能够让一群化凡修士淡定的了?更何况,他们之中也不是只有化凡境的修士不淡定了。 就算是化凡之上,已经身达临天之境的修士,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凝重。就算是沉寂片刻的时间流逝之后,他们在同自己面前的对手搏杀之时,也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对付黑衣。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轻而易举的战胜黑衣,就算那些传闻一直都在说,说黑衣只是一个化凡之境的修士,不过也就是手段强横了一些,所以才能够镇杀众多的同境界修士。 这些修士可是都拥有自知之明的,而且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也都会选择相信他们自己的认知。所以他们并不会觉得,自己在面对这样一个人之时,拥有十成的胜算。 然而无论他们这些人怎样去想,无论他们这些人怎样去做,那个黑衣青年,他在入场之后,就是始终都在推演着那些看似普通,实际上却也都是惊天动地的神通,在大杀四方。 他很沉静,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无论他身在何方何处,都是一副平静至极的样子。他的脸上始终都不会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而他所过之处,也不过就是白发如星河垂落飘扬。 这已经算是众人对他最大的印象了,可也只有那些正在面对这个青年的人才知道,这个青年拥有着他们所不具有的眼睛,那双眼睛一看就是蕴藏着某种大神通的不凡之物。 即便,这个黑衣青年从始至终都不曾以他那对特殊的眼睛,也就是那对重瞳……尽管他不曾以这眼睛推演过任何可怖的神通,可是众修明白,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这样去做。 然而相比于别人,这个家伙斩杀敌人的速度实在是太过于迅捷了。他们这些人之中,实力算的是中游之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居然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仅仅是一个照面,便会被这个家伙以无比可怖、无比迅捷的速度镇杀。而且这青年出手,从头到尾看上去也不过就是用出了一拳一脚,或者是其他的,有关于体修之术的手段。 除此之外,他可是什么手段都不曾动用过呢。可就算是这样,他斩杀敌人的速度也依旧快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一时之间,看得很多修士都心声胆怯之意了。 当然,有人心生胆怯,自然也就有人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不过能够在这个时候真正离开的人终究还只能算是一小部分人。相比于这些幸运的人,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第一个人成功的以秘法离开这片战场,第二个人成功的以他的方式离开了这片战场,第三个、第四个……这样的人终究只能是一小部分人而已。 就在那么十几个人成功的离开了这片战场之后,其他的人再想通过他们的秘法离开这片战场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一种血色的雾霭,不知于何时就将这片战场悄然笼罩了。 而在这之后,众多的修士,却是无一人能够成功的通过他们自己的手段突破这雾霭的阻隔。而就在这个时候,众多的修士,却是也有人抱有必死之心,开始向那个青年发动攻势。 相比于别人,反正他们是已经明白了,知道自己必然会迎来失败的结局。所以相比于去做那些无用的事情,他们更愿意去同这个黑衣青年搏杀,去尝试这最后一博。 如果他们有幸,真的能够将这个黑衣青年给彻底斩杀了,那么他们不就能够活下来了吗?当然,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也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如果还能够离开这里,逃避这场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大战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避。毕竟这个黑衣青年简直就如同一个疯子一样,跟他搏杀,那真是傻子才去做的事。 可是现在,这些人就算是不想去成为一个疯子,也不得不这样去选择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场大战,他们不得不去接受。去战了,可能也是死亡。可若不战,就必然死亡。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去接受,事实如此。而此刻,那个黑衣青年的周围更是升腾起一阵颜色鲜明的殷红雾霭,那雾霭之中赫然有符文衍生,不过又是片刻,那些雾霭却是化作光纹。 无数的光纹齐齐相聚,很快,就又在这个青年的周围化作一道光幕。众多修士在向着这个青年发动攻势的时候看向这个青年,却是发现了,这个青年身后的光幕之上有场景演化。 他们仔细看去,却是从那血色的光幕之中看到了一幕又一幕杀戮场景的显化。而在那些场景之中,这个青年所面对的敌人,看起来可是要比他们还要可怕上无数倍。 可偏偏就是那样的敌人,也依旧被这个黑衣青年在血战之中彻底斩杀。这样的遭遇,也使得那些修士心境受到影响。他们只觉得,自己是愈加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人。 正常的临天境修士,或者说是化凡境的天骄,该是这样的情况吗?他们不能理解,也想不明白。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太过于梦幻了。 不过他们会这么觉得,其实也是无比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遇到的敌人,正是下定了决心要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大杀四方,凑齐符文映照因果的白夜。现在的白夜,和以前的墨承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他的杀意是和过去一样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找寻之旅 白夜的杀伐,在一段时间之后就彻底的结束了。而伴随着他整个人的停滞,在他的面前,在他的身边,所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众敌人的尸体还有那大战一场留下的众多痕迹。 “原来如此。” 随着白夜来到那古树的结果之处,他也就见到了那五色霞光的源头。也正是直到这一刻,白夜才发现,原来这古树的果实并没有那些修士认为的那么少。 他都没怎么用心去数,其实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古树果实的数量,一共得有个五百多枚之多了。所以说实在的,刚刚那些修士,真的不用那般费尽周折的进行血战。 他们若是知道真相,就算是要打,最多也就是爆发一些小的争端。除非他们的贪欲实在是太过于强盛,每个人都想要得到所有的果实或者说是绝大部分的果实。 要不然的话,他们真的不用这般用心的大战。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白夜已经终结了他们的战争。现在,就算是白夜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他在这秘境世界中造就了多少杀戮。 白夜只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成了这秘境世界之中最为有资格被称之为是恶名远扬的人之一。除了他之外,现在还能够和他齐名的人还真的是寥寥无几。 不过寥寥无几,又不是代表着没有这样的人。其实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能够给白夜做对手的人虽然很少,可终究还是存在着,只不过是没有被白夜遇到而已。 只是白夜造就的杀戮终究还是太重了,若非如此,那些修士也不会记住白夜的凶名。然而白夜并不会在意这些修士如何去想,也不会在意这些修士针对他的做法。 这一路上,他杀戮无数,也会放过一些修士。不过这些被他放过的修士之中,除却那些算得上是识时务者的俊杰之外,就是清风书院的人了。 对于清风书院,白夜的印象还是比较复杂的。不过若是总结一下的话,那么白夜对于清风书院的印象大概就是,与众多的道统皆有不同,且与他之间存在些许因果。 正常情况下,白夜不会对清风书院的修士动手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他与清风书院之间结下的因果。如果不是这份因果的话,他应该还是会下杀手的。 毕竟严格来说,这清风书院之中,对他好的人他可都记着呢。而在这秘境之中,可没有任何一个他所熟悉的人在其中,不过好在清风书院的人,远远没有其他道统的人戾气之重。 可能环境的原因,从清风书院出来的修士和其他道统的修士相比,在为人处世方面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而这也正是白夜不想对清风书院的修士动手的其他原因之一。 不过在这一路上,他也并非是放过了他自己遇到的所有清风书院之修士。诚然,清风书院的修士,整体来说还是十分不错的,不过这么多清风书院弟子之中,总有一些人不一样。 至少,在白夜遇到的人里面,就曾经有那么两三个人对他动手。对于这样的人,白夜也没留着他们的命,直接就是强硬出手,以雷霆之势将其镇杀掉。 这就是他在这秘境世界中的行事风格,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三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是他的另外一道分身遇到的,也就是拥有着青帝力量以及青帝人格的分身。 自从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通过自己的手段查明他与这片秘境之间的那些因果之时,青帝的目标也有所改变了。作为白夜的两道分身之一,青衣白夜,赫然也在收集那些符文。 虽然他的速度和效率要比黑衣白夜差上不少,可他的成果也是相当可观的。而在过去的时间之中,青衣白夜也是不可避免的更加出名了。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变化。 就比如说,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人,其实还是越来越少的。毕竟,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太过于强势而没有实力的人,终究还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想要在这种万分危险的地方活下去,单单只有强势的性格可不行。最为关键的,也是最为重要的,终究还是与性格相匹配的实力。在不同的地方会遇到不同的人。 有的人比较赤诚,在遇到人的时候也比较热情。这样的人基本上是不会缺朋友的,至于这些朋友是真的朋友,还是假的朋友,那就是无法揣测的事情了。 有的人比较谨慎,可能朋友很少,也可能没有朋友。可事实证明,比较谨慎不是什么坏事,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往往都能够活着站到最后。当然,人的性格并不是只有这一种。 人都是复杂的,也不止是人,巫和妖亦是如此……或者也可以说,这天地之间的生灵都是如此,白夜自己也是这样。只不过在很多时候,白夜都是让人揣测不透的。 前一刻,白夜可能还会与一个修士谈笑风生,那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久别重逢,在一起叙旧。可是下一刻,他偏偏就能够化身成为可怖的杀戮者,屠戮所有人。 这是一种极其之大的反差,在他的身上却是经常出现的。不过对于那些以真心相待的人,白夜不会这样。他的真,的确只会对一部分人展露。而他的假,却是只会对敌人展露。 总结起来,白夜对别人的态度,大概就是所谓的“我以真心换真心”,以及“我以虚假对虚假”。对于敌人,白夜自然不可能展露出他那最为真实的好意。 “很快,我就可以见到真相了。” 当白夜再一次结束他的盘坐,那株古树之上的所有果实皆已经消失不见了。而那些果实也全部都被白夜给炼化了,它们所蕴含的力量被白夜送到了重瞳世界里。 至于他想要寻找的符文,他也是成功的找到了。而此刻,那枚符文就存在于他手中那块模样、质感皆犹如之前那枚石头一样的果核之中。只不过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白夜也就起身,开始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困顿忧虑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进入到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都意识到了。他们针对于这个秘境世界的探索活动,好像是真的要陷入到尾声之中了。尽管他们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结束。 可是在他们的心中,对于这样的问题,他们始终都有一个模糊的、大概的答案,只不过是一时半会间没必要说出来而已。他们会来到这个世界,各自的目的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资源、机缘……他们这些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无非就是这些。然而相比于得到这些东西,对于在得到的同时又会失去什么这个问题,他们这些人却是很少去想。 有的人,是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有幸活下来,还是不幸的陨落,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结果他们都能够接受,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当成了死人。 不过还有一些人,他们从未做过类似的准备,他们只是怀着无比强烈的期待和贪婪,他们只想过如何得到,又会得到什么,就是没有想过,会失去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人怀着各种各样的想法。然而,对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能够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得到多少,都得依靠他们自己的本事。 有的人修为高深,实力强大,但是这样的人真的不一定能够成为笑到最后的人。还有的人,明明就是弱不禁风,实力有如蝼蚁一样弱小,却也依旧能够活着,并且始终安然无恙。 这看起来似乎很是荒谬,可这就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同时也是每个人都明白的,都已经看透的——现实。这也正是他们在面对一些问题时,不愿意说出答案的原因。 有的时候,飞蛾扑火一般的追逐,换来的可能就是化为灰烬的结局。而更有的时候,明明都没想过要得到点什么,依旧还是得到了其他人羡慕不来的大好机缘。 一切种种,世间万事,若真的要概括起来形容一下,可能也就只能被称之为,是所谓的世事无常了吧。时至今日,其实有很多修士也不奢望自己能够得到任何所谓的机缘了。 在很多人看来,自己只要能够在这秘境世界之中活下去,然后等待秘境关闭的那一天到来,再安然无恙的离开,就是最大的机缘,最大的幸运之事了。 这些人倒也不是不想得到属于他们的那份机缘,可是奈何,他们实在是不具有相应的实力。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实在是卧虎藏龙。 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有不少人在已经逝去的时间里,已经闯荡出了属于他们的名头。说实在的,在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局面会是清风书院的一家独大。 最多最多,就是什么万河境之类的三大道统也站出来分一杯羹。可是众多的修士始终还是没能想到,他们最终会面对的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有太多人,懂得蛰伏和隐忍。 在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以前,这各大道统的修士,哪一个看起来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在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以后,又当如何呢? 心在阴影之中的人,哪怕身在光明,也不会涤尽心中残留的阴翳。一只真正的狼,就算真的披上羊皮,看上去和真正的羊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实际上狼也终究还是狼,这变不了。 众多的道统,之前还都是一副默默无名的样子,可是随着它们那些传人的出名,它们也跟着一起出名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有越来越多的道统正在被人们逐渐铭记。 只不过,有一些人,却是已经不在了。比如说前一段时间还在这秘境世界之中风头正盛的年轻道人。身负禁忌经文,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可怕力量,这般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恐怖的。 在这近乎于是群雄并起的局面之中,那些寻常之修,早就已经将这个年轻道人视为是不可挑战的对手,一次次刻意的回避之中,满满的都是忌惮不已的意思。 而那些后起之秀,也就是这段时间中名头大盛的修士,他们也早就已经将这个年轻道人视为是一个必须要重视的对手。因为这个年轻道人是真的有战绩在身的。 这个已经陨落的家伙在之前能够拥有那般可怖的压迫力,靠的可不是愈传愈离谱的各种传闻,而是他一次次斩杀各大道统天骄的辉煌战绩。而这,也才是众多修士忌惮他的原因。 只不过,任谁也没能想到,这样一个可怖的家伙,这样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居然被人给轻而易举的给斩杀了。这则消息在刚刚出现的时候就算不是惊天动地,也差不多了。 “道友,这个地方的所有东西,我们通通都可以舍弃,只想请道友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人。修行路上走一遭,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不会与你为敌,还请你不要赶尽杀绝。” 在一处拥有数个大型湖泊相互连通,又四面环山的奇山异水之地,正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这样声音的出现并不是为了要宣战。 这里的确是一片奇山异水之地,也有不少修行资源,就蕴藏在这奇山异水中。本来,来到这里的修士都是因为感知到了修行资源的气息,才来到这里,准备大干一番的。 可是,当这些修士来到这片奇山异水之地以后,他们却是在这众多湖泊之中的最大的那片湖泊里,看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赫然是黑衣加身、白发重瞳。 “黑衣、白发、重瞳……” 仅仅只凭借这三个特征,这个人的身份便已经被来到这里的所有人知晓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修士中的那个领头人,才会以如此直白的话语求饶。 尽管他的声音依旧洪亮,那般求饶的话听起来也是不卑不亢的。可是跟随着这个修士来到这里的那些修士却是全都明白,在这个时候能够安然而退,就是最大的幸运。 黑衣……对于这个名字,现在的他们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传闻之中,这个人可是一个以杀戮证道的存在,有人说,他要么是一个未知道统的天骄人物,要么就是一个散修。 而且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有关于这个人的种种传闻也实在是太多了些,以至于他们平日里就算不想听,在重复着听了近乎于无数次后,也能够听的清清楚楚,记的明明白白了。 他们这一行人,数量也就只有三十几人之多。说实在的,他们这样一支队伍,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支小队而已。不过最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是,他们这群人还全都是化凡境的修为。 而他们没有记错的话,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或者说他们现在见到的这个人,可是一个举手投足之间就能随意灭杀化凡修士的可怕之人。 只是一眼,看了这个青年一眼,他们便也就想起了有关于这个青年的各种传闻。然而此刻,这个青年只是盘坐在半空之中。他睁着眼睛,看上去却没有要搭理他们这些人的意思。 在场所有人的那颗心都不由得在这一刻高悬而起,他们凝视着面前这个青年,沉默着。在这个时候,他们觉得不说话要比说话好上很多,因为这个青年,似乎还在修行之中。 然而这样的发现,却是也不由得让那个领头之人的心变得忐忑起来,因为他自己明白,如果这个青年此刻正在冥想修行的话,那么他刚刚的行为,其实就已经是在触犯禁忌了。 在一个修士沉浸于自我世界进行冥想感悟的时候打扰人家,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行为都算不上有多么好。所以这个领头人其实很是担忧,他怕这个青年醒来,会因怒而杀。 可是他们这些人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他们可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这个青年醒来之前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就算是一时半会间真的离开了,那对方就不会追上来吗? 身为这一群人的领导者,他不得不去思考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保证自己的安全,保证自己这些伙伴的安全,通通都是无比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接下来,他们这些还得继续等。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 时间长了,一颗颗豆子一样大的汗珠自这些人的额头之上凝结而成,然后又飞速滚落。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愈加煎熬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出现了,它也正属于那个青年。 听见了这道声音,那些修士却是全部都心生一种如蒙大赦的感觉。他们之中的不少人又看了那个青年一眼,然后就随着那些第一时间选择的人一同离开了。 不过就算是离开,他们也在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推演身法,展露出自己所能够达到的极致速度,然后向着远方遁离而去。而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想快点离开。 这个青年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可怖至极的家伙,正是所谓的煞星……试问一下,谁闲着没事,会和这样的家伙扯上关系?哪怕是善缘,他们这些人也不想有所沾染了。 “呼……” 就在这三十几个修士在半息不到的时间里彻底的消失之后,那个青年却是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长叹一口气。 突然,这个青年就抬起了他自己的手。五指分散,手掌摊开,却见他的手掌之上,正好就存在着一枚石子,那石子实在是不大,充其量也就只有一颗枣核那般大小。 然而这颗石子,却是实实在在的蕴藏着无比磅礴的力量。在这枚石子之中,其实原本也有无数的符文存在。只不过经过青年刚刚的冥想,现如今,这石子里面的符文就只有三枚。 “苏黎,你觉得我现在至少还需要找多少块这样的石头呢?我已经凑齐很多了,可是我觉得,仅仅只凭借这些石头,还远远不能完成我想要完成的事情。” “而且,你我总以分身的形式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行走,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迟则生变,再等等,等另外一个我收集完他那边的石头,我们便去寻找本体吧。” 青年依旧沉默着,可是此刻,他却是在动用自己的神识,与那条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白蛇沟通着。他表达着自己的困惑、担忧,还有对未来的一些规划。 “白夜,咱们不用着急,就算这秘境世界的出口关闭了,以我和我那位长辈的能力,想要出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其实我也能够感受的出来,这世界与你有缘。” “我并不确定,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又是怎样的因果。即便现在的我已经大致的了解过你的过去,可我觉得,这其中的故事如何还是只有你最清楚。” 白蛇不再匍匐,它直起一截身子,作出一副昂首挺胸的姿态,然后凝视着面前的青年,与他面面相觑。与此同时,它亦是在以自己真正的意识与这个青年交流。 “我并不想给你太多建议,因为我觉得我要是这样去做的话,只会对你的判断形成一种影响。这影响是好是坏,我自己也说不清,不过,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去经历这一切。” “而且……而且,我还想和你说,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你是不是应该安排一下,我这个后来者,总归是要见见雪儿姐姐她们几个的。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话说到这里,这白蛇却又不再是那副昂首挺胸的姿态了。它很快就匍匐下来了,蛇瞳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而与此同时,某处蒲公英盛开之地,一个女子更是莫名的脸红不已。 只不过白夜终究还是被相柳苏黎的这样一番话给触动了,这不由得让他暂时抛开了眼前的事情,从而开始想起另外一件事。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他,过的可不是很轻松。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青衣遇袭 青色的霞光漫布在这天穹之上,这天穹之中,还有不少云彩和雾霭存在。然而就算是这样,这一片片青色霞光也依旧能够穿透这些阻隔它的存在,映照这一片天地。 然而就在这天地之间,却是有一株巨大的植物存在。这株植物不时的便会摇曳一下,看起来还会给人一种颇为灵动感觉。如果单单只是这样去看的话,那么这植物的确很是不错。 可是实际上,这株植物,已经成为了这片天地之中所有生灵……不,应该说是所有的修士,是所有修士的梦魇。在场的修士们可都明白,这植物其实只是一株莲花。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株莲花,在蜕去所有伪装之后,会露出那洁白如玉的枝干,生长出温润无比的莲叶,而在这天穹的尽头,更是会有青色花瓣出现,于灵气风暴诞生时一同盛开。 这株青莲,它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通天彻地,当它盛开之时,这一整片天地之中,也就唯独还剩下那份独属于它的恐怖气息了。它的气息,就是勃勃之生机,无比的盎然。 这株青莲,它给众多修士的感觉就是,它注定是一个无法被磨灭的存在。哪怕岁月流逝,天荒地老也好,海枯石烂也罢,亦或者是所谓的纪元之更迭,它都依旧会在。 “我为无尽岁月之唯一,只凭尔等,也配杀我?” 一道声音响起,震的整片天地都在跟着一起颤抖。而此刻,那株青莲更是散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辉,将这一整片天地都映照得明亮至极了。众多修士看着这株青莲,直接陷入沉默。 他们的人数不多,也就一百多人而已,可他们这一百多人之中,至少有那么四十多个人,都是各大道统的弟子之中,被视为是天骄的人物。 然而此刻,无论他们怎样去努力,无论他们是推演神通,还是动用秘宝,亦或者是施展一些其他的手段,通通都无法对这株青莲造成任何伤害。 最为恐怖的是,这株青莲的躯体之上始终都有符文在衍生着。那些符文看起来无比的神秘,也无比的古老,众多的修士哪怕只是看一眼,也会在看过之后心生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种诡异的感觉,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些修士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些符文连同那株青莲,它本来就不该属于这个纪元。这般让人脊背发寒,无比无奈的强横,这个纪元可没有。 这个纪元,越是强大的修士,在施展神通的时候,就会越贴近于所谓的大道,甚至是演化出大道。可是这株青莲,说白了就是那个青衣青年,他好像没有走上这条路。 在动手之前,众多的修士只知道他们应该称呼这个青衣青年为所谓的“青衣”,就像他们称呼那个与这青年容貌一般无二的黑衣青年为“黑衣”一样。 众多的传闻都在说,说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描述的秘密。而众多的修士同样也是这样去想的,在他们看来,事情也该是这样了。只不过真正动手的时候,他们还是傻了。 在他们原本的预料之中,这个青衣青年应当是不如那个黑衣青年恐怖的,在实力方面,他们两者应当是存在着大差距。只不过真正开始动手的时候,他们也明白了差距的确存在。 只不过,这差距与他们想象之中的差距好像是截然不同,或者也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差距。那个青衣青年,从遭遇他们这些人围杀的那一刻就直接消失,并且只推演了一次神通。 他的这道神通,便是释放出古怪的力量推演,推演一种古老的秘法,然后让这青莲凭空衍生而出。至于这青衣青年到底身在何处,众修有很多猜测。 不过想来想去,大家还是觉得,这个青年他要么在青莲之顶,要么在青莲之中……只是事到如今,想这样的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那个青衣青年已经展露了他的恐怖。 以一株青莲贯彻整片天地,且不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遮天蔽日,纵然只是初始之时的这般威势,也是他们这一群人用尽全力也拍马不及的。他们推演神通,意在大道。 可是这个青衣青年给了众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说,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在用尽全力追逐,并且要将自己与那大道融合,要么这个青衣青年给人的感觉就是。 他,只要站在那里,便是自成一道,也是真正的大道,只不过是别人无法企及的,也是别人无法触及的大道……这是何等离谱的感觉啊,可它偏偏就存在着。 “莲花妖,做我的莲台可好。” 就在此刻,有一女子出现,她身着一袭青色的纱衣,容颜也是极为迤逦,身姿更是婀娜,可以说,这女子完全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佳人了。可是她说的话却让很多人瞠目结舌。 莲花妖?这是什么称呼?这不管怎么去听都有些贬低的意味吧?而且听这女子说出的话也不难品味出来,她在言语之中所表达的,全然都是对这青莲,或者是对那青衣的不屑。 “那是清幽圣女,也算得上是一个大教的杰出者了。传闻中言,说此女不凡,天生便是适合修行的道体,更是有神火伴身,无论是药道还是器道,通通都已经修至大成。” “不是更有传闻说,说这个女子真正擅长的事情并不是炼药和炼器,而且对敌杀伐,精通战斗之道吗?当然了,这些话孰真孰假,还是需要我们自己亲眼去看的。” …… 人群之中,有一道道声音响起,皆是在议论这个女子的。不过就在这个女子发声的同时,却是也有很多其他的声音响起,皆是在表达对面前这株青莲的不屑之意。 随着一个个修士接连站出来慷慨激昂的发言,这场面却是也在一瞬间就变得热闹了许多,至少人群不再像之前那样沉寂了。而于此刻,一枚枚青色的符文却是也接连衍生而成。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青衣之威 就在整个场面逐渐变得人声鼎沸之时,那株通天彻地的青莲却是猛然间变得虚幻了。如果说这青莲之前的质感,就是如玉般晶莹,那么现在,它就变得有如水晶一般剔透清澈。 而透过那青莲的莲体,众多的修士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青衣青年,他赫然就立身在这青莲之中。在这一刻,赫然是他一个人在默默的凝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任何一个修士都在他的注视之下,只不过他的眼瞳终究还是太过于奇异了,那可是一双重瞳,哪怕不推演任何与重瞳有关的神通,仅仅只是对视,也让一众修士感到窒息的痛苦。 仿佛就是因为这双眼睛的存在,这个青年才能具有这般可怖的压迫感,可谁也不能确定,谁也不能下定论,若是没有这双眼睛,这个青年还会不会有这般恐怖。 “都别走啊,我还没有陨落。” 青衣白夜于此刻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璀璨的青芒于他的身躯之上显化,将他映衬的无比不凡,仿若是谪落在人世间的仙人,又像是终成伟大道果的草木之灵。 青衣白夜如是说着,此刻的他,眼中有奇异的神采涌现,仿佛是在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即将就要发生了一样。而众多修士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却是没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然而,还不待这些修士做出什么事来,亦或者是做好某些准备,那些在先前时候还只是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青色符文,于转瞬之间却是直接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没有人知道这些符文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有时间去思考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沉默着,不过在他们的身上出现这种突然之间的反转变化倒也算不得一件奇怪的事情。 毕竟,青衣白夜所展露出来的气魄,还有手段,通通都远远的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同样的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出现在了这些人的心中。此刻,这些人想的事情已经有很多种了。 “这个家伙,真的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他的力量,到底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这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我将以生命,作为寻求真道的代价。” “生存还是死亡,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 在这一刻,每一个修士的心中都有不同的声音响起。不过那些声音其实还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因为这就是他们现在,对于眼前的白夜所衍生的,最为真实的想法。 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对现在的局面萌生了退却的想法。此时此刻,这些人是真的不想与白夜为敌了,又或者说,也是不想白白的陨落在这个地方。 这样的人,已经觉得他们不会是白夜的对手。就在刚刚,不止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随着那些青色符文的消失,这片天地给他们的感觉,都是比之刚刚更加陌生了。 而且冥冥之中,他们也能感受的出来,这片天地仿佛已经落入到那个青衣青年的掌控之中。尽管他们不想承认,可是他们的本能,还有直觉,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欺骗他们什么。 而有的人,则是依旧保留着对白夜的那份战意。就比如说刚刚曾以那般居高临下之姿态凝视着白夜,企图与白夜对话的女子,别人称呼她为清幽圣女,的确也算是个强者。 可白夜并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这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女子,还是此刻正在面对着他的其他人,通通都是一样性质的。他们,无论怎么变,都是自己的敌人。 这一点,从他们对自己设下埋伏,企图以最快的速度镇杀自己时,其实也就已经是注定了,已经不可更改什么。然而他所在意的,其实还是他刚刚做的事情。 关于他刚刚做到的那件事,说实在的,其实连他自己都没能想到。他刚刚并没有刻意的去推演什么神通,因为还没来得及去做那样的事。他还没做什么,变化便已经产生了。 就在他产生那种,想要将眼前众修全部都拦下来,不让任何一人有机会逃脱,这样的心念的时候,那些由他力量显化而成的符文,便也就同这个世界开始融合了。 而且在这融合的过程里,几乎没有任何阻隔存在,一切,都发生的如此之自然,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这样的一幕,不单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修士,就算是白夜自己,也惊讶了。 “杀!” 一道道璀璨的光华突然浮现,也不知到底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总而言之,随着第一个人出手,紧随其后的,便是所有人的出手。各种各样的神通,只于片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一道道仙气揉杂在一起,形成一阵威能极为强横而又万分复杂,偏偏也极为恐怖的大风暴。这大风暴卷积着、拉扯着,它所能够接触到的一切。 可怖至极的气息,正在一段极其短暂的时间里飞速的壮大着它自己。它压迫着它所能够压迫的一切,无论是本就生存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灵植,还是作为外来者的一众修士。 就算是身为源头的那些修士自己,也同样也在被它压迫着。只不过,这气息对他们的压迫终究还是很小,而真正要面对这种气息全力压迫的人,其实也就只有白夜自己。 在这一刻,哪怕他立身在那道青莲虚影之中,也是身上一袭青衣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飘动不已。若非是因为白夜这道分身本就具有可怖力量,恐怕他还真的会被这风暴给撼动。 不过至少现在,这看似可怕的风暴,最多也就是对他造成一些小的影响而已。而于这一刻,白夜则是仍旧默默的立身原地,众多修士的神通手段杀伐而来,他不为所动。 这出乎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大风暴形成了也向着他袭杀压迫而来,他也依旧不为所动。诚然,他的确很是沉稳,可是所有人不否认的是,直到现在,他们也觉得他没有作出反击。 这个青年的实力明明很是可怕,明明就是深不见底,深不可测的深渊,可是他为何迟迟到现在就是不出手呢?他到底在等待什么?是出手的机会?还是什么其他的事情。 然而这众多的修士当然也明白,莫说是他们,就算是换了另外的一批人前来,也不一定就能够看透他们现在正在面对的这个家伙。毕竟白夜的深沉,可不只是实力上的。 可这些人并不知道,作为承袭了青帝人格和青帝神通的一道分身,青衣白夜在对待敌人之时,其实并不会像白夜的另外一道分身那样去做,因为白夜这两世所走出的路完全不同。 “散。” 如果说这一群修士所造就的攻势完全就是狂风暴雨,是怒雷大劫,那么此刻的白夜,也还真的就像是从前的他一样。青帝,本就是一株生于混沌的青莲。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存在了有多么久远的岁月,别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的答案呢。然而现在要讨论的,可不是谁活的久这种问题,而是在论,谁的手段更强横。 万千神通汇聚在一起,在白夜猛然发出的怒吼声中,直接消失不见。这是一种彻底的泯灭,整个过程看上去就仿佛是这些神通从一开始就没被人推演出来一样。 然而在这个时候,消失的东西又岂止是只有这些神通呢?那些修士所流露出的仙气、仙力,还有这些力量交汇在一起才形成的力量风暴,这些东西,全部都于顷刻间被泯灭掉了。 没有人知道白夜是如何做到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白夜的能力。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白夜已经能够理解,自己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他为青帝时,其实从来就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过。在洪荒纪元,相比于其他的被称之为是修士的生灵,他根本就称不上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士。 因为他没有修行过,仅仅也只是略微接触过,并且了解过洪荒的修行体系而已。他除却自行领悟出几种与生俱来的神通之外,其他有关于修行的事情,他其实很少会去做。 然而就在刚刚,那阵大风暴所带有的混乱气息,使得他本能的回想起了,在洪荒纪元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在那个时候,他还仅仅只是一株青莲,只是生长在混沌里。 混沌,那种环境给人的感觉,和他此刻正在面临的这种风暴给人的感觉,其实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他于混沌之中生存时,便是坚韧不拔的存在。 混沌自然可怕、可怖……也曾有生灵自那其中孕育,并且诞生降临。可是实际上,真正能够在那种环境里生存的生灵,其实是少之又少的。而能活下来的,都是可怖至极的强者。 “战斗,只是一种手段。” “很可惜,你们奈何不了我。” 白夜的脸上依旧还有那种淡淡的笑容存在着,然而此刻,众多的修士凝望着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已经变得凝滞起来。他们的眼眸之中大多都会浮现出惊讶的光辉。 而除此之外,倒是依旧还有人,在推演着他们自己的神通,还是选择对白夜出手,企图能够通过这些手段镇杀白夜。他们依旧还是不死心的,在他们看来,白夜并不是真正无敌。 这些坚持对白夜出手的人,始终都认为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的人。一个人,不管在一个方面再怎么优秀,在其他的方面,也总归是会存在缺点的。 而这所谓的缺点,在很多时候,往往就会成为一个人的弱点。人,一但有了弱点,陨落的几率可就会大大的增加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株青莲却是彻底的消失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它直接就化成了点点闪烁着光辉的晶尘粉末。一枚又一枚青色的符文衍生而出,在这个时候,这些符文皆散发着无比强横的气息。 它们给众多修士最为直观的感觉就是,它们完全就是不可磨灭的……至少,他们没有这样的力量。然而事实上,众多修士这样的感觉其实还是正确的。 此刻的白夜,其实正在推演一种新法。这种新法是他有感而创造,与他以往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然而在创造神通的人,却并不是以往的青帝,而是青衣白夜。 青帝只是接触过洪荒的修行体系,而并没有步入到真正的修行之路是去,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无比强横的生灵,与众多洪荒修士抗衡,依靠的是自身与生俱来的力量。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白夜完全可以是完整的青帝,可是青帝却不是完整的白夜。相比之下,多出的那部分经历,于过往的青帝而言其实是一笔宝藏。 世间众生的本性如何? 修行之道的本质如何? …… 这些问题,以往的青帝还并不是完全知晓的。因为他缺少“悟”这个过程,若非是时间的磨砺,他的那颗心,原本还可以更加纯粹一些。而现在的他多了许多原本不曾有的经历。 “凝。” 白夜又发声了,而这一次,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有任何笑容浮现。他的声音变得空前的冷漠,而与此同时,在场的众多修士,也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座座水晶雕像。 生命,只在一瞬间便凋零了……这众多的修士,在一瞬间就变得毫无生机了。而这,还都要拜白夜所赐,他的新神通,还没有被完整的创造出来,但是威能,却已经开始显化了。 “这样,你们就阻挡不了我吧。” 白夜喃喃自语,他迈开步子,在半空之中缓缓的行走。他缓缓地、缓缓地走到了一片地方,最终他停滞了下来。而紧接着,他的身上却是泛起了青色的光辉。 那些水晶雕像全都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他们看上去毫无生息,也不知道到底是还活着,还是已经陨落了。而在这个时候,青衣白夜却是开始缓缓的凝结起一个个法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真相初现 很快,便有一道又一道波动从这片天地之中浮现而出。而在这一刻,白夜的气息也从这片天地之中消失了。此时此刻,若是还能有人感受到白夜的气息,那也就只能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说起来也是十分简单的,那便是,这片天地,便是白夜,而白夜自己,便也就是这片天地。这种说法,可能还有那么一点荒谬,可是现实就是如此。 只不过,所有原本能够感受到这种独特感觉的人都被白夜给变成了水晶雕像。至少现在,他们毫无生息,不知是死是活。然而就在此刻,白夜已经完全沉浸到另外一个世界中。 “我终于,找到了。” 一滴泪水,很是滚烫,在青衣白夜的脸颊之上轻轻滑落。而此刻的白夜,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浮现,可是他在喃喃自语的时候,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颤抖。 不过这一次,白夜的变化跟青帝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此刻的白夜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只是因为他的另外一段人生经历,也就是因为墨承。此刻,白夜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片天地,或者说是这个秘境世界,是真的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有极大的关系。就在刚刚,他有集齐了几枚符文,而算上这几枚符文再加上他原本就有的,他已经收集了不少。 按照白夜通过感知已经建立的印象来对比计算,他现在所拥有的符文,大概已经占了八成到九成左右。而这,已经足够让他把他想要去做的事情做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刻的白夜,才会这般迫不及待的以他预想中的方式去推演这些符文。在刚刚过去的短暂时间里,他先是联系了自己的本体,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然后,他再通过三者的联系,将符文之中蕴含的残缺真意集聚在一起。他只用了极其简短的时间,便成功的将那些残缺的真意拼凑到了一起……因为他曾无数次尝试过,失败过。 “姐,我想你了。” 此刻的白夜坐在半空之中,他停滞在这片地方,在他的四面八方是被他以他自己的方式斩杀的敌人。这片世界明明是生机盎然的,可是此刻的白夜,心中却唯独只有萧瑟之意。 那符文中残缺的真意被他给成功的拼凑出来了,他从那勉强还算完整的真意之中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气息,也找到了那种思念到了极致的感觉。 爱而不得,是为最大的遗憾。无论时间怎样流逝,流逝了有多久,白夜到现在也都还能够记得,他在那个时候,终于拥有了足够的能力,却再也无法弥补那个他亏欠的人。 而那个称呼,也是无尽岁月以来,他第一次说出来。只不过就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却是猛然间觉得,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碎裂了。 “轰隆隆——” 这是一声雷鸣,没有多么震天动地,只是为这片天地带来几抹电光的映照。然而就在这些电光消失之后,雨水,一滴又一滴从天穹之中落下。 璀璨的光华,于顷刻间便充斥在了这片天地之中。而于此刻,亦是有一阵骤雨猛然降临了。雨打声,还有风吹声,全部都在一瞬间出现了,为这片天地呈上一幕雨与风的交响乐。 然而此刻,这片天地的空间却又也猛然间变得扭曲起来。其实也不单单是这片天地的空间,这片天地之中的一切都在变化着,只不过这变化是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的。 所以说,这是不会被轻易察觉的事情。而于这个时候,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也有很多修士察觉到了不对之处,可以说,他们是真的发现了变化的端倪。 可在这个时候,他们纵然是发现了一丝端倪,也做不了什么事情。距离离开这个秘境世界的时间,已经不是很远了,在这个时候,这些修士也很少会选择离开,再去探索什么。 很多修士在这个时候也就变得力求稳健的结果了,他们不愿意再去面对什么变故,唯恐自己错过了回去的时间,最终迷失在这秘境世界之中。 到了那个时候,这错过了可也就真的是错过了……回不去了,就代表着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可以说,是再完全未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要在这个世界之中度过。 传闻中,这个世界其实是在不断的发生变化的,而他们所见到的一幕,不过是这个世界最为稳定的时候所展露出来的一幕。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如此的看中“出去”这件事。 然而相比于他们,白夜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现在的白夜,甚至不在乎自己能不能从这个世界出去,他有变强的决心,他自信,就算是身处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中,他也能够崛起。 只要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达到了足够的境界,想要从这个秘境世界中回到大荒世界中,其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相比于那些修士,白夜的认知在这个时候就起到了作用。 然而白夜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能不能找到这份因果所承载的真相,这才是他最为在意的。尽管他自己明白,墨卿已经不可能再度出现,可是他仍旧盼望,自己能够见到那女子。 这场在光明中降临的雨,于这一刻,可不是只在青衣白夜那边降临的。事实上,整个秘境世界在这一刻都在下着同一场雨,而这,也正是那所谓的端倪之迹象了。 与别人不同的是,一个黑衣青年正在雨幕中行走着。尽管他要走的路途看起来是无比的遥远,可是他行进的速度,其实还是无比之快的。只不过是看起来慢了一些罢了。 更何况,这段路途其实也是足够遥远,若非如此,以他的速度,他完全可以在很短时间之内便抵达他想要抵达的目的地。然而,黑衣白夜真正的目的地,其实就是青衣白夜那里。 他们两个势必还是要再见一面的,也势必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于这个秘境世界而言,于他们所见过的人而言,都还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现在已经是该告别的时候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白夜之行 怒雷之音,时刻都存在于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仿佛是要宣告这个世界的毁灭一样。即便这个秘境世界在平日里也只是时常有一些小的异变发生,可这时候,大家的心都是敏感的。 很多修士都已经不再随意走动了,在这个时候,相比于依旧选择铤而走险的少数人,他们选择做这安守现状的多数人。诚然,这个秘境世界中仍然存在着诸多资源。 可他们就算得到了这资源又能如何呢?没有生命,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机会,而那些所谓的资源最多也就是一次机会而已,尽管它们很可能的确就是非常宝贵的机会。 也许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许是在十多天之后……总而言之,他们这些人距离真正离开这个秘境世界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在这个时候,相比于铤而走险,他们更愿意图个心安。 “这个世界,已经变天了。” “再等一段时间而已,到时候我们这些人自然也就离开了。” “说的没错,我们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会如何,与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这话固然没有错,可是诸位道友,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至少也要活到那个时候啊。” …… 在这个秘境世界的很多个角落,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类似的,或者说是同样的声音响起。时间推移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已经知道,这方秘境世界之中有大异变出现。 对于他们而言,这异变是神秘的,也是可怕的。有人比较稳重,行事但求心安,自然也有人胆子比较大,敢于探索,敢于闯荡。而他们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到现在都还活的很好。 至于后者,有不少却是已经彻底陨落了。 更有甚者,曾经在不久之前扬言,说他们要去探索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大异变的秘密,并将这异变的源头视之为是万古不遇的机缘。而在他们上路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虽然单单从这个方面来看,似乎还不能断定这些人已经陨落。可是这些探索之辈里,也是有人拥有同门的。而这些人的同门,或者是真正的好友,正因为没有上路才得以活下来。 他们没有上路,安于现状,所以就没有遭遇任何的不测,而是始终都活的无比之好。可是这些人在活下来的同时,也见证了他们同伴的陨落。 那些生命玉牌,那些分魂之锁……那些各种各样可以证明那些还活着的东西,通通都在证明着,它们所归属的主人,已经陨落了。而这也正是让这些修士变得不安的主要原因。 虽然他们已经选择安于现状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不能确定,他们只是待在原地就能够相安无事。什么时候回去,回到大荒世界,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 可那终究只是一个大概的答案,具体的答案,他们这些人是不曾有过的。不过他们现在的行为倒是也能够让他们心安一些,因为他们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去做,一心只想着活着。 活着,在这些人看来,比什么都重要,至少现在他们心中的想法是这样。而于此刻,这些人最多也就是议论一下,这秘境世界到底怎么了,发生了怎样的异变,他们并不知道。 可就在与此同时,那个真正与这个世界存在着大缘法、大因果的人,却是还在这个世界之中徘徊着。这个人自然就是白夜了,而现在的白夜,也只是一心想要找寻这世界的真相。 他已经知道,或者说是通过自己的一番探索明白,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所存在的因果,与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有关。然而白夜也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因为他还没见到真相。 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所做的事情其实也算得上是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一幕奇异景象了。他的本体,连同相柳苏黎的本体,通通都还在这片蒲公英之海中,没有移动过。 但是他们两个的分身,也就是黑衣白夜还有青衣白夜,以及那两条白蛇,他们却是在不断地前行着。而这两个白夜所向往的方向,也都是他们各自所在的位置。 在前行的过程之中,他们两个始终都在领悟着他们之前所获得的那些符文。那些符文之中蕴含着的,可远远不止是那一抹白夜所熟悉的气机。那些符文里面,还蕴藏着某些秘密。 这些秘密,也许真的能够事关于这个秘境世界,也许是与别的事情有关。对于白夜自己而言,他现在对于控制这个世界……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获得某些力量的事情是没有兴趣的。 他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到底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之中感受到,或者也可以说是见到,一丝一毫,有关于那个女子的蛛丝马迹,哪怕就是一道痕迹也好啊。 “道友,请停下来,前面有灵气风……” 一群修士,也就只有那么十一二个人,他们停滞在半空。就在距离他们这些人不是很远的一个地方里,有一道磅礴无比的灵气风暴存在,那风暴的威势十分的骇人。 仙气、灵气……还有一些其他的力量存在着,总而言之,这灵气风暴真的是一种由复杂力量共同构筑而起的可怕存在,这些修士其实也能勉强过去,可他们并没有这样去做。 穿越这道风暴,他们集合所有人的力量一起努力一下,也尝试一下,的确是可以做到的。可是在穿越了风暴之后呢?如果这风暴背后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风景还好,有资源还好。 可这风暴之后若是存在着万千危险,那他们可就要不好了。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还是比较不愿意冒险的,他们只是胆大,并不是无脑的不怕死。 远远地看着一个青年过来,他们还是喊了一声,他们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拉这个青年入伙,看看这个青年是否能够和他们一起去突破这道风暴。 说实在的,他们倒是并不知道这风暴背后到底有怎样的风景,又是否藏匿着所谓的资源。可他们这些人,就是那些胆子比较大的想要探索这片秘境世界的人。 在他们看来,无论这风暴的后面隐藏着什么,他们都想要看一看。不过他们也不能确定,这个刚刚被他们发现的黑衣青年是否会加入他们。 不过为了达成自己的想法,他们还是友好的提醒了这个黑衣青年一下。即便这个黑衣青年有很大的可能都不会选择加入他们,可他们现在也还是想着,要先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 “道友,莫要再前行了,前面危……”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去说,将那些提醒的话以颇为柔和的语气说上多少遍,那个黑衣青年始终都是不会去理睬他们的。他只是一直在前行着,始终都在向前走。 就在这十几个人里,其中一个修士连话都没有说完的时候,那个青年便在他们的凝视一下向着那道风暴走过去。而直到这一刻,那个正在说话的修士,却是也不再说话了。 他们十几个人,在这个时候也只是选择凝视着眼前这个青年。在他们看来,这个青年无论以怎样的目光去看待,都是一个无比冷漠的人,也非常的奇怪。 正常人,不管怎么说,他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都应该回上几句。可是这个青年,他看上去就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人一样,始终都是一副冷漠而又沉默的样子。 在好几次尝试都没有取得回应之后,他们索性也就不再尝试了。他们开始停下来,选择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这个青年,他们在这个时候很想看看,这个青年到底要做什么。 “小子,不要不识抬举……” 然而他们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已经有一个人出现在了那个青年的面前,那个人就很是嚣张,出现即带着无边的怒火。 他向着那个青年怒吼着,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在这茫茫雨幕之中,天穹之上便已经有一道怒雷降临,直直的劈在这个人的身上。而这个人,倒是没有因为这次雷击陨落。 可就算是没有陨落,在承受了这道攻势之后,他也俨然是身负重伤了,直接就是向大地坠去。作为这个人的同伴,这群人在这个时候还是顾及情谊的,会出手,去营救这个人。 只不过,就在这个人的同伴还没有救到他的时候,这个人却是再一次挣扎的飞腾着,来到了那个青年的面前。与此同时,这个身负重伤的人也已经推演出他的攻伐神通。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轰鸣之音,于这个人攻向那个黑衣青年的时候猛然出现。然而在战斗爆发的那一刻,涌动的雨水水汽还有云气雾霭,便已经交汇在了一起,将一切都给掩盖住了。 混乱的气息,连同复杂的力量波动,一同在半空之中爆发开来了。而在这个时候,其他的修士却是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同伴在那重重迷雾之中,气息正在飞速的衰弱。 随着一道道爆炸般的轰鸣之声响起,打斗的声音,连同天穹之上的雷声也夹杂着。在这个时候,雨还没有停下,始终都在下着。而众多的修士,在这个时候也选择了出手。 尽管他们对于自己这个同伴的行为也是感到十分的恼火,毕竟这个莽撞的家伙这样子做事,也就代表着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部都白费了。 可是,他们毕竟是同伴,是在这一路之上结伴而行,为了所谓的相互信任,相互之间发下过道誓的人。在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也可以选择不出手,选择离开。 可是他们若是这样去做了,那也就代表着他们要违背自己当初发下的道誓,会受到誓言力量的反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该出手他们还是要出手的。 如果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这个黑衣青年,他们再为自己的生命选择逃脱,夺路而逃也是不迟的。不过在此刻,他们也只直到出手之后,才明白这个黑衣青年的可怕。 “这个人,是黑衣!” 茫茫大雾之中,也不知到底是谁,突然间就惊呼出这么一声。不过也就是这样的一声惊叹,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凉了半截,对于黑衣这个名字,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的。 他们可是从未想过,自己这一行人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居然也会碰到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这可是黑衣啊,一个在短时间之内就凭借自己的锋芒,碾压了所有人锋芒的人。 然而,当他们冲进这大雾之中支援自己的同伴之时,他们却是也发现了,自己这位同伴已经被人家给打的半死不活了。这哪里是在以性命相搏杀?这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 可这黑衣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还真的就是一个纯正的化凡境修士的气息啊。同样都是化凡,他们之中,有的人甚至还是临天,可是他们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够这么大呢? 众多的修士,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而他们却是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一个问题,已经不单单是困扰过他们,而是困扰过所有遇到过这所谓黑衣的人了。 然而这些人,往往又会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答案的同时,就又会陨落。他们此刻,就正是如此。在发现自己打不过这个黑衣青年的时候,他们也选择了逃跑。 可是那些闪烁着殷红色泽的符文,突然间就融入到半空之中,消失不见。而后,他们所有人便也就都察觉到了,觉得这方天地都已经为这个黑衣青年所掌控。 他们倒是想要反抗,想要推演神通术法来反攻这个黑衣青年。可是他们的攻势,对于这个黑衣青年而言几乎就是不起作用的,他们想不通这件事,又发现自己被束缚在原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灰烬与风 这些修士绝对不可能想到,这个黑衣青年此刻到底有多么愤怒。就在他们没有遇到他之前,他本来已经明悟到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于他而言都很宝贵,都是他尝试一次的机会。 然而就在有人向他说话的那一刻,他的明悟就被人给打扰了,直接就遗忘了他本来已经明悟出的那些东西的三分之一。直到后来,那个修士主动上前质问时,他遗忘了三分之二。 直到真正动手的那一刻,他原本已经明悟的一切几乎都被他给遗忘了,只剩下了原本的一丝一毫。而若非是他主动保留,这一丝一毫也会在对方的打扰之中彻底消失。 “杀!” 黑衣青年,不……应该说是黑衣白夜,他终于发声了。然而他一发声,所说出的话,却蕴含着无比可怖的杀意。而他的声音,也冷冽的让这一众修士之中的幸存者不禁胆寒不已。 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些幸存者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了,他们只能向这个黑衣青年发起进攻。因为若是这样选择的话,他们还能陨落的慢一些,若是不这样做,他们会死的更快。 一道道殷红的血芒,却是突然之间就于半空之中乍现了。仔细看去,它们看上去应该是更像某种符文,可是相比于符文,它们更像是某种光纹才对。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些修士又哪里还有时间外去纠结这些问题?在完全震怒的白夜手下,他们能够多撑上几分几秒,能多多的撑过半息时间,都是他们的能耐了。 那些血色的光纹,却是在极短的一段时间之中就化成一段段锁链了。在与此同时,这些锁链延伸,却是释放出无比可怕的威压,以及无比可怖的力量,将这些暂时活着的人镇压。 “这家伙,难道还是天选之子不成?” “你到底,为何会如此的强大?” “你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哈哈哈!” …… 几个幸存者,脸上皆浮现出比死还要难堪的表情。此刻的他们,看上去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偏偏还会给人一种欲哭无泪,以及极致疯狂的别致感觉。 他们之中,有的人还在感叹,而有的人则是在怒吼,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懑,以及其他的复杂感受。不过还有人,始终都在畅快的大笑着,当然,没有人知道这种人在笑什么。 若是只听这种人的声音,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取得最终胜利的人,会是这些人呢。可是事实恰好就与这些人的笑声相反,取得最终胜利的人,其实就是白夜。 “杀!” 白夜本来就已经处于震怒的状态之中,而在听到那些人对着他说出的第一句话的那一刻起,他更是彻底的愤怒了。心中的怒火,就仿若是不远处的风暴一样,突然变得无比强盛。 而白夜动手更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这几个人在他的手段束缚之下,皆是不可能再度逃脱的。而于此刻,白夜则是伸出了两只手作持剑之姿态。 那几个人见到他这样,一开始还有一些疑惑的感觉,可是紧接着,他们的心中就涌起了一种不祥的征兆。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心生这种感觉的同时,白夜亦是出手了。 两柄长剑,朴实无华的剑……只于顷刻之间便在白夜的手中出现,闪烁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华。长剑微动,长剑轻动,长剑舞动,直破长空。 几道听起来颇为轻盈的声音响起之后,那几个修士却是也犹如灰烬一样,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看着这些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感受着他们的形神俱灭,白夜的心才安宁一些。 “唉……” 在真正动手的那一刻,白夜其实很想再轻叹一声“诛”,因为他刚刚所推演的神通,正是楼兰语的传承,也就是杀帝法四道之中所谓的诛仙道了。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个字,本来已经到了嘴边,可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将那个字咽了回去,就算是卡在喉咙边上,他也没有将话说出口。而在动手之后,他也只是轻叹了这么一声。 这一刻的白夜,猛然间觉得很是无奈,接憧而至的感觉,却是释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在片刻间变得沉重,变得复杂,却也又在片刻之间变得轻盈,仿若如释重负。 当浓雾于半空之中散去,白夜依旧还是沿着原本就已经既定的轨迹,继续上路了。而在这个时候,白夜的手中也多了一枚石头,石头的模样,土块一样的质感。 像这样的石头,其实他还有很多,可是对于他而言,真正重要的也就只有这石头之中所蕴含的东西。他原本已经明悟了许多,现在又要重新来过。 而且他不能确定,自己就一定能够在接下来的明悟之中,再度找到刚刚已经明悟了的东西。可就算是想不起来,也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任何的补救了。 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选择去试一试。至于成功与否,那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情,而是他所背负的因果能够决定的事情。只不过随着他的前行,他与另一个自己,的确相距不远。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走出几步的时候,他却是注意到了,一点点闪烁着白色微光的东西,连同着那些修士所化的灰烬一起,正缓缓的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对于那些灰烬白夜自然是再熟悉不过,因为就是他,亲手创造了这些灰烬出来。这些灰烬,在刚刚可也还是他的敌人,打扰了他的大事,已经铸就无法挽回的损失。 可是对于那些闪烁着白色光辉的光点,他却是陌生之中又带着些许的熟悉。不过,当他动用自己的重瞳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注意到了,那其实是一簇簇蒲公英的种子。 它们随着风,在这雨幕之中飘飞,那只是为了乘风的伞,在这一刻似乎也真的成了伞。它们飘飞着,飞过白夜的面前,就在白夜以为它们消失的时候,它们却是又出现在他面前。 “这……” 白夜沉默了,片刻,眼中爆发惊喜之色。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秘境之变 大雨嘈嘈,自天穹之中随风而来。它降临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还是以原来的那般样子,仿若瀑布悬挂在天穹之中,这场下在光明中的雨,它始终都是那般滂沱、狂暴、迅猛…… 此刻的白夜,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幕光景。蒲公英,夹杂着那些光点,正在这方天穹之中肆意的飘飞着。然而此刻,这一幕光景也不仅仅是发生在这个地方。 在这一整个秘境世界,同样的一幕可是在尽数上演着。风、雨、蒲公英还有那些看上去无比奇异的光点,全部都混杂在一起,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奇异起来。 “这异变,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感受到,这秘境世界之中的灵气,相比于以前,已经变得浓郁太多了。” “不管了,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机缘,既是机缘,为何要拒绝呢?还是选择接受吧。” …… 在这个秘境世界的诸多角落之中,都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响起着,而这些听上去完全不同的声音,却是在此刻,表达着共同的忧虑和想法。 因为这一幕大异象的出现,这方天地之间的灵气已经变得比原来更加浓郁。而且这所谓的浓郁,还不单单只是浓郁了一点半点,而且变得浓郁了许多。 如果以他们这些人原本在大荒世界之中的修炼速度作为参考的标准,那么他们刚刚来到这个秘境世界里面的时候,他们的修炼速度便已经达到原来的两倍之多。 而在这秘境世界之中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之后,他们的修行速度,已经是在大荒世界那时候的五倍之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现在觉得,这异变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次大机缘。 如果能够把握住这次机缘,那么他们的修行就会有巨大的进境。然而这异变到底能否算是机缘,却是还并不能够算是下定论。至少现在,还不能够下定论。 许多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他们现在可以选择汲取这个世界之中愈加浓郁的灵气,而随之获得的,便是平日里需要不断地努力,才能够去获取的修为。 可是在做出这种事情的同时,他们又是否能够会受到什么伤害,或者是什么反噬?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受到反噬……对于这种问题的答案,他们之中还没有人会清楚。 因为就算是那想要尝试着修行的想法,也才是刚刚有人开始着手于实践试探。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是原来那些打算观望下去的修士,也终究是抵挡不住诱惑,开始修行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便已经有一次的将他们自身的安危给抛之脑后了。所谓的修行反噬,所谓的自身安危他们通通都不在乎了,这一刻,他们想要的,只是修为的飞速提升。 然而与此同时,却是也有一些修士注意到了,随着时间推移,这方秘境世界之中不知于何时起,突然就出现了一种苦咸的气息。那种气息一开始还很淡薄,可是后来也变得浓郁。 一开始,他们也只是将这种变化默默地记在自己的心中。但是到了后来,他们就不得不去特别的在意这种气息了,因为这种气息的存在,他们连继续安稳的修行下去都做不到。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去注意,去记录,去思考,他们却是都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在这个时候,众多想要探索这方秘境天地变化的修士,第一次感觉他们的认知是如此的有限。 …… “风中传来苦咸,是眼泪的气息吗?” 不同于那些什么异变都不懂的大荒世界修士,此刻的白夜,就正在喃喃自语。那些修士陨落之后所化的灰烬已经完全消散,而白夜也终于走出了很远的一段路。 此刻的他,已经成功的跨越了那道风暴。 与白夜想象之中完全不同的是,他在跨越那道风暴之时,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隔。可以说,他是真的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畅通无阻了。这一路上,他前行的有些过分顺利了。 不过现在,白夜又停了下来。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是一行凝聚成路的蒲公英。那些蒲公英并不完整,它们失去了植株,只剩下一粒粒撑着伞的种子。 而这条看上去仿若是路的白色行列,就是由无数粒蒲公英种子构筑而成的。单单从视觉的角度上来说,这一幕给人的感觉,就是颇为震撼,也足够奇异。 白夜之所以会说出这样一句感叹的话,则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一阵阵熟悉的气息。在他的印象里,那个气息从来都只会属于一个女子。 除了她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拥有这样的气息。而在白夜的印象里,从小到大,从他开始记事开始,一直到她陨落结束。他记忆中的那个她,就没少哭过。 在面对墨土世家那些人的时候,她始终都是一副坚强的样子。在那种环境中,不论是任何苦难,痛苦还是任何不公平的欺压,她通通都能够承受下来。 而且,她自始至终不会在墨土世家那些人的面前掉下过一滴眼泪。可是在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她就会哭泣,那个时候,他也会跟着她一起痛苦。 那个时候,无论是她还是他,对于生活这两个字都没有应该有的概念。因为在她和他的印象中,生活二字就等同于生存,欢声笑语很少属于他们。 白夜至今都记得,一年之中,她哭的最惨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一起挨饿受冻时,他尚且不懂事说出的那些话。什么时候能吃饱,什么时候能穿暖……他痛恨那个时候的自己。 眼泪是咸的,它可以比做饭用的盐还要咸上许多。当她陨落之后,他知道的是她已经永远的离开自己了,而他更应该去复仇。所以他就去做了,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在墨土世家之中,他这一脉也就只剩下她和他,一对姐弟而已。那个时候,有说法说他们也是嫡系,也有说法说他们其实是旁系,可到底是什么,他早就不在乎了。 嫡系也好,旁系也罢……他倒是真的杀了一个嫡系的人,用其模样,用其身份,在步步为营的生活里,成功的完成了复仇。可就算是复仇了,那个人,她也不回再回来了。 这是白夜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认知到了的事情,而那个时候,他在墨土之中留下那些大蒲公英,也只是为了要怀念她。他知道,她的灵魂都已经被彻底的磨灭了。 所以无论如何,按理来说,她都不应该再继续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中。更何况,她是洪荒纪元的人,而并非是现在这个纪元的人,可这秘境世界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气息,他根本不可能认错。可如果不是他错了,那么他已经被建立起来的认知,可也就要被彻底的推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陷入到沉思之中。 “呼……” 白夜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却是又继续上路了。他与自己另外一道分身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其实他自己也明白,想知道真相,就得继续走下去。 不过,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却是也在猛然之间察觉到了,这方天地好像就真的如同,刚刚那个已经被他斩杀的修士所说的那样,在无形之中,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帮助他。 他对战那些敌人,便可以轻而易举的从这方世界之中汲取到无比丰厚的灵气。而就在刚刚,他动手的时候,这天穹之中也有怒雷从天而降,直接镇杀向他出手的修士。 而从那些怒雷之中,白夜感受不到,也察觉不到,任何一丝有关于天道意志的气息。这一切种种汇聚到了一起,就是看似拥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端倪。 一阵阵白色的光华出现了,就在白夜现如今所踏足的那片蒲公英之路上。这些光华以那些蒲公英为源头,在变得愈加的璀璨,看上去无比的摄人心魄。 不过这条路对于白夜而言却是不存在任何影响的,而且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它还能帮助到白夜。因为它所延伸的方向正是白夜前行的方向,无论白夜怎么走,它都会一路相随的。 然而此刻,无论是类似于黑衣白夜和青衣白夜这样的分身,还是白夜和相柳苏黎那样的本体,通通都在愈加浓郁的灵气之中开始不由自主的修行着。 白夜的两个分身以及相柳苏黎的两个分身其实还好一些,毕竟他们会受到本体意识的影响,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控制好自己。但是白夜和相柳苏黎的本体却是开始沉浸在本能中了。 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修行,本来就不是白夜和相柳苏黎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尽管他们两个的意识在这个时候仍旧能够掌控本体,但是更多的时候,本能反应也还是会正常发生。 吞噬灵气,然后进行修行,本来就是成为修士之后,众多生灵的本能。而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都拥有着这样的本能,只不过他们的意识在这个时候也不反对这样的事情。 相比于那些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的其他修士,白夜还是具有很大的优势的。如果一定要将这种所谓的优势仔细的叙说一下,那么白夜遇到过的一个敌人说过的话,就刚好合适。 他的那个敌人说,他是“天选之子”,而事实上,这个秘境世界只是一个秘境而已,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天”,不过白夜在这个世界之中的遭遇的确可以这样去说。 至少,在这些异变出现之后,白夜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行事,就越来越来顺利了。他在赶路的时候,除了一些修士会阻拦他之外,其他的阻隔,可是从来都不存在的。 尽管白夜自己一开始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随着一件件让他感到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就算是不想相信,也不由得是真的要相信了。 …… “我们终于见面了。” “来吧,再归本源的时刻到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就正响彻在整个秘境世界之中。而于此刻,在这个除了雨声以外,全然都是一片寂静的世界之中,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终于相遇了。 耗费了几天时间,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而就在这两个人的身上都出现同样的白色光辉,又没有停下脚步走向对方的那一刻,他们两个身上的光辉,也在变得愈加的璀璨。 一息、两息、三息……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终于,这两个人在极致璀璨的光华之中融为一体。一个浑身上下都在散发光辉的身影在这方天地之中出现了。 这个人影,他看上去就仿佛是完全由纯粹的光构筑而成的一样。只是一眼,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到的,就只有无尽璀璨的光辉,还有强烈到了极致的纯粹感觉。 而与此同时,亦是有着一枚又一枚符文在半空之中升腾而起。这些符文看上去就仿佛是凭空衍生出来的一样,虽然不能算是最为引人注目,但就在它们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轰——” 从未有过的轰鸣之声,响彻在这个世界之中。这轰鸣之声并没有多么的嘹亮,只是很轻微,却轻微到已经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所有人,都在听着这样一道声音响起。 他们不知这声音究竟是什么声音,又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出现,源头又和谁有关。他们只知道,就在这声音出现不久之后,他们便开始头晕目眩了。 他们之中,寻常的化凡境修士,强一些的临天境修士……甚至是相柳一族的族老,也就是那个真一之境的老者,他此刻也有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避免不了的。 然而在这一刻,真实发生的事情,却是整个秘境世界的空间都在扭曲着。一切,都变得好像是一处由水构成的大漩涡一样,看上去是无比的混乱,偏偏又显露着混乱之中的秩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震惊群修 这所谓的秩序,除却白夜以外,也就只有相柳苏黎能够勉强的察觉到一些。然而就是这一些,还是相柳苏黎凭借自己和白夜所建立的联系察觉到的。事实上,她自己也很受影响。 这次异变,可不比这几天里所下的那场大雨。那场大雨最多就是改变一下这个秘境世界的环境,而且还是让这秘境世界的环境变得比以前更好一些。 但是此刻正在发生的异变,它所改变的却是这个秘境世界所有的空间布局。当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终于消失掉,当众多的修士终于能够清晰的感知这个世界之时。 这众多的修士,却是已经被他们所见证到的种种变化给彻底的震惊了。尽管他们自己不想承认,可他们也仍旧还是要承认,自己在这一段简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一次恐怖的异变。 当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猛然发现,自己身边的道友早就已经不是刚刚还算是比较熟悉的道友。因为空间布局被改变的缘故,他们宛若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有的人跟自己的同伴失散了,而有的人则是跟自己的同伴再度聚到一起了。这还真是一件看运气的事情,因为除了白夜分身那边真的能够掌控自身的动向之外。 其他的人,却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能够碰到同伴,亦或者是能够被送到洞天福地,那都只能算是他们的机缘。而对于他们来说,这次异变为他们带来的,当然也不会全都是好事。 与同伴失散这种事情,与那些坏事相比其实都不能算是坏事。当然,这句话也只有那些遭遇过的人才能懂。比如说,有的人就被送到了那些凶险之地,面临着没遇到过的大危险。 不过好在,那些已经熟悉的修士,哪怕是失散了,也能够凭借他们相互之间那种独特的手段取得联系,然后还可以再想办法,聚到一起。只是这样的方法,有时候也是不管用的。 “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就有人在惊呼,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与同伴之间的距离,不知于何时,就已经从刚刚的咫尺之遥,变成了天各一方。有的人还在原地,有的人,却是已经在很远的地方。 所以,在这个时候,这秘境世界的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惊呼声出现。不过对于这种声音的出现,众多的修士,也是很快就能够接受了。而且在明白处境后,他们也在想办法。 即便这异变的效果,是真的让他们难以置信,可是现在,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切,都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所以此刻,就算心境的波动再怎么复杂,他们也得接受这个现实。 ……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白发青年却是结束他的盘坐,睁开眼睛,而后就缓缓的起身,漫步在这蒲公英盛存的海洋之中,最终在一道空间裂痕之前停滞下来。 直到此刻,那空间裂痕甚至还在闪烁着那些奇异的光彩。这空间裂痕看上去也没有多么巨大,它只是存在于这里,散布着纯粹的洁白光华,裂痕的边缘则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辉。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辉凑到一起,偏偏还真的就能够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感觉,仿佛这道空间裂痕它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而于此刻,亦是有一个黑衣女子出现在白夜身边。 那女子自是绝美,身姿婀娜,容颜更是倾世至极。而此刻,她只是很平静,停滞在这青年的身边,然后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停滞在那里。 他与她,仿佛是都在等待着什么。可具体是在等待什么,在这个时候,却是也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心中明白。而他们两个这样的行为在远处一个老者看来,就十分的诡异。 “可能,我终究还是老了吧。” 那个老者,才刚刚在一阵头晕目眩之中清醒过来,便看到了这个青年和那个女子之间所做的一切事情。他倒是觉得,以这两个人现在这样子,这看上去哪里还是处于热恋中的人。 如果他不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他恐怕真的会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两个人就是相互之间陪伴了无尽岁月的道侣,只是在这一刻,再度相聚了而已。 然而,还没等这个老者将自己心中那种复杂的感觉给回味清楚,他却是看到了,在那道空间裂痕之中,有一个满身皆是光辉的人影从中走出,而紧接着,便同那两个人融为一体。 而直至此刻,这老人却是觉得,整片天地仿佛都因为这样一幕事情的发生而变化一次。至于那个青年,还有那个女子,他们的身上都是发生了异变。 首先能够显露出异变的,其实就是他们的气息了。那女子自是不用多说什么,她本来就是一个已经达到真一之境的修士,此刻异变发生,也只是稳固了一下境界而已。 但是那个青年,可就完全不同了。自从与那光人融合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便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着。化凡圆满、化凡巅峰圆满……一个个小境界,被他以极速突破着。 如果,站在这个老者的视角看待这一幕的话,那么也只能是觉得,这个青年实在是太过于逆天了。他这是在做一件什么事情?这可是在破境啊! 可是,他在破境之时所表现出来的轻松又是怎么一回事?正常的修士,该是这样的吗?那个老者,人都已经快要看傻了。如果说这个青年在实现小境界突破的时候,他还能接受。 那么到了后来,当这个青年以不弱于刚刚那种速度,甚至还超越了那种速度的速度打破化凡和临天之境的桎梏时,这个老者便已经觉得,自己这么大的岁数,通通都是白活一场。 “风中传来苦咸,是眼泪的气息吗?” “温柔如你,也该醒了,我已归来。” “我曾无数次梦呓。” “我曾无数次惊醒。” “我曾无数次沉痛。” “想你,念你……是我一生之遗憾。” …… 那个青年在如是说着,仿若是在吟诵着什么诗歌,又仿若是在叙说着某件让他记忆犹新的往事。然而,让那个老者震惊的是,他每说上一句,这天地间,便会有一道波动出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气息的源头 那些波动,实际上正是力量的显化。只不过这力量是属于这片秘境世界的,而并非是属于白夜自己。那个相柳一族的族老,同样也能够感受出这一点事实。 而让他惊讶的是,白夜居然能够以这种方式引动这个秘境世界的力量。以他的眼光,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白夜这是完成了一件怎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也说明,白夜与这个秘境世界之间的确存在着所有人都不曾知晓的因果。而且这因果不小,已经足以动摇这个秘境世界的本源。不过对于这些事情,这个老者只是好奇。 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于他而言,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他只会考虑那么有数的几件事。这个老者的想法与进入到这秘境世界的所有修士都不同,因为他在意的只有相柳苏黎。 他既然是相柳一族的族老,而相柳苏黎又是他相柳一族的圣女,更是所有族人都认同的未来族长,所以这个女子对于他相柳一族的重要性,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说实在的,他原本会随着相柳苏黎进入到这秘境世界里,除却是想要见一见白夜,看看相柳苏黎选中的夫婿是个怎样的人之外,最主观的因素,完全还是因为他想保护相柳苏黎。 虽然相柳苏黎的实力并不弱小,甚至已经足以堪称是,不出意外的的情况下,就已经是这秘境世界的巅峰战力了。毕竟现在的她,已经是真一境的修士了。 就算她真的只是初入真一境,她的实力也绝对会比那些化凡境的修士还要可怖的多,至于寻常的临天境修士,更是可以轻易碾压。而且,她相柳苏黎又不是寻常的真一境修士。 她可是他相柳一族漫长岁月以来,天赋最为恐怖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成长到了一定地步的人物,虽然她现在称不上是这大荒世界的至强,但是在这里她的实力已经够了。 至于白夜……他和自家这姑娘之间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这样一个经历了漫漫岁月,又见惯了风花雪月的老人,就算不去仔细了解,只是单纯的看,也能够看的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变得强大,无论是相柳苏黎自己来说,还是对于他相柳一族来说,可都是一件好事。不管族中的那些老家伙怎么想,反正他是认可白夜了。 在现如今这个时代,想要找到一个这样的年轻人,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正因为年岁大,经历的多了,见识过的人与事也有很多,他知道这两个人基本上是不可能分开了。 而白夜现如今正在做的这种事情,他倒是理解不了,因为在这个纪元,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吟诵过道诗,这种修行的方式,早就已经在岁月的流逝之中消失了。 不过,这个老者就算是没有对于这种方面事情的认知,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白夜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是为了和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某种存在取得所谓的联系。 “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福气。” 相柳一族的老者,在这一刻喃喃自语。他远远的驻足在这蒲公英之海中,狂风、骤雨,还有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只有这些东西,在与他作伴。这一幕,使得他看起来有点孤单。 可是这个老者,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去在意这样的事情。他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存在,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实在的,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与他无关的事情。 在已经过去的时间之中,他最为提心吊胆的时候,就是白夜和相柳苏黎各自分化出分身,然后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行走游历。他知道,这样的做法其实也是比较保险的做法。 可是,这样的做法最多也就是能够保住本体,让本体始终都安然无恙。他就是相柳一族的人,相柳之法的一些隐患,他自然也是无比清楚的。 而对于施展这种神通之后分化出来的那些分身,他也知道,一但那些分身真的陨落,或者说是破灭掉了,那么本体也是会受到极为严重的那些影响的。 这所谓的影响,轻则会让施法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重则,则是会影响到施法者的天赋,站在他这个角度,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相柳苏黎出事。 相柳苏黎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知道这个丫头过的很苦。可是相柳一族,真的需要再继续生存下去……这是世间众多生灵不可改变的本性。 然而现在,他选择不管白夜。正如他自己说出来的话那样,年轻人自然也有年轻人的福气,这是一段属于白夜自己的因果。如果相柳苏黎也能得到好处,自然也是好处。 如果相柳苏黎得不到什么好处,那也很正常,修行者,在有些时候是不应该去强求什么的。命里有时终须有,莫强求!不过他看这两后辈现在这副样子,相柳苏黎应该也有好处。 “我想,和你见一面。” 在以这种忘乎所以的方式说出了一句句肺腑之言的同时,白夜也在推演着他得到的那些古老符文。一种古老的法,同时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法,正在被他推演。 白夜现在所说出的这句话,就是他那种类似于道诗的形式该有的终结之言。而这古老符文中所蕴含的法,白夜在推演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些符文与那些蒲公英的符文没差别。 他自然很在意这一点,而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也终于通过提取那些蒲公英之中的符文,弥补了自己推演的这种古法之中存在的一些不足。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法,终于也算是推演完成了。也正是直到这一刻,这天地之中存在着的风暴,也终于消失了。一道道光束,从那满是阴翳的云层之中穿透而来。 最终,又是一阵狂风,突然乍现,吹动了万千蒲公英,让天地之间,都变得银装素裹起来。当然了,现在并没有下雪,这只不过是蒲公英与狂风造就的一种壮观景象而已。 “这是……” 这一刻,眼看着如此情景发生的相柳一族老者,却是也忍不住再度发出一声惊呼。他死死的凝望着这一幕壮观的景象,而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其实是天穹中那些光辉爆发的力量。 那是何其磅礴、何其古老的一种力量!直至此刻,这个老者甚至是已经可以断言了,这绝对是他生平未曾见过的恐怖力量,他在这还算漫长的一辈子里,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 “恭喜。” 这一刻,相柳苏黎却是热泪盈眶了。她凝望着眼前的白夜,即便后者的面色还算得上是比较平静,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颇为紊乱的气息,还有渐渐变红的眼眶。 她说出的这句话的确是肺腑之言,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她已经不能算是可能是,而是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白夜真实过往的人。她知道这天穹之中气息对于白夜而言意味着什么。 哪怕是气息是虚假的,对于白夜而言,其实也能够算得上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了。毕竟白夜的过往,实在是太过于苦痛了,在没能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他的生活更像是一个循环。 那是一个痛苦的循环……因为要生存,他只能不断的失去,所以他渴求力量。可是为了得到力量,他也已经近乎于是失去了所有,然而当他平定了一切事的时候,一起都晚了。 一些人,已经离开了。 一些事,已经发生了。 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有时候也未必能够改变结果。所以说,墨卿的离开,就成了白夜心里永恒的痛。时间的确可以淡化很多事情,甚至是伤痛,可那终究还是暂时的。 所以说,此刻的白夜所在寻求的,就是一抹赎罪的可能,就是一抹解脱的可能。哪怕他自己都知道,这样的追逐,可能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完全错误的。 白夜在听到相柳苏黎的话之后,还是侧过头来,对着相柳苏黎会心一笑。然而他这一笑所换来的,却是相柳苏黎的紧紧拥抱。而在拥向白夜的那一刻,相柳苏黎便抑制不住泪水。 她知道白夜经历过什么,尽管只是以特殊的手段去了解过,但是在白夜笑起来的那一刻,她还是从白夜的重瞳之中感受到了,那种深藏心中的疲惫,还有害怕失去的憔悴。 这一刻的她,是真的能够理解白夜,也知道白夜在害怕什么,心里在想什么。在遇到白夜之前,她曾一度认为她自己的生活就是足够悲惨的了。 但是在遇到白夜之后,她的想法就被彻底的改变了。然而此刻,因为她刚刚的行为,白夜也感受到了无限的温暖。这使得他不由得也抱住了相柳苏黎。 一道光柱,散发着极尽璀璨的光辉,笼罩着这片天地,更笼罩着立足于蒲公英之海里面的白夜,当然,相柳苏黎也被一同笼罩着。而雨此刻,他们两个人正在缓缓升空。 一枚枚洁白的符文在这淡金色的光柱之中显化出来,它们在微微的颤动着,远远的看去却是让人觉得,它们仿佛是在跳舞一样。可纵然是这样,也掩饰不住它们本质上的古老感。 “您无需挂念,我们去去就回。” 这是相柳苏黎在与白夜一同消失之前对着这个老者所说过的最后一句话。而在说过这句话之后,她和白夜便在这光柱的接引之下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老者的面前。 “不是……” “我说,就这么走了?” 相柳苏黎和白夜算是在那光柱的接引之下彻底的消失了,而那个老者,身为相柳一族族老的他,却是彻底的傻眼了。那种让他熟悉的担惊受怕之感,已经如潮水一般再度袭来。 不过到了这一刻,眼看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这个老者却是也不能够再说什么。他只是很无奈,其实是也没有任何要怪罪白夜的意思。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想那丫头平安。 可是他这个历经千难万险,到现如今还庇护着相柳一族的老人也能明白,在很多时候,如果是一定想要成长起来的话,单单只待在族中,做温室中的花朵,那是没有用的。 相柳苏黎,其实也需要磨砺。只不过,族中的那些老人,并不愿意让她受到太多挫折,也正是这样的决策,才使得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后,这丫头还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一样。 在这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这老者也感受到了,在这光柱的另外一端,也就是那光柱的源头,这天穹的深处,还有众多混乱的气息存在着。那应该就是合格的磨砺机会了。 而以这丫头现在这个时候的力量,应该也足以应对很多危险了。实在不行,就动用族里那些老家伙在临行之际给出的秘宝,那也不是不行。反正,只要这丫头安然无恙就可以了。 “白夜,这里是……” “众多古迹的失落之地。” 白夜叹了一口气,然后回答了相柳苏黎的问题。而在这一刻,他也凝视着自己面前的一幕幕情景。在被那道光柱接引而来之后,他和相柳苏黎就到了一个十分奇异的地方。 这个地方,满是黑暗,在很远的地方也有一些光点存在,远远的看去,好像是一颗颗散布在夜空之中星辰一样。可这里到底是不是夜空,他可不能断定。 不过相比于所谓的夜空,这个地方倒更像是一处满是黑暗的虚无之地。至于那些发光的东西,他倒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在他和相柳苏黎的面前,却是有众多古迹存在着。 比如说,古老而又残破的宫殿,还有荒废的村落,以及破败的古地……那是一块块失落的古地,有的古地,甚至就是一方大陆。而这些,通通都不是白夜要找的。白夜要寻找的东西,其实是那气息的源头。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恍惚一梦 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在这片无比奇异的古地之中,有诸多角落都在散发着那种气息。只不过不同的地方,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有强有弱的,而他在考虑着,到底要选择哪个方向。 实际上,不管他选择了哪个方向,他都是要出发,要去寻找那种气息的源头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揭开这个秘境世界与他之间那份因果的真相。 而他所在意的,则是接下来该如何去寻找这气息的源头。也许它就存在于这众多古迹之中的某一处古迹之中,更也许,它就存在于这众多古迹之外的某个地方,或者是某个角落。 总而言之,一切都还是未知的,如果他肯去探索,那么就还有知道真相的可能。如果他不去探索的话,那么他可能就要止步于此。相比较而言,白夜自然不会接受后一种后果。 “给我一些时间。”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也很干脆的盘坐在半空之中。很快,便有一道道强盛无比的力量波动在他的身上显化出来了。而相柳苏黎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白夜的资质的确无双。 她自问,自己其实还是比不上白夜的。现在的她,倒还真的是比白夜强上一些,可是未来呢?她始终都相信,在一段感情里,两个人选择相互扶持,会走的更远。 她对未来还是充满憧憬的,在希望自己能够一直陪伴在白夜身边的同时,也在期盼着,自己能够帮到白夜更多。毕竟,白夜是一定会帮她很多的。 以他的资质,成长为一个强者只是时间问题。而他更是在他们两个人的单独交流之中告诉过她,会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就算是追求自由,也要她变得了无牵挂。 可现在,相柳苏黎所担忧的,却是自己在未来配不上白夜。如果是以前,她还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可是随着她越来越了解白夜,她便愈加的能够理解白夜的不凡了。 …… 然而,就在她还在这里思考自己心中那些陈旧的还有崭新的问题之时,白夜的身上,却是已经有一些符文显化出来。那些符文看上去都是无比的古老,却与之前显化的有所不同。 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其实更像是处于修行中。不过,相柳苏黎却是也听到了,一阵阵细微至极的鼾声。这声音让人听上去,便会察觉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相柳苏黎却是很乐得看到白夜这副样子,她知道,这种状态之中的白夜,相比于平时,其实是要更加轻松的。别的不说,这种鼾声其实也就能够被算得上是一种证明了。 相柳苏黎不知道的是,其实此刻白夜,已然是进入到了他自己的梦境之中。他的确是睡着了,却是因为推演那种神通而睡着的。而他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求那气息的源头。 虽然他不想沉睡,可陷入沉睡,似乎是推演那种法所必需的一种过程。然而,在梦境之中,他却是看到了,看到了那方古老而又残破的庭院,看到了庭院中的荒草。 日薄西山,残阳如血,火烧云出现在昏黄的天穹之中……在这个时候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倚靠在庭院中那株参天古树的树干上,欣赏着如此景色,也是极好的。 可在那一世,在那座庭院还存在的时间之中,他从未那样做过。这样的做法,只存在于他一时的幻想之中,而当幻想破灭,现实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切感觉,便也就油然而生了。 但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白夜梦到了这样的场景。在梦中,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模样,更为准确的说,就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而他在做的事情,也正是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做的事。 这样的梦,这样的场景……他在这个梦里所经历到的一切,都使得他感到一阵阵恍惚。最后一点清醒在提醒他,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可他还是接受了。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这个东西,很快便也就会逝去了。而白夜在这个梦境中,几乎都没有转过头,可终有一刻,他还是转过了头。于是他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一个迄今为止,只存活在他记忆之中的女孩。在那一刻,孩子模样的白夜,瞬间就红了眼眶,他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欲望,那欲望让他想要扑到这个女孩的怀中。 可是他却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时刻,突然就变得不能在动弹半分了。即便他想要去做出一些原本很容易做出来的动作,也做不成了,就仿佛是有某种力量,在压制他。 “承儿不哭,姐姐在。” 有一道白夜无比熟悉,并且终生铭记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响彻在白夜的耳边,更响彻在白夜的心中,而与此同时,白夜觉得自己被人拥入到怀中去。 霎时间,一种明明无比熟悉,但是突然间很是陌生的感觉,就在白夜的心中涌现。于白夜而言,这短短几个时刻之中,他的心境变化绝对是复杂的。 在以前,他的心情很少会变得复杂。可是此刻,在面前这个女孩将他拥入怀中,然后摸着他的头,告诉他没有事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已经很久了,他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可是他却哭不出来了,当那所谓的万千委屈凝聚为话语到了嘴边时,他所表现出来的,也就只有一抹淡然的苦笑。白夜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 苦涩、麻木、痛苦、懊悔…… 一种种感觉交错在一起,融合着,也在不断变得更加强烈。最终,他还是只能给自己的胳膊施加力气,想要抱的更紧一些。他已经清醒了,可他愿意多恍惚一会儿。 “我的承儿,长大了。” 那声音再度响起,而随之一起发生的,也是白夜的苏醒。到了这个时候,白夜又从盘坐之中醒来了。可在做过这个简短的梦以后,他也就察觉到,那些波动都变得和之前不同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出口开启 从梦中惊醒过来,白夜心里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尽管,除却那几个恍惚的瞬间,他在清醒时,一直都能够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是这场简短的梦就是他心中遗憾的演化再生,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种遗憾被自己再度回想起来,他的心情才会变得如此之复杂。可是清醒不比恍惚。 恍惚之时,他也许还能够任性一下,还可以沉浸在虚幻之中。可是清醒过来之后,他就必须要去做他应该去做的事情了。如果他想要让自己刚刚经历的虚幻有变为真实的可能。 那么,他就必须要这样去做。尽管他真的这样做了,事情也仅仅只是从原来的不可能变为有一丝的可能,那对于他来说,同样也能算得上是一件极好的事。 “苏黎,再给我一点时间。”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夜好像结束了他的这段沉思。他忽然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衣佳人,然后就再度抬起手来,一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相柳苏黎,一边开始推演神通。 然而,随着白夜手势变幻,随着白夜手中法印的不断衍生,一种极尽古老的气息,却是也在他的身上衍生而出。作为一个一直都陪伴在白夜身边的人,相柳苏黎的确看的很清楚。 其实完全可以说,白夜这些动作的任何一个细节,她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在看着白夜推演神通的同时,她也在做着一件在她自己看来要更加重要的事情。 于她而言,很多事情其实都不是特别重要的。这片奇异之地里,的确都是古迹,而有绝大部分的古迹,都是保存完好的,其实不难想象,这其中一定蕴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机缘。 可是对于这些东西,她从一开始就不感兴趣。她会来到这里,完全只是因为白夜。是白夜要来这里寻求因果的真相,而她,也只是为了陪伴在白夜身边而已。 白夜若是真的能够得到一个他自己想要的结果,若是真的能够弥补他那久远岁月之前遗留的遗憾,那还真的是一件好事。可这终究都只是理想。 她用了很多年才养成的习性始终都在提醒着她,任何时候,都不能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之中掉以轻心、放松下来。所以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首要考虑的,其实是她和白夜的安全。 其实也只有安全得到保障,白夜才有能够得见真相的机会……如若不然,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又如何能够谈及真相,又如何去看清那所谓的真相? 这只是一个最为简单的道理,这因果毕竟与相柳苏黎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在这个时候,她也很少会受到环境的影响,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可以保持清醒。 但是白夜就不一样了,为了能够更好的探索这片奇异之地,找到那种气息的根源,他早就将自身的安危在自己心中的排名放在靠后的几位了。 在他原本的认知之中,在进行这种所谓的探索活动之时,就是需要面临众多危险的。所以说,会有生命危险并不奇怪。只不过,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有一种自信。 白夜自信,自信自己可以在关键的时刻守护好他想要守护的一切。那气息的源头,他要守护,他身边的相柳苏黎,他也要守护,那与他有关的一切,亦是如此。 这就是他在此生此世之中建立起来的道心了,虽然称不上有多么无敌,可这,就是他这一世的最大诉求。人生在世,要经历了多长的一段岁月,才算活的长久呢? 这样的问题,白夜也不是没有想过。然而白夜的答案就是,无止境。在凡人看来,一个在修行之道上小有成就的修行者,可能就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其实想来也是,毕竟凡人也就只有百年寿元,而修行者,最短则有几百年,多则仿若无穷无尽了。可是,一个生灵,这一辈子只要做好了一件事也就算是成功了。 “把手给我。” 又过了一段时间,当白夜再一次结束了他对那古法的推演之后,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直接就让相柳苏黎脸红不已。不过她和白夜的感情倒是已经最后深厚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最多也就是脸红一下而已。脸红的同时,她也会乖乖的伸出手来,任由白夜将她握住。而就在与此同时,白夜握住她那只手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就离开了原地。 “我们,这是要去往哪里?” “我们要去找那气息的源头。” 从头到尾,相柳苏黎也就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而在得到白夜肯定的答复之后,她便不会再去问任何其他的问题了。时间推移到了现在,她对白夜已经有了更多深刻的了解。 她深深的知道,此时此刻,这个正握着自己手的男子,他的实力虽然是的确没有自己这般强大,但是在很多方面,他真的要比自己强上很多。 在很多时候,面对某些问题的时候,他所给出的答案都比她想要给出的答案还要好。虽然这样的说法,从实力差距的角度上来说,似乎是荒谬的,是不应该被承认的。 但是事实如此,莫说是相柳苏黎,就算是她的那位族老,那位相柳一族的老者,他也已经承认了这样的事实,因为白夜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亲眼所见,不得不心悦诚服。 然而此刻,白夜也的确没有说谎,因为他真的是要去寻找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就在他前行的方向之中。也许他还要前行上很远的一段距离,也许他不需要前行上那样一段距离。 他刚刚曾推演那种古法,之所以会在第一次的时候做梦,就是因为这片空间之中充斥着复杂的力量与灵气。无形之中,这里无比复杂的环境已经将他影响。 而在不得已之下,为了快一点找到那气息本源的方位,他的本能就促使着他,适应那古法带来的改变,也就是陷入到沉睡之中。一梦过后,他自然而然的也就参透了很多事。 第二次推演神通,有许多不该去做的事情他就没有去做,在拥有第一次经验的前提之下,他显然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做。 而对于那道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去寻找的气息,它所在位置的方向也终于不再如原来那样陌生了。尽管它的具体方位,仍旧是比较模糊的,可白夜知道,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改变了。 而且在不断前行、不断探寻的过程中,白夜也能够感受到,这气息源头的具体方位,其实是在渐渐的变得更加清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才会同相柳苏黎上路。 白夜有预感,如果他和相柳苏黎一直在原地等下去的话,那么那个气息的源头也许就永远都不会现身了。可是,如果他肯寻找,想要去寻找,那么他也会有极大的可能真的成功。 虽然这只是一种直觉,可是他每行走一步好像就代表着,他与那源头之间,缩短一些距离。如果直觉都有可能是虚假的,那么心中那种愈加强烈的感觉,不论如何,也该是真的。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原来,这个世界真是别有洞天啊。” “我们,到底还回不回去?” “那好像是某个失落的道统。” “是啊。” “不是说这个道统已经消失很久了吗?” …… 一道道声音,正响彻在这秘境世界的各个角落之中。在这个时候,不止是那个相柳一族的老者得见了这片异象,那些还没有离开这秘境世界的修士,同样也看到了这片异象。 其实这异象正是因为白夜而出现的虚无空间,而于此刻,这片虚无空间,也已经于天穹之上浮现出来。而且,在不知不觉中,这虚无空间显然是在一点点的吞噬这片天穹。 或者也可以说,它其实是在一点点的将这片天穹给取而代之。而随着这片虚无空间渐渐地展露出它的全貌,众多的修士,却是完全被眼前这一幕景象给彻底吸引了。 如果说在刚刚那个时候,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还在思考,甚至是祈祷……就想着要快点离开这个秘境世界的话。那么现在,这种人的数量已经在大大减少了。 倒也不是这些人不想回去,实在是这片突然乍现的空间它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了。这明显是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少有人能够探索,或者是从没有被人探索的一处宝地。 毕竟,有关于这个秘境世界的传闻实在是不少。而在众多的传闻之中,有不少传闻就是在说,这秘境世界里,曾经有诸多大荒世界的古老道统湮灭在其中。 而在这秘境每一次开启的时候,也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来到这秘境之中以后,很少会去争夺什么资源,他们只是在寻找着,寻找着这样一片只存在于传闻和传说之中的古地。 当然了,无论有多少人去寻找,无尽岁月以来,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能够得见这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古老宝地。然而,眼前的一幕,就让这些修士很是庆幸。 他们这些人在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以后基本上都是在争夺那些可以见到的资源,可他们没有想到啊,他们没有可以的去寻找,去追寻,居然也见到了别人梦都梦不到的大机缘。 可是此刻,也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去探索那片传说中的古地。前来迎接他们回去的仙船已经停滞在出口外。 他们探索这片古迹的时间已经到了,按照惯例,他们需要及时的离开这秘境世界,因为时间一到,这秘境世界便要彻底的关闭。至于下一次开启,那就要再等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们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回去,可是不回去的话,就一定是一件好事吗?这里的资源固然非常不错,环境也还算是好,除却危险实在是太多了以外,实在是个不错的修行之地。 可他们的宗门也不是很差吧?资源,这种东西,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是可以得到的。而且在宗门之中修行,一般情况下,他们平时是不需要担忧安全问题的。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很多修士的想法还是比较复杂的。而于此刻,他们也在认真的权衡着利弊。不过随着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他们也不得不赶快作出决定了。 一道道幽邃漆黑的洞窟出现在这个秘境世界的各个角落之中,其实这些洞窟就正是那些修士离开这个秘境世界可以选择的路。而且不论这些洞窟出现在哪里。 只要踏入到这洞窟之中,那么最终所抵达的地方,其实就注定还是还是同一个出口。可以说,这样的离开方式,实在是非常不错的方式。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是让一些人惊讶的。 各大道统早就已经来到这出口之处守望着了。一方面,他们是要接回自己道统之中的修士,而另外一方面,他们也想知道,其他道统的修士都得到了什么东西。 他们这些人,身为一方宗门,一方道统指派的掌权者,也算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自然是要在这个时候处理一下该处理的事了。其实他们这些人,早在一开始就做好了某种准备。 他们知道,这些前往秘境试炼的人,有一部分是注定要陨落在这秘境之中的。当然了,陨落的话,多半也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行,也怨不得别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着这出口在变得愈加不稳定,力量波动愈加的混乱,这些人也就开始慌了。因为他们发现,从这秘境出口之**来的修士数量远远达不到他们的预期。 这不由得让他们疑惑,想知道这秘境世界之中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可是想解答这个疑惑,他们也就只能去问出来的人。然而那些已经出来的人,给出的答案也是各有不同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一念之差 有人说,这秘境世界之中遍地都是修行资源,而且都是无比稀有的修行资源,大家都得到了许多,只不过有一些人实在是倒霉,所以才陨落在这秘境世界之中。 有人说,这秘境世界之中虽然有不少修行资源存在,但是奈何,这秘境世界之中有诸多危险存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陨落。然而这样的说法,终究只是说出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诸位前辈,其实相比于诸多道友所说的那些,真正的真相就是,在那秘境世界之中,诸位道友的争端实在是太过于激烈了。在那个世界里,可没人是现在这样一副模样啊。” “你们知道吗,在那个世界之中,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了一个黑衣!传闻中,此人生性嗜血,喜好杀戮,更是铁血手段!这个人我是亲眼见过的呀,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还有,传闻中,这个人好像还有一个兄弟,被我们大家称之为青衣。他的兄弟倒是没有他那般嗜杀,可是他的兄弟,同样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我们有不少道友,也有不少同伴,皆是陨落在这两个人的手中。不过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些人,那同样也是天骄级别的人物啊,他们的战力太恐怖了!” …… 有一部分人说出了真话,虽然在那各大道统的“前辈”们听来,这些人所说出来的这些话,更像是将那些描绘事情大概的话,给仔细的描述了一遍。 可是听着听着,众多的修士却是也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只有那么几个人察觉到,可是随着那一部分人的不断叙说,他们却是通通都察觉到了。 总而言之,这次秘境探索,难度似乎比以前还要大很多。而活下来的人,基本上收获都很丰富,而死去的人,貌似也是真的凄惨。单单只是听闻别人叙说,也能听出几分感觉啊。 不过活着过来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相比于以往,这一次回来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以往的一半还要少一些吧。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众多道统负责接应的人,也只能接受下来。 从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开始,这众多的负责接应的修士便知道,他们这一回去,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的。毕竟,这次秘境之行说白了其实还是亏了,而且还是亏大了。 在一段时间之后,各大道统的修士,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了仙船之上,也算是功成圆满了。他们就是那些选择及时离开的人,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是笑的最为开心的人。 机缘,他们得到了。虽然他们得到的机缘并不能算是众多的机缘之中最好的机缘,但是他们所得到的机缘,相对于他们自己来说,的确已经是非常的不错了。 至少,他们自己算是满足了。世人皆有一颗贪婪之心,他们也有。就在没有遇到那片异象之前,他们也曾经想过,说到底要不要留下来,再去探索那片古老之地。 可是在经历了一番思考之后,他们还是决定放弃这样的念头。而促使他们放弃的原因,其实说起来也并不复杂。其一,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其二,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们再继续得到。那秘境世界里,剩下的人的确是少了。可是相应的,留下来的人,战力一般都是极为恐怖的。 而那般恐怖的战力,他们可不曾拥有过半分。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是运气好一些的普通修士,他们并没有那些天骄一样的资质,并没有那些天骄身上才有的傲骨。 在这些人看来,什么风骨、傲骨之类的东西,其实全部都不如活下去来的实在一些。而他们所在意的,就是自己活着,又能够得到多少。毕竟得到的再多,死了也没用了。 然而相比于他们,就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屑于外回到原来的环境之中,只想去获得更加美好的东西,只想要再去征战一片片陌生的天地,获取那里的资源。 与那些选择离开的人相比,这些选择留下的人,大概也就已经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而此刻,他们也正在这个秘境世界的众多角落之中,匆匆忙忙的前往古地。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那古地就是一片机缘之地。只要到了那里,必然就会有一片片新的战场被开辟出来。而对于他们来说,打不打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未知的机缘。 只要能够得到这些机缘,区区几场生死厮杀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他们不在乎。反正从选择留下的那一刻起,生与死,便变得没有那般重要了。 “你们看,那些宫殿。” “这里怎么还有村庄啊?” “谁知道呢……” “我去,这里居然有完整的大陆!” “嘶——” 直至此刻,那些修士的认知也在不断的被刷新着。而于此刻,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们见识到的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多,他们的眼神,却是也变得愈加炽热起来。 从他们发出来的那些惊呼之声中便可以听出来,他们这些发现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含义。而通过他们的眼神,便也就可以感觉到,他们到底有多么渴望,想要得到这些东西。 只是随着这些人的加入,却是让一个在这茫茫虚无之地中游荡的青年,瞬间便变得眉头紧皱起来。而见到这青年如此,他身边的那个黑衣女子却是停了下来。 “要不然,我把这些家伙都给抹杀了。” “算了吧,别让我碰到他们就好。” “你还是太善良了。” 那黑衣女子听了青年的话,忍不住感叹了这样一句话。然而她的话,却是直接就让那个青年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还会有人这样夸自己。不过那个黑衣女子自己却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就忍俊不禁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再度探索 眼见面前佳人娇颜带笑,白夜自己表面上看着虽然还是比较平静一些,可实际上,他的心可并不平静。他经历过很多事情,也遇到过很多人,可说他善良的,眼前这人是第一个。 “那我们怎么办,真的不管他们吗?” 笑过之后,相柳苏黎也变得一脸正色。她凝视着眼前的青年,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表达了出来。而听到她的话,白夜眼中的神采却是不由得变得深邃许多。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吧,这些家伙,只要不影响到我的大事,我还懒得和他们计较。我现在只想节省一些时间,见证这秘境因果的真相才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相柳苏黎没有再回答白夜什么,在听到白夜的话以后,她便沉默了。不过,当白夜再度看向她的时候,却是也能很直接的从她的眼眸之中感受到她的心意。 如此,白夜便也就不再有什么言语了。他做事的方式很直接,直接就再度拉起相柳苏黎的手,而后便缓步向着一个方向走过去。而他要去的地方,其实只是一处乱石废墟。 在这个地方,有许许多多的乱石静静地悬浮在这虚空之中。这些乱石,它们之中,有一些体型有如山峦峰岳那般大小,而另外一些个体则是只有寻常石头那般大小。 之所以要称这些石头为乱石,就是因为它们的排列方式十分的混乱,在远远的地方,一眼望去,便能够心生一种十分混乱,且混乱至极之感。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在我能够感受到的范围里,有许多地方都在散发着有关于那道气息的波动。那些波动,有的强烈一些,有的则是很微弱。” “我们将要去的这个地方,它所散发出来的波动,便是这片区域之中气息波动最为强烈的一个地方。我知道,就算这个地方和我想找的东西没有直接关联,也会有间接关联。” …… 白夜的声音显得很柔和,一如他在无间小城的时候那样。而听到白夜这样的声音,相柳苏黎更是感到一阵恍惚。就在极为短暂的恍惚时间里,她甚至已经开始心生一阵错觉。 此刻的她,明明就是和白夜在一起,明明就是身在那所谓的秘境世界之中。可是,恍惚之中,她却是莫名的觉得,自己其实是来到了那无间小城里,又化成了名为小白的白蛇。 可这样的恍惚之感终究也只不过是持续了几个瞬间而已,几个瞬间加在一起,也没有多长时间啊。当这段时间过去之后,相柳苏黎却是看到了,眼前的白夜正在对着她微笑着。 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他正握着她的手的那只手,却是比起之前要更加有力量一些。相柳苏黎自然也能够察觉出这样的变化。 于是她看向白夜,却是只能从眼前的这一幕光景里,看见她记忆之中的修。其实那就是白夜,而此刻的白夜也不是故意要为之,他会如此,则是因为他以前就是这么和她相处的。 墨承、青帝、白夜、白邪、古鸳……一直到前一阵子的修,无尽岁月之中,他所扮演过的角色实在是太多了。这些名字,还是他能够记得住的,还有一些名字,他已经忘了。 他之所以会忘记那些名字,可能是因为那些名字没有被记住的必要。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实在是太过于久远,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忘记了。 不过在更多的时候,很多名字,他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修这个名字不同于古鸳、白邪之类的名字,至少对于白夜自己来说,这个名字具有特别的含义。 白夜一直都能够很清楚的认知到,就算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能够走出这个地方,再度前往那个大荒世界,他也应该还是会用“修”这个名字,毕竟在最初之时他就决定重新来过。 至于白夜这个名字,他倒并不是不会再用了。这个名字,他只是不想让太多人得知而已,只有对于某些人或者说是不属于大荒世界的人,也就是他的故人,他才会用这个名字。 “不要担心太多没用的事。” “我既是修,也是白夜。 “你是相柳苏黎,也是小白。” 越是接近那片乱石废墟,他们这两个一句话都不说的人,身边便也就越是沉寂。除了偶尔的眼神交流之外,相柳苏黎是真的很少会跟白夜讲话。 他们两个倒也不是没有话要说,他们两个不说话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现在并不是该谈笑风生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明白这件事,因为他们两个在很多方面都是相像的。 毕竟,在分身小白没有遇到白夜之前,那个名为“篱”的分身,就已经遇到了白夜。而且就在那一场论道中,白夜就已经给相柳苏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就在某个时刻,他们之间这份颇有默契的沉默,却是被白夜主动打破了。白夜的声音也引来了相柳苏黎的目光,而面对后者的凝视,白夜只是回以一个温柔的眼神。 可偏偏就在那一刻,相柳苏黎觉得自己的心都停滞了片刻。她并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是觉得这种感觉自她心中衍生而出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混乱之中。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夜的那些话的确又通通说到了她心坎儿里。可以说,白夜改变了她这个人。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她可并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的相柳苏黎,完全就是相柳一族需要的相柳苏黎。之前的她,真的是一个可以为了相柳一族而付诸于自身一切的人。她很强大,不管是修为,还是心境。 在她的认知之中,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相柳一族的辉煌以及延续重要。那个时候的她,虽然还没有经历过特别严重的磨砺,可是却也拥有了一颗接近于无敌的道心。 然而这一切,在遇到白夜这个人之后都变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如原来那般沉闷,在人格的完善上,她变得更加完整。在心境的修行上,她的心境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不过她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梦幻了。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和白夜相处的时候,她才会有很多时候陷入到恍惚之中。 不过白夜在这个时候所说的话,却也的确是点醒了她。一切,也正如白夜所说的那样,在她的心中,白夜始终都是修,而在白夜的心中,她也一直都是小白。 在别人眼中,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人可能就是不存在的。可是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这是两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人。因为他们就是这两个人,名字在有的时候真的很重要。 “我们到了,接下来,你小心一些。”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的语气还是比较严肃的。可就在相柳苏黎听了白夜的话以后,准备松开手,以便随时都能够应对突发的状况之时,白夜却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感受着那只十分具有力量的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相柳苏黎的眼眸之中不由得露出一抹疑惑的神采。于是她看向了白夜,可是紧接着白夜便松开了手。 而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亦是发现了,自己那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印记。那个印记看上去比较简朴,但是也展露着一种古老的感觉。 “这个印记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你。” 这是白夜给出的解释,而相柳苏黎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只是到了后来,当她跟着白夜进入到那乱石废墟之中以后,她却是猛然想起来,自己的修为好像要比白夜强上许多。 这个家伙,言语之间是一副要保护她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她是一个真一境的修士,而白夜则只是一个化凡之境的修士。她知道白夜不凡,可是这种差距,实在是难以弥补的。 不过她的这种想法好像还是被白夜给看出来了,所以白夜才会在看着她的时候,流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而这,也使得相柳苏黎无端感到一阵嗔怒,她看了白夜一眼。 白夜自然也察觉到了这样的目光,可是紧接着,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分示弱。而相柳苏黎看到白夜如此,却是也没再过多的流露出别的眼神来。 她不再看着白夜了,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这种适当的玩笑就应该点到即止。帮助白夜寻找那秘境之地里面隐藏的因果真相,这才是真正的正事。 “看来,我们真正要去探索的地方,应该是这废墟之中的宫殿,而并非是这废墟。这宫殿也许就是真正需要我去探索的地方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对于白夜的话,相柳苏黎还是很疑惑的。 “我需要你仔细的感受一下,看看这宫殿之中是否隐藏着什么混乱的、复杂的波动。它可以是气息的波动,也可以是力量的波动。只要是波动就可以了。” “我需要找到这种波动,因为我想要确认一下,这波动的具体所在之地。我自己也探查过了,这宫殿无比之大,而且很多地方都很危险,不过这波动也实在是太多了。” …… 白夜自然听出了相柳苏黎言语之中的疑惑之意,而在此刻,他与相柳苏黎推开这废墟之中那座古老大殿的残破石门之后,却是也没有急于向着这大殿之中走过去。 白夜在耐心的向着相柳苏黎讲解着,将他想要讲解的所有细节全部都给讲解出来。而相柳苏黎在这个时候则是成了一个无比认真的倾听者。她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帮助到白夜。 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就不由得会感到高兴了。可是在高兴不已的同时,她也在时刻提醒着自己,在这个时候,她更应该静下心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到白夜。 于是,相柳苏黎缓缓的、缓缓的释放出了她的神识。而于她释放出自己神识的那一刻,白夜也感受到了,一阵又一阵无比强大的神识波动……他也不由得感叹,它的确是太强了。 也不怪她刚刚会展露出那一丝嗔怒,在白夜看来,相柳苏黎刚刚已经足够温柔了。这要是换了别的女子,在感受到自己受到如此轻视的时候,怕是会更加愤怒吧。 不过也只有白夜自己才清楚,他刚刚给予相柳苏黎的这道印记,是真的具有大作用的。他当然知道相柳苏黎的实力强横,可是有的时候,实力并不是保障安全的一切手段。 在很多时候,某些古老的、奇异的手段也是无比强大的。他所给出的那道印记,是专门用来抵御一些古怪的危险的。他又不知道相柳苏黎具不具备抵御那种危险的能力。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才会耗费一些心力将那道印记给凝炼出来,然后将其给予相柳苏黎。如果他赌对了,那么在遇到那种特别的危险之时,不就正可以救这丫头一次吗。 “我感受到了,这大殿之中的确存在着诸多波动。这些波动,有的是来自一些诡异的气息,而有的则是以某种力量作为源头的。事情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不过和你跟我说的不同的是,这波动是有两种源头的,只不过是两种源头汇聚在一起,才形成了这一种混乱的波动。它的确很是复杂,因为是诸多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的。” “我知道了。” 白夜发声,示意相柳苏黎,她做的已经足够了。而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也结束了她的探索。而就在她收回神识的那一刻,白夜却是也再度拉起了她的手。 她开始在白夜的带领之下向着那大殿之中走去,而这一次,白夜似乎不再感到任何迷惘了。他的方向变得前所未有之明确,面对阴翳与黑暗,他的步伐无比之稳重。很显然,在这个时候,路在何方,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秘境道统 随着白夜两人的不断前行,这方死气沉沉的大殿,也开始变得具有生气了。不过这座大殿,与其说它是一座大殿,倒不如说它是一座奇异的建筑。 随着不断深入的探索,白夜和相柳苏黎也发现了,这个建筑的内部,并非始终都是大殿一样的构造。他们两个也才仅仅只是走了一段路而已,就已经见到了一些奇怪的结构。 之所以说这些结构比较奇怪,就是因为它们看上去实在是太像一段迷宫了。可这些建筑又不是完整的,看上去,已经经历了岁月磨砺还有人为的破坏。 而在这段时间的探索历程之中,白夜和相柳苏黎也有了一些小的收获。之所以说是小的收获,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得到的那些东西实在称不上是什么好的东西。 所谓的大机缘,在很多时候也是相对而言的存在。就比如说,白夜他们两个现在所得到的这些东西,在他们两个人看来可能就算不上是什么好的东西。 可若是放在其他修士的面前,那就是他们蜂拥而上,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东西。这样的一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讲还是一件因人而异的事情。不过白夜他们可不是为了这种事来的。 “白夜,我发现了类似的石头。” 此刻,白夜和相柳苏黎两个人正被困在一处石门之前。这石门之上铭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虽然经历了岁月的磨砺,可是这些符文之中仍旧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这些符文之中的力量,无论是对于白夜来说,还是对于相柳苏黎来说,都算不得是什么阻隔。可就算是相柳苏黎出手,也掌控不好力度。而一但出手重了,结果可就无法挽回了。 白夜和相柳苏黎都能够感受的到,这石门的后面藏匿着一些东西。那或许是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宝,又或许是一些其他的宝物。白夜他们不强硬出手,也只是不想空手而归而已。 他们两个现如今正处于一方古路之中,古路的四周尽是墙壁,可以说,当真是只能前行亦或者是后退了。而于此刻,相柳苏黎的话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若是能够得到这石门之后的东西,自然也是最好。可若是得不到,那也无所谓,因为白夜早就感知到了,这石门之中的东西,好像是真的和他想要找寻的真相没有关系。 不过相柳苏黎所说的那块石头,却是真的与他在找寻的真相有点关系。而他也注意到了那块石头,那块石头是菱形的,就镶嵌在墙壁之上,之前的时候看上去始终都是平平无奇。 而相柳苏黎之所以能够发现它,还是因为她刚刚主动释放出力量去探索这个地方,而她的力量在穿过这四周的墙壁之后,这墙壁之上镶嵌的那些石头,便会开始熠熠生辉。 可以说,在刚刚那个瞬间,所有的石头都在发散着光辉。而唯有这么一枚石头,只是将她的力量吞噬掉一部分,而并非是直接变得熠熠生辉。 其实它只是一直都不易被察觉到而已,可偏偏相柳苏黎是一个心细的丫头,直接就将它发现了。而在发现它以后,白夜也像着它点出一道指芒。 这指芒之中所蕴含着的,显然就是白夜的力量了。不过这也并不是纯粹的力量,而是白夜运用那种古法,做过改变之后的力量。只不过,这石头显然是会与这种力量产生共鸣。 “叮——” 随着一道破碎之声传来,那石头在顷刻之间便发散出璀璨无比的光辉。这光辉是无比刺目的,然而白夜的重瞳比较特殊,对于这种程度的伤害,也能够硬生生的扛下来。 不过,在这石头彻底的碎裂之后,白夜却是看到了,随着那石子碎片的坠落,在那石子的内部,正好有一道仿若水晶一样的晶体显化出来。而这东西,正是白夜真正想要寻找的。 不过紧接着,在白夜两人身后这道石门却是自己碎裂开来。而紧接着,在那石门后面的暗室之中,却是传来一道道璀璨的光辉。那光辉的源头,同样也是一块水晶。 这水晶与白夜刚刚拿到手的水晶明显就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白夜手中的那块是比较完整的,而出现在那暗室之中的水晶,看上去却是比较残缺的。 白夜于此刻伸出手来,另外一块体型稍大的水晶也是来到了他的手中。然而下一刻,他却是将两块水晶按在一起,然后将他刚刚推演出来的力量灌注到那水晶之中去。 随着他的力量不断的灌注到那水晶里,这两块水晶也在散发着愈加强烈的奇异气息。这种气息,就是相柳苏黎之前感受到的众多气息的其中之一。 然而白夜所在意的,却是这水晶之中所蕴藏着的符文。很快,那水晶便在他的手中碎裂掉了,它遗留下来的那些碎片,其实也是在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唯有那些符文,在白夜的手中,始终都不肯消散。不过,随着白夜凝炼出一道道法印,打在这符文之上,却是也有一幕幕光景显化在这半空之中,汇聚成一道光幕。 “这……” “真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 相柳苏黎,还有白夜,在见证了那光幕的演化之后,全部都不禁在惊呼着。因为他们两个,刚刚在一段极其简短的时间里,见证了一个道统,在这秘境世界之中的崛起和衰落。 而这个所谓的道统,却并不是主动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去的存在。说实在的,这样的道统,只不过是因为这秘境的开启,而被迫连同整个宗门之地被卷入到这秘境之中去的。 只是这个道统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事就此衰落,而是顽强的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生存下来,并且领悟着这个世界独有的力量,并且掌控这种力量,最终因为一些事情,才会毁灭。 这其中的事情,说起来也就复杂了。白夜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他所在意的,是这个道统遗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因为那些东西之中隐藏着这个道统那些有关于蒲公英的传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不朽古宗 这个道统名为不朽古宗,在漫长岁月之前还是立足于大荒世界,安神古洲之上的一个道统。可是在这个秘境世界的某一次降临中,这个道统被秘境世界给吞噬了。 这个道统并不能以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因为这个道统之中的修士,非正亦非邪……这个道统的修士,做事情全凭他们的心性。这个道统的修士,他们修行所追求的就是不朽之道。 这所谓的不朽之道,其实说白了,就跟其他的修士所追寻的长生之道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在最开始,那些跟随着自己道统进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也觉得这是一场灾祸。 可是随着他们进入到这秘境之中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却是学会了,该怎样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更好的生存下去。他们的传承,他们修行的法,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着。 这个道统的修士发现了,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蒲公英就是世界力量最好的载体。尽管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存在着众多天材地宝,可是其他的天材地宝,远远不及那些蒲公英。 这也是那个道统之中的修士经过无数次的实践才发现的事情,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创新的修行神通,并且不断地改良,然后再传承下去,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道统之中的修士也习惯了这种安静的生活。他们这些人一直都在追寻着所谓的不朽,他们变幻了生存的地点,也改变了原来的生活方式。 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已经变了,变得和大荒世界之中的其他修士完全不同了。这样的变化,就使得他们再度遇到大荒世界之修士的时候有了不同的态度。 尽管他们原来也是大荒世界的修士,可是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以后,他们也就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了。相比于之前,他们开始习惯安宁,喜欢安静。 他们开始厌恶,厌恶那些外来者,于是这个世界对于那些外来的修士而言就变得更加危险了。而这样的日子,也是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这种日子,后来也就彻底的结束了。 纵然这个道统是名为不朽古宗,它也绝不是真正不朽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后来,这个秘境世界自然也会吞噬一些其他的势力。那些势力刚开始的时候和不朽古宗一样。 可是到了后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有了新势力的存在,纷争、战乱、阴谋诡计……一切该来的东西,该存在的东西,便也就再度接憧而至了。 最终,这所谓的不朽古宗连同其他那几个道统通通都陨灭在他们自己制造的纷争之中。尽管在宗门被毁灭的时候,这些道统之中尚且还有一些人能够苟延残喘。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秘境世界也在变得愈加可怕。这个秘境世界很是诡异,完全不同于大荒世界,这个世界之中,既没有天道存在,也没有天道意志存在。 这个秘境世界拥有的,只是比之大荒世界还要纯粹浓郁的灵气,还有与正常世界十分相近的环境。可那也终不过就是十分相近的环境而已,真要仔细去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更何况,到了后来,这世界的环境也就变得愈加危险了。这当然只能算是秘境世界的变化,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终究只是一个人,不可能与这一整个秘境世界抗衡。 …… 一枚枚符文,自白夜的身边显化而出。而这些符文汇聚到一起,消融为另外一种符文的时候,一些看上去更加古老的符文却是也就会显化出来了。 然而实际上,不论是最开始显化的那些符文,还是那些符文消融之后才显化出来的符文,通通都只是大荒世界之中一些比较古老的通用文字。 这文字之中所记载的,便是不朽古宗的历史。而白夜也是在一段极其简短的时间里,真正的理解,并且知道了,这个道统所经历过的那些往事。 直到后来,当他知晓了所有事情之后,那些符文便不再演化了,而符文演化出来的光幕也是直接消失了,不再有任何要继续演化下去的迹象。 “这样的事情倒是让我没有想到。这大荒世界之中,居然还会有宗门道统有如此经历。不过在这里见证了这样一段过往,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到哪里,我便跟着到哪里。在这里的一切事情便都由你做主吧,我会陪着你的。那么,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呢?是这废墟的其他地方,还是继续探索这座建筑?” 听到白夜那些感叹之言,相柳苏黎不由得笑了笑。不过她给白夜的答复之中。却是没有半分强势的意思。与很多女子不同,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相柳苏黎说的话,就是她的心意。 这其实是很难得的,毕竟世间女子,实在是各有不同。像相柳苏黎这般言语间尽是心中所想的女子,实在是比较少了。不过白夜自己就很是幸运,因为他的红颜基本都是如此的。 “随我来吧。” 白夜沉默片刻,又看了看这条古路,说了一句话,才牵起相柳苏黎的手,开始沿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缓缓的返回。现在的他,对于这废墟之中的种种状况,倒是多了几分了解。 那演化了不朽古宗那片古史的光幕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在了解了它所记载的那些内容之后,不论是白夜自己,还是相柳苏黎,通通都对这方废墟的结构有了很多新的认知。 “我之前领悟的古法,与这不朽古宗的传承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实际上,我所领悟的那些东西与这所谓的不朽古宗,其实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这个我也能够看的出来,其实这不朽古宗现存的那些传承,有很大一部分,说白了也是这不朽古宗之中的那些人通过那蒲公英才明悟出来,创造出来的。” “是啊,那些人只是领悟了新法,却是从未想过,那些新法的源头,也就是那些蒲公英,其实本身就蕴藏着古老的神通术法。而且相比于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原来的要更好。” …… 一簇洁白的火焰在白夜的肩头之上燃烧而起,远远的望去,它更像是一盏古老的明灯。就算是相柳苏黎,也曾在第一眼见到这些火焰的时候,因它的不凡而在心中默默的惊叹过。 可是实际上,这只不过是白夜的道火,而白夜将它凝炼出来也不是为了杀敌,而且为了简单的照明。虽然他的体质,还有相柳苏黎的体质都不差,可是这个时候,明亮一些更好。 在白夜的带领之下,相柳苏黎并没有跟着他离开这座废墟,而是依旧在这古老的建筑之中游荡着。一路之上他们两个都在交流着,基本上,都是在谈起那已经消失的不朽古宗。 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个的谈话反而更像是在论道了。不过白夜在很多时候,都能够让相柳苏黎对他心悦诚服。其实这样也很正常,毕竟,白夜真实的认知,其实还是极为深厚的。 从最为真实的角度出发,如果单单只论及与修行有关的事情,那么相柳苏黎除却修为比白夜高深许多之外,还真的就很少有什么方面能够比的过白夜了。 白夜经历过太多事情了,对于这世间的无尽生灵,他都能够看的通透,对于这世间的万般事情,他也能够看的清楚。而这,就是白夜认知的一部分。 “这些东西,你且收下。虽然我也知道你不缺这样的东西,但是在不久的未来,这些东西是一定用的到的。我有预感,很快,我便会寻到我自己想要寻到的真相了。” “而在那以后,也是你该见见雪儿她们几个的时候了。虽然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有刷的事情发生,不过,距离这一天,是真的没有多远了。所以你这丫头得做好准备了。” 看着白夜递过来的戒指,相柳苏黎原本该想要拒绝的。因为白夜说的没有错,身为相柳一族的圣女,未来的相柳一族族长,她还真的不缺这枚戒指之中的那些天材地宝。 不过,也正是因为白夜那些话,使得她伸出手来,将那枚戒指收下了。如果不是因为白夜说的那些事情,她有极大的可能是要将这枚戒指之中的东西拒绝掉。 她很清楚,相比于她,资质要远胜于她的白夜比她更需要这些东西。一个修士,在成长的过程之中是真的需要很多资源的,这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她原本也是为白夜准备了一些东西的,只不过是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才没有送出。因为她始终都觉得,以她对白夜的了解,白夜有很大的概率,都不会接受的。 而现在,她也依旧没有将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送给白夜,因为她依旧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机会。而明白了白夜想要告诉她的那些事情之后,她便不再推脱什么了。 说实在的,白夜言语之中的雪儿她们,可是她一直都想要见一见的人。关于那几个女子,她在具体的了解过以后,始终都是怀着无比钦佩的态度。当然,其实她也很羡慕她们。 墨夜雪……有关于这个女子,自是不用多说任何事了。对于这个可以为白夜付出一切的人,她只有钦佩,甚至都不敢去羡慕,因为其他的感觉,只会让她心生一种罪恶的感觉。 墨夜雪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相柳苏黎自问,自己处于现如今这种境地中,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她那种程度的。正因如此,对于墨夜雪能在白夜心中无可替代这件事,她无比认同。 就算是把白夜换成她,她也只会比白夜更爱墨夜雪。更何况是白夜本身,相柳苏黎始终都在觉得,白夜对于墨夜雪的感情,是她无法比拟的。可以说,她的心态早就已经改变了。 而对于白夜的其他红颜,她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只不过在钦佩的同时,她也无比的羡慕她们。而她所羡慕的是,那三个女子,能够无所顾忌的去追寻她们的真爱。 她何尝不会渴望这样的事?可是她的理智时刻都在告诉着她,若是想要如此,就必须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如果她任性了,那么她将会迎来的结果,很可能就是相柳一族的灭亡。 不过对于白夜所说中的事情,她同样也是无比重视的。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未来的她,势必要成为这些女子的其中一员。对于自己只能算第五位红颜这种事情,她没什么可说的。 若真的要怪,那就只能怪时间了。谁让她与白夜相遇的如此之晚呢?她看过白夜的记忆,现在她觉得,那个名为荒界的世界也许要比大荒世界更加荒芜,也更加破败。 可是,那三个好姑娘不正是来自于那样的一个世界吗?也许,她若是出生在荒界,就能和白夜更早的相遇了。可这终究只是幻想,一切事,还是要与现实结合的。 而在接过那枚戒指的同时,相柳苏黎从那枚戒指之中,发现了五枚戒指。那五枚戒指倒是形态各异,它们五和,有的是以彼岸花为原型,有的则是以狐狸和真龙,还有蔷薇…… 不过这些戒指的材料都是一样的,通通都是由暗银色的金属熔铸而成。不过这种金属,相柳苏黎自己也不认识。她只是能够从中感受到一阵阵浓郁的灵气,正在不断的涌现翻腾。 而那些戒指之中,则是装满了千奇百怪的东西。有一个戒指里,居然满满的都是一种散发着梨香的奇特食物。而相比于那个戒指,其他的戒指就要正常多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其他的戒指里,除了有大量的天材地宝之外,也还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于这些戒指,相柳苏黎则是郑重的收好了。只不过,还有一枚似乎是留给她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不朽古种 那枚戒指与其他的四枚戒指有所不同,它的造型很是朴素,却也是采用了镂空雕刻的手法进行塑型。仔细看去,也不难看出,这戒指的样式其实就正是九首大蛇的样子。 蛇有九首,是为相柳……很明显,这就是她相柳一族的象征。而当相柳苏黎以自己的神识破除这戒指之中的禁制时,却是从那戒指之中看到了诸多玉简,还有数不胜数的珍味。 那些珍味,是以烤肉居多,却也正好应了她的胃口,可以说,已经足以征服她的胃了。而那些玉简,她不看还好,这一看却又觉得自己仿佛上找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就在她看到那些玉简的一瞬间,当那些玉简所记载的内容被她得知的那一刻,她原本已经建立起来的认知,便开始缓缓的破碎,开始缓缓的崩塌了。 而相比于这些,更为重要的则是,许许多多新的认知,又被她给重新构筑起来。有了这些新的认知之后,她对于修行,却是也有了许许多多新的感悟。 “不要沉迷其中,好姑娘,切勿贪多。” 就在相柳苏黎忍不住,想要让自己整个人的身心都沉浸到那些玉简构筑起来的全新世界之中时,白夜的声音却是响起了。而在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也是重新清醒过来。 在清醒过来之后,相柳苏黎不由得一阵后怕。她很清楚自己刚刚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又有怎样的危险。所以她才会后怕,因为她知道,自己刚刚距离所谓的走火入魔无比之近。 而这无比之近,说是无比之近,其实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就在刚刚,若她真的过分沉浸其中,恐怕她真的会有极大的可能直接陨落了。也幸好,白夜及时的让她清醒过来了。 “白夜……” 清醒过来之后,相柳苏黎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白夜。她看到白夜正在收集着这建筑之中的那些资源。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很多事情,而更多的事情,还是与白夜有关。 相柳苏黎不禁喃喃自语一声,她本来是想要感谢一下白夜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才刚说了一半,她却是停下了。因为她想着,这些资源,她在平时可能都不会看得上眼。 可是,了解过白夜过往的她明白,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让他一次又一次保住了他自己的命。若非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存在,他又怎么可能生存下来? “我又没事,你这是干嘛。” 在这个时候,白夜的表现就有点像他以前那种木头一样的作风了。相柳苏黎的感慨和心里波动,他是真的只察觉到了一点啊。而对于白夜的话,相柳苏黎却是丝毫不在意。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对于白夜这个人,她已经了解到了一定程度。所以对于很多事情,她都不会去计较,因为她知道,自己选中的这个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废墟之中的东西已经被我们收集的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呢?我们又要去找什么呢?你觉得,接下来要去找的线索,会不会和这些已经灭亡的宗门有关系?” “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这不朽古宗之中似乎还有一样已经遗失的秘宝。这宝物号称是不朽古种,按照那个道统自己的传说来看,得古种者,可得新法之本源。” 话说到这里,白夜,还有相柳苏黎,也就通通都陷入到沉默之中。直到这个时刻,他们两个的目标似乎直接就变得异常的明了。不过他们两个也不是做事拖泥带水的人。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自然也就要付诸于行动了。所以白夜两人没有任何过多的停留,在将整个建筑之中有价值的东西全部都弄到手之后,他们便也就直接离开了。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秘境世界之中也曾有道统存在过。” “就是啊,只可惜,那些古老的道统早就已经消失在漫长的岁月中了。” “道友们,这对于我们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机缘,现在就开始感慨万千,似乎早了。” …… 与此同时,亦是有一道道声音在这个秘境世界的各个角落之中响起。那些声音,属于选择留下来的修士。而这些修士,此刻正在那虚无空间之中游荡。 他们不比白夜两人,白夜两人从始至终都是有目标的,也知道该如何去做事情。而他们说是为了机缘而来,可是在真正的寻找过程之中,却也更像是一个个无头苍蝇。 不过这一路走来,他们的收获也的确不小了。至少对于他们自己来说,事情就是这样。只不过,他们现在是将他们已经遇到过的那些遗迹都给探索完了。 不朽古宗的故事,同样也是被他们给得知了。不过他们所得知的故事,倒是没有白夜他们两个得到的那般完全一些。就算是这样,这些人得知的那些故事,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行走,要依靠的又不是知道多少故事,而是实打实的力量,是真正的实力。只不过在很多时候,知道的故事其实就是有用的情报。 “诸位,我们还是继续探索吧。” “机缘,是一定存在的。” “我们探索,我们得到,这就是修行。” “哈哈哈哈,这才是快哉之事。” …… 在一阵阵看似轻松的欢声笑语之中,这一群修士终于也是再度上路了。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所探索过的地方,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了。 在后来,他们同样得知了不朽古种这种东西的存在。不过他们得知的宝物也不止是这一种。还有其他的宝物同样也是他们在意的,也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然而,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每每深入到这虚无空间之中,找寻着他们想要的机缘,他们遇到危险的概率便会变得更大一些。有那么两个人,其实一直在凝视着他们。 他们这些人,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便要被人抹杀了。只是,迄今为止,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是留意到,这虚无空间之中,也开始有蒲公英在缓缓的飘飞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各处异变 在那沉寂一片的虚无空间之中,一切存在都静静的悬浮在原地……除却偶尔响起的谈话之声,在更多的时候,这虚无空间和以前相比都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而那些偶尔才响起的声音,自然也是属于那些外来者。那些修士,他们每时每刻都游荡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然后竭尽全力,在搜寻着他们想要寻找的东西。 而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中,他们这些人也的确是得到了不少有利于他们修行的好东西。只不过,随着他们这些人的到来,这片虚无空间,乃至于是这个秘境世界,都在变化着。 这虚无空间不比外面的秘境世界,就算是发生变化,它也只是会发生一些小的变化。就比如说,这个原本沉寂一片的空间,偶尔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声音响起。 那些声音并不是修士们能够发出的,它听上去很是空灵、悠扬、清脆却并不婉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声音听上去更像是某种器物发出来的声音。 还有那些蒲公英,它们只要出现,便也就足以达到某种数量。而这就造就了一幕奇异的场景……在这个处处都是荒凉景象的虚无空间之中,居然也会有一场洁白的大雪悄然而落。 当然了,实际上,那绝对不可能是雪,只是蒲公英在随着微风四处飘飞而已。说实在的,这样的变化,还真的不会被那些只为机缘修士在意。 那些修士可不知道这些蒲公英到底意味着什么,在那些人看来,这蒲公英的出现,最多也就是象征着这秘境世界又开始变化了。至于这秘境世界到底在怎么变化,他们不懂。 其实他们也不屑于去懂,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在意这些事情。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在这个时候,已经再没有什么事情,要比他们获取那些天材地宝、修行资源还要更加重要了。 “这些年轻人,究竟是在搞什么啊。” 就在那些修士还沉浸于寻宝为他们带来的快感之中时,在距离他们很遥远的一片土地之上,却是正有一个老者喃喃自语。那个老者身边的天地,看上去可并不是十分的太平。 狂风、怒雷、云涌……诸多异象全部都在显化着,甚至就算是地面之上,也有足足几百道通天彻地的飓风出现,时刻都在无情的卷积着这片天地之中的一切。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那些蒲公英也被撕扯成为一片又一片的碎片,为狂风席卷,成为风势的一部分。在怒雷中,这些蒲公英也会有一部分化为灰烬。 也有一些蒲公英,会淹没在涌动不息的云层之中。然而,无论这蒲公英消失了多少,它们在地面之上的数量,却是始终都不曾有过任何减少。 这实在是一幕奇观了,然而更让这个老者惊讶的是,他身在的这片蒲公英之海,却是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守护着他。无论是风暴还是雷霆,通通都不曾伤害过他,因为都被挡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沉思片刻,再度喃喃自语,他心中想法却是已经发生了改变。他之前曾经一度以为,这个世界的异变跟那些进入到那片虚无空间的年轻修士有很大的关系。 可是经过仔细的感受,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他却是发现,那些年轻的修士好像并不具备这样的手段和力量。白夜那小子倒是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可他已经入了虚无空间。 换句话来说,就算是发生异象,也该是那虚无空间之中发生异象才对,这里毕竟是秘境世界的最外面,就算是发生异变,也不该是这样才对。所以想到最后,他也不愿意去想了。 这个老者现在的心态和那些年轻修士倒是有几分相似了,因为他也不在乎这世界是如何变化的。他所在意的,其实也不过就是自家那丫头的安危,还有白夜的安危。 毕竟这两者之中的任意一者出了事,他这边都不会有任何安生日子能过的。可偏偏那两个年轻人在前往那个虚无空间时,还没有让他跟过去……想到这里,那个老者心就沉重了。 他又有些担忧那两个年轻人了,可是转念一想,以那些年轻修士的实力,自家那丫头就算是不怎么认真的出手,恐怕也能够轻而易举的镇压他们所有人吧。 “看的出来,您很担忧他们。” “那是自然,都是不争气的后辈……” 一道声音响起,轻柔中带着几分清脆,还偏偏能够给人以一种空灵不已的感觉。然而此刻,真正能够听到这道声音的人,却是也就只有那个老者自己而已。 而这个老者,原本还在顺话接话,想要将自己心中的那口郁闷之气发泄出来,想要一吐为快。可他话才说了一句,却是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老者不由得四下张望,想要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可无论他怎样去看,又动用了怎样的手段去找寻,他都不能在自己现在身处的那片天地之中看到任何一个人影。 “怎么不继续说了?” 就在这个老者很是诧异,也开始变得戒备起来的时候,那道声音却是再度响起了,而且在响起的同时,在他的面前还出现一道小型的飓风。那飓风不大,也没有力量波动显化。 老者自是无言,纵然他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他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傲视所有人,可他依旧低调的很。哪怕是在这个时候,异变已经发生在他的身边,他也从未想过要展露什么实力。 “我们应该谈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他们两个的婚事。” “啥?” “你家丫头,还有我家小子。” 飓风消散,与此同时,却是也有一个小姑娘显化出来,出现在这老者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年龄不大,乍一看上去,也就是九岁,甚至是十岁出头的样子。 老者循声望去,却是看到,这小姑娘面容洁白,眉毛也是淡色的,拥有挺秀的鼻梁,双唇淡红……单单从面容上来看,这实在是一个十分秀气的姑娘,给人一种精灵古怪的感觉。 除却面容的精致之外,这小姑娘偏偏也拥有着极致的忧伤气质。她的眉宇之间,尽是一种莫名的哀愁,只是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要让人得见了,便也就会因她而心生莫名之哀愁。 她的眼眸之中,偏偏又带有一抹和年龄不相符的深邃。正是这份深邃,让这老者的心一下子就高高的悬起。只是对视一眼这老者便已经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容易应对的角色。 “那就,谈谈吧。” “正合我意。” 相比于这个老者,那个小姑娘的回答还要更加干脆一些。不过这个老者看到那个小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就开始觉得自己已经上了眼前这小姑娘的当了。 可他又想不明白,眼前这一幕到底应该算是怎么回事。这个突然之间出现的小姑娘,一经出现便直接将她要谈的问题摆在明面上,虽然这样的做法的确很是诚恳真挚。 可让老者想不明白的就是,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白夜的什么人。相柳苏黎可是有跟他说过,“修”向来都是孤身一人在这世间进行着独来独往的修行。 而且,他为何又要接受这个小姑娘的谈话要求呢?是因为她的气息和白夜的气息有些莫名的相像吗?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他暂时感受的到,却形容不清楚的莫名原因? 这位老者,他身为相柳一族的族老,此刻是彻底的陷入到迷惘之中。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突然之间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了……而那些事情,他原本还并不知道。 只不过,随着那个小姑娘主动开口,将她的话给一句句的说出来,那个老者脸上的惊讶神色就没有再褪去过。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老者整个人也彻底的安静下来。 这件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通通都只能算是无比荒谬的事,此刻正在悄然发生着。他们这一老一少模样的两个人,随着谈话的进行,正在愈加的了解对方。 渐渐地,这个老者也就发现了,这个同自己对话的小姑娘,她除了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姑娘以外,论起其他的方面,她又哪里应当被算是一个小姑娘? 论谈吐,这个小姑娘的谈吐之中,有些话听起来比他还要具有老气横秋的味道。可他偏偏又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将话说到了关键的点子上,换言之,人家说的对啊。 然而,这位相柳一族的族老,却是并不知道,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小姑娘,如果让白夜看到的话,那么白夜的心境恐怕就要发生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了。 …… 在那相对于这个秘境世界最外围而言相对于比较遥远的虚无空间,被这个小姑娘深深惦念的青年,正盘坐在半空之中,闭着眼睛,身边有众多符文在疯狂的涌动着。 那些符文时刻都在闪烁着明亮的灰白色光辉,那些光辉看着就是无比璀璨的。只是顷刻间,它们便使得这个青年看起来就犹如一颗处身于黑暗之中的明亮星辰一样。 “滚!” 就在众多的符文还在这个青年的身边环绕着,开始以不同的方式进行演化时,这黑暗之中却是出来一声怒吼。而这怒吼声,属于一个女子。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漆黑的光辉在这黑暗中突然乍现,虽然不易被察觉,但是在磅礴的强者气息涌动之间,却是也有一道金色的人影在黑暗之中停滞下来。 “咳咳咳——” 相比于那发出怒吼的女子,这金色人影的气息就显得要虚弱太多了。当然了,论修为的话,这个金色人影本来就赶不上这个女子。而且这个金色人影也没想过,还能遇到这种人。 金色人影,其实是一个男子。这男子看上去还是颇为俊秀的,也很是年轻,一眼看上去还能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只不过,此刻的他却是在剧烈的咳嗽着。 “我,只不过是路过而已!”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黑暗之中,一个熠熠生辉的黑衣女子缓缓向着这个浑身上下皆泛着金色光辉的男子走过来。她的眉宇之间可尽是可怖至极的煞气,这一刻,她的美眸之中,亦是带着强烈的杀气。 黑衣女子的声音响彻在这片空间之中,而此刻,那个男子的脸色也是难堪到了极致。他努力的抬起手,好不容易凝炼出一点仙力,打算先恢复一下伤势。 可惜,随着黑色的光辉在他的身上闪动几下,他好不容易才凝炼出的仙力,也算是彻底的消散了。而且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躯之上也多了一些严重至极的伤势。 “你到底要怎样?” 眼看着自己被人碾压到这种程度,体会到双方的修为差距之后,这个男子也就平静了下来。说实在的,这种无力的感觉,他还真的只在自己那个无良师傅那里体会过。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却是能够凭借她那强横到了极致的实力,硬生生的碾压着他,让他的一切手段都失去应有的效果。而他之所以会招惹上那个女子,还是因为那个青年。 他也是留存下来的众多修士之一。就在刚刚,他离那个青年很远,看到了那个青年。不过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看清,他只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异宝。 所以他就将自己的身法推演到了极致,成功的成为了第一个抵达这个青年身边的人,也超越了当时与他相争的一个修士。可他没有想到,当他满怀希望来到这光辉旁边的时候。 等待着他的,会是这样的一副情景。他在那个时候的确是出手了,因为他想要在第一时间出手,将他想象中的“异宝”抢到手中。可就从那个时候开始,黑衣女子出手了。 她强硬的镇压着一切,动用着属于她的可怕力量,从没有推演过任何神通。只是单单凭借自身的力量。便足以轻而易举的镇压他,现在的他,也不过是承受了她三招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再遇故人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好像都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个女子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蔑视,还有浓郁至极的杀意……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先别杀他。” 然而,就在那个黑衣女子刚刚伸出一根手指,准备以她自己指尖之上的黑光终结这个男子的生命时,却是又有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正属于白夜。 相柳苏黎听到了白夜的声音,自然也就停手了。不过就在她停手的一瞬间,那个男子却是消失在了原地,眼看着这个家伙企图再度逃脱,相柳苏黎自然也准备再度强硬出手。 只不过,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她却是猛然发现自己的周围,不知是何时已经布满了金色的符文。然而这些符文与之前那个时候不同,因为它们似乎并不属于刚刚那个男子。 “道友,你是跑不了的。” 片刻之后,相柳苏黎从诧异的感觉之中警醒过来,而白夜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遍布在此间黑暗里的金色符文也是彻底的消失了。 而将这些金色符文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巨影。这些巨影都是人形的,看上去,还很是模糊,也在无形之中散发着一阵又一阵强横的力量,有迷蒙的雾气弥漫环绕。 那个打扰了白夜修行的男子,却是正被这巨影的大手给握在手中。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倒是不时还会有一阵阵强烈的战力波动爆发开来,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无法挣脱镇压。 他正在被白夜镇压着,而让相柳苏黎微微惊讶的是,这样的手段,白夜以前可是从未展示过。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毕竟现在该被关注的应该是这个男子。 “你与阿金是什么关系?” 这是白夜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让相柳苏黎完全摸不清头绪,也让那个男子一瞬间就楞在了原地。片刻后,那个男子却是也不再挣扎了,他仿佛了认命了一样,沉静下来。 相柳苏黎自然是不懂,她真的不明白,白夜刚才到底在说什么事情。可是她在这个时候并不会去问什么,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如果白夜想让她知道的话,她是一定会知道的。 “你又是谁?不对,我应该换个方式。” “嗯嗯——” “你是荒界之中的谁?我和你很熟吗?” 那个男子的表情也是变得精彩起来,他凝视着白夜,脸上的神情相比于之前要浮夸一些,也要滑稽一些,不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展露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这一刻的他,似乎是真的反客为主了。他在凝视着白夜的同时,也会开口询问,询问白夜一些问题。听到他以这种独特的讲话方式说出来的话,相柳苏黎却是懂了一些事。 虽然她还没有弄明白,眼前这个男子到底跟白夜具有怎样的关系,但她可以确定的是,白夜之所以不杀这家伙,或许与那荒界二字有很大的关系。 荒界……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去过,却是因为白夜这个人,对这个地方颇为向往。因为她真的很想看看,白夜是在怎样的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 “那倒不是很熟,只是认识而已。” “只不过是找你办过事罢了。” 白夜很是沉静,然而他的话,却是又让眼前男子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是很熟了。而且道友,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我也是打了眼,错把您当成了于此处现时的异宝,这才为我自己招来了如此结果。你看,是不是能放我一马。” 男子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是极为灿烂。这一刻的他,始终都凝视着白夜。他的实力倒是不强,可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不小,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说话算数的人,其实还是白夜。 “道友你看,我今天出门吧,带的东西也不多,也就这么一些,现在全部都交给你了,不成敬意,就算是赔罪的礼物了。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出手的,我也可以出手啊。” “既然我们已经打过交道了,那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打架我的确不在行,可是其他的方面,我也不弱。有很多事情我都会做,这你是知道的呀。” “而且,我观道友你的道侣这容颜的确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倾倒众生……嫂子,实话实说,要不您还是说说您的相公,把小弟我给放了吧。杀了我,对你们也没好处。” …… “停停停,停下来。” 与白夜达成一定的共识之后,这个男子却是一改之前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一开始只是试探着跟白夜讲几句话,可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的话却是越讲越多。 一开始的时候,白夜听到他这种讲话风格说出来的话,还有些怀念从前的感觉。可是到了后来,随着这个家伙话越来越多,他却是发现了,这个家伙是把话越说越离谱了。 而且自己身旁的相柳苏黎,不知何时,在听了这个家伙的话以后,那原本满是煞气的俏脸,居然破天荒的红润了许多。虽然白夜知道她这种反应还是因为自己,可他觉得不对劲。 “道友,有何吩咐?” “去给我找不朽之种。” “不朽之种,没问题。” “好,事情解决了。” “等一下,不朽之种?” “对,也叫不朽古种。” 白夜点头如捣蒜,这一刻的他摆出一副笑脸,又凝视着眼前的男子。说实在的,白夜这副样子从外表上看着,还是极为和蔼的。可偏偏他把话说出口后,那个男子直接一个哆嗦。 “您……要不还是饶了我吧。” “苏黎,看见没有,这还是不配合。” 随着白夜这句话说出口,相柳苏黎也就心领神会的放出了自己的一缕气息。而于此刻,那个男子自然也是再度体验到了,他这一生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的感觉。 “你的委托,我接了。” 男子发声,明明很是义正辞严,却还是在隐隐之中展露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而且乍一听上去,还会给人一种受尽了委屈的独特感觉。只是此刻,白夜笑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章 人皆有志又有命 深沉无比的黑暗之中,只有一些陈旧古老的存在会变得熠熠生辉。而除了那极少数的微光之外,在这满是黑暗的虚无空间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光彩。 “快,抓住那个家伙!” “别让他跑了!” “此人与不朽古种有关。”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黑暗之中,而伴随着这一阵阵吼声出现的,则是十几道颜色不同的流光。事实上,这些流光之中的任何一道都相当于一个修士。 然而此刻,这十几个人,却是只能分辨出两个群体。这第一个群体自然就是发出声音的群体,他们足足有十四人之多,而且他们之中更是有四人,是临天境的修为。 除了他们十四人之外,这浩浩汤汤的一群人,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人。而这一个人,便是第二个群体,也是一直都处于被其余的十四人追杀的境地之中。 十几道流光,正在这黑暗之中不停的乱窜着。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这足足十五道流光是时刻不停的在演绎一场追逐之战。只可惜那十四道流光,始终都追不上那道单独的流光。 许久之后,一个年轻男子终于停在了黑暗里。他的身躯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这光辉看上去倒是极为黯淡的,只是很多人都觉得,这个男子的气息其实算不得有多么强横。 那些人的感知使得他们认定,这个男子的修为,最多也就是临天之境中期而已。而他们之中,可是有三位临天境后期的修士,更是有一位临天境圆满的修士。 就算不提那十位化凡境的修士,单单只是这四个人,按理来说,这四人联手也应该足够让他们眼前的这个家伙喝一壶的了。可事实就是,他们十几个人联手,依旧拦不住人家。 “诸位道友,我奉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他们联手,也不是打不过他,就是拦不住他。久而久之,众多的修士也就感觉到了,这个年轻男子的无双身法。而此刻,他的脸上正挂着灿烂的笑,他说话了,却是在劝说他们。 “你……” “小子,做人不要太过于嚣张。” “待我将你擒住,看你还怎么嚣张!” “贼子,休要狂妄!” …… 十四个人之中,大约有那么一半的人在听了那个年轻男子的话之后选择发声。这些人讲话,意在反驳这个年轻男子,然而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为了抒发他们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懑。 若不是因为他们实在是抓不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他们还真的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然而这时候,他们这十几个人里,却是也有人保持着沉默,只是以阴森的眼神凝视年轻男子。 “轰——” 一道道空间崩碎的声音响起,很快,就在这个虚无空间之中,便又有无数的仙气纵横而起,也有仙力涌动,最终撞在一起,相互之间消融着,也抵消着,最终化为乌有。 在那些空间破碎时发出的轰鸣之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十四人之中,至少也有半数之上的人出手了。而没有出手的那几个人,则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可是相比于他们,那个年轻男子的反应能力不知道要比他们快上多少倍。他们这边,众修才刚刚出手,那个年轻男子却是就已经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变幻了百余次位置。 “钥匙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想跟我比速度,你们还差的远。” “记住我的话吧。” “如果你们想要活下去,就不要触犯真正的禁忌。不然的话,有人会取走你们的命。” …… 当这十余个修士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齐齐看到,他们面前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于何时何刻化成了残影。而这片黑暗中所遗留下来的,唯有一些消逝的光点。 “哼!” 一道冷哼之声响起,而与这道冷哼之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道道空间破碎的声音。发出这个声音的人,也是这十四人之中修为最强的人,也就是那个临天境圆满的修士。 此刻,他大概已经可以算是十几个修士之中最为愤怒的一个了。可是在愤怒不已的同时,他又和其他的人一样,只能愤愤不平,而做不了任何事情。 在他看来,那个年轻男子绝对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而且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狡猾阴险、奸诈自负的人。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最开始相遇的时候,还是他求着他们同行的。 可是谁也未曾想到,当他们一起探索了一座又一座遗迹,终于在寻到了一些与那传说之中的不朽古宗颇有关系的物件之时,这个看起来一直都是人畜无害的家伙,就突然变卦了。 在没有真正动手之前,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能发现,原来这个家伙拥有着恐怖至极的身法。在离开之前,这个家伙所说的那些话,有一些的确是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就比如说,身法速度……即便是他们这十几个人之中最强的存在,也无法追上他。然而这些人现在并不知道,也注定想不清楚,那个年轻男子,其实就是在认真的劝说他们。 然而,就在不久之后,当这十几个人又碰到了其他的探索者时,大家聚在一起,在互相防备的同时又展开一番交流,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年轻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诸多修士聚首,谈论起那个年轻男子的时候,却是有人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然而这样的声音,也着实是立刻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和感慨。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对于他们这些“受害者”来说,遭遇到那个年轻男子,的确是一次大灾祸了。诸多修士统计了一下,被这年轻男子夺走的东西,一共是六把钥匙。 而这六把钥匙,也和不朽古宗的传承有关系。对于这些现如今还留存在这个秘境世界的修士们来说,不朽古宗,还有其他的那些道统早就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而对于那不朽古宗的传承,还有那不朽古种,很多的修士都是无比向往的。他们当然渴望得到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在他们的眼中就是所谓的机缘。 “这是我这段时间的战果,按照约定,通通都会交给道友你。先说一下,外面的那些家伙已经对我有所警觉,要夺取剩下的钥匙,恐怕会有些难度。” “如果,我实在是得不到剩下那些钥匙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放我离开。我所修之道,志在游历四方,得天下众宝物,聚气成运,聚宝成道。而且,我真的不会做你的拦路石。” …… 此时此刻,那些被年轻男子坑害的修士们大概就是想破头都想不到,这个被他们恨到只要见面立刻就要拨皮抽骨的家伙,此刻正一脸复杂的立身在一个青年的身旁说着话。 那个青年也是着一身朴素的黑衣,他拥有一头过膝白发,更是还生着一对玉角。这青年正是白夜,而在此刻,当他睁开眼睛时,那个年轻男子的心却也还是高高的悬起了。 “放心吧,只要你那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话,我也不是什么食言的人。” 这是白夜在结束冥想之后给这个年轻男子的唯一答复,而这个年轻男子听到白夜的言语之后,复杂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实在的,他对于白夜还是有过一些了解的。 他的修行方式就像他刚刚所说的那样,是游历四方的。不过他所谓之四方,可不单单是指一个世界,而是诸天万界。这一点,白夜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年轻男子的道是注定要比其他的修士宽阔许多的。不过相应的,他所选择的路也注定无比难走。有许多困难,别人甚至无法想象,而他却要经历。 在诸天万界间游荡,去经历许多事,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完成的。以白夜的眼光,白夜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年轻男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修士。 说实在的,请这种人办事其实还是比较危险的,因为这种人实在是不好掌控。可是现在,尽管从表面上看去,的确是有诸多选择摆在这个年轻男子的面前。 可是,不管是他自己,还是白夜,亦或者是相柳苏黎……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个年轻男子想要活下去的话,那他就没得选择。相柳苏黎的实力,实在是太具有威慑力了。 这个年轻男子是为了他的修行才招惹白夜的,而招惹了别人,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他的身法的确不凡,速度极其之快,可是再快的速度,在面对相柳苏黎时,也难以逾越鸿沟。 这鸿沟,是境界之间的鸿沟,亦是人与人之间的鸿沟,更是绝对的实力差距而造就的鸿沟。对于这个年轻男子来说,这就是他要面对的现实。 “这些东西,你留着吧。” 接过那个年轻男子递过来的戒指,白夜只是从中取出来了六把钥匙。事实上,那戒指之中还有众多的天材地宝,以及一些其他的,看起来就十分不凡的宝物。 可是在取出那六把钥匙之后,白夜毫不犹豫的便将那个戒指又扔到了那个男子的手中。而从下一刻开始,白夜便再度闭上了眼睛,开始了冥想,六把钥匙也是在他面前升腾而起。 “这……” 那年轻男子眼看着白夜做完这些事情,心中不由得感到万分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白夜始终都是一个比他还要黑心的家伙。而他对于白夜的了解,也是来自于自己的化身。 他的那个化身,名字就叫做阿金,的确是 他在荒界遗留留下来的化身。事实上,这样的化身他还有很多,而那些化身,全部都是他故意遗留在各个世界的。 他每到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之中便会留下一段跟他有关的故事。那是故事,亦是因果。为了还清因果,排除一切有可能影响他未来修行的隐患,他便会在离开之时留下化身。 这所谓的化身,其实就是一种分身。这化身,拥有着他来到那个世界之后的记忆,拥有着他的部分实力。那些化身的结局,一般就是顺其自然的接受生老病死。 因为他这个本体的缘故,这个生老病死的过程有可能是无比漫长的过程。不过时间久了,他当初留下的众多化身中,也有许许多多的化身,已经身陨了。 阿金到底是陨落,还是没有陨落,他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他倒是可以感知众多化身所拥有的记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对白夜有所了解。 然而通过阿金的记忆,他也知道,白夜的确是一个不轻易食言的人。若非如此,只怕他在离开白夜和相柳苏黎之后就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按照约定办事。 轻轻的叹息一声之后,这年轻男子还是选择离开了。他的身影,只是在片刻之后,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原地。相柳苏黎于同一时刻,亦是在白夜的身边显化。 她凝视着阿金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白夜。她的眼眸之中也闪烁着疑惑的光辉,而那疑惑,自然也是针对那个年轻男子所产生的疑惑。相比于白夜,她根本就不信任那家伙。 如果不是白夜一再阻拦,如果不是因为她比较相信白夜,只怕这个年轻男子还是要陨落在她的手上的。然而此刻,相柳苏黎也不会去做什么。因为白夜曾经说过先不要杀这家伙。 “这钥匙一共有十二把,但是它们存在于世间,却也只是为了打开同一把锁。这倒是很奇怪,不过我没有看错人,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那家伙至少还会为我们带来三把钥匙。” “那我们……” “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顺便多做一些准备。不过苏黎你要记得,永远不要因为我而轻易摒弃你自己的判断。你的判断,在很多的时候也是无比的重要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忧心忡忡 白夜的声音,始终都在相柳苏黎的耳边回荡着,不知为何,相柳苏黎就是觉得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久久不息。然而白夜的话,偏偏也是在说很重要的事情。 这就让她陷入到沉思之中,也久久不曾言语。然而当她从若有所思中缓缓醒来,却是又看到了白夜的眼睛。从那奇异的重瞳之中,她看到了难言的温柔。 那何尝不是一种深情……直至此刻,相柳苏黎是觉得,她已经越发能够理解,为什么自己喜欢上的这个家伙,身边能够有如此之多的红颜相聚了。 墨夜雪、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这几位绝世佳人陪伴在白夜的身边。而这样的女子,这世间的其他男子就算是只得到一位,恐怕做梦也得笑醒。 可是白夜,这个家伙是直接就拥有四位之多,而且这还没算她。相柳苏黎自问,若白夜对她之情不变,她亦是可以为白夜做到其他那几位红颜的那种程度。 在以前,她或多或少还有些难以理解,白夜的魅力到底都存在于哪些方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陪伴在白夜身边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她却是就有些理解了。 实际上,这就正是一个过程,一个她逐渐理解白夜,了解白夜的过程。然而白夜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却是再度伸出手来,让那六把模样古朴的钥匙在他的手中悬浮着。 一阵阵淡淡的金色光辉自这些钥匙之上浮现,将它们映衬的格外不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些钥匙上面却是也有符文显化出来。而每一把钥匙上面只会显化出一个符文。 六把钥匙,自然也就是六枚符文……只不过,白夜并不是让符文显化出来这么简单。在符文显化出来之后,他又会运用起他自己领悟的那些古法推演,让这些符文开始自行演化。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的面前,便会出现十二枚符文。这十二枚符文之中,有六枚符文看上去比较凝实一些,也有六枚符文看上去比较虚幻一些。 这些符文之中,那些比较凝实的符文,便是经由他已经得到的那六把钥匙为源头,显化出来的。至于另外的六枚,则是他一点一点通过推演显化出来的符文。 “破!” 在吼出声来的同时,白夜豁然起身。他先是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而当他把自己的眼睛再度睁开之时,他的重瞳之中,却是也就有一抹奇异的眸光显化出来。 白夜这是在推演他的重瞳法,而他想要做的,就是堪破这个秘境世界。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运用他所领悟到的那种古法最后,这个世界,还真的在他的眼中化成符文。 只不过,这个世界并不是随便哪个角落都会变化为符文,而是绝大部分都能化作符文,只有那么少数的一小部分,不单单不会化成符文,而且还会在他的眸光之下变得更加凝实。 “这……” 白夜有些迟疑,可是为了尽快找到那把与这些钥匙对应的锁,他还是在坚持着。他真的想要找到那把锁头,因为根据种种迹象,还有诸多因素而言,这都是他找到真相的关键。 时间始终都在流逝着,可是白夜,随着不断的探索,却是就立身在原地。相柳苏黎看到白夜如此,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该做怎样的事,所以下一刻,白夜便从黑暗之中消失了。 不过白夜当然不是真的消失,这只不过是相柳苏黎动用秘法,将白夜隐藏起来而已。当然,她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可不想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打扰白夜。 然而白夜却是一直都在找寻着,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得见了许多景象,而这些景象,都是别人不曾领略到过,偏偏又实实在在的,真正能够被称得上是壮观的景象。 只不过他所看到的这些东西,还真的不是他真正想要去找的东西,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在寻找着。时间也一直在流逝,从一息两息,到一天两天。 尽管白夜自己也做好了准备,自己也知道这恐怕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还是想到了很多事,而这众多的事情中,最让他心急的,就是雨凌薇的事。 这段时间以来,他倒是为她提供了足够的物质给养。可那终究只是她所需要的资源,只是物质层面上的。他所担心的,其实还是精神层面上的缺失……那不是轻易就能弥补的。 可是此刻,一个奇迹也在他的面前缓缓展露。那个按理来说永远都不可能回来的人,她好像真的回来了。那尘封的情感也在涌动,在没有见到真相前,他又怎么能够轻言放弃? “道友,这是另外的四把钥匙。” 第十五天的时候,一道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而白夜也终于结束了这段长达十五天的莫名修行,相柳苏黎也解开她的隐藏秘术,让白夜在那个年轻男子的面前显化出身形来。 “另外两把,就不用你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已经将那个年轻男子准备的四把钥匙接了过来。而与此同时,他亦是扔给了这个男子一个戒指。那个男子的脸色,原本还是苍白至极的。 大概是因为经历了激烈的战斗,或者是负伤严重的缘故。可是这个男子在看到那戒指里面的东西之后,却是立刻就向白夜做了一个阿金同款的笑容。 在做出这笑容的同时,他也带着白夜的给予之物消失在白夜的眼前。尽管他看上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何,他这副样子看上去还是有些滑稽,尤其是那种解脱感。 “苏黎,我们走,该动身了。” “好。” 相柳苏黎轻轻的言语着,她主动伸出手来握住白夜的手。然后又通过两人之间的血脉联系,将自己的力量加持在白夜的身上。而白夜在得到力量的加持之后,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不曾归来 “燕师姐,你说修他会不会出事啊?” “都已经去了这么久了,唉……” “修兄弟,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一定要相信,他是吉人天相。” …… 白茫茫的晨雾正是最为浓郁的时候,朝阳的光辉虽然格外璀璨,可是在这个时候,尽管这份光辉能够穿透云层的阻隔,却也是不能穿透那茫茫大雾。 每日清晨,正是清风书院灵气最为浓郁最为纯粹的时候,按理来说,每天的这个时候,清风书院的众多弟子,都应该更加用心的沉浸在修行之中才对。 可是今天,清风书院之中,却是有很多弟子都没有选择像往日那样修行。他们齐齐的聚在一方空旷的论道场之中,时而低声的谈论什么,时而又沉静下来,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于此刻,这人群之中,亦是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男男女女的聚在一起,也成为了这人群的一部分。他们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看上去都像是在等待什么事的发生。 也不止是他们,在场的其他修士,有的时候也会抬头望天,眼神之中显露着些许期盼的神采。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这些人期待之中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发生。 正是因为如此,有很多人的脸上才会展露出一抹愁容。在那个小群体之中,一个银装女子始终沉默。今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些前往秘境的弟子,回到清风书院的日子。 按理来说,到了这个时候,清风书院的仙船应该已经归来了才对。可是他们这些牵挂故友的人,在此久久等候,却是并不能得见任何那些人已经归来的端倪。 修士修行,讲求经历千难万险,生生死死不过常有之事。道理的确是这样的道理,可是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当事情发生在他们朋友身上时,他们还是想着,能帮衬就帮衬一下。 修士修行,讲求磨砺心性,最好是能够做到传说中的太上忘情,彻底断绝自己与外界因果再生瓜葛的联系,这样的话,修行之时势必能够事半功倍。 可是古往今来,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修士实在是少之又少。每一个修士都喊着,他们可以不去妄动感情,不让心中有情绪滋生出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目标也会崩塌。 “终于回来了,快看!” “那是我清风书院的仙船!” “不知此行,又成就了多少人。” …… 时间始终都在流逝着,而众多的修士也一直都在翘首以待。终于,就在晨雾完全散去,那朝阳也不再是朝阳,而是成为一轮烈阳的时候,天穹之上,开始有一个漆黑的物体显现。 那是一艘巨船,它犹如是众多山岳组合到一起才构成的庞然大物一样,只是远远的望去,也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它那直挂云帆破云天的雄伟之姿。 而于这一刻,众多清风书院的修士虽然与这巨船相隔甚远,可是他们,却是仍旧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巨船的样子。只不过,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开始大声的谈论、喧哗。 直到巨船着陆的前一刻,这众多修士的内心之中,还满是期待的狂潮。可是在这巨船着陆之后,那众多的修士之中,即便有许多人直接化期盼为惊喜。 可还是有一些人,心中的狂潮直接散落消弭,最终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一个个修士自那艘巨船之上缓缓的走出,犹如溪流一样涌入到茫茫人海之中,这场面也就一片喧哗了。 “修,终究还是没有回来吗?”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会如此?他明明是那般的……” “唉……修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时间长了,就算是一片茫茫人海,也还是渐渐的消散了。而就在这些人该离开的全部都离开之后,燕文鸳她们,还有卓羽他们,也依旧没有离开。 简灵、易寒还有孔白他们,此刻皆是在喃喃自语着。他们忍不住,一想起那个存在于往日的青年,心中便会涌动出一阵酸楚之感。所以他们才会发出这样的叹息之声。 然而,直到那艘大船被人以神通收回,他们这几个人终究也还是没能看到白夜的影子。最终,他们还是不甘心的离开了。只是这好不容易的相聚一次,却是成了白夜的追思之会。 “这个小木屋,我们就不要动了。” “回头,我会去申请一下,这样的话,就算以后还有新人加入宗门,也不会把这块地方分给新人。故友不归,我们总归是要为他做些事情才是。” …… 夕阳西下,这一幕天象,更是如血般的引人注目。在这个时候,那好不容易放下手头诸事的众人也还是没有散去,他们取出了众多仙酒,心中已经在盘算,真的打算要大醉一场。 “这些酒,还是留下吧。” 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人指着那众酒之中一部分看上去比较平凡的酒,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伴随着这人出声,众人循声望去,倒是也认出来了,那些酒正是白夜酿造的酒。 在他们的心中,这已经等同于,就是修的遗物了,的确值得珍藏,更应该被他们珍藏起来。可是这些神伤不已的人,却是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他们正在想的人其实还活在世上。 …… “贼子休走!把东西留下!” “你这贼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留下命吧,你不可能离开。”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那方秘境世界的虚无之中。阵阵光彩,照亮了那片虚无空间的无尽黑暗,当然这也只不过就是暂时的事情。这些光彩,只不过是因为很多修士推演神通而生。 当神通被引动,发挥出本来应该具有的威能之后,随着神通的消逝,神通所散发出来的光辉,也会一同的消逝。而此刻,在这黑暗之中,也正在上演着一幕追逐的戏份。 还是之前的那群人,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人数还要更多一些。上一次,这些人碰到那个年轻男子之后,他们也才仅仅只有十四个人而已,而这一次,他们已经有三十人。 他们之中,有二十二位化凡境的修士,至于其他的修士,则全部都是临天境的修士。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这个群体的战力,还是十分恐怖的。 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是三十个人追着一个人。而且那一个人,似乎还只是一个化凡境的修士。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三十个人才会如此之愤怒。 他们之中,原本已经碰到过那个年轻男子的十四个人实在是想不通啊。那个年轻男子的实力的确不如他们,可是人家的身法无双,那个时候,能让他们这十四人断了腿也追不上。 然而眼前这个正在被他们狂追不舍的家伙似乎并不具有那样的身法,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们三十人的围追堵截之下,那个家伙也终于停下了,看样子是不准备在继续逃了。 “谁跟你们说,我要逃了?” 一道声音响起,正属于那个被他们一路追杀的家伙。而听到这样的话,三十个人,无一不是立刻就怒火中烧,准备直接动手,以最为认真的态度展开大战。 然而,当那个人的身上泛点灰白色的黯淡光辉,他们才算是看清了这个家伙的样子。黑衣、白发、重瞳……于是这些人彻底的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们死死的凝视着那个身影。这个人,别人可能真的不认识,可是他们认识啊,因为在不久之前,这个人完全就是这秘境世界之中,那个最为恐怖的传说。 “黑衣,你居然没有选择离开。” “怎么,只允许你们留下吗?”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出声,然而他的话却是将众人皆有的那份震撼之感表达了出来。于此刻,他们三十个人的心情其实差不多,相比于那个籍籍无名的年轻男子,眼前人更恐怖。 这是他们公认的事情,因为眼前这个人的种种战绩就存在于他们的心中。即便他们这些人之中,还没有人见识过眼前这个人的真实战力,可是与这个人有关的传闻,都太可怕了。 然而此刻,那个人却在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正在经历怎样的事,这些人看了眼前这个家伙如此姿态,恐怕还真的会以为,这是旧友相聚,故人重逢。 不过,就算是听到了这个人反问他们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也没有多少人萌生退意。在他们看来,眼前人注定会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可若是因为敌人强大,就萌生出退缩之意的话,那他们觉得,他们真的不配那所谓的修士之名,仙修之称。更何况,他们的人数也不少,他们觉得他们未必就一定会失败。 然而他们又哪里知道,在这秘境世界之中闯下赫赫凶名的人只不过是白夜的一道分身。若非是为了让相柳苏黎认识到最为真实的自己以便她作出抉择,白夜并不会这样做。 以自己的本相行走在这世间,其实才应该是那个时候的白夜作出的选择。可是为了相柳苏黎,为了能够以最为接近完美的方式解决问题,白夜还是选择了相柳之法,选择了分身。 “你们很有趣,但是很可惜,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们三息时间。” 白夜的声音在这一刻无比的嘹亮,他的重瞳之中有神采涌现,可是任何人一眼望去,也都只能从这神采之中看到满满的战意。而在说过话之后,他更是笑了起来,笑的无比爽朗。 “那就战吧。” 众多的修士也没有废话,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谁,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总而言之,在这句话被说出来之后,一场大战便也就彻底的拉开了帷幕。 “轰——” 随着一道道仿若雷霆降世的爆鸣之声响彻在这片黑暗之中,仙气就仿若是无穷无尽的一样,彻底的弥漫开来,涌动开来。而此刻在弥漫的,也不止是只有仙气。 这支队伍里,也还有着足足八个临天之境的修士。临天境,可不同于化凡境。如果说化凡的修,就是到过山顶的仙下了山,变成了人的话,那么临天,就是下山的人再度上山。 人,上山为仙。 仙,下山为人。 这是一个契机,也是为众多修士所承认的真理。如果说化凡就是以这种各样适合自己的方式解放自己,让自己再归平凡,从而掌握那种本真的自我,找到方向的话。 那么临天,就是让自己从平凡之中再度崛起,以最为不凡的姿态前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路高歌,是一路之猛进,只有真正不凡者方才能够使得仙气化为仙力。 所以此刻,推演神通的众修之中,有人手握日月,举手投足之间,便已经使得一轮烈阳和皓月出现,然后向着白夜镇压而来。这出手的人正是一个临天修,这就是他的不凡显化。 还有的人,居然直接身化万道雷光,雷光化为光华,又化雷霆,最终集聚在一起,以可怖至极偏偏也无穷无尽的雷道之力向白夜发起攻伐,可以说,这个临天修真的带来了雷电。 而这,还仅仅只是那八个临天修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他们的实力可怕,手段也是众多,像这样的攻伐方式他们还有许多种,而在对决之中,这些都只能一一展现。 相比于这八个修士,那其余的二十二位修士在出手的时候就显得要平静的多,他们的手段一般都显得要更加平凡一些,比如说那几位剑修,他们出剑,那就是真的出剑。 他们的剑就是简简单单的剑,也是最为直接的剑。这样的剑道之中,展露着一种朴实无华的真意,可这样的真意也是足够可怕的,也足够锋锐,足以让白夜感到难言的痛苦。 然而此刻,在不断交战的过程之中,他们也会认识到,这个白发青年,他的可怕之处到底在于何处。那种足以经历一切神通轰杀的可怖体魄,那种坚韧不拔的可怖意志……一切迹象都在显露,这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敌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猎杀时刻 然而,当那些修士通过一次次激烈的交锋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时,其实已经晚了。当他们之中有人开始陨落,而有的人又开始准备跑路时,一幕血色的世界,已经将他们笼罩。 “血苍穹。” 白夜的声音在他们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在这一刻,所有活着的人都觉得,那个可怖至极的家伙,他正在自己的耳边低语着。可是实际上,他们又根本不知道白夜的位置。 此刻的他们,仿佛是真的已经离开了那个秘境世界。在他们的身边有血色的雾霭在缓缓的弥漫着,一种死寂、空旷、腐朽的感觉自他们的心中油然而生。 此刻的他们只感到了无尽的荒凉,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场梦一样。可偏偏这场梦,它不管怎么看,都是无比真实的。于这一刻,更是有许多人,都开始推演更强的神通。 他们皆已经猜测出来,白夜施展了一个大神通,其目的就是为了要将他们困顿在这里。而以他们往常的经验,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对付这种神通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力破力。 这世界也许真的足够可怕,可是此刻,也仍旧有很多人都在坚信,只要他们的攻势足够强横,这方诡异而又可怕的世界便困不住他们了。事实上他们这样的想法还真的有点正确。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们纵然有这样的想法又能如何?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血苍穹不过是白夜重瞳法众多的演化形式之一,如果白夜想,他还有其他的,更为可怕的手段。 “万灭生。” 就在那些修士推演了一道道强大的神通轰击着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造成毁灭之时,白夜的声音却是再度自他们的耳边出现,同样也是一次低语。 不同的是,这一次众多的修士已经变得更加毛骨悚然了。心中的荒凉之意更甚从前时,他们不由得慌乱了几分,可是在慌乱不已的同时,他们推演出来的神通却也是更加可怖了。 “轰轰轰轰——” 原本,像这样的轰鸣之声应当是不绝于耳的。然而,就在那种仿若低语的声音第二次出现了之后,众多的修士就发现,他们之中,有的同伴正是莫名奇妙的陨落着。 在这片荒凉死寂的天地中,层层血色雾霭之下,荒芜腐朽的大地之上……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这些修士在这个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多想,只是在某个时刻,就莫名的迎来死亡。 众多的修士,只能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感受到他们的同伴正在陨落,而且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就比如说,前一刻他们的同伴还和他们站在一起,或者是在距离不远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们的同伴还没有陨落,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甚至还在推演神通。可是不知为何,他们的同伴便陨落了,死亡来的无比突然,他们的同伴,直接化成了灰烬。 “狰狞现。” 轰鸣之声渐渐变得微弱,因为正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在陨落着。而于此刻,白夜的身形也终于在群修之中显化出来。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低语了。 他开始以正常的语调讲话,只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纵然白夜把话说的再正常,也照样有人会觉得他很可怖。而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问题,只有死人才明白。 现如今,这场面上还剩下十二个修士。这其中,还有四个临天境的修士,以及八个化凡领的修士,至于那十八个修士,则是已经彻底的陨落了。 “锵锵锵锵——” 当整个场面都变得寂静一片,所有的幸存者都想着要节省力量,准备在诡异之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然后奋起反击的时候,却是很突兀的就有一阵阵挫锵有力的铁锁摩擦之声响起。 而于那一刻,所有人都从血色的雾霭之中看到了一对骨链。那森森白骨,若是放在从前他们绝对不会在意,因为他们认定他们自己就是这天地间最为不凡的存在。 可是此刻,他们已经觉得这骨链无比恐怖了。然而这骨链的目标却并不是他们,当他们做好准备,要以自己最后剩下的力量奋起反击之时,那些骨链却是掠过了他们。 “求你放过我!”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 …… 一道道极为轻微的哀嚎之声响起,直至此刻,十二个幸存下来的修士才算看清,原来那些骨链勾中的,其实是一道道虚弱至极的残魂断魄。而在不久之前,那还是他们的同伴呢。 只是此刻,那些残魂正在哀嚎着,轻微的声音中满是绝望的情绪。不过就在这些声音响起之后,十二个修士之中,却是接连有好几个修士,身上燃起了奇异的火焰。 这一刻的他们,手持自己的兵器,或者是赤手空拳,亦或者是推演着神通术法,总而言之,就是用尽所有的力量,在发动着,最为可怕的,也是最后的放手一搏。 “陨仙途。” 就在那一道道看上去可怕至极的攻势,即将轰杀到白夜的时候,随着白夜发出最后一道声音,一道闪烁着紫色光辉的身影,却是在白夜的面前一闪而过。 让所有修士感到无言,而又无比绝望的事情是,当这紫色的影子在他们的面前出现时,他们的攻势居然就被抵挡下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体内的力量,居然也在极速流失。 而直到身死道消、灵魂陨灭,这个世界上再无任何与他们有关的痕迹之时,两个身着一袭黑袍的女子,才手持骨制勾镰,以婀娜之形体出现在白夜身边。 至于那道闪烁着紫光的黑影,则是一只形似螳螂的生灵。此刻的它赫然是在向白夜兴奋的嘶鸣着,声音听起来也极为悦耳。于此刻,血色的世界消失,一个黑衣女子也出现了。 “狰,狞,还有你这小家伙,回去吧。” “遵命。” “遵命。” “吱吱吱吱——”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那些身影也都消失了,这无尽黑暗之中,唯独剩下白夜,还有身着一袭黑衣的相柳苏黎。而此刻的白夜,却是一副大汗淋漓,伤势不轻的样子。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佳人之礼 眼看着相柳苏黎出现在眼前,白夜也只是向着面前的佳人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言语些什么,只是看了相柳苏黎一眼,而在看过这一眼之后,白夜便也就伸出手来。 整整齐齐的符文自白夜的手中出现,仿佛是因为又多了一个同伴,所以这些符文散发出来的光辉,于此刻又强盛了许多。而且它们的气息相比于之前也有大变化,堪称天差地别。 “还差最后一把钥匙,对吗?” “嗯。” 相柳苏黎的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而白夜在听到她的话以后,也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点了点头。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相柳苏黎居然直接就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而当她的手掌摊开的那一刻,白夜也看到了,她的手中赫然有一把钥匙存在。那钥匙的造型很是古朴,一看上去就能让人知道,这已经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的老物件了。 可是这枚钥匙,正是白夜接下来要去寻找的最后一枚钥匙。刚刚的他经历了一场苦战,他原本以为,相柳苏黎是默契的在暗处观察,是不想打扰他的修行,顺便顾及他的安全。 而实际上,他在战斗的时候,也察觉到了相柳苏黎的气息。所以那个时候,他一直都以为相柳苏黎就在附近,只不过是那种场面让他们没有出手的必要而已。 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不知不觉间,相柳苏黎居然就已经完成了这样的事。这最后一把钥匙的所在之地他倒是已经推演出来了,只不过是没有前往而已。 “我就知道你需要这东西,虽然你用来找寻这些东西的古法我并不是很懂,但是前些日子,你推演古法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我通过我族秘法,却是也可以找到这东西的位置。” “原本,看着你与那些家伙战斗,我本来也是打算要帮助你。可是后来想想,以你的修行之道,我若出手,可能就不是帮你了。所以我就想,能不能在别的地方帮到你……” “苏黎,谢谢。” “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的。” 相柳苏黎的话还没有讲完,她整个人便已经被白夜给拥入怀中。虽然白夜表现的极为平静,但是在他那句道谢的话里,相柳苏黎还是听出了一种震颤之感。 尽管这种感觉十分微弱,而且也只是存在了一瞬间,一瞬间之后便彻底的消失了。可对于她来说,想要捕捉到这样的细节,本来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过,就在她微微抬起头又看到白夜的时候,她却是从对方的重瞳之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神采。她感觉白夜的眼神里其实蕴含着很多的东西,比如说感动,还有奇异的炽烈之感。 她并不知道,那一抹炽烈就是爱恋。因为她对感情的经历,完全就是一片空白。而相比于她,白夜多多少少也是经历过感情洗礼的人了,所以在某些时候白夜能很好的表达情感。 “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这把钥匙的?” “寻了好几个地方,杀了许多拦路者。” 轻轻松开怀中佳人,白夜还是将自己的疑惑在这个时候表达出来。他凝视着眼前的黑衣女子,问了问题。然而在得到答案之后,却是觉得相柳苏黎这样做还真的是对的她的性格。 其实白夜在和相柳苏黎交流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能够感受的到,这姑娘的性格还是有点强势的。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她面对的人是自己的缘故,才不再强势,而是变得柔情似水。 “以后不要再孤身一人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虽然你这份独特的礼物,的确让我高兴不已,但是相比于这些东西,你更重要。你若是出了事,我又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呢。” “好。” “这才是我的苏黎。” “好了,你快开始推演吧。”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相柳苏黎自己也发现了,在和白夜的相处中,在听到白夜的某些话语之时,她的那颗道心便会产生奇妙的变化,可以说是悸动不已。 不过这种变化对于她而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道心悸动时,她就会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会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力量,而且那力量无比强大,还是真实存在。 只不过,她并不能掌控那种力量,就如同她掌控不了自己的情感一样。这种力量似乎就是她内心情感波动的显化,她的情绪有大波动时,这力量便会出现,反之则不会出现。 “叮——” 白夜无言,在相柳苏黎说完那催促的话之后,他便开始尝试着进行推演了。而这一次推演也注定不同于之前那几次的推演,因为十二把钥匙之中蕴藏的符文,终于再度聚到一起。 而此刻,那第十二把钥匙也和第十一把钥匙一样,化作灰烬,消失在白夜的手中。将那把钥匙取而代之的就是一枚符文,那符文闪烁着的,是璀璨万分的光彩。 而相比于这符文的光彩,白夜更为在意这符文之中蕴含的真意。这些真意,一共有十二段,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个体,让人感受上去仿佛都是一种独特的法。 可是实际上,只有这十二段真意整整齐齐的聚拢到一起,彻底的融合,才是那把找到不朽古中的,真正的钥匙。而于这一刻,白夜推演了那种与这秘境世界有关的古法。 而除却这种古法之外,白夜甚至还推演了那不朽古宗的传承神通。他这样做倒不是为了修行什么古法,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找到那枚传说之中的不朽古种而已。 这不朽古种,与这个世界的蒲公英有莫大的关联。而蒲公英在白夜的因果之中,就代表了那个人。种种因素,种种迹象,白夜是一直都有考虑的。 可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思考,经历了无数次的考虑之后,白夜还是发现,一切迹象,都将问题的关键,指向了那枚不朽古种。而在白夜的推演之下,十二枚符文已经化成了水滴。 当然了,这其实也就只是形态上的转换而已。白夜倒是不会在意这样的表象之事,不过随着这些符文的形态变化的仿若水滴之后,在这虚无空间之中,却是立刻有轰鸣之声响起。 “轰轰轰轰轰——” 那是一道道震动寰宇的轰鸣之声,随着这些声音一起出现的,赫然就是一道道通天彻地的光柱。那些光柱,全部都散发着璀璨至极的光辉,哪怕只是远远的望去,也会觉得刺目。 这样的光柱,足足出现了九百七十二道之多,以至于整个虚无空间都被这些光柱散发出来的光辉给照亮了。黑暗,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变得无处可藏了。 而当那些轰鸣之声正渐渐变得微弱下来的时候,亦是有着一道道古老的诵经之声在这个虚无空间的诸多角落之中缓缓响起。于这个时候,那些光柱散发出来的光辉是愈加璀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剧烈的灵气涌动!” “是有什么异宝出世吗?”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一道道声音在这个虚无空间的各处角落之中响起,于这一刻,那些还存活在这虚无空间之中的探索者们,才算是发现这声势浩大的异象。然而这一刻,他们却是只能发出惊呼声。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也察觉到了,当初那些和他们一样的,选择留下来的人们,有很多人好像都已经陨落的差不多了。而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已经可以算是幸运的人了。 而在他们之中,也是流传着种种传闻。只不过那些传闻一被人听上去,大多都会让人觉得,很是奇怪、很是诡异……总而言之,就是可怕的很。 而且,那些传闻之中的绝大多数传闻,都与所谓的“黑衣”有关。这黑衣,说白了自然也就是白夜了。只不过,那些人一直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白夜的真实身份。 他们只知道,有那么一个无比恐怖的人始终都潜藏在暗处,就像是一个捕食者一样,在盯着他们,似乎是想要猎杀他们。而他们,就是众人中那一部分比较幸运的人。 “真是想不到,会有这么壮观。” “若是放在以前,我恐怕……” “唉,算了。没有这个实力啊。” 与此同时,亦是有一个年轻男子于这个虚无的空间中显化了身形。与那些只会惊叹和震惊之人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年轻男子的脸上始终都显露着一抹苦笑。 而他的话里,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沧桑之感,无奈之感。不过,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所表达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一次就是他技不如人,所以也就只能甘拜下风。 “苏黎,我们走吧。” “走吧,我陪着你。” 白夜的声音响起,相柳苏黎的声音也会立刻响起。而于这一刻,相柳苏黎的身上也出现了漆黑的光华,那光华无比深邃,却也只是出现了片刻时间。 因为片刻时间之后,相柳苏黎赫然就已经化成了一条白蛇。那白蛇的体型不大,和她之前变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而那唯一的区别,可能也就在于某些细节方面了。 相比于以前的变化,这个时候,她再度化成小蛇的模样,头上已经多了许多棱角,而身躯之上,更是多了许多暗金色的纹路,在那些光柱光华的映衬之下,更是熠熠生辉。 此刻的她,赫然就盘踞匍匐在白夜的身上了。不过这也的确是最为合适的一种方式,白夜即将去接触那不朽古种,接下来还不知道到底要发生怎样的事情。 为了以往万一,或者说是面对一些突发的事情,她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在白夜的身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而在她变化完成之后,白夜也出发了。 只见此刻的白夜脚踏空间,抬脚间,每一步都会在这片空间之上留下一株青色莲,眨眼间,他自己踏出百步,而这空间之中自然也就留下了百株青色莲花。 “不朽?” 千余步之后,白夜停滞片刻,又面带笑容的喃喃自语一句。那是一句反问,无人知,白夜到底在问谁,也无人知,白夜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只是,此刻有很多人听见了这声音。 只不过,那些修士就算是听到了这声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这一刻的他们,已经注定成为见证者。不朽古种已经算是彻底的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然而,也只有陪伴着白夜,随着白夜一起同行的相柳苏黎,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那些光柱光华之中蕴藏着的,所谓的“不朽”真意,还有白夜在面对这真意时,发自内心的不屑。 不过除却这种不屑之外,她还从白夜的身上感到了一种沧桑至极的独特感觉。就仿佛这世间的一切事都应该是如此的一样,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让她诧异,却也莫名的认同。 然而相比于她,白夜却是真真切切的想起来了,他在过往中经历过的那些人,还有事。古往今来,有多少生灵,为了修行,赫然前赴后继、不顾一切。 可是到头来,这些生灵又得到什么?是长生?还是所谓的不朽?不,那些生灵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它们之中,绝大多数个体的修行到头来就是一场空,空的仿若是大梦一场。 长生、不朽……或许是真的存在着。可是在白夜看来,若争得长生与不朽,亦或者是所谓的逍遥时,已经失去了原本珍视的所有,那么这所谓的得道,其实还不如不得。 “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再度响起,于这一刻白夜终于走到了那些光柱的中心地带,而那些散落在这个空间各个角落之中的修士,也终于再一次看到了白夜。 他们自然是要议论,是要猜测。可是这一刻,已经有强力的灵气风暴爆发开来,那莫名可怖的气息,还有可怕至极的灵压,都在提醒着他们,他们这些人只能待在原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诸多异象 那些幸存下来的修士,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在他们眼前的震撼一幕,心中的震撼之感早就已经强烈到无可复加了。这些人的心,其实早就已经躁动不安了。 这一刻,他们其实很想动身,很想出手去争夺那份资源。可是他们这些人,就不要说那些化凡之境的修士了,纵然是临天境的修士又能如何?想要动身,那也要能动才行啊。 他们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完全就是寸步难行的,想要去争夺,他们第一个需要去想的问题不是如何同白夜展开一场血战,也不是动用怎样的手段击杀白夜。 他们需要想的第一个问题,其实是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恐怖至极的压迫力。而就在他们这些人的凝视之下,那个身着黑衣,有白蛇相伴的青年,他开始凝结古老的法印。 实际上,这些法印都是白夜刚刚开创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是融合了那种古法,还有不朽古宗的传承,所以这法印看上去才会如此的古老,给人以一种古老至极的感觉。 然而,随着白夜将一道道法印打向这片虚空,还真的有一道道光纹,自这片虚空之中显化出形体来。而白夜整个人也在这种推演之中变得愈加璀璨了,他的身上开始涌现光华。 “聚!” 白夜发出一声怒吼,震动了整片空间。一道道裂痕,瞬间就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如此情景,着实是让众多修士觉得,如果那个家伙再发出一声怒吼,就足以让整片空间碎裂了。 可是随着白夜的这道怒吼之声在这片空间之中激荡开来,那些贯彻在这片空间之中的璀璨光柱,居然直接就移动起来,开始向着白夜冲撞而去。 片刻之后,白夜居然直接就被这些光柱给彻底的淹没了。不过这些光柱并没有直接就撞到一起,而是如白夜言语中所说的那样聚合在一起,这之后,那些光柱开始轮转。 “融!” 白夜再度怒吼,更多的空间裂痕显化出来了。众多的修士于这一刻终于不能平静了,他们的眼神之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之意,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来,可是所见所闻又让他们沉默。 而那些光柱却是开始飞速的轮转开来,只是片刻的时间,便化成了一道道通天彻地的光轮。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嗡鸣之声响起,那些光柱也终于融合为一片光华。 当那些光华渐渐黯淡下来的时候,能够得见这个过程的任何一个修士,都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当这些人从震撼中清醒过来时,才会惊奇的发现他们对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 “现。” 这一次,白夜没有怒吼。他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而已。可偏偏就是这一个字,便已经是一句话,一句足以让整片空间再度产生巨大变化的话。 “轰隆隆——” 轰然巨响震动寰宇,仿若雷鸣,又仿若是自远天响起的古老诵歌。然而,无论这声音是怎样的声音。于这一刻,那些光华彻底的黯淡下去,白夜的身边,也只剩下十二道光柱。 之前那九百多道光柱已经可以算是彻底的消失了,而将这些光柱给取而代之的,就是十二道光柱,从这一点上来看,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 可是也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他想要完成的事情,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就只剩下等待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时间也始终都在流逝着。 而他,则是伸出手来,看样子仿佛是又要做什么事。可是实际上,他只是在等,而那十二道光柱,它们是自己碎裂开来,化成碎片来到了他的手上。 当所有的光华都再度逝去,只有白夜手中的光柱碎片聚合成的球体还在散发出光辉时,一种光华黯淡的火焰,却是也自己将这些碎片燃烧起来。 最终,一个类似于黑洞的存在自白夜的手上诞生了。而片刻之后,众多修士惊奇的发现,刚刚那种压迫着他们的压迫力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这也就是在说,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抢夺白夜机缘的机会了。可是哪怕失去这份压迫力,他们这些人也还是停在了原地。虽然他们都看得出来,那就是一个化凡境的修士。 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他们所看到的,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化凡境修士吗?这个白发青年所爆发出来的实力,那是一个化凡境修士可以具有的? 许多人,都已经在怀疑人生了。而他们所怀疑的,就是自己这大半生的修行,所换来的道果,难道是通通都喂了狗?他们想不明白这种事情,却也在深深的忌惮白夜的实力。 然而,绝大多数的人不想动手,又不代表真的没有人动手。于这一刻,在白夜的四面八方,还真的有一道道璀璨万分的光华爆发着涌现出来,立刻就爆发出了恐怖至极的力量。 “找死!” 这一刻,白夜也是怒了。一种可怖至极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涌现,他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众修士,除却那些还在静立的、没有选择动手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可是都在动手。 对他出手的人总共有十几个人之多吧,而白夜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实力很强大。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人袭杀的人。他也是有实力的人,不会轻易的陨落。 然而与此同时,那些废墟、乱石……还有其他的东西,却也是正在被白夜手中的黑洞牵引而来。只是片刻,白夜手中那个类似于黑洞一样的存在,便已经吞噬了许多东西。 而白夜更是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正缓缓的自他手中的黑洞之中显化出来。于是他在顷刻间就展现了全力,杀帝法、青帝法,通通都被他推演了出来。 恐怖的力量于顷刻间爆发,自然是震退了众多袭杀他的修士。只不过这个时候,白夜已经不在乎这些修士了,因为他手中的东西好像已经成长到了一定地步,要发生变化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力压群修 从一个类似于黑洞一样的存在,成长为一颗仿若是星辰一般璀璨耀眼的存在,也不过就是片刻之间的事情。在这个变化的过程中,白夜既是一个见证者,也是一个参与者。 “大家快看,那个就是不朽古种!” “不朽古种?传说中的不朽古种!” …… 璀璨的光辉再度于这虚无空间之中显化而出,只是相比于之前,这光辉显然是要黯淡的多,而在这个时候,这片看上去给人感觉本就是一片虚无的空间,却是变得更加虚无了。 一道道惊呼声,自四面八方之**现,而伴随着这些惊叹之声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道震撼,以及贪婪的眼神。黑暗里,光明中,这样的眼神无处不在。 所有的人,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在这一刻凝视着白夜。他们的心里,正接连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涌动而出,有的人原本是不打算对白夜出手的。 可是在这一刻,望着白夜手中那颗散发着璀璨光辉的奇异存在,感受着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奇特气息,这些人还是动摇了。哪怕他们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青年其实很强。 可是那种殊死一搏只为机缘的心理,还有那种万一发生的侥幸之感……这一种种复杂的感受和念头,全部都在这一刻彻底的交织在了一起。所有的人在沉默着。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在这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同样,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会在意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他们这些人相互之间也许还会猜忌一下,但是白夜不会。 强盛到了极致的战意和杀意,正在白夜的重瞳之中酝酿着,白夜此刻的心境赫然是发生变化了。一直跟随在白夜身边的相柳苏黎明显是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这种变化。 而就算是那些还在打量着白夜的修士,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白夜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坦白说,强盛到这种程度的杀气,还有这杀气中的杀意与战意,他们当真是生平第一次见。 “还是算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强了。” 这是很多人此刻的想法,不过这些人在这个时候终究还是拥有着“出手”或者是“不出手”的选择权利。而相比于他们,之前对白夜出手的人,可已经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轰——” 一阵阵轻微的嗡鸣之声出现,仅仅只是一息不到的时间里,这嗡鸣之声便也就演变成了轰鸣之声。而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变化的,则是这片空间之中的一个个黑点。 那些黑点一开始都是无比微小的东西,与其说是不易被察觉到,倒还不如说是根本就没被察觉到。在那些修士被白夜手中那枚所谓的不朽古种所震撼时,白夜便已经在出手布局。 这些人的修为境界和他差不多,他到现在为止,甚至都还没有突破临天之境。但是这样的事在白夜看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他经历过太多,也懂得太多,有诸多的手段。 如果他一定要取眼前这些家伙的命,那么他可以选择的手段就一定不会少。而眼前这些家伙的命,在不知不觉之间,其实就已经被白夜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这些人到底要不要陨落,其实还真的就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而他到底要不要取走他们的命,还要看这些家伙的表现。如果他们像现在这样碍事,那他就不会放过他们。 其实留着他们的命,还有很大的作用。这些人之中,有哪一个人不是这大荒世界之中的大道统子弟?对于白夜来说,这些人本身也许并不具有什么价值。 但是这些人背后的那些东西,倒是很有价值。步步为营,是他经历岁月洗礼之后养成的一个习惯。白夜并不习惯做没有准备的事,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他还是想要做一些准备。 “黑衣,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怒吼声于下一时刻自这空间之中响起,而于下一时刻,白夜则是已经在死死的凝视着那个发出怒吼声的修士。一个个黑洞,正停滞在白夜的身边。 这就是白夜事先做好的布局,他以他所领悟的吞噬之道作此杀局,随着局势的变化,进亦可攻,退亦可守……当然了,白夜最开始的想法就是把眼前这些家伙抹杀的干干净净。 而于此刻,白夜已然是真真正正的掌控全场。他的气息,早就已经在众多黑洞出现之后变得恐怖卓绝,而他所爆发出的力量,更是已经超乎了他这些敌人的认知。 “这个家伙,他真的是人族吗?” 这是此时此刻,众多修士心中涌现出来的疑问。此刻的白夜,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与人形的凶兽没有任何的区别,在他们看来,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巫兽和妖兽,也没白夜可怕。 那些黑洞对于白夜而言自然是不会存在任何负面的影响,但是对于白夜的敌人们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别看这些人已经是一群仙修,个个都拥有着通天彻地的强横神通。 可是白夜所展露出来的神通,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无法理解,无法参透,仿若真的是无穷之高深,无尽之玄奥……他们看不透这些神通,自然也只能去试探着出手。 然而他们所能够展露出来的神通,还有那些其他的手段,却是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效果。可他们又怎么能够知道,白夜这被他自己命名为大吞噬神术的神通,蕴含了诸多神通玄妙。 白夜在创造这神通之初,所运用的神通玄妙之中,可是包括了饕餮、混沌在内的众多妖族血脉神通的玄妙。而除此之外,还有白夜自己知晓的一些洪荒古法。 再者,就是樊离之血本身具有的那种无限进化之潜能,以及杀帝法修罗道的精深玄妙之处,还有他那个时候,本能本心的指引……可以说,创造出这神通,耗费了白夜所有心血。 如果这神通是由别人来施展,那么在化凡之境,其他的人还真的不可能展露出这般威势与威能。可是白夜不一样,他既是神通的创造者,亦是神通的施展者。 神通是死的,他这个人是活的。这神通在这个时候到底要怎样去推演,要达到怎样的效果,只有白夜自己才会清楚。而他,也可以轻松做到精妙绝伦的掌控。 “你们本来不用死的。” 眼看着一个个修士在自己的眼前施展出他们各自的手段,在不断的挣扎着,白夜却是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眼神也和脸色一样,变得平静许多。 白夜这样的表现,自然没能让这些修士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在这些修士之中,有那么三四个人,他们再度凝视白夜,却是猛然想起了前些日子见过的一个年轻男子。 相比于眼前的这个家伙,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个年轻男子似乎也就是难缠一些而已,至少遇到那个年轻男子的话,他们不会打不过,只是追不上。 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家伙,他们不是追不上,是真的打不过啊……而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个年轻男子,似乎也曾以某种莫名其妙的口吻劝说过他们。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又哪里能够听进去这样的话,自然是当成了耳旁风了。然而在这个时候,当他们听到白夜的话,又看到白夜的神情,他们却是突然间就明白了。 “哈哈哈哈——” 一阵阵笑声,猛然间就直接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在此刻,那三四个人,他们相互之间看了身边同伴一眼,却是都从同伴的眼睛中看到了那些一模一样的东西。 其他的修士,在这个时候也凝视着他们几个人。只不过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与看待疯子的眼神,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的。然而只有这几个人自己才知道,他们各自心中的苦楚。 他们曾经遭遇到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在当时的他们看来,是灾祸,是不祥,亦是不甘。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是不甘心自己原本唾手可得的宝物被人抢夺。 可是现在,那些事情在他们看来,就是预兆,是提醒,还是不甘。然而,他们现在的不甘,却是在不甘心,自己到了最后一刻,到了这无法挽回的一刻,才猛然醒悟过来。 曾经经历的事情,其实皆为迹象。而这一切迹象,在那个时候看起来平平淡淡,最多就是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现在再度回首,甚至不需要仔细的看去,便可见自己心中懊悔恼怒。 “疯了,真是疯了!” 白夜挥手,更多的黑洞在那三四个修士的身边浮现而出。而于此刻,那些最新涌现出来的黑洞,却是直接就爆发出一阵阵强横至极的力量,至于那几个修士,则是直接陨落了。 这一幕,被所有暂时还存活的人亲眼目睹着。所以此刻,才有人发出那般惊慌之声。这声音听起来倒是响亮,可是,发出这声音的人何尝不是无比惊慌的? 他们的实力,与那三四个修士的实力没有什么大差别。而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既然有能力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镇压,既然有能力将那几个人斩杀,那么对于他们,就有同样的能力。 这般现实,又让他们如何不疯狂?这个人明摆着就是要斩杀他们所有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的死活,因为他们对他而言,好像真的已经不存在任何价值了。 “唉……” 这一刻,亦有人发出了一声叹息。然而这一生叹息又何尝不是这一众修士此刻的心声?他们也是真的无奈。可是无奈之中,他们也只能选择认命。 成为眼前这个家伙的敌人,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人多势众、以多压少……在动手之前,他们觉得自己这边拥有着绝对的优势。也只有在动手之后,他们能够明白他们有多么弱小。 当整个局面都随着事情的发展而变得清晰可见之时,这一整个场面都不由得变得安静了许多。有的人甚至已经不再反抗了,他们在这个时候,只是用少许力量维持着自身的现状。 那黑洞在镇压他们,如果他们不反抗,他们就被那黑洞给吞噬掉。而他们若是反抗,这黑洞的镇压之力,就会随着他们释放出的仙气或仙力的强度,而变得更加强大。 反而是不再反抗,只留下最为基本的部分力量维持一个奇妙的平衡,这样去做,既可以有效的维持这种安全的现状,还可以让他们有喘息片刻的时间。 当然了,还有一部分修士,他们一直到死给自己的选择也仍旧是反抗到底。愈加强盛的力量,仿若是源源不断的一样从他们的身躯之中爆发出来。一时间,仙气弥漫,仙力纵横。 可无论是怎样的仙气,怎样的仙力,在白夜已成大势的杀局面前,通通都会失去它应该具有的作用。阵阵哀嚎之声传来,阵阵轰鸣之声传来,而白夜的身上,也有伤痕出现。 那些伤痕有轻有重,一开始的时候还都是轻微的伤势,但是到了后来,就全部都是可怖的伤势了。只不过,白夜的身上每多出一道伤势,他的杀局之中便会有一人陨落。 其实这也是白夜应该承受的代价,他现在的修为境界终究还是太低了,而他所斩杀的任何一个人,又都能算得上是一个强者,而且还是轻易不可见的强者。 杀一人,没有什么难度。两人、三人,亦是如此。可是这里足足有几十个人,而此刻的他们,又全部都在奋力反抗,白夜要维持杀局的存在,就不得不动用更多的力量。 这力量他有,只不过在动用的过程之中会对身体造成压力。压力大了,自然也就会有伤势显化出来。不过对于白夜而言,这种伤势其实算不得什么事。 他现在施展的可是吞噬神通,只需要将这些修士的生机炼化一下,他的损耗自然也就能够得到解决。然而,就在白夜打算这样去做的时候,却是又有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他人嫁衣 那些修士已经被他斩杀了,躯体和灵魂皆已经彻底的泯灭,身躯化作灰烬,灵魂化于虚无。到了这一步,这些人也算是身死道消,彻底的陨灭了。 而他们的力量还有生机,则是被白夜推演出来的黑洞给彻底的吞噬了。到了这一刻,按理来说,白夜只需要让那些黑洞将这些东西给炼化殿就可以了。 可是,白夜却是清清楚楚的通过他的重瞳看到了,一缕缕漆黑的雾霭,正缭绕在那些黑洞的旁边。而与这些漆黑雾霭交织在一起的东西还有一缕缕灰白色的气流。 那些灰白色的气流,白夜已然是无比熟悉的,因为那些气流就正是那些修士陨落之后遗留下来的力量与生机。这些东西原本都已经被他给吞噬掉了,成了黑洞之中的东西。 可是那一缕缕的漆黑雾霭,却是能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将那些东西从黑洞之中牵扯出来,然后让它们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消失掉了。 白夜能够察觉的出来,这片空间中,是有别的存在,正在他暂时察觉不到的阴暗处,同他争夺这些勉强能被称之为战利品的东西。而且,对方的手段极为高明,也的确很是隐蔽。 “要杀就杀,黑衣,给我一个痛快!” 就在白夜陷入到沉思之中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响起,却是又让白夜清醒过来。而白夜定眼望去,却是看到了一个遍体鳞伤的家伙,他浑身浴血,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完整的血肉。 显然,他的实力比较强大,在白夜的杀局洗礼之下,也依旧挺过了几次生死大劫,此刻的他在向白夜怒吼,表现出一副瞧不起白夜的样子,这显然就是在挑衅白夜。 “好。” 白夜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抬起了手,两指捻动,搓出一缕火花,让后任由一缕清风凭空生来,将这火花吹向那个半死不活的修士。就在这火花与那修士接触的时候,哀嚎声再现。 这一次,那哀嚎之声看上去远远比之前还要猛烈的多,很明显,接受白夜这一击以后,那个修士要更加痛苦。可是,让白夜有些惊讶的是,这个修士承受了这一击以后还是活着。 “你的命挺硬的。” 白夜凝视着眼前这个修士,死死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对方的眼睛在这个时候,还算是比较完好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伤势,也能够直接了当的表现出,那种不屑与挑衅的意思。 白夜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而紧接着,他就再度出手了。只是这一次,清风又生,火花再现。只不过,当那粒火花接触到那个修士的躯体之时,出现的哀嚎之声,却是足足有两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发现你这种东西,很难吗?” 白夜从没有听过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听上去极为浑厚,也带有一种磁性的感觉,在响起时,倒是不怎么洪亮,甚至了称微弱。只不过白夜在面对这家伙时,同样也在表达不屑。 然而与此同时,在那个修士的身上,却是有一簇簇洁白的火焰滋生,在熊熊燃烧。那些修士的生机在那种火焰燃起的时候就算是彻底的断绝了。 在那一次哀嚎之后,还能继续哀嚎的,可就只剩下后面那道声音了。不过白夜并没有给对方太多机会,在不屑的嘲讽了一句之后,他便打了一个响指,让整片空间里都出现火焰。 这火焰自然不是凡火,而是他的道火,是他独有的烬生之炎。这火焰不同于白夜掌握的其他火焰,这种火焰所蕴藏的力量,与白夜的未知因果有莫大的关联。 最初的它,就是因为那神秘力量而生的存在。而这一刻,白夜遇到了诡异的事,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动用这份力量。事实证明,白夜的做法其实是无比正确的。 他刚刚完成的,其实就是和那未知生灵的博弈。从感知到有人在争夺生机的时候,白夜便已经知晓了这未知生灵的存在,可是对于对方的来历和能力,他完全不清楚。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杀帝一脉的神通,亦或者是青帝的神通,但是这种神通对于这未知的存在效果甚微……也许是他还没有掌握运用这些神通镇杀那些未知生灵的精髓或者方式。 可是最初发现这些未知生灵的诡异手段之时,他便是用重瞳法发现的。而这重瞳法,还有烬生之炎,说白了,完全就是他那未知因果带来的力量。 既然重瞳法有用,那么烬生之炎呢?循着这样的思路,白夜成功了,并且借助自己的道火,还成功的燃尽了所有的漆黑雾霭。于那一刻开始,再也没有任何存在同他争抢。 可是白夜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只见他的重瞳之中泛起阵阵奇异的神芒,就在此刻,白夜以他的重瞳扫视着这片空间。这空间之中已经再无任何异常存在了。 一切,似乎都在他出手之后变得正常起来了。直到白夜将视线转移到自己手上的那个东西上。这东西,一直到现在都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辉,从外表上看去,的确是灿若星辰。 “别藏着了。” 白夜开口,仿若喃喃自语,却是瞬间就让这片空间再度失去光明。而于白夜开口的那一刻,那物体亦是逃离了白夜的掌控,拉开与白夜之间的距离。 “真是没有想到,这样也能发现我。” “我才应该是没想到,千辛万苦到最后就弄了这么一个东西。” 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只是同一时刻,熊熊燃烧的烬生之炎,却是瞬间就将那物体包裹起来。而后者也在试图反抗和挣脱,只可惜,到了最后,它还是失败了。 “不朽古种,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不,不朽古种是真的,小友,你若真的有意,我断然是可以将宗门传承以及不朽古种赠予你的,只要你肯放我离开便可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立下道誓。”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真实意图 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与此同时,他亦是在不断增加着道火的力量。他于那一刻做的一切事情,看起来都好像他真的大失所望,真的要把他已经得到的东西毁灭一样。 可是实际上,白夜这样的一番举动都是虚假的,都是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的,是他故意演绎出来的东西。现在的他,想要知道很多事,却并不能直接去问。 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在见证了白夜这一番言行举止之后,却是也立刻就发声,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很惧怕白夜做出那玉石俱焚之事。白夜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眼中也是有了神采。 “怎么样,小友,考虑一下吧。我能带给你的,可是我们不朽古宗的全部传承,以及那传说中的不朽古种。对于任何人来说,那都是无比丰厚的机缘啊。” “你我之间也算是有缘,只要你不做出这种毫无趣味的傻事来,我自然是亏待不了小友你的。小友你仔细想想,有了传承,有了机缘之后,你自然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那个声音察觉到了白夜的变化,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是在这声音看来,却是已经足够说明白夜对它的话生出了兴趣。而这恰恰就是它想要的结果。 “传承很好,不朽古种更好,可是前辈你又有什么办法让我相信你的话呢?现在,前辈你才是不占优势的那一方,我只想请前辈你先做点什么事情,来证明你说的都是正确的。” 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一刻的他将手中的光团举到面前。他在凝视着手中的光团,与那光团之中蕴藏的意志对话。此刻的白夜,还真的像极了一个讨价还价的贪心之人。 然而这都是虚假的反应,都是白夜想要展露给这光团之中那个家伙的东西。他想要得到的可不是这些,而他也不能确定,那光团之中的存在想要得到的就一定是活下去的机会。 不朽古宗的传承他是有所了解的,只能说的确是有一些高深之处,但是白夜真的看不上那些传承。至于那不朽古种,白夜所在乎的也不过是它与蒲公英之间的因果联系。 换句话说,白夜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真正想要得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神通或机缘。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是一个真相,一个有关于他自身因果往事的真相。 白夜早就已经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之事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个秘境世界之间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在感受这种联系的时候,不管是认真与否,都只能感受到微弱的联系。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自己和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皆身在一片幽深的林海之中。这林海的布局就仿若是一个迷宫一样,还生满了茫茫的大雾,一切种种,皆为两者见面的阻隔。 可偏偏,这两个人还能够多多少少的听到一些对方的声音。而这两个人的目的,自然也就是找到对方了。可想要达成这样的目标,就需要跨越千难万险。 “小友,不如我先将我宗的一部分传承交给你,我在这里指导,你尽可以修行着试试,一有不对,便可以立刻停下。当然了,我也不会蒙骗你。” “我先说好,我可以带给你这不朽古宗的传承,还有这颗蕴藏着无垠力量的不朽古种。这些都是大机缘,而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带我走出这秘境世界。” “你要回到大荒世界?” 白夜眼神微变,脸上有诧异之色浮现。 “是的,多少年了,我的宗门早已经彻底毁灭。这么多年以来,若非是我将自己的灵魂寄存在这不朽古种上,恐怕我也早就已经彻底陨落。现在,我已经不再留恋这秘境世界。” “说实在的,在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想要对小友你出手。但是小友你的实力不凡啊,这是小友你的资本,我也就认栽了。小友且看一下,这就是我要给你的传承。” 话说到现在,那个声音反而是变得平静许多。如果白夜不是直到此刻,仍然能够清楚的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的话,那么现在,他说不得也要被这个声音造就的假象迷惑。 “好,那我就试试。” 然而,就算是心中真的有万千疑惑,满是不信任,此刻的白夜也还是作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模像样的,开始观摩起了那光团展现出来的那道光幕。 那道光幕之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些古老的符文,看起来倒是和白夜之前见证过的那些符文不存在任何的不同。在观摩了一会儿之后,白夜便也就开始着手于推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枚又一枚淡金色的符文,正接连不断的在他的身边生成。随着这符文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它们便也开始融合起来,然后又不断地诞生,不断地泯灭。 这个过程看起来倒是简单,可是实际上也是极为复杂的,而当白夜真正将这一整个过程完成之后,他的身躯也就变得熠熠生辉了,看起来极为不凡。 而这样的景象,也正是那神通被推演之后该有的景象。直至此刻,白夜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因为这个家伙给他的法,他早就已经在不朽古宗的古老山门之中见过。 只不过,这个家伙给他的法要比他曾经见过的还要复杂一些,倒不是变得完整,而是变得繁琐复杂。很显然,对方并不希望他很容易就掌握这所谓的传承。 到了这个时候,白夜已然也是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不过白夜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在他看来,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话,那么这个家伙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可怕的天赋!” 然而白夜不知道的是,他推演神通的速度已经将那光团之中的意志给吓了一跳。这倒不是那个意志没有见过世面,实在是因为,白夜展露出来的东西太过于吓人了。 当然,这个意志就算是发出感叹来,也只不过是在它自己的心中感叹一声而已。它是不会将这种心念变化表现出来的,因为这只会影响它想要的结果。 “小友天姿不凡,实在是卓越的很啊,呵呵呵,看来这不朽传承,你很快就可以全部掌握了。那么接下来,小友且看好了,这是剩下的部分传承,你修行试试。”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而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那光幕之上的内容亦是随之一变。白夜一眼看去,重瞳法被他默默推演,这光幕中的玄机变幻,他自是已经了然于心。 然而,白夜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家伙的意图,可他却什么都不说。这个时候的他,仍旧是那副勇于尝试的样子,一步步的去做,去推演,就按照那道光幕所指引的那样。 最开始尝试的时候,白夜的身体还是好好的,因为那个时候的神通并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有一些小问题存在,也还只是小问题,白夜自己在修行之中就能够解决掉。 可是到了后来,这问题便也就不再那么简单。随着神通的推演,白夜的身躯居然开始腐朽,就犹如一具满是枯骨腐肉的尸体一样,只是在走向最后的衰亡。 这样的变化自然不是推演那些神通时该出现的变化,可白夜还在坚持着,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封住自己的气息,让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是在修行的过程之中变得愈加虚弱。 而这,也正是白夜想要的结果。他正一步步的伪装自己,无论怎样去看,似乎也都是正一步步踏入到那个光团之中的家伙为他准备的深渊之中。 “哈哈哈,快快坚持下去。” “小友,你就快要成功了。” 那声音于此刻响起,乍一听上去虽然还是无比的平静,可白夜偏偏能从这声音之中体会到一种兴奋至极的情绪。不过白夜直到这一刻也在演绎着。 “前辈,我为何会如此?” “你为何会如此?” “哈哈哈,你问我你为何会如此?” “哈哈哈哈——” 终于,白夜的气息看起来是虚弱到了极致了。他不再维持那神通了,因为此刻的他,按理来说,若真的中了这家伙的阴谋,就应该是这副样子,虚弱至极,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 不得不说,白夜的演技真的是极好。在这个时候,他已然是将他想要表现出来的一切都给表现了出来。只是一句询问的话,硬生生被他表达出了疑惑、痛苦、懊悔……种种深意。 而那个声音,似乎也已经不打算再和他这样周旋下去。只见一种奇异的力量突然间便从白夜手中的光团之中迸发出来,然后,那个光团便彻底的脱离了白夜的掌控。 烬生之炎已经从这光团之上彻底的熄灭掉了,于这一刻,这烬生之炎似乎是再也不能对这光团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声音的主人才会有如此笑声。 “嘶——” 突然之间,那光团之中却是传来一道刺耳尖锐的嘶鸣声。不得不说,这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其实还是颇为渗人的。然而,对于白夜来说,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真正引起白夜注意的,其实还是这声奇异的嘶鸣之后,那光团本身的变化。在白夜的凝视之下,它慢慢的不再发光了,它的表面开始有点点黑色浮现。 而与此同时,它也终于不再维持原来那种看起来颇为规则的圆形。如果说原来的它还能算是一个球体,那么此刻的它,就已经是一个椭圆形的物体。 而它体表的那些黑点,也在飞快的融合到一起,疯狂的吞噬着属于它自己的光辉。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奇异了,因为从白夜的角度上来看,这个东西,它完全就是在自己吞噬自己。 “嗯,你小子还真傻。” 依旧还是之前的那道声音,只是此刻,它再度响起的时候,相比于之前,听起来要更加沙哑许多,也更加沧桑许多。只是发出这声音的,已然是一个模样奇特的生灵。 这个生灵,它通体漆黑,隐隐之中还散发着漆黑的光彩。只是这光彩并不强盛,甚至还很微弱,称得上是很黯淡了。而这个生灵的模样,更是有那么七分像是海中的章鱼和乌贼。 可能是因为它的身体之上生满了触手的缘故吧,那些触手,它们长短不一,生长程度也是不同,总而言之,看起来是极为复杂的,也是极为不规则的。 而它偏偏还生着一张脸,尽管那张脸并不明显,可白夜还是能够一眼就辨认出,那已经扭曲的五官……然而这若鬼一般的脸,还只是它的一分特征而已。 至于剩下的两分,应该属于它身躯之上那两条造型奇异的手臂。那手臂的大体形状与人还是极为相似的,只不过是那两只手,看上去像极了某种妖兽,而且生满了虫子的外骨骼。 而就是这样的一只生灵,它正在缓缓的向着白夜漂浮而来,它的这般姿态,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胜利者。而不远处那个已经走火入魔的“白夜”,俨然就是它的猎物。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就在它距离白夜不是很远的时候,它突然暴起,众多触手齐齐舞动,于一声轰鸣中,冲向了白夜。而于那一刻,它的脸变得前所未有之清晰,然后张大了嘴,向着白夜吞噬而来。 眼看着,白夜似乎是真的要完了。可那个家伙却是什么都没能吞噬到。不过与其说它是扑空了,倒还不如说,它这只是吞噬了一道幻象残影。 “原本还想继续下去,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你说对吧,这位前辈。” 白夜的声音响起,而与此同时,亦是有一道巨影从白夜的身上浮现。不过这一次,白夜却是没有推演他所掌握的不朽古宗之传承,他这一次展现的,只是他自己掌握的手段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焚烧之后 洁白的火焰自白夜的身上燃起,自这片空间之中燃起。于这一刻,这火焰的光照亮了整片虚无的空间。这火焰,却也正是白夜的烬生之炎,正是白夜的道火。 而那道巨影,就是白夜以烬生之炎凝炼而成的存在……一开始的时候,还只能见到一根根洁白的骨头拼凑在一起,构成一副洁白的骨架,将白夜真正的本体笼罩在内。 而很快,那巨影便也成型了。却见这巨影直接就伸出手来,以可怖的势头,直接将那模样奇特的黑色生灵握在自己手中。磅礴的力量在这巨影的躯体之上流转着。 这巨影本就是白夜的力量,而它散发出来的磅礴力量,亦是属于白夜的。只是这一刻,白夜似乎的确是轻轻松松的就将这黑色生灵给镇压了。 “这……” “你在布局,我亦在布局。” 那黑色生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只说了一个字,欲言又止。而白夜却是正面回应了这个生灵,只不过白夜的话,也的确是足以让它变得哑口无言。 然而讲话归讲话,该动手的时候,白夜是绝对不会犹豫的。他看的出来,纵然自己是以它的性命威胁它,它应该也不会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所以,与其等着它主动去说,不如动用一些别的方法,以一些特殊的手段,得知他想要得知的那些事情。在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白夜便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凝炼出巨影镇压这个生灵,还只是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在成功镇压这生灵之后,他便要开始着手于第二件事情了,那便是彻底的灭杀这个生灵。他已经不打算让它活下去了。 “不,你不能杀我!”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却是不复刚刚的平静和淡定。到了这一刻,它才终于感受到白夜的真实意图。不过在怒吼的同时,这个生灵亦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挣扎着。 它也开始散发出力量,只不过,那些力量并不是仙气,也不是仙力,而是纯粹的力量。这种力量会给人一种古老恢宏的感觉,也会给人以一种极为强大的感觉。 这些力量,赫然就蕴藏在这个生灵的身体之中,随着这个生灵不断的挣扎,这种力量便会被发挥出来,让这个生灵有挣脱白夜镇压的可能。可是事情又怎么会只有这么简单? 烬生之炎的确是有效的手段,却也并不是白夜可以施展出来的,有效的唯一手段。于下一刻,白夜的重瞳中就有强盛的瞳光闪过,而那个黑色生灵亦是被白夜以这样的方式镇压。 “轰——”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波动,以白夜和这个黑色生灵为中心,在不断的爆发着。而于这一刻,这黑色生灵显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它一心只想反抗到底,并不在意动用怎样的手段。 而白夜也感受的出来,这个黑色生灵的实力大概也算得上是堪比临天境圆满了,只不过相比于正常的修士,它拥有着仿若无垠无限的力量,所以对付起来才会这般的麻烦。 当然了,这最多也只不过就是麻烦一些而已,并不代表白夜就没有办法制裁这个家伙。此时此刻,樊离法在白夜的体内推演,一时之间就让白夜的力量强盛到了极致。 而白夜也是将这份力量全部都用到了重瞳法的推演,还有烬生之炎的火势之上。所以一时之间,那个黑色生灵也在不断的哀嚎着,怒吼着,然后反抗的更加理解,不断的挣扎。 “杀!” 终于,白夜怒吼了一声。而与此同时,在白夜身上迸发出来的,便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横杀机,那种冰冷到了极致、凛冽无比的杀意是属于他的杀意。 与此同时,白夜亦是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抓取,然后又紧握的手势。只是随着白夜这个举动而一起发生的事情,就是那个黑色生灵的陨灭。 白夜完全没有给它留下任何机会,以极致的力量制衡它的力量,便是白夜采取的措施。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夜的做法还是极为有用的做法,至少……这让白夜结束了这场大战。 “不,不,不!” 那声音相比于之前已经微弱许多了,而这一次,白夜才算是终于见到了这声音主人的本来面目,因为这个人的灵魂,出现在白夜的手中。那的确是一个人,还拥有人的模样。 而此刻的他,正在以他那虚弱至极的声音诉说着,在求饶。可白夜是不会给他机会的,只见白夜的手上泛起阵阵光华,片刻之后,那个人形的灵魂便彻底的消散了。 白夜还是动用了搜魂灭忆之法,而在施法的过程之中,那个家伙脆弱不堪的灵魂也是彻底的衰亡了。只不过,白夜的确是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也知道了这个家伙的阴谋。 让白夜有些难以相信的是,这个家伙刚刚用的身体,居然真的就是不住古种。这个家伙也的确是不朽古宗的门徒,只不过他也是个邪修,在众多道统的大战中他靠邪法活了下来。 他最初的身体早就已经在那场大战之中被人毁灭了,而他的灵魂,也被他以邪法分散,分为六道残魂,就一直都被他寄存在那十二把钥匙的其中六把钥匙之中。 当那些钥匙汇聚在一起,不朽古种也会现世,而他的灵魂自然也就会完整,到时候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这就是这个家伙最初的想法。在见到他之后,就打算夺取他的身体。 这个家伙自然是失败了,而不朽古种,也在大战之中被他亲手毁灭掉。只不过,这不朽古种也并非是被彻底的毁灭,它还剩下一部分残躯,而白夜还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这个家伙所修行的邪法,的确不简单,因为这个家伙,居然可以异变到这种程度。不过他会变成刚刚那样,有别的原因也说不定。只不过,那不朽古种,白夜并没有打算留下。 他挥了挥手,烬生之炎出现,将这不朽古种的残躯也给焚烧干净。而这不朽古种之中,却是有一颗仿若是石头一样的东西留下。而白夜见到这个东西后,眼中神采都是一滞。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死劫又至 一抹气机出现在白夜的感知之中,对于此刻的白夜来说,这一抹气机就仿若是刚刚开始绽放的花散发出来的花香一样。它缓缓的、缓缓的在空气之中弥漫着,牵动着他的那颗心。 “我终于寻到你了。” 白夜的声音响起,此刻的他,看上去完全就是在喃喃自语。相柳苏黎也听到了白夜的声音,不过此刻的她也只是维持着原状,她仍旧是那小白蛇的模样,没有发出过什么声音。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好。尽管她能够对白夜感同身受,可她自己明白,她再怎么能够感同身受,终究也只能算是一个局外之人。相比于她,白夜才是那局中人。 然而白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却是又陷入到沉默之中。他开始不再有任何言语了,只是将目光凝滞在这漆黑的物体之上,眼神之中显露出一抹沉静和寂然,还有一抹伤感和追思。 他显然是又想起那些往事了,也想起了那个只存在于他记忆之中的人。在很多时候,只要他想起这些事情,便会陷入到回忆之中。他这样的行为,往往都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沉浸。 白夜可以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这种状态之下的自己,其实不是特别的清醒。换句话来说,当他陷入到这种沉浸状态时,他也许是可以醒转过来的。 可若真的要遵从他的本心,那么他真正的意愿就是,他不愿醒来。按照他的认知,按照这世间的至理,那个人,永远都只能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了。 他自己其实很喜欢这种沉浸于回忆之中的感觉,尤其是那种仿若大梦一场,入梦深沉的那种感觉……因为只有这样去做,他才会产生一种,她还活在这个世上的错觉。 可是,此时此刻,他居然真的能够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找到那一抹只有他记忆中才有的气机。白夜很清楚,这件事情,现在发展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 “叮——” 然而,就在白夜打算推演那些古法,企图弄清楚自己手里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却是有一声脆响从他的背后响起。而在与此同时,白夜亦是感受到了不可言明的痛苦。 这痛苦的源头,自然就是他的后背了。就在刚刚,他遭受了一场袭杀。有一些漆黑的、仿若是触手一样的东西,它们突然乍现,只于片刻间,便打破了他的身躯。 自他的血脉成功蜕变,自他的另外一半灵魂,也就是青帝,从他的身体之中醒来,然后再与他原本的一半灵魂融合之后,他的体魄便已经强到了一定地步。 至少,这段时间之中,他所遇到的那些敌人,很少有人能够突破他的体魄,能够对他的身躯造成可怖至极的伤势。可是此刻,那些触手,它们就已经做到了这件事。 “嘶嘶嘶——” “吱吱吱——” “锵锵锵——” …… 有很多道声音在此刻响起,可是除却那些仿若是金属摩擦和碰撞时产生挫锵之声以外,其他的那些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全部都属于那些触手。 而于自己受到袭杀的同一时刻,白夜便也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身体之中正有一道道他从没有接触过和感受过的可怕力量,正在不断地流转着,吞噬、破坏着他的身体。 那些力量的源头就是那些触手,而那些触手在破开他体内防御的那一刻,却是直接就化成了灰烬,唯独只剩下这些属于它们的力量残留在白夜的身体之中。 可是白夜并不在乎这些存在于他体内的麻烦,此刻的他只想要弄清楚,到底还有怎样的存在,能在暗处注视着自己,并且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予他这致命一击。 这实实在在的,真的是致命一击了……如果白夜的骨骼之中没有元屠、阿鼻这两把绝世凶剑在其中寄存和沉眠的话,只是刚才那一击便已经足以使得他的肉身被彻底毁灭了。 而那些触手,它们刚好在突破血肉阻隔之后,撞上了那两把剑。现如今,元屠和阿鼻已经在他的身体之中彻底的苏醒,而白夜自己也是打起精神,瞬间就进入到死战的状态之中。 “苏黎,小心一点。” “这个家伙太强了。” 白夜的声音响起,而相柳苏黎也在此时此刻回应着白夜。他们两个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可都是实话。白夜是真的担忧相柳苏黎的安危,因为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 而相柳苏黎,在这个时候亦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她的修为境界要比白夜更加高深,而在刚刚,白夜遭遇袭杀,她居然没有察觉到一点征兆。 就算不提她在刚刚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强大气息,单单只是这一次出手,对于她和白夜来说,也足以算得上是恐怖至极了。所以在这一刻,相柳苏黎不由得也开始释放自己的气息。 一时之间,这一整片刚刚才得以继续在黑暗之中沉寂的空间,便变得摇摇欲坠起来。属于真一境修士那种超然绝世,真我为唯一的气息,便也就充斥在这空间的任何一个角落中。 “嘟噜噜噜——” 而于下一刻,所有的杂乱声音全部都消弭殆尽,这空间之中却是也唯有这样一道声音响起,也唯有这样的一道声音出现。一道九首大蛇的虚影于黑暗之中显化,那是相柳之法。 此时此刻,白夜配合相柳苏黎,他们两个人皆在推演此法。在白夜的帮助之下,相柳苏黎却是也在此刻,将她这一族的传承神通,推演到了她以前从没抵达到过的巅峰。 “轰——” 轰鸣声响起,已然是震动了这一整片寰宇了。而于这一刻,亦是有一道道奇异的银色光华猛然在这空间的四面八方乍现而出,那些光华并不是白夜两人的手段,而是他们的敌人。 这银色光华是何其璀璨,而它们在这空间各处的出现,也只不过就是这方空间即将碎裂的征兆而已。很快,也就是片刻间吧,这方空间便也就彻底的碎裂了。 而伴随着这片空间的碎裂,白夜也看到了一根根触手一样的东西。那些触手皆是漆黑至极的存在,又通通都在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又强大的气息。 那种气息,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是有所感应,便会立刻寒毛倒竖,心中生出一种大难临头的可怖感觉。这实在是一种莫名的体验,却也没有人想要体验第二次。 然而白夜,还有相柳苏黎,却是不得不始终都沉浸在这种感觉织就的阴翳之中。而那些触手,也是瞬间就将九首大蛇之虚影给彻底撕碎了。一切攻伐手段,在它的面前都破碎了。 “的确是可怕的敌人。” 白夜的心情在这一刻已经变得凝重,而且还是他这一世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眼前这个敌人,如果无法屠灭的话,那么从今以后的大荒世界,就真的不会有修这个人了。 同样的,在距离大荒世界,不知道有多么遥远的荒界,那些等待着他,期盼着他有朝一日可以归来的人,亦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度见到这个白发青年了。 这样的结局,并不是白夜想要看到的。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没有去完成。有诸多敌人等待着他前去斩杀,因为只有斩杀了那些敌人,让他牵挂至极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然而,就算心情再怎么凝重,白夜的表情也依旧只能看出极致的平静。他重瞳之中的神采,亦是如此。在白夜的认知里,慌乱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轰鸣之声在这片破碎的空间之中响起,那些触手一样的东西,也在以最为直接的方式向着白夜二人冲杀而来。而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二人没少推演各自的神通。 在他们的面前,曾有血色光幕显化,曾有万妖之影成形成势,也曾有众多瞳芒出现,皆呈现出开天辟地一往无前的可怖威势……这些手段通通都是白夜的手段,只可惜收效甚微。 这些手段本身其实是无比可怕的,但问题就在于,白夜现在的境界还是太过于低微了。在面对那些修士之时白夜现在的境界也许还是够用的。 但是在面对眼前这种大危机之时,白夜现在的修为境界却是完全不够用的。莫说是白夜,纵然是足足高了白夜两个修为境界的相柳苏黎,在面对这些触手时,也是无计可施。 她曾推演过相柳之法,也曾动用过相柳一族的传承秘宝,祭出一盏古朴的青灯,那盏青灯的灯架仿若是由青铜制成,呈现出九首大蛇模样,而灯体本身更是莹莹若玉,很是不凡。 这一盏灯,蕴藏着她相柳一族历代前辈遗留的力量,经过秘法催动,实在是拥有着不可想象的恐怖威能。可就是这样的东西,也没能让相柳苏黎能多抵挡这些触手一些时间。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未过三息,她的抵挡之势便被那些触手给攻破了。而就在那些触手即将贯穿相柳苏黎的身体,要对她形成一次绝杀之时,白夜一个闪身,猛然现身。 在这个时候,白夜的选择无比直白,也无比坚定,那就是抵挡在相柳苏黎的身前。而白夜的胸口和背后,也是隐隐之间,有殷红的光辉显化,并且还愈加的璀璨起来。 “她是我的人,你,不可动。” 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当真是神勇无比的一个人。很难想象,就在前一刻,白夜还被这种触手一样的东西给压制的无比彻底。可能是相柳苏黎有生命危险的原因,让他彻底爆发了。 然而此刻的白夜,心中的想法,其实是无比简单的。他所想的,就是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已经有太多事情,看上去无法挽回了,他已经错过了许多机会。 相柳苏黎,他已经接受了,认定了这个女子就是他的人。在本质上,相柳苏黎和他的那些红颜都是一样的。而且,他早就已经不想再失去什么了。 “杀!” 白夜的气机在这一刻浑然一变,而相柳苏黎却是莫名觉得,眼前这个男子虽然只是一个化凡境的小修士,可是在他怒吼出声,向着那些触手冲杀而去的时候,他的身姿无比挺拔。 那一刻,相柳苏黎甚至觉得,就算是传闻之中,那些所谓的“不可知”之境的修士,也不过如此了。然而在那一刻逝去之后,她才猛然清醒过来,然后拼了命的催动手中那盏灯。 然而,就在那盏灯的灯火正变得愈加璀璨的时候,一只仿若枯木的老手,却是突然出现在相柳苏黎的视线之中。这只手的主人,是直接就将那盏灯夺了过去。 “丫头,总要给老头子我出手的机会。” 苍老的声音响起,在璀璨的灯光开始拂照整片支离破碎的空间之时,一道佝偻的身影也出现在相柳苏黎的身前。在此时此刻,那个老者,不知何时,已然是和白夜肩并肩。 然而白夜,却是觉得自己的身躯正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变得愈加炽热,而他的意识,也正在变得模糊。不过他这样,可并不是要昏迷,而是要进入到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去。 白夜自然是心有所感,他知晓着,自己一但进入到这种状态之中去,必然会引动潜能,获得一些以前未曾拥有过的强横力量。可是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他也有可能会失去理智。 “拼了。” 白夜一咬牙,心境之中掀起万丈狂澜,而他身体的炽热之感,也是在那个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那俨然已经是感觉的极致。而于此刻,他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一枚又一枚符文在他的身边衍生而出,它们拥有着宛若清水一样的质感,正是白夜以前曾经推演过的某种符文。而在此刻,这些符文一经出现,俨然是让整个场面都为之一变。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暗中之事 在白夜没有发生异变之前,那些触手的攻势,有十成都是他抵挡下来的。在刚刚那个时候,其实相柳苏黎就算是不陷入到那种停滞的状态之中,也没有多少战力了。 她可是抵挡这些触手足足有将近三息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这些触手分寸都未曾前进过。可在这段时间之后,相柳苏黎也是身受重伤,于她而言这本就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死战。 若非是白夜主动上前,只怕此刻的她,就算不是彻底的陨灭,肉身也会损毁。然而就在她打算出手的时候,相柳一族的那位族老,他来了。而那盏灯到了他手里,威能也是一变。 那盏青灯的灯火闪烁着,只是第一次灯火闪烁,便已经使得众多触手停滞在半空之中。而这就是那盏灯的威能,身为相柳一族最为资历的几个族老之一,他更懂得如何使用密宝。 而紧接着,第二次灯火闪烁、第三次灯火闪烁……当这些灯火闪烁了一次又一次之后。那些触手之中绝大部分,却是也就在灯火灯光的映照之下,化成了粉末,然后又化成灰烬。 “请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是为了我变成这样的,您若是不救的话——” “丫头,别冲动啊,老头子我又没说不救这小子,你可别做傻事。” 眼看着那些触手连连退却,那个老者终究还是没来的及松上一口气,因为紧接着,相柳苏黎急迫不已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而相柳苏黎这样的话也不由得让他苦笑不已。 他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救相柳苏黎,还有白夜。他会出手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相柳苏黎,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那一日见到的那个神秘少女。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他也算是彻底的了解到了白夜的一些事情,而在了解了这些事情之后,他也就愈加认定,白夜就是他相柳一族的人,相柳苏黎的夫婿,那是非这小子不可了。 当然了,他与那个神秘少女在谈话时所论及的也并不单单只有相柳苏黎和白夜的感情。他终究还是相柳一族的族老,哪怕是在这种事情上,也该为相柳一族考虑一下的。 “你且等一等,我先把这些东西解决,然后就去救治你这小情郎,省的你这丫头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干着急的话。不过,你不许再出手了,给我在这里乖乖等着。” 一番话下来,相柳苏黎已然是彻底的陷入到沉默之中去了。而于此刻,相柳苏黎那颗高高悬起的心,也是终于放松了一些,有这位老爷子在身边,她总觉得自己可以放松许多。 然而她是放松了,那个老者现在可不敢放松。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之所以能够击退这些触手,所依靠的,不单单是他相柳一族的传世秘宝,更还有那个神秘少女传授的手段。 “希望那个小丫头没有骗人。” 如果此刻,相柳苏黎能够知晓她这位族老心中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她是一定不敢有任何放松的举动的。因为她的这位族老,在这个时候,也变得不靠谱起来了。 事实上,早在她和白夜于这个地方遭遇不测的时候,这位族老便已经察觉到了。而那个时候他也的确是打算着,立刻就出手,为他们两个人解决麻烦。 在那个时候,这位族老和那个神秘少女之间的谈话也已经到了尾声。他得知了有关于白夜的很多事情,虽然那些事情都是神秘少女想让他知道的事,可他不觉得那些事情是假的。 那个神秘少女还和他达成了很多共识,也定下了几个约定。总而言之,这个神秘少女的出现,让他彻底的承认了白夜,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们两个立刻就完婚。 而且,他甚至还想要替族中那几个老家伙直接答应了这件事。不过他还真的没有这个权利,所以这件事也只能等回到族中再说明,不过他自己做好了横推那些老家伙的准备了。 在他看来,如此优秀的年轻人,若是能够成为相柳苏黎的夫婿,那怎么看都是一件永世不遇的大好事。更何况,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够带来诸多好事。 而且最为难得的事情就是,相柳苏黎还喜欢这小子。关于相柳苏黎的婚事,他和那些老家伙也不是没有想过,而他们这些人最初的想法就是,实在不行这丫头就只能单一辈子了。 这丫头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倒是不会让这丫头去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成婚。可若是她喜欢的人,对于相柳一族而言是灭顶之灾一样的存在,那也不行。 所以这就是他们当初能够想到的两全之策了,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相柳苏黎这丫头也从来都没有对哪一个人动过情。只是,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的。 不过回想起和那个神秘少女交流时候的情景,这个老者却是注意到,那个神秘少女似乎是知道那两个年轻人会遇到这种事情一样,在最为急迫的时候,刻意留下他教了他一手。 而此刻,这个老者也在等待,等待那个丫头所说的安全时刻到来。可是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那些漆黑触手卷土重来以后,对他们几个发动的可怖反扑,以及凶猛攻势。 除此之外,他还等来了白夜的异变。他和相柳苏黎都看到了,白夜整个人都在变得愈加熠熠生辉,他的身边更是有符文显化。这一幕情景倒是使得白夜看上去就好像要突破一样。 而那个老者,却是愈加的担忧了。他甚至已经在想,实在不行就先离开,毕竟,还是生命比较重要。以他的实力,想要离开倒不会特别难。可就在这个时候白夜的气息浑然一变。 “这……” 一种从未有过的气息,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充斥在这片空间之中了。而这气息的源头正是陷入到异变之中的白夜,一层屏障,经由白夜身边那些符文生成,直接阻隔了那些触手。 那位老者,还有相柳苏黎,此刻俱是十分无言,沉默了。相柳苏黎还好说,她只是担忧白夜的安全而已,而那个老者却是在惊讶,他没有想到,那个少女所说的安全会是这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终能相见 相柳一族的老者原本还在以为,在这种关键时刻,那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少女会站出来,亲自出手解决麻烦。但是现在看来,事情与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白夜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他不会有事。” 眼看着白夜整个人渐渐地都被一层洁白的光华笼罩,相柳苏黎也不由得又开始秀眉紧皱了。她凝视着那个在半空之中悬浮的青年,心中那种担忧不已的感觉,正如潮水一样涌动。 而那位老者在这个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安慰相柳苏黎,虽然他心里也没有多少底,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自己其实很清楚,他只能选择相信那个神秘少女。 相柳苏黎这边,他是一定要稳定住的。对于这些像触手一样的东西,他也不知道那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东西,是怎样的生灵。他所知道的事情就是,这种形态诡异的生灵的确可怕。 他身为相柳一族中资历最老的几位族老之一,阅历虽然的确是丰富的很,可是对于这种生灵,他没有任何的应对经验,因为他以前真的没有见过这种生灵。 这个生灵实在是有些强横的离谱了,莫说是化凡境和临天境的修士,纵然是他这等真一境的修士,居然同样也奈何不得这生灵。他觉得,硬撼这种生灵,恐怕也只有不可知能行。 然而那不可知之境的修士,纵观整个大荒世界,平日里又能见到几个于大荒世界之中现身?那可不是见不到,而是根本就没有。尽管他这一生有幸见过几次,可那只是几次而已。 反倒是那个不管怎么样,看起来都颇为奇怪的神秘少女,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她曾经对他说了很多,那自然是她的叮嘱了。只可惜,情况紧急他也没有记住太多。 不过他也能够感受的到,白夜的气息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着……如果说之前的白夜,只能给他一种极为不凡的强横感觉,那么此刻的白夜,就已经能够给他一种惊艳之感。 之前的白夜,在一举一动之中还能展露出来,他的一切不凡之处,都是他通过一次次的生死存亡,才能拥有的。可是此刻,他看白夜感觉白夜很不凡,却是莫名觉得他生来如此。 这种生来就应该如此不凡的感觉,着实是奇怪的很,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个老者也不愿去细想这些事情了。而且,他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事情。 他在这个时候,还真的只能跟相柳苏黎一样,默默地期盼着,白夜真的拥有扭转这战局中一切灾难的能力。而事情,也能够向好的方向慢慢发展。 “轰轰轰轰轰——” 轰鸣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于这一刻,那些漆黑的触手还在疯狂的冲击着白夜释放出来的光幕。然而奇怪的是,无论那些触手的攻势再怎么猛烈,居然也不能打破那璀璨的光幕。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无论是相柳苏黎自己,还是那个老者,他们两个全部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而白夜的气息依旧还在不断地变化着,由强大变的更强大,还强的理所当然。 相柳苏黎还有她的那位族老并不知道,白夜现在所展露出的这种气息,其实是源自于他自己至今都没弄清楚的因果。那份因果,既是未知,也是无尽古老,古老到白夜无法回想。 然而此刻的白夜,却是已经渐渐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整个人真正的意识,此刻就像是正身处于一片深渊水潭之中一样,正在不断的下坠着,缓缓的、缓缓的坠落着。 水流的声音、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有那种孤身一人面对无尽空旷之时的怅然若失之感觉,它们赫然是在这一刻融合到一起。这就使得白夜自身的意识沉寂在这种孤寂的感觉中。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饱啊?” “姐姐,承儿冷。” …… “姐姐,等我长大了要给你很多东西。” “承儿真乖,都是什么东西啊?” “都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东西!” “那姐姐等着。” …… 一段段记忆仿若光幕一样出现在白夜的心中,这些记忆原本已经是被尘封起来的东西,因为白夜不敢去回想。他始终都很怕,怕自己沉迷其中,怕那种已经失去无法挽回的感觉。 可是此刻,他终究还是再度将这一切通通给回想起来了。那些记忆,犹如光幕般在他的眼前展露而出,却也能够让他萌生一种再度亲身经历一次的奇特感觉。 “承儿不哭,有姐姐,姐姐在。” 这是一句他曾经听了无数次的话,此时此刻,却是不知为何,再度被他听到了。而于这一刻,听见这道声音之后,白夜猛然的就心生一种想要赶快睁开眼睛的感觉。 这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太想见到那个人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的原因吧。可白夜终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还处于那种状态之中,没有醒来。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真的不可能睁开他的眼睛。因为那声音的确是真实的,而他未曾忘却的那个人,此刻也以她自己的方式,出现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 那种在深渊水潭之中缓缓下坠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完全的消失了。可能,是在他听到那一声安慰之言的时候吧。而在这种感觉消失之后,他的内心世界也变得璀璨。 那是一种极致的璀璨,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白茫茫的光辉在出现之后,就使得他内心世界的一整片天地,都为之失去了光彩,只为白色的光华所笼罩,所渲染了。 这样的光华,还持续存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白夜感觉到了,自己正立足在一片土地之上,在刚开始的时候,这片土地给他的感觉还是无比的熟悉。 这毕竟是他自己的内心世界,该如何变化全然都是随着他的心境而变化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尝试着在这个满是璀璨光华的世界中缓缓前行时,这世界又开始发生变化。 白夜每行一步,便可以看到这世界的光华已经变得黯淡许多,便可以感受的到,这个世界于他而言,正变得愈加的陌生。光华黯淡他还可以接受,可这种陌生的感觉他想不明白。 这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内心世界,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自己感到陌生呢?他明明还记得过往发生的一切,也不可能会是失去了自我……这一刻,他尝试着从很多个层面去理解这问题。 然而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想不明白还真的就是想不明白。可是时间推移到了此刻,该发生的事情似乎也要发生了。在不断前行的时候,白夜见到了,一片片山川河流和城镇。 那些地方他的确很是陌生,可是他却记得这些地方,其实通通都是他去过或者是见过的地方。就算是严格一点的去说,这些地方,通通也都能够被算是他经历的一部分。 渐渐地,白夜发现了,在距离他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似乎有着一道人影立在那里。那人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始终都没有什么动作。 这个人影,自然是引起了白夜的注意。只不过白夜看不清那人影的真实模样,此刻的他终究也还是只能相隔甚远,远远的看着这道人影,并且自己不断地前行,向着那人影靠近。 在白夜的感觉之中,他与这道人影之间的距离始终都是很远的,无论他怎样努力,怎样加快步伐去前行,他们之间的这段距离,都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始终都是很遥远的距离。 然而白夜没有放弃,到达不了那个人影的身边,他便一直前行着。他走过平坦一片的荒原,游过水势湍急的大河,翻过直冲天际的高山。他始终都在前行着。 然而越是前行,他的意识便也就越是会变得疲倦起来。一开始的时候还好,他还都能够承受的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感觉也就通通都改变了。 白夜的意识还是陷入到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那种状态里,他感到了极致的疲倦,还有极致的困顿……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最终又迫使他在一点点的忘却着,自己的经历。 白夜很想将那些事情记住,可是为了能够前行下去,他不得不去遗忘一些东西,因为只有如此去做,他才能够承受的住那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 “我不该遗忘的。” 这是白夜的一声感叹,也充满了无奈的感觉。可是他不得不去前行,因为他在前行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终于看清了一些那个人影的模样,而这个人影与他想念的人有八分相似。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他们两者之间依旧是相隔甚远,而他也只不过就是稍微看清楚了一些而已。可是白夜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始终都在觉得,那个人,就是他想要见到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要坚持。终于,他不知道是到底走了有多久,才停下了脚步。而在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来到了那个人影的身后。只不过,是那个人影没有转过身来罢了。 可是走到这里,再见到这个人影,白夜却是觉得,这个人的背影与自己记忆之中的背影又有一些不像了,若将那相像的程度,比作是十分的话,那么此刻,这不像便占了一分。 尽管,这才仅仅只是一分,可是白夜在感受到这一分的差别最后,却是猛然间觉得自己心中多了几分极为强烈的痛苦感觉。而紧接着他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重闷响。 “终究啊……” 白夜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感叹什么。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成功,话到嘴边,他却是立刻就给忘了,然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也只不过是化成一声叹息。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他感到不堪重负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了一张脸。那副面孔,他很熟悉,在这个时候突然见到,却是又会觉得有些许的陌生。 那是一个女子,不,应该说是少女,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她所拥有的面孔,同白夜记忆之中的面孔同样也是九分相似的。而白夜在看到她的脸之后,却又已经彻底傻在原地。 此刻的他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甚至是眼神都有些呆滞了。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出来,可他偏偏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 “好久不见。” 终于,那个少女开口了。然而也正是这一刻,白夜突然笑了。他的笑于此刻出现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麻木,也显得有些苦涩。然而那个少女却是直接就热泪盈眶。 她死死的凝视着眼前的人,努力的想要睁大自己的眼睛。滚烫的泪水早已经将她的视线遮挡,她努力,想要睁大眼睛,因为这样,就能更清楚的去看清眼前的青年。 可是实际上,她只有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才可以看清地上的白夜。因为只有这样才算是完成了一次眨眼,才能让泪水滴落下来。可她不愿意这样,因为她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此刻的她,已经不愿意再耽搁任何一个瞬间。她只想要好好的看一看,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对方的眼神之中她能够品味出来一种想要痛哭一场的感觉。 可是这个青年,也就是白夜,他始终都不曾有过任何一丝要哭的迹象,他只是这样,脸上带着笑,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其实也的确是想哭,可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之所以哭不出来,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情。从凡尘诸事,到天道意图……他知道的事实在是有些多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种时候,他的情感依旧能够被压抑的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似梦若幻 在这个时候,白夜还能够压抑的住,也能掌控的住他自己的情感,但是在他身边,那个与墨卿模样只差一分的少女,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泪水,始终没有消失过一刻。 “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个少女跪坐在地上,她扶起白夜,让白夜能将头枕在她的膝盖上。而白夜则是十分顺从,在这个时候,他看上去更像是当初那个孩子。至少也有几分当年的影子。 现在正在上演的一幕,与白夜记忆之中的那一幕相比,是何曾相似的一幕。然而白夜却是说了一句话,直接就打破了这奇迹般再度重现的一幕光景。 “这不是梦。” 少女发声,她的手停滞在白夜的头上,在为白夜按压着白夜头上的一些穴位。这样做,的确可以让白夜感到轻松一些,不过因为她的这个举动,那已经遗忘的事白夜又想起来了。 白夜倒是没有再发出过任何声音,他缓缓的闭上自己的眼睛,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如此看去,就仿佛是已经要进入到沉睡之中沉沉睡去一样。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我因此界而生,此界因我而生。我因你而存在,我为等你而存在。你归来时,我便终会离去,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梦,可我宁愿你把这当成一场梦。” 面对白夜问出的问题,这个少女倒是直接的很。在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莫名的颤抖。不过白夜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却是没有睁开眼睛。然而此刻,他并没有沉睡。 他在沉思着,用尽他的一切认知,在理解着这个少女的话。不过,很突兀的,他就闻到一缕淡淡的清香。那种香气,真正的墨卿是不曾具有的。可是白夜却也知道这是什么气息。 “我知道了,那就,全当是一场梦吧。” 白夜再度发声,不过在说话的同时,他也直接就起身了。他没选择要继续躺下去,他直起身来,坐在地上,又侧过头,开始凝视这个少女。不得不说,她和她真的太像了。 然而白夜知道,那种气息就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些蒲公英,同他当初在墨土之中见到的那些蒲公英相比,同样也是在气息方面很是相像的。通过这一点,便也能知道这少女的身份。 然而在真正理解那个少女说过的那些话之后,白夜却是感到一阵荒凉。他有些失落的感觉,可是在这失落之中又感到一种强烈的惊喜之感。这种感觉,当真是无比复杂的。 然而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世界之中,却是也开始有一阵阵微风渐起,他与她在这谈话之间,便也有无穷无尽的蒲公英在这个世界之中出现,然后成为这个世界的唯一风景。 “世人皆言,蒲公英是花。” “世人又言,蒲公英非花。” “是花非花,因人而异。” “从我诞生的那一刻是,我就是无比弱小的一个存在。可我从那个时候便已经知道了,我的命,便是等你。你我相见之日,我的一生其实就应该结束了。” “我看得出来你经历了许多,我看得出来你有诸多伤痛。我并不是她,可我也是她。你若愿意,可以将我当成是她。我们两个,就像是相似的两朵花,两株相似的蒲公英一样。” …… 少女接连不断的开口讲话,谈吐之间又像是和相柳一族的那位族老讲话时一样,有些老气。可是白夜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却是直接就陷入到沉默之中去了。 以他的认知,在得知了这些事情之后,要理解这个世界与他之间的因果,其实已经不难了。而真正难以让他权衡,真正难以让他作出选择的事情,还是与这少女有莫大的关联。 “我大概知道你是一个怎样存在了,可是我仍有诸多疑问。” “你尽可以说出来。” “那个生灵,是怎样的存在?”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些疑问,白夜的选择很简单,那就是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而那个少女明显是知晓他的那些心意的。她的回答,直接就打消了白夜的疑虑。 “墨土因你而彻底死寂,又因我们的存在而留有一线生机。我们因你而生,始终在岁月中不断的传承着你的那一份执念。时间是始终都在流逝着的,那片土地终究毁灭在劫中。” “劫?是怎样的劫难,是纪元之劫吗?” “对,就是纪元之劫。洪荒终究还是过去了,就像是一本厚重的书,终究被人翻阅到了最后一页一样。而那墨土,也随着洪荒的碎裂而一起碎裂了。” “这个世界,只是当初的墨土在碎裂之后所遗留的一粒微尘而已。而这世界的本源,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粒种子。也许,是缘法的影响,又或者是因为因果。” “那颗遗留的种子,终究还是在旧土之中发芽了。于是我便出现了,一开始,我就只是一株蒲公英,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株蒲公英而已。” “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会在受到环境影响的同时肆意生长。可是在我不知不觉中学会了修行之后,我便能够化成人形,而且我也理解了那份执念。” “因为我的样子,就是按照你记忆之中的那个人来幻化的。我并不擅长杀伐,也不擅长于做其他的事情,我所擅长的事情,就只有沉睡,就只有等待。” “我的寿元似乎很是漫长,在那漫长的等待之中,我渐渐地学会了很多事情。而且,那些外来者也是我主动去接触的,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会见到你。” 少女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下来,此刻的她赫然是在一字一句的诉说着。然而随着她的不断诉说,白夜心中却是涌现出一种震撼之感。尽管他已经猜到了类似的事实。 可是,当这个少女将事实以言语的形式描绘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梦幻了。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可是眼前的一切,偏偏又都是真实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终是执念 一 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生灵,其一生之中,都必然会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这是一个必然经历的过程,修士将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才有的心态,称之为心境。 白夜的心境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是足够稳固的了,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太多,他所度过的岁月,虽没有一个纪元那般长久,却是刚好能够跨越两个纪元。 冰冷、麻木、堪破所有……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这就是白夜那颗道心的状态,也是对他心境的真实形容。因为世间的生灵所要面对之事,一切种种,他都已经堪破的差不多了。 “接受我的存在,或者拒绝我的存在,随便你怎样去选都可以。我就是为你而生的,这件事,从我能够化为人形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这一辈子,只有现在是最为高兴的。” “难道你就不恨我吗?或者说,你们。” 恍惚之间,白夜只觉得这个世界之中仿佛又有微风出现,它轻轻的拂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同样也拂过他,还有这个始终都在坚持诉说的少女。 当这个少女还在诉说的时候,白夜突然发声,打断了她的诉说。少女闻言,却是直接就愣了一下。半晌之后,她的眼圈就红了,继而便有一滴滴泪水,滚烫至极,自她眼中滑落。 她哭了,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于这一刻,她只是在哭,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她凝视着白夜,让白夜平静外表之下的那颗心变得慌乱至极。 白夜从没有认为他是一个所谓的好人,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评价就是“疯子”、“我这样的人”,因为白夜明白,好人在这种世界里,想要好好的活下去,真的是太难了。 除非是一个能够无视任何规则的人,能够摆脱这一切种种的束缚,这样的人,或许才真的有资格说一句,他是一个好人吧。在白夜的认知里,他自己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可是此刻,白夜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眼前之人,模样与他的姐姐有九成相似,是一株蒲公英所化。然而,不论是她,还是她这一族,都是因他当初执念而生。 他真的很想再见墨卿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这就是他的那道执念。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些蒲公英便也就存在了。只是,他没能想到,在过了一个纪元之后,它也依旧还在。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当初的执念还真的被它们给实现了,眼前的少女,正是它们给他的答案。然而他刚刚那个问题,却是从本质的角度上否认了她的一生。 一切,都如同这个少女所说的那样,她是因他而生,若没有那执念的影响,她这个蒲公英一族流落至此的单一个体,只怕是早就已经湮灭在岁月的流逝之中,环境的变化之中了。 她是以承袭并且实现白夜的执念为目标而活着的,也就是说,她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是为了让白夜能够有机会再看一眼墨卿。这就是她一生的夙愿了,除此之外,她没什么牵挂。 白夜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情绪之中更多的其实还是怜悯。或许是因为这少女那副与墨卿有九成相似的模样,所以他希望,这个少女能够为她自己活一次。 所以他问出了那个问题,他想知道这个少女的真实想法,无论她和她这一族恨不恨他,他都想让这个为他而存在的种族知道,一个生灵的一生,其实可以不用这样去活着。 可是他没能想到,这少女的执念居然也能够如此之深刻。她听了自己的问题之后,唯一的反应便是停滞在原地,在无声的哭泣。她不肯发出声音,似乎是很倔强。 “这里的确只有我,可就算是我们,我们都在这里,我也能告诉你,我们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从你见到我们的同族开始,从我们得知你的夙愿开始,一切便已经注定了。” “即便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曾试想过,你会拒绝这样的事情,可是在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接受。也许我的存在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就结束了。” …… 这个神似墨卿的少女又说话了,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哭过了的缘故所导致的。而白夜则是一直都沉默着,直到这少女发出感叹时,他突然起身,将她抱起来。 她的体型终究还是和十岁左右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的,所以白夜很轻松的便能够将她拦腰抱起。然而在抱起她之后,白夜却是直接转身,向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在好奇白夜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在白夜将自己抱起来之后,这少女也不再说话了。很多时候言语并不是交流的唯一手段,就比如说现在,他和她都沉默着,也能够交流。 一个眼神、一次对视,就是这样的一个简单举动,到了现在,已经能够阐述很多事情。这个少女其实很了解白夜,或者也可以说,她很了解某个时期之内的白夜。 她能变化到今天这个地步,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白夜当初的执念。从执念中,她渐渐地就能够理解,白夜是一个怎样的人。这可能着实有些荒谬。 可这件事,也并不是这个少女一个人独立完成的。一族初代传承到她这一代,早就已经不知道传承了多少次了。而她这一族任何时候的任何一个族人所确立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白夜只留下了一抹执念,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抹执念成了她的道,是她这一族的道。那是修行之道,亦是生存之道。而从这道路中,她,她们……亦是知晓了他的为人。 而白夜活到现在,活到今天,早就已经历经万般世事,到了堪破凡尘,甚至是堪破修行之道的境界。一些事情需要用眼睛去看,而另外一些事情,就需要用心去看。 这是他渐渐明悟到的一个道理,而对于眼前之人,明显应该用心,而不单单是用眼睛。其实在这少女用颇为复杂的言语来阐述她心中的想法时,他便已经在渐渐的理解她了。 而到了后来,他在问错了那句话之后,就更是明白,这个少女,有一些地方与他想象中是一样的,而还有一些地方,与他想象中是完全不同的。 “离开了墨土之后,我经历了很多事。” “我见过很多人,或者说,是生灵们。” “我的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 “我曾迷惘,踌躇不前。” “但是到了后来,我就慢慢的想通了。” …… 白夜带着这个少女,慢悠悠的走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一幕幕光景在这个世界之中显化着,那些光景之中,有的属于洪荒纪元,带有那个纪元独有的恢弘之气象。 而还有的光景,则是属于末法纪元。这个纪元独有的破败之感,还有寂然之感,通通都被白夜给展露的淋漓尽致。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却是也有很多人,都被白夜演化了。 那些人都是白夜曾经遇到过的人,在白夜的内心世界之中,他们在光景中显化,作为他的敌人,作为他的故人……一一显化,显化在白夜和这个少女的面前。 而在整个过程之中,白夜就像是一个出门在外,许久许久都是杳无音信,此刻却突然归家的游子一样,在一字一句的为他的家人讲述着,这些年来,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经历。 “好,好,好——” 渐渐地,无论是白夜,还是这个少女,他们两个好像是通通都没有了对于时间的概念。在过去的时间之中,白夜成了一个讲述者,他在讲着自己的故事,而那少女则是倾听者。 不知不觉间,就连白夜自己都觉得,自己面前的人其实并不是什么蒲公英幻化出来的生灵,而是真真正正的墨卿。他们两个,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弟一样,于此刻叙旧。 然而这个少女到了这一刻却是也不再去诉说她心中的种种念头,因为她已经切实的感受到了,白夜那份心意。直至此刻,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生中最为快乐的自己。 她的所有梦,通通都实现了。而在不断诉说往事的过程中,白夜也发现了,他的心境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这变化倒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变化,而是一种有益的变化。 “白夜他……这是在修行?” 此时此刻,在外面的世界之中,相柳苏黎还有那位老者,通通都在凝视着白夜。距离白夜陷入到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开始算起,大概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那个未知的生灵,始终都在挥动着漆黑的触手向他们发动攻势。不过最为奇异的是,那个生灵从未打破过白夜造就的那道光幕屏障。 尽管它的力量的确可怕至极,可怕到足以让那位相柳一族的族老心惊胆战。可是白夜留下的光幕里,似乎有某种力量,从衍生而出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是这未知生灵的克星。 凝视着那一整个人都被洁白光华所笼罩的青年,相柳苏黎不禁喃喃自语。在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帮助白夜,她也想做点什么。可是在这种情景之下,她是真的没办法去做什么。 所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便一直在修行。她的修为提升的无比之快,至少,和以前的她相比,她的进境速度,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然而,这还是因为她的心中有了目标。 以前的她,心中也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去复兴相柳一族,让相柳一族强大到一定程度,让她的族人们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可那终究是别人为她树立的目标,尽管她后来接受了。 可这,还是有着不同的意义。然而,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所想的不再是相柳一族,而是白夜。因为她现在真的无法回到族中去,但是白夜就在她的眼前。 虽说白夜凭借着他那颇为奇异的手段,有效的遏制住了那个未知生灵的攻势。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那个未知的生灵,它手段恐怖,它现在还在。 相柳苏黎始终都认为,只要这个家伙还存在,事情便不会结束。任何敌人,只有陨落了,不再具有威胁性,才算是真正的解决。这还是白夜告诉她的道理。 所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修行、为白夜担忧,与族老谈话,成了她始终都在做的三件事。现在的她,刚刚才结束一场修行。她的修为又有所提升,可是她选择,刻意压低境界。 这同样也是她从白夜那里,学到的修行方式。厚积薄发,其实非常不错。她以前就没有刻意的注意这种问题,但是在和白夜有所接触后,相比于以前,现在的她更知道如何修行。 “我会守护好你的,哪怕赌上性命。” 相柳苏黎时常会感到一阵烦闷,大概是由于这段枯燥的生活过的实在是太久了的缘故。可无论她有多么枯燥,当她的目光看向白夜的时候,她的眼神便会柔和下来,安静下来。 而此刻,能听到相柳苏黎声音的人,也就只有随着相柳苏黎一路而行,保护她的那位族老了。只不过,这位族老纵然是听到了相柳苏黎的喃喃自语,也只不过是汗颜一笑而已。 说实在的,现在的他,其实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心境冲击。类似于这样的话,相柳苏黎又不是第一次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所以,此刻又听到一次,他反而没有太多波澜。 “这……” 然而,当相柳苏黎又看向她自己手上的印记时,她却是忍不住轻声发出一声惊呼。因为那枚白夜亲自留下的印记,此刻一反往日的黯淡,居然变得熠熠生辉了。而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也有一种预感,她觉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终是执念 二 在最开始的时候,相柳苏黎手上的那枚印记还是只是熠熠生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柳苏黎却是发现了,那印记正渐渐的释放出一抹璀璨的灰白光华。 这光华最为璀璨之时,更是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犹如黑暗中的星辰一般。也正是这个时候,白夜所设下的光幕屏障也是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璀璨起来。 “叮——” 仿若是空间破碎的声音响起,然而与此同时,真正发生的一幕,是这空间之中的黑暗退却,是一阵阵狂风突然自这黑暗之中衍生,以最为狂暴的力量,席卷着整片黑暗的空间。 不过这些狂风的目标可不是相柳苏黎他们几个人,而是那些漆黑的触手。在最开始出现的时候,这些狂风的确是不能把这些漆黑触手怎么样。 甚至,那些漆黑的触手连连舞动,还可以将这些狂风击溃。可是这些狂风构筑而成的乱流,也和那些漆黑的触手一样,拥有着仿若无穷无尽的特质。 被击溃过一次,它们便再现一次。它们的威势是恐怖至极的,就仿佛是要将它们能够接触到的一切都给撕碎掉。而且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再生,这些狂风所蕴藏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到了后来,它们甚至已经能够和那些触手进行最为正面的厮杀了。相柳苏黎看着这突然发生的大变化,不由得震撼不已。这一刻,她想起了白夜对她说过的那些言语。 他的确是说过,在某种必要的时候这印记可以帮助到她。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所谓的帮助居然是这样的帮助。白夜能够拥有这样的力量吗?恍惚之间,她似乎是想通了这个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远处传来那位族老喃喃自语的声音,而他的声音之中,已经满是震撼不已的感觉。不过他会这样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只有相柳苏黎自己拥有与那印记的联系,知道来龙去脉。 “吼——” 终于,在这黑暗空间的四面八方,有一道道怪异的怒吼之声响起。很显然,那个生灵已经被彻底的激怒了,而随着这道声音出现的便是更多的触手。 相比于之前,这些触手看上去要更加强壮的多,也更加可怕的多。它们具有先前那种触手所不曾具有过的威势,更拥有着先前那些触手,不曾拥有过的力量。 很快,随着一道道轰鸣之声、破碎之声交错着响起,混合成一阵混乱杂音,一场在黑暗与光明之中进行的大战揭开了帷幕。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柳苏黎也感觉到一种灼烧感。 这灼烧感觉的源头,正是那枚印记。不过这印记之所以会带给她这种感觉,倒也不是因为,它想要伤害她。而是因为,它内部蕴藏的术式始终都在演化,一刻不停地演化着。 它就像是一个构造独特的、精妙的器物一样。只不过,持续演化的术式,于它而言其实也是一种负荷,一种压力。它自然是会承受这种压力,可作为拥有者,相柳苏黎也是一样。 她同样也要承受一小部分压力,或者说是微乎其微的压力。虽然这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可她还是能够感受清楚的。而这空间中的战斗也是愈加的激烈了。 不过这片空间之中,最为响亮的声音其实还并不是那生灵的怒吼之声,而是风的声音。狂风怒啸,自是带有不羁且傲然的感觉,轻易之间便可以展露出来。 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片空间之中开始有一片又一片蒲公英出现。一开始,还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蒲公英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那些狂风,还会把这些蒲公英送到这个空间的任何一个角落。而这些蒲公英又是熠熠生辉的,它们的表面,带有一种奇异的光泽。那是灰白色的光,看起来很是单调,很是独特。 “退下!” 白夜的吼声,不知从何时起,自这片空间之中响起。而伴随着白夜的声音出现,那些狂风却是突然间就消失了。而那些触手,自然也是一时之间就没了对手。 它们不由得开始乱舞起来,最终,似乎也是意识到了白夜的存在,开始狂舞着,向着白夜这边发动了猛攻。几乎是同一时刻,独属于相柳一族的神通被人推演,然后轰杀而出。 然而这些相柳之法终究还只是毁灭了一部分触手,而并非是所有的触手。然而就在那些触手已经撞击在光幕屏障之上,看起来即将冲破这屏障的那一刻起,那些触手却是破碎了。 一道道奇异的波动自这空间之中出现,随之出现的则是一道道声音。至于这些声音,就像是古老的歌谣一样,虽然听上去有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却也蕴藏着独特的韵律。 相柳苏黎回过头来,却是发现,满身灰白光华的白夜,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了。这一刻,她的美眸之中不由得浮现出惊喜之色,整个人更是不顾一切,向着白夜扑过去拥抱在一起。 “你应该见见她们了。” 这是白夜在见面之后,对相柳苏黎说的第一句话,同时也是最后一句话。因为在说过这句话之后,他的重瞳之中便有瞳芒涌现。瞳芒一闪,那黑衣佳人便去往了那个重瞳世界。 “修,苏黎丫头呢?” “您老放心,她没事的。” 对于那个时刻都无比担忧相柳苏黎安危的老者,白夜回敬给他一个微笑。而那个老者,虽然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依旧还是很担忧,但是于这一刻他也还是相信了白夜眼中的真挚。 而白夜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却是直接踏步向着那些漆黑的触手走去。而那个老者,反而成了他这些举动的唯一见证者。不过他却是看到了,白夜步步向前,踏过之地,皆有白莲。 那是一株又一株血纹白莲,只是一眼看去便能够察觉到无比的不凡。而伴随着这些血纹白莲出现,一道道清澈如水的神纹,更是在飞舞的蒲公英之间涌现,伴随着白莲。 而白夜则是始终都没有停下脚步,他一直都在前行,似乎是有大决心和大底气,要斩杀这漆黑触手的源头才肯罢休。那个相柳一族的老者也担忧白夜,他担心年轻人太过于年轻气盛。可是不知为何,他觉得白夜这次会成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终是执念 三 然而,当那位相柳一族的族老打算出手帮助白夜一二之时,他却是猛然发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帮助白夜,已经是来不及了。那个青年,他此刻是熠熠生辉,是最为不凡的存在。 在那个老者的认知之中,白夜虽然资质不凡,未来也必然会成为一方强者,但他终究还是一个需要时间去成长的年轻人。只有足够的时间,才能让他在经历一切之后成长起来。 当然,这也只是那个老者之前的想法,现在,他的这种想法已经从他的心中消失了,将那想法取而代之的,只有诧异不已的感觉。这个老者真的看到了,看到了强横至极的白夜。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夜可以这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变成这样。尽管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白夜和这个秘境世界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因果联系。 可是他从没有想过,仅仅只是这样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就可以让白夜变得这般强大。然而,无论这个老者的心境在这个时候有怎样的波动,白夜都已经在和那些触手厮杀。 老者远远望去,却见这满是黑暗的残破空间之中,已经满是绽放着淡淡微光的血纹白莲。那些白莲在散发着一种气息,仿若是属于仙修的气息,可仔细感受,又好像不是仙修。 可毋庸置疑的是,这气息其实是无比强大的。而于此刻,在这空间之中亦有一道道狂风在肆虐着,在疯狂地席卷着,它们能够席卷的一切,最终,又造就了一道道可怖的飓风。 狂风犹在,飓风亦存,就是这片空间之中的景象。相比于那些狂风,这些飓风要更加可怕的多,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个体所蕴藏的力量,都仿佛是一个真一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放眼望去,这样的飓风,这片黑暗空间之中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道。它们明明不是巍峨耸立的山峦峰岳,却偏偏能够给人一种无法企及的巍峨矗立之感。 然而这样的飓风,那些触手一经击破,便是十余道之多。若非是这飓风的数量着实有不少,只怕是几个照面之间,这片空间之中便要再无任何飓风存在了。 而这些飓风之所以会衍生出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个模样神似墨卿的少女。她其实是一个无比神秘而又神奇的存在。她既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生灵,又是这个秘境世界的主宰者。 若说别的世界,比如白夜曾经到过的荒界以及大荒世界,那样的世界之中,至高的主宰存在都是天道意志。可是这秘境世界之中,根本就不存在天道意志,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这个秘境世界只是墨土的一粒尘埃历经无尽岁月所化成的,而她也不过就是一株蒲公英。她也是拥有种族的,就是曾经与白夜颇有渊源的蒲公英,漫长岁月之后它们成了种族。 只不过在这个地方,她这一族也就只剩下了她。在她还是一粒种子的时候,她便已经和她的族人们遗失了,若非是运气好一些,还有墨土的一粒尘埃相伴,只怕连发芽都是问题。 然而事实就是,她不仅仅发芽了,还成功的茁壮成长,还继承她之一族的夙愿,并且最终,也就是在此刻,成功的完成了一个种族的夙愿,让白夜得以再见自己的那道执念。 “看来你也是我命中注定的敌人。我原本以为我的敌人只有那些虚伪冷漠的至高存在,但是在见到你,或者说是你们之后,我心有所感,我明白了,你们也会是我的敌人。” “你是上一个纪元逝去与毁灭的根源,而我也是上一个纪元的人。我们,同为旧时代的遗物,而且还是老对手。真是想不到,漫长岁月后,不仅仅有诸天万界,更有劫力无限。” …… 在阵阵轰鸣声里,白夜手持一柄质感澄澈如水的长镰,舞动之间调动着这方空间之中的飓风,同那些漆黑的出手拼杀在一起。于这一时刻,他看上去不像是个人,而是一个神明。 白夜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只是这笑容之中充满了苦涩和释然。而且这苦涩和释然还仅仅只是表象而已,在这层苦涩和释然之下,赫然还存在着无法想象的战意与杀意。 那个少女现在就在他的身体之中,现在的他,其实是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尽管,这只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合作,可是白夜却惊奇的发现,这个少女拥有的一切法似乎都是为了他。 无论是怎样的神通,只要是被她施展出来了,便一定会加持在他的身上。若非不是事先知道和这个少女有关的一切事情之真相,就算是他恐怕也不得不去觉得她其实是一个亡魂。 此刻的他,其实并没有在推演任何一种他自己修行有成的神通。从头到尾他所释放的都不过是他的力量而已,至于神通之类的,通通都是这个少女自己推演的。 那些狂风是她的神通,飓风亦是,就算是无处不在,始终都在飞舞的蒲公英们,同样是她的手段。此刻的她就在白夜的身体之中,化为蒲公英,散发着莹莹洁白之辉。 “不要轻敌,它是无比可怕的存在。” 这是那个少女在战斗之时对白夜说过的唯一一句话,而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也在努力着,想要通过她的种种手段镇杀那头藏匿在这片空间之中的生灵。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而这时间的流逝,也代表着这场厮杀的进行。那些飓风的数量着实不少,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飓风也在不断地破灭着。 而同这些飓风一起消失的,便是那些漆黑的触手。有了那个少女的加持之后,白夜便得到了这个秘境世界所有力量的加持。若非是如此,面对这生灵白夜也不可能会有一战之力。 现如今的白夜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些触手其实全部都属于一个生灵,而自始至终他在面对的,其实也是一个生灵。这个生灵算是奇异的,它应该具有灵智,但是它的灵智又不高。 让整个洪荒纪元彻底结束的,便是纪元大劫。说真的,这所谓的纪元大劫,其实白夜自己也没有见过,因为洪荒破灭时,无论是墨承还是青帝,皆已经陨落。 可白夜没有见证到,不代表别人没有见证到。白夜在荒界也得到过一些残破的古籍,那些古籍记载的通通都是一些洪荒的旧事。虽然那些旧事也是残缺不全,可白夜认得出来。 只不过,那些古籍终究是以记载传说故事的口吻来记载那些旧事的,而且其中的内容真真假假,古籍自身也经历过多次翻新。白夜估计,这应该是在翻新的时候多加了一些东西。 而那些东西,不可信。不过相比于这些古籍,白夜还有更值得去相信的,那就是墨夜雪。她曾见证过这往事的一角,虽然没有见证到所有事,可仅仅有这一角往事也算不错了。 然而,无论是传说中的纪元大劫,还是最真实的纪元大劫,其实都无比可怕。白夜所理解到的情况就是,当初那场纪元大劫演化到了后来,衍生出了一种名为劫力的东西。 那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它无比混乱,无比繁杂,也无比狂暴。就算是后世的生灵,只要沾染了这力量半分,也会受到不可逆转的大影响,被这力量渐渐同化,化成那种可怖生灵。 对于这样的说法,白夜原本还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到了后来,白夜也就相信了。因为此刻,活生生的例子就呈现在他的面前。说实在的,白夜心里其实还有一种预感存在。 他始终都觉得,他现在正在面对的可怕生灵,和他之前见过的不朽之种所化的生灵很像。而那不朽之种所化的生灵,明明就是不朽古宗的遗留之人修行邪法所造就出来的东西。 可这两者是何其的相似……在两相对比之下,也由不得白夜不起疑心,就算是换了一个人,其实也还是会起疑心的。不过很快,白夜也就想明白了,也感到释然。 这个生灵既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就断然不是那不朽古宗遗留之修能够达到的。而那不朽古宗遗留之修,多半也是得到了那个生灵的力量。 那个修士也许是觉得那只是邪法,可是实际上,他未曾想到过,也不可能想到,那力量其实要比邪法更可怕。那劫力所化之生灵,也许就是想要通过这个家伙来侵蚀这个世界。 可这个生灵应该是没有成功,不然的话那个因他执念而一直存在的少女也不会见到他。不过隐隐之中,白夜也感觉的出来,这个少女的神通除却是天生便和他十分契合之外。 这些神通,似乎是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了,还要对这可怕的生灵有针对性,要做到,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这种可怕的生灵。这一切种种,白夜皆在大战之中感受到了。 “咔咔咔咔——” 在他和这个生灵之间的大战进行到某个时刻的时候,这黑暗空间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在一阵阵破碎之声中,这片空间都在坍塌着。伴随着空间的坍塌,五彩斑斓的光辉也出现了。 那些光辉并不属于这片黑暗空间,亦不属于那个未知形体的可怕生灵。这些光辉只属于这片空间之外的那更广袤空间之中的空间乱流和空间风暴,而且这种光辉也算是极为璀璨。 只不过在这五色光辉的映衬,那可怕的生灵却是真的显化出形体来了,而它的样貌,也如同白夜意想中的那样,和那个不朽古宗遗留之修利用不朽古种造就的身躯有八分相像。 只不过,这可怕生灵本身的体型,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磅礴至极。它的体长足足能有千里大小,于此刻显化本体全貌,却是让白夜渺小的宛若沧海一粟。 然而,白夜又怎么可能真的渺小到这种程度。这只不过是对体型的一种形容而已,而在力量的层次上,现在的白夜已经能够和这可怕生灵分庭抗礼。 只是,在见到这恐怖生灵的全貌之后,白夜却是不再有任何保留了。他开始疯狂的出手,推演他自己的神通,利用着这一身暂时攀升起来的力量。 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力量能够达到这般强大的程度,都只是暂时的。这些力量都是这个秘境世界的力量,是那个少女在漫长岁月之中积累起来的力量。 她,乃至于她们一族,都是为他而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那道执念。而不可否认的是,于今时今地,白夜的确在某种意义上完成了这个夙愿,让这执念有了实现的可能。 而且,从这个少女的身上,白夜感受到了一些东西。那是和墨卿一样的东西,若一定要形容出来,那就只能说,那是一份炽烈至极的情感,是一个姐姐,对弟弟的炽诚之爱。 玉角莹莹生辉,重瞳之中自有瞳芒在流转不息,身躯之上更是有彼岸花和苍蔷薇共同织就得妖纹图乱显化,黑与白,两种颜色在这片空间之中出现,将一切都渲染。 严格来说,白夜虽然是身在化凡之境,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认真的凝炼过仙气。那所谓的仙气,在白夜看来,其实也就是更为纯粹的力量而已。 这样的力量,他始终都拥有过,只要他想的话,也可以用那些修士眼中,类似于仙气一样的形式展现出来。只不过那样去做的话,力量的本质并不会改变。 而寻常的修士修行,在打破了飞升之境和化凡之境的桎梏之后,力量会发生本质的变化。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的化凡,其实并不完全。 他现在足以被算得上是一个修士,却并不能被称之为是一个真正的仙修。仙修所应行之事,有一些事情他做了,有一些事情,他就没有做。可这并不影响,他同这生灵厮杀血战。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终是执念 四 在白夜那份力量的渲染影响之下,那黑暗空间破碎之后锁呈现出来的混乱世界,已然是变成了一个由黑与白交织而成的世界。这个世界就如同一幅画卷一样,波澜壮阔甚是奇异。 可正在这个世界之中发生的,可是一场大战,是一场让真正的真一境修士,都只能停留在原地远远观望的大战。那位老者,他是相柳一族的族老,可在此刻,他帮不了白夜什么。 白夜现有的力量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他的认知,他想不明白白夜为什么可以这样。但是他知道,这样的白夜似乎真的可以将相柳苏黎平平安安的带回来,似乎真的可以扭转这战局。 然而,当他眼看着白夜释放出来的力量将一切都渲染成黑白二色之后,他却是感应到,他自己的血脉之中似乎是正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在悸动着。 而这样的感觉,以前的他还从未有过。不过现在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只不过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深深潜藏在血脉之中的悸动,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好好的感受。 所以,在这个最应该聚精会神关注战局的时候,这个身经无数次生死之战的老人,居然硬生生的闭上了眼睛,开始仔细的感受,他血脉之中的悸动之感,开始寻找那种源头。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未曾有任何头绪,直到后来,白夜在拼杀之时,将完整的樊离之法推演而出。于那一个瞬间,那个老者睁开眼睛猛然看向白夜。 在确认了自己的本能直觉是不会出错的以后,这个老者再看向白夜的时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采。虽然他在很早之前就有一次感受到白夜的异常之处。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在意,毕竟白夜在那个时候也拥有了相柳一族的血脉,尽管那是通过相柳苏黎,可是拥有他们一族的血脉就是拥有,他这个相柳一族的族老不会出错。 然而此刻,他希望自己刚刚出错了。因为他从白夜感受到了一种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便充满了敌意的气息。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白夜只是一个颇为不凡的寻常妖族。 那么现在,在理清头绪之后,他就已经明白,白夜不仅不是那些弱小妖族,而且更不是寻常的妖族。寻常的妖族,是不会仅仅只是因为释放出气息来,就让他变成这样的。 “唉……” 不可置信的神采渐渐消退,不过这个老者的眼神,转而又变得复杂了。不过在这复杂的神采之中,出现次数最多的,还是那一抹茫然无措的神采。 这个老者,他发现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之后,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做,该如何去办了。他已经可以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那个古老妖族的后裔。 可相柳苏黎那丫头他也很了解,这丫头认准的事情,恐怕就是他们这一群老家伙齐齐出动,也拉不回来。而且,白夜终有一日是应该去相柳一族见见剩下的那些老家伙的。 如果不出意外,还要在相柳一族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典。可现在,这小子本身就是一个意外,这才是最让这个老者头疼的事情。他倒是还好说一些,可是其他的老家伙们呢? 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真相,他们也会像他一样,在保证相柳一族安危的前提之下,也同意这门婚事吗?想到这个程度,这个老者甚至已经不敢继续去想了。 “什么……” 可是很快这个老者就再度失声惊呼了,因为他又看到了,黑白二色的异象悄然逝去,而那强烈的妖族气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将这一切都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份巫族的气息。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相柳一族的气息。而且,更让他这个老头子感到吃惊不已的是,这气息的源头就是那个年轻人,而他所展露的气息,甚至比他这个族老还要纯粹许多。 “这可真是见鬼了!” “先祖们,我真的见到奇迹了!” “这小子,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 樊离的气息和相柳的气息接连展露了一次之后,这片战场之上自然也就有这两种气息的遗留。而它们更是混合在了一起,使得这片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场,变得犹如巫妖战场一样。 这当然都是白夜的手段,可是此刻,那个生灵是不会因为白夜的这些手段而震惊的。自它的灵智,它最多就是将白夜理解成是它事先认定好的猎物,其他的事,它可不关心的。 而那个相柳一族老者,却是忍不住在此刻发出一声声惊呼。白夜远远的还看了这个老者一眼,只是很快,他就不得不继续招架这生灵的攻势。而白夜也无法理解这个老者的反应。 可是此刻,也只有这个老者自己,十分清楚的认知到了,他刚刚到底见证到了怎样的事情。这个世上,居然真的有生灵,可以同时具备妖族和巫族的血脉? 巫妖二族的新仇旧恨,那绝对是数也数不过来的。可就算是如此,也依旧有巫妖二族的人走到一起诞下过子嗣?那些新仇旧恨真的能够放下吗?两族族人直至今日,也还有执念。 “执念……” 想到这里,这个老者甚至已经不敢再去想了,因为眼前的事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更因为,对于现在的巫族后裔和妖族后裔来说,这样的事就是禁忌。 可是这个老者并不知道白夜拥有这两种血脉的过程,如果他知道了,估计还可以接受一下。只是此刻,在他的眼中,白夜已经是一个不亚于那个通体漆黑触手怪物的怪物了。 其实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毕竟在白夜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足以打破太多人的认知了。不过这时候,白夜可没有时间去处理这样的事。 他尚且还得继续战斗,推演樊离法,还有相柳之法,只不过是为了活跃一下身体之中的力量,以便在动用之时更好的去发挥出应有的战力。而且,真要斩杀这生灵还需要杀帝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生死搏杀 一道道血色的光幕于白夜的身边浮现,于白夜的身前浮现,于白夜的身后浮现。那正是杀帝法,是白夜一直都在推演,直到此刻才显化出威能的神通。 一枚枚淡金色的符文自那些光幕之中显化而出,只是,很快,它们就又消失在血色光幕之中。从这个过程来看,这前前后后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时刻都在向白夜发动攻势的那个生灵,它自己却是察觉到了,一种让它忍不住有所畏惧的气息,正从不远处它眼中的那个“小不点”的身上爆发出来。 “杀。” 白夜的声音响起,相比于平时,此刻他的声音更具一种沧桑深沉之感。可是,伴随着他踏出那所谓的第一步,再从他脚下绽放衍生的血纹白莲,却是跟着一起光芒大放。 一种冰冷至极的气息从白夜的身上散发出来,而这气息,却也是让那生灵感到颇为畏惧的根源。不过白夜并不知道,真正让这个生灵有所畏惧的其实并不是他的杀机。 修行到了现在这一步,其实现在的白夜已经能够做到,在不知不觉出手之时,将自身的所有力量、所有神通,全部都给彻底的融会贯通,让这一切都浑然一体。 那冰冷至极的气息,同样也具有极寒意境的几分特质。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生灵才会感到这般畏惧。不过它也并没有将它的畏惧表现出来,它只是嘶鸣着,再度伸出漆黑触手。 “轰——” 一根根触手,远远的望去就仿若是横贯在这天地之间的漆黑雷霆一样。只不过这雷霆不具有半分天威,它所蕴含的,全部都是那个生灵自身的可怖威压。 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中,纵然那些触手的确是威势不凡,仿若即将要灭世一样,展露出了可怖大劫该有的感觉。可是在它们撞在白夜身躯的那一刻,它们还是碎裂了。 也不知为何,白夜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熠熠生辉起来,而且他的体魄相比于之前似乎也变得更为可怕了。那些触手在与他接触的顷刻之间,居然全部都碎裂掉了,就像琉璃一样。 然而与此同时,白夜倒是还算平静。他在默默的推演杀帝法,修罗道、罗刹道……万般杀戮之力,还有杀戮之道的真意,全部都在他的身躯之中涌动着,在他的心中涌动着。 恍惚之间,白夜只觉得自己又成了那个身着一袭黑衣,手执长镰的人。他记忆之中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一个独行者。那一世,他始终都在前行,背负着一些东西,不曾停下。 然而正是这一刻,白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涌动着。不过更为具体的来说,那似乎也并不是力量,而且一种道之真意,是一种感觉。 “来了。” 白夜不由得喃喃自语,而在这个时候他倒是也没有停下过脚步。他始终都在前行着,任由一阵阵强烈到了极致的疼痛在他的身躯之上肆虐,他的手中,更是出现一柄长镰。 那长镰也是漆黑的,却并不是墨夜雪所化的焚情,而且白夜用自身的力量演化造就的东西。不过白夜之所以没有动用焚情,其实还是因为,此刻的墨夜雪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而此刻,白夜已经将他的道推演到了一个极致之境了。如果一定要按照大荒世界的修行境界划分一下他现在的实力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应该就是化凡之境巅峰圆满的存在了。 只要他在修行之路上再向前一步的话,便是临天之境,也就是洪荒纪元的天仙境界。可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白夜还真的不是一个真正的仙修。 他还只是一个修士而已,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真的去凝炼过仙气。他只是在沿着自己的路,借鉴着前人的旧路,想要在不断前行之中顺着自己选择的方向,再走出一条新路。 然而此刻,一种更为可怖的气息却是也从白夜的身上散发出来了。而这种气息给人的感觉,就是世间之仙,皆为蝼蚁的独特感觉。此刻,白夜正好踏出了第三步。 一时之间,第三株血纹白莲光芒大放,可是紧接着,白夜又踏出了第四步,第四株血纹白莲,也随之出现了。只是这一次,连那个生灵都为白夜的动作而惊讶,停滞在了原地。 在白夜踏出第三步的时候,它其实还在尝试着,还是想要发动攻势,想要镇杀白夜。在那个时候的它看来,这个小不点一样的家伙也不过如此,不值得它去真正的重视。 它的力量,与当初的纪元之劫有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本源力量就是残存下来的劫力,而纪元之劫的到来,就宣告着旧的一切都要泯灭,都要彻底毁灭。 仙、妖、巫……亦或者是其他的一切,通通都要毁灭!就算是洪荒的天道又能如何,也要为它毁灭,变得四分五裂。可想而知,那场劫到底有多么可怕。 所以,白夜展露妖族的力量时它没有丝毫的畏惧,白夜展露出巫族的力量时它也是一样的反应。甚至,那屠戮无尽生灵的修罗道,还有弑杀世间强横生灵的修罗道,它也不在乎。 第三步,白夜推演的是诛仙道,它并非毫不在乎,却也不会重视,因为类似的事情,许久之前,它的起始本源也曾经做到过。可是对于天道,对于天道意志。 它的本能在告诉它,那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纪元之劫,的确成功的宣告了上一个纪元的结束,让洪荒破灭,直接化为如今的诸天万界。让天道崩塌,修行之路彻底断绝。 可是与此同时,这场劫自己也结束了,只剩下丝丝缕缕残存的力量。可以说,如果将它们两者比作是生灵的话,那么当初的结果,就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可是从白夜的第四步中,从那血纹白莲中它感应到了,白夜展露出了一种可怖至极的力量,足以让它重视起来。它的灵智的确不是很高,但是它的本能已经足够敏锐。 而且,那力量的本质在说明,就是所谓的天道也要为之蛰伏。那又该是怎样的力量?它不知道,它不理解。可是与此同时,白夜的重瞳之中却是有一抹异色闪过。也只有白夜自己知道,那是担忧的神采,是不舍的神采。 ………… ps:今日只有一更了,今天学校的事情比较多,对不起了各位看官。明天恢复正常更新,感谢支持,感谢陪伴。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抉择生死 白夜真正在担忧的其实还是那个少女,这个少女与他记忆之中的墨卿,有九分相似。这是她给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地方,同样也是让他感触最深的地方。 她本来应该就只是一株蒲公英而已,只是一个寻常的生灵。可是因为他那道执念,她和她的族群都受到了影响,他万万没想到,哪怕时间过了这么久,这执念居然只是愈加深刻。 自己的执念,改变了一个族群的命运,更是使得眼前之人,变成了这副样子。她原本不需要活成这模样,只是因为他,她变成了这副模样。尽管她真的没有任何恨。 可是白夜,却是有些过不了他自己的那一关。在他看来,这是自己种下的因果,势必也是要由自己去亲自解决。而且在并肩作战之时他还感受到了,一些端倪。 这个少女,她修行所得来的一切成果,似乎都只是为了成就他。他感受的到,她所施展过的那些神通全部都能和他的手段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他战斗时,那些力量就是如臂挥使。 白夜自己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些事情,只不过,在动用这些力量的时候,他也会有一种感觉。如果说,他就是汲取动用这份力量的那一方,那么这个少女便是供应他的那一方。 只不过她供应的方式,似乎就是将她自己当成是一个火种一样,她的那些力量,似乎就是在以燃烧她自己为前提的情况下才爆发出来的。这一点,白夜感受的是愈加清晰了。 “杀。” 白夜再度发出声音,很是平淡,可偏偏是这平平淡淡的声音,震动了整片混乱不堪的空间。而在这个时候,他的第四步也早就已经踏出,那第四株血纹白莲,正在熠熠生辉。 自从踏出这第四步之后,凌天道便也就被他推演到了极致,那种蔑视至高主宰的可怖气息,也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伟岸许多。而于此刻,白夜留下的所有血纹白莲都在发光。 那些血纹白莲,它们全部都在此刻发散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光辉。一枚枚符文,自它们的莲瓣之上显化而出,而很快,就又融合到了一起,化作简朴的光纹。 万千漆黑的触手,它们于顷刻间便击碎了这片空间,犹如一条条即将吞天噬地,毁灭一切的大龙与巨蛇一样,全部都释放着恐怖的气息,带动可怕的力量,向白夜袭杀而去。 “轰轰轰轰轰……” 那些符文所化的光纹,看上去就犹如水面上突然泛起的涟漪一样,在不断波动的同时,居然也使得那些血纹白莲于同一时刻在它们的带动之下飘摇起来。 第四步之后,白夜已经不再前行。他停滞在了原地,以自己的身躯横陈在这可怕的生灵面前,面对着那无数道触手的袭杀。血纹白莲在飘摇着,阻隔着这些触手。 难以想象,在那震动整片空间的轰鸣之声里,就是这样的白色莲花,它们看上去倒是极为柔弱,可它们撞上那些触手时,却是足以使得那些触手直接破碎。 “你,果然很强。” 少女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是轻柔,可白夜却敏锐的察觉出了一种哽咽之感。这不由得让他的那颗道心动摇了一下,不过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动摇,还不足以影响战局。 可白夜之所以动摇,就是因为他已经因为这个少女那句感叹的话,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预感。那是一种有关于她的预感,也是有关于失去的预感。 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以他的认知,不难猜测那份预感,到底是在指什么事情。他很清楚,故而才会心生悲凉之感。可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过就在刚刚,白夜的确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不依靠这个少女释放出来的力量,依旧能够将那些触手击碎击溃。实际上,这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白夜几乎将他身上的神通全部都给尝试了一遍,诸多神通,比如樊离法、重瞳法,还有他修行最久的杀帝法,全部都被他给推演到了极致,用以镇杀这个生灵。 可这个生灵不同于白夜在以往碰到的任何一个生灵。若非是它真的具有一些生灵才能具有的特质,白夜甚至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东西是不是就只是大劫力量的纯粹化身。 而且这生灵的力量,就是出乎意料,出乎他认知的强横。白夜甚至不能确定这个生灵的实力上限到底处于怎样的层次。只能说,那种举手投足之间都要毁灭一切的力量,太可怕。 从本质上而言,这个生灵所拥有的力量甚至不弱于白夜所拥有的任何一种力量。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的力量才没有取得好的效果。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过就是两败俱伤。 而且,这个生灵的底蕴明显是要比白夜还要更加丰厚一些的。这也正是它在面对白夜之时,可以展露出来的资本。白夜从这个生灵的身上,真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上一次,对于生死之战,白夜有如此感觉的时候,还是在面对荒界恐怖生灵的本体之时,也就是在面对那个黑衣青年之时。那个时候,那个人可是连续压制他两个大境界。 那一场大战,战到了最后,若非是因为他动用了元屠阿鼻二剑的力量,只怕变数还会更多。不过也就是因为那一战,使得白夜对这个纪元的修士的印象变得更加丰富一些。 “你为何不用我的力量?” 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平静。白夜刚刚那一击,没有动用到她的力量,她又何尝是察觉不到。可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她才会急迫。 在很多时候,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许多人都有所不同,可以说,在白夜的身边人之中,唯一能够在思维方式上与她相似,或者说是极为相似的,可能也就只有墨夜雪了。 虽然白夜的其他红颜同样也能够为了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可她们终究还是生在这个纪元的生灵,受到了自身成长环境的影响,在心境的修行上有太多瑕疵。 她们对于白夜的感情是足够炽烈的,可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们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做,因为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可以说,陪伴着白夜走下去,于她们而言就是一种磨砺。 可墨夜雪不一样,在等待白夜归来,两人重逢的时间里,她早就已经将一切都给想的通透。她很清楚,自己从始至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场重逢。 而这个少女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只不过,她的方式和过去的墨夜雪一样极端。过去的墨夜雪,为了能够挽回一切,可是忍受着别人永远想象不到的痛苦对自己施展炼魂冢。 这个少女刚刚在做的事,不也是燃烧自己的修为,燃烧自己的一切,为白夜换取力量。只不过,她一开始是瞒着白夜,到了后来就没有瞒住,被白夜给发现了而已。 然而,对于这个少女的急迫之声,白夜并没有回答。他的重瞳之中,有冷漠的神采在闪烁,也有痛苦的神采在闪烁。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采在交织之中,他的平淡之中展露着痛苦。 白夜又动身了,四步之后,他与这生灵之间的大战就彻底的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此刻,在这混乱不堪的空间之中,有漫天的白色莲花瓣,在飞舞飘扬,形成一幕凋零之像。 白夜的嘴角,还有身躯之上,其实同样也是展露出诸多伤痕,有的伤痕一眼望去,更是狰狞而又可怖的。他的血液犹如清泉之水,看上去纯净而又清澈。 此刻的他,负伤已经十分严重。刚刚那一场对拼,对他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而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变成这样,完全就是因为,之前的他,还在动用那个少女的力量。 他发现了真相,自然也就不再用了。尽管那些力量依旧源源不断的在他的身体之中涌现而出,可他就是忍耐着,不愿意去动用。而且那个少女后来也发现了,白夜居然在镇压她。 他似乎是不愿意再让她出手了,于是,在他的体内,便有了一道道神链衍生而出,缠绕在这个少女的身上。这个少女能够感受到,这些神链皆是无比脆弱的。 可这神链越是脆弱,她便越是需要收敛自己的力量,需要将已经释放的力量全部都收回来。因为她发现了,这神链的末端所链接的便是白夜的身躯。 而她若是毁灭这些神链,白夜的躯体,轻而易举的便会受到严重的损伤。白夜此举,无疑就是在告诉她,她不能出手。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要再出手了。 “为什么?”少女发声,已经在啜泣。 “我不愿你这样去做。”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白夜也出声了,从表面上看去,他似乎的确是在喃喃自语着。可是实际上,也只有白夜自己知道,此刻的他到底是在跟谁对话。 然而此刻,白夜的心中,已经有万千的苦楚。他无法言明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那个生灵始终都在向他发动攻势,而且,在失去了那少女的力量加持之后,他渐渐的正处于下风。 那个生灵终究还是无比可怕的存在,它的力量实在是让白夜无法估量。白夜只能认知到,这个生灵和他一样,在以往的厮杀中,正在不断地负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它之间受到的伤害是一样的,因为每一次对拼过后,他们两个所取得的结果都是两败俱伤。可这个生灵,比起他来,似乎还要更加不知疲倦。 它的攻势就犹如大海的潮水一样,永恒存在,永远都是无穷无尽的。那些触手,白夜粉碎了一次攻势,便有第二次攻势。白夜只能够感受到,这生灵的气息正在变得愈加微弱。 “轰——” 终于,在一声之前从未有过的轰鸣声响彻在这片空间之中时,白夜整个人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那一波攻势中最后仅剩的几根触手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白夜的身躯直接陷入到了那空间的障壁之上,陷入在一片空间裂痕之中。他整个人都为他自己的血液所浸染,在这之后,他也很难再发动攻势。 精疲力竭的感觉、奄奄一息的感觉、濒临死亡的感觉……这一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它们所构成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而对于白夜自己而言,最强烈的感觉还是恨与不舍。 他恨,恨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尚且不能逆转这种战局。他恨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在努力之后,仍旧不能取得,不能迎来他想要的结果。 他更不舍,不舍的就这样,将这具有别样意义的重逢再度打破。眼前人,明明非他心中人,只是因缘际会之下才有的一个人,她终究不是她,两个人不一样。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内心还是被触动了。那种想要守护住自己珍视的一切的渴望,它极为强烈。这种感觉在告诉白夜,他的选择到底是怎样的选择。 尽管,这两个人在本质上来说,就像是两朵模样与形态极为相似的花一样。可白夜很清楚,现在的他,明显是不愿意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要处理现在的局面,似乎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路,就是他接受这个少女的安排,动用她所给予的力量,一路杀出,离开这个秘境世界。可那样,分别就真的成了永别。 而第二条路,就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一路厮杀,征战不休。这个生灵要战,他便战。这样的话,他只有极其低微的概率会活下来,而且还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这样,他就有一线希望,可以迎来他想要的完美局面。所以到底该如何选择,其实还在于他心中想法。可是此刻,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而他的行动更是诠释了一切。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全新的发现 在一阵阵空间破碎之声中,白夜挣扎着从那空间障壁之中起身。此刻的他,气息已经是极度的虚弱,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他随时都有可能会直接陨落一样。 可纵然是这样,他也还是在挣扎着,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光辉,他要起身,要去和眼前的生灵一战。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早就已经认知到了,唯有如此,唯有一战,才能解决一切。 “我已经是死过无数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何妨?我已经失去了她一次,但是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如果今天的我连一个人都守护不了,那么我又何谈要守护珍视的所有人!” 很难想象,一个从外表上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震动整片空间的怒吼。而此刻,纵然是那生灵也不禁疑惑,这个家伙到底是凭什么撑住的。 在它的认知之中,白夜其实是一个十分弱小的家伙。从本质上来讲,它倒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修士,只不过是拥有的力量达到了一定的层次,所以只是凭借本能战斗,也足够恐怖。 而且它已经恐怖到了一定程度,唯有那大荒世界之中,轻易不会出手,平常更是根本就见不到的不可知之境的修士,才有希望同它一战,将它驱逐。 可白夜呢,不过就是一个实力堪比化凡的修士。最多最多,他就是一个即将突破临天的修士。放在洪荒,一个天仙而已,还真的算不得什么。可在这个纪元,修行就是寸步难行。 能够走到临天之境,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强大的了。更何况,白夜这种体质,只会需要更加磅礴的修行资源,唯有这样,他才能够在养分足够的情况下真正的成长起来。 “嘟噜噜噜噜噜——” 远处,那个生灵于此刻也是发出嘶鸣,它的身躯曾有那么一刻未曾有过什么动作。可就在刚刚,随着白夜起身,它的身躯又开始有所动作了,而且是愈来愈大,仿佛是正在苏醒。 可是实际上,在刚刚那一次搏杀中,白夜把自己拼了个半死,那个生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它的力量倒是可怕,战斗的本能也没有弱到哪里去。 不过它所面对的人终究还是白夜,一个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战,在生与死的边缘领悟出战斗之道的人。白夜其实是极端可怕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轻易的碾压那些修士。 而且,在接连不断的交手、厮杀之中,白夜渐渐的也算是摸清了这个生灵的攻伐手段。只不过是奈何对方的力量过于强横,所以他才没有讨到便宜。 嘶吼过后,看上去犹如一具尸体一般凄惨的白夜,居然再度狂奔着,手持战矛,展露着凶悍至极的威势,来到了那个生灵的面前,并且还发动了攻势。 只不过,在发动了攻势之后,白夜整个人便也就被淹没在漆黑的潮水之中。那些所谓的潮水,其实就是这个生灵的身体,而足以让人惊讶的是,这个生灵的身躯竟然是液体构成。 它的那些触手,其实同样也是由这些液体构成的。似乎也正是因为这样,它才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回复能力,只不过这一次,它也不愿意再以之前的方法镇杀白夜了。 所以,它直接让它自己的身躯化成了液体对白夜出手,以它的身躯将白夜吞没。而白夜在被那些液体给淹没之后,更是直接就在这个空间之中消失了。 从那一刻开始,他似乎就已经死了。实际上,白夜当然是暂时还没有死,只不过,是被这生灵给成功的镇压了而已。而在那些液体之中,白夜依旧还是挺立着身姿。 “让我出手吧,这样,你可以活下去。” 少女的声音响起,就响彻在白夜的识海之中。而白夜听到这句话的同时,脸色、神情甚至是眼神,通通都没有丝毫的改变。现在的他无比坚定,很显然,他不会让她走向陨落。 而与此同时,他也在一遍遍的推演着自己所掌握的各种神通。他记得,自己的道火似乎可以对这生灵造成颇为可观的伤害,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的力量已经没有剩下几分。 并且,白夜还感受到了,有一阵阵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的疼痛,出现在他的全身何处。原来是那个生灵,它在以最为古老,也是最为有效的消化方式,尝试着炼化他这个猎物。 “我不会陨落。” 这是白夜于那个时刻说出来过的唯一一句话,在那一刻,他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似乎也是在告诉那个少女,他的答案。而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夜的血肉,便失去了大半。 那个生灵不愧是可怖至极的存在,于此刻出手,居然真的强势的消化了白夜的躯体。至少,白夜刚刚失去的大半血肉,就是被它给吞噬掉的。不过,它似乎也不是很好受。 白夜的魂魄和他的躯体并没有分离开来过一次,纵然是此刻,也依旧没有。白夜正在承受着难以言明的痛楚,只不过相比于这种痛楚他更在意,他能不能扛过这一劫。 不过与此同时,他其实也算是发现了,对于这个生灵来说,他显然不算是什么美味的食物。他的血肉,居然可以对这个生灵造成极大的,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都是白夜亲眼所见的,因为这个生灵只是剥夺了他的血肉,对于他的重瞳,则是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而且他的血肉对于这个生灵来说,似乎就如同毒药一样。 总而言之,这个生灵的躯体正在不断地崩坏,因为他的血肉已经和这生灵的躯体本身产生了可怖的冲突。它不仅仅消化不了他,还会被他的力量所侵蚀。只不过这还是两败俱伤。 “罢了。” 白夜突然发声,似在叹息。不过在说出那两个字之后,只剩下一身骨骼和部分血肉的他,却是在这生灵的身体之中盘坐起来。而霎时间,他便再度展开了冥想,似乎是要修行。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两剑苏醒 眼看着白夜执意如此,那个少女却是也不再发声了,她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说实在的,现在的她,其实就是心急如焚的。可她已然明白,她并不能影响到白夜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她若是还想帮到白夜,就只能像现在这样,陷入到沉默之中。因为唯有这样,她才不会对白夜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不过,不知为何,她于急迫时,也会感到悲怆。 她不禁反问她自己,她,又是因何而悲的呢?在与白夜相遇之前,她一直都能够很好的认清她自己。她知道她只是一个形似墨卿的人而已,论内在,她们两个人就是两个灵魂。 可她同样也可以为了白夜而付诸自己的一切,因为她这一生都在沿着她自己的选择的路,向着这个方向不断的前行着。所以说,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可是,真的与白夜相遇之后,经过那番谈话,经过那次交流,她自己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沉沦了。对于墨卿这个名字,她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知道,那就是她的目标。 穷她一生,她也要成为那个人。因为他在等的人不是她,是那个名为墨卿的女子。白夜那一缕执念的影响力终究还是太过于恐怖,以至于她们一族,都为这一道执念所改变。 此刻的她,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墨卿,在白夜一意孤行,不让她出手时,那般复杂的感觉便直指她的内心深处,她会大为感动,也会感到痛苦和悲伤。 她感动,是因为她感受到了白夜那份不想让她消失掉,爱护她的心。她痛苦,则是因为她知道白夜并不想让她去帮助他。她悲伤,是因为她从这种种细节之后又想起白夜的经历。 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终究是过的太苦了。白夜经历过的往事,那一幕幕光景,都仿若在她的眼前再现……而她,也不再管她自己到底是真正的墨卿,还是那株蒲公英了。 此刻的她只想要为白夜付出她的所有,因为在她的心中,白夜就是她的弟弟。她已经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了,她现在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仅仅只能让她保持这份沉默。 而且,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够把这份沉默维持到什么时候。她只能尽量去维持这份沉默,因为她识海之中的另外一个自己时刻都在告诉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让我们来看看,谁会是陨落的一方。” 也不知到底过了有多久,白夜的声音终于响起了。而于此刻,他整个人也依旧是存在于这生灵的躯体中。那些漆黑的液体,它们的质感与水没有半点差异。 而于此刻,它们正包裹着白夜的躯体,不断地侵蚀着白夜的骨骼。至于白夜的血肉,白夜的血肉倒是一直都在再生着,可这个生灵似乎是执意要和白夜拼杀到底了。 白夜的身躯每生出几分血肉,这个生灵便会分化出力量,将其侵蚀。尽管白夜的血肉对于它而言就是毒药一样的存在,它也根本就不在乎了。它想要的,似乎就是白夜的衰亡。 可白夜又怎么可能让它如愿,所以此刻的白夜正在全力的推演着樊离传承,他在激发自己的潜力。于他而言,这生灵的底蕴虽然很恐怖,堪称丰厚至极。 但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弱小的存在,这一世重修,他所积累下来的东西也有不少。于这一刻同这生灵以这种方式拼杀,一时半会之间倒是不会落入下风。 不过,若将所谓的底蕴丰厚当成是这生灵的最为可怕之处,那么白夜最为可怖的力量就是无限可能。从目前的局面上来看,这个生灵纵然是身陨,也不会陨落在白夜的手上。 因为在它身陨之前,白夜一定会是最先陨落的那个人。它所展露出来的底蕴终究还是太过于恐怖了。就算是白夜自己,也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这一点。 然而白夜更知道,也清楚,他根本就不应该输、更不能输、更不配输。他所背负的可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命,而是他所珍视着的,所有人的命。 “都噜噜噜噜噜——” 哪怕是被这个生灵吞入到身体之中接受炼化,白夜也能够听清那个生灵的嘶吼之声。而于此刻,它的嘶鸣之声早就已经变得凶戾至极了。白夜的行为,已经将它彻底的激怒了。 白夜之身,只剩骨骼。尽管白夜的血肉会不断地生成,可它始终都是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它的意思,似乎就是,不论白夜重新生长出多少血肉,它都会将其消磨掉。 其实这个生灵也不是不想要彻底毁灭白夜的肉身,只不过,它真的没有毁灭白夜那一身骨骼的能力。相比于白夜身上的血肉,白夜的骨骼,无论它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将其磨灭。 可是白夜在推演了无数次樊离法之后,却是渐渐的陷入到更深层次的冥想之中去了。于那一刻,白夜的想法开始改变。他不再执着于开发自己的潜力。 白夜换了一种想法,或者也可以说,是换了一个方向。他所想的,是自己的骨骼为什么可以抵挡住这个生灵的攻势。而在想起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力量。 之所以说这些力量比较奇妙,就是因为白夜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只能感知到,它们无比的强横。不过白夜还是能够察觉到,这些力量有几分熟悉。 他仔细回想,却是想起来,他以前使用过的神秘力量,它所拥有的气息,与这种力量的气息其实是极为相近的。而除此之外,他还想起来了,那神秘力量好像始终都存在着。 当年,在他凝炼出烬生之炎之后,这神秘力量便在他的身躯之中销声匿迹了。哪怕是到了后来,也只是在某些生死关头才会出现。可是此刻,他居然又察觉到了与其相似的气息。 “难道……” 白夜不禁猜测,猜测着这力量就要复苏过来。可是白夜又毫无凭据,他只能说,那神秘力量出现与否,其实只能看运气和缘法。毕竟他其实是掌控不了那份力量的。 不过,在那奇妙力量的气息之中,白夜除却察觉到了与曾经的神秘力量极为相似的气息之外,他还察觉到了,这奇妙力量的气息之中似乎还有一部分,属于元屠阿鼻二剑。 当白夜的心中衍生出这样的念头,他整个人都不由得身躯一震。这一时刻,白夜觉得自己仿佛是看到了某种光辉。然而,当他将神识集中在那两柄剑上时,却是发现它们在沉睡。 他的呼唤,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这也就是说,它们是在沉睡着。只不过,它们的沉睡似乎并非是它们主动想要的沉睡,而是一种被动的沉睡。 “这……” 白夜不由得沉默了,只是下一刻,他又从自己的身躯之中看到了一些颜色森白的符文。那些符文极为古老,也极为简朴,还散发着血色的光辉。然而,白夜认识它们。 这些符文,象征的是一份契约。当年,他在荒界与这两柄凶剑重逢时,曾经让它们认他为主。那个时候,它们本想与白夜缔结更为深刻的契约。 可是它们失败了,而白夜依稀记得,那个时候之所以没有成功,好像就是因为自己魂魄的问题。而于这一刻,这两柄剑的意识虽然是沉睡了,可是它们与自己之间也在发生变化。 这并不是似乎不似乎的问题,而是切切实实的正在发生的问题。白夜的感知是何等的敏锐,像这种大变化,他只是略微的深入感知一下,便已经有所察觉。 “元屠,阿鼻。” …… 尽管白夜自己很清楚,只是这种程度的呼唤并没有多大的概率能够将这两把凶剑的剑灵唤醒。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接连尝试了几次之后,他的骨骼之上居然真的传来炽热。 那种炽热的感觉,并不会让他痛苦,反而还会让他感觉到温暖。只是在这种感觉衍生出来之后,他的骨骼之上居然还真的有烬生之炎出现,开始缓缓的燃烧而起。 “白夜,我们两个,似乎睡了很久。” “睡了很久?” 一段时间之后,元屠和阿鼻二剑的声音终于在白夜的识海之中响起。只是,白夜还来不及惊喜,便从它们两个那种异口同声的言语之中听出了问题。 “是的,也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体会到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是古老、是疲倦、也是呼唤。我们曾经体验过这种感觉,就是在那黄泥中,在那里面,我们体验过这种感觉。” “你的身体之中,似乎有某种力量,与那黄泥之中的力量极为相似。若非是感受到你身体之中的这种力量,我们两个也不会变成这样。不过我们在沉睡中倒是受了不少好处。” “你可知这种力量的源头,又能够衍生出更多?这力量,不管是于你而言,还是于我们而言,都只有好处,而毫无坏处。我们两个的一些陈年旧伤,居然被它给修复了。” “这……恐怕是不能了。” 听闻元屠和阿鼻的言语之后,白夜顿时就心声摇头之感。不过他的答复的确是事实,因为这两把凶剑刚刚所感受到的力量,他还无法彻底的掌控,并不是想要衍生就能衍生的。 不过这两把凶剑的一番言语,也是引发了白夜的一番思考。白夜此刻在想,这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若它真的平凡些,元屠和阿鼻二剑就不会这样了。 而且白夜还察觉到了,这两把剑的剑灵也曾提到过,那种黄泥……所以白夜不由得再度想起与未知因果有关的那些异象来。直到此刻白夜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接触到它了。 那份因果,在他看来完全就是未知的,可是,不论是他自己现在所掌握的那些神通,还是元屠阿鼻二剑曾经的遭遇,亦或者是与那未知因果有关的力量……他已经接触了很多。 这一切种种,都足以用“蛛丝马迹”四个字来概括。严格一些来讲,这些事情,皆与那未知的因果有大关联。只不过是过去的他,太过于沉浸在疑惑之中,从未想过其他的角度。 “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思量许久,白夜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而这一次,是他主动找上了那两把剑。而那元屠、阿鼻二剑,原本在听不到白夜的声音之后,已经是又一次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白夜的一句话,却是硬生生的将它们从那种即将陷入到沉睡的状态中给叫醒了。而且与此同时,元屠和阿鼻二剑,隐隐之中似乎也已经感知到了,白夜想要去做怎样的事情。 “你尽可以一试。” “你尽可以一试。” 元屠和阿鼻二剑于同一时刻开口,又是一次异口同声的答复。而在得到它们答复的同时,盘坐之中的白夜,便已经操纵着自己的骨骼来进行手印的凝结。 很快,一道道印法便也就自他的面前成型了。可是那些印法很快就又消弭了,而他整个人的骨骼,都在变得晶莹,都在变得洁白。他的骨骼原本就已经很白了。 可是此刻,却是在变得愈加洁白,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在变得越来越白。如果说他原本的骨骼,只是普普通通的洁白,那么此刻,他的骨骼就已经变得晶莹若玉了。 然而,在变成这种状态之后,事情好像也仅仅才算是一个开始,还远远算不得是一个结束。就在这些骨骼变得洁白若玉之后不久,很快,它们就变得森白不已,失去了玉的质感。 “这……” “这……” 两剑皆是无言,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白夜完成他想要去做的事。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它们两个却是发现了,自己的剑体,居然正在被白夜所同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身与剑合 在以前,它们两个也被白夜同化过。可那个时候,它们只是为了更好的更便捷的存在于白夜身上。对于它们来说,待在空间戒指一类的物品里,是无比烦闷的一件事。 而白夜作为他们的主人,血脉又是那般的特殊和强大,若是存在于白夜的身体中,它们两个也会得到蕴养。而且在某些时候,它们也能够守护白夜的躯体。 更何况,如果随随便便走到哪里都背着两把剑,而且还是它们这种凶剑的话,若是遇到识货之人,不管怎样去说,都只会是一种麻烦。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可不一样。 它们的剑体正在被白夜同化着,也就是说它们两个正渐渐地和白夜融为一体。这是否是一种可逆的变化,它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它们可能失去了自由。 从今以后,它们可能都只会是白夜躯体的一部分了,这就是它们认知到的事实。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事实的一部分,只是那唯一不好的部分而已。 在失去这所谓自由的同时,它们的剑体之中,居然也生出了像血脉一样的结构,而这在以前,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只是在这种结构生出来之后,白夜的血液还真的可以流淌了。 而且与此同时,它们也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磅礴的力量,无比纯粹的力量,正在将它们缓缓的包围着。而那种力量,不也就正是它们之前曾经渴求的,能带来沉眠感觉的力量吗? 直到这一刻,它们两个似乎已经能够理解白夜到底在做怎样的事情了。不过在察觉到了现在正在发生的所有事之后,它们两个却是也变得兴奋起来。 “白夜小子,不愧是她的弟子。” “她没尝试过的事,他也敢做。” “哈哈哈,不然,怎么能是她的弟子?” “这当是你我的机缘。” “不,这并不是机缘。” “嗯?” “这是你我的大机缘,并非寻常机缘。” …… 元屠阿鼻二剑本就是天生的一对,此刻它们也是在顺应着白夜。白夜要它们如何变化,它们便也就会如何变化。只是在不断变化的同时,它们自己也在交流着。 它们两个其实完全可以相当于是两个灵智极高的生灵,只不过它们终究是剑,并非是生灵而已。只不过若是单论灵智的话,它们已经拥有这种资格了。 而于这一刻,在经过自己的盘算之后,它们却是已经能够全面的认识到白夜此举带给它们的好处。它们两个,的确是闻名于洪荒的凶剑,是无数强者都想要得到的绝世宝物。 可它们终究是剑,上限已经被固定了,再难有任何提升。虽然它们的上限已经足够可怕,可是它们两个始终都能够清醒的认知到它们两个再厉害,也敌不过所谓的岁月。 岁月漫漫,而当它逝去之后,曾经不可一世的绝世凶剑,很有可能就只会是一堆破铜烂铁,只会是一粒尘埃……它们终究还是很渺小的,若非是那黄泥的封存,可能早就消失了。 白夜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更深层次的炼化和同化,简而言之,就是在让它们两个,从真正意义上化作他的骨。它们已经不关心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变成剑,也就是所谓的拥有自由。 因为它们已经知道,在化作白夜的骨骼以后,它们的上限,它们的潜力必然是会得到提高的。这也代表,它们的路将会变得更加长远和广泛。 让两把绝世凶剑化作自己的骨骼,这样的事情,在洪荒时,可没有人做过,也没有人有过这样凶悍的想法。所以它们很欣赏白夜这样的做法,因为这样做需要很大的魄力。 毕竟白夜现在的举动,也不是一定就可以成功的。如果失败了,且不说他自己,纵然是它们两个,也会受到无尽的后患影响。可它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它们已经有所选择。 白夜曾经问过它们,它们给出的答案很直接,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是现在的事情。而且,它们本身也是喜欢疯狂的。虽然和白夜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它们很欣赏白夜。 在它们看来,在必要的时候,白夜懂得隐忍和蛰伏。而他所拥有的也不止是一味的隐忍和蛰伏,除了这两种品质之外,这个家伙还拥有着破釜沉舟的魄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白夜之坚毅,它们更是有目共睹。白夜之真情,它们也曾见证过……而这,还仅仅只是白夜所有品质的冰山一角,所以相比于绝大多数修士,白夜在它们的眼里非同寻常。 “成功了。” 伴随着这样一道低沉的吼声响彻在那个生灵的体内,白夜整个人的骨骼,都已经变得森白至极,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辉。不过与此同时,血与肉,却是在以可怕的速度生长着。 那些皆是属于白夜的东西,在成功炼化两剑之后,白夜似乎是进入到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去。他自己变了,仅仅只是这副躯体,便也就已经具有元屠阿鼻二剑的特质。 以前,这两把剑还只能被他从自己后背的骨骼之上感应到。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因为他从全身上下的骨骼中,都能感应到这两把剑的气息。 而这两把剑的气息也和以前不同了,在神秘力量的加持和滋养之下,它们的本质,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了。只不过于这一刻,白夜摆脱了那个生灵的压制。 还不待白夜杀出来,那个生灵身体之中的黑色液体一阵翻涌,居然直接将他吐了出来。只是与此同时,白夜也看到了一道道身影,从这混乱空间之中出现。 “这是,被大劫之力侵蚀过的人吗?” 白夜看到这些身影,也不禁发出疑问。因为那一道道身影中,也不单单只有人形的,这其中,有不少生灵,它们的形态为兽,或者更为奇异。不过此刻,它们的气息都差不多。 那种气息,赫然就是属于纪元之劫的气息了。或者说,这些身影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纯粹,很是驳杂,所以相应的,它们的力量也没有那个生灵那般强横。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心中波澜 那些道身影,它们一经出现便向着白夜冲杀而来。其实在它们这些生灵之中,有不少生灵都是来自大荒世界的生灵,在没有沾染到这力量之前,它们也曾是正常的生灵。 可是在沾染到这种力量之后,一切就都变了。它们,无论是人、巫、妖亦或者是其他的生灵,只要沾染到这种力量,那么它们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可就由不得它们自己了。 “杀!” “吼!” …… 一道道身影,从模样上看上去倒是各有各的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可若是从气息上感受,那么这些身影散发出来的气息倒是差不多的,因为它们所有生灵都在一种共同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是混乱,不过总体而言,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属于它们自己的。而除却这一部分之外的其他部分,就是那种该被归属于纪元之劫的部分了。 “那便来战!” 白夜自然是听到了那些生灵的嘶吼声,也看到了这些生灵在向他冲杀而来时构筑而成的狂潮。只不过,白夜同样发出了一声怒吼,吼声震动整片混乱且危机四伏的空间。 此刻的白夜,模样倒是没有多少变化,血肉重新生长之后,因为元屠、阿鼻二剑的缘故,他的那些伤势几乎也都恢复了。可是,白夜真正获得的,可不单单只是力量的恢复。 只是眨眼的时间,那些生灵之中冲锋在最前方的一批生灵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它们之中,有人形生灵在怒喊,亦有匪君子人形的生灵在嘶吼。 而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个体,也都是在此刻推演着它们自己的神通。于这一时刻,它们看上去,仿佛就已经是这片混乱空间最为强横的存在。 璀璨的光辉,看上去五彩斑斓的,在出现之后的片刻,便织就为一道无垠的光幕。开始的时候,这光幕还只是横陈在白夜的面前,可是很快,这光幕便于前行之中将白夜吞噬。 只是顷刻,万千种完全不同的力量,皆被裹携在大劫力量之中,演化成不同的神通,轰击在白夜的身上。如果是刚刚,白夜的身体还真的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势。 可是现在与刚刚截然不同了,白夜以元屠阿鼻二剑,铸就他的剑骨。他这一身血脉最为恐怖之处,于这一刻显露无疑,那就是与众多力量、众多手段都能完美契合的能力。 元屠、阿鼻二剑,在洪荒时便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凶剑了。无论是谁,都不会心生那种想要同这两把剑融为一体的想法,因为在任何一个知晓这两把剑存在的人看来这都是荒谬的。 与剑融为一体……这样的事情,在过往的岁月之中,可能还真的有人尝试过。不过这尝试过的人,终究也就只能占到众多修士总数量的很少一部分而已。 可就算是与剑融为一体,多半也是与自己的法宝,或者是一些其他奇异的存在,例如道兵。元屠、阿鼻,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够炼化并且掌控的凡物。 只不过,这也终究是相对于别人而言。对于白夜自己来说,其实事情并不会是这样。白夜修行的道就是一条别样的杀道,这杀道虽然别样了一些,可终究也还是杀戮之道。 而元屠、阿鼻二剑,就是修行杀戮之道的那些修士,眼中的至宝。它们虽然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掌控的,可若是真的能够将其彻底掌控,那就是无上的大机缘。 这一对凶剑一共也就只有两位主人,一个是冥河那位,还有一个,便是白夜师尊。无论是他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人,洪荒的修士,便是只闻其名讳,也要闻风而丧胆。 而白夜,已经可以算是第三任主人了。只不过相比于冥河那位,还有楼兰语,在更多的时候,白夜并没有把它们当成是剑来对待。在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借助这两柄剑的力量。 就像现在,剑并未存在于他的手中,可是他这个人,已然是一柄最为锋锐的凶剑。万千种力量冲击在他的身躯之上,可他这个人却是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这是……因果道的力量。” “不不不,也不止是因果道的力量。” 白夜摊开双手,时而以指化剑,时而以手凝算,亦或者是化拳为掌。在时间的流逝中,一道道恐怖至极的力量自他的身躯之上爆发出来。正是因为这些力量,那些攻势才被化解。 这些力量就是属于白夜自己的力量,只不过,相比于以前,他的力量之中杀戮的气息更重了。不过对于那些被大劫力量侵蚀的生灵而言,这样的力量,却也正好是它们的克星。 这些被侵蚀的生灵与那个生灵不一样,在这些生灵的身上,尚且还能够看到这个纪元那些正常生灵该有的一些特质。尽管它们已经被彻底的侵蚀了,可它们仍旧保留原来的模样。 白夜最开始面对的那个生灵不一样,尽管白夜也分不清那个生灵以前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生灵。可在白夜遇到它的时候,它便已经不具有任何正常生灵该具有的特质了。 那个生灵,它拥有着那些生灵都不具备的恐怖力量。而且它给人的感觉就是它从未修行过,或者说是从未走过那些修行的路,并没有接触过那些有关于修行的体系。 正是因为这样,在面对白夜的时候,它所展露的攻击手段才尽是依靠本能发动的攻击。若非如此,只怕它也是要推演出一些神通来镇杀白夜的。 不过,无论是与那个强横至极的大劫生灵战斗,还是与那些被侵蚀的生灵战斗,白夜都在一点点的通过他自己的方法了解着它们。时间流逝,他对这些生灵的了解也在不断加深。 从这些生灵爆发出的力量中,白夜感受到了很多种气息。这些气息之中,最为吸引白夜的,便是那一道属于纪元之劫的气息。尽管这道气息也是众多气息之中最为微弱的。 可是对于白夜来说,其他的气息,他或多或少是有些看不见的。曾经的他,无论是为墨承时,还是为青帝时,都曾抵达过洪荒纪元的巅峰。尽管只是巅峰而已,并不是巅峰之上。 站得高,自然就能够看得远。而白夜看到的,看的最多的,便是洪荒众生的百态一生。他见证的太多了,经历的也太多了。很多时候他在面对一些事情时,都只会保持着麻木。 那些气息之中,白夜觉得最为平常的,便是属于那些生灵自己的气息。那些气息从一开始就是不纯净的,因为被污染过。还有因果的气息,那气息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神通而生。 纪元之劫,顾名思义,必然是终结了上一个纪元的大劫。在那大劫之中,连洪荒都彻底的碎裂了,连天道都为之崩塌,天道的意志都被迫分裂。 可想而知,这大劫到底有多么可怕。而在这样的一场大劫之中,又有多少生灵陨落呢?这个问题的答案,白夜知道的并不清楚。所以他也只能用一个“很多”来概括形容了。 生灵活着,便是一份因果。 生灵死了,同样也是一份因果。 …… 因果这个东西,从本质上来讲,是无比奇妙的,也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白夜已经站的很高,也看的很远了。可白夜自己很是清楚,他看的依旧还是不够远。 至少,因果这个东西,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看透。他若是真的将其看透了,在这种时候,可能也就不会感到这般多的疑惑了。因为看透因果之道的人,很多时候都能看清事情本质。 那些气息之中,便有众多的因果气息存在着。只不过那些气息是无比混乱的,也是无比古老的。很难想象,那些气息之中,就有那么一部分气息,不属于现在这个纪元。 而除了这因果气息之外,再就是那大劫力量的本源气息,除了这两种,其他的气息,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白夜去注意的了。其实按理来说,因果气息代表的力量才应是最恐怖的。 可是,元屠和阿鼻具有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就显化出了大用处。以此二剑斩杀敌人,不留因果,亦不沾因果。而此刻,白夜与两剑融合居然也拥有这能力。 在同那些生灵搏杀时,白夜便也就察觉到了,那些生灵散发出来的力量之中,夹杂有混乱因果气息的力量,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的侵扰。因为此刻的他,不留因果,不沾因果。 这绝对是此刻的白夜最为恐怖的地方,因为这一种能力,已经足以让他免受三成的伤害了。而剩下的七成,他真的扛的住。此刻的白夜,绝不是刚刚的白夜可以比较的。 随着战斗的进行,一缕缕气流也出现在了白夜的身边。而那些气流,也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仙气,而是剑气,是他力量所化。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战力却是愈加恐怖。 在他的身上,就仿佛是有某种奇特而又伟大,神秘而又未知,恐怖而又可怕的力量,在复苏一样。那些被侵蚀过的生灵是何其可怕的存在,却也不能阻挡白夜的步伐。 白夜向前,一路前行。他的目标似乎就是那个大劫生灵,就是要去抹杀那个生灵。而在这一路之上,也根本就没有几个生灵能够成功的拦住他,他举手投足间,都在散发杀机。 不过谁也不可能知道,此刻的白夜,其实是正在渐渐的再度沉浸到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去。而在哪里,没有谁在等他,在等他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白夜的内心世界,不知何时已然是变得一片光明。那个等待着白夜的人一眼望去,却是也只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之中仿佛不存在任何东西。反正她能够看到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可是渐渐的,那白茫茫的一片便也就犹如雾霭一样消散了,消褪了。只是这白色光明消退之后的世界,却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因为她又看到,自己在等的人,他在厮杀着。 许许多多的生灵之影,它们在她的眼中就犹如挥之不去的梦魇一样,在包围着她等待的人。她能够很清楚的认知到,她并不希望她所等待的他,始终都沉浸在这样的杀戮之中。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渴望着,渴望能有一阵源自于天穹的狂风,将这个像是蒲公英一样大的她,再度送到他的身边。杀戮,还是不杀戮,她都无所谓。只要能陪伴他,就足够了。 这就是她的想法,看似无比渺小,似乎很容易满足。可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事情,因为他不会允许她这样去做。然而此刻,他只是在回想,自己的过往。 仇恨、痛苦、遗憾、杀戮、迷茫…… 一种种他曾无数次体验的感觉,纷纷于此刻涌上他的心头。而他也只能在期盼着,期盼着自己能够从这种感觉之中找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可出现在他身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东西之中,有他经历了苦苦修行之后才出现的道果,也有他一直在苦苦找寻的众多人影。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总而言之,这些东西于此刻汇聚在一起,数量不少。 “他……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那个人,也就是那个少女,她于此刻不由得疑惑起来。因为她看到了他正被这些东西紧紧的环绕着,似乎是在逼迫着他,要尽快作出选择来。 然而无论时间过去了有多久,他却是始终都停滞在那里,始终都是沉默着,不曾有过任何言语,也不曾有过任何的动作。然而,无论他怎样去做,她都能沉寂下去,她在等。 “这就是他的选择吗?” 少女的眼中有复杂的神采浮现,似乎是很失望。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人,他选择了他苦苦修行的道果。可是紧接着,她的眼睛却是不由得睁大了许多,复杂之色也是消褪下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新的蜕变 在那个白发青年伸出手来,默默地将那个代表修行道果的光团握住之后,其他的那些光团,其实并没有像那个少女预想中的那样,直接消失。它们,依旧还存在着。 而且,几乎就在那个白发青年将那个光团握住的同时,也有一道道光纹出现在这个青年的四面八方。它们就犹如是一根根不可斩断的神链一样,牢牢地将这些光团维系在一起。 “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守护一切。” 白发青年的声音响起,很是平稳,却格外的洪亮。于这一刻,更是响彻在这内心世界之中。而在这道声音出现之后,洁白至极的光辉便也就将那个青年牢牢的包裹笼罩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同被笼罩的并不是只有这个青年的意识体。在外界,这个青年的本体也是一样的,被同样洁白的光辉给笼罩。至于那些生灵,自然是无法再对他造成有效的攻击。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逝去着。而在过去的时间里,这个青年的身体,还有心境,都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这变化,也只有这青年自己体会的到。 一种正处于蜕变之中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接连不断的加深着。而在过去的时间里,他的身体之中,有一些沉睡已久的东西,似乎是苏醒了。 “轰——” 这是一阵轰鸣之声,却并不是因为打斗而响起,而是因为这青年。因为他的这场蜕变,一切都变了。纵然那些生灵的实力恐怖,那个大劫生灵的能力也极为可怕。 可它们在这一刻似乎是注定奈何不了这个青年了,因为这个青年的身上,正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仿若是涌动的泉水一般,正在渐渐的,由平静变得汹涌,变得澎湃。 血液奔流的声音,从开始的寂静无声,到后来的仿若江河,到现在的大海潮汐……难以想象,这个青年的身上到底是在发生着怎样惊天动地的大变化。 然而与此同时,这个青年的气息却是在接连不断的攀升着、增长着。这当真是一种无比恐怖的速度,毋庸置疑的是,这个青年,此刻正在突破着。 如果此刻还能有大荒世界的修士能够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话,那么这大荒世界的修士一定会震惊不已。因为白夜正在用一种让他们难以通过认知去理解的方式,打破自身的桎梏。 从化凡到临天,这其中坎儿到底是一道怎样的坎儿,只有跨过去的人才会清楚,才能清楚。白夜作为一个重修之人,自然也是跨过去一次的人。 只不过他上一次跨过这道坎儿的时候还是洪荒,而现如今,已然是末法。现在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洪荒和末法更是没有办法去做对比的。有太多东西,在逝去的岁月中失落了。 化凡,也就是地仙,是要让自己重新归于平凡,到平凡中去,进行一场别样的修行。要山上的仙主动下山,才可为人,才可为凡。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 这个过程之中,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存在过或者说是出现过。一但修士受到了这些因素的影响,那么事情的结果,就要变得和预想之中的不一样了。 如此来说,化凡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相比于化凡,临天,也就是洪荒的天仙之境,却还要更难。因为这个境界要求修士做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下山之后再上山。 下山之后再上山,最多就是山上仙。可是临天境,要求的是登天之举,是与天齐。平凡之后再归不凡,极致的不凡,方为临天。而这个突破的过程,正是一个展露不凡的过程。 白夜现在就是在经历一个类似的过程,而之所以说是类似的过程,就是因为,他的化凡境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所以相应的,他的临天,几乎也注定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曾直接选择过真正珍视的存在。” “可我迎来的,只是失去。” “失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我不愿如此,所以我在找寻一条路。” “当我经历了许多之后,我找到了路。” 白夜的声音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响起,这一番话,是他说给自己听的。只不过那个少女的意识也在他的内心世界中,所以此刻,却是连同着他一起,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想要守护住你所珍视的,就必须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是要让所有的敌人都感受到畏惧,是足以斩灭一切敌人。无论是天道主宰,还是纪元大劫。” “命运因果不能将我束缚,绝望之局我亦能够扭转。超越一切,超脱一切,绝对要挣脱所有枷锁。唯有如此,方得终局。若不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要努力去做。” “我已经输不起了,身边之人,一位我都不能失去。我的敌人们,我要全部将其斩杀。我的存在,注定是为送葬诸敌。前路断绝,我便开拓出一条新路。” …… 白夜的声音依旧还在接连不断的响起,而就在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之洪亮时,一道道清脆的破碎之声也响起了。这样的一种声音响彻在他内心世界的同时,也响彻在现实世界。 这就是白夜做到的程度,也是白夜所有的感悟都融合在一起,然后有新的感悟从中衍生出来的结果。在那破碎声中,白夜展露了洁白十二翼,白发变得璨若星河。 这一刻的他熠熠生辉,隐隐之中,整个人似乎都在和那早就已经失落的大道法则遥相呼应。可是与他呼应的,并非是那诸天万界的大道,而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 又或者说,此刻的白夜站在这里,他这个人,便是一种大道。他的气息,正在变得前所未有之恢宏,前所未有之磅礴。此次蜕变,他打破的桎梏,绝对比以往更加坚固和可怖。 “灭却吧。” 白夜的蜕变还没有结束,可没有结束,并不代表此刻的他,就没有足够的战力。此刻的他,在踏步向前。血纹白莲再一次绽放,却是也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它的本质已经变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修行之道 仿佛是因为白夜的出手,这片混乱的空间居然在猛然间变得黑暗许多。一种深沉而又幽邃的黑暗,于顷刻间便笼罩了这片空间,使得这空间的一切都陷入到这样的黑暗之中。 然而这份黑暗却并非是因为白夜而生,因为就在这黑暗出现的那一刻,白夜便已经感知到了,这黑暗之中,有众多的劫力存在着。这所谓的劫力,自然也只能是那个生灵的力量。 像那些刚刚还在围杀他的生灵们,它们身上现在蕴藏着的,也是侵蚀着它们的,便是这所谓的劫力。说白了,哪怕岁月漫漫,无尽岁月之后当初的那场劫也依旧能够影响一些事。 这是白夜认知到的现实,也正是因为他现在正在面对的这些生灵为大劫之力所侵蚀的生灵,所以他直接就称呼这些生灵的力量为所谓的劫力。 在他看来,这是最为简单直接的解释。而于此刻,他的蜕变虽然还没有真正的结束,但是他已经能够发挥出应有的战力。所以现在的他在屹立着,能够去推演他想要推演的神通。 黑暗中,他的莲花通体洁白,其上有血色的纹路浮现。那莲花的样式十分古朴,就连那血色的纹路也是如此。这莲花在绽放时亦是熠熠生辉的,看上去给人一种璀璨夺目的感觉。 若单单只看外表,这血纹白莲真的会给人一种极其平凡的感觉。最多最多,这株莲花看上去也就是光彩夺目了一些,除此之外,在外表上,它真的不能给人一种奇特之感了。 可是,这株莲花,只是在白夜希望的形式展露着白夜的道。白夜很清楚,若将黑暗比作是那些不好的东西,那么他这一生,其实一直都在这样的黑暗中,从未走出去过。 他年,他为墨承,背负仇与怨。 他年,他为青帝,执着情与乐。 何谓仇怨?墨土世家以墨卿的血肉灵魂为祭品开启阵法,使得墨卿陨落,是为仇怨。他入修行路,为天道不容,亦为天道所忌惮,更为天道所算计,是为仇怨。 唯有杀戮,才是他那一世行走下去的可行之路,才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正确答案。那一世他见证了所有的现实,他知晓是什么样的存在让他在一直失去,是仇、是怨,皆有主。 何谓情乐?打破他无尽孤寂的那个人,只给他留下了一道女子的身影。他后来寻遍洪荒,也未曾能够找到那个女子。可他依旧很执着,他在找寻,直只陨落之前,也在找寻着。 这是那一世之中,找到那个女子,便是他的执着。只可惜,他的这一缕执念并没有得到过圆满,哪怕他后来陨落了,也依旧没有得到过圆满。至于乐,则是逍遥快意的生活。 若是来对比一下白夜这两世的经历,就可以发现,白夜为墨承时,所过的生活要比青帝痛苦的多。墨承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失去中得到一些东西,然后再度失去。 而青帝虽然一直都没有得到过他想要的东西,可是他也很少失去,因为他拥有的本来就少。而且,他又向往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只不过,他这两世都陨落在了天道意志的算计中。 他为墨承时,始终都知道天道意志这个至高主宰的真面目。可他拥有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而且这场博弈,也是在天道意志的规则中进行的。 而且那个时候的他是陨落于情,为了墨夜雪他也甘心如此。只不过,他纵然是甘心为了墨夜雪陨落,在面对天道意志时,也依旧还是不甘心的。对于这个老对手,他看的太清了。 他为青帝时,实力不会弱于墨承,甚至还要远远强于墨承。只不过,从生到死,他是直到陨落的那一刻,才算是彻底的看清了天道意志。他没有真正的修行,也没有足够的认知。 这两世,是茫茫生灵终生都无法经历,也难以有机会去经历的两世。可对于白夜而言,这就是充满了遗憾的两世。这一世他真的想弥补,可摆在他眼前的路,是崎岖而又遥远的。 这血纹白莲第一次衍生而出的时候,是因为墨承的道和青帝的道,因他而融合了。所以这莲花所蕴藏的力量,就是杀戮之道,还有自由之道的力量。可那个时候也就是仅此而已。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这血纹白莲从外表上看去的确还是以前的看样子,然而它的本质已经发生了改变。以前的它的确是那样,只是两种修行之道的融合。 然而现在的它,所展露的道,就是白夜的道。墨承和青帝的道相融于一体,是这血纹白莲。那么墨承和青帝融合在一起呢?又会是什么?自然就应该是白夜了。 白夜此生此世,又何尝不是一直都在奋勇向前。他的路还是布满荆棘的,满是坎坷,在这条路上等待着他的,永远都只有一个又一个可怖的敌人,一次又一次可怖的磨难。 白夜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他,是否又会在那一场大战之中陨落,亦或者是在一场恐怖的磨难之中陨落。这样的事情,他始终都不能去预知,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变强。 明面上,他的敌人可能是他现在遇到的这些生灵,也可能是默默在某个角落之中凝视着他,关注着他的天道意志们。可是,在那真正的黑暗里呢? 自从遇到了那个墨土蒲公英所化的少女之后,白夜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一些事情,是他不曾想到的,也不能想到的。 败了天道,渡了大劫……他就会得到真正的安宁吗?关于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曾有合适的答案。不过,白夜能够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向前走。 无论如何,都要向前路。尽管他的前路之上到底有怎样的存在在等待着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可他明白,想要活下去,想要拥有扭转一切结果结局的能力,就必须要不断的变强。 而且,他这一世走过的每一步路,虽然看上去都是稳扎稳打,力求稳健的行走。可是实际上,他的前行根本就是孤注一掷的,他不能后退,因为后退,就代表着消亡。 无论是明面上,还是黑暗里,都有他的敌人存在。他若后退,那些家伙是不会放过他的。只有足够强横的实力,才可以让这些家伙忌惮,才可以将这些家伙磨灭。 所以,这血纹白莲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就是他现在的力量。他的道,他的那颗道心,通通都被他寄托于血纹白莲之上。在白夜自己看来,既然要前行,就无所谓平凡与不凡。 平凡也好,不凡也罢,他走到最后,也还是要做他自己。这就是他认知到的事情,只不过,当他的心态已经转变到这样的一种程度之时,他的力量也在变得更加磅礴。 “去。” 白夜轻语一声,抬起手,又挥了挥手,然后放下。与此同时,这片黑暗的空间之中,却是有数不胜数的白莲涌现,它们皆是通体雪白的,又皆生有古朴的血纹。 众多被侵蚀的生灵于这一刻再现,纷纷凭靠着它们的本能,在向白夜冲杀而来。而这一次,同它们一起冲杀的,还有那个体格最为庞大,气息最为恐怖的生灵。 它们,于这一刻就像是一道洪流一样,势不可遏,已经可怖到了极致。而它们的唯一目标,便是白夜了。白夜身在何处,它们便身在何方,向何方冲杀而去。 “轰——” 轰鸣之声于这一刻猛然乍现,只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这轰鸣声便转化为嗡鸣之声。而这些声音的源头,便是构成这道洪流的那些生灵。它们的气势,在这一刻真是强盛至极。 那数不胜数的血纹白莲,很快便和这些生灵撞击在了一起。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些血纹白莲居然直接就破碎了,化作灰烬,的化作尘埃,随着狂风而舞,直接就飘散于无形。 同一时刻,白夜的脸色变得凝重许多,身为这些白莲力量的源头,在与那道洪流交织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无比直观的感受到了那洪流的力量。 “这就是那场劫吗?” 白夜的重瞳之中有光泽泛起,看上去无比深邃,却也是无比奇异的。就在刚刚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那阵无比强大,同时也无比可怕的大劫之力。 他的身上尚且会发生蜕变,那些生灵又何尝不是如此。短短的片刻时间,它们身上的劫力,居然要比之刚刚强上百倍。现如今,这些生灵之中的任何一个生灵,都是可怕的。 它们之中任何一个生灵所拥有的力量,居然都可以和那个体格最为庞大的生灵比肩。而那个体格最为庞大的生灵,它的力量,更是攀升到了极致,比之原来更为要可怕了。 前所未有的压迫力,为这些生灵所展现。 说实在的,此刻的白夜,压力绝对不会有多小。现在的他真的在面临一场死局,因为他的这些敌人们,真的可以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变得强横至极。 白夜似乎也算是发现了,这些生灵,并不像是天道意志那样。天道意志同样也会对他下死手,但是这所谓的死手,必须要在游戏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而且,有些天道意志纵然是越过规则在出手,那也不能越过太多。这就是天道本质给予它的束缚。但是这些生灵不一样,白夜觉得与其说这些家伙是生灵,倒不如说它们是载体。 它们的本源力量,纵然只是纪元之劫残留下来的部分力量,也是足够可观和可怕的。而那些劫力侵蚀它们,似乎也仅仅只是为了要让它们作为它的载体。 因为只有这样,它才能够走的更远。这并不是猜想,而且白夜通过深思熟虑之后,以他自己的认知为根据,经过反复的推演,才算是得出的结果。 “真是可怕。” 白夜的声音响起,只是此刻的他,这般言语,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在感叹着。因为相比于感叹,他的这句话,听起来其实更像是在宣战。而于同一时刻,他亦是出手了。 向前,是白夜的信念,也是白夜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他终究还是没有停下过脚步。黑暗中,无数的血纹白莲皆已经消失,因为那劫力太过于可怕,完全就是力量上的碾压。 在本质上,白夜这结合了神秘力量之后的力量还真的不比这劫力的层次低,甚至隐隐之中还能够显露出一种更高的感觉。可白夜现在拥有的力量还是太少了。 蜕变之前,他不过就是一个堪比化凡境的修士,蜕变中,他也不过是一个实力堪比临天境的修士而已。所以,他该展露出怎样的力量才能扭转战局?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了。 “呼……” “呼……” “呼……” 湮灭了无数的血纹白莲之后,那道漆黑的洪流便也就向着白夜冲杀而来了。只是片刻,白夜便也就被这道洪流彻底淹没。所以,在那之后白夜也彻底的消失了。 然而白夜虽然消失了,可是那道呼吸声却是没有消失过。那道声音,似乎是真的属于白夜,只不过是时而平缓些,时而急促些。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力量正在壮大。 别忘了,他的蜕变还并没有结束呢。他刚刚这番举动,也不过就是在蜕变之中进行战斗罢了。而就在他被漆黑洪流吞噬了不知多久之后,这黑暗中却是突然就有一抹光明浮现。 “姜——” 璀璨的光辉于这一刻彻底的在黑暗之中炸裂,于这一刻,白夜自这片空间之中浮现。他的身上多了一些伤痕,有的看起来很轻微,有的看起来狰狞而可怕。 然而此刻的白夜,神智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清醒,他似乎还是沉沦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而他也在嘶吼着,以一种奇异的音调嘶吼,他在喊的那个字眼,似乎是一个“姜”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完全蜕变 其实,在发出这样一道低沉而颇为诡异的嘶吼之后,白夜便已经渐渐恢复了清醒。只不过,在恢复清醒之前,他又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很多人。 那道漆黑的洪流的确是无比可怕的,初自被它吞没时,白夜觉得这洪流之中的力量,强度已经可以媲美洪荒金仙的全力一击了。而金仙之境,就是真仙之境的下一个境界了。 至少在洪荒时是这样的,放在现如今这个纪元,这个漆黑洪流的实力,到底应该是在怎样的层次,白夜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在这个纪元到过的世界里,也就只有大荒世界算大。 而在大荒世界那些生灵的认知之中,最为强横的存在,当属他们认知之中的不可知之境了。可这不可知之境到底是怎样的境界,白夜也没有见过这个境界的修士,自然不会明白。 所以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之下,白夜不也不作言说。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洪荒的真仙要比大荒世界的真一境修士,强上太多。所以相应的,这漆黑洪流也超越了很多存在。 然而它的确是无比可怕的一个存在,仅仅只是在将白夜给淹没之后,便展露出了可怖至极的劫力,试图于顷刻间镇杀白夜。白夜一开始也是挺不住的,因为力量的差异真的太大。 可白夜的体魄终究不是这一纪元那些寻常生灵可以相比的,所以这一击,他还是承受了下来。不过在承受下来之后,白夜在也这洪流接下来的攻势中,渐渐的失去意识。 值得一提的是,这洪流虽然可怕,可是白夜有元屠阿鼻不沾染因果的能力在身,却是真的挺了下来。不论他的气息有多微弱,只要不死,便会以那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恢复过来。 若将这洪流比作是一座可怖的熔炉,那么白夜便是这熔炉之中唯一一块金属。这洪流对他的那些攻势,便是汹涌至极的熔炉焰火,便是强横至极的轰砸。 而白夜这块铁,这块金属,便是在这种意义上的千锤百炼之下成长蜕变。这洪流中的混乱意志始终都认为白夜就快要陨落了,可是它们始终还是没能想到,白夜依旧能够活下来。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白夜那清醒的意识,只能以一种十分微妙的形式影响着他自己这身体的变化,因为他这意识在这个过程之中直接就陷入到昏迷之中了。 昏迷之中,他又进入到自己的内心世界想起了一些人与事。那些人,都是他所在乎的人,而他因这些人所想的问题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陨落之后,他们和她们又该怎么办。 他找不到这个问题的其他答案,唯一找到的答案,便是他真的不能于此陨落。他若是陨落,荒界之中在等他的人,哪怕耗尽寿元,也不会等来那一场重逢,也不会等到他的归来。 他若真的陨落,他的红颜们,可能也会随之破灭在这大劫中。若是那样,他曾经所作的那些承诺,又有什么意义?还有一些人,他明明把她们弄丢了,还没有找回来…… 相比于以前,这一世之中,他所牵挂的人实在是很多很多,他不想失去。而那些事,则是一些往事,还有疑问。让他感触最深的,还是和那个少女说过的话。 “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为了帮助我,你一定会陨落,一定会化作灰烬,可纵然是这样,你也在我们相遇的时候就开始计划,要一步步的走向自我毁灭,只为帮助我,对吗?” “是。我等了很久很久,连我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是有多久。自我有意识时我便记得,我是我们一族的传承者,我们一族存在,都是为了成为她,你心中的她。” “这就是我们的道,是我们一族的道,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修行道。我是从黑暗中生长而来的,陪伴我的,只有这因我而生的世界。我保留着一切,也只为等你我见面的这一天。” “将一切都留给你,这是我们一族的真正夙愿。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比这件事情更加重要了。因为我们一族都还记得,那片焦土之上站立的不是屠尽墨土一族的十恶不赦者。” “在那片土地站立的,只是一个姐姐被人夺走,等待了很多年才能为姐姐复仇,却也只能站在一片焦土上,内心之中只有无助和迷茫的人。那个人,只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 昏迷的时间里,白夜险些沉沦,但是白夜不后悔,因为他真正的听到了,那个少女毫无保留的言语。不过这也让他那颗想要守护所有的道心,变得前所未有之坚毅。 于是,当誓死也要守护自己的所有,誓死也要放手一搏,当类似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变得上前所未有之强烈时,那神秘力量的气息便也就从他的身体中出现,也变得强烈起来。 他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指引,所以才会发出那道低沉而又略有诡异的嘶吼,最后再从中惊醒。惊醒之后,他根本顾不得去察探自己的身上发生的怎样的变化。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发起反击,因为这漆黑的洪流,的确是快要将他全部的生命气机都给泯灭殆尽了。而到了那一刻,血纹白莲也是绽放而出。 不出意外的,那白莲也是再一次的破碎殆尽。只不过它在破碎的同时,也将那漆黑洪流炸开了一道缺口,让白夜得以在这漆黑的洪流之中脱离那镇压。 “杀!” 白夜怒吼,手上有森白的光华浮现,片刻之后,他的手上便多了两柄样式不一,却极为相像的两柄剑。那剑正是元屠和阿鼻。只不过它们似乎是因为白夜而发生了某种改变。 它们,看起来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然而白夜没有时间在意这个,让这两柄剑出现在自己手中之后,他要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挥起手,然后出剑。 只不过,就在他出剑的那一刻,在空间之中弥漫飘飞的白莲灰烬,居然开始化为一片片蒲公英。那些蒲公英随着风,在飞舞着,似乎是要飘向远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可怖之像 当灰白色的蒲公英们散发着它们独有的光辉将这片空间完全占据的那一刻,一道道恐怖的力量波动便也就随之出现在这片空间中。那些波动,都是白夜与那漆黑洪流大战产生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漆黑洪流正在变得愈加的纯粹,最开始时,白夜依稀之间还能够从这洪流之中看到一些属于那些生灵的轮廓,可是到现在,那最后的几丝轮廓也彻底消失了。 渐渐地,所有的生灵都融合到了一起。而这一整个过程都被拥有重瞳的白夜尽收眼底。重瞳的恐怖之处在此刻展露无疑,一切变化在发生时,看似微不可察,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轰——” 一道道轰鸣之声时常会响起,绝对是让人震耳欲聋的。而伴随着这轰鸣声出现的,便是这片空间的一阵阵颤动,纵然是白夜,在这颤动出现了几次之后也觉得,这空间要不行了。 这片空间的强度虽然还算不错,也算得上是能够经受得起大战的洗礼,可那所谓的大战也只是普通的大战。而白夜与这漆黑洪流的大战,可算不得普通。 这漆黑洪流的力量,就正是纪元大劫的力量。只不过真正属于纪元大劫的力量,都是它的本源之力,而在寻常时,这洪流所展露出来的力量,都是那本源之力衍生出来的力量。 尽管那力量算不得是纪元大劫的力量,与纪元大劫的力量有很大的不同,可它的本源也依旧还是那种力量,所以从某种层面来说,它们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很多相似之处的。 换句话来说,其实这漆黑洪流在平常中爆发的力量也是劫力,只不过不能与那纪元大劫的力量相比,或者说是要比那纪元大劫的力量多多少少弱上一些。 当这漆黑洪流于平常时刻同白夜展开碰撞搏杀之时,它所动用的就是这种力量。可当白夜的手上再度出现两把剑,而那剑的样子正是元屠和阿鼻时,它就不能只动用那种力量了。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这是那漆黑洪流涌动的声音,在平常时刻它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只不过,于此刻,它的声音变得格外的刺耳,这刺耳的感觉之中还有一种极为洪亮的感觉。 对于这洪流的变化,白夜也有所察觉。所以,于那漆黑洪流之中泛起万千波涛,犹如一张滔天巨口一样向他吞噬而来的时候,他默默的将手中剑握紧了几分。 杀,杀到此劫逝去!无论是那所谓的仙还是天道意志,亦或者是纪元之劫,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止我。无论是修罗还是罗刹,化身为何,我全都无所谓。诛仙一道,此欲凌天! 白夜的心念在变化着,当他握紧手中之剑时,那漆黑的波涛却是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而于那一刻开始,可怖至极的力量波动也是以白夜所在位置为中心爆发开来。 哪怕这片空间已经变得摇摇欲坠,可是此刻,它也依旧能够勉强维持原本的混乱模样。而当那可怖的巨浪波涛通通散去之后,一个人影便也就从中显化而出。 那是一个白发青年,他衣着破烂,身上也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势。这青年正是刚刚才经历了那场大袭杀的白夜,此刻的他看上去着实是有些凄然,可凄然中,也有几分坚毅感觉。 “白夜,真的很像她。” “毕竟是她选定的弟子啊。” “真是让人怀念,曾经的那种感觉。” “此之一战,也不知白夜能否挺住。” “无所谓了,我现在只想痛快一场。” “说的也是,一直睡下去才没意思。” …… 此刻的元屠和阿鼻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对话,它们此刻的对话,白夜倒是听不到的。不过如果白夜一定要听的话,它们也瞒不了白夜。白夜之所以听不到,是因为他无心如此。 而元屠和阿鼻却是在感慨,既感慨于白夜的成长,也感慨于敌人的强大。虽然它们存在的时间,比白夜为墨承时修行的时间还要漫长上许多,可是它们也没有见过纪元之劫。 如果说纪元之劫就是一场针对于整个洪荒的清算,那么它们两个被那奇异的黄泥封印许久,倒是一件好事。毕竟这纪元之劫的确是可怕至极,的确可以让洪荒破灭。 它们两个虽然是洪荒纪元最为可怖的两柄凶剑,的确是至宝一样的存在,可是它们并不觉得,它们要比洪荒更加坚韧。那可是纪元之劫啊,注定要毁灭旧时代一切的存在。 不过此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夜那份战意带给它们的影响,总而言之,它们两个现在是不打算再沉寂下去了。因为相比于沉寂,它们更渴望能够参与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决战。 元屠和阿鼻依旧还被白夜握在手中,在刚刚那场搏杀中,白夜演化了杀帝法,展露了诛仙道,以诛仙道的力量对抗这大劫。而白夜之所以选择诛仙道,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此世修行,修行到了现在,他杀帝一脉的前面三位前辈所遗留的法,皆已经被白夜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只是简简单单的融会贯通,已经不足以形容白夜现在达到的境界了。 修罗道、罗刹道还有诛仙道,皆是绝世的杀道,是行走于杀戮一道的修士,眼中最为炙手可热的道,是所有杀戮之修都想要得到的传承。而白夜已经将它们化为自己的东西。 白夜本来是想要将他杀帝一脉的四种绝世神通全部都给推演出来,并且演化道极致,以如此的杀帝法来对抗这大劫之力的洗礼的。但是就在他推演诛仙道时,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的重瞳法在那个时候居然在自主的推演着,而这,隐隐约约也使得他在望向自己面前那些诛仙道符文时,看到了一些画面。在那画面中的世界还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那个世界,山山水水皆有灵气,万事万物皆有生机……完全不同于现在这诸天万界那副破败景象,白夜更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自己所看到的,正是那个盛极一时的洪荒纪元。 他刚刚走出墨土时,那个洪荒尚且还是这副样子。众多强横生灵皆在世间,皆在为了它们各自的信念争霸,堪称是万族林立而群雄并起。那个时候,谁主沉浮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然而,就算这画面中的世界展露出来的景象再怎么辉煌繁盛,那也终究只是画面。白夜只是沉浸片刻时间,片刻时间之后,他便清醒过来了。而那个时候,凌天道也来不及推演。 然而就算白夜那个时候只推演了前面三种杀戮之道,也已经足够与这蕴藏有大劫之力的洪流厮杀一番了。不过这大劫的确恐怖,只是一番声势浩大的厮杀,就已经让他身受重伤。 相比于这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熟悉感觉,白夜更为在乎的,便是刚刚那得见往昔盛世的事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看到那样的画面,所以他更要思考。 然而思考归思考,该动手的时候,白夜是绝对不会停手的。这蕴藏着磅礴劫力的漆黑洪流,时刻都在向他轰杀而来。它的目标一直都很明显,那就是要镇杀白夜。 尽管它现在所拥有的灵智算不得有多么精明,但是它也知道,自己此刻遇到的这个猎物与以往遇到的那些猎物,全部都不一样。所以相比于其他的猎物,这个猎物更应该被猎杀。 后患无穷这个道理,它也许说不出来,或者说是表达不出来。但是它会用实际行动去践行这条真理,仅仅只是因为能够与天道分庭抗礼,这一个理由,便足够它镇杀白夜了。 因为在它看来,白夜的潜能实在是有些太大了,换用白夜在荒界遇到过的那些修士说话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此子,不可留!”。而这漆黑洪流的意识,现在就是这种想法。 所以它要展露出滔天巨浪,显化出可怖波涛,它要以它的力量,以它的势,以它的方式去镇杀白夜。尽管白夜已经以奇迹一般的蜕变变得很强了,可是依旧还不能与它相比。 它并不是修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不是真正的生灵。严格一些来说,它只是那纪元之劫,残留力量与意志的化身。它觉得它只是在践行着它自己本来应该去做的事情。 毁灭一切,既是它诞生之初的使命,亦是它诞生出来的唯一价值。就如同那蒲公英传承了白夜的执念,最终化为一个少女一样,这黑色洪流,其实也是有执念的。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那水流声从来都不曾在这片空间之中消失过,不过除了那种水流声之外,在这片空间之中,其实还有轰鸣声,推演神通时产生的各种奇异之声,以及惊涛骇浪出现时的声音…… 许许多多的声音,全部都杂糅在一起,混乱的很。可就是这片战场之上的现实状况,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漆黑洪流的规模,居然也在变得越来越小。 不过白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身上有太多可怕的伤势存在,一眼望去,便也只能给人一种狰狞无比的感觉。而对于白夜来说,这些伤势已经能够对他造成很多的不良影响。 他的躯体几经蜕变,早就已经不是最初的樊离之体可以相比的了。可他的体魄再怎么强横,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也依旧没能强横到足以支持他一直战斗下去的程度。 “杀!” 很快,漆黑的巨浪淹没了这一整片混乱的空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气息展露出来,伴随着这道可怕的巨浪,一齐向着白夜冲杀。白夜很清楚,这巨浪中有堪称本源的劫力存在。 可他依旧没有任何的畏惧,他还是发出了那声怒吼,并且在发出怒吼的同时,手持双剑连连挥舞,以剑势展露他的杀戮道,修罗、罗刹、诛仙,亦或者是凌天道,通通都在显化。 他的身躯的确已经残破到了一定程度,他的左臂,他的右腿,还有他的左侧小腹位置,以及后背的某一处,全部都失去了血肉。那是无穷无尽的劫力侵蚀所导致的后果。 而且那些劫力,也不单单是在侵蚀他的血肉,事实上,他的骨骼,那些劫力也依旧没有放过。在突破白夜躯体的本能防护之后,它们便在侵蚀着白夜的躯体。 洁白的火焰,始终都存在于白夜的躯体之上,那是烬生之炎,却又不是烬生之炎。说它是烬生之炎,是因为它真的拥有原来的烬生之炎一切特质。 说它不是烬生之炎,却是因为,它又拥有着原来的烬生之炎不曾具有的一些特质。就比如说,不染因果,不留因果……在白夜本身经历过一次蜕变之后,它也因为神秘力量蜕变。 仔细想想,这其实也是毋庸置疑的事,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毕竟,它就是因为白夜而生的火焰,是属于白夜的道火。所以说,在白夜发生变化的时候,它又怎么可能不变化呢。 然而此刻,这些火焰却是并不单单在燃烧着,仔细去看,就可以发现,它们的内部其实还蕴藏了一些符文。而那些符文,也正是奇异的,是属于元屠阿鼻二剑的符文。 它们或许就与这两柄凶剑斩杀生灵时,不留因果,不染因果的能力有关。只不过,此刻展露,它们是存在于那火焰中,又附着在白夜的身躯之上,仿佛已成了白夜躯体的一部分。 不过也正是得益于那些火焰,还有这些符文的存在,白夜才能够以他所能够得到的最快的速度抹杀那些留存到他体内的劫力。而此刻的白夜也正如元屠阿鼻所言语的那样。 他的身上,真的出现了楼兰语的影子。只不过元屠阿鼻之所以这样去说,是因为它们只看得到楼兰语的影子,也只能看到楼兰语的影子,其实白夜身上还有其他两位杀帝的影子。 “轰——” 然而,就在白夜双剑斩出,以一道璀璨而又可怖的剑芒将眼前的漆黑巨浪斩开的时候,伴随着一道轰鸣之声的响起,这片空间居然彻底的碎裂了。而紧接着,白夜也看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也使得白夜不禁瞪大了眼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危机边缘 白夜的一剑,这么斩开了这威势不凡的漆黑洪流,斩开了这漆黑洪流利用本源劫力演化的巨浪。那巨浪之中蕴藏的本源劫力当真是在他这一剑之中完全破灭掉了。 可是与此同时,白夜也看到了,看到了那被洪流掩盖的真相。原来这空间早就已经在摇摇欲坠中渐渐破碎,破碎到了一定程度。而他那一剑,只不过是引发了一点波动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一点波动,直接使得这片空间彻底的碎裂开来了。这片空间的碎裂与他倒是没有什么直接原因,因为这空间的碎裂其实是是那漆黑洪流的手笔。 不过他这一剑却是刚刚好,成了那所谓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真正让白夜感到震惊的,却是这空间碎裂之后,展露出来的情景。于那一刻,白夜看到了最为可怖的画面。 在这混乱的空间完全碎裂之后,那些碎片四散飘落之后,所呈现在白夜眼前的便也就只剩下一片虚无了。自那片虚无之中,白夜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一丝类似于空间一样的存在。 可是白夜知道,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么他所感受到的东西,便根本就不足以被称之为是真正的空间。不过这也引发白夜的思考,让他思考他所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空间。 不过思来想去,无非也就是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他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原来真的就是一片空间,只不过是因为岁月的流逝,因为劫力的侵蚀,最终变化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而第二种可能,则是他所看到的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空间,而是这浩浩汤汤的劫力自出现之后就不知是吞噬了多少东西,又毁灭了多少东西。 而他所看到的这些东西,之所以会衍生出来,其实完全只是因为这劫力产生了某种不可言明的大变化。这样的变化,自然也是他轻易无法去参透的。 然而白夜所看到的画面,又不止是虚无一片的空间。他还看到了一片片灰黑色的雾霭,它们凝炼成雾霭云团,则凝炼成丝丝缕缕的烟雾一样的存在,悄无声息的弥漫着。 可是这雾霭所蕴含的气息,分明就是强盛到了极致的毁灭气息。只是略微的感受一下,便能够感受到那种要将一切都给毁灭,让一切都回归于无得可怕感觉。 除了这种雾霭之外,白夜还感受到了一种可怖的气息,如果说这雾霭是要毁灭一切的话,那么这另外的一种气息,便是无穷无尽的浩瀚,浩瀚之中带有那种要吞没一切的意志。 而承载着这种气息的载体,便是一片漆黑的海洋。这片海洋是死气沉沉,真正意义上的的死到了极致,静悄悄的,静的让人无故心慌不已,静的让人觉得一切都已经被毁灭殆尽。 同时,无论是那雾霭,还是这海洋,通通都达到了无边无际,浩瀚无垠的程度。而这一幕又的的确确就是事实,只不过是刚刚没有发生在白夜身边而已。 不过直至此刻,白夜已经看清了一切,也想明白了一切。在战斗之中,他原本一直都在以为,这承载着劫力的,仿若是生灵一样的东西,它的力量虽然可怕,但是灵智尚有欠缺。 可是在明白了一切之后,白夜对于这承载着劫力的载体的印象就变了。因为直到明白了一切之后,白夜才想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只是要缠住他,不让他有机会从这战场中离开。 它真正的杀招,并非是祭出那些被它侵蚀过的各种生灵,也并非是那实力恐怖的大劫生灵,而是这一幕光景。只怕这一幕光景所呈现的才是它本来的样貌。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白夜已经略微有些熟悉的水流声再一次响起,于这一刻,那漆黑的洪流也和那片漆黑的海洋融为一体。若非是真的亲眼见证了这个过程,白夜还真的不能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 因为那道洪流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它究竟渺小到了怎样的程度?大概,已经可以说是一文不值了吧。如果单单去看这道洪流,那么它的规模还是极为庞大的。 可若是将这洪流与那海洋两相对比,那么这所谓的洪流,终究也只不过就是沧海一粟。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它以及它们通通都没有向白夜发动过任何攻势。 所以白夜的伤势倒是得以恢复了许多,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下一刻,就有一阵恐怖至极的威压降临。在感受到这阵威压之后,白夜甚至可以放言。 纵然是那大荒世界中的修士,也绝对比不过眼前这些要镇杀他的东西。因为,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两相比较,或者说是媲美或比拟的。 “轰——” 一阵极为轻微的轰鸣声响起,而伴随着这声音响起的,还有骨骼的碎裂声。这骨骼的碎裂声当然属于白夜,此刻,白夜的生机正在被飞速的抹杀着。 这个要将他镇杀的东西,实在是过于恐怖了。它所分化出的一道洪流,白夜尚且只能与其三七开,就算是硬拖着,也只是四六开。可是现在,它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海洋。 而且它也不只是一片浩瀚的海洋,它还是一片不知边际的雾霭。难以想象,这样恐怖的存在,它只不过是纪元之劫的一部分,是其历经漫长岁月之后遗留下来的那么一部分。 “我要陨落了吗?” 真正的死到临头了,可是白夜的心却是无比平静的。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只是略微有些烦躁,也感到一些轻微的复杂。除此之外,他真的很平静。 可这终究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因为在这一瞬间之后,他心中涌起的便只有强烈到了极致的不甘。他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有人在等他,有人选择相信他。 他能让那些人失望吗?很明显,不能。然而就在白夜打算破釜沉舟,动用所有的底牌放手一搏的时候,他的面前,却是有一株蒲公英浮现。只是眨眼间,一个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隔阂终消 洁白的光华,无比的璀璨,只于顷刻之间便驱散了所有的黑暗。而这洁白光华的源头,正是那个少女。此刻的她,衣着完全不同于之前白夜看到过的那样朴素。 白夜初见这个少女时,她还仅仅只是身着一袭白衣,样式也无比的朴素。而且那个时候的她,看起来更是无比的活泼,那具娇小的身体上,仿佛充满了生机和力量。 尽管那个时候的她总是带着相逢之后的莫名伤感,可白夜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于初见时所展露的模样,就是他所希望的,墨卿活下来之后能够变成的样子。 如果他们两个人当初的遭遇没有那般凄惨的话,那么后来的洪荒,也许就不会有四代杀帝墨承的出现了。可凡事没有如果,一路前行中,白夜早已经认清了事实。 可他终究也幻想过,如果自己的姐姐没有那般凄惨的遭遇,那么他和她的生活又将是怎样的。若幻想为真,她应该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个盛世之中长养。 那样的她,她便不需要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劳碌,便不需要放下所有的尊严去争取那一线生机。她可以拥有很多,也许她还会是一个颇有天赋的修行者。 像这样的幻想,白夜曾经做过无数次。然而每一次幻想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这场梦,开始的时候是美好的,只是在他惊醒过来的那一刻,便会感觉这其实是一场噩梦。 “承儿,不哭。” 少女的声音响起了,她在出现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可偏偏就是这一句话,让白夜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没来由颤动一下。其实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少女的声音和之前有所不同。 以前的她,也就是在他的内心世界相见之时,那个时候的她,尚且还保留着一分与墨卿的不同。那个时候的她,只是与墨卿很像,比如说模样很像,声音也很像。 她的一生,或者说她们这一族每一个族人的一生,都在延续着、传承着白夜的那一道执念。所以也不止是她,她们这一族,族人的模样,都与墨卿很相像,只不过像的程度不同。 而这个少女在她们这一族之中,也应当算得上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存在,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是把她们这一族的道,都给贯彻到了极致。 然而此刻,白夜并不会在意眼前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像墨卿。因为她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墨卿了。只不过,就在这少女说话的时候,那漆黑海洋的攻势,也已经冲到了白夜的面前。 雾霭灰黑,海水亦是如此,它们的力量无比复杂。死寂、腐朽、毁灭、侵蚀还有诡异而又可怕的因果……这份力量,的确是恐怖无比的。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挡住了。 面对着这仿佛要将一切都给吞没的滔天巨浪,这少女只是挥了挥手,便有一株体型巨大如山峦一般的蒲公英凭空出现,而后又乘风而起,带着她,也带着他离开了原地。 那些漆黑的液体自然是会追击的,而于它们涌动而起,化作无数股水流追击时,亦是有无数株蒲公英凭空出现,横陈在那株乘风而动的蒲公英与这漆黑海水之间。 “我不会让你陨落在这里。” 蒲公英之上,少女让白夜将头枕在她的膝盖上,而她的眼眸之中,也早已蓄满了滚烫的热泪。她又说了一句话,而在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中只有止不住的颤抖。 不过她的声音之所以会这般颤抖,倒并不全是因为她很心疼白夜。在这个时候,白夜能够察觉的到,眼前这少女,她的心中其实一直都埋藏着一份恐惧,还有难以理解的复杂。 若非是因为这般异象出现,让白夜险些身陨,她也许真的会在白夜的身体之中沉寂。毕竟,以白夜原本的势头,就算是她,也觉得白夜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很像墨卿。可她就算再像墨卿,她也只是和墨卿相像而已。她终究还是她,她也是一个生灵。这异象所拥有的那些力量,可是与当初的纪元之劫有大渊源。 凭借着白夜留下来的那道执念,再加上漫长岁月的修行,让她们这一族拥有着寻常生灵难以比拟的认知。正因如此,她才能认得出来纪元之劫的气息。 正因如此,在白夜询问她的时候,她才会表现的那般坚定,认定了她的答案就是正确的答案。可说实在的,她其实也很惧怕这异象的力量,因为她终究是一个正常的生灵。 面对这种级别的灾难,会感到惧怕,其实也是一个正常生灵的正常反应。反而是白夜这样,经历的太多,曾经登临过修行之路巅峰的人,才会对其战意满满,会有战胜之心。 然而不论如何,就算这份恐惧一直都存在着,她心中的信念终究还是战胜了她心中的恐惧。在白夜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已经准备要拼死一搏之前,她还是选择出手了。 在她的眼中,白夜,就是她的命!因为这就是她选择的道,是她们这一族的道,也是她从最开始就树立的目标。她这一生真的没有太多的幻想,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战斗。 她修行,只是为了等待这场重逢。尽管在遇到白夜前,她自己也知道,这份期盼说白了就是一种幻想。可现如今幻想已经变成了真正的现实,该如何选择,选择的权力在她手中。 所以她终究还是作出选择了,她要救下白夜,哪怕从决定的那一刻,就注定她接下来的行为会是飞蛾扑火,会是孤注一掷。可她不在乎,因为她心中只有一道声音存在。 “承儿,不哭,姐姐在。” 她已经不管白夜会不会承认她了,在这种时候,只要她自己觉得是,那就是了。反正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白夜活下去。她明白,这件事之后,她无数次的幻想,将拥有一个结局。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局,虽然不是她最期盼的,却是她能够微笑着接受的。每当她清醒的感知到自己正在做一件怎样的事的时候,她便会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温暖,让她不再寒冷。 她修行的时间其实已经最后漫长,漫长到了,她自己都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概念,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还在傻傻的等待着。而她的修为更是超越了大荒世界体系的束缚。 化凡、临天、真一……这些境界,她通通都没有达到过,也未曾有过任何概念,而她第一次对现世修行体系有所印象的时候,还是在那些大荒世界道统进入到她那世界时的事情。 在那些大荒世界的道统,还有那些道统的修士没有进入到她所属的世界之前,她对于修行体系的理解还停留在洪荒。而于此刻,身负重伤,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白夜也很震撼。 他很震撼,是震撼于这个少女爆发出来的力量。只凭她刚刚救回自己,从那黑色海洋手上虎口夺食的表现,就足以证明,她的修为已经有了金仙的水准。 可她又实实在在的没有金仙修为,只是拥有着类似于这个境界修士的力量而已。而且这还是她付出惨重代价之后才换取到的力量,并不是永久都会属于她的力量。 如果这一世的白夜没有重瞳,只有以往的认知的话,他还不可能把事情看的这么准。可重瞳那与生俱来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以至于白夜只是寻常的去看,便可以看清一切。 可在震撼不已的同时,白夜的内心也很复杂。他感到强烈的悲伤,然而相比于这悲伤,更多的还是那名为感动的内心感触。如果是很久很久之前,遇到这样的事白夜可能还会哭。 他的悲伤是真的,因为他清清楚楚的认知到,他记忆之中的那个人真的回不来了,她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已经永恒的离开了他。纵然遇到现在这个少女,这少女也终究不再是她。 她终究是因为他当初遗留的执念变成这副样子的,所以他在心有感触之余,还会感到些许愧疚。因为他知道,她是因他而生。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悲伤。 原来,当初被他视为奇迹的一场重逢,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这少女不是她,只是他的一缕执念,这重逢,是他与很久很久之前那个不肯承认现实的自己,他们之间的一次相见。 可不论如何,这少女的情感全部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她始终都在努力着。而且她的努力,白夜不仅仅是看得到,更能够感受到,她已经撼动了他的道心,偏偏他是心甘情愿。 然而就算心中有万千滋味,这万千滋味又凝聚在了一起,浓烈到了极致,他表达出来时也只是苦涩一笑。现在的他真的无法去哭,也只能苦涩一笑。他经历的太多,时间也太久。 然而此刻,不论他心中信念到底有多么强盛,他的身体,也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纵然他能够恢复,想要恢复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而在此期间,他好像真的只能像现在这样等待。 白夜可不愿如此,他凝视着面前的人,这个少女,她已经克服了一切存在于她自己心中的艰难险阻,她在对抗这大劫,她在以她自己的方式燃烧着自我。 这都是白夜能够清晰无比感知到的事,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始终都在尝试着,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战力。他现在,只想一战。哪怕知道面前的大敌不可敌,他依旧想要战。 白夜知道,如果他想要离开的话,在这少女的帮助之下,他也许是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可是在离开之后呢?这个少女又会如何?她会被这大雾与海洋吞噬掉,被侵蚀,变得腐朽。 她会化为灰烬,她会不复存在,她会永远的消失在他的面前,然后也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再失去一次! 他不甘如此,拼尽全力,他也要赢一次! 这是白夜此刻的信念,也是此刻,支撑着他从这少女的怀抱中挣脱的力量。哪怕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已经破碎不堪,失去许多血肉,受到了严重至极的伤势,他也依旧站起来了。 “不要硬撑,一切有我。” 眼看着白夜如此,少女却是第一个崩溃的人。她已经很了解白夜了,知道白夜如此,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可白夜越是如此,她便越是心痛。这一刻,她是不是墨卿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对白夜好,想让让白夜过的轻松一些,不要经历这么多的伤痛。然而就在她打算用白夜曾经对她用过的方式,想要强行镇压白夜,再送白夜离开时,白夜的话让她停住了。 “姐姐,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白夜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还有些微弱,可是此刻,这道声音却是这个少女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为响亮的声音。这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跳都为之停滞了。 可是与此同时,白夜的身上却是出现了森白的光辉。这光辉与元屠阿鼻二剑的颜色是一模一样的,可是它出现在白夜的身上,却是显得格外的自然,就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一样。 “纵是身陨,我也要在乎的人活下去。” 白夜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而后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两把森白的骨剑。只不过这两把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白夜刺到自己的身体中,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胸膛之中去了。 于那一刻,白夜觉得自己身体之中的某种力量终于圆满,代表着那种力量的符文终于变得完整。而他自己的气息,也莫名的开始攀升起来了。只是那个少女,她却是微笑了一下。 留下两滴始终都在掉落的热泪之后,她的身上居然出现了火焰,而后,她冲向了白夜,看上去是要拥抱白夜。可是实际上,在接触到白夜身体的那一刻,她便彻底的消失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死战的终局 于那一刻,她身体之上的光辉突然之间就变得黯淡许多,不再如原来那般璀璨了。可是她真正完成的事情,却是使得她自己变成最为纯粹的力量,然后再加持到白夜的身上。 这一次,白夜彻底的沉默了。他的确知道很多种手段,可以让这少女停下来,可是他现在能够动用的任何一种手段,都会对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可怖后果。 他不希望如此,而且这个少女的举动也让他感到极致的悲痛。这一世中,此刻应为他最为悲痛的时刻之一,上一次如此悲痛时,是知晓洛千影陨落之时。 然而沉默片刻,在璀璨的光明加身后,白夜还是选择了前行。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同那恐怖的大劫异象做一个了断的话,那么这个少女刚刚的行为就将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她很在乎这件事,所以他不能不去在乎这件事。只不过就在他动身的那一刻,他体内的众多符文却是结合在一起,再一次化成了璀璨至极的纹路,看上去无比的古朴和可怕。 然而与此同时,在某个被一群可怖存在视为是一片净土的地方,许许多多模样神异,气息可怕,仿佛是至高主宰的存在们,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纷纷都变了脸色。 这一群人中,有男有女,而就在刚刚,他们这些人还都在忙着他们自己的事情。喝茶、下棋、谈笑风生,亦或者是在谈论着,他们认为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在感应到那一件事发生的那一刻,他们纷纷停下来了,纷纷变了脸色,然后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终于,一段时间之后,有人说话了。 “我就说,那个人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可是他回来的是不是太快了一些啊。” “的确,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唉,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还有机会吗?” “机会?我觉得应该还有。”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尝试一次。” “不行,若是输了,就是真的输了!” …… 这一群人一改之前的模样,在谈起这个被他们视为禁忌的话题时,他们的声音便会变得完全不一样。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不论他们承认与否,他们不希望看到的事都已经发生了。 而与此刻,气息和实力都在不断攀升,不断暴涨的白夜,正缓缓的,一步步的向着那片茫茫大雾,以及浩瀚海洋走过去。在这个过程中,他整个人仿佛都在脱胎换骨。 一片虚无之中,他已然是成了这唯一的光明。他在照耀一切,于这一刻,好像真的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去阻挡他的脚步了。然而就算白夜如此,那大劫异象也还是向他杀来。 从这大劫异象展露出无穷威势,以恐怖至极的力量向白夜杀来,誓要镇杀白夜的那一刻开始,一场大战,说开始便开始了。只不过这一次,白夜居然真的做到势均力敌。 “轰轰轰轰——” 轰鸣之音,仿若风啸,更似雷鸣。无数的蒲公英在飞舞着,又在飞舞之中化为灰烬,可是随着这蒲公英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雾霭和海水。这是一场公平的对换。 可是在白夜的眼中,这就是完全不公平的事。然而不论他如何努力,施展出怎样的手段,轰出一拳又一拳来,他始终都只是能够同眼前这异象战个旗鼓相当。 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已经能够明确的感觉到,他的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尽管他的意志最后坚毅和强大,可这变化,真正的源头还是在于他的身体。 终于,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厮杀之后,白夜还是失去了意识。不过他的厮杀并没有停止,哪怕是失去了意识,他也依旧能够进行这场死战。不过与此同时那些蒲公英也消失了。 “断。” 也不知是过了有多久,白夜的重瞳之中终于再度有了神采。只不过,随着这一缕神采自他的眼中浮现而出,他的重瞳居然变为灰白的一片,更有些许暗金色的纹路从中显化。 而与此同时,白夜还发出了一道声音,只不过他在说话时,声音之中只有极致的冷漠,不带有丝毫有关于情感的波动……这一切变化仿佛都在彰显着,白夜已经变了。 他变得和原来不同了,以前的他,可并不会如此。而他的手中,更是有光华凝聚,只是片刻时间,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柄剑,只不过这柄剑是虚幻的,是由光华凝聚。 他一剑挥出,就发动了一道简单至极的攻势。这一剑之后,光华凝聚的剑便彻底的在他的手中消失,可是最为奇异的是,那雾霭连同海洋,居然都被他这一剑给斩的断绝开来。 而在被隔绝开来之后,距离白夜很远的那一部分雾霭和海水,更是直接消失在了虚无之中。当那片虚无因为白夜的这一剑再一次变得空荡荡的时候,白夜再一次的出手了。 “灭。” 依旧还是那样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的眼中神采。而这一次,白夜的手**现了一柄长镰,那长镰漆黑至极,完全是墨色的,而且模样古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 白夜挥动长镰,舞出了一个近乎无限完美的圆弧。而后,居然就有十道墨色的璀璨光辉于他的面前出现,交织着,最终化为无数道墨光纵横的黑洞,向着那大劫异象吞噬而去。 “镰法,十重墨意。” 白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伴随着他将这句话说出口,他眼中的灰白神采直接褪去,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也是如此。他身上的光芒也变得黯淡,只是伤势恢复了,整个人又完好如初。 然而,那些残留下来的雾霭,还有漆黑海洋的海水,却是全部都伴随着那墨光闪烁的黑洞彻底的消失掉了。这样的一幕,似乎也是在宣告着这场大战的结束。 至此,白夜则是陷入到了深深的昏迷之中去,只是自始至终他的一只手都呈现出握拳的样子,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握在手中一样。他也开始坠落,又落会到那个秘境世界中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坠落之后 在陷入到那种声音变得无限冷漠的奇异状态之中以后,白夜便展露出一种他以前从没有展露过的恐怖实力。无论是那茫茫大雾,还是大雾之下的漆黑海洋。 这些大劫力量凝聚起来所化的异象,通通都被他在三言两语之间给斩灭了。不过相应的,白夜也付出了他应该付出的代价。在斩灭了这一切之后,他也遭到了反噬。 他的意识并没有真正的恢复,所以,哪怕身上没有太多伤势出现,只是因为连续推演神通之后而变得虚弱至极,现在的他,也无法再掌控他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现如今只是在向着那个秘境世界缓缓坠落,因为白夜为了这一战的胜利,原本就是在这一片虚无之中与那些生灵大战,原本就是在这一片虚无之中,同这异象血战。 白夜的确是胜利了,这是他所取得的,不可否认的成果。而刚刚的他之所以会踏入到那种状态之中去,则是因为他凭借他自己坚韧的意志,对他自己施展了一次杀帝一脉的禁术。 此禁术名为“燃魂映骨经”,是二代杀帝留下的一种经文。据说二代杀帝他老人家早些年行走在洪荒中,虽然是以罗刹道镇杀震慑众生,但是他为人可没有太过于阴狠。 这禁术就是他在早些年时行走洪荒所开创的,而开创此法的目的,却是为了帮助对手以略有代价,却更趋向于完美无缺的方式开发他们的潜能。 此之经文,于真正吟诵推演的那一刻,会燃烧被施术者的灵魂,映照出被施术者的本源符文,如果被施术者的心境修为足够强大,可以承受住这个过程的痛苦,便会变得更强大。 而且这所谓的更强大,还并不是实力的小提升,而是实力的大提升。就比如说,如果是地仙承受了这经文力量的洗礼,成了那被施术者,并且承受了痛苦,那他的实力就会暴涨。 虽然只是暂时的,可短时间之内至少拥有天仙一样的战力,或者是拥有真仙一样的战力,就连金仙一样的战力也可以短暂拥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太过于诱人了。 不过被施术者的实力到底会暴涨到怎样的程度,还得看他们的资质和潜力。一个生灵的躯体,可能会衰亡、会彻底腐朽。可是一个生灵的灵魂却是可以在适宜条件下长久存在的。 然而真正的强者,却是有他们自己的生存之道。早些年,二代杀帝在众生眼中可还算不得真正的强者,而那个时候的他,与刚刚走出墨土的墨承也是有些类似的。 只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二代杀帝就已经拥有杀帝一脉的传承了,而墨承是在遇到了楼兰语之后才渐渐入的杀帝一脉。而那个时候的二代杀帝,开创此法就是为了让对手强大。 他渴望着强大的对手,渴望更加强大的对手。他渴望生死之战,甚至是喜欢那种对他不公平的生死大战。他的心性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他愿意让自己处于极度的劣势处境中。 抱着必死的决心,在绝境中,面对着比一开始的时候更为强大的敌人,一定要做到反败为胜,斩尽诸敌……这就是二代杀帝当初走过的路。这就是他的修行之道。 白夜初见此法时,倒是没有太过于在意这种法。他和二代不同,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他深深的知道,行走在修行之道上,无论何时也都应该守住自己的那颗本心。 对于任何一个生灵来说,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只有他们自己一路摸索着,踏过血与骨走出的路,才是最为适合他们自己的修行之路。这就是白夜的看法。 而二代杀帝的这种法,如果被施术者能够承受施法时的痛苦,就会在激发潜能的同时激发出灵魂中所刻录的某些东西,两相融合就可以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白夜理解中的原理,而承受这术法神通效果的人,除了要承受住这所谓的燃魂映骨之痛苦以外,还要受到近乎无法逆转的关于灵魂上的伤势。 这伤势是轻还是重同样也是因人而异,而白夜在刚刚那个时候,只渴望得到能够逆转局面的力量。在渴望的同时,他也知道,有一些事情他是没有把握的。 如果他选择祭出焚情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他并不能发挥出焚情之中蕴藏的力量。焚情可谓是最为适合他的兵器了,因为这就是他曾经的道兵。 无尽岁月后,他依旧是他,只是现如今还不复当年的风采。焚情之中的力量,他并不能完美无缺的发挥出来,因为现在的他还不是当初的他,没有达到那近乎于无敌的半圣之境。 而且他也不确定眼前这异象之中的那种大劫之力是否会对道兵、法宝一类的存在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焚情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因为焚情对于他来说的意义不一样。 对于白夜来说,焚情并不只是焚情,更为重要的,还是因为它是墨夜雪现如今的躯体。白夜已经失去了墨夜雪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所以在这最终一战中,他选元屠阿鼻。 而且元屠阿鼻拥有不沾因果的能力,那大劫劫力中的可怖因果,并不能侵蚀它们。而且白夜还发现了,这种能力居然能够与他完美无缺的融合,仿佛这能力本来就是属于他一样。 不过他还是施展了那燃魂映骨经,只不过承受这术法神通威能的人是他。他承受住了那种痛苦,灵魂也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势,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力量。 他在最后一战中之所以会失去意识,就是因为这神通术法的反噬,灵魂的创伤并不是那么好受的。尽管他受的伤势算不得有多重,可那终究还是灵魂的伤势。 他刚刚往生归来时,墨夜雪不也是因为类似于灵魂的创伤而变成那副模样吗?所以早在施法之初,白夜便已经想到了他可能会变成什么样,便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的准备。 可只要施展了这神通后能够换取力量,能够改变原本既定的结果,那么这件事,便是做的值得。只不过这灵魂的伤势终究还是轻易不可承受的,以至于他现在只能这样了。 “修,苏黎呢,苏黎那丫头怎么样了?” “修,你小子又怎么了?” …… 许久许久之后,也不知到底是过了有多么久,白夜终于是自那秘境世界的天穹中坠落,仿若是颗陨石一般,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砸的整个秘境世界都为之一颤。 而在这个时候,唯一还能够接触到白夜的人,便是那个老者,也就是原来跟在相柳苏黎身边的那位相柳一族的族老。这场大战爆发之初,他根本来不及帮助白夜做些有用的事情。 纵死一战,终究还是白夜自己亲自去参与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老者活了一辈子,实力也就是这样了。真一境,放在大荒世界,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强者。 可在纪元之劫遗留下来的劫力异象前,这个老者根本就不够看。他可没有白夜那些洪荒秘法,至高传承,也没有白夜那样的体魄,更没有白夜这样的坚毅意志。 若他在那个时候执意选择去参与那一战的话,说不得他也要成为众多被劫力侵蚀的生灵,它们的其中一员。所幸,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能做什么。 不过在回到这秘境世界之中以后,他的内心之中,又充满了自责的情绪。他很愧疚,恨他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刻,居然还要后辈去陷入劫中,生死一博。 若相柳苏黎连同白夜真的陨落在这场大劫中,不说相柳一族那边的责罚,单单是他自己这边,他就过不去,注定无法原谅他自己。相柳苏黎对于他的意义可不简单。 那个女子,他年往昔,也只不过是一个憨憨的孩子而已。那个时候,她还拥有着些许快乐,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并非是现如今的相柳苏黎,不过她的成长,也是由他来见证的。 其实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他们这些老家伙,当初是否就是真的做错了。然而为了相柳一族的未来,他们这些人似乎又没得选……类似于这样的想法,过去的时间里他常常会有。 自白夜带着相柳苏黎离开之后,自那恐怖至极的漆黑生灵将白夜带到另外一片战场之后,他便只能做一个仰望者了。那个漆黑的生灵,他是奈何不得的。 所以到了后来,他除了能够凭借他那一身修为增强感知能力,去努力的探查和感知,这场大战进行到了怎样的地步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在没有事做的时候,他便会开始思考,开始冥想,他会想很多问题,而那些问题,原本都是他不曾去想过的。有的时候,他会豁然大悟,可是开悟之后,他也会感到伤感和悲哀。 他活过的岁月,其实还算得上是无比漫长的。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在冥想时,他在思考后,总是会越发的觉得他以前真的是白活一场,现在的他,还是那所谓的老家伙。 然而无论他如何去担忧,不论他如何去思考,在白夜从天穹**现,以他都无法企及之速坠落的那一刻,他的那颗心都已经高悬而起了。他知道自己等待的结果,已经来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靠近白夜,却还是没能够阻止白夜的坠落。在白夜坠落之后,他看到白夜还睁着眼睛,保留着强盛的生机。所以他才问出了那些问题。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白夜的不对劲。他在思考着,也在询问,白夜到底出了什么事。然而此刻,白夜可是没有恢复正常,他的身体倒是真的不缺乏任何生机。 燃魂映骨经,在施展了之后,在让他短暂的获得磅礴力量的同时,也让他的潜能被真正的激发了一次。所以他在这短时间之内拥有的力量是恐怖的。 不过那灵魂上的创伤,也不是轻易就可以恢复的。白夜的灵魂倒是真的很是奇异,居然真的可以去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这灵魂上的伤势。可是,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现在的白夜,他的处境更是微妙。说他危险吧,他其实已经完全脱离了生命的危险。说他安全,他的灵魂却是又面临着难以想象的大痛苦,那伤势,实在是不可言说的。 而且,他的意识也因为灵魂的创伤没有恢复。尽管这只是暂时的,可是白夜现在这副强盛之中又显露着虚弱,看起来平白无故,明明很是痛苦的样子,实在是让那个老者心慌。 “这小子他……” 那个老者问了几句话之后,却是也不再问了,因为他发现,白夜根本就不能回答他。所以,他也在思考,也在猜测着,白夜变成这样应该与刚刚的一战有关系。 在这老者看来,这年轻人应该是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受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伤势。可具体是怎样的伤势,他也不知道。以他的能力,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一点一点去探查而已。 除了这个方法,他也实在是不能再有什么好的方法了。不过,就算不知道白夜怎么了,这个老者也还是取出了一座珍宝之山,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珍宝之山。 那是数之不尽的珍宝,都是大荒世界中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各有各的效果,随便一种流传在外,都足以引发一阵阵争夺的风波。而此刻,这个老者只是在思考,该如何用药。 他知道白夜一定受了伤,可到底该如何去救治,还需要他一点一点去尝试。而于片刻之后,他缓缓的伸出手来,取出这众多天材地宝之中的几种。 “虽然不知道你小子怎么了,可是老头子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医术造诣的。你小子也算对我胃口,苏黎那丫头对你又是真的好,老头子我为了你,今天也豁出去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灵魂之伤 那个老者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取出一段藤蔓。那是一种神藤,它通体洁白,更是拥有着如玉一样的质感,时刻散发光辉,一眼望去就能够给人一种无瑕之感。 这种神藤在大荒世界的名字,是安魂定魄草。虽然不知道大荒世界的人为何要给一种神藤取这种名字,但是这神藤的效用,倒是真的不凡,是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有用的天材地宝。 “这是安魂定魄草,为我族曾经的一位至强者从遥远的怒雷魔州寻回,当时倒是寻回了不少,这些年却是越用越少。老头子我的存货不多,但是对你小子,用着值啊。” 这个老者一边感叹着,一边伸出另外一只手,凝炼出一簇漆黑的火焰将这神藤炼化。而这株神藤在他的炼化之下,也是在以一种迅捷的速度化为液体。 老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出几道法印,将这神藤所化的液体灌入到白夜的口中。然后,他又取出一颗椭圆形的果实,还有一段长的像是大蛇一样的神草。 “我用安魂定魄草为你稳定神魂,让你散尽大战之后的疲惫,为你抚平精神上的伤害。再加上这菩提神果,还有我相柳一族独有的相柳血草,应该可以稳定一下你身体的伤势。” 老者再度凝结法印,以他自己的方式将手中的天材地宝炼化完全,然后便一起灌入到白夜的口中。而白夜在喝下这些天材地宝所化的液体之后,整个人却是都开始变得熠熠生辉。 这场大战之后,他通过燃魂映骨经换取到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缓缓的消散着。而这个过程,其实最好应该是由白夜自己来亲自掌控一下,只有这样,才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后患。 可是现在的白夜已经失去了意识,说实在的,在这力量流失的时候,他的身体到底会不会留下一些暗疾,其实全靠他的运气。然而这个老者此番出手,却是让白夜彻底稳定下来。 安魂定魄草,阴差阳错的为白夜稳定了灵魂。它蕴藏的力量的确可以让服用者的灵魂感到安宁,并且多多少少可以治疗一些伤势。尽管白夜的伤势它无法完全治愈。 可只是治愈一点伤势的话,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也已经完全足够了。他现在的情况就是,那一身伤势能被治愈一些便治愈一些。这个老者后来所动用的灵植,却是有些不妥。 那菩提神果,是至刚至阳的灵植,虽然很是稀有,却是最适合正常状态的修士服用。而且在服用的时候,服用者也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刚烈力量的洗礼。 正常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甚至一些走体修路子的仙修在修行之前,还会率先服用此果,以便自己的身体能够适应接下来的极端考验。然而这果实并不适合现在的白夜。 现在的白夜,身体的状况虽然勉强还算稳定,可是实际上,他现在最为需要的是一个平衡,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那强横力量犹如流水一样逝去的环境。 而这颗果实,却是会使得他施展秘法之后获取到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一些,所以想要散去的话,也更为需要时间。如此,便加大了白夜身体的负担。 不过好在,这个老者在用药之时不是单单只用这一种药,而是配合了另外一种天材地宝,也就是相柳血草。这相柳血草是他相柳一族的族人于受伤之际必用的一种灵植。 这种天材地宝从种植之初,便是由相柳一族的族人用自己品质最为纯粹的血液灌溉滋养出来的灵植。因此,它在长成之后,便会蕴藏有精纯至极的血气。 这个老者并不觉得,白夜的状况真的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正常的修士,在经历战斗之后,多多少少都会有血气,或者说是生机的亏损。 白夜刚刚经历的是一场怎样的大战,他可是清楚的很。所以,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人来说,他用此灵植,应该算是对症下药了。而且他也考虑过,白夜的状况。 他知道白夜的身体之中不仅有他相柳一族的巫族血脉,也有某种奇特的妖族血脉。他知道,白夜会有相柳一族的血脉同相柳苏黎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这绝对是相柳苏黎的决定,他只能选择尊重。而且,他也不觉得让白夜拥有相柳一族的血脉就一定是一件坏事。只不过,他是对于白夜身上的状况很是震撼。 巫族的血,还有妖的血,真的能够在同一个生灵的身上达到完美的共存吗?这个问题,他以前想都没想过,因为想都不敢想。可是还没等他去想,他就看到了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白夜的身上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奥秘,他也不想去探索,因为他知道这都是属于白夜自己的秘密。白夜可是相柳苏黎认定的人,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便已经算是足够了。 不过他也有他自己的原则,为了相柳一族他可以放弃许多,也可以做很多事。可是对白夜做那些试探之事,完全没有必要。不过考虑白夜的状况,他还是刻意将这灵植炼的温和。 菩提神果的效果本就刚烈,有了这相柳血草的加入,倒是被中和了许多。如此一来,它们的效果,也只能是最大限度的滋养白夜的身体。而这,就是这老者要的效果。 而在用过这些天材地宝之后,这个老者也并没有停手。他始终都在不断地思考着,将一些灵植炼化,每隔一段时间就让白夜服用,再观察效果,然后如此往复。 不过他这样去做,的确是有效果的。不过这样的结果与这个老者选择的治疗方向脱不了干系,因为这个老者从始至终在想的,都是先让白夜稳定下来。 “这……” 终于,自某一时刻开始,白夜的眼中渐渐又有了些许神采。尽管这神采不多,却也多多少少算是有点了。而与此同时,在那众多的天材地宝中,也有更多的灵植主动飞腾而起。 这样的一幕使得那个老者惊呼,因为这个老者知道,这些灵植当然是不可能主动变成这样的。所以说这只是白夜在渴求。而他也注意到了,白夜所需要的都是与灵魂有关的灵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终将复苏 随着那场大战的结束,这个秘境世界仿佛也随着那个少女的逝去而一同逝去了。它变得破败许多,种种堪比灾难一样的异象,不时的就会出现在每个角落之中。 风暴,已经成为了这秘境世界之中时常可以见到的一种天象。通常,这这种天象出现的时候,还会带着怒雷一起,由万股狂风卷积着乌云乃至于是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存在。 沙石、草木、水流……总而言之,一切可以被卷起的东西,通通都在这些狂风降临的那一刻起,一同上了天。再加上那威能可观的怒雷,在阵阵轰鸣声中,风暴便酝酿而成了。 不过,在这世界中,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生灵存在了。这秘境世界此次经历的事情可不是往常那种事情,它不单单承受了大荒世界修士们的掠夺,更承受了一场恐怖的大战。 在过往的岁月中,大荒世界的修士们以探索历练之名来到这世界之中。他们来了一茬又一茬,从这个世界中,把他们想要带走的东西给带走,然后把能证明他们来过的痕迹留下。 他们的到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着实是一种灾难。只不过,是这灾难还不够严重而已。然而白夜和那大劫异象之间的那一战,却是成了促使这个世界走向毁灭的问题根源。 严格点来说,其实这个世界就像荒界的万妖之森一样,既拥有着一个世人皆能得见的,外面的世界,又拥有着世人皆不能得见的,只有妖族族人才能得见的里世界。 那片只有黑暗和废墟存在的,仿若是为虚无所填满的空间,何尝不是这个秘境世界的里世界。那个少女,她为了能继续等待白夜,并且长长久久的等下去就把这个空间封存起来。 看惯了那些大荒世界修士的她,再加上对白夜那执念的认知品悟,深深的知道,那些被称之为人的修士的可怕。她若想安宁,就只能这样去做。 她还在世时,尚且能够掌控这个因她而生的秘境世界,可当她不在世,已经为了白夜而归去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失去了它的主人。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它会走向毁灭。 这个世界可不像那诸天万界之中其他的世界那样,都有一个天道意志在掌控。这个少女对于这个秘境世界而言,就是堪比天道意志一样的存在。她还在世时,这世界一切皆正常。 可她若归去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便会被打破,灾难接憧而至,不过是混乱开始的征兆。现如今在这世界中,也就只有白夜和那个相柳一族的族老,他们这两个生灵了。 白夜尚且还在昏迷,迟迟未能够苏醒。而那个老者则是一直都在守护着他,他是不可能放弃白夜的,于情于理都是如此。不过这个老者可不关心这个世界会变得怎样。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始终都觉得,只要白夜和相柳苏黎能够安然无恙,那么其他的事情,便也就不需要他去在意了。而这段时间以来,白夜虽然没有苏醒的征兆。 可是在他的救助之下,这个年轻人的状况的确是在一点一点的好转。只要在好转,那绝对就是好事。只要好转到了一定的地步,苏醒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个老者始终都在等待,不过他也庆幸,幸好这次相柳苏黎出行,只有他一个人跟了出来,他们一族之中,其他的老家伙全部都在族中。 他纵然不在,相柳一族也会很稳定的。不过他的确很着急,毕竟相柳苏黎长期不在族中的话,一些事情,就得不到圆满的解决。可是经历过万般世事的他明白,这种事情急不得。 无论是对于白夜苏醒,还是对于白夜和相柳苏黎之间的姻缘,都是如此。自从认可了白夜之后,这个老者便已经在打算着,该如何帮白夜通过族中那些老家伙的考验了。 不过他没有察觉出这个世界的变化,却是并不代表这个世界的变化就要因此停止。事实上,这个世界之中现在发生的那些灾难,同之前的异象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这个世界的主人,则就是那个少女。她等待的方式,就是让自己陷入到沉眠之中。一开始,她是凭借着这样的方式,为她自己节省力量的消耗和生机的损耗。 毕竟,只有活的长久一些,能够见到白夜的希望才会随之更大一些。可是到了后来,当她顺应着自己的本能开始摸索着走上修行之路的时候,这样的方式便成了她修行的一部分。 “年轻人,的确能折腾。” 阵阵风声,阵阵雷声,混杂交错在一起响彻于这片天地。而于此刻,亦是有一道声音响起,听起来颇有一种沧桑之感。而这道声音的主人自然也不能是别人,只能是那个老者了。 不过在说话的同时,这老者也伸出手来将一个戒指捏碎。霎时间便有那么一大片灵植仙矿散落在空中,而这些灵植仙矿,无一不在散发着璀璨神辉。 它们的气息本就不凡,此刻聚集在一起倒是真的通过量变引起一番质变了。在这些东西出现之后,别的不说,这老人身边的环境都是随之一变,变得安静、祥和许多。 风雷涌现时的轰鸣之声渐渐变得微弱,而这些天材地宝则是被一种力量牵引着,悬浮在一个人形生灵的正上方。那个人形生灵,其实就是一个白发青年。 那青年头生一对长角,莹莹若玉,十分独特。他的面容不算特别俊秀,只是颇为俊秀,却又不失阳刚之气,一眼望去,单单凭这副模样,还真的会让人觉得极为不凡。 这青年的白发也是极为之长,足足过了膝盖,若非是因为经历了那场大战,这身体之中的力量不算特别稳定,此刻散发出来的光彩也不该是如此黯淡。 不过那个老者知道,这个青年身上最为不凡的地方,其实还是那双眼睛,那可是一双重瞳。只不过,这青年现在身受灵魂创伤,暂时还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眼睛也是紧闭的。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老者又是一阵喃喃自语,不过在喃喃自语的同时,这个老者也是接连的出手,将这些天材地宝炼化。看着这些天材地宝化为液体,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这老者不禁苦笑了一下。 这段时间里,他始终都在努力,以他自己的方式救治白夜。在发现了问题的源头之后,他便始终都在向着那个方向努力。像安魂定魄草那样的灵植不够用了,他便去找寻。 这个世界,看样子是不可能存在多长时间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之中的确还有众多的天材地宝存在。他一番找寻,还真的找到了一部分有助于恢复灵魂创伤的天材地宝。 而且他找到的不只是灵植,就算是那些更为稀有的仙矿,他都找到了一部分。而且他也不止找过一次,只是在找了很多次之后,白夜服下这些东西,将其炼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可是这一次,他带回来的这一部分天材地宝,真的是他能够在这世界之中找到的最后一部分天材地宝了。至于服用了这些天材地宝之后白夜到底能否醒来,就要看白夜的造化了。 “真该把冬尘那老头也带上,那家伙再怎么说也精通炼丹一道,炼丹炼药,这种事情还是那家伙比较擅长的。真是可惜,无法将这些天材地宝的药效全部都发挥出来。” 许久之后,所有的天材地宝都消失了。那个老者将这些东西炼化,全部都送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然而白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那一刻,那个老者不禁苦笑一下。可是在苦笑不已的同时,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过说实在的,其实他自己心里对于这个结果也是有所预料。 他也知道,白夜和一般的年轻人相比,是不一样的。相比于他印象中的那些年轻人,白夜的资质天赋,都要更加恐怖的多。不过这也就导致了,在受伤时,白夜需要的资源更多。 然而,这个老者却是并没有察觉到,在吞噬了如此海量的天材地宝之后,白夜有一只手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而紧接着,白夜便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另外一只手。 白夜的另外一只手始终都是握拳状的,对于这点,这个老者并没有在意。毕竟他关心的问题始终都是该如何治愈白夜的伤势,该如何将白夜唤醒。他并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之事。 …… 然而与此同时,白夜的意识却是的确在渐渐的重新涌现,在缓缓的复苏。尤其是在得到了那老者寻来的那些天材地宝滋养之后,白夜意识的复苏速度,就已经变快了许多。 “我这是在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夜感到一阵难言的,不是特别剧烈的,却是始终都存在的痛苦后,终于恢复了意识。不过他并没有苏醒,因为刚刚复苏的他还很迷蒙。 灵魂的创伤并不是容易恢复的,纵然是有恢复的能力,想要真正的恢复起来,也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不过还好,白夜的意识在那片醒来后的黑暗中沉思许久,又想起了一切。 “唉,你这是何必,还好我有手段。” 这是白夜复苏过来之后对他自己说出的第一句话,同时也是一声叹息。白夜似乎很是不甘,却又很是庆幸。不过紧接着,白夜却是在这片黑暗之中盘坐。 此刻的他的确是只能看到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不过他已经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正处于怎样的状态中。而且,他所叹息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夜的意识又感觉到一阵温暖。而在这阵温暖之后,他所处的黑暗也在渐渐的褪去,转而由一片光明所取代。而在这片光明出现后,他的意识就感到一阵清醒。 “我……没有陨落吗?” “当然不能陨落,我怎么舍得呢。” 身处于一片光明之中,白夜意识化成他自己的样子,在微笑着。而能够感受到他微笑的人,则正是一个女子。这女子身着一袭灰白色长裙,她身段婀娜,自带一种钟灵毓秀之气。 她生的冰肌玉骨,明眸皓齿,五官端正。 不管怎样去说,这女子都算得上是一个十足的美人。然而她的容颜,生的与那个少女却是一般无二的。其实这女子正是那个少女,只不过,正应该是那个少女长大之后的样子。 “我终于看到了,她长大之后的样子。” 白夜又开口了,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伤感,更多的还是悲凉与沧桑。然而那个女子闻言,却是快步向他走来,然后抓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 “我不是没有陨落吗,不要悲伤,终有一天我可以长长久久的,陪在你的身边。只要你想,我就是她。她能做的事情,我通通都可以去做。在别人面前,你可以是任何人。” “可是在我这里,你不是墨承,你只是承儿,是那个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只知道整天缠着我,让我讲故事哄着他入睡的小家伙。是我做了很多事,只想看看他一笑的小家伙。” 听着这些话,白夜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可是此刻的他只是意识化身,真的不可能哭。不过在强烈的情感波动之中,白夜倒是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随之变化。 “我这些年来的修行总算是没有白费,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我终究还是寻到了一种合适的方式。你能够在做完傻事之后还活下来,这是唯一让我觉得庆幸的事情。” 尽管白夜看起来很是平静,可是在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然而白夜在说话的同时却是也握住了那个女子的手。他拉着她,向着最为璀璨的光明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 “去见见你的弟媳。”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劫后余生 听到白夜说出的那些话,这个女子不禁有些脸红。不过与此同时,她的美眸之中也开始泛起期待的光辉。此刻的她,仿佛是真的变成了墨卿。其实说实在的,她其实也有所顾虑。 早在白夜踏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然后将处于沉睡中的她惊醒,在那个时候,她便在思考,到底要以怎样的方式同白夜相见。见面这种事情,注定是无论如何都要发生的。 毕竟,她已经为了她们一族的向往而存在了这么多年,那份向往,早已经成为夙愿,不仅仅是她们一族的夙愿,同时也是她一个人的夙愿。那个时候她只期盼,白夜不要怪罪她。 她,乃至于是她们一族,对白夜都是无比了解的。所以她和她们更知道墨卿这个名字在白夜心中的崇高地位。无论怎样去说,她和她们,就算再怎么相像,也不可能是那个人。 可是她所有的顾虑,在她挺身而出,决定要不顾一切为白夜挡下那大劫的攻势时,仿佛全部都烟消云散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不再刻意的在乎自己究竟是谁。 当然了,那个时候,她是抱着必死之心去做那些事情的。她深深的知道,并且明白,自她陨落之后,白夜要怎样看待她都是白夜的事情,反正她想要做的,她已经真正的完成了。 其实她这样去做,当真是有些想要寻求解脱了,因为她自己始终都觉得,白夜不可能彻底的接受她。所以与其以那样的方式存在于白夜的身边,让她和白夜痛苦,倒不如解脱好。 可她没有想到,在她自己主动寻死的那一刻,在她自己为她终于完成了那个夙愿而感到高兴的时候,白夜会将她从死亡的深渊边缘拉回来。她不仅没有陨落,反而还因此而蜕变。 此刻的她,正和白夜走在一条长远到看不清边际的路上。在路的两边,有枯骨累累,也有青山绿水。这路边的风景,所映衬显化出来的,仿佛就是,白夜曾经走过的修行之路。 然而,这个女子她并不知道,白夜此刻沉默,只在无言中前行,其实是因为他要以他自己的方式,逐步与身体建立起联系来。毕竟他只是复苏了意识,人还没有真正清醒。 不过接下来,若是想要完成他与这女子所言说的事情,也离不开他现在正在做的事。因为只有彻底的清醒,才可以打开重瞳世界的大门,让意识进入到这大门之中去。 然而那个女子,却是在这一路之上关注着路上的风景。尽管她已经了解过白夜这些年来的经历,可是此刻,让她再看一次,她也会认真的将那些东西全部看完。 因为她知道,那是白夜的经历,是白夜在过去的岁月之中,他曾遇到过的、曾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她只是想要关心一下,白夜这些年来过的好不好。 然而这个结果又是让她失望和心痛的,因为她发现白夜过的根本就不好。不过到了后来,她无意间看相路边的水面时,却是在看到自己的倒影之后彻底愣了一下。 “这……还是我吗?” 这是这个女子在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而在有了这个问题之后,她也在之后的前行中陷入到沉思里。她在思考着,企图得到一个这变化背后的答案。 然而在思考了很多次之后,她却是真的沉默了。因为她发现,现在的自己似乎是真的因祸得福了。早在她要为白夜牺牲的时候,她便察觉到自己力量的本质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那个时候她没有在意这些事,毕竟,那个时候的她都快要陨落了。然而现在想想,她才猛然明白,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容颜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此刻的她,与白夜记忆之中的墨卿,已经没有任何不同。原本,她只是和墨卿有九成相似,可是现在,她若还称九成,那么就算是放眼诸天万界,也不可能有十成的人出现。 当然了,墨卿本人是不会被算在内的。毕竟,她已经陨落。可是现在,她的出现,又何尝不是让这个女子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复活?毕竟,她与她之间,已无任何不同之处存在。 “我们到了。” 不知到底走了有多久,白夜和她的面前终于多出一道熠熠生辉的洁白门户。在说话的同时,白夜也推开了那两扇白玉门,随之,这门户便也就彻底的消失了。 将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仿若世外桃源一样的世界。这个世界,不仅充满了更为繁盛的生机,而且还拥有着其他世界不曾具有的一些奇妙的力量。 “公子!” “夫君!” “夫君!” “白夜!” 惊呼之声,一连四道,在这个世界之中响起。而白夜和那个女子循着这声音的源头望过去,却是看到了,四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面带微笑站在不远处。 她们就仿若是梅兰竹菊一样,各有各的特别之处。不过此刻,她们的身上还真的有一些共同之处,就比如说,她们的眼眶都能看得出明显的发红。很明显,她们已经哭过一次了。 不过白夜循着声音一眼望去,在发现自己只看到了四个女子,却是不由得有些慌乱。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迎来一记重拳。 “木头,你这次真的很过分。” “只要你们安好,我再怎么样也值了。” 将那个打了自己一记重拳的女子拉入到怀中,白夜对着众人露出一抹笑容,看起来的确很是阳光。可是看着白夜如此,那几个女子的眼眶,却通通是不由得变得更红了。 而那个女子,在这个时候也沉默了。她看向身边的白夜,眼中亦有泪光在闪动着。相比于眼前这些人,她刚刚可是陪伴着白夜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所以她更能够体会到那种凶险万分的可怕感觉,也知道劫后余生是有多么的来之不易。可是想想,在过往的岁月中,白夜好像自始至终都是这么过来的。然而还不待她多想,白夜接下来的话,就已经让她有些紧张起来了。 “这位,是我的姐姐,墨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忧心忡忡 静谧的晚风悄悄的拂过整个世界,洁白的月光也于入夜之后洒向这个世界,让这世界之中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洁白的月霞。这里是白夜的重瞳世界,其中一切都是白夜刻意演化的。 在这个世界之中居住的人通通都是白夜在意的、珍视的人。白夜的重瞳世界原本的样子更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洪荒,一切都很模糊,都只有一个大概模样的雏形。 可是为了墨夜雪她们,白夜不惜耗费大心力,也要将这重瞳世界之中的种种细节给演化完成。当初在离开的时候,白夜即便是有万般不舍,也要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 这是他行事的一贯风格,面对那些即将要做的事情,他更喜欢提前做好准备。可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夜这样的风格,在很多时候都是极为有用,甚至是极为关键的。 “幸好这个木头当初在临走之前,还提前留下很多天材地宝。否则的话,薇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且不说我们会饶不得他,这木头自己就是后悔也没地哭去。” “雪儿姐姐,你这是在生公子的气呢。” 晚风徐徐,于无形之中吹进了一方水上楼阁。而于此刻,也正有两个容颜绝世的女子立于窗前,她们两个凝视着天穹之上的血月,美眸中皆有深邃的眸光浮现。 可是现在,她们偏偏就是在讨论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这两个女子,其实正是墨夜雪,还有泫雅了。这段时间中,她们两个已经算得上是四个人比较稳重的了。 叶青妍这个丫头,为人自然是没得说,绝对是这诸天万界之中难寻的好女子。可她经历的事情终究还是太少了,在很多时候,当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会茫然无措。 这丫头自己当然不想这样,可是奈何,她在心境修为上所欠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并非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够弥补的。不过随着岁月流逝,她的心境修为自然会一直提升下去。 如此说来,叶青妍倒是不需要她们两个担心什么。可是雨凌薇不一样,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便已经有了身孕,在过去的时间之中,她可是一直都在孕育着那个属于她和白夜的生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生命也在不断地成长着,需要的养分自然也是越来越多。一开始的时候雨凌薇还能够完全供应,但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 这个孩子,不单单继承了她这个母亲的天赋,更继承了白夜的天赋。而现如今的白夜已经成长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他的血脉已经不是寻常的强横生灵能够与之相比的了。 白夜的血脉之中到底蕴藏着怎样可怖的潜力,白夜自己也不清楚,这是实话。而雨凌薇的孩子,作为他的亲子,注定会继承他血脉中的潜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孩子被雨凌薇孕育到了现在,才迟迟没有出世。不过现在也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候,这个孩子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作为养分,就得提供怎样的养分,差池不得。 如果有一份差错的话,且不说这个孩子本身的资质和体魄会受到某种程度的影响。就算是孩子的母亲,也就是雨凌薇,也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大风险。 白夜自然不愿让雨凌薇如此,所以在重逢之后,他就去找雨凌薇了。他是真的很担忧雨凌薇的身体状况。他很清楚,雨凌薇的体质根本就算不得有多么强横。 所以说,孕育新的生命这种事情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一件难以去完成的事情。从看到雨凌薇的第一眼开始,他便隐隐的能够感受到雨凌薇的身上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波动。 那种波动,他身边其他的红颜不曾具有。 白夜知道,这波动的源头,就是他和雨凌薇的那个孩子。这孩子显然是已经在雨凌薇的体内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不过这孩子成长的越好,便也代表着雨凌薇越是辛苦。 “我怎么可能不生他的气,雅儿你现在还不会明白这个家伙刚刚做了什么。尽管他的所作所为我们都通过那种联系感受到几分,但是实际上,我们感受到的并不完全。” “我与这木头之间的联系,算是最为深刻的了,所以这个家伙能够瞒的了你们几个,却是根本就瞒不住我的。我很清楚这个木头做了一件怎样危险的事情。” “危险的事情?雪儿姐姐,公子他……” “其实还好,至少现在,已经不存在任何危险了。他终究还是做到了,卿儿姐姐的归来对于这木头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毕竟他这遗憾,也算是彻底的弥补了。” 眼看着泫雅因为自己的话变的紧张,墨夜雪不由得赶紧苦笑着向泫雅解释。说实在的,对于泫雅的反应,她是毫不意外的。其实也不止是泫雅,其他人,还有她自己,也是一样。 如果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可以是一根丝线的话,那么她,还有眼前的泫雅,还有叶青妍以及雨凌薇,再就是最近才见到的相柳苏黎,她们,不都是将这根丝线牢牢的系在白夜身上。 只不过,墨夜雪终究还是没把她真正的心里话完全说出来。在回答泫雅的时候,她还是太过于在意这个丫头的感受了,白夜刚刚所面对的凶险,她并没有仔细去说。 如果要仔细去说一下的话,她最多就是浪费一番口舌。可是泫雅却要因为那些话而产生心境的狂澜。事情的确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除了能吓吓这个傻丫头以外,真的没什么用。 然而让她这般恼怒的真正原因,却是白夜在拼命的时候,居然只是引动了几分属于她的力量,而并非是调动她的本体,让焚情随他去征战。尽管她也明白白夜为何如此。 可白夜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去做,他只是以他那种霸道而又温柔的方式,于无形之中拒绝了她。可是相比于受到伤害,她更愿意陪伴在白夜的左右,帮助白夜厮杀。 …… “薇儿,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好,大家过的都很好。” 夜色之下,群山之间,湖泊之上,唯有那一座小小的湖上木屋还泛着点点光辉。而这木屋也正是雨凌薇现在的住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住在这小地方,她的心里反而踏实多了。 而于此刻,那个让白夜牵挂不已的白发女子,已然是躺在木床之上,正在静静地凝视着白夜。她和其他女子一样,对于白夜都是许久未见,不过相比于其他人,她还要憔悴很多。 望向白夜的时候,她的眸光依旧是温柔似水的,可是相比于以往,现在的她,美眸泛**点神采的时候,除了有原本的温柔之外,还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白夜同样也是看了她许久,可是他看的越久,重瞳泛起的眸光里,那心疼不已的神采便愈是愈加繁多。许久未曾进入到这重瞳世界之中,其实对于这里的每个人他都是无比想念。 可是因为雨凌薇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还是选择率先来看望雨凌薇了。按理来说,分开许久,他与雨凌薇这对有情之人自当是心中一片火热才是。 可是,他于此刻看向雨凌薇的时候,心中涌起的感觉,更多的还是痛苦和自责。温柔与火热,他倒是同样也有。可是这一刻,那份火热早就已经被那种百味杂陈的感觉还压制了。 白夜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率先开口,然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也只能汇聚成一句话。而雨凌薇的话,也使得他内心之中的自责之感变得愈加繁重。 他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他也始终都在努力着,要让这些被珍视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而现在,他已经能够为她们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了,比如那些天材地宝,都是很好的东西。 可是直到此次重逢,这一次再度相见,才使得白夜明白过来,相比于那些天材地宝,精神的陪伴同样也很重要。雨凌薇在见到他之前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是很好。 可是在见到他之后,明显就变得容光焕发许多。这是十分明显的一种变化,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去看,只是一眼便能够轻易的察觉出来。可她如此,却是让他愈加心痛。 “夫君,你不必在意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你在做什么事情,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危机始终存在于这诸天万界,有些危险,只有解决了,才能不被算是危险。” “酥酥尚且都在成长着,而我们的孩子也还在我的体内孕育。以后呢?你与雅儿,你与妍儿,还有相柳苏黎,那个丫头也会是我们的家人。你以后的子嗣,要面对怎样的环境?” “你的薇儿确实是涉世未深,可是与你在在一起之后的这些岁月,我渐渐地也明白了,何为所谓的真相。对于我的孩子,我只有一个愿望,我希望这孩子以后,不会成为棋子。” …… 白夜始终都在沉默着,可是雨凌薇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全部都犹如一声惊雷般,响彻在他的耳边,更响彻在他的心中。这些问题不禁让他沉思。 他确实该好好的想想了,以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下去,要做好哪些事,又要做出来怎样的事,要消灭那些敌人。雨凌薇的想法真的很有道理,因为这已经涉及到孩子们的未来。 白酥酥虽然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可她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这些年来,自己走南闯北,这孩子便始终都沉睡着。除却那些紧要关头,一般的时候,她根本不会醒来。 而这自然也是因为,她要成长。可是换一个思路想想,如果自己真的足够强大了,那么未来的某一天,是否也就不再需要这般闯荡下去,白酥酥只需要等着也能获取足够的资源。 而真正让他的内心大为震动的,其实还是雨凌薇那一番话中所提及的“棋子”二字。这个字,让他的触动颇深。现如今,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他始终都在挣扎,都在与那个视众生为棋子的家伙对抗。他赢了荒劫的天道意志,所以他才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荒界,以他自己找到的路,前往这大荒世界。 可是进入到大荒世界之中,也才仅仅只是代表着,他要面对的敌人,由原本的那个弱小家伙,替换成了更为强大的存在。若真要无忧无虑之生活,恐怕真的要他达到一定的程度。 这所谓的程度,也许还要远远的超过他前两世已经达到的那般高度。可就算如此,此刻的白夜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决意,要沿着自己所选择的路一直走下去,走向一个极致。 “薇儿,不用多说,我都明白。” …… 白夜陪着雨凌薇过了很久的一段时间,在一段时间之后,又留下许许多多的东西,才算是离开雨凌薇的住处。不过,不管他再怎么刻意的去克制自己的情绪。 到了这个时候,白夜也仍旧是掩盖不住他眼中的惆怅和担忧。他无比的清楚,现在的雨凌薇的确是无比的危险,若稍有差池,可能就会导致一个可怕的结局。 他可不敢这样去赌,现在的他,绝对是输不起的。然而就在他满面微笑,却又忧心忡忡的从雨凌薇这里离开时,他却是看到了,不远处那个身着一袭墨衣的女子。 三千青丝自然垂落,时而随夜风而起,会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这个身影始终都在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可当白夜靠近之后,便可以感受到她那温婉的气质。 “雪儿,我错了。” “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舍不得。” 墨夜雪此刻找上白夜,原本就是带着一身寒气来的。可是三言两语之后,她满身寒气不由自主的便消散了大半。于这一刻,她也不由得转身,依偎在白夜怀中。白夜低头,却是也只能见到,怀中佳人,满目幽怨之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真正复苏 足足十几天之后,于这混乱且破败的秘境世界之中,那个相柳一族的老者,才终于算是得见了这些天以来,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好事的事情。那个白发青年,今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这这这——” 白夜真正苏醒,睁开眼睛并且缓缓起身的那一刻,他所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便是这个老者的声音。而于此刻,这老者张了张嘴,明显是想要感叹些什么话。 可无论他于此刻作出怎样的努力,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不过他在发现自己尝试了几次都说不出话来之后,索性也就不再说话了。这一刻,他只是看着白夜,脸上浮现出傻笑。 这个老者的脸上会有欣喜之色浮现,然而除了欣喜之色之外,他的脸上还有疲惫之色存在。而且那疲惫之色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被掩饰住的,因为现在的他的确是太过于疲惫了。 这些天以来,他始终都在被白夜奔波,他要救治白夜。不过现在,他觉得他自己这段时间做出来的一切事情,都值得了。毕竟,若是白夜真的醒不过来的话,那才是不好的事情。 “你小子,总算是醒了。” “老人家,您别急。” 老者始终都在凝视着白夜,他的脸上,更有欣喜和疲惫之色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颇为诡异的笑容。至少在白夜看来是比较诡异的事情,不过白夜也知道,这老者在期盼什么。 所以下一刻,他的重瞳之中便有璀璨的瞳光显化,当这光辉变得最后璀璨之时,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便也就自白夜的面前显化了。那女子,不是相柳苏黎,还能是谁。 “老爷子。” “圣女啊,你可想死老头子我了。” 这个老者在看见相柳苏黎之后,却是彻底绷不住了。在白夜和相柳苏黎这两个后辈,两个年轻人的面前,他居然直接就变得痛哭流涕了,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而相柳苏黎也是立刻来到这老者面前,抱了抱这个为相柳一族熬尽所有心血的老人。她很清楚,这个老人在这段时间中,到底承受了怎样的压力和痛苦。 至于白夜,他则是在不远处静静的凝望着这一切,脸色颇为平淡。从这个老者的身上,他仿佛是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真的不像是这个纪元的那些宗门道统一样。 因为那些宗门道统,是真的不曾具有这样的东西。若仔细一点说,这东西应该就是真挚的情感了,在那些宗门道统之中,也许修士个人与个人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东西。 可若是把问题放大一些,由个人放大为团体,这样的东西便渐渐的少了,直到彻底的消失不见。只不过,若现实的相柳一族族中之人个个都如同这个老人一般,那就好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白夜就能够很清楚的辨别出,这相柳一族所拥有的恐怖潜力。不过白夜并没有站在原地一直等下去,眼看着相柳苏黎要与这老者细细的长谈一番。 白夜便也就没有任何要打扰的意思,他索性直接就盘坐在了原地,然后开始盘坐,进行冥想。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完全的解决,虽然现在他才刚刚复苏,却也依旧能够解决那些事。 “姐姐,这段时间,你便重新开始吧。” “好的,这种事情,根本不算是问题。” “那就好了。” 白夜的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微笑,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松开了那一只一直呈现出握拳状的手。随即,便也就有一颗漆黑的、仿若是石子一样的东西悬浮而起。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粒种子。或者也可以说,这就是那个女子,就是现在的“墨卿”本身。她并没有真的陨落,白夜拼尽全力所做到的事,可不只是为她保留一线生机这么简单。 就在那个生死存亡的时候,白夜的领悟可谓是无比深刻的。这个女子的确只是一株蒲公英的化身,严格来说她并不是墨卿本人。可她是因为他的执念而生的存在。 换句话来说,若非是因为他,她便不会存在。而且在相遇之后,在相处的过程中,白夜也发现了,这个女子正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蜕变着,在一点点的失去,最后的一分不像。 现在的她,已经和墨卿十成相像了,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和当年的墨卿一般无二。她变化成这样,现如今就算是白夜,也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做到了,已经证明了她选择的道。 然而,自她决定了要为自己身陨,要如扑火的飞蛾一般死去的时候,她又如何不是漫长岁月之前的那个人呢?白夜正是于那一刻彻底的认可了她。 所以白夜这一声姐姐叫的,的确是真心实意。而且,墨卿现在所化的这颗种子,在承受了他那些力量的滋养之后,也是早就已经发生了改变,论意志,那绝对是只增不减。 “老爷子,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 许久之后,白夜将这颗种子收入到自己的重瞳世界中去,而后便结束了冥想,站起身来说出了一句话。那个老者看了一眼白夜,却是也丝毫不怠慢,直接就点了点头。 白夜见状,也是不再多言语。他直接就伸出手来,凝聚起那最后的,还没有来得及要散去的力量。接下来,他要完成一件事,也只有完成了这件事,墨卿才算是彻底复活。 不过就在他伸出手来的一瞬间,这个秘境世界却是直接就变得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他所引发的这般变化,绝对都已经不单单是异象那么简单了,因为,他真的在毁灭这个世界。 “这小子,一醒过来就做这种大事。” 那个老者直接无言了,不过想想白夜以前的所作所为,他也就释然了。这还真的有点见怪不怪的感觉,所以他从表面上看着,还算的上是比较淡定。 不过紧接着,这个世界直接就变得四分五裂,在以一种玄妙的形式缓缓的消散着。也正是感受到这一切变化之后,这个老者才算是彻底的被震撼了。可他偏偏什么都不想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毁灭之举 这个老者只是沉默着,凝视着不远处的白夜。此刻的白夜已然是熠熠生辉的,气息也与平常的时候截然不同。如果不仔细去看,一定会产生一种“眼前人就是神明临世”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老者在凝视着白夜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有这样的感觉衍生,并且涌现。在那一瞬间里,他居然会感觉到虔诚、崇高和无尽的恢宏之感。 于那一刻,这个老者甚至都以为他看的人并非是一个天赋异常可怖的年轻后辈,而是重生归来的远祖,是曾在洪荒纪元以无限辉煌作为开头,又以无限辉煌落幕的巫族祖巫。 可这样的感觉再怎么真实,终究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而且这个老者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这种感觉,真的完完全全就是一种错觉。不过白夜的确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 以这老者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此刻的白夜正在施展一种可怕的大神通。这神通到底具有怎样的威能,一时半会之间,他还真的说不出来。 可是这老者知道,如果白夜能够将他现在这个神通推演完成的话,那么他们三个人现在正处于其中的这个世界,应该有极大的可能会变得不复存在了。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行事固然可能会有一些激进。可是苏黎丫头,你就任由他这么去做吗?这小子现在做的可不是什么小事,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会酿成一场惨剧。” “老爷子,我相信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一袭黑衣的相柳苏黎微笑着,她于此刻回首看向身边的老者,美眸之中赫然有狡黠而又真挚的神采浮现。然而,那份狡黠是因为她与族中的这些老人聊天时,会习惯性的如此。 反而是那份真挚,是她以前从未展露过的神采。那个老者又何尝察觉不到相柳苏黎的变化,所以下一刻他也无奈的笑了。他知道,相柳苏黎这丫头沉沦的已经很深了。 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有几分要试探一下相柳苏黎的意思,道侣这种关系还是无比微妙的,很多时候,在两个人之间都会有一个强势方。当然也会有别的情况出现。 自从看过白夜这个人,也认可白夜这个人之后,这个老者便不觉得白夜能在相柳苏黎那里吃亏。他毕竟是看着相柳苏黎长大的人,所以对于相柳苏黎,他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白夜固然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年轻人,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担忧,相柳苏黎会在与白夜相处时吃亏。所以他才想着,正好在这个时候试探一下相柳苏黎。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这么一段时间,相柳苏黎居然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在感情中沉沦的如此之深,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在绝大多数修士眼中,都足以称得上是心魔作祟。 他虽然老了,倒也不至于如此迂腐,不过失去理智的感情,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取。可是现在,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再多说,可就真的有几分想要干预人家感情的嫌疑了。 “随你想的去吧,这年轻人不错。” “您放心吧,他可是我选择的人。” 沉默片刻,这个老者在思量一番之后还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相柳苏黎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了。而当他又看向相柳苏黎时,也只能看到后者的微笑。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在这片空间中,于此刻这个世界也仍旧还在坍塌着。白夜依旧立身于半空之中,他的右手之上,已经浮现出一堆符文,那些符文无比的璀璨。 每一分每一刻,它们都在散发着璀璨至极的光辉,同样也在散发着极为不凡的气息。可随着这符文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这个世界的分崩离析,却是在变得愈加严重。 相柳苏黎还有那位老者,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在白夜的诸多手段之下彻底的走向毁灭。而这个世界分崩离析后所留下来的那些碎片,也在缓缓的化为灰烬。 不过仅仅只是化为灰烬,还并不能算是完了。因为这些碎片在化为灰烬之后,紧接着,便会由灰烬化为发光的尘埃,最终,光华也会变得黯淡,而彻底黯淡之时,便会化为乌有。 “一路走好。” 白夜突然发声,声音不大,却硬生生的给人一种响彻在天地之间的感觉。不过现在,他们三个又哪里还是处于一片天地之中,当这个世界彻底的崩灭之后,便不再有天地存在。 而他们三个现在身处的,也是一片混乱的空间,这片空间并不稳定,严格来说甚至是极度危险的。这空间之中满是空间乱流,也会有空间风暴,它们出现时,时常错综在一起。 虽说他们三人的实力都不弱,除却白夜之外,相柳苏黎和那个老者,更已然是真一之境的修士,在仙修之中已经是极为不凡,实力极为可观的存在。 要躲避或者抵御这空间乱流和空间风暴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根本就没有难度,毕竟他们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可若是被这空间乱流或者是空间风暴击中的话,可就不会有那么好受了。 轻者,他们两个可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重者,他们两个可能会被送回到其他的世界。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所说的其他世界,可并不一定就是大荒世界。 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他们会被送回到他们以往从未去过的世界之中。如此一来,去的时候很容易,想要回来可就难了。所以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和那个老者也很认真。 他们两个在认真的对待着他们遇到的每一股乱流,或者说是一阵风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追求的可不是什么机缘,而应该是那最不容易寻求到的“安稳”二字。 那个老者这一次倒是在积极的出手,只是挥手之间,便让自己三人的身上都出现一层屏障。而相柳苏黎也是如此,她同样也为这个老者还有白夜,以及她自己施加了一层屏障。 不过在施加了屏障以后,她却是又看向了白夜。那一刻,白夜的神通明显是已经推演到了某种地步,已经不容他再有丝毫的懈怠。可他还是看了相柳苏黎一眼。 “叮——” “丫头啊,你——” 一眼过后,一道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竟是相柳苏黎出手,不仅仅收回了她施加给白夜的那层屏障,还击碎了那个老者施加给白夜的屏障。那个老者自然是理解不了。 不过,就在这个老者发声以表达他的疑惑和不解时,一种强横到了极致的气息却是猛然出现,然后,相柳苏黎和那个老者所看到的便是一种同样强横的力量涌现,宛若狂风一般。 若这力量真的是一阵狂风,那么这些空间乱流,还有空间风暴,以及那些没来得及消散的秘境世界碎片,便是所谓的残云了。而白夜正在做的事情,便是以狂风卷积这些残云。 “这小子,何时是临天境的修士了?” “不对啊,他才只是临天境的修士?” “那个生灵可是无比可怕的……” “他居然,以这种境界就将其战胜?” …… 刚开始的时候,那个老者还想要在他自己的心里感慨一下,自己果然是被时代抛弃了,已经真的老了,再也不懂这些年轻人的心。可是紧接着他便察觉到了白夜的实力。 如果仅仅只是察觉到白夜实力的话,倒是还算不得什么事,毕竟这样的话,他最多就是感慨一下白夜的资质真的很不错。可是在看清白夜的实力之后,再想想白夜的那些战绩。 这样一想,那个老者便再也淡定不了。如果说白夜只凭他自己的实力,就在这秘境世界中凭借他自己的手段大杀四方,让各大道统的传人闻风丧胆,那么他最多觉得白夜是天骄。 可是白夜,他在前不久才经历了一场连他都难以想像的绝世大战。在这场大战之中,白夜战胜的敌人,是连他都无可奈何,只能仰望的存在。如此强横的年轻人,只是临天境? 若非是亲眼所见,这个老者是绝对不肯相信这样的事情的。可现在事情就发生在他的眼前,也由不得他不肯相信了。不过像白夜这样的年轻人,又该被施以怎样的评价呢? 天骄、天才,鬼才? 这个老者觉得这些称呼都不足以形容出这个年轻人的惊艳。当他努力回想,想要从他的认知之中寻找出一个他所知道的,能够和白夜相媲美的人物时,他能想到的只有那些先祖。 不过他所想到的先祖并不仅仅是限于他们巫族,毕竟在那名为洪荒的纪元中,就是一番万族林立,群雄并起的恢宏之盛况。所以说那个纪元的修士中,也不乏惊才绝艳之人存在。 “我会好好对她的。” 白夜的脸色终于不再平淡,而于此刻,无论是他的重瞳中的神采,还是他的脸色,通通都只能看得出来一种真挚之意。那个老者自然不会明白白夜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是相柳苏黎远远的看着白夜,却是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当然了,其实她也没有哭出来,她只是眼眶微红,感到一阵阵酸涩的感觉而已。 不过,她却是明白白夜到底在经历怎样的事情。而于下一刻,白夜手中的符文更是变得璀璨至极,然后就融合到了一起。而这些符文最终则是融合成了一个光团。 不过与此同时,相柳苏黎和那个老者却是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刻意抵挡这些空间乱流和空间风暴的必要了。因为他们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个类似于黑洞的东西。 一阵阵可怖的吞噬拉扯之力以这些东西为源头发散而出,真的是堪称无比恐怖了。可是对于白夜而言,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吞!” 随着白夜怒吼一声,那些黑洞所散发出的吞噬拉扯之力便也就随之变得无比强横。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是这空间中存在的混乱力量还是那个秘境世界的碎片,通通都在消失着。 而白夜则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任由这吞噬的进行。他的左手之中,已经开始有洁白的火焰跳动。尽管这火焰现在还仅仅只是一缕火苗,看上去还会给人一种柔弱不堪的感觉。 可是实际上,这就是白夜的道火,称它为烬生之炎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名字也罢,通通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而白夜在祭出些一缕道火之后,却是两手一合。 “轰隆隆——” 一阵阵微弱的轰鸣之声出现,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明明可以听到声音,却不会有任何震撼的感觉。可是实际上,对于白夜而言,现在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 他吞噬这些空间乱流、空间风暴,还有那秘境世界的碎片,其实只是将它们看做是力量的源头,毕竟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会带来极为可怕的力量损耗。 在探索秘境世界时,他曾领悟墨卿留下来的古法,而他保护墨卿,将墨卿化为一颗崭新的种子,则是施展了诸多手段。这些手段之中就有这种古法,却也不止有这种古法。 一颗种子,是需要土壤的滋养才能够生根发芽,然后一直成长下去的。这样的土壤,白夜还不曾具有,不过这土壤其实一直都相伴于墨卿的左右,那自然就是这个秘境世界了。 白夜毁灭这个世界,其实只是在毁灭那些表象的东西,而他真正留下的其实都是重要的东西,严格一些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而白夜,让它们一起符文的形式存在。 白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它们重新化为土壤,因为只有这样,复活以后得墨卿才能够在真正意义上得以重生,才可以再度成长,再度修行,直到最后,再化为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再归大荒 这是白夜顺应着墨卿的选择为她延续而出的路,也是她活下去,必须要走的一条路。而白夜在施法的过程中,那些看似是自言自语的话,其实都是对这个世界所说的。 其实白夜并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灵智。他只是在做出毁灭之时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那么一种类似的感觉。偏偏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不止一次,所以他才会这样去做。 若这个由一点墨土所化的世界真的具有灵智,那么他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最好还是像刚刚那样去做。白夜清楚的知道,没有这些土壤就不可能有他今天见到的墨卿。 没有这些土壤,那粒蒲公英的种子便不会发芽,更不会成长,亦不会在成长之后,傻傻的期盼着、等待着他的到来,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有这么一次再看到墨卿的机会。 而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做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去做的,所以他也不再犹豫,他开始炼化这些符文,再借助自己的道火,推演这些符文的本源,让它们回归成最原本的样子。 所以接下来,这混乱的空间反而因为白夜的行为而不再混乱。而这空间之中,也多了一抹光明,少了些许黑暗。白夜的道火照亮了这个空间,也让相柳苏黎和那个老者感到温暖。 “终于,完成了。” 许久之后,白夜已经变得无比的疲惫。可他依旧在坚持,在推演着最后的术式,而当他将最后一个术式推演完成的时候,他的身上都已经燃遍了烬生之炎。 至于他手中的那个光团,则是早就已经化成一团漆黑的土壤,散发着相柳苏黎和那个老者从未见过的气息。然而对于这种气息,白夜却是无比熟悉的,因为这正是洪荒的气息。 这是一点墨土的化身,正常来说,如果白夜真的将它炼化到了极致,它最多也就应该只有拳头那么大而已。可是现在,它都已经能有几个拳头那么大了。 不过这已经是白夜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将这土壤炼化到这种程度,他已经精疲力竭。若非是自身意志的支持,他恐怕早就已经应该要倒下去了。 “来吧。” 白夜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言语之间却是尽显疲惫之感。不过白夜并没有停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重瞳之中便有一抹微芒闪过,而紧接着,这漆黑的土壤便消失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白夜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他只是远远的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抬起手来,凝聚力量,最终又向着那个方向轰出一拳。 “轰——” 大片大片的空间乱流,还有空间风暴,全部都因为白夜这一拳而彻底泯灭。而与此同时,那片空间也是彻底的碎裂了,只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白夜便彻底没了力气。 不过好在,就在他即将坠落的时候,他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很显然,相柳苏黎出手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相互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言语交流的机会。 白夜可不是平白无故才轰出那一拳的,他之所以会轰出那一拳,完全就是因为他要带着相柳苏黎,以及那个老者,再度回到大荒世界之中。所以相柳苏黎和那个老者也没有迟疑。 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最应该去做怎样的事情。白夜击碎空间创造出来的空间裂痕,很快就会彻底的消失,他们若是不赶紧抓住机会,可能就得继续在那空间中待很长时间了。 “老爷子,他会不会有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呢?你小情郎这身体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风。依我看,这小子多半就是累了,需要休息。不过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相比于相柳苏黎,那个老者就显得要淡定的多。他只是刚一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气息,便已经能够确定,白夜真的将他们两个带回到这大荒世界之中去了。 在惊叹于白夜天姿的同时,他也明白这个时候最应该做什么事。他可不同于相柳苏黎,相比于相柳苏黎,他始终都是一个旁观者,看问题看视情,也看得最清楚。 所以在确认了白夜现在并没有什么大事之后,他便开始探查,他们三个人现在到底处于怎样的一片天地中。之前,他们的确是在安神古洲。可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这大荒世界是何其之大的,如果一不留神被送到某些凶地之中,那可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虽然他的实力并不算弱,可是对于未知的世界,他始终都抱有一颗敬畏之心。 “苏黎,扶我起来。” “你很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睁开了眼睛,也恢复了意识。可是与此同时,他也只能嗅到一阵阵仿若幽兰一样的淡淡香气。再就是感受到那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 他甚至不需要多想,只凭这种略微熟悉的感觉,便也知道,他现在正把头枕在相柳苏黎的膝盖上,之前短暂的昏迷,估计也是这样过来的。可他还是得起来。 这温香软玉再好,也还有一些事情等待着他去完成。如果他不去做的话,那他在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就都是功亏一篑了。而相柳苏黎眼看着白夜如此,也只好顺从他。 扶着白夜起来,白夜便在原地盘膝而坐开始冥想。他闭上自己的眼睛,眼睛周围,却是立刻就有神纹浮现。白夜在回复了一些力量之后便直接开始推演重瞳法了。 他的确还有事情没有完成,那就是让那颗种子与那些土壤结合。他的重瞳世界必须要为此事发生一些变化,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要时间去完成而已。 “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想,我大概是已经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了。” 相比于那个老者的迷惘,相柳苏黎却是突然发声,让那个老者很是意外。然而相柳苏黎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下一刻她就指了指远处,而那里,正有一座小城矗立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无间一夜 当第一缕明亮的阳光透过浓浓的晨雾来到这大荒世界的大地之上,那座本就很是寂静的小城,便也就恢复了些许的喧嚣。不过那也只是小城中最繁华的地带,而不是随便的角落。 “小白,我们也该起来了。” “不不不,我不要你起来。” 感受着这座小木屋变得越来越温暖,白夜生平第一次有些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只是躺在床上休息,也会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清晨这点时间在缓缓逝去,可他真的有些想起来。 这木屋本来就不是很大,自他离开之后居然也没什么人来到这里住过,所以这木屋也还是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只是,原本住在这里的主人,还是一人一蛇。 可是现在,住在这里的却是两个人。相柳苏黎可没有再度化身为蛇,这一夜她都是以人的形态面对白夜的。所以,白夜这一夜到底有多么煎熬,也是可想而知的。 白夜原本是不打算睡在这木床上的,可就在他睡着很久之后,在那个时候,相柳苏黎只是略施一些手段,便让他回到了这木床上。他现在可没有多少力量,还真的反抗不了她。 好在,她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事来,这一夜,也仅仅只是像以前一样,在白夜的怀中入睡,仅此而已。只是现如今,清晨将过,已快要是上午了,她也不愿起来。 对于自己最终还是来到了木床之上这个结果,白夜唯有哭笑不得。他太累了,又有伤在身,所以睡的比较深沉。在相柳苏黎略施手段之时,他没有察觉,只有醒来后才明白过来。 然而此刻,他的身边却是切切实实的躺着一个容颜倾世的绝美女子。甚至在他醒来时,这女子还在他的怀中,与他相拥而眠。若非是因为身体状况,他说什么也得血气方刚一次。 白夜倒是清醒,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早点起来的好。毕竟,在距离这小木屋不选的地方就是那座大木屋,而那个老者,现在也正居住在那大木屋之中。 再怎么说,那也是相柳苏黎的长辈。而且在白夜看来,相柳苏黎的这位长辈还是十分不错的。至少,相比于他认知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好上太多。不过现在,白夜也起不来。 他倒是想要起来,可是相柳苏黎那里肯就这么放人。当白夜想要直起身子坐起来的时候,她可是还在抱着白夜。虽然此刻的她,不管怎么去看,都像是一条慵懒的小蛇一样。 可是她现在所流露出来的力量,还真的不是白夜能够抗衡的。几次尝试无果之后,白夜索性也就不再尝试了。他很清楚,这丫头若是真的不想放开他,他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不过起不了床,却并不代表着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去做。在感受到相柳苏黎这丫头的倔强之意以后,他索性一个翻身再度将其拉入怀中,然后便睁着眼睛,静静地思考起来。 一直到昨天晚上,相柳苏黎才算是彻底想起所有的路,然后带着她的那位族老,还有白夜一起进入到这座小城之中。说实在的,连白夜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能直接回到无间小城。 当他还在那混乱且危险的空间中时,他在完成所有术式,终于让那颗种子于他的重瞳世界之中成功生长的时候,他的力量便已经损耗的没剩下多少。 他是用尽了最后留存的力量,才找到了大荒世界的位置。对于他这种等级的修士来说,轰碎一片空间其实并不困难,哪怕这空间要坚韧许多,也并不是特别困难。 真正困难的,其实就是寻找位置。大荒世界,也只不过是临近于那片空间的众多空间之一。如果当时他轰错了,那么该如何回到大荒世界这种问题,就得由相柳苏黎他们来解决。 所幸的是,他赌对了。只用了一拳,便成功的回到了大荒世界之中。而且更为幸运的是,他们三个人不仅仅是成功的回到了大荒世界之中,还是直接就来到了那座无间小城。 对于这座小城,那个老者并不是太怎么熟悉,因为他从始至终也就来过那么一次,而且还并没有长久居住,只是随着相柳苏黎来上过那么一次,只是路过而已。而这,是第二次。 可是相柳苏黎和白夜就不一样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是他们曾经以一种最为质朴的方式生活着,消磨过百年光阴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存在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所以在短暂的回想之后,相柳苏黎便也就想起了一切有关于这无间小城的事。也包括那条该如何回到小木屋的路,她在那个时候,全部都给一一想起了。 只不过,无论是那个时候的白夜,还是现在的白夜,通通都太过于虚弱了。尚且存在的灵魂创伤,再加上自身力量的过度损耗,种种因素叠加,导致了他现在这种身体状况。 现在的他,倒也不是不能战斗,也不是不能像一个正常的生灵那样生活。只是相比于那些正常的生灵,现在的白夜会更容易感到强烈的疲惫,而且力量的流失速度,也无比之快。 可以说,白夜是真的病了。不过他这样的情况若是放在寻常生灵的身上,只怕那些寻常的生灵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但白夜却是可以承受的,因为他的体魄强横。 这一夜,白夜都和相柳苏黎在一起。不过他们两个真的只是睡了一夜而已,除了正常的睡觉,他们两个绝对什么都没做。只是直到今早醒来,白夜都忘不了那个老者的眼神。 昨天,当他们抵达这小木屋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在选择房间的时候,相柳苏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家族老赶出了这方小小的院落,赶到了那座大木屋里。 那个时候,这个丫头还美名其曰,说她自己这是尊老爱幼,所以要把最好的屋子留给长辈。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带着白夜住进了那小木屋之中。那一刻,那个老者的心情无比复杂。 直到现在,白夜也依旧记得那个老者恨不得将他抽皮剥骨、生吃活剥一样的杀人眼神。他也没办法,那个老者当时流露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吓人了。而且,他心中有愧啊。 虽然他和相柳苏黎之间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算是定下来了,可是白夜知道,有许多他应该去做的事情,他都没有去做呢。相柳一族不比其他的势力。 作为巫族的后裔,他们自然会有他们的一些古礼与规矩。虽然白夜还不清楚这大荒世界之中的相柳一族到底是怎样的,前人留下来的东西又到底流传下来多少。 可是白夜很清楚,像这样的存在,对于那些事情还是比较看中的。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一定还有一场婚典在等着他。到时候,多半就是在相柳一族的族地中举行。 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倒是都算不得什么事情,若真是想要去做的话,只需要做便可以了。不过让白夜庆幸的是,幸好这大荒世界之中,巫族的后裔和妖族的后裔没有那么敌对。 虽然他还没有摸清楚其中的原因,可至少他看到的,还有他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此,他这妖神的身份只要不暴露,倒是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响。 可是他偏偏能够看得出来,也能够感受的到,相柳苏黎似乎是急于要将她交给自己。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反往常的作风,于昨夜作出那种主动之事。 只可惜他是真的有伤在身,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只不过在想过这些事情之后,白夜便也就随之想起了更多的事情,比如说清风书院与万河境之间的事。 这两个势力之间原本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只是这些年来,清风书院势大,始终都在压制着万河境而已。可他看得出来,他与万河境之间的恩怨,恐怕会成为对方的借口。 清风书院与万河境,还有其他的宗门势力之间恐怕是迟早都要有所一战的。只不过,没有他这件事的发生,那么这所谓的一战就要等到很久之后才会有。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种种情况到底发展到了怎样的程度。而相比于这些,白夜更关心的还是他在清风书院中结交的那些朋友。 他很清楚,那些人是真的拿他当朋友看待的。这些年来,不管是燕文鸳、简灵还是易寒,亦或者是卓羽他们,都在很多方面帮助过他,是真的帮了他很多。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很多时候更是个疯子,在成道路上,一些事情当断,他自然就断了。可他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于仇者,他会斩尽杀绝。于恩者,他会涌泉相报。 所以他才会担忧这些人的安全,毕竟,在清风书院之中,也是这些人与他走的最为相近了。不过仔细想想清风书院这个极为独特的道统,白夜倒是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事。 毕竟清风书院和其他的道统还是有所不同的,这种事情,换做是其他的道统,像这样的门下弟子吃亏多半都应该会是一种必然。毕竟这样做可以避免很多事情的发生。 这样的做法,无论是从宗门道统长远发展角度上来看,还是从其他的方面来看,通通都是不错的选择。唯一会吃亏的可能就是这些身份地位微不足道的人了。 当然,就算是吃亏也不会是什么大亏,毕竟宗门的门面还摆在那里。有句话叫做打狗还得看主人,像这样的弟子当然远远不能算得上是狗,若真要动他们,还真的不能去轻易动。 “苏黎,以后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我叫你小白好不好。” “好呀,那我就叫你……” “叫我什么?” “白夜……夜郎如何?” “好。” “算了算了,还是白夜吧,刚刚那个称呼我还是叫不出口。” “哈哈,好。” 感受着怀中佳人那愈加灼热的躯体,白夜只是畅快的大笑者。此刻的他,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只是低头凝视着那张挂满了红霞的俏脸。而相柳苏黎虽然害羞,却也在凝视着他。 这样一来,时间长了,反而是白夜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以前,与女子相处时,他的红颜之中,也唯有墨夜雪一人可以将他拿捏的死死的。可他觉得相柳苏黎有追上墨夜雪的潜质。 “圣女呀,修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呢。” “你看看,是不是得出来一下,让老头子为他诊治一番。再说了,那种事情做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年轻人,就应该懂得节制。青山始终都在,圣女呀,你得学会细水长流。” …… 就在这小木屋一度恢复沉寂的时候,那个老者的声音却是终于从门外响起。然而这个老者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却是瞬间就将相柳苏黎打回了原型,让她瑟缩在白夜怀中。 然而当她抬头看向白夜之后,却也只能不情愿的嘟起嘴,然后轻轻的推了白夜一下,示意白夜可以起来了。不过白夜起来,终究还是需要她帮忙的。 正如那个老者所言的那样,白夜的损耗太大,已经有些让他自己变得伤上加伤了,也的确应该着手诊治一番,不然的话,说不好还真的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年轻人,近来感觉如何?” 抓住白夜的手腕,这老者一上来就把样子给做足了。如果不是知道这老者的确有那么几分医术,还算得上是颇为精妙,只怕就算是相柳苏黎,也要怀疑这老者是不是借机发难了。 “还可以,只是不知……” “不知什么,尽管说。” “老爷子,你那里还有多少天材地宝。” “噗——” 白夜的话音未落,那刚刚放下白夜手腕喝上一口热茶的老者却是直接把他刚刚才喝到嘴的茶水给喷了出去。他看了看白夜,又看了看相柳苏黎,嘴角终于挂上一抹苦笑。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三年之约 他当然知道白夜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说起来,他的身上的确是没有多少天材地宝了。在那秘境世界之中,为了让白夜苏醒,他可是把他身上可以被炼化的天材地宝炼化了大半。 而白夜也正是在得到了那些天材地宝的加持之后,才能够苏醒的如此之快。若非如此,只怕白夜就算是能够醒来,也得在那个秘境世界之中沉眠很长一段时间。 白夜此刻说出这种话,无疑就是指出了一条明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说到底也还是他自己最清楚。像这样的情况,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那么这个老者还真不一定相信。 可若是发生在白夜的身上,那么这个老者就会选择相信。白夜和寻常的年轻人不一样,这是这个老者所知道的事情。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而是这个老者对白夜的总结。 强横体魄,处事老练,再加上恐怖到了极致的修行资质……像这样的人才,他认知中的那些大势力,就算是每天都派出无数人,打着灯笼去寻找,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半个。 可是这样的人被相柳苏黎给找到了,而且还是直接就带到他的面前,一番表现后,也直接获得了他的认可。说实在的,一直以来,他对白夜都是越来越满意的。 只不过最近,或者更为准确的来说,就是昨天晚上这一夜,他对白夜有些不满了。说到底,无非就是相柳苏黎昨天的决定,让他颇为不满。毕竟相柳苏黎和白夜还没有完成婚典。 他可不管这些年轻人怎么想,在他,或者说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看来,举办婚典这种事情都是无比重要的。这是先祖传承下来的规矩,漫长岁月逝去了,也没有改变过。 可是现在的他的确管不了相柳苏黎了,这丫头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岁月的流逝,让她成了一个美人,更让她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圣女,一个少族长。 当下,他相柳一族的族长虽然尚且还是在位,可不管是相柳一族中的哪个族人,通通都知道,并且认可,相柳苏黎就是他们的下一任族长。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情。 不过在他看来,白夜倒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而且相比于天赋资质这些,这个年轻人的心性才是无可挑剔的,也是再难从其他年轻人的身上看到的。 如果不是对白夜太过于满意,昨夜,他也不会同意相柳苏黎和白夜住在一起。不过他也曾想过,相柳苏黎的分身同白夜住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说也不应该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所以到了后来,他也就不管了。只是今早他见这对年轻人迟迟不肯起来,觉得他们是过于贪食禁忌,怕伤了白夜元气,所以才来这里提出为白夜检查身体。 只不过,此刻他又仔细想想,却是觉得白夜说的很有道理。白夜自己对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最为熟悉的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自己最需要什么,他应该也很清楚。 只是,这老者苦笑的,却是他在这个时候居然真的拿不出太多天材地宝了。他觉得这是让他自己于无形之中丢了一些面子,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事,可他自己那关他始终都过不去。 “老爷子,苏黎她还有多长时间?” “嗯?” “少则六月,多则一年。” 听到白夜的问题,那个老者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他反应过来之后,结合自己今早才知道的大荒世界时间历,他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却是也给出了白夜一个答案。 而白夜听到这个答案,却是立刻就抬头向着相柳苏黎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后者因为这句话,神情黯淡了不少。只不过,就在她神情黯淡时,白夜直接抓起了她的手。 “老爷子,我要达到怎样境界,才可以得到你们一族的认可,能够与她成婚?” “额……” 眼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重瞳之中泛起的神采,那个老者却是直接就愣住了。他很清楚,白夜现在这个问题的分量。所以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至少,你得达到天骄级别的真一境。” “最好,你能够达到传说中的不可知。” “好。” “那么,请给我三年的时间。” “你疯了!” 听到白夜如此坚定的话,相柳苏黎不由得惊呼出声。她凝视着白夜,脸色忽然有些苍白,眼眸上更有些许水雾浮现。然而她看到的却也只是白夜的笑容。 “你是知道我的能力的,请给我三年的时间吧。对于我来说,三年时间已经够久了,如果不是现在这情况,我真想立刻就去你们族中提亲。可是我知道,这是需要实力的。” “老爷子,那我们说好了,三年之内,我会抵达相柳一族,让你和相柳一族的诸位,简单一个全新的我。但是您要保证,在这三年之内,苏黎丁点委屈都不能受。” 话及此处,白夜的眼神却是突然变得锋锐起来。他站起身来,紧紧的握住相柳苏黎的手,脑海中浮现过往的点滴,也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影子。 这过往是他与相柳苏黎的过往,那些影子则是他意想之中的敌人。天道意志、大劫力量化身的异象,还有这大荒世界的生灵,一切存在,都是他的敌人。 “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 “老爷子,他说的话真的大。” 那个老者也站起身来,此刻正值上午,烈阳愈加炽烈之时,那阳光并无云层的阻隔,拂照在他们的身上,倒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显得熠熠生辉。而这个老者的眼神中似有深意。 他说话了,似乎是在反驳白夜。可是白夜知道,这个老人是在提醒他。然而,还不待他作出回答,相柳苏黎的声音却是响起,直接就反驳了这个老人。 那个老者闻言,嘴角也是不由得一抽。他看了看白夜,又看了看身边的相柳苏黎,心道这还没举办婚典呢,这丫头的胳膊肘居然就已经开始往外拐了。 可是他又哪里明白,相柳苏黎,是真的知道白夜的过往,明白白夜说出那些话代表了怎样的含义。从白夜说话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白夜在未来的三年中,到底要做怎样的事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追溯本源 晨雾渐浓,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之间也多了几分清新的气息。阳光穿透云层,又散入茫茫大雾之中,使得这方天地看起来,似乎也就只有一个小院子那般大小而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 一阵阵奇异的声音响彻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中,那些声音,仿若是心跳,又仿若是大江大河在缓缓流动。这声音并不是特别的微弱,而且也极为容易被别人察觉到。 可是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之中,除却有那么一个赤裸上身的白发青年盘坐在一块青石上之外,其他的人影,也就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绝美女子。 青年盘坐,明显是在冥想、在修行。他也的确就是这些声音的源头。那奇异的声音,的确就是他的心跳声,还有血液流动之声。而且这时不时的,还会有骨骼爆鸣之声响起。 相比于这个青年,那个女子于这一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旁观者。她只是时刻都在凝视着这个青年,美眸之中时刻皆有神采在凝聚,似是关心,更似是担忧。 她很在意这个青年的状况,尽管这个青年在修行的过程看起来无比的正常,可她就是不肯去做别的事情。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伫立在原地,凝望不远处盘坐的身影。 她眼看着一枚枚符文自这个青年的身体之外衍生,凝炼成形,然后又陨灭,亦或者是凝聚在一起,演化为别的东西,然后就再度泯灭掉。这个过程周而复始,是始终都在持续着。 “远祖保佑,愿他无事,无病,无灾。” 女子喃喃自语,言语却又无比虔诚。按照她相柳一族的古礼,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祈祷了。若非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她这一族之中,基本是不会有人这样去说话。 不过她并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青年,这个被她选中的人,真要论地位,还真的就不会比她口中的远祖低上多少。妖神、杀帝……这些身份,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洪荒震动。 更别提,他还有青帝这个独特的名字。然而,时过境迁之后,最终的结果,终不过就是物是人非了。他还是他,那位所谓的远祖,却是已经彻底的泯灭掉了。 这个女子当然知道她这一族的远祖已经泯灭,不然的话,他们这一脉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不过她从来都没有怪过谁,她只知道,想要改变这一切,就应该靠自己的双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女子也感受到,不远处那个青年的这场修行似乎也到了关键时刻,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迅捷,而且是不可遏止的速度攀升着,很快,就达到了极致。 虽然这只是一定意义上的极致,可是这样的极致,明显是这个青年以他现如今的修为境界能够达到的极致了。而这个女子,却是并不在意这个青年能够取得怎样的道果。 她很清楚这个青年的情况,知晓他有灵魂的创伤,更有身体的伤势存在。所以,如果让她发自内心去说的话,那么她还真的不希望这个青年于这个时候强行去修行。 不止是在她的认知之中,哪怕是在众多生灵,甚至是所有生灵的认知之中,像这样的情况,还坚持着强行修行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正因如此,所以别看这个女子表面上很是淡定,实际上,她早就已经准备了不知道多少种灵丹妙药,还有天材地宝,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只要有不好的情况发生,她便会出手。 这是她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决定的事情,她觉得,就算眼前人未曾跟她提过这样的事,她也应该做好准备。这青年对她的意义是非同一般的,谁也无法代替。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虽然他们之间还没有举办正式的魂典,还并未得到所有长辈的同意,可她早就已经将她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她已经开始越发的,像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气息的不断攀升,那心跳声也是愈加的变得强力起来,然而这心跳声却也并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当时间推移到某一刻的时候,这心跳声也变得无比强烈,可是,它突然停了。 于那一刻,那女子也察觉到了青年身上的变化,可就在她准备冲过去,第一时间出手的时候,她却是又停了下来,只是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然后凝视着这个青年。 心跳声虽然停了,可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却依旧和原来一样,并没有消失,也并没有增强或是减弱的迹象。而且这个青年的气息同样也是如此,所以这女子觉得事情不会过于简单。 她还是选择相信他,因为她知道,他的过往,还有他所背负的那些东西。她始终都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乱来的。而且在这个时候,她也更愿意去相信他。 如果他真的出了状况,那才是她应该出手的时候。不过就在下一刻,这青年的身上,却是就有磅礴的力量显化出来,然后凝聚着,再度化为符文。 只是这一次,这些符文之中,竟无一枚符文在衍生出来之后破灭,而且自始至终都存在着,直到最后一枚符文衍生而出,这才开始演化,化为神纹,伴随在青年身边。 “我相信你。” 女子美眸之中的担忧之色,终究在这些神纹显化之后彻底的消退下去了。而此刻的她,眸光似水,温柔至极。她喃喃自语,眼中亦有神采闪烁,脸上也有笑容浮现。 至于那个青年,当他的身边那些神纹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息,却是也立刻开始疯狂攀升。一时之间,他所散发出来的力量,都近乎是要凝炼为实质了。 这个女子眼见这一幕,眼眸之中却是再也不起一丝波澜了。经历过临天境的她很清楚,这是临天境的修士在修行时必经的一幕。这个过程,说白了就是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更纯粹。 简单点来说,就是让仙气变为仙力,然后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向更高的层次蜕变。这样的事情,她曾经历过,也曾完美的完成。眼看着这青年如此,她的心境却是平复了许多。 虽然她不知眼前人为何没有仙气,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所选中的人与寻常人是完全不同的,很多时候,根本就不能拿看待寻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事实上,这个青年也的确是正在这样做。 他正在修行,修行的方式却是以自己这受伤的灵魂追溯他自己的本源。他想要知道这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力量,他也想要知道,那所谓的本源到底是怎样的。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因为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再度找到那种曾在秘境世界中大战时才有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极为奇妙的,他也只有过,只体验过那么一次而已。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还在与大劫力量显化的异象大战。他曾一度力竭,也曾一度重伤,就倒在生死的边缘。那个时候,他只要再与那边缘靠近一点,便也就会倒下。 然而他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瞬,失去了他自己的意识。他依稀记得,在那个时候,他的意识是到了一个奇异的境地之中去。他曾尝试过要探索那个境地,可他直接就失败了。 不过他也并非是完全的失败,正因为他想要探索,是有了想要探索的想法,在这之后,他的身体才会在猛然间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然后爆发出强横的力量。 那个时候,那种力量只是暂时的让他脱离了险境。可是现在有时间了,再仔细的想想,那个时候已经失去意识的他,似乎还曾有过怒吼,喊出的发音,则是“姜”这个字。 可是,就在他回想所有的事情回想到了这个程度之后,他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一些印记在接连不断的出现,而且在出现之后,它们就在变得愈加的炽热。 这青年当然知道这些印记是什么,因为这些印记,就是因他的那些红颜而生的。可是那一刻,它们突然之间就变得炽热起来,并且还有了一种要融合的迹象。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一种迹象而已,那些印记终究还是没有融合,只是略有迹象,或者说是端倪。不过这样的变化,对于这个青年却是有着无比巨大的影响。 “叮——” 于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了。而紧接着,他就感应到了一阵阵无比磅礴的力量,那些力量凝聚在一起后,就像是一座藏匿在他身躯上的宝藏一样。 这堪比宝藏的力量,是磅礴的,也是温和的,是强横而又神秘的。可是他的本能在告诉他,现在的他还没有动用这些力量的权利。而且,他也因此有了一阵阵复杂至极的感觉。 在这种复杂至极的感觉里,他甚至感觉他自己不是特别的完整,似乎是残缺的。这种感觉,就仿佛他是一件器物一样,原本是完整的完美的,只是后来经历了破碎。 而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众多破碎的碎片聚合到了一起,却并不是所有的碎片都聚合到了一起,而是众多碎片之中的绝大部分碎片,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碎片并不在他这主体中。 不过因为这个变化,他也终于有了接触本源的机会,他见证到了,自己的本源是神秘莫测的,更是强大至极的。它是与生俱来的,是因为自己而生的。 冥冥之中,他的本能似乎是在告诉着他答案。不过他也察觉到,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他所得到的便还不是答案的全部。他仍然需要探索,需要不断地向前。 “向前看。” 他很平静,心中响起自己的声音,同样也很平稳。这一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力量正在得到提升,修为亦是如此。他开始思考,思考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只觉得他的四面八方,乃至于是他周围的这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由水包裹,又水形成的大世界。这个世界之中,只有他,还有那些水。水是纯净的,充满了凉意,让人清醒。 “若掌控了这些力量,我会做什么?” 所有的杂念都在一瞬间完全的消失,只留下这么一个问题。而于这一刻,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白夜开始沉思。他想起了很多,是很多人和很多事。 他想起了他的那些故人,还有他的那些敌人。古往今来,他的故人不多不少,但绝大部分都已经逝去。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其实都是一样的人,这是本质上得出的论断。 “我会找到一个地方,和我所珍视的人一起生活。那里可以有天穹,亦可以有大地、山川、河流、草木,还有牛羊。我们过着和凡人一样的日子,却并不为天所凝视。” “天道至高,主宰一切,偏偏在视万物为刍狗的同时,又做不到这一点。这样的天道,等同于一场大劫。然而纪元之劫象征着终结与毁灭,我不要终结,亦不要毁灭。” “天亦是劫,劫亦是天。仔细说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两种存在,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而我所在乎的,是我所掌控的力量,能不能护住我身后的人,让他们安宁。” …… 白夜于他自己的心中喃喃自语,仿佛是找到了路的终点。然而,当这些包围着他的水通通消失了之后,他所看到的却是一个光点,一个在黑暗之中冉冉升起的光点。 从那光点中,他看到了一个自己,就仿佛是在叙说着什么。而这样的光点,足足凝成了黑暗中的一条路,熠熠生辉。无数个光点之中亦有无数个他在。 那些个他,有的是在诉说,有的是在前行着,有的则是停滞了,有的则是消失了。严格来说,这些个他的表现,其实并不连贯,还很混乱,可白夜竟然看明白了,若有所悟。 “这并不是终点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明悟本心 白夜不由得想要惊呼,可是这一刻,他的意识沉浸在他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就算是惊呼,也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不过让他震惊的,还是他居然可以毫无障碍的看懂那条路。 那条金色古路似乎是一条修行之路,这条路,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他曾经走过的那些路。它有它们的影子,或者也可以说,它就是一个集合体,甚至都可用白夜的经历为名。 不过白夜真正看懂的还是这条路的后半部分,因为那后半部分光点中的他,所做出来的那些事全部都是他经历过,并且还留存着记忆的。而前半部分,却并不怎么清楚。 如果说这后半条路,清晰可见。那么这前半条路便仿若是为一种无形的雾霭所笼罩,让他可以看到光点之中的他,却也仅仅只能看清光点之中的他。 那些光点中的他似乎也在做着和后半部分光点中的他一样的事。可是,他却又有一种直觉,正在告诉着他,那是不一样的。从前的他和现在不同,是真正意义上的有所不同。 而这条路的源头,却是真的由一条白茫茫的雾霭所笼罩着,任由他如何去看,如何动用手段去探索,都不可能看清其中真相。而他所认为是未来的光点,也只是在路的末端而已。 那居然仅仅只是末端的一部分,而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末端。按照这条路的意思,他现在所认为的目标,其实只是未来的一角,而并非是全部。而这,就是他领悟到的事情。 “怎样的未来在等待着我?” 白夜不禁疑惑,却也思考的更加深刻了。 他很想知道这一切神秘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可是那种仿若是源自于本能的感觉,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告诉他,若执着于此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过去,现在,未来。” “过去一定为真实吗?” “现在一定为真实吗?” “未来一定为真实吗?” 这是白夜在看到这条路之后,心中衍生的想法。他是真的在思考,在琢磨。他不希望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数了。他只希望,当他走到未来的那一刻,事情的结局就是他想过的结局。 “也许我所了解的过去并不是真实的,也许我所了解的过去并不是我真正过去的全部。可这些仅仅能够说明,那些有关于所谓过去的事情。” “而真正需要我去考虑的事情,也许也并不是所谓的未来。未来若是美好的,我便只需要去迎接。可未来若与我所想的不同呢?我又该如何做?未来,不可知、不可测。” “可是改变未来的机会,其实一直都摆在我的眼前,那就是现在。我不希望,当未来降临时,我无法去改变结局。若我的一生都只是一个故事,那么我便去我做自己的执笔人。” …… 随着白夜将这些话说出来,他的心中顿时就升腾起一种畅快的感觉。而与此同时,那条金色古路源头处的白色雾霭,居然也消失了几分,而且在这之后,这古路随之变得璀璨。 “化凡、临天、真一。” 白夜的心中又浮现出这几个词汇,而随之被他一同想起的,还有这些词汇的含义。只是与此同时,白夜却是于猛然间,清楚的认知到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都是些什么问题。 他所走的修行之路,似乎与所有的生灵都不一样。这一世,他最开始修行的时候,他曾经想过,要重走洪荒修的路。可事实就是那条路早就已经断绝。 就算是有所遗留,也是残缺不全的,有的更是被后来者改的面目全非。就比如说,大荒世界的修行体系。如果是在洪荒纪元,那里有人会知道什么化凡,什么临天? 那个时候,大家都只知道地仙、天仙还有真仙而已。这就是修行之路的不同,也是时代环境所导致的必然结果。这是一种悲哀,却不得不为所有人共同承受。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在任何一个生灵的身上。就算不想接受,也没有办法。除非根本就不曾来到过这个世界之上,可是这样,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曾有这样一个人来过活过? 怕是没有吧。而且,他现在也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了,因为他已经在走他自己的路。以前人的结果作为参照,然后自己,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前行,他想要开创出全新的体系。 因为以往的体系,都已经决定了上限。可若是走出一条真正的新路来,便还有着成功的可能。而白夜所在乎的,是他自己的路能够走到哪里。 那个相柳一族的老者,要求他走到不可知之境。他并不知道不可知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不过拿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对比于洪荒纪元的修行体系,不可知,应当是金仙了。 金仙,又是怎样的境界? 金者,不朽也,亦不灭也。修成金仙境界的修士,虽远远谈不上什么万法不侵,可是金仙之修的战力,也已经足够可怖。到了这个境界的修士,都是修成了大神通的存在。 而且,这个境界的修士若是紧接着再修行的话,就是要修出自己的道果来,要进一步将自己的路走向极致。这样的做法,是无比艰辛的,获得的力量却也是无比磅礴而又强大的。 可白夜想的,不是他要如何去成为一个金仙,而且他要怎样去做,才能在堪比金仙的境界时,在实力上远远的超越金仙,能够在真正意义上做到一路横推,绝对碾压。 尽管有太多事情等待他去完成,可唯独修行,不可马马虎虎,不可急功近利。修行,就是要一步步的前行,稳扎稳打留下脚印,修行所求的,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稳定。 “呼……” 当白夜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却是又感到一阵恍惚,紧接着便是一阵疲倦。而当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再度醒来的时候,相柳苏黎便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将他搀扶住了。 “老爷子,快准备一下,为他治疗。” 相柳苏黎发声,然而那个老者,于这一刻却是彻底的沉默了。他凝视着白夜,深深地明白,他刚刚展露出来的异象并非虚假,并非走火入魔,而是受自身伤势拖累,才会如此。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苏黎之忧 一道道气流环绕在白夜的身旁,它们是由白夜的力量凝炼而成的存在,此刻出现,却是犹如一条条游龙一般,不仅仅栩栩如生,更于惟妙惟肖之间显露着不一样的气势。 在这些气流的环绕之下,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也缓缓的平复了下来。相比于上午修行的时候,现在的他已经很稳定了。而于此刻,两个人影也坐在这院落之中,在凝视着白夜。 “老爷子,您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如何?” “并不好。” 老人闻言,苦笑一下,又摇了摇头。 “他所受的伤势可是灵魂的创伤,相比于身体的伤势,灵魂的创伤要更为难以修复。很难想象,到底要做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够让灵魂创伤也被修复。” “而且,每个生灵的灵魂都不一样的,有的生灵,灵魂天生羸弱,根本承受不了多少伤害。而就算是有的生灵天生强大,那这种生灵的灵魂,也不知到底能承受多少。” “灵魂,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我们这些生灵强大了之后虽然可以轻易的将它毁灭,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只是毁灭而已,要想了解这其中的奥秘,太难了。” 话及此处,那个老者却是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停了停,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衣女子,却见其绝美的娇颜已经变得黯淡了不少。原本他于此刻,也是感到颇为无奈的。 因为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的确是句句属实。他并没有丝毫的弄虚作假,只是在实话实说。不过这样的实话,对于相柳苏黎来说的确是一种折磨。 不过,当这个老者的目光再度转移到白夜的身上时,他那无奈的表情却是猛然一变。一开始的时候,他的表情还是无奈的,而到了后来,他的表情就是凝重、惊讶,一直到震撼。 “苏黎丫头,那么伤心做什么呢?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所说的只是对于我们这些寻常的生灵而言的事情。你这道侣,可并非是寻常生灵啊。” “那倒也是,不过就算死不了,这灵魂的伤痛,又该有多么深刻。这又会是什么程度的痛苦,可他除了这些痛苦之外,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接下来……” “停停停停,苏黎丫头,事情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复杂。你来仔细想想,你觉得以这小子的人品和资质,还不足以征服族中那群老家伙吗?他们虽然固执了一些,但是眼睛还在。” “不过想成为你这相柳一族圣女,未来的相柳一族族长的道侣,自身不具备相应的实力怎么能行?你的位置太过于耀眼了,他若没有那个实力,你们两个的路,便不会好走。” …… 相柳苏黎和那位老者还在有一言没一语的交谈着,他们两个在讨论有关于未来的事。在这个过程中,相柳苏黎表现出来的情绪,更多的还是担忧。 她是真的担忧白夜,她并不想白夜因为她去经历那些事情,因为她知道,这样做对白夜是不公平的。一直以来,虽然她和白夜在相处的时候没有在意过其他的事情。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开始在意那些事情了。虽然白夜从没有提起过,她也没有提起过,可是现在趁着白夜修行的空闲时间,她却是想明白了许多事。 一直以来,因为她这个身份的缘故,在她和白夜相处时,自始至终,各种因素的驱使之下,无形之中,她都被看的太高了。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她的这位族老长辈认为这是下嫁。 因为相柳一族算得上是巫族的后裔,妖族有一句话叫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话,其实也的确是适用于他们相柳一族。可能是因为那传承下来的傲骨,所以他们会如此。 相柳一族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并不能算是一个庞然大物,可是他们的底蕴,也的确是让很多野心之辈,不敢去妄动干戈。尽管现在的相柳一族尚且可以安全的存在。 可是只有相柳一族的族人才会明白,他们到底有多么渴望,渴望恢复过往的荣光。洪荒纪元真的结束了,也埋葬了他们的辉煌。巫妖大战遗留的战场,在消失时埋葬了一切。 时至今日,相柳一族就算还留有一些过往的光辉,也终究还是没落了。可是这一族的族人,依旧在期盼,依旧在努力,他们所追求的就是复兴,就是过往逝去的辉煌。 她相柳苏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诞生的人,因为自身与生俱来的这份资质,她有了同龄族人难以企及的一生。她始终都在成长,不顾一切的疯狂成长。 她的族人爱她,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给予了她过分沉重的爱。之所以说这份爱沉重,则是因为她的族人们也在期盼着复兴,期盼着辉煌,这期盼说白了,便是一种期望。 可就算是这样的期望,她也难以拒绝。那种从小到大一点点滋生的纯粹炽爱,让她无法割舍这份期望,她只能承受。所以,有些时候她迫于自身的处境,总要去做一些选择。 更有很多事情,她都不得不去考虑。不过她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对很多事情思考之后的结果都想的不够完美。至少在她看来,那并不是最为完美的解决办法。 她的那些族人,无论是最为普普通通的族人,还是资历最老、最有实力的族老,通通都很尊敬她。因为他们早已经认定,这就是他们一族未来的领导者。 所以,纵然是在为她谈婚论嫁,他们平白无故的也会自发的高人一等。这是因为,他们对她的感情同样也是复杂的。因为于整个相柳一族而言,这是他们所有人认定的主宰。 而于他们这些族人自己而言,这个女子是他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她的哭与笑,她的苦与痛,他们全部都看在眼中。现在,这个曾经的小丫头要嫁人了,即将有所归宿。 他们又怎么能够让心中的不舍消散,又怎么能够放心的把相柳苏黎交在白夜手上?摆在他们面前的,似乎也就只剩下“考验”这么一条路了。考验时,他们的确有些居高临下了。 可是在相柳苏黎看来,她的这些族人们会这样,会表现的高高在上,完全就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白夜。就像这个老者一样,他身为相柳一族的族老,一开始不也是颇为傲气的。 可是现在呢?认可了白夜之后,平日里相处,他也只是将白夜当成是一个后辈,而且还颇为在意白夜的感受。很多事情,哪怕是想要提醒,也是点到为止。 而相柳苏黎担忧的,便是以后白夜到了他们相柳一族提亲时,她的那些族人,也会像这位族老一开始的时候那样。若是如此,那她可就难堪了。可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尊重白夜。 这是相柳苏黎在沉思之后作出的决定,一开始,她不了解白夜,在与白夜相处时,会表现的平和,只是因为她尊重另外一个自己的选择,尊重那段真挚而又纯粹的感情。 可是在深入的了解过白夜之后,她便知道了白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而在未曾了解白夜之前,一切可以被称之为是他们两个这段感情障碍的东西,便也就不攻自破了。 在她看来,白夜有他自己的风骨,有他自己的目标,更有他自己的路要去行走。逍遥而活,自在随心……这个人从不喜欢任何程度上的束缚,更不愿意失去。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真的为他自己而活的。说实在的,她甚至很羡慕以这种方式去修行的白夜。因为她也曾渴望过所谓的自由,可是她又能认清事实。 然而,从另外一点上来说,白夜又不完全是为他自己而活的。相柳苏黎知道,他曾在岁月中一路前行,几世为人,皆在修行,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多。 所以白夜也背负了很多东西。有很多人为他所珍视,而那些人也将他们的一切都交付在他的身上。可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也曾留下很多的遗憾。墨卿是如此,楼兰语也是如此。 同白夜相比,她成长的环境,在相柳一族的影响之下,都太像是一个温室。她与白夜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白夜在濒临死亡时,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 而她若是真的濒临死亡,还有整个相柳一族可以作为底蕴和后盾。除却那纯粹而又真挚的爱恋,她对于白夜更是还有几分敬意。在她看来,像白夜这样的修士,是真的值得尊崇。 舍生忘死,孤注一掷,破釜沉舟。这是她从白夜的经历之中,看出来的一条路。这是一条一但走了,便再也不可能回头,只能前行下去的路。这条路太难,也太累了。 可她知道,在那个特定的时间,面临着那样特定的处境,白夜根本就是别无选择的。白夜这样选是选对了,可他依旧失去了很多。可若是他选错了,他失去的就不再会是全部。 他若是真的选错了,他所失去的,应该就是她的所有了。若将白夜眼中的一切美好,都形容为是一片光明的话,那么白夜这个人便始终都是向着光明前行的。 可是相柳苏黎很清楚,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身处的世界始终都是一片黑暗。那黑暗中生满了坎坷和荆棘,会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跌倒,而他们也只能爬起来。 白夜是在黑暗中前行的人,一路走来,他付诸他自己的血与泪,更背负着伤与痛。他所背负的并不比她轻上多少。因此,她觉得,她的那些族人或许可以轻视白夜。 可那是在不了解白夜之前,若是在了解白夜之后,还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便轻视,甚至是敌视白夜的话,那么她便会感到愤怒。甚至是现在,她都认为,白夜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可是这些想法,终究都只能是她对未来的一角展望而已。现在这所谓的一角展望,可比不上白夜于她的重要性。这位族老讲话,其实是十分在理的。 不过,即便是已经可以通过这些认知来想象白夜的现状,她也还是希望白夜可以打破这样的认知,让奇迹发生。她希望白夜能够变得更好。因为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仅此而已。 “呼……” “老爷子,谢谢了。” 又过了许久,当这方小小的院落再度为一片漆黑的夜色所笼罩时,那个青年才算是彻底的从修行之中醒转过来。而他的这次修行结束之后,他却是没有再度出现任何不良的反应。 白夜站起身来,看到相柳苏黎还有那个老者,脸上便浮现出一抹微笑。他先是看了一眼相柳苏黎,而后便转头看向那个老者,一边微笑,一边以言语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意。 这个老者的确带给他很大的帮助,若没有这个老者寻来的那些天材地宝,他还真的不一定恢复的这么快。在上一次修行中他倒是得见了自己力量的本源,也对这本源有所了解。 其实从上一次修行结束的时候开始,他便已经能够动用一些本源的力量。可是,奈何他的伤势太过于严重,纵然是想要尝试着动用一下那些力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他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他的确是需要休息和静养,因为只有这样他的伤势才能够好上一些,他才有下一次尝试动用这些力量的机会。可是这样,也需要更长的时间。 现在的白夜觉得,他其实也是极为需要时间的。与这个老者定下的三年之约,他并不想爽约。他只想通过他自己的努力来证明,他有能力达到这样的程度。 所以他就更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了,不过除此之外,他也在思考,接下来,自己又该去做什么,才能够化解自己的伤势,才能够解决现在的这些事情。 “如此甚好,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免得这丫头以后在埋怨我,说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不懂年轻人的风情。哎呀呀,终究还是老了,老了。” 老者看到白夜醒来,这一次,他却是识趣的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只是看了着两个年轻人一眼,而后便是头也不回了。其实他此刻并不平静,可他也明白,不平静也不能怎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清风徐来 当青石路两旁的草木皆已经挂满了清晨时分才有的露珠时,那轮朝阳的阳光也才堪堪是穿透了云层,散入到迷蒙的晨雾之中去。然而这晨雾虽然迷蒙,这方天地却是焕然一新的。 “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可是我看到这小木屋,却是觉得,一切就好像还是发生在那一天的清晨。在那天,那个爱笑的人还在我们的身边,还会为我们做上一桌美味佳肴。” “易寒,你不要再说了,你再说,害得我也想起那个家伙了。好好的一个年轻人,他怎么就能留在另外一个世界呢。修,他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 “简灵,莫要说……” “嗯?” 两个女子,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衣,立身在一条青石小路之上。她们看上去似乎是正在凝视着这浓郁的晨雾,可是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她们真正在凝视着的,只是一方小木屋。 纵然不是在这清晨时分,这小木屋在众多的修士府邸之中,也是最为不起眼的一个。给别提现在,这小木屋还有蕴藏着浓郁灵气的晨雾遮掩着。只能说,想要看清它,并不容易。 然而这两个女子,自始至终,却是的的确确在好好的看、认真的看。从她们的言语中便可以知道,她们似乎是在缅怀着什么,言语之中,满是不舍,也满是伤感。 不过话说到后来,这两个女子却是不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她们看到了,在距离她们两个不是很远的地方又有一个女子,缓缓的向着她们两个走来。 这女子的容颜比之她们两个,只能说是丝毫不差,而且在气质方面,这个女子更有一番别样的清冷之气。她身姿婀娜,身着一袭银色衣裙,倒是显得干练,还多了几分英气。 “文鸳姐,早上好。” 两女异口同声,皆于此刻看向那个向着她们缓缓走来的女子,她们同时向这个女子问好,脸上也都挂满了笑容,看上去有遮掩不住的温暖之意。 “你们两个啊,还是忘不了他吧。” “说实在的,自修之后,我便再也没能得见任何一个人是如此有趣的了。” “修真的很好,若非如此,莫说是我,又怎么会让你我她三人都如此难以忘怀呢。” 听到那个名为文鸳的女子说出的话,那两个女子却是直接就开始反驳了。不过她们的话的确让那个女子哑口无言,并且,那个女子的心中,也是多了几分伤感。 很多年了,在这些年里,她们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之中。在这些年里,她们三个也只是偶尔会有一聚,其余的时间,则是全部都在修行,或者偶尔处理一下宗门的事。 她们的确很少碰面了,似乎是因为那个人的离开。在她们的记忆中,这个人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让她们无法忘却。几年之前,她们还在告别,和那个家伙告别。 可是,在载着宗门外出历练那些弟子的仙船回来之后,那些下船的人中,却是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她们知道这代表着,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而且,在秘境世界之中,与她们私交甚好的那个人,似乎还惹下了很大的祸端。不过,随着这个人在秘境世界之中陨落的消息被书院放了出去,那祸端,也是不由自主的平息了。 清风书院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哪怕岁月一直在流逝,那些原本就不应该改变的东西,也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可唯有她们几个的心,在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化。 “真希望修还活在世上,我们的身边还能有这么一个简单质朴,能同我们把酒言欢的人。就算那个万河境要针对他又如何,身为清风弟子,护不住自己身后人,又怎么还……” “你们两个,可还记得那个名为纳兰沫沫的女子?我曾经察探过,这个女子就是在无间小城里,同修起过争执的人。她的品行,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 简灵、易寒,还有燕文鸳三女,又在这青石路上走了一段路,最终来到了那座小木屋之前。这一次,她们显然是可以好好的看一看这座小木屋了。 然而看到了这座小木屋,易寒的脸色却是变得苍白许多。了解她的人都能知道,她会变得这样,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又或者是受伤了,而是因为,她动了真火,真的怒了。 然而还不待易寒把话说完,燕文鸳却是接过了话茬,直接就把话聊开了。她一句一句的诉说,将自己这些年来做过的一些事,得到的结果,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在那秘境世界之中,她被修给斩杀,也是她咎由自取。可是修,却终究没能承受住那个世界的磨难。这其中真相,我们没有亲眼见证,倒是也说不准。” “可是那万河境的确是有些过分了,故人已逝,修都已经不在了,他们居然还抓着修不放。终究还是太过于谦让了,我倒是觉得我们本不应如此。” “是啊,如果当初,我们清风书院还能表现的再强硬一些的话,说不定,那些狼子野心之辈,便不会对我们清风书院的弟子有所图谋或者是想法。修,也不会这样……” “简灵,你是不是也调查过这些事?” “那是自然,于公于私,都应如此。”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 简灵原本还打算再多说一些话的,可是很快,她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些香气。那些香气,并不是由什么花花草草散发出来的,那明显是饭菜的香味。而它的源头—— 三女的想法再度同步,可当她们推开这小木屋的门时,却是看到了,那木桌之上摆放的满满当当的碗筷和饭菜。那些饭菜中的任何一样,可都是那个人方面的拿手好菜。 “承蒙诸君挂念,小弟大难不死,还活在世上。然小弟已经不打算再待在清风,心有清风,这天下当处处是青山。小弟要出去游历一番,累了自然会回来,勿念。” 这是那木桌之上一封书信的内容,这书信还是最为朴素的那一种,只蕴藏有些许的力量,而这些力量也并没有太多的效用,仅仅能够方便人辨认留信者的身份。然而此刻,三女对视,却是也只到了对方眼中闪烁的泪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古树之下 夜色深沉,使得整片天地都陷入到黑暗之中。万籁俱寂,天穹之上也满是云彩,这些云彩遮掩了星辰,使得这天地中仅有的光辉,都变得极其微弱,黯淡许多。 “呼……” 晚风徐徐,不知从何处起,亦不知向何处去。一个青年,默默的立身在夜色中,他身着一袭黑衣,却又拥有一头过膝的长发。此刻的他,则是正在凝视着这片天地。 这片天地中,不仅有山川沟壑,更有草木众生。茫茫夜色之中,唯有那些宫阙楼阁,亦或者是小小的居住地,才有一丝一缕的,极其微弱的光辉存在。 那些光辉,或许是灯光又或许是烛光,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光辉。然而这些光辉,却又通通不是这个青年所在意的。这个青年凝视这片天地,似乎是在努力的想要记住什么。 “老爷子不会跟来了,他决定留在那座小木屋,在那里等着我回去。我还有一段时间,大概是半年左右,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好好的陪在你的身边。” “你想去哪里,我便随你去哪里。你想做什么,我便和你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只有你,我不得不在乎……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自由,请让它变得有意义。” 一个女子出现在这青年身边,她同样也是一袭黑衣,因此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她与这个青年倒也还真的像是一对璧人。只是,这青年的相貌虽然很是端正,却比不得这个女子。 单单就容颜这一点上来说,这个女子还是太过于耀眼了,就犹如一颗黑暗中的璀璨星辰一样。而这个青年,虽然也能算得上是一颗星辰,可他终究还是无法与这女子相比的。 “我已经告别了我的那些故友,这清风书院,我以后大概还会再来。只是现在,我要离开这里了。我的机缘不在这里,为了你也为了我,我必须要继续去修行。” “小白,陪我在这安神古洲之中,四处走走吧。我要寻找一些东西,更要磨砺我自己,我想努力一些,或许用不了三年,我便可以跨越这段距离来到你的面前。” “这些人既是你的族人与长辈,我自当会尊重。不过我知道,要想让他们放心的将你交给我,单单只有这份尊重还是不够的。要不然的话,这三年之约也就没有该有的意义了。” 白发青年一边说话一边走动,虽然他的步伐略微缓慢一些,可他最终还是来到这黑衣女子的面前。他拉起了这女子的手,然后便不再说任何话,只是默默的凝视着她。 这个女子此刻也不再说话了,她同样也只是默默的凝视着眼前的人。在他说话的时候,她便也就已经明确的感觉到他的心意了。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夜,我会努力的,我不仅仅要成为我们这一族的族长,我更要成为一个强者。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亦有天。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岁月漫漫,我希望这三年是我们相识的岁月中,唯一分别的三年。这三年之后,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你了。我想要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你遇到危险时,就可以报我的名字。” “那可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你不要笑我嘛,你这家伙,亏我还这么对你,你看看你,一点都不相信我。我只是想像雅儿青妍薇儿,还有雪儿姐姐她们那样,能陪伴在你的身边,过我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所以我们的分别,也仅限于这三年。三年里,我会拼尽全力的。无论我在这三年之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去找你。到那个时候,不会再有任何人阻挡我们在一起。” …… 相柳苏黎依偎在白夜的怀中,他们两人此刻正立身在一株古树旁边。夜色茫茫,也就唯有白夜的长发显得颇为醒目了,除此之外,他们两人简直是彻底的融入到这夜色之中了。 相柳苏黎不时的便会与白夜说话,只不过随着他们两个谈论的事情所涉及的东西越来越多,尤其是在涉及到那些只关乎于他们两个人的话题时,相柳苏黎便会变得害羞许多。 她在最开始还可以和白夜正常讲话的,可是到了后来,她也就只敢在白夜的耳旁小声的呢喃了。可偏偏,白夜能够直接明了的明白她的所有意思。 他经历过很多事,也见证过很多事。所以对于相柳苏黎他是能够理解的。作为整个相柳一族的希望,一直以来,她活的都太累了。有很多事,她都是不得不去做的。 强者的庇护,在任何时候都是最为有力且强横的保命符文。然而白夜觉得,相柳一族渴求的应该是复兴。毕竟,他们这一族曾经也有过属于他们一族的辉煌。 从那个老者的身上,白夜看出了整个相柳一族的影子。如果他们这一族所有的族人都与这个老者一样的话,那么相柳苏黎会如此难过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就以这个老者为例,他并非是一点都不在乎相柳苏黎的。他对于相柳苏黎,也有一份纯粹的,长辈对于后辈的关爱。可是除了这种情感外,他的心中还有一些复杂的东西存在。 他的心中还有强烈的期望,期望着相柳苏黎能够成长起来,带领整个相柳一族赴向真正的辉煌。简单点来说,这就是所谓的望女成凤了。不过他会这样复杂,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相反的是,这个老者居然还真的对相柳苏黎有这么强烈且真挚的关切之意。要知道,像相柳苏黎这样的情况放在别的种族,或者是宗门道统那里,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白夜觉得,这世上最为难以完成的事始终都是两种事情,其中一件,是修行。而另外一件,则是猜测和品悟人心。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件事的难度,甚至还是一样的。 这个老者尚且还不会亏待相柳苏黎,还有一颗炽诚的心。可是相柳一族的其他人呢?白夜觉得,他不得不去想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不在乎相柳苏黎能不能成为相柳一族的族长。 他所在乎的,始终都是这个丫头本身。尽管在很多时候,她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都显得干练和果断,可是更多的时候,在他看来,她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 有很多事,她还没有经历过,所以就不懂得其中的真意。可她没有经历过,并不代表就不能知道这些事情所折射出的真相。只不过在她真正成长之前,他想要保护好她。 轻轻呼出一口气,白夜不由得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佳人。此刻的他又想起了从前的那些往事,然而也是在这之后,他才猛然间意识到今时不同于往日。 曾经的他,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或是事,是值得他去在乎的。在曾经,他原本也拥有着一些值得他去在乎的人或事。可是,随着他的前行,他就在不断的失去着。 墨卿是这样,楼兰语是这样……他这一路上仿佛都是如此。不断的失去后,他得见的是更为辽阔的风景,可是能够同他一起去看这风景的人,却是早就已经从他的身边消失了。 他为青帝时,更是从未得到过什么。那一世,他活出了两个字,迷惘。他也有一段情,却是虽知这情从何处起,却不知这情究竟该向何处去。他活的那一世,逍遥,却也不逍遥。 说他逍遥,是因为他真的达到了别人眼中的逍遥。他有强横的实力,任何人都不会选择轻视他,也不会束缚着他。他甚至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一切事。 可就算是这样去做了又能够如何呢?那个女子他不是没有找过,可找了一世,终究也还是没能找到。而除此之外,他所做的事,便也就是活下去。 人人皆说他是随心所欲,可他到底有没有这样,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真的是向往随心而去的,可他没有成功啊。他的心,始终都在承受着他对他自己施加的枷锁。 那一世他并不逍遥,直到那一世的最后也是如此。这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可无论从前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事,当世的他,也就是现在的他,都不应该再活在过去之中。 向前看,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是这三个字,却是白夜现在的心境。他必须要前行,踏破挫折,磨平荆棘与坎坷。一切阻挡他的,通通都要被抹除,彻底斩杀。 “我相信你。” 相柳苏黎轻轻地推了推白夜,然后便拉着白夜一起,在这古树旁的草地之上坐下。只是在坐下之后,她便再度回到了白夜怀中。而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始至终也就只说了一句话。 仿佛是感受到了怀中佳人的真挚之心,又仿佛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白夜的心境之中开始泛起一圈圈微弱的波澜。他的确是被相柳苏黎的话给触动了。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待子夜逝去,黎明到来时。” “好。” 沉默许久,相柳苏黎还是开口了。她抬起头来看向白夜,却是发现白夜正在凝视着她。不过她与白夜的关系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也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而白夜还是给了她一个答案,不过紧接着,她的美眸之中就泛起不解之色。然而对于她这样的反应,白夜也只是微微一笑。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有追忆之色浮现: “那个时候的清风书院真的会有阵阵清风出现,于这个时候出门,的确是别有一种独特体验的。我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是因为这个时候,能给我一种和以前一样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相柳苏黎笑了笑,只是接下来,她便也就不再说话了。就这样,白夜也沉默着,他们两个相互陪伴着,坐在这古树前,坐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许久之后,他们索性直接躺下了。 不过他们之所以会躺下,还是因为相柳苏黎到了后来,直接就睡着了。她的呼吸之声很轻很轻,却是具有鲜明的节奏,时间推移,她却是睡的愈加深沉了。 白夜一夜未睡,他自始至终都在凝视着这片天穹。这天穹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自始至终也就只有那些遮挡了星辰光辉的云彩存在。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这是只存在于白夜心中的想法,并没有被白夜说出来。不过白夜所想的事情,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回到这里,而是想着,终有一日要去到一个类似于清风书院的地方。 不过与其说他期盼的地方是清风书院,说那个地方是无间小城,好像才更为合适一些。可白夜也知道,想要达成这样的目标,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去走。 “玄之又玄,众玄之妙……” 子夜很快就来到了,也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在这子夜过去的时候,白夜不由得感到几分奇怪,因为他居然听到了诵经的声音。那声音是颇为苍老的。很是沧桑,却也很是清澈。 在以往,清风书院之中,这个时候是不会有这种状况发生的。这不由得让白夜有些疑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人发现了,已经有人知晓了,他的到来。 不过他能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相柳苏黎提供的独特秘术,按理来说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因为他在施展了这种秘术的同时,也施展了一些其他的秘术,加持在他的身上。 “年轻人,近来可好。” 恍惚之中,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而当白夜的眼前模糊的情景再度变得清晰之后,他也看到一个老人,不知于何时起,居然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人家,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 老人微笑,只是摇头。而白夜在凝视着这个老人的时候,却又觉得,这个老者并非是来者不善,而仿佛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必须要找他才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若梦非幻 出于自己处境的尴尬,白夜还是选择以礼待人。这个老者在面对他的时候是一脸微笑,那么索性,他也是一脸微笑。只不过,他的笑意很淡,只是看起来真实一些。 “我啊,只是一个被遗忘的老人而已。” 不过那个老者仿佛是又想起了什么,前一刻,他还在微笑着回答白夜的问题,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居然就变得黯淡了许多。他转过身,凝望这片天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霎时间,这片天穹之中的云彩,居然直接就消失了大半部分。而白夜自然也能够借助着这个老者的那口气,看清了这天穹中琳琅满目的星辰,能够得见到,属于它们的光彩光华。 只是与此同时,当白夜的目光再度回到这个老者的身上时,他却是猛然发现,这个老者的身体完全就是虚幻的,虽然他的上半身很是凝实,可是他的下半身,却只有一团云雾在。 “老人家,应该是已经陨落的人吧。” “差不多,你这样说,也不是不行。” “那就好。” “好什么?我可是已经陨落了。” 老者面色一沉,眼中有不善之意浮现,似乎是真的要做出什么事来。不过他却不曾想到过,哪怕他如此,白夜也依旧是面不改色,只是默默的躺在草地上,头枕在古树的树根上。 那个老者原本还故意扬起手,看上去是一副要出手的样子。可就在他扬起手不久之后,他却是又将手放下了。而且与此同时,脸上的阴霾也全部都一扫而空。 白夜看着这个老者如此,却是不由得一阵哑然,他很疑惑,心中想着,他自己这一次莫不是真的碰到了,那些基本上只存在于各大宗门的传说中,而且还是性格比较古怪的家伙? “小友,是清风书院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离开呢?” “清风书院很好,比起我见过的那些道统都要好上不少。” 这个老者再度一笑,问出了他的问题,同时,却是也把他出现的真实目的摆在了白夜面前。然而对于这个老者的问题,白夜却是选择如实回答,并没有半分的弄虚作假之成分。 “那小友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呢?” “地方很好,并不代表我就要一直在这同一个地方待下去。男儿志在四方,这大荒世界如此之大,自然是要多看看。而且,总待在同一个地方,其实也很难成长起来。” “那小友你觉得,力量很重要吗?” “自然重要。” “那么小友你修行,又是为了什么?” “老人家,你的话有些多了。” “我乃一介孤魂野鬼,这些话算在平时也是论道时常说的话,没必要这么小气吧,年轻人。就当是陪着老头子我聊天了,再者说,老头子我存在了这么久,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 这个老者只是默默存在于白夜的身旁,他不时的便会问白夜一些问题,涉及很多事。不过若是总结一下这老者的话,那么他所提及的最多的事情,大概还是离开。 其实白夜也不难作出那么几种猜测,去猜测一下这个老者的身份。他觉得,这个老者能够知道他想要离开的事,能够在这个时候,准确的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可若是想的太深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这个老者看待问题的方式,与这清风书院之中的绝大多数修士还是不一样的。这些东西,通过一番交谈也能够感受的出来。 “那么老人家,你自己都说你自己是一介孤魂野鬼,既是如此,总是一个人存在于这里,岂不孤寂?为何不选择离开,或者另寻修行之道,说不定也是可以重头来过的。” “我有故友,一同埋葬在此。岁月漫漫如长夜,始终都在,也漫漫如大河,始终都在奔流着。故友已陨,如今我也陨落,再去别处却是也没有什么用了。故友在此,我便在此。” “原来是这样。” “那年轻人你呢?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我修行只为我自己。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我有死敌,斗了很久了,还没有斗过,不过我也没有陨落。我也有在乎的人,我只想让这些人安然无恙。” “这就是你修行的真正原因?” “恕我直言,你这是执念,执念太深,对于修行可并不好。” “执念?” 听到这两个字,白夜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笑容。因为这两个字他又想起了很多东西,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的千言万语,却是也只能化成他脸上那抹疯狂的笑。 “执念就执念吧,我很清楚我是为了什么而修行,长生这种事,我可不稀罕。执念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它真的可以支撑着我,还有我身边的人活下去。” “你执念太深,我劝不得你。” 老者再度发声,脸上也浮现出无奈的笑。 “老人家,那我们便就此别过吧。你以后要是再见了这清风书院之中的那些人,也别跟那些人说我曾经来过。” “为什么?” “对于某一部分人来说,知晓了我的存在或许是一种灾难,而并非是什么好事。” “你不是说你不是好人吗?小子,你还在乎这个?” “我的确不是好人,可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时时刻刻去害人。老人家,鬼生在世,也应该当心因果啊。哈哈哈哈哈……”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白夜正在抬着头,遥望着天穹中的颗颗星辰。恍惚间,他的目光还是集中在了那一抹月色之上。此刻已是云开之像,他才发现,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美。 “那么,小子,你还是走吧。老头子我是注定留不住你了,不过你要记得,在这清风书院之中,至少还有一些人,他们还会像我那故友一样,挂念着你。” “青山长在,绿水长流。等你哪一天又走累了,觉得这世间的东西都太过于玄奇、玄妙的时候,不妨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去感受一下风的存在。” …… 老者的话似乎是说完了,又似乎是没有说完。总而言之,白夜就只听到这里。因为下一刻,白夜就感到了一阵恍惚,然后便再度恢复清醒,那老者也不见了踪影。 而当他醒来,天穹上,也早已经现出一抹鱼肚白。与此同时,白夜亦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他知道,风起了。只是这风,既不属于清晨,也不属于黎明,它只属于这方天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清风太玄 天色已明,清风徐徐,更有茫茫大雾在渐渐衍生……这清风书院之中的一切,仿佛都与原来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这里的一草一木给人的感觉,都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然而无论如何,在以自己的方式告别了故人之后,白夜还是离开了这里。他牵着相柳苏黎的手,正一步步的向着这清风书院的山门走去。白夜心里清楚,他应该离开这里了。 其实他也可以像一个幸存者那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回到这个道统之中。这样做的话,他倒是真的有极大的概率,可以继续留在这个道统之中。 可是这样去做的话,在所谓的真相没有被弄清楚之前,他要面对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解决了原来的麻烦,就有很大的可能会面对新的麻烦。这绝对会是一个循环。 而且为了守住所谓的真相,他要是想解决麻烦的话,就只能动用谎言了。然而谎言这个东西,想要填补的圆满,就只能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填补。谎言说多了,麻烦自然也就大了。 而且,这还是只是他自身的麻烦。若他真的归来,那么他在这清风书院之中故友又会遇到怎样的事?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不难想象。所以思考之后,白夜决定离开。 不过,就算是为了相柳苏黎,他也应该离开这里。这清风书院的修行环境,的确是比较安稳的,也有丰厚的修行资源作为保障,可这并不是白夜理想中的环境。 他所想要的成长,是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一战,是与实力无比可怖的强敌厮杀一场。是极致的积累之后,自然而来的极尽之升华。这样的成长,只有那些凶险万分的环境才会有。 而白夜走在路上,却还是忍不住取出一块玉牌。那正是清风书院的弟子在这书院之中的身份证明,他也有这么一块。然而,为了让自己的陨落看起来更为真实,他还动用点手段。 通过这玉牌,是感知不到他的生机的。也就是说,无论是清风书院之中的哪一个人,通通都无法以清风书院的手段勘探他的死活,就算是真的勘探了,也只能看出他真的陨落了。 “呼……” 白夜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来,闭上眼睛,却又在吐出那口气以后睁开眼睛。在这短短的片刻时间里,他想起了自己在这个地方结识的那些人。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很平凡的人。 他们并非是世人眼中的天才,却又都在自他们自己的方式修行着。相比于绝大多数的修士,他们有一颗炽诚的心。尤其在真正处事之时,他们也让人觉得更温暖,与其他人不同。 而白夜此番前来,这象征着分别的宴席他一做就是四五桌之多。最大的一桌宴席是在他的小木屋之中完成的,除此之外,他又去跑了清风书院的其他地方。 白夜想的很全面,只要是他的故人,只要他此番前来时,他的这些故人都在清风,他便会出手坐一桌。卓羽他们并不像燕文鸳她们那样,刚好就在一起。 所以白夜才会四处奔波,不过好在,白夜的心意是到了。在留下那一桌宴席的同时,他也为自己的故人们留下了一些东西。他所留下的东西,或许是天材地宝,或许是神通功法。 甚至,还有他修行清风书院传承的种种心得,也被他给一并留下了。对于这些故人,他只想要以他自己的方式去送别。而那个老者的出现,则是白夜迄今为止都没有弄清楚的事。 “嗯?” 白夜才刚刚想起那个极为神秘的老者,他在想着,那个老者会以那样的方式与他见面,这件事情到底是他的一场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事。可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那玉牌有异变。 这玉牌原本的样式是朴素之中带有一点点的精致,而品质,更是上乘,的确称得上是颇为珍贵。白夜此番再看到这枚玉牌,却是发现这玉牌不知于何时,已经多了数道裂痕。 这些裂痕很是明显,只是看它的样子,似乎是从前就有的,可是,这裂痕又似乎是从前便存在的。这一时之间,白夜反而看不透这玉牌的变化了。 不过他所做的手段还在,这就说明,清风书院还并不能得知他的情况。不过相比于之前,这玉牌之中好像的确是多了一些东西。至于到底多了什么,还需要他去仔细的感受。 “玄。” 白夜释放出自己的神识,简单的对这玉牌进行了一番勘探。然而最后,他还是只能从这玉牌之上感受到,那种玄之又玄、似是非是的奇特之感。 只是在感觉到这种奇特的感觉之后,白夜便没有再继续勘探下去。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收起手中的玉牌,看了一眼身旁的佳人,随手以眼神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清风依旧在,浓雾渐消散。初晨之际的朝阳正在渐渐变化,释放出更加强烈的光辉,也在挥洒更多温暖。而在这阳光的拂照之下,那一对犹如璧人一样的黑衣男女,缓缓而行。 那茫茫大雾终究还是完全消散了,那一对年轻人也随之消失了。终于,这天地间只存在一轮灼目的烈阳,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而那对年轻人,就好像是完全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走了,终究还是走了啊。” “罢了,走了也好。” “天空海阔,青山绿水,男儿走四方。” 在白夜和相柳苏黎离开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也是悠悠地自清风书院的山门边响起。而与此同时,随着那声音响起,那个已经同白夜见过一面的老人也出现在那山门边。 他在眺望着白夜离开的方向,给人一种望眼欲穿的感觉。然而这个老者也在感叹着,声音中,七分感慨,三分伤感。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从白夜的身上,他又看到了已逝故人。 与白夜见面之时,他说他自己是孤魂野鬼一样的存在。其实他这样的说话,的确也是实话。因为他确实就是这样,不能离开清风书院半步,只能待在这清风书院之中。 白夜是他最先看上的年轻人,他本以为他自己这平平淡淡的生活终于要变得有意思了。可他没有想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与白夜接触一次,白夜便要离开清风书院了。 作为一个只能与岁月作伴的人,他其实活的很累。他的故人,已经全部逝去。他在闲来无事时,唯一能够去做的事情,便是去遥想那四个人的当年。 不过想到这里,他却是又笑了,因为他想起来,当他与白夜对话的时候,也曾有那么一瞬间,白夜就像是当初那四个人一样。是白夜让他想起了他们。 那个“玄”字,其实是他送给白夜的一件大礼。这件大礼其实就是他所掌握的那部分清风秘法,几乎未曾被他赠予他人。清风书院存在许久,能够得见这秘法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不过那寥寥无几的人,最后无一不是清风书院有史以来出色的修士。而这秘法在他这里放了许久,虽然是略有残缺的,可他相信,以白夜的资质,要领悟其中精髓,并不会很难。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就是因为他觉得,他自己所看到的白夜,与当初那四个人很像,甚至可以说是像到了一定程度。他们这些人,都拥有着一份初入世间,却要以蟒吞龙的豪气。 而他也始终觉得,白夜虽然离开了清风书院,心中却也始终都有清风书院的一席之地。尽管那一席之地可能不是很大,可只要这一席之地存在着,便也就算足够了。 如果白夜在未来真的能够成为一方至强者的话,那么这一席之地对于清风书院来说,或许也会是福荫。而于此刻,这个老者只是以那种与灵魂体极为相似的形式出现在山门前。 他驻足停留,眺望那个方向,真的眺望许久。可在久久的眺望之后,他还是消失了。他的来与去,就像是一阵风,来不留痕,去不留形。只是他消失的那一幕,还是被人看到了。 看到他的人是一个老者,那老者怀中抱着一把古琴,在看到这个形态奇异之老者消失的那一幕时,他甚至还收起了琴,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他自己的眼睛。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罢了,还是继续研究新曲去吧。” “清风徐来。” 老者喃喃自语了几句,便也就离开了这清风书院的山门。如果此刻白夜还在的话,说不得,他还真的要和白夜相认一番。因为,他就是当初那个在无间小城同白夜做邻居的老头。 他的确是名为秦琴,也是这清风书院的一个修士。他的身份不低,对于白夜,也有些许可以栽培的意思。只可惜,在他现在的认知之中,白夜已经陨落了。 他很遗憾,觉得这样一个有趣的后辈,不应该就这样潦草的离开人世。可这陨落就是陨落了,人死,终是不能复生。他再遗憾,白夜也不会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他这一生,还真是遗憾颇多。白夜带给他的遗憾,也不算是众多遗憾中最为强烈和深刻的。他遗憾白夜的离开,既是遗憾于后辈的早夭,又是遗憾于故人的离去。 …… “这老人家,倒真是别出心裁了。” 与此同时,在一处巨峰的峰顶之上,白夜和相柳苏黎正盘坐在那里,冥想修行着。白夜的手中,还握有那块玉牌。此刻那玉牌已经彻底破碎,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青色玉佩了。 而白夜也得见了这玉佩的全部变化,他知道,这玉佩之中,已经多了一份清风书院的传承。这传承不小,凭借自己的眼光,只是得见这传承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这传承的价值了。 然而这传承的一切秘密,却又全部都集中在那所谓的“玄”之一字上。这玄字秘,白夜在得见了之后,则是没有拒绝,直接就开始参悟,在尝试着理解其中真意。 不过他这玉佩之中倒是也不仅仅多了一份传承,更多了那老者的一段传音。那段传音倒也不是别的内容,只是在分别时,那个老者对他所说的最后一段话。 “青山长在,绿水长流。等你哪一天又走累了,觉得这世间的东西都太过于玄奇、玄妙的时候,不妨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去感受一下风的存在。” 这样的一段话,白夜在初自听闻时便已经有所品悟。而于他尝试着去参悟这玄字秘法时,这段话再度出现,却是能够给他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所以这玄字真意去看待世界的话,那么这世界是如何的?白夜以他自己的感悟给出的回答是,这世界浩瀚且无垠,无边无际,却亦无所谓的主宰者。 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大概就是这样的意境了。然而在这世界之中行走,却并不是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世界中行走,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 白夜也知道,这世界的真正面目其实并不是这样,这玄字真意中的世界,只是世界无数面之一,是无数道面目的其中之一而已。可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了。 因为路走到最后了,还是要再去看一眼故人的,所谓青山,所谓绿水,就是真正值得铭记的风景了。然而,若是真想要看透这世界的话,也的确是太难了。 所谓玄之又玄,的确就是如此了。然而若是将这玄字真意代入到他曾经领悟的风之真意中,却也的确是别有一种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一样。 “玄。” “太玄。” “清风。” “清风太玄。” 盘坐之中的白夜突然睁开眼睛,他的冥想结束了,而于这一时刻,他亦是伸出手来,然后,默默地凝视着他自己的那只手。他的手中却是出现了一团风,这团风不同以往。 白夜翻手,又反手将这团风扔出去,刹那间,这天地之间便多了一阵可怖的风暴。一道道飓风在他的面前成形,它们的威能似乎是毋庸置疑的,足以毁灭一切。可是很快,白夜那只手隔空一握,那阵风暴,便消失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真正明悟 眼看着自己造就的景象,白夜却是摇了摇头,似乎是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不过接下来,他却是一直在出手,一道道飓风,各种各样的风暴,全部都被他造就出来,然后毁灭。 白夜,似乎是正在斟酌着什么。他始终出手,似乎是在尝试着要去接触什么一样。他这样的意思,被他惊醒过来的相柳苏黎其实已经发现了。不过相柳苏黎并没有做什么事。 她只是默默地站在白夜的身旁,然后安安静静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她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眼前的这些情景,不过对于白夜展露出来的东西,她虽然惊讶,却也觉得这很正常。 其实这些飓风,或者说是风暴的战力,已经足够恐怖了。在初入临天境的修士之中,能够发挥出如此战力的人,在她相柳苏黎的印象中,虽不是寥寥无几,却也是极为之少了。 然而白夜似乎还只是刚刚接触到一门神通的门径,而并非是已经入门。这也不由得让相柳苏黎开始期待,她想看看,白夜,到底能够做到怎样的程度。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准备,要去应对一些突发的状况。她很清楚,虽然他们两个人选择的修行之地已经算是比较偏僻的了,可在某些好事者的眼中,这根本算不得偏僻。 “玄。” 然而就在这时,白夜却是开口,缓缓说出一字。而与此同时,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亦是浑然一变,变得模糊,不再如之前那样清晰,似乎很是古老,又很神秘,会让人琢磨不定。 “太玄。” 当白夜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身上那种模糊的感觉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哪怕是站在白夜的身边,相柳苏黎也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白夜的存在了。 白夜,似乎是直接就和这片天地融合了一样,变成了这天地的一部分。当他的气息演化到极致时,他便已经不在这天地中,而这天地也再不是原来的天地,而变成了白夜。 “清风。” 白夜再出一言,甚是果断。只是在他说话的同时,这巨峰之巅却是有风出现,尽管这只是一阵清风,很是轻柔,只带有丝丝凉意,却也的确是一阵真正的清风。 而在这阵清风出现之后,相柳苏黎却是察觉到,这阵风似乎是久久不曾消散的,虽是感觉起来根本就无意于她身边存在,却是于无形之中,始终都存在于她的身旁。 “清风太玄。”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很果断,很直接。可是相比于之前,他这声音之中已经多了一分虚无缥缈的感觉。而于这一刻,白夜也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大荒世界。 他此刻的视角绝对称得上是最为恢宏的视角,就仿佛他才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一样,这天地之中发生的每一件事,他居然都能够看到和听到,并且清楚感受到。 那些事,大到修士之间争斗厮杀,小到无名山野之中的水滴石穿……无论大小,他通通都能够察觉到。而对于白夜来说,这还只是他在推演了这神通之后,所拥有的一种感受。 在推演了这神通之后,他所感受到的感觉其实还是颇为复杂的。他仿佛能够看清这一整个世界,又仿佛只是一个路途之上的旅人,无论山水,皆只是他路上的风景而已。 像这样的感觉,终究还是太多了。只是紧接着,那种相对于其他感觉而言算得上是最为强烈的恢宏之感却是在他的心中继续变化,让他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他也曾是一个旅者,见证过繁华,见证过破败,见证过众生皆见过的风景,也见证过众生未曾见过的风景。他曾追寻过,也曾迷茫或是执着过,然而无论如何,他还是走到现在。 曾经的他,更曾是一株青莲,虽是生于混沌,却未曾尝过人间之欢。虽是行走于人世,心中却有一片人间不曾有过的净土。虽是极尽辉煌的一生,却是也在阴暗的大杀局中陨落。 “人生在世,当如清风。” “往昔已逝,清风徐来。” “世道玄奇,世事无常。” “岁也天荒,清风太玄。” 白夜沉默着,然而他的声音却是早就已经响彻在他的心中。于这一刻,他似乎是悟透了那传承中的真意。也彻底的懂得了,那个神秘老者的真正用心。 而在与此同时,白夜却是散去那种模糊不清的气息,然后轻轻叹息,并且于这轻轻的叹息中抬手。在这一个刹那,这天地之中,有清风徐徐吹来,有狂风乍生…… 各种各样的风,全部都在这一瞬之间彻底的出现了。而白夜,却是始终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幕。他的脸色无比平静,自身的气息却在渐渐变得更强横。 在一段时间后,那千奇百怪的风便也就彻底的消失了,可白夜的气息却又并没有随之消失。他的气息是一直都存在着,哪怕时间流逝也不曾有半分减弱。 不过白夜的修为虽然得到了提升,却是并没有得到他气息这般大的提升。他领悟了一门新法,新的神通。他的修为有所提升,却也仅仅只是一点提升而已。 而他的气息之所以会这般提升,则是因为这神通的威能,便是全面提升推演者的能力。这般效用,看似鸡肋一些,可是白夜所察觉到的,却是这神通还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小白,除了安神古洲之外的地方,到底又是怎样的?” “各种各样吧,有的地方很好,有的地方不好。到底好不好,还得你自己去看。” “那我们就去看看,如何?” “好。” 相柳苏黎才刚刚说完话,白夜却是已经牵起了她的手,然后带着她踏空而行。然而让相柳苏黎感到惊讶的是,这一路之上,居然都是白夜在带着她前行。 在她的感知中,白夜似乎已经掌握了一种玄奇的身法,那身法看似平凡,给人一种平平淡淡的感觉,可是在以这种身法前行时,心中还真的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我随清风拂云去。” 白夜微笑,回首看向相柳苏黎,口中却是轻呼一声,然后便再度回过头来开始前行,他的身姿看上去颇具一种摇曳之感,仿佛是谪落人世的真仙般,若风非风,却也胜风。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黑渊之海 在这诸天万界之中,这大荒世界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低级的世界。这个世界无比宏大,也拥有着众多世界难以企及的繁华。在大荒世界之中行走,经常便可以碰到一些繁华之地。 不同于白夜曾经去过的荒界,在这大荒世界之中,那些象征着繁华的地方,那里的建筑以及其他的一切,可不单单只是由人族设计并且创造,也不单单是只属于人族。 人族、巫族、妖族……还有一些其他的种族,在这大荒世界之中,遍布着生灵的足迹,而这些本质上完全不同的种族,也只不过是生灵的其中一种而已。 “店家,上酒。” “好嘞,您请稍等。” “店家,麻烦快一些。” “没有问题。” “店家,我们这边的怎么还不上?” “马上就上,您请稍等。” …… 这样的情景,只要随便找一座略显繁华的古城,然后再从这古城之中随便找一个角落,便也就可以见到了。只不过,无论是在何时何地,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上那个愿意吃亏的人。 所以这样的声音,也是时常出现的。不过这种声音出现之后到底要演化出怎样的局面,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的了。只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白夜绝对算是个异类。 那些寻常之事,只要没有触及到白夜的底线,白夜说不得还会保持平静。可若是一些触及到他底线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那么事情的演变之快,便足以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此刻,白夜和相柳苏黎正在一片喧嚣之中享受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感受到的那种宁静。那一天后,白夜和相柳苏黎离开了安神古洲,这也是白夜的决定。 领悟那清风太玄之法,正是白夜在安神古洲之中完成的最后一件事。在做完这件事之后,白夜便再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的想法了。同样都是修行,去别的地方,会更自在的多。 白夜自己很清楚,如果他不打算在接下来暴露身份的话,那么他就只能离开安神古洲了。清风书院,是一个特殊的地方。相比于其他的宗门道统,这个道统要少上很多东西。 可是这个道统也拥有着,其他道统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这是白夜在去过之后得出本的结论,因为相比于其他的道统,这个道统的确是有所不同的。 不过这个道统的那些人的确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某些单一的方面来讲,这些印象极为美好。白夜不愿这些故友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可以选择留在清风书院,可若是这样的话,除非万河境这种道统灭亡,否则的话,清风书院大概是不会安宁了。毕竟对清风书院有想法的道统,也不只是万河境一家。 他若如此,清风书院尚且都会落得一个不得安宁的下场,而他的这些故友,恐怕也不会有多好的境遇。他倒是可以守护,以他的能力他也能够做到。 可若如此,他将失去自由,他的成长之路也会受到限制。综合种种因素,白夜思量一番还是决定离开,因为离开,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不该发生的事,就不要让它发生了。白夜来到大荒世界,志在于此界中行走四方,而并不是拘泥于一个地方,始终都待在那里。若他真的这么选了,那才是失去自己的本心。 “小白,这大荒世界到底有多大啊?”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当初那个时候,我为了寻你,就曾付出了一些代价,应该是足足跨越了小半个大荒世界,才来到这安神古洲之中。” “看来,我注定还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去走。不过三年之后,我一定会来到你的面前。只是接下来这三年,我可能会让这大荒世界变得风雨不停。” 白夜的脸色很平静,可当他望向相柳苏黎的时候,后者却是能够轻而易举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所有想法。不过相柳苏黎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看向了白夜,美眸中充满神采。 白夜与她,皆是相视一笑,因为此刻,他与她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轻轻拿起桌上的酒壶,白夜开始为面前的佳人斟酒。而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也揭开了她的面纱。 以她的能力,像隔着一面面纱饮酒这种事情,她若是想要去做,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不过此刻,她正在面对的人是白夜。她并不喜欢以这样的方式面对白夜,所以她将它取下。 “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安神古洲了,我们来到了一个距离安神古洲十分之近,却也十分之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名为黑渊之海,从地图上看,正好与安神古洲相对着。” “清风书院的立足之地是在安神古洲的深处,那片地方本来也算是比较富饶的。可是你既然决定了,要离开那里,那么你接下来想去的地方,也应该有足够的修行资源。” 杯中之酒,片刻便被相柳苏黎完全消灭掉了。而在饮下这杯酒之后,相柳苏黎却是并没有急着要去品味第二杯酒。她拿出了一副古朴的玉简,就摆在桌子上,开始为白夜讲解。 这副玉简,说白了,也正是一幅描绘异常宏观的大地图。白夜定眼一瞧,就看到这地图之上足足描绘了几百个不同的板块,那些板块大大小小,看上去都是微不足道的。 可白夜很清楚,无论是那安神古洲,还是这黑渊之海,其实都只是这地图的一部分而已。而在距离这两大板块还有几百个板块相隔的地方,还有一个漆黑的板块。 “黑渊之海相比于安神古洲,要更加危险的多,不过这里的资源,对比安神古洲,却是只多不少的。只不过这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只适合强者,只是,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里。” “这地图之上的任何一个板块,都是一个足以堪比安神古洲和黑渊之海的存在。这些地方具有怎样的特点,这地图之上都做有详细的标记和注释。” “至于这黑色的板块,这个板块是我们这一族的所在之地。三年后,你要去的地方也是这个板块。这距离确实是远了一些,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没人能阻止我们两个。” “你这丫头……本就不需要向我说这么多的,小白,我且问你,你们一族的所在之地叫什么名字?” “那个地方叫安魂北域。” “如此,便也就足够了。” 白夜笑笑,重瞳之中有微光闪烁,他在凝视着这幅地图,仿佛是正在做什么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柳苏黎却是发现了,白夜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些原来不曾有的东西。 不过紧接着,相柳苏黎却是先拿起酒壶为白夜先把酒斟满,然后便伸出纤纤玉指来,点在这黑渊之海上。霎时间,那板块之上光芒闪动,紧接着这个板块却是就彻底的被放大了。 “黑渊之海,这个地方有七成都是由海洋构成的。唯有剩下的三成才是陆地,我们两个此刻身处的地方乃是边境地带,因为比较靠近别的地方,所以才会这般安宁。” “但是,这个地方的其他角落就不会这样了,都是无比混乱的。在这个地方,实力就是唯一能够为自己赢得话语权的凭仗。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得到。” “这倒真的是一个好地方,不过,我说小白,你可真是我的好姑娘啊,就这么忍心,把我往这种地方送?你都说了,这地方十分的危险,万一我陨落了怎么办?有补偿不?” “嗯……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相柳苏黎原本还在兴致勃勃的向白夜讲解着有关于这黑渊之海的诸多事情,可当她听到白夜的话之后,她居然真的停下了,并且先是思考一下,然后紧接着便问出了一个问题。 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还颇为严肃,好像是真的认真了一样。不可否认,眼看着相柳苏黎如此,就算是白夜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可相柳苏黎在看到白夜如此之后,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只不过,她这边是花枝乱颤,而在这小小的酒馆之中,却是不知有多少人因她这一笑的风情,而楞在原地。 对于相柳苏黎的如此作为,白夜只能回以一个颇为无奈的苦笑。直到此刻,白夜才算是认识到,有的时候让别人太过于了解自己,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出这样的话,本来就是打算调侃一下相柳苏黎的,可他没有想到,相柳苏黎是真的没办法跳到他这个坑里。这个女人还是太过于了解他了,她知道他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啪——” “王大公子,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没看什么啊,夫人……” “没看什么?是家里没有吗?” “当然不是,家中……家中更胜一筹。” “跟我回家,我让你知道家里有多好。” “夫人饶命啊,待我将这桌酒席吃完,以壮我的仙道伟力……” “你还敢与我如此花言巧语?” 正当白夜和相柳苏黎还沉浸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之中的时候,在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地方,随着那道清澈且响亮的耳光声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却是都聚集到了那地方。 白夜和相柳苏黎自然也是被这声音给吸引了,只不过白夜没有想到,他们两人见证到的,会是如此的一副情景。那个王姓男子,虽不说是俊俏之极,倒也真是一个翩翩公子。 这个王公子的气质至少还算不错,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具有一种常人不曾具有的独特气质。可是那个看上去极为凶悍的女子,看上去就算不得一个十足的美人。 这女子并不能算得上是那种窈窕淑女的类型,她的体格看上去就如同她的性格一样,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健壮,可她也不失作为女子的美感。 总而言之,这女子是很有特点的。只不过她对那王公子的手段之剽悍,当真是白夜于漫长岁月中都实属罕见的风格。而看着那王公子的惨状,在座不少人都直接沉默了。 然而那个女子却是并不会管旁人目光,在将那个王公子当众收拾了一顿之后,她便抓着这位王公子,将他整个人都拎在空中,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因为这一幕的上演,这酒馆都跟着变得寂静了许多。不过这也并不能影响太多人,很多人,在看的时候是沉默的,而当这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结束之后,也就恢复正常了。 不过白夜看这一幕,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白夜当然不是喜欢这样的事情,他也只不过就是觉得,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能够碰到这样让人意外的一幕,其实也是有趣的事。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撞上了相柳苏黎的目光。 “是家里没有吗?” 相柳苏黎开口,看样子的确是想要学一下那个女子的口气,只不过她终究还是学不会这样的口气的。所以她这句话才说了一半,便也就随之变了味道。 而相柳苏黎如此表现,却也使得周围的人再度为之愣神。只不过很快,这众多宾客,就再度沉默下来。只不过这样的沉默,也只能维持片刻的时间。 待这片刻时间一过,这些人便猛然想起他们的身边可没有那位王公子身边那样的女子。所以他们很快就又恢复了喧嚣,然而白夜却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就拉着相柳苏黎离开这里。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心境也会波动。” “那也得看对谁,不过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丫头真的不让人省心。你说说,以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丫头还是一个妖精。” “哼,夫君,人家饿,刚刚没吃饱……” “吃吃吃,我们换一个地方吃东西。” 与相柳苏黎一番交谈,最终的结果也是毫无意外的,那就是白夜败下阵来。不过在这以后,白夜再带着她找寻用餐之地,还真的是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在黑渊边缘 天穹一片漆黑,大地一片荒芜,有些地方甚至还为苍茫一片的海水所覆盖着。而在这天地之间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无时无刻不在弥漫着混乱纷杂的灵气。这个地方,名为黑渊。 有传闻说,若是探索者遇到的环境是这样的环境,那就说明。探索者尚且还在黑渊的外围地带,因为真正的黑渊其实无比恐怖。若非如此,这个地方也不会以黑渊之海为名。 而于此刻,在这样的一片天地之中,正有一道道光泽颇为黯淡的血芒炸裂开来,并且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是,随着这血芒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道撼天动地的力量波动。 仔细看去,不难发现,那些炸裂开来的血芒似乎被这天地之中某些不知名的奇异存在给化解,亦或者是吞噬了。而实际上,此刻,正有两个修士在这片天地之中战斗,厮杀不止。 “小子,你的确有些手段。可你若是只有这些手段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告诉你,你若展露出来的东西,真的远远不够。” 随着一样一声怒吼响彻在这天地之中,一道道血色的气流也随之在这天地之**现。不过这些血色的气流并不是仙气,而是经由只有临天境修士才能具有的仙力所化。 “鄙人不才,只是一介临天之修,可鄙人终究也还是触摸到了自己的道,并且将其贯彻到底。而且,鄙人已经纵横此地万余载,你小子又能拿什么跟我斗?” 血气涌动,四散交错,仿若是一条条汹涌至极的大江河。片刻之后,却是再度凝炼为一片血海,于无形之中将这说话之人的敌人,也就是那个身着黑衣的白发青年彻底的包围。 侵蚀、腐朽、荒芜……种种威能可怖的伟力,于此刻皆是出现了,并且还在以这个人独有的方式进行演化,演化出无尽的杀机,演化出万般可怖之景象,要镇杀那个白发青年。 不得不说,如果单单只看这个家伙所展露出来的威势的话,那么这个家伙好像还真的有几分嚣张的资本。可是实际上,这个家伙费了半天劲才推演出来的杀招,被人以一指破去。 “叮——” 这是一道清脆至极的声音,就仿若是空间破碎,亦或者是某种器物破碎。然而这一刻真正在破碎的,其实就是这方血河血海了。只不过,这血河血海好像是变成了一件器物。 这恐怖的,蕴藏有可怖杀机的异象,在接触到那个青年的手指时,便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只不过那个时候这还并不明显,是在离开那个青年的手指之后,它才开始碎裂的。 “这……” 那个人见到如此的一幕,只是略微愣了一下,随即却是立刻祭出一件通体漆黑,还生满铜锈的古老面具,然后以他自己的仙血作为食粮,将这面具唤醒。 很明显,对于现在这个结果,这个人其实是不死心的。所以他再度出手了,祭出这面具的同时,似乎也是祭出了一张底牌一样,那颇有扭曲之感的脸上,再度浮现出笑容来。 “轰——” 然而,随着一道爆鸣声响起,那张面具也被那个白发青年以一记简单直接,却不失可怖威能的拳法给彻底轰碎了。只是与此同时,那个人也变得无比虚弱,似乎是命不久矣了。 只是在同一时刻,那个白发青年却是伸出手来,然后默默地凝结了一个手印,再以另外一只手握住那面具的碎片,随即这天方天地之中,便有洁白的火焰涌现。 那是烬生之炎,不仅拥有着数种古火的威能,更具有着那些古火都不曾具有的威能。而此刻这个青年让它出现,却也只是为了让它封锁这片战场,因为他想要抹除敌人。 “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 一段时间之后,随着那洁白火环的不断缩小,最终,那个白发青年的手上终于还是多了一些模糊的影子。然而这个白发青年甚至都没有等这些影子把话说完,便以瞳芒将其灭却。 “解决了?” “自然是解决了。” 随着这些影子的消失,这一场发生在黑渊边缘的大战,才算是终于落下了帷幕。不过在这之后,一个身着黑衣的绝美佳人却又也出现在这个白发青年的身边。 她巧笑嫣然,露出与蛇牙颇有八分相似的虎牙,美目盼兮。仿若是一个于凡尘中等待丈夫田间劳作回来的小妻子一样,展露出别样的风情,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不过此刻的她其实是无比高兴的,因为她知道,这一战就是白夜来到这黑渊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而白夜的表现,着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整个过程中,都在碾压他的对手。 虽然想想,白夜能够在恐怖的大劫劫力异象手上杀出生天来,她也会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释然,可是实际上,她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感到高兴。因为她明白,这代表着白夜会很安全。 说实在的,她为白夜挑选的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都可以与白夜去过的镇魂狱相比一下。只不过相比于镇魂狱,这里还有更多规则存在。 “这家伙,言语虽然轻佻狂妄,但是存下的资源当真是有不少。如果这里的人,人人都像他一样富有的话,那么我相信,三年之后的聘礼应该就会有了。” “那你可要加油,那几位老人提出的要求应该不会太低。不过,无论他们提出怎样的要求,你都要给我记住,我,只能是你一个人的人。生是你的人,陨落了,也要做你的鬼。” 女子很是雀跃,脸上带有温柔的笑,可白夜却又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出来,她深藏心底的那些担忧,还有一些复杂的东西。所以下一刻白夜就牵起了她的手,然后向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里啊?” “去见一个熟人。” 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同寻常的笑,而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两个不是很远的地方,却是正有某个拥有金色长发,身着一袭破破烂烂衣服,却偏偏还要手持一把折扇的男子出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谈笑之间 那个男子看起来并不正常,且不说他这般衣着,还有整体显示出的模样,单单就是那种劫后余生之人才有的独特气质,便是这黑渊边缘那些修士所不曾具有的气质。 “哈哈哈哈,金爷我还是出来了。” “真是没有想到,会碰到一群疯子。” “不过还好,能活着就是一件好事。” “敢问道友,到底碰到了什么人?”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天哪!” 那个男子本来还在摇动着手中折扇,在喃喃自语着。可是很快,他便不再言语了。有一道声音响起,接下了他的话茬。他此番经历的确是劫后余生,所以现在的他,其实很高兴。 他本来也是打算顺着对方的话多多言语两句,诉说心中的不平的。可是很快,他便发觉不对,觉得这声音既陌生,又熟悉,而且这熟悉还是那种印象异常深刻的熟悉。 自言自语时,他本来已经将自己疲惫的双眼闭上,他本来是想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的。可是在听到这声音后,他却是又忍不住睁开眼睛,只为看一眼这声音的主人。 这一看不要紧,当他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之后,他直接就彻底的傻了,傻在了原地。这个男子,现在可不仅仅是衣衫褴褛,他这个人看着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可这个人在看清到底是谁接了自己的话茬之后,却是直接红了眼眶,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他的心里其实有万般滋味存在,早已经是千言万语了。 “道友,何故如此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真的有如此可怕吗?” 一个青年,黑衣白发,笑着立于这个修士面前,此刻的他是一脸关切之相。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这是相隔许久未曾见面的一对手足兄弟。 可是实际上,这个白发青年与这个修士之间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段勉强能够堪称是“数面之缘”以及“并肩作战”的经历而已。若说实在的,他们不相互算计,便已经是好事了。 “嗯嗯嗯,你不知道,你不懂……” 那男子声音哽咽,脸上有泪水淌下,只回了这个白发青年一句话,在这一句话之后,便开始不断地哽咽了。尽管这个男子始终都在压抑着他自己,可这个时候他偏偏压抑不住。 眼看着这男子如此,那个白发青年身边的黑衣女子却是彻底无言。她也是见过这个男子的,还曾经对其动用过武力。这个男子有怎样的手段,是和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哪怕这个男子表现的再怎么凄然惨淡,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他这副样子了。各种封印结界,早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布下了。莫说是这个男子,纵然是那白发青年想走都不可能。 “没事,道友,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啊……这就不用了吧,我可还有事。”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我们谈一谈。” 白发青年面带笑容,当那个男子一脸拒绝之意想要摆手时,白发青年却是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然后,那个白发青年也不顾他眼角的泪光,硬是拉,不,应该说是拽着他。 这一行三人,直接就向着这黑渊边缘的城镇走了过去。天穹之上倒是有一轮烈阳,也曾在释放璀璨的光辉,只可惜这片天穹之中亦有漆黑的雾霭,将那些光辉尽数阻挡。 …… “金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敢当,不敢当,还是托兄弟的福。” 在那极为繁华的城镇之内,一间小酒馆之中,却是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白夜一行三人已经来到了这里,点上一桌酒席,然后,便是白夜和那个男子的谈话时间了。 相柳苏黎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曾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脸上戴着一层面纱,为她那原本就堪称绝世的容颜增添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时常为她自己还有白夜斟酒,至于那个被白夜称之为是“金兄”的男子,他可就没有这样的好命了。而到了这个时候,那个男子却是也只能笑着与白夜讲话。 基本上,白夜问他什么问题,他便会回答什么问题,也算得上是知无不谈了。不过这个男子之所以会这样,多半还是因为白夜身边的相柳苏黎,毕竟白夜自己可没有这般威慑力。 这个男子无比的清楚,他此刻正在面对的两个人中,这个被他知晓姓名为“白夜”的男子,其实还是不足为惧的。若说打,他应该也打不过白夜,可若说是跑,他非常有自信。 然而对于白夜身边的相柳苏黎,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知晓相柳苏黎的强横之处,无论是在修为境界,还是真实战力,亦或者是手段,以及逃跑方面,他通通都不如人家。 面对一个在各种方面都轻松碾压自己的女子,他若想跑,又该怎么跑?纵然是他此刻想破了天,他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更何况,动手的话,也不单单只会有一个相柳苏黎出手。 “不知金兄还记不记得,我曾经也答应过你,只要完成了那些事情,便可以放任你离开那个地方。那个时候,我甚至还送你一些东西作为饯别礼。”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不过白兄,你是不知道啊,兄弟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差点就陨落在那种地方,所以你送我的那些东西,你也就不必惦念了。” “哈哈哈,金兄哪里的话。那这东西都是你应得的东西,就算你真的不想要,我也不能不送。那东西算作礼物是轻了一些,等回头我再送你一些更好的。算了,就现在吧。” 话及此处,白夜却是立刻伸出手取出了一个空间戒指,然后放在桌上。他看向身旁的男子,重瞳之中有光芒在闪动。而这个男子见白夜如此,原本还是打算要拒绝的。 可是奈何,那枚空间戒指从被白夜取出来开始便散发极为浓郁的宝气,且不说是这男子,就算是他们三个身边的那些人,也都被这戒指给吸引了目光。 “这个嘛……” 这个男子不由得将这枚戒指拿起来,开始仔细的端详。在端详的同时,他也不由得开口,似乎是想要作些评价。那戒指之中到底装着什么东西,他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白夜对他又没有设下任何防护,只要他想要去看,那戒指之中的一切东西,都是瞒不过他眼睛的。而他所修之道也注定了,在鉴定宝物这件事上,他才是最为有专攻的。 然而随着他将这枚戒指拿起来,许多人的目光却是也直接就停滞再他的身上。在这一刻,的不单单是白夜还有相柳苏黎,就算是在场的其他人,也通通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好东西啊,不过我不能要。” “兄弟你要想清楚,这可是我为了道歉专门为你准备的好东西啊。别人,我还不肯给他呢。像我这种无耻之徒,像今天这种事,也只能算是来之不易的良心发现。你可要珍惜。” “白兄弟若真是诚心向我道歉,那么这东西就还是收回去吧。东西虽好,可我金某人很清楚,这东西我有命拿,但是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想我有命去享受。” 那个男子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此刻的他赫然是在婉言拒绝着白夜。他的这副模样,看上去倒也真的像是真情流露,可是在这张桌子上,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都明白他。 他到底有什么心思,白夜和相柳苏黎都很清楚,可能是因为曾经打过交道的缘故,所以才会对他真了解。不过白夜此举的确是没打算安什么好心。 其实白夜之所以会在发现这个男子之后又找上这个男子,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于了解这个家伙了。白夜深深的知道,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无论是哪一方战场,无论这战场之上有没有他的身影,只要他是真的存在于那里,只要有那么一丁点机会,他便会抓住这机会,然后为他自己博得利益。 至于他的行为到底会引起怎样的结果,他却是完全不会去关心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情,他只在乎他自己得到了多少,或者说是失去了多少。 在这一点上,白夜和他略有几分相似,只是在相似之余,白夜多多少少也会为他所在乎的人考虑。而白夜在发现他以后直接找到他进行谈话,其实也是为了敲打这个家伙。 白夜并不想在某些关键时刻,突然间就冒出来这样一个家伙把事情搅的一团糟。若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时候的战局只怕会是无论的混乱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前行,为了能够早一天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白夜不得不在生死的边缘游走,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以那种超乎常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而像他眼前这个家伙这样的存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这个家伙从来都不会有固定的阵营,他做事,从来都是哪边给的多他就帮哪边做事。 甚至是一场大战进行到了最后,他可能还会抓住机会,一跃成为最大的获益者。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白夜知道,若是利用好了,这可能就是出奇制胜的奇兵。 可若是利用不好的话,那么这个人甚至都称不上是双刃剑,而是逆刃之剑,只会伤到自己。不过人家也的确是多多少少帮到了他,所以一时半会,白夜也不会就这样将他斩杀。 “兄弟,你当真不要?” “不要。” “那你就将这个东西收下吧。” 眼看着这个男子如此坚决,白夜自然也不可能去强迫他。不过白夜还是刻意的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空间戒指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漆黑的戒指,交给这个男子。 这枚戒指同样也在散发着强烈的宝气,只是相比于那枚用来存放它的戒指,实在是有些无法相比了。而白夜看上去也没有多么在意这个男子的反应。 见这男子坚决拒绝之后,白夜也只是淡定的将他后来取出的戒指交到这个男子手上。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也看向了这个男子。只不过随着相柳苏黎如此,那个男子的脸色也变了。 大滴大滴的汗水凝聚成豆子一样大小的汗珠,自这个男子的脸颊之上悄然滑落。而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子也只能是苦笑着,将那枚戒指给收下。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容不得他再拒绝什么了。白夜身边的这个女子,可远远不是容颜绝美这么简单,她的实力也是极度的恐怖。 方才,她只是轻轻的释放出一缕气机,展露出几分只有他才能够感受到的威压,压迫着他,他便已经感受到了恐怖至极的压力。白夜后来送的戒指,他倒是想要拒绝。 可他真的能够拒绝吗?他知道,他若真的是给出言拒绝了,那么不出片刻时间,可能也就只需要下一刻,他便被白夜身边这女子给彻底镇杀了。 早在他回到大荒世界的时候,他才看了身边的环境一眼,他便已经认了出来,他当时所在的地方,正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黑渊,只不过他所在的地方,是黑渊边缘而已。 对于黑渊,他可是无比熟悉的。他太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了。在这种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两个修士展开生死对决,所见的看客,也只会拍手叫好。 没办法,黑渊有黑渊的规则,曾经的他不也是享受这规则的人之一吗?只是现在,被看做是鱼肉的人,其实是他了。不过白夜送的东西,也实在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然的话,他只怕是还要找个机会将那东西给处理掉。只是这戒指,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宝物,似乎还有奇特的效用,所以他也就不再拒绝了,还不如坦然的接受。 他们三人这场酒席,终究还是没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整个过程,除却白夜送东西时引人注目之外,其他的时候,别人还真的是不会太怎么在意这些这三个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灰飞烟灭 三人一桌,这酒席之上,白夜的嘴就没有停过。一开始白夜还只是喋喋不休的去跟这个男子说什么赔礼道歉的事情,可到了后来,当那个男子把白夜的东西收下之后就不一样了。 其实也不单单是那个男子,就算是相柳苏黎也着实是见识了一次,白夜这能说会道的一面。在相柳苏黎的印象中,白夜在感情上和她就是半斤八两的存在。 至于其他的方面,比如说修行,白夜则是完全碾压她的。众多事情之中,她唯一有机会能够胜过白夜的,便是感情了。也只有在面对感情的时候,白夜才会略微像是木头。 可是今天,相柳苏黎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白夜。整个过程之中,相柳苏黎都是沉默着,更多的时候起到了一个威慑的作用,而白夜则是始终都在说。 谈天说地,亦或者是论及修行,论及尘世之中事,谈起那些古老的传说,或者是奇奇怪怪却颇为有趣的故事……在这世上,好像就没有白夜不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他说不出来的。 而这个被白夜称之为金兄,白夜对其名字也只有“阿金”这一个了解的男子,则是在这场唇枪舌剑的战争之中,从最开始的旗鼓相当之战况,渐渐地落为下风了。 其实他也不想自己落得一个如此下场,奈何,白夜在这方面的实力远远不是他能够比较的。可他又怎么能够理解,曾经的白夜,为了顺利的复仇,活出了一个多么虚假的自己。 说实在的,白夜今日若发挥出的言语之实力,其实完全就来自于是他以前的积累。不过通过白夜的言说,这个男子却是真的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白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他的印象中,白夜本来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直来直往的人。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反而是比较好相处一些,毕竟,只要有足够的真诚就不会有太多麻烦。 可白夜如此,他却是有些心慌了。他自己在平常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许多时候,面对那些需要用言语解决的事情,他都能够做到很好。 这是因为他的阅历的确足够丰富,他这一生都在以走遍所谓的诸天万界为目标,以收集所有至宝作为他自己的道。他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经历的少上一些?他的经历,很丰富。 然而他发现的事情,就是白夜的经历可能比他还要丰富一些。即便他自己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去承认了。他始终都认为,一个人提升谈吐,只有两种方式。 这第一种,便是读书。诸天万界中,不论是哪个凡尘,通通都流传着一句话,叫做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是不需要去写文章的。 可是读书,的确能够在无形之中提高自己的眼界与心胸。逍遥不羁如他,也知道书是一个好东西,在他的藏品之中,有不少被他视为宝物的藏品,都是书。 而这第二种方式,便是经历。一个人,就算在最开始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到了后来,只要经历的足够多,见证的东西多了,只要他的心与身体一样,都经历了,自然也就懂了。 他有一个分身,被称为阿金,也是白夜遇到的那个他,是他们两个人结下因果的起始。可是时至今日,他也不后悔自己创造了那个名为阿金的人,因为阿金,真的让他懂了很多。 不过从这之后,除非是有足以撼动他那颗道心的利益摆在他的面前,不然的话,他是不可能再对白夜动手的。对于白夜这种人,他始终都觉得还是以和为贵比较好。 只可惜,他能够懂得这个道理,能够多多少少的看透白夜。可是其他的人却是不可能懂得这个道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经历过,曾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过。 “兄弟,走了。” 临走之前,他郑重的收好了白夜送给他自己的那枚戒指,将其戴在了手上。而就在转身的那一个刹那,他对于白夜的印象就已经彻底的改变。虽然这改变谈不上是什么好感。 可是至少,在他看来,白夜没有这世上其他的人那么愚蠢。不过在愈发觉得白夜高深莫测的同时,他也有一个新的想法,这个想法就是他想要活下去,然后看看白夜能变得如何。 “慢走,不送。” 目送着阿金离开之后,白夜默默的来到那柜台前,把一些天材地宝送到店家面前。然后,白夜便头也不回的,拉起相柳苏黎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在许多修士的注视之下,白夜他们两个也离开了。不过白夜和相柳苏黎可不是离开黑渊,而是进入到黑渊之中去。再过一段时间相柳苏黎会离开,但是白夜不打算离开。 通过那第一次战斗,还有那酒馆之中的氛围,白夜便已经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镇魂狱一样的东西。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便已经可以断定,他的未来,至少有一段时间属于这里。 “诸位道友,不必藏着了。” “道友,果然是爽快之人。” …… 随着白夜把话说出口,在他和相柳苏黎老师的周围,也是直接就出现了几百道身影。这些修士的实力,大多数是化凡,也有一小部分是临天境。 相柳苏黎依旧无言,她只是默默的松开了白夜的手。然后从她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兽皮,还有一套火炉,以及其他的饮酒用具。然后,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煮起酒来。 “哈哈哈,这姑娘识相,知道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居然已经在准备,迎接我等了。” “呃——” 一个修士,似乎是想要说一些难听的话来激怒白夜,又或许是在宣示他那必胜的决心。可无论他说出这种话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至少有两件事他做到了。 那就是激怒白夜,还有立刻陨落。当所有修士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那绯红十二翼便已经在半空中延展开来,伴随着闪耀绯红之芒的羽毛飘飞,那些修士,也在飞速的凋零陨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一战成名 血液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又为空气中的凉风所席卷,在这片天地之中弥漫开来。这黑渊的边缘地带已经算得上是十分繁华了,然而此刻,一场大战的爆发却是让这附近很是沉寂。 一个个修士,都是为了白夜的身上的宝物而来。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为了能够成功的袭杀白夜,他们甚至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共识,要进行一场合作。 像他们这些人在平日里可都是各自为战的人,然而白夜展露出来的东西,也就是那些宝物,却是能够使得他们如此行事,也足以说明白夜那些宝物对他们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其实还有很多人,都还觊觎着白夜身上的东西,只不过相比于这些人,那些人并没有选择对白夜出手,而是默默地立于暗处,观望着这一切。所以他们没有什么事,安然的活着。 但是这些已经对白夜出手的人,却是已经被白夜宣判了死亡。那些血液的气息就属于他们,在与白夜交手的过程之中,无论他们施展什么手段,他们都很难在白夜手上走上三招。 这就是那些化凡修士的战绩,在没有对白夜出手之前,他们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都觉得他们这些人此次出手,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已经可以准备分一杯羹了。 可他们只看到了白夜身上的宝物,只看到了白夜想让他们看到的实力,仅此而已。无形之中,他们似乎是真的将白夜当成了一个初来乍到的大鱼,还觉得这大鱼异常的肥美。 他们并没有想到,他们并非是从黑夜里突然现身要大干一场的捕鱼之人,而白夜也并非是他们意想中的那条大鱼。遵从事实来说,他们之间的地位似乎应该对换一下,这样才对。 相比于这些人,白夜似乎才是那个真正的猎人才对。白夜就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伪装者一样,他将自己伪装成看起来最为人畜无害的个体,可是实际上,他就是那个最为凶残的。 此番大战厮杀,看似是那几百人围杀白夜一人,可是实际上,也就只有那些人自己才知道,他们这些人里,也只有临天境的人才能够与那个家伙多战上几个回合。 化凡境的修士,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三合之敌,对于化凡境的修士们来说,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他们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肉身磨砺到这种程度。 他们所推演的那些神通,所施展出来的那些手段,有绝大多数的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八成以上,通通都不能对这个人起到效果。就算是剩下的两成攻势,也很难让其受重伤。 他们所能够做到的,最多最多,就是让对方的身躯受到一些轻伤,仅此而已。而相比于他们,那些临天境的修士倒是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于他们所有人而言,白夜都太可怖了。 其实他们这些人无一不是在这黑渊之海中摸爬滚打,经历了诸多生死之劫以后,仍旧能够谈笑风生的亡命之徒。为了活下去,他们抛弃了许多,也得到了许多。 在战斗之时,他们往往会比别人更加凶残和凌厉,会更加不顾一切,更有那种拼死一搏的气概。而就是这样的人,白夜要面对的还不是一个,而是几百人铸就的人群。 修为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一个人和一群人还是有天壤之别的。但是这只是表象上展露出来的东西而已,事实并非如此。天壤之别的确是存在着,只不过那个天,是白夜自己。 “不知此子何名?今日一战后,这黑渊之中必然会升起一颗新星。回想我等,当初刚来此地时,可没有像他这样的战绩。如果给这个人一些时间,未来,这黑渊也有可能变天。” “此子虽强,可我总觉得,他应该还做不到那种程度才对。一个人成长是需要时间的,有多少天才,都陨落在了时间的流逝之中,一生从未败过,却终究败给了时间。” “哈哈哈哈,这样的惊才绝艳之人,又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够评说的?诸位,还请擦亮眼睛吧,如果我们之中的某些道友能够一直活下去的话,倒是有希望见证这个人的未来。” “至于现在,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们应该去考虑的。道友们,我倒是认为,其实我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事,是如何面对这个人,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是我们的对手。” 一道道传音响起,只有相互之间颇为熟识的人才能够听到。反正就算是白夜自己,也只是在无形之中无意听到了一些而已。他本来都不知道这些修士这样的行为。 只不过,他现在的实力终究还是已经强到了一定程度,那些传音,就算他事先不知道那些修士会说,凭借自身过硬的实力,他照样也可以听到一部分。 不过只凭这偶然间听到的几句传音,白夜却是已经可以判断,这些躲藏在暗中,只敢作为旁观者修士,他们已经开始忌惮他。这样的事,于他而言,算不得好事,也算不得坏事。 因为白夜并不在乎这些,早在出手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这一战之后,必然会有一些人,对他敬而远之。也必然会有一些人,在忌惮他的同时,也想除掉他。 这样的事,古往今来,他不知是经历了多少。所以现在,他反而不在乎了,只是从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防备所有人的准备。白夜很清楚,他接下来到底要面对什么。 “诸君莫急,山高水长,还请慢行。” 白夜的嘴角挂上一抹浅笑,此刻的他,高高的立于天穹之上。十二支绯红的妖翼轻轻一振,便引得无尽绯红之芒绽放。那些光芒,就好像是火焰的光辉,璀璨而又绚烂。 可是实际上那并不是火焰,仅仅只是白夜释放出来的那些力量,自行化成的羽毛而已。而最为奇异的是,白夜的妖翼之上明明是没有羽毛存在的,可是他却能够让羽毛显化出来。 若只是羽毛而已,这些修士还不会感觉太过于奇怪,毕竟大家都是仙修,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其实也很正常。可他们在这羽毛上面感受到了妖族的气息。 而白夜的力量之中,似乎也包括了巫族的力量。就算是到了这个时代,他们也知道,巫妖二族自古以来就是势不两立的存在,而现在他们又看到了一个怎样的生灵? 众多的修士有些无言,他们对此状况给出的猜测是,白夜应该斩杀过巫族和妖族的人,并且将其炼化成某种奇异的存在,比如法宝一类的东西,这才能够利用这两族的力量。 不过白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根本就说不清。他们可不知道白夜经历过什么,他们只知道,白夜的力量很是特殊,给他们一种超乎他们理解的感觉。 然而相比于这些看客,那些身为白夜的对手的人,可不曾能有如此闲情雅致。很难想象,在一段时间之前,他们这群人,还是足足几百人,可是此刻,却只剩下了三十人不到。 斩杀化凡境之修对于这个家伙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而斩杀临天境的修士,似乎也不是特别的难,反正白夜做到了,并且依旧还是依靠肉身力量,打破了在场之人的认知。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有人满身浴血,还在奋战着,企图殊死一搏,想要为他们自己博得一线生机。虽然这样的事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是这番挣扎,也的确能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而相比于这些人,有的人的心境,却是彻底被白夜击碎了。这样的人,在面对白夜时,甚至已经不作反抗了,只知道显露出一脸惊骇之相,口中喃喃有词,仿若是在惊呼着。 然而这样的人,他们所发出的言语,似乎也是具有某种感染力一样,使得那些旁观者都为之感到一阵寒意。其实按理来说,修行修到他们这个境界,已经不应该如此了。 身为修士,生命走到尽头之时,所要面对的无非就是一死而已。旁观者之中,就有人很不耻这样的人所做出的行为。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已经失去了那份作为修士的风骨。 可这些旁观者并不知道,当白夜来到他这些对手的面前,并且与他的这些对手与交锋的那一刻对视时,白夜的重瞳,便会散发出奇特的光辉,引动那些修士,内心深处的东西。 在修行的过程之中,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选择保留自己的情感。相比于白夜这样誓要走出一条特殊路途的异类,更多的人,还是选择泯灭自己的情感,让自己的心变得冰冷。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之一字,最是难懂。也唯有此字所代表的那一劫,是最是难以渡过的。这种东西在那些人的眼中,既是累赘也是麻烦,很多时候更是不祥之兆。 所以,有众多的修士,选择遗忘、选择泯灭,选择放弃……他们要追求的,是自漫长岁月中流传下来的大道,太上忘情,只求传说中的长生。这就是他们的选择,就是他们的道。 然而他们真的能够做到他们意想中的那种程度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微妙的,因为有的人的确做到了,而有的人没有做到。不过有一点还可以确认。 至少,这些因白夜重瞳的注视而心境大破者,不是真正做到的人,而是那些没有做到的人。重瞳终究还是可怖,随着实力的壮大,境界的深刻,白夜就愈发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然而,白夜自己也发现了,在经历了上一次大战后,他好像就已经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了。以前的他,还会在战斗的时候,下意识去刻意的去推演他自己的神通。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这样做,他好像是完全的将这回事给遗忘了。出手的那一刻,他便动用了自己九成的力量,近乎是全力出手,绯红十二翼,既是因樊离出现,也是因杀帝法。 时至今日,白夜所拥有的种种神通,种种传承,其实早就已经因为他这个人而变得浑然一体。而随着他的不断前行,随着他距离那个未知因果的真相,越来越近。 他这个人,似乎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他的身体,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的血脉。曾经他还认为,他这血脉就是樊离之血,是仅此而已。 但是后来,随着他认识到那未知因果,认识到自己与这因果之间的联系,从未断绝。他便发觉了,他的血脉,早就已经在那一次大蜕变之后变得与最开始截然不同。 这件事情,他在后来就认识到了,而在这种变化发生后,他身上那些与未知因果有关联的神通或传承,威能便变得更加可怕。就拿重瞳来说,他重瞳现在的威能简直是不同往日。 “夫君,请用。”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身着一袭黑衣的白发青年终于自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归来。于那一刻,他收敛了他的绯红十二翼,收起了满身的冷冽杀气,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相柳苏黎居然也一改往日里娇俏顽皮的作风,此刻的她正襟危坐,自白夜归来的那一刻便已经为白夜准备好了一碗烈酒。白夜看向她时,她的美眸之中,还尽是一片平静之色。 然而也只有白夜才能看得出来,她的眼眸深处,其实正藏匿和隐忍着,一份狡黠之意。他就知道,相柳苏黎不会平白无故如此的。可他也没想过要拒绝这碗烈酒。 不过相柳苏黎如此去做,自然也有她的用意,白夜知道这个女子是永远不会害自己的,所以他直接了当的,就选择相信她。然而那些明里暗里的旁观者,此刻却是一阵眼红。 尽管他们已经见识到了白夜的实力,可白夜的身边竟有如此佳人,又怎么叫他们感到心中平衡?凭什么这个家伙的身边就能有如此佳人相伴,仅仅只是因为实力吗? 他们也想有这样的大运气!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像相柳苏黎这样的美人,不应是此界该有,而应该是只存在于他们偶然间的美梦中才对。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去想,去评说,他们都改变不了事实。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黑渊之门 天色漆黑,无论白天黑夜皆是如此,已经难见那一轮本该璀璨的烈阳了。当白夜携手相柳苏黎离开黑渊边缘之后,他们两个便再度向着黑渊的深处前行。 在黑渊的边缘其实还是能得见天日的,但是出了这边缘,向着这黑渊的深处前行时,却是不能得见了。不过也很少有人会在意这样的事,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环境的变化。 在这大多数人看来,只要环境的变化不能影响他们的生死或机缘,便不需要去太怎么在意。毕竟这黑渊的天色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却是每一刻都在变化着。 所以说,若是真的太在意了,反而倒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还会平白无故的,浪费太多精力。然而白夜走在路上,在偶然间抬头时,却是会把目光凝聚在天上。 相柳苏黎自然不知道白夜在看什么,不过她也不会去管,纵然心中好奇,也不会多问。白夜要她知道的事情,她早晚都会知道,白夜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问了白夜也不会说。 这是相柳苏黎从墨夜雪那里学到的,当初白夜在与那大劫劫力之异象厮杀不休时,她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那个时候,她也正在做白夜让她去做的事情。 同墨夜雪她们见面,这件事,以当时的情况而言,说大也并不大,可若说小,那就是绝对不小的。不过相柳苏黎也能懂得,白夜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与那四个女子见一面。 不过说实在的,那个时候的她,心里其实很忐忑。在不了解白夜的过往之前,她甚至还有信心,想要与这几个女子争芳斗艳一番。可是在真正了解白夜之后,她便明悟释然了。 若她真的如自己最初的想法那样去做,那么最终结果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上去那般的平和、美好了。那四个女子中,墨夜雪是她绝对撼动不了的存在。 而对于泫雅、雨凌薇还有叶青妍,她觉得她自己最多也就是和她们一样。最重要的原因,其实还是白夜把她们每个人看的都太重要了,正所谓卿心难负,也就是这样了。 所以她若真的敢于尝试,那么她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绝对不会赢,但有很大的可能会输”,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而且对于这四个女子,她通通都很钦佩。 “小白,等你离开的时候,一定要特别得注意这个地方的天象。这个地方的天象与这大荒世界其他地方的天象有所不同,而且是很大的不同,看似平平淡淡,实则杀机内敛。” “好。” 听到白夜的话,相柳苏黎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暖意,而当她看向白夜时,却是正好迎上了白夜的目光。白夜目光如炬,倒是真使得她俏脸微红,心中有些微妙之感。 然而在看了相柳苏黎一眼之后,白夜却是又微微低下头。他在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世界,于这一刻,他看到了那些略显漆黑的,一望无际的海水。 这一次,他能够看到这海水的尽头,因为不远处便有一块巨石,从茫茫大雾中显露出一角,贯彻了这片天地,俨然是成功的阻隔了一切去路。白夜心里清楚,这路不在他的面前。 接下来的路,并不是他眼前的巨石,而是这巨石之下的海水。真正的路,就在那海水的深处,对于黑渊,他现在也不是全无了解,而是多多少少了解一部分。 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战斗他经历了十余次,斩杀的敌人,就算是没有一千,也真的应该有**百了。一开始的第一战,他还仅仅只是斩杀了一个人。 可是到了后来,很多时候就不是他主动找上别人,而且别人主动来找上他了。他倒是无意出手,只可惜敌人主动来到他的面前,他想不出手都不行。 而这些人,有的人纯粹是为了他身上的宝物,还有的人,是太过于忌惮,想要直接将他抹杀在这原点。至于因为其他理由出手的,倒也不是没有,而且还真的是有很多。 可他无惧,皆是欣然面对,全当是对他自己的一场磨砺。只是此刻,他停在原地,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不过这一次,他要面对的麻烦并不是那些隐匿在暗处的人。 “小白,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确实如此。” 在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轨迹之后,白夜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正如他和相柳苏黎所说的那样,他是真的走错路了,如果正常去走,他虽然也会碰到巨石,可与这巨石不同。 正常情况下,他和相柳苏黎在遇到巨石之后,只需要在这巨石面前默默等待片刻,待这巨石震动,散发出祥瑞的仙气,让这海水之**现漩涡,便可以顺着漩涡进入到黑渊之中。 这样的注意事项,在相柳苏黎带来的那卷地图之上,是有详细的说法的。白夜曾经仔细的看过那地图,自然是记住了这件事,可是现在,那巨石并没有散发出任何祥瑞之仙气。 与之相反的是,这巨石所散发出来的,赫然还是凶戾的煞气。白夜从这气息中感到不祥,可当想要在言语之际带着相柳苏黎离开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闯入者,可敢留名!” 一声爆鸣,响彻在此间天地,就仿佛是九天深处的雷音,绝世生灵沉睡了无尽的漫长岁月,于醒来时发出的怒吼……而与此同时,白夜和相柳苏黎的身边,却是有古老经文浮现。 白夜的重瞳之中有神采闪动,只是片刻他便将这些经文的内容看了个大概。这些经文居然有些像洪荒末期的文字,虽然相比之下,还是有些不同,可他勉强能够看个明白。 “修。” 白夜发出一声怒吼,震天动地间,他赫然伸出一只手来,大拇指与食指交错,食指之上便已经多了一道伤口。白夜的血液,在这个时候成了他的笔墨。 而他在书写,书写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只有一个字,他却写的无比认真。而随着白夜一笔一笔的落下,他所承受的压迫力,却是变得空前恐怖,并且还在愈加沉重,在不断变化。 反而是相柳苏黎,她猛然间感觉到她承受的压迫力正在变得微弱起来。这压迫力,是那怒吼爆鸣之声出现,以那巨石为源头衍生出来的。它本来就是用来针对她自己还有白夜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禁忌考验 其实对于那些经文真正的含义,相柳苏黎一眼望去,并不能完全看懂。构成这一整篇经文所用的文字,属于现在这个纪元。她也看得出来,它和洪荒时的文字很是相像。 然而她相柳一族传承至今,有些细节上的东西,终究还是丢在岁月之中,真的没能传承下来。她凭借她所学到的那些文字,只能勉强的认识这篇经文中那些文字的大半部分。 不过,纵然是只能认识这经文的大半部分也足够了。至少相柳苏黎在沉思片刻之后,结合一下刚刚那声怒吼,便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这经文到底是在诉说一件怎样的事。 然而,就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所承受的所有压迫力都已经完全的消失了。而与她相比,白夜则是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身边的空间甚至都已经扭曲了。 这经文的真正含义大概就是,这个地方是一个禁忌之地。而闯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会被动的接受这个禁忌之地对其降临的考验,闯入到这个地方的人,是没有资格拒绝考验的。 除非作为闯入者的人真的具有足以扭转这一切的力量,换句话来说,就是闯入者的力量如果远远强于这片禁忌之地,那么便可以不用遵守这禁忌之地所谓的规则。 强者至强……这样的至理自然是不用多说了,而若是没有这种实力的话,那么想要活着从这禁忌之地离开,那么就还不如遵守对方的规则,好好的经受这场考验呢。 通过这考验又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能够生还,只是通过考验之后的其中一个好处而已。而除此之外,通过考验之人,似乎也可以进入到黑渊之中。 而且从这里进入到黑渊的人,同以其他的方式进入到黑渊的人是不一样的。这样的人,身上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印记,以象征着他们是经由禁忌之地进入的特殊者。 不过说实在的,只要和这禁忌之地沾染上半分关系,或者更为直接了当的来说就是因果的人,通通都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麻烦,所以这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这巨石,只是那经文的载体,却并非是这禁忌之地力量的源头。这禁忌之地力量的真正源头,并非是这巨石,这个地方还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说白了,这巨石其实就是一种媒介,既做这地方力量的显化之地,又是一份**。古往今来,闯入到这个地方的人,通通都会在这**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就像白夜刚刚所做的那样,白夜留下了名字。只不过白夜留下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所使用的名字。理论上来说,凡是留下名字的人皆要接受考验,也只有通过者方才能够活下来。 而若是未曾能够通过考验的人,则是注定要陨落的,因为这考验本身就是一道死劫。不过最为特殊的事情是,如果是多人同行至此的话,则可以选择以其中一人来承受这考验。 如果通过了考验,那么所有人就都可以进入到这黑渊之中。如果承受考验的人失败了,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那么这些人就要再度推举出一个人来面对考验,或者一起接受。 白夜这边只有白夜和相柳苏黎两个人,感受凡这经文的含义,还有这力量的气息之后,白夜的本能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陷阱,可能是一个大阴谋。 他倒是无惧这阴谋,但是他不想让相柳苏黎也承受这份因果。他无惧,是因为他有自信可以扛的住这因果,而他不想让相柳苏黎尝试着承受,则是不希望她自己再出现什么意外。 若这所谓的考验在通过之后会给参加考验的人降下许多真正的好处,并且不会有任何未知的大祸患的话,那么他倒是会欣然让相柳苏黎也来接受这考验。 可事实并非如此,他思量再三,已经毅然决定要一个人来承受这一切了。也许每个生灵在他们的一生中都要面对遗憾,可他白夜,已经不想再感受到任何遗憾了。 说是遗憾,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那就是一种失去的感觉。白夜不想失去他所珍视的一切,而相柳苏黎早已经是这一切的一部分,身为她选择的人,白夜怎么可能让她出事。 “白夜……” “我无事。” 相柳苏黎在想通了这一切之后,猛然看向白夜,美眸之中满是急迫,她凝视着她自己身边的青年,在大多数时候都决不会惊慌失措的她,美眸之中第一次有了无法抑制的惊慌。 然而面对她那颤抖不已的声音,白夜却是转过头来,尽量平淡的回了一句,尽管白夜的脸上还带有一抹微笑。可是相柳苏黎看着此刻的他,却是瞬间就红了眼眶。 白夜此刻正在承受着的压迫力当真是恐怖至极的,因为他所要承受的压迫力,实际上本该属于他还有相柳苏黎他们两个人,而在他决定一个人承受之后,便全部都降临在他身上。 这同样也是这禁忌之地规则的一部分,白夜要通过的是这禁忌之地的考验,自然也应该遵守这规则。然而此刻,他所承受的又不止是这一种压迫力。 他的衣衫,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化为灰烬。尽管这真的是无比漫长的过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衣袖还有裤腿,全部都已经消失了一部分。 而在他的身体表面,也有一层又一层黑色的光纹显化而出,那光纹看上去会给人一种狰狞至极的感觉,很是凶戾,凶戾之中,似乎还带有某种不祥的独特气息。 事实上,这些光纹自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在不停的灼烧着白夜,似乎是要在白夜的身体上留下某种烙印一样。而白夜则是一直都在抗拒着这些光纹的意志。 说实在的,对于这禁忌之地他并无半点好感。在明白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之后,他甚至有一种要把这个地方彻底毁灭的想法。不过白夜也很清楚,这是不现实的。 早在初入到这黑渊之海后,他便在日常的修行之中感受到过,这方天地的规则同其他地方的规则,还有许多微妙的不同之处。这些不同之处看似无需在意,却还是应该在意的。 至少白夜在意了,并且还曾以他自己的方式去探索过,尝试着理解这变化到底是哪一种变化。虽然在那个时候白夜未曾取到过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可是现在,他曾经的作为却是已经起到了大作用。感受到这股正在与自己对抗的力量,白夜可以确认,让这方天地都为之产生变化的源头就是这种力量,或者说是这力量的源头。 “呼……” “轰——” 白夜和相柳苏黎皆是身在半空,在这个时候,白夜距离相柳苏黎并不是很远,也就是两三个人的身位而已。那些漆黑的光纹将白夜死死环绕住,只是光纹,也让人觉得密不透风。 可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沉默着,她只是在凝望着白夜,注意着白夜的变化,已经在心中开始盘算着,若白夜遭遇大杀招,她该如何出手,才能够让白夜安然无恙。 至于她这样出手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已经不去想了,不去在意了。而白夜同样也是沉默着,始终都是一言不发。他默默的盘坐在这半空之中,身躯熠熠生辉,有力量波动散发。 一时之间,这个地方,倒是真的变得异常安静,静的出奇,静的让心慌的人更加心慌,让安静的人,感到更加安静了。渐渐地,在这天地间仿佛也就只剩下一阵风。 这阵风的规模根本就不大,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狂风、暴风。这只是一阵风而已,普普通通的,很是平常,略带凉意,吹在身上,会让人觉得异常舒适。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这天地之间却是猛然间便有一道轰鸣之音出现,仿若灭世的雷劫,更仿若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这方天地都给撕裂,那声轰鸣,仿佛便是天地被撕裂的证明。 与此同时,亦是一道漆黑光柱,带着恐怖至极的威势从天而降,降临到白夜和相柳苏黎的身上,将他们两个人给笼罩在内。不过相柳苏黎从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过任何影响。 这禁忌之地那奇特的意志似乎还异常有信誉,知道遵守游戏的规则。不过白夜却是始终都在抗拒着这漆黑的光纹。即便他知道,从他留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沾染了这因果。 但是据他的了解,正常情况下,闯入者在接受考验时,的确会被打上一个烙印。可人家的烙印最多也就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他这密密麻麻的,不用想也能印满全身上下。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白夜沉思。 可他终究也想不明白,因为迄今为止,他也仅仅只是知道了,这禁忌之地不是什么好地方,更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纵然是与之对抗,也只能是多加小心。 但是这禁忌之地到底有怎样的秘密,他还真的不知道。不过白夜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急迫不得的。纵然是有心想要探索一番,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当下,他只想和相柳苏黎安然无恙的进入到那黑渊之中,在那个独特的地方大展拳脚。这大荒世界的其他地方,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规则法度。 若是不触犯这些规则还好,触犯了这些规则,可能就会引起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树大招风,在白夜看来,若是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话,太过于耀眼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黑渊这种与镇魂狱极其相似的地方,白夜便不需要担忧这些问题。他始终都知道,很是清楚,在什么时候到底该去做什么事情。只是此刻,这禁忌之地的考验是个问题。 默默地盘坐在原地,当那光柱笼罩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白夜便感受到了一种恐怖至极的灼烧之感。那光柱出现,似乎也只是为了让那些漆黑的光纹能够成功的同他融为一体。 可是,这些漆黑的光纹还是失败了,因为白夜的身上有淡淡的森白光华显化而出。对于这禁忌之地而言,那光华都是一种极其可怖的力量。因为这光华,象征着元屠阿鼻二剑。 “向死而生,轮回路上……” “罪者,寸步难行。” “死者,方可通行。” “汝辈,可已知罪,可已认罪?” “汝辈,可愿先死,以死达生?” “生死榜上有汝名,生死一念。” …… 一道道声音在这方天地之中响起,无尽的狂风不知从何处刮起,卷积着天穹之上的茫茫大雾。那漆黑的海水,亦是起了阵阵波涛,变得愈加的汹涌,看起来可怕无比。 而白夜则是一直都在倾听着,这个声音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听,不曾遗漏过任何一句话。而在听完这些话之后,白夜的嘴角之上却是挂起一抹笑容。 他睁开眼睛,重瞳散发着璀璨的瞳芒,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他凝视着面前的巨石,那巨石与他之间的空间,居然在层层碎裂着,那些空间碎片,也在不断的化为灰烬。 “轰轰轰轰轰——” 一道道轰鸣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虽不及刚刚的轰鸣之声那样,给人以惊天动地之感,但是这声音也是极为震撼的,会让人感觉到心神不宁,会让人有不祥的预感。 此刻,当真是只有轰鸣之声响起,看起来好像并无任何变化衍生。可是白夜却在承受着更加可怖的痛苦,他原本要面对的,只是压迫力与漆黑的光纹。 可在那轰鸣之声响起之后,这两种针对他的手段都在渐渐消弭着,直到最后完全的消失不见,而将它们取而代之的,也就只有一道道恐怖至极的诵经之声了。 那些诵经之声,听起来很是渺茫,很是轻盈,就仿佛是诵经者的距离白夜有千山万水之远。纵然白夜心智坚毅,此刻居然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局势逆转 相比于之前,白夜现在倒是没有承受太多身体感官的痛苦,因为那压迫力,还有漆黑的光纹都已经消失。但是此刻,那诵经之声正在攻击的,却是他的灵魂。 之前那一战,使得他的灵魂受到创伤,而且那创伤时至今日也没能完全被治愈。可以说,现在的白夜,其实一直都是负伤在身。虽然这创伤他也能够自愈。 但是对于白夜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幸好是他的灵魂强大,这种程度的伤害,他暂时还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若是一味的受到创伤,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这禁忌之地的意志就仿佛是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弱点一样,居然已经在让那经文的力量针对白夜的灵魂。而这也让白夜认识到了,他势必是该出手了。 与其被动的防护,不如主动出手,也只有如此,方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守护本身。他的灵魂再坚韧,再怎么强大,面对这接连不断的攻势,也终究会有承受不住的那一刻。 更何况他旧伤未愈,此刻再填新伤,若是真的被抓住这个突破口,倒是真的难以再改变局面了。就算是积重难返,恐怕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白夜……” 相柳苏黎还是死死的凝视着白夜,她只是在等待着。此刻的她,心情无比复杂。她很想相信白夜,可是她也知道,要通过这禁忌之地的考验,到底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在白夜盘坐经历考验的过程之中,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曾经抽空,教会了她,该如何去阅读这些古老的文字,以通晓这些文字的含义。也正因为如此,她才看懂了那份**。 “修!” 此刻,这个名字赫然就是那**之上最为耀眼的名字。大概是因为此刻正在接受考验的人,是白夜。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吧,总而言之,白夜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而这**之上的其他名字,有的还在熠熠生辉,有的则是已经彻底黯淡。那些经文有言,彻底黯淡的,应该就是已经陨落的人。而那些熠熠生辉的,则应该是还活着的试炼者。 死去的人,被其称之为是死者。 活着的人,被其称之为是罪者。 这绝不是什么有趣的设定,通过这种称呼就能够看出来,这所谓的禁忌之地到底是怎么看待试炼者的。所以相柳苏黎也能够理解,白夜为何要抗拒那些漆黑的光纹。 那漆黑的光纹,说白了也就是烙印,是枷锁。这个东西对于试炼者本身来说,应该就是一种束缚,是很大的麻烦,在更多的时候,也更应该是一个变数。 而且这变数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变数,它存在着,可能也只会陷害参与过考验的试炼者本身了。这些事情,那些经文之中,倒是没有明说过,可是相柳苏黎自己也会想。 顺着这一种种蛛丝马迹去推敲,其实也不难推敲出这些真相。然而相柳苏黎却是并不知道,此刻白夜到底在面临着怎样的危险。不得不说,那些诵经声构筑的攻势还是很恐怖的。 白夜有心反抗,也施展了诸多手段,可无论他怎么坚守本身,那以灵魂为源头的伤痛,还是让他恍惚起来,仿若是真的要迷失了。然而这还并不是最为严重的事情。 最为严重的事情是,恍惚之间,白夜居然又再度想起了那些遗憾。他曾经历的那些事,通通都被他回想起来,痛苦的、悲伤的,还有仇恨万分的……通通都被他回想起来了。 这些事,表面上看着,明明都是白夜自己回想起来的,可是白夜在偶然间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能够察觉到,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境地的就是那块巨石本身。 它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带有这样的效用,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他,让他旧伤加新伤,一起承受,似乎是真的想要让他积重难返。可若只是这样的话,倒还好说。 在白夜深深受到这种影响的时候,一道道恐怖至极的力量再度从他的身边显化。漆黑的光纹再度出现,向着他包裹而来,明面上似乎是想要侵蚀他的躯体。 可是实际上,白夜很清楚,这东西就是要针对自己的灵魂。于恍惚之间,白夜似乎是听到了某种诵经声,这诵经声不同于之前,更加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杀。” 眼看着那些漆黑的光纹再度出现在白夜的身边,相柳苏黎本来已经抬起了手,她准备推演她的秘法,至少也要护得白夜一个周全。可是就在那个时候,白夜发声了。 他轻轻的说了这样一个字,反复是在感叹着,也仿佛是在宣示着什么事。可是与此同时,却是有四道血色的光幕于他的身边显化而出,那是他的杀帝法,是他的杀道。 修罗、罗刹、诛仙、凌天…… 四种恐怖至极的杀道,皆于同一时刻被白夜推演到了极致。在这个时候,那些漆黑的光纹居然也开始碎裂。然而白夜的身上,却是还有洁白的光辉出现。 那些光辉将他映衬的宛若是一位谪落黑暗的神明一样,无比的不凡,那种不凡,是比之寻常仙修认知中的不凡还要更加深刻的。而在这光辉的映衬之下,那些漆黑光纹也在消失。 就在相柳苏黎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白夜已经安全的时候,那黑色的纹路却是于他的身上显化而出。这不禁使得她尚且没来得及安定的心,再度高高悬挂而起。 可是很快,她便放心了。因为她从那些黑色纹路之中感受到了,那种类似于她相柳一族的气息。只是白夜的身上,的确存在妖气,而且这妖族的气息还要远远强过她一族的气息。 “烬。” 白夜再度发声,这一次,他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叹而已。可是,他的身边却是有洁白的火焰显化而出。那是烬生之炎,此刻似乎是因为这禁忌之地的力量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过这片禁忌之地,却是真的不能再拦住白夜了。在那所谓的“生死榜”之上,修这个名字已经变得璀璨至极,并且与其他所有名字都不一样的是,修这个名字是白色的。 而那**之上的其他名字则是黑色,只是与此同时,在那真正的黑渊之中,茫茫人海间,却是有那么几十道身影,在同一时刻若有所感,随即便作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佳人一怒 随着那洁白无瑕的火焰自白夜的身边缓缓浮现,那些漆黑的光纹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正在消失不见,而白夜却是依旧盘坐着。 白夜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始终都盘坐在那里,于此刻,他身边的血色光幕正在缓缓的消失不见。而他整个人的气息也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攀升着。 妖族的血脉,还有巫族的血脉,正在以截然不同的方式于他的身体之中显化,并且产生碰撞。白夜自己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之中的两种力量正在以它们的方式交锋着。 妖族的血脉之力恐怖,巫族的血脉之力亦是可怕,只不过,这毕竟是在白夜的身体中,而且白夜身体中的妖族血脉之力,不管怎么说也是比巫族血脉之力强上许多的。 而这两种血脉传承,此刻却好像是已经真正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也正如曾经的巫妖二族一样,掀起一场争端。它们的战场就是白夜的身体,而它们的目的,便是一较高下。 然而,白夜的妖族血脉是樊离之血,白夜的巫族血脉仅仅只是相柳之血。相柳一族算是巫族众多支脉的其中之一,与祖巫共工有莫大的渊源,却并非能算是共工最为正统的传承。 然而樊离,却是与共工齐名,甚至还要超过共工的妖神,就算是在十二妖神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这样的情况,就导致了那巫族的血脉几乎是一上来就落入到下风。 可白夜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样的情况莫说是他第一次遇到,古往今来,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人遇到过了。让巫妖二族的血脉传承齐齐聚于一个人体内,这样的事太过于疯狂。 白夜自己当然明白,现如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若是以客观的目光去看待,到底会是一件怎样疯狂而又荒谬的事情。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发生在此刻,就在他的身上。 在他的身体之中,有磅礴的力量,宛若大江大河一样,疯狂的涌动着,很可怖。它们在向着另外一种同样可怕的力量发动攻势,只不过另外一种力量虽然可怕,却也很弱小。 这第二种力量的强横之处就在于,它是异常坚韧的。无论那第一种力量的攻势有多么可怖,它通通都能够承受下来,然后在以一种微弱的方式,向第一种力量发动攻势。 第一种力量就是妖族血脉之力。 第二种力量就是巫族血脉之力。 这两种力量之间明明还存在着较为悬殊的差距,可白夜的樊离之力就是泯灭不了那相柳之力。一时之间,这两种力量的争斗反而还陷入到了持久战之中,不曾有过停息。 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倒是还能够承受的住,可是真到了后来,白夜便承受不住了。他的体魄的确强横,可这两种力量本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是异常可怖的力量。 无论是樊离之血,还是相柳之血,寻常之人哪怕只得其中之一,恐怕也会将其视作是逆天的大机缘。可白夜,偏偏是这鱼与熊掌兼得的人。只不过,两者兼得的滋味并不是很好。 “轰轰轰——” 一阵阵轰鸣之声再度响起,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刺耳。可是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却是那巨石之上的一道道裂痕。在刚一开始,这些裂痕还不是特别明显,只有白夜能感受到。 可是到了后来,就算是相柳苏黎也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而伴随着这裂痕的出现,在这天穹之上,半空之中静静悬浮的生死榜,却是开始发散出璀璨万分的光辉。 随着这份**的光辉变得璀璨,这方天地居然也开始随之震动起来,就仿佛是引动了某种变化一样。接下来,却是有一缕又一缕漆黑的雾霭衍生,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你尽可以继续。” 当白夜感受到这些异变,想要强行醒来镇压这些异变时,相柳苏黎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响起。随着相柳苏黎发声,一枚枚暗金色的符文也在她的身边出现。 她于此刻,来到了白夜的身边。那些符文将她环绕,远远的望去,就如同是众星拱月一样。而伴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符文便开始以一种极其迅捷的速度融合起来。 那些雾霭在这个时候看上去其实更像是一阵阵洪流,它们从四面八方向着白夜扑杀而来,似乎是真的要以其滚滚之势,将白夜扑杀镇杀至此。 然而就在这些雾霭距离白夜只有几丈之远的时候,它们却是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暗金色的光幕阻隔在白夜的身体之外,已然是直接变得寸步难行了。 “咔咔咔咔——” 仿佛是感受到了相柳苏黎出手,那巨石之上的裂痕开始猛然变得更多,而紧接着,便有一道道漆黑的幽光凝现,最终化为锁链,向着相柳苏黎缠绕而来。 “给我断!” 相柳苏黎怒视着眼前的锁链,此刻,她第一次在白夜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展露她身为真一境强者,才能够拥有的威势。而于此刻,一道虚影也自她的身上显化出来。 那虚影赫然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蛇,这大蛇生有九首,通体皆有菱形的鳞片,更有暗金色的纹路存在。不用说也知道,这虚影其实就是相柳苏黎本体的样子。 然而此刻,相柳苏黎却是动了真火。她对于白夜的爱,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些偏执的,也是有些扭曲的。很多时候,她都告诫她自己,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的去解决。 她一直都做的很好,直到她遇到白夜。在遇到白夜之后,对于那些和白夜完全无关的事情,她依旧能够近乎完美的处理。但是对于那些和白夜有关的事情,她根本无法理智处理。 虽然她成长的环境更像是一个温室,还不能见得真正的生死之危,但不得不承认,相柳一族对于她这个未来继承人的培养的确是下了血本的,她理智状态下的心性的确足够可怖。 可那是以前了,以前的她,未曾遇到过白夜,无论何时也都能够保持理智。可在遇到白夜之后,一切就都变了。尤其是在和白夜确认了关系之后,她在很多时候就是不可理喻的。 就比如现在,白夜已经受了重伤,状态很是不好。虽然白夜一直都想让她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些,但是到了这一刻,眼看白夜真的是危在旦夕,她也忍不下去了。 既然要出手,那么索性就用出全力来。此刻的她,已然不是什么相柳一族的圣女了,而是一心只想让自己的道侣安然无恙的女子,相比于平时,此刻的她,更为真实。 “破。” 相柳苏黎轻喝一声,那些锁链直接就在她的仙力绞杀之下化为了碎片。但是她却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继续出手,凝结法印,让那九首相柳之虚影腾空而起,口吐暗金光华。 九道暗金色的光华凝聚到一起,瞬间便成为一道耀眼的光柱,在这光柱向着那巨石轰杀而去的过程中,这方天地,都被这光华给彻底的照亮了。 相柳苏黎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熠熠生辉,就仿佛是自那九天云叠宫阙中谪落人间的仙子一样,她仅仅只是往这里一站,便已然是一道美不胜收的大好风景。 只可惜,此刻的白夜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欣赏这绝美的风华。他的状态并不好,他的灵魂与身体皆是疲惫不堪的,就是因为这所谓的考验,他的灵魂还有身体,伤势都在愈加严重。 他的灵魂还好一些,在他的努力之下,情况还可以维持,而且那些针对他灵魂的攻伐手段,也都尽数的被破解,完全的消失掉了。可他身体的状况就是不容乐观的了。 妖族血脉还有巫族血脉,这两种强横至极的力量,就如同昔日那古老纪元之中的霸主强族一样,以他的身体为战场,一场接着一场的大战着,争斗不休,亦不止。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在这方天地间激荡开来,相柳苏黎布置的那些防御禁制也随之崩溃了。相柳苏黎的攻势取得了一个异常明显的效果,那巨石已然是彻底的消散在那里。 而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相比于刚刚那个漩涡,这个漩涡更能给人一种深邃、幽暗的感觉,就仿佛是它要在无形之中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给吞噬殆尽一样。 几天漆黑的锁链再度生成,它们的源头似乎就是这个漩涡了,因为它们就是自这漩涡之中延伸出来的东西,而相比于之前,它们的品质也不知是提升了多少倍。 相柳苏黎曾再度出手,要将这些锁链彻底击碎,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像第一次出手时那样取得成功的战绩。当一道道金铁交击的铿锵之声响彻这天地时,相柳苏黎已经连连后退。 她已经感受到,同样都是漆黑的锁链,但是这些后来才出现的东西,却是不知道要比最开始出现的强上多少层次。可她并不会就此停手,经历一次挫败,她便要去做第二次尝试。 于是她再度出手了,只是这一次,人形态的她直接就消失在白夜身边,当白夜勉强将他身体的状况稳定住,有时间得以窥探一下外界的情况时,他却是发现了这样的状况。 在那一瞬间,他感到无比的急迫,可是紧接着,他也就看到了,化为本体的相柳苏黎对着那漩涡出手。同一时刻,白夜感受到了磅礴到极致的可怖力量。 毋庸置疑的是,那力量绝对是属于相柳苏黎的。让他惊讶的是,相柳苏黎出手时,只是一击,便使得这幽邃的漩涡彻底的消失。甚至就在同一时刻,那**的光彩都黯淡了不少。 只是与此同时,漆黑的雾霭依旧还在接连不断的衍生着,并且向着相柳苏黎笼罩而去。纵然此刻面对这些雾霭的并不是白夜自己,白夜也能够感受到这些黑雾的可怕。 侵蚀、腐朽、消失……这些就是这些黑雾给他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是陌生。可无论怎样,现在,这黑雾明显就是要灭杀相柳苏黎。 白夜无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就已经皱起了眉头。而于同一时刻,他亦是强硬的出手,凌空踏出一步,猛然间向着那黑雾的源头冲杀而去,他挥舞着双拳,似乎在推演神通。 而于片刻后,这天地间便多了一幅巫妖二族鏖战的大图卷,只是在这图卷出现之后,一种荒凉至极的气息却是也出现在这天地中。只是与此同时,也有阵阵嘶鸣之声响起。 那些声音是属于相柳苏黎的,于这一刻相柳苏黎同样也感受到了那些荒凉的气息,只是这些气息,却是正好触动了她血脉之中藏匿着的某些东西。 她的身上发生了异变,她似乎是感觉到她自己的身体之中,正有某种力量在缓缓的苏醒着。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只是紧接着,随着白夜距离她越来越近,这感觉便消失了。 光辉一闪,足以横贯这片天地的九首相柳消失在天地中,一个绝美的黑衣女子再度出现,直接被白夜抱在怀中。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不由得鼻子一酸。 “我是不是很笨啊,只会给你添麻烦。” “你最好了。” 此刻的白夜很是轻柔,他在回应着相柳苏黎,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正在面对生死危机的人。可是实际上,他现在只要稍有不慎,便就会沦落到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转过头,凝视着面前的异象。他能够感受到,有某个神秘的意志,它不知到底于何处存在,却一直都注视着他。那就是他真正需要去消灭的,他的那个敌人。 相柳苏黎经历一番大战,伤势倒是不算特别严重,可是力量的损耗却是真的不小。而到了现在,白夜也决定,要同这异象拼个山穷水尽,非死即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留名在榜 有些事情可以不认真的去对待,因为没有必要,不值得去浪费时间还有精力。但是有些事情,就是不得不去认真对待的事。就比如像现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 “呼……” 顷刻之间,白夜闭上了眼睛,又再度睁开了眼睛。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白夜又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洪荒入道,混沌中生。与天相争,终当陨落。 不甘、遗憾、痛苦……他曾经历过的那些事,所有的一切,在被他回想起来的时候,却是也只能汇聚成为他心中的那些声音。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那是遗憾,是不甘的声音。 可这更是一份执着,他执着去争,因为不争,就代表着选择消亡。他从不屈服,无论是对于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还是对于他自己的命运,又或者,是对于那所谓的劫。 白夜吐出了一口浊息,他又看向眼前的异象,眼中有光华在吐露着。那是他的瞳芒,可以说是重瞳法演化的一种形式,算不得有多么璀璨,其内敛的力量却是无比可观又可怕的。 “劫。” 白夜吐露一字,手中也多出一剑。这把剑是白夜用他的力量凝炼而成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剑的轮廓。这柄剑甚至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名字,因为它刚刚才被白夜创造出来。 可这柄剑到底有没有名字根本就不是重要的事情,对于白夜自己来说,这柄剑所承载的不过就是他的一份心中执念。于此刻,这大雾漫漫且茫茫,带着笼罩一切的阴翳感觉。 这是可怕的,会让人感到莫名的心慌,且心慌不已。白夜在凝炼出这柄剑以后,也是直接就挥剑,向着那漩涡斩杀过去。这一刻,他的剑芒都没有多么璀璨,很是黯然,很平淡。 然而这平平淡淡的一剑,在透过茫茫大雾斩击到那漩涡之上以后,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变化发生,一切都还没变,都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可是很快,便有一道道璀璨的光华出现。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那些光华中有一些丝线存在,这些丝线的源头正是这个漩涡,而这些丝线的另外一边,则是缠绕在相柳苏黎的身上。白夜见状,不由得微微皱眉。 与此同时,他的重瞳之中瞳芒闪烁,有怒光显化。只是紧接着,不知是哪里来的凉风,只是轻轻一吹,这丝线便彻底的断裂开来,最终在白夜的注视之下,化为灰烬。 而那所谓的生死榜榜单之上,在修这个名字旁边,原本已经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映像。白夜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模糊的映像应该就是相柳苏黎,是她的名字。 她动手了,按照这所谓的规则,便是已经入局,牵动了因果,让这因果缠身。若是换了别人,除非有过于逆天的秘法,或者是强绝一切的实力,否则真的无法解除这段因果。 白夜没有这样逆天的秘法,也没有这样可怖的实力。可是他拥有一种能力,不染因果。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说,这能力应该是白夜从元屠和阿鼻那里获取的。 可若是遵从于白夜的本能指引而言,这能力,仿佛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白夜此举,好像也只不过就是将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给取回来而已。 然而白夜不懂用这能力还好,在动用了之后,他的周身便生出一种炽热之感,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他这身体的每个角落之中,都有一种玄妙的神火存在,在灼烧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斩过这一剑之后,白夜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了,可当他散去手中剑,再度看向怀中的佳人时,他的脸上就多了一抹笑容。看着怀中的佳人,脸色渐渐红润一些,他便很是知足。 若是以前,有人问他,修行所为的到底是什么,他也许会说,他所为的是完美的复仇、是更好的生存,是弥漫那遗憾……可是时至今日,他觉得自己修行,不单单是为了那些。 若他身边之人始终都很危险,始终都要面临死亡的阴翳,那么他的修行到底又还有什么意义?白夜知道,若是真的这样,那么他的修行也就不具有任何意义了。 那神秘力量,仿佛是真的在他的身体之中消失了,白夜不知它到底是蛰伏了还是真的耗尽所能,已经不能再度显化而出。可是,就在此刻,当他的心境起了波澜时,它又出现了。 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并不是这力量出现了,而是与这力量极为相似的气息,它又出现了。只是在这气息出现之后,白夜体内争斗不休的两种力量,居然直接就停手,彻底蛰伏。 “汩汩、汩汩、汩汩……” 直至此刻,白夜体内的血液才算是恢复正常的流动,而在这变化出现之后,白夜那本来已经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的气息,也终于开始安稳下来了。 若是仅仅只有这些,倒还是不足够的。抱着相柳苏黎,白夜乘势踏空而行,他缓缓的来到了那榜单之前。在那榜单之上,修这个名字依旧存在着。 别的名字都变成了黑色的,有的看起来黯淡,有的还算璀璨。而他的名字则是白色的,始终都异常之璀璨,不过白夜并不在乎这些变化,他又伸出手来,竟是要再度留名。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主动划破手指,以血为墨。这一次,他是直接以指作笔,进行书写,只不过他这手指与其说是笔,倒不如说是一柄剑。 “修。” 依旧还是那个名字,依旧还是这榜单的那个地方,白夜此举,看上去好像也就只是将这个名字重新描绘了一遍而已。可是随着白夜最后一笔落下,这片天地,却是传来一刻悸动。 而紧接着,那个名字的后面出现了一个点缀,那点缀只有两个字,是属于这个纪元的字。那两个字是“临天”,仿佛是在记录着白夜的实力。 然而只有白夜才知道,他重新写上那个名字,是在为他自己留下一个悟道的机会,是为他自己留下一个不知会于何时爆发的危机。这榜单,记录名字的同时,也会记录下修为。 只不过记录修为的时候,就代表着,在榜之人已经通过了所谓的考验。显然,白夜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的身上可没有烙印,可他留下了名字,就代表通过了考验。 然而在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白夜所动用的,却是他修行得来的那些力量。他将他的经历,简单的概括一下,虽然无论怎么看都是所谓的不凡,却是真的足以撼动这禁忌之地。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让这禁忌之地背后的意志,迫不得已,只能按照那奇奇怪怪的规则算他通过。不过他与别的通过之人有所不同,在未来大概也要面临不可知的危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初临黑渊 然而,白夜无惧,当那漩涡之中绽放出光辉,终于不再如原来那般幽邃的那一刻,白夜直接就带着相柳苏黎踏入到那漩涡之中。那一刻,他这个人的背影,便是毅然决然的。 “三年的时间,好漫长啊。”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和相柳苏黎都被那漆黑的海水给淹没了。不过他们两个并没有在意这些,这终究还是一件必然经历的事情,很是寻常,再平淡不过。 只是在身上的衣物,还有自己的身体被这些海水打湿浸透的时候,白夜的耳边响起了相柳苏黎的声音。这不由得让他看向怀中的相柳苏黎,可是他得到的是后者不明所以的眼神。 “卿心难负,十重墨意。你始终都在我的心里,三年的时间,还不算久。待我归来,定然会给相柳一族一个答案,让那些人得到他们想要的,让你拥有真正的自由。” 白夜同样无言,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出过任何话。而这些言语,则都是他尝试着,直接用心想出来的。只是,当他再度看向相柳苏黎之时,他倒是真的看到了后者惊喜不已的神情。 然而白夜只是一笑,他伸出手来拉住相柳苏黎那只带有印记的手,而后就在她的手上轻轻一抚。只是一个刹那,相柳苏黎手上的印记便发生了变化。 相比于原来,它已经变得更加漆黑了。而在自身颜色变得更加漆黑的同时,它的纹理也变化着,在一阵变幻之后,最终又幻化成一株蒲公英。变成这个样子后,它便不再变化了。 白夜自己倒是很清楚,他所说出的话,最开始的那两句到底有怎样的意思。所谓卿心难负,十重墨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曾领悟到的神通。 那个时候,他在对抗大劫劫力显化出的异象,那异象的威能何其可怖,可他,却是硬生生凭借着这仿若奇迹的一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而这神通,是因心而生。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另外一重意义,从另外一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的含义可就要无比深刻了。在现在的白夜看来,墨卿其实并没有真的死而复生。 他所见到的墨卿,还是因他那道既不甘又遗憾的执念而衍生的。她乃至于她这一族都是如此,她们在承载着他的那道执念,传承至今甚至已是以此为道了。 若非是现在这个纪元的修行路已经彻底断绝,说不得,在纪元之劫异象面前,当她决定要去迎接那飞蛾扑火般的最终结局之时,她也会有一次证道的机会。 毕竟,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将她所选择的道给走到了极致,她始终都认为,哪怕她自己只是一个虚假者,她也是为白夜而生的,纵然是死,即将陨落,她也要为白夜而陨落。 卿心难负,就是白夜在那一刻认知到的现实。所那一刻,那个已经和墨卿十成相像,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完完全全就是墨卿的人真的陨落了,那么他又是否,是再有一次遗憾? 对于那个人,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难道他还要再失去她第二次吗?上一次他没得选,这一次他能够选择了,为什么还要选择遗憾的结局呢? 当白夜想通了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所悟便为所得,白夜看清了一切,心中畅然,决绝之时便也就领悟了此种神通。 白夜和他的红颜都有联系,从表面上来看这种联系似乎是血脉上的,可白夜总觉得,这联系其实远远还不止是在血脉之间存在那么简单。即便他没有去求证过,可他直觉是如此。 众多红颜之中,唯有墨夜雪与他的联系是最为深刻的,而白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同她之间的联系,早就已经是灵魂层面的。轮回血誓,绝对不会简单。 往生之后,此世重来,他越是修行便越是觉得,这曾经看起来宛若是奇迹一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这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个真相。 只是这真相如何,又是否存在,并不是现在的他需要去思考的问题。他现在,最应该去考虑的,其实还是那些有关于修行的事情。想要触及更深层的事,唯有实力达到才可以。 五女之中,除却墨夜雪,与他之间这联系比较深刻的便是泫雅了。自他蜕变之后,她的身上便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那气息并不属于她,而应该是属于他的气息。 那气息似乎是有关于气运的,似乎又不仅仅是这么简单,这气息似乎是自他蜕变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了的,是一直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只是在此之前,还并不能出现。 白夜的感觉是,似乎是经历那场蜕变之后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而在此之前的他,虽然仍旧是他,却并不是完整的他。时间越久,白夜对于自己的认知便也就越发的清晰了。 那气息似乎是一种龙气,并非是与龙族有直接的渊源,而是与他自身有关,似乎就是他自己的气运,只是因为联系被泫雅承载着。只是时间长了,泫雅也就发生了变化。 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夜与泫雅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显化出任何触及灵魂层面的征兆。可能是因为时间还不够长久,也可能是白夜还没有成长到相应的实力层次。 可白夜有一种预感,总是觉得,终有一天泫雅她们也会变得和墨夜雪一样,可能不及墨夜雪那般深刻,却也是足够深刻了。而相柳苏黎,也已经同白夜建立了血脉联系。 而在白夜改变那印记的时候,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白夜,都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与他之间的那种联系,似乎是因为这个举动,而变得更加深刻许多。 “黑渊之海,将会是我的一片乐土。” “君若不弃,必相依而不离于生死。” 感受着水流的变化,白夜和相柳苏黎所能够看到的景象也越来越少。海水就存在于他们的身边,它是漆黑的,也具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只会影响他们两个人的肉身。 越是向下,他们两个所感觉到的压力也就会越大。如果他们想要说话的话,以他们的实力也是能够说话的。只是现如今他们两个已经没有说话的必要了。 也知不道到底是因为相互之间建立起来的联系,还是这黑渊之海的玄妙,总而言之,他们两个相互之间是可以听到对方的心声的。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许久之后,白夜和相柳苏黎才算是得见这黑渊的第一缕光明。白夜在他自己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他们两个人这下降,就足足用了得有九天的时间。 九天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们两个才算是彻底的抵达真正的黑渊。而白夜两人在得见光明之后,所看到的世界,从表面上来看,却是并没有多么破败和混乱。 出乎他们两人意料的是,他们所得见的这片天地看上去其实很是繁华,相隔不远,便可以得见到繁华的城镇,甚至是比之城镇,还要更加宏大的建筑群落。 众多生灵,人形的,还有不是人形的,通通都走在路上,它们之中任何一个个体,都有它们要去的地方。这样的情景,就算是白夜都觉得,他来到的地方其实是一片乐土。 只是随即,白夜便抬起了他的头,凝视着这个水中世界的天穹。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水,可以说,水于无形之中,已经将这个世界的所有空气彻底的取而代之。 而这个水中世界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作为天穹的那些漆黑海水,它们在他的眼中居然可以化为符文。那些符文很是古老,纵然是他,也无法在一时之间理解其中含义。 可白夜却是能够从这众多的符文之中辨认出来,有一些符文,它们与那禁忌之地力量所化的符文如出一辙。而除了这些符文之外的其他符文,则是有所不同的。 总而言之,这些符文似乎是可以分成两种类型的。只是,白夜也从它们的运转之中,看出了不同的两种阵势。隐隐之中,它们的阵势似乎是相辅相成的,似乎也是分庭抗礼的。 对于自己的发现,白夜也就是笑了笑。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自己这个发现记在心中,想等着有了时间之后再去思索。面对当下情形,他觉得他应该去做其他的事情。 “我们要去哪里?” “先去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吧。” 轻轻的将相柳苏黎放在地上,待她站的安稳之后,白夜却是直接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然后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对于白夜的这个行为,相柳苏黎没有表现出过于惊讶的样子。 她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待着,等着白夜将那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许多之后,她才挽起白夜的手臂,然后在白夜的带领之下向着远方走过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后,相柳苏黎却是发现了,白夜还有着颇为独特的一面。当她在他的带领之下进行此次远行时,白夜便展露出了他那些与人沟通的独特技巧。 这一路上,他巧舌如簧,绝对堪称是能言善辩的典范了。可他如此说话,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像极了一个初来此地的年轻人,一副什么都不懂,却又多多少少懂一些的样子。 “这个地方其实就如同你那副地图上所说的那样,一点都不简单。可是这里的人,从表面上看去也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我觉得,要么是他们故意如此,那么就是因为别的事。” “不过我们到也到了,还是继续前行,继续走下去吧。走一步看一步是不可行的,我们总归还是要自己主动去寻找出路。至少现在我们都知道了,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去做的。” 拉起身边佳人的玉手,此刻的白夜已然是向着一片山脉走过去。这片山脉草木成荫,看上去俨然就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样子,又时刻都有悬念的波动衍生着,似乎是蕴藏某种至宝。 白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去这地方一探究竟。至于那些拦路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实力,无论是于何时何地,始终都是至极一样的存在。而相柳苏黎更简单,她只在乎白夜。 白夜若是安好,其他一切便好,白夜若是不好,则一切不好。在黑渊之海这种地方,她从不会在意其他的事情,在她的眼中,这种地方,除了资源值得一看,其他的都不重要。 ………… “到底是何人在此闹事,难不成是新来的人吗?真是无知者,不知道此处是我海族的仙矿场,我海族的东西,贼子也敢觊觎?尔等休走,定要你们两个付出代价!” 一段时间之后,在这山脉的深处,也就是群山之间,便也就响起了一阵轰鸣之音。那声音真是震天动地,只可惜这个地方只能算是黑渊的一方角落而已,根本算不得有多大。 一个青年,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黑衣,袒露着胸膛,露出白皙的皮肤,整个人的肌骨都在熠熠生辉,仿若天降神明,出手时也只是赤手空拳,可他白发飘扬,自是拥有独到的神威。 在这矿场之中采矿的那些人,还有负责监管这些采矿者的那些监管者,此刻,皆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待着眼前这个家伙。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只知道,这个模样过分不凡,极为神异的家伙,他第一次出现便表明了他的来意,就是要抢夺这里的那些矿产。初自交手时,也不知他到底是没有动用全力,还是只有如此。 总而言之,他很少会斩杀他们这些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一般来说,他都会给他们这些人一个机会,第一次交手不会斩杀他们,会放任他们离开,或者退去。 可他们若是还出手的话,这个家伙的手段便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变得与第一次交手时截然不同。一开始,他们还拿不准这个家伙的实力,可是后来,他们唯有目光变得复杂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白夜的发现 这山脉深处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形容为震天动地,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而此刻,这些正在阻止这个白发青年的生灵,也有很多都不是人形的。 这些生灵往往都拥有着类似于人族一样的躯体,就算细节上不是很像,身体的大致轮廓也是无比相像的。只是这些生灵的头颅,要么是形如水母一样,要么则是犹如鲛鲨一般。 除此之外,其他的模样也有很多。像这样的,自称为海族的种族,白夜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生灵,单单从它们的衣着还有谈吐方面来看,它们似乎已经是拥有极为辉煌的文明了。 可是它们进化出来的样子,着实是让白夜觉得有些不敢恭维。只是看它们的模样,倒是可以确认,这矿场之中的监管者都是那所谓的海族,而采矿的人,则并不全是这种海族。 初来黑渊,通过远行路上的了解,白夜已然是知道了这黑渊之中的那些大势力。其中之一,好像就是这自称为海族的大势力。而除了这个大势力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势力存在。 海族、傀门、观海阁……在这众多的势力之中,这所谓的大势力一共有十二个之多,这些大势力的名字,白夜都记得无比清楚。可他对于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够了解。 他所能够了解到的,也就只有这些大势力的大致实力,还有名字。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事情,他就很难了解到了。在路途上,一但他多问,不管是谁,都是不会多说几句的。 “既然依靠寻常的手段无法了解这些庞然大物,那么我也就只能依靠我自己的手段来了解这些庞然大物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这黑渊中,为什么没有妖族和巫族修士的身影?” “这大荒世界之中尚且还有妖族和巫族存在着,虽然已经没落,可是总有那么一些种族依旧存在着。作为大荒世界的一个角落,这巫妖二族怎么就在黑渊之中消失了呢?” 这些话都是白夜的心声,在对敌的过程之中,他从始至终都是沉默的。只不过沉默,并不代表他就一直都是一言不发,从未与人沟通过。相柳苏黎可是一直都在他的身旁。 虽然她只是默默坐在山头上,从始至终都只是守望着白夜,不过通过彼此之间的联系,白夜的心声,她却是隐隐之中也能够感受到一个大概。而她此刻则是在思考这些问题。 白夜所提出的问题的确是有理有据的,要知道,他们两个人在黑渊边缘时,都尚且能够得见巫妖二族的后裔,虽然他们的血脉并不纯正,可那些生灵终究也能够算的上是。 而那些生灵作为经常混迹在黑渊之中的存在,说它们没有进入到黑渊之中,去到过真正的黑渊世界,相柳苏黎绝对不信。可是进入到黑渊世界之中以后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相柳苏黎想不通这个问题,白夜亦是想不通这个问题。然而相柳苏黎也明白,此刻,最为重要的还是关注这片战场的状况,其他的事还能在以后找个时间慢慢去想。 但是白夜抢夺这座仙矿这件事,她不得不认真一些。这些采矿者的修为大概也就只有化凡左右,有的甚至连化凡都还不到。反而是那些监管者,他们的实力居然都有临天的水准。 临天境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境界,处于这个境界的修士,说是强者其实也能算是强者,说不是强者,倒也没有错。因为这个境界的修士到底有怎样的战力,其实还是因人而异的。 人与人是不同的,生灵与生灵之间也是如此,这绝对算是一条至理。有的生灵天生强横,甚至不需要刻意的修行也能够强横到一定的程度。 而有的生灵虽然天生弱小,可是经历刻苦的修行,若是再有大机缘和大际遇,说不得也会成为绝对的强者。然而无论是与生俱来的不凡,还是修行得来的不凡,都是不凡。 临天,便是由平凡再归不凡,并且将此道推演到极致,其中真意,便是从下山的人,变成山上的仙。能够做到者方为临天之境,是临天之修,再做到别的事,就是所谓的天仙了。 “仙者,下山为人,上山为仙。” 白夜对于这句话的领悟已经十足透澈,而相比于他现如今面临的这些敌人,他的这些敌人,甚至连这句话都还不曾知晓。同样都是临天,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轰——” 当白夜再度轰出一拳,引得在场所有人的面色变得无比苍白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想要离开这里,已然是开始溃逃。然而白夜却是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只是一个闪身,先是来到了那些监管者之中的一个领头人面前,然后将其斩杀,又动用他的力量,将这个家伙的灵魂彻底镇压。在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开始以他的方式采矿。 这座仙矿的确是无比诱人的,其中蕴藏的力量无比磅礴,若是只由一个修士炼化,说不得已经足以一个天骄一样的化凡修士突破到临天之境,并且将境界彻底稳固住。 白夜看中这座仙矿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这座仙矿之中的力量,若是完全被他炼化的话,他重瞳世界的环境会变得更好,对于雨凌薇有莫大的好处。 对于这个海族,白夜倒是没感觉有哪里对不住的。在斩杀那些采矿者的时候,那些采矿者很少会主动反抗,居然都是主动接受他的斩杀,甚至还露出解脱一样的笑容。 而那些监管者,他们的面色也是狞恶可怖的。只是,当白夜做完了一切,将整座仙矿都收了起来,终于有时间一探究竟,并且对着那个监管者的灵魂施展了秘法之后。 白夜的脸色却是随之一变,重瞳之中瞳芒显化,似乎是在表达着他的怒意。一开始,相柳苏黎还很是好奇,可是到了后来,当白夜将他的发现告诉她后,她的面色就变得一样了。 “海族?” “很好,他们真的很好。” 相柳苏黎如是说着,言语之中尽是怒意。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海族来人 无论是巫族的后裔还是妖族的后裔,只要是身上还流淌着他们两族之中任何一族血液的人,来到这黑渊之中,便会遭受到海族以及其他几个大势力联合的猎杀与针对。 这样的事,这样的情况,在海族的地盘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还有其他那几个大势力的地盘,也都是如此,都有一样的事情发生。而这些势力也依靠这种事情,赚的盆满钵满。 不可否认的是,巫妖二族之中任何一族族人的躯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算是弥足珍贵的至宝。这几个势力的行径,真可谓是把血肉可入药,筋骨可炼器给做到了极致。 对于那些刚刚来到黑渊的新人来说,只要他们的身体之中流淌着巫妖二族的血液,尚且还有几分巫妖二族的血脉,便要受到他们的追杀,受到最高规格的镇压。 对于新人之中血脉纯粹者,海族会直接将其镇压,然后集中在一起镇杀。这些人的血肉骨骼,通通都会受到完全利用,被炼制成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仙药,有所谓的仙器。 甚至就是灵魂,也会被制造成某种奇异的灵药,只供那些修炼邪恶之法的邪修使用。当然了,那些邪修若是想要这些灵魂的话,还得付出相应的代价,通过那些渠道进行交易。 而这些新人之中的血脉斑杂者,虽然也会受到镇压,可在受到镇压之后,却是会被这些海族以某种特殊之法,将这些人的血脉汲取出来,再废掉修为,秘法制成堪比奴隶的傀儡。 海族,还有那十二个大势力之中其他的几个大势力,都深深的知道,黑渊之外是黑渊之海,而黑渊之海也只是大荒世界的一个角落而已。而且这地方不算醒目,不会有人在意的。 海族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将巫妖二族的族人当成上好的猎物,想要以他们的方式来为他们自己赚取大利益,另外一方面,则是认知到自己在世界面前的渺小,怕这般事迹败露。 巫妖二族,在上个纪元,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天地霸主,是洪荒众生之中的佼佼者,其实力,其底蕴,那都是毋庸置疑的丰厚可怕。就算是这个纪元,诸天万界之中也有传说存在。 就算上一个纪元已经完全过去了,诸天万界之中,无论是巫族的后裔还是妖族后裔,相比于其他的种族,数量都少的可怜。可是,几乎没有生灵会轻视这两族中任何一族的后人。 曾经的辉煌已然逝去,可是这辉煌落尽之后的残辉,却依旧还是耀眼的。然而白夜于此刻的感叹却是,落幕了终究还是落幕了。繁华落尽,终究还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水啊。 相比于他曾去过的荒界,这大荒世界不知大了有多少,可是这宏大的世界之中,居然还能有黑渊这样的地方,在暗中加害巫族和妖族的后裔。这样的行径放在以往就是自取灭亡。 可是现在,海族做这种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年,不知道加害了多少巫妖二族后裔,却依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生存,发展着,甚至是在壮大自身的实力。 相互之间对视一眼,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都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对方的怒火。然而此刻,白夜却是随手取出一块刚刚夺取的仙矿,然后直接就炼化起来。 “灵魂的创伤,一时半会之间我也没有办法尽快恢复,不过这个我的体质,终究还是能自行恢复的。不过身体的伤势和虚弱,我却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弥补和恢复。” “之前的时候我不愿意用这些方法,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对于我自己的修行很是不利,如果把控不好的话,甚至还可能害了我自己,可是现在,我决定动用这些手段了。” “有些东西,我若不对他们动手,他们便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有多重的分量,而在我看来,这黑渊之中的某些势力,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 阵阵暗流,在这水之世界里面涌动,使得白夜的一头白发飘舞而起。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倒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凝视着眼前的男子。此刻的她,当真是有些五味杂陈。 她只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就理解了,为何族中的那些先辈,都那么看中复兴大事。岁月就像是一条大河,这世间万族,皆为其中那条渡河的船,百舸争流,落后者,自当消失。 然而除此之外,她看向白夜时,却是又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上俨然是具有某种奇特的光辉。那光辉让她觉得,相比于平时,眼前的白夜显得更为耀眼一些。 只是,对于白夜这番话她是实实在在相信的。她看过白夜的诸多过往,知道白夜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事,做过什么事。然而这一次,她也不打算放过这所谓的海族。 身为巫族后裔,海族所行之事已经不仅仅让她感到厌恶那么简单了。对于这所谓的海族,她只想让其彻底灭亡。只不过,她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留在这里。 所以她也很清楚,到了最后真正完成这件事的,可能还是白夜。不过在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她会竭尽所能帮助白夜。尽管她知道白夜只凭他自己也能做到这件事。 可她是他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她觉得她自己自然还是应该去多多帮助白夜。若不去算她的身份,她这样的行为就是锦上添花,若算她的身份,那么她的行为就是理所应当。 于情于理,海族,还有那十二势力之中的其他几个势力,通通都不应该再存在了。只不过,就在她和白夜还待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时候,远处却是已经有号角声响起。 紧接着,相柳苏黎和白夜便看到了,那黑压压的仿若是雾霭一般的人群,那些人,皆是身着战甲,手握战兵。只是从这些甲胄和兵器之上,他们两个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分明就是妖族和巫族族人的气息,是这两族族人独有的。白夜和相柳苏黎也不清楚这些海族到底是什么生灵,因为那个监管者在海族之中,明显只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想通过这种微不足道者知晓这一整个种族的秘密,着实是有些不现实。不过看到这些甲胄和战兵之后,白夜和相柳苏黎就已经明白了一切,也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场面。 “何方猖狂之辈?也敢在我海族的地盘之上闹事?怕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我斩你!” 说话的人,是这人群之中一个骑乘巨大海兽的人。白夜和相柳苏黎一眼望去,却是看到了,那只海兽的前半截身躯是鲛鲨,而后半截身躯却是章鱼一样的模样。 在这只海兽的体内,白夜感觉不到任何与妖族有关的气息。而这只海兽的主人则是一个青年,相比于白夜和相柳苏黎之前看到的那些海族,这个青年的模样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这个青年看上去更像是人族,他也没有长着一颗仿若海兽的面庞,而是拥有人的模样。只不过他那些裸露在甲胄之外的皮肤,上面都生满了鳞片,背上也长有漆黑的鱼鳍。 看着这个青年,白夜算是明白了,这海族还真是比较特殊的。他们应该是向着人族的模样进行蜕变的,只不过他们与人族没有半分关系,与巫妖二族也同样没有半分关系。 “哼,那便来战!” 这是白夜给这个青年,乃至于是给这些海族的唯一答案,也是他在面对这些海族时,自始至终所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白夜便动手了,以迅雷之势向前冲杀。 于这一刻,白夜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身躯之旁有血色光幕显化,最终化为四枚简朴的符文。而在这些符文出现之后,白夜整个人的气势也是浑然一变。 那个海族青年见状,却是不得不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全部收回去。他的本能在这一刻告诫着他,眼前的对手绝不是一个泛泛之辈,若他不去认真对待的话,那么他只能吃大亏。 当然了,他没能说出来的那些话也都不是什么好话。说实在的,他刚刚看到白夜和相柳苏黎之时,其实完全没有在意白夜,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相柳苏黎。 在他看来,此女之容颜身姿,绝对是世上罕有的。此等女子,就算真的是妖族,或者是巫族,他也不打算杀了。他的想法就是,在镇杀白夜之后,将此女生擒。 他打算说出口的话,也都是一些与相柳苏黎有关的挑衅之言。可白夜不仅仅没有让他把这些话说出口,更是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便出手了,而且出手即是大杀招,是杀伐大术。 一道道血色的、仿若是雾霭一样的东西在这水流之中凝炼为光纹,这些光纹环绕在白夜的身边,随着白夜的冲杀,为他斩杀了诸多海族,然而白夜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那个青年。 在动手的那一刻,白夜要面对的就是在场的所有海族,然而真正被他视为是敌人的,也就只有那个青年了。白夜感觉到,那个青年的实力大概有临天境圆满的水准了。 而他的实力,则是初入临天,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巨大的,而这个青年还有数之不尽的海族在帮助着他,看起来似乎也是占尽了优势。 若是再加上这个因素的话,那么白夜似乎就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唯一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似乎也就只有相柳苏黎。 可在那些海族看来,相柳苏黎不过也就是一个女子而已,修为再高又能够如何?真的懂得如何战斗吗?就算她懂得战斗,她也终究只有一人而已,如何能够敌的过他们所有人。 其实在他们这些海族看来,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通通都只是他们的猎物,也就只是猎物而已。然而他们却是不曾想到过,在初自交手的那一刻,他们之中便有人在陨落了。 陨落的海族,都是一些实力堪比化凡的海族。这些海族的实力看起来的确不怎么样,可那毕竟也是实力堪比化凡的生灵啊!就算再怎么不行,也总能够同白夜过个一招两式的吧。 然而这些海族想错了,从一开始就全想错了。在他们看来,这似乎是一场必胜之战。只是从初自交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知道他们错了。然而战斗已经开始了,注定不会结束。 “你们真的以为,我就那么好欺负?” 白夜大杀四方时,有那么一部分海族的人已经找上了相柳苏黎。在这些海族看来,如此佳人,白夜必然的极为重视的。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有关于礼义廉耻的认知。 他们只是觉得,如果能提前把相柳苏黎擒下,那么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威胁白夜的好机会。这样去做,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眼前这个白发青年。 礼义廉耻,他们从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自己到底如何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获取到最终的生机,获取到最大的利益。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他们最应该去做的大事。 黑渊,不愧是一个类似于镇魂狱一样的地方。这里的生灵,所拥有的认知也是极为扭曲的,总而言之,是与黑渊之海外面的大荒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然而相柳苏黎又岂会是他们这些家伙能够战胜的存在,他们能够想到的,准确无误的就是,相柳苏黎对于白夜而言的确是无比重要的人,然而相柳苏黎的战力却真的是异常恐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战力甚至比之白夜还要更加恐怖,恐怖很多。白夜的战力很是玄妙,在面对这个纪元的那些强大修士时,白夜可能会感到吃力一些。 但若是面对天道意志,或者是那纪元之劫的劫力显化,面对这种状况时,白夜却是能够做到最为出人意料的事情。只是这些海族,注定不会是白夜的对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白夜之言 淡蓝色的液体在海水之中扩散着,远远的看去就犹如是雾霭一样,给人以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然而这些液体,实际上却是这些海族的血液。 现如今,在这片海域之中,其实还飘散着许许多多的白骨。这些白骨的形态各异,因为它们份属于不同的海族。而现如今,这些海族都已经彻底的陨落殆尽。 “轰——” 一个白发青年,身着一袭黑衣,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辉,远远的看去,俨然是熠熠如神明。这青年正是白夜,此刻的他,脸色倒是愈发的苍白了。 只是那声爆鸣,却是因为他一拳而生。在这个时候,白夜的对手也仍旧是那个海族青年。白夜不得不承认,这个海族青年虽然是狂妄了一些,可这青年的确有那么几分实力的。 当然,如果那些奇奇怪怪的秘法还有秘宝也能算是这个家伙的实力的话。在对拼搏杀的过程之中,无论是拼肉身力量,还是拼神通手段,白夜通通都能够碾压这个家伙。 而这个家伙之所以能够一直不死,就是因为,在他看起来即将一命呜呼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祭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活下来,保住一条命。 只不过,相比于他,白夜攻伐方式看起来也就简单了许多。无论是一拳一脚,还是随手施展出来的剑势,亦或是其他的攻伐手段,通通都能够在白夜手中成为可怖的杀招。 同白夜交战的过程,就是一个由逐渐惊讶到完全震惊,由满是战意,到心如死灰的过程。这个过程说复杂也并不复杂,看上去甚至也还很是简单。 可是也只有那个海族青年才知道,这个搏杀的过程到底有多么漫长,他又有多少次险死还生,他有多少次是在生死边缘游走。他现在唯一的心得就是,活着,可真不容易。 然而无论他有怎样的感想,他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说出来了。白夜的拳锋,只是击打在他的身躯之上,便已经让他浑身上下的筋骨都发出一声爆鸣。 他们海族的体质并不是特别的弱,虽然真的比不上巫妖二族,但是相比于人族修士,他们海族的体质却是要远远超过人族的。只是白夜,白夜的体魄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 这些海族,无论他们怎样去努力,无论他们怎样去坚持,施展出怎样的手段,他们所推演出来的神通术法之中,绝大多数,打在白夜的身上,看上去也都好像是在给白夜刮痧。 “轰——” 又是一声爆鸣传来,这个海族青年似乎已经是黔驴技穷了,再也施展不出奇奇怪怪的手段,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白夜的轰杀。这是白夜动用全力轰出的第二拳。 损失半身血肉,断尽全身骨骼,那些曾经熠熠生辉的鳞片,此刻也是尽数的碎裂、脱落,这个海族青年现在这副模样,看上去当真是凄惨无比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又有谁还能够救他?根本就不会有了。这些海族,已经被白夜给斩杀了大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却是也没能够逃过相柳苏黎的相柳法。 在战斗未曾开始之前,所有的海族都认定了,白夜和相柳苏黎就只是两个膘肥体壮的猎物,只是猎物而已。可在战斗开始之后,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了,一切都变得无比可怕。 “我很期待,你的灵魂能够告诉我怎样的一段故事。你可以放心,我会让你体验到你的那些族人,未曾体验到过的痛苦。你并不会轻易的死去,不然谁来赎你们这一族的罪呢?” “轰——” 白夜的话说完了,紧紧随着他的话音响起的却是一声轰鸣之音。那声音,与之前的声音一般无二,可是随着这道声音传来,一簇簇洁白的火焰,在这海水之中升腾而起。 而紧接着,这个海族青年最后遗留的生机便彻底的断绝,他的残躯,也被这洁白的火焰给彻底的炼化。这个海族青年,初见时完全就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可是现在,他能够留在人世的,似乎也就只有一缕灰烬。当然,随着海水的流动,这为数不多的灰烬,很快也会彻底消失。而白夜并不在乎这些事。 他只是伸出手来,对着眼前的空气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很快,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抹淡蓝色的光辉,那是一个光团,散发出来的光辉并不是特别璀璨,甚至还有些黯淡。 “要杀就杀,何须多言!” 青年的声音从中响起,给人以一种极尽虚弱的感觉。可他的话偏偏无比硬气,根本就不是寻常的言语能够相比的。而白夜听到这句话之后,却也只是让这光团燃上一层洁白火焰。 这火焰自然就是烬生之炎了,白夜自己很清楚,对待灵魂一类的存在,他的烬生之炎就是最好的手段之一。不过到了此刻,白夜也是动用了搜魂灭忆之法。 片刻之后,白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杀戮一场,斩杀了众多海族,他眼中的怒火,本来已经消弭了一部分。可是随着他通过这个青年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他眼中的怒火便更盛了。 “三年之内,我会灭亡整个海族。” 白夜的声音,异常洪亮,仿佛是已经穿透了整个黑渊海域。这是相柳苏黎的感觉。可是实际上,白夜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因为,白夜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那其实是一句道誓,白夜发下此誓,就代表因果的生成,如果他将来做不到这件事,按照法则,他会受到道誓的反噬。如果白夜成功了,那么他自然会过得一些别样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更多修士看来还是很不多的资源,有助于修行。但白夜却是毫不在乎,他发下道誓,其实只是为了让海族知道,他们已经多了一个敌人。 发下道誓之时,声音会传遍这片天地。而这里没有天地,只有黑渊之海。可从大道法则的层面上来讲,黑渊之海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白夜的声音还是会传遍此间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互诉之言 一个青年,身着一袭黑衣,有一头足以过膝的无瑕白发。他正盘坐在一座高峰之上,紧紧的闭着眼睛,他整个人的肌骨都在熠熠生辉着,更有众多古朴的符文相伴在身旁。 一阵阵玄妙的力量波动自这个青年的身上涌现而出,源源不断,在无形之中影响着这个青年身边的一切。海底山脉、海中暗流,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通通已经受到了这种影响。 这海洋之中,灵气似乎也是变得无穷无尽起来,通通都在以一种无比疯狂之势向着这个青年涌动而来。不知道的,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场灵气风暴形成的前兆。 可是实际上,这海中的灵气会以如此势头暴动,完全都是因为这个青年的修行。这个青年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古老的凶兽,他似乎沉睡许久,于此刻苏醒,就真的要吞噬一切。 灵气在疯狂的涌动,构筑成为无数个漩涡水流,也环绕在这个青年的身旁。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青年的气息也在不断的攀升。最开始的时候,他似乎还只是一个临天之修。 他给人的感觉,是平凡之中带着那么一点不凡,虽然不易被人察觉,可一但有人能够察觉到这份不凡,便会为他的这份不凡所彻底的震撼。而随着时间流逝,这感觉也会改变的。 “呼……” “呼……” “呼……” 时间始终在流逝着,那些漩涡的数量却是在不断的改变着。由少变多,再由多变少。只是在这个变化的过程中,那些漩涡的体型,也在不断的变得更为庞大。 这个青年所展露出来的潜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他时时刻刻都在以他独有的方式呼吸着。他每呼吸一次,他给人的感觉便也就会深沉许多,他似乎是在蜕变着,又仿佛没有变。 有那么一个女子,她有着绝世的容颜,婀娜的身姿,她身着一袭黑衣,整个人让别人一眼望过去,虽然会惊为天人,却也会感到自惭形秽,会觉得此女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相比于这个青年,这个女子要更为安静的多,因为她并没有在修行。自始至终,她都只是默默地陪伴在这个青年身边。就在前不久,她才刚刚结束了一场修行。 在她修行的时候,还是这个青年为她进行护法的。而她的修行结束了,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她便开始为这个青年护法。在来到黑渊之海以后,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去做的。 到了现在,这样去做已经成了他们两个种习惯。如果在修行的时候不这样去做,他们两个反而还会有些不习惯。在看向这个青年的时候,这个女子的眼中总是流露出独特的眸光。 只可惜,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这安安静静时流露出的眸光到底具有怎样绝代的风情,也不知道,她这简简单单的一眼,蕴藏了多少关切和眷恋之意。 在寻常时候,她便是一个安静的人。除却和这个青年在一起的时候,她一般都是安安静静的。她以往的生活注定了她是一个习惯于安静,又非常喜欢安静的人。 但有这个青年在身边,她的那些习惯就会随之改变,一直以来,她自己都是察觉不到这些变化的。因为自始至终她的身边就只有这个青年存在,陪伴着她,同她一起修行。 她修行时,他不会修行。 他修行时,她也是如此。 也只有他们两个都不修行的时候,他们还会腻在一起,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才会谈起的事情。往往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脸上都会展露笑颜。 可更多的时候,他们那些话题之中的内容都是有关于未来的。未来如何,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只是比较喜欢畅想一下,或者说是已经习惯于想象了。 在这个女子看来,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想的,因为终有一天这些事情都有极大的可能会变成现实。所以这样的事,就算平常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发生,她也会去想,会去思考。 不过相比于这些,这个女子更清楚,她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事。于她而言,现在这种情况下,最为重要的事情永远都是守护他。相比于这件事,其他的事就通通都不重要了。 “咳咳咳咳……”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那个青年的修行才终于结束了。只是宣告他这场修行结束的,却是一阵虚弱至极的咳嗽声。当那个女子来到他的身后,将他给扶起来时,他的脸色无比苍白。 “白夜……” 相柳苏黎凝视着面前的青年,她伸出手来为这青年撩起他额头上的丝丝白发。此刻,她只觉得她自己心中有千言万语存在,她想要将这些话说出来,可她偏偏又说不出。 千言万语到了她的嘴边,当她真正将话说出口时,却也就变成了一句呼唤。与此同时,那个青年却是伸出手来,也为她整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 “放心,我不会有事。” “不过就是修行出了问题而已。” “修行出了问题,还不叫事吗?” 听到眼前之人那没心没肺的言语,相柳苏黎的俏脸不禁变得深沉许多,美眸之中更是有些许怒意出现。白夜见她如此,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凝。 这个时候,他多多少少还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眼前之佳人,就是为了他好。他原本是想要抚慰一下她的,可是仔细一想,却也觉得好像真的没有必要。 相柳苏黎又不是小孩子,她可是相柳一族的圣女,白夜知道,相柳一族的那些老家伙,绝对是将她当做未来的族长进行培养的。如此环境下,她的心性又怎么可能不会趋于完美? “无碍的,不过若是说点话。有些话我还真的不得不说。小白,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算是一个妖族人。所以,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这段情,其实还算是禁忌了。” “禁忌吗?” 听到白夜说出来的话,相柳苏黎的神情却是变得复杂许多。她凝视着眼前的青年,那复杂的神情,最终还是化为一抹苦笑。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却也让白夜的心被触动。 白夜闻言,不由得紧紧抓住相柳苏黎的那双玉手。在这个时候,白夜本来想说一些安慰之言的,毕竟现在这时代终究也还是时过境迁了,与洪荒的时候完全不同。 “不必多说什么了,现在早就已经不是洪荒了,那个纪元已经逝去。的确,无论是我们巫族,还是你们妖族,也通通都曾有过璀璨的辉煌。可是现在,时过境迁,辉煌已逝。” “曾经,我们两族算得上是那一方天地的主宰。可是现在,依旧还有万族林立,然而那万族之巅,却是已经不能得见我们两族人的身影。纵然是不愿意承认又如何?” “我们,终究还是没落了。从宏观的角度上来看,对于巫妖二族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对于你和我来说,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没落,代表着消失。” “曾经的辉煌没落了,只剩下残辉,你我皆不能保证的是,在未来,纵然会有璀璨的光辉再现,化作耀眼的辉煌。那份辉煌所代表的东西,也不一定会和以往的一样。” “一想起你,我的那颗心便是炽热的,再难冰冷下去。若你这家伙真的是一种毒药,我想,我就算是陨落了,恐怕也是心甘情愿,是服毒自尽吧。” 说话的时候,相柳苏黎的神情依旧还是比较复杂的。白夜从她的神情之中看出了很多东西,然而,也看得出来她的那份真情。只是她也背负了太多东西,那些东西多为痛苦。 那些痛苦,是时代的悲哀,是岁月遗留下来的问题……它实在是太过于沉重,本不是相柳苏黎能够承受的了的,本不该是相柳苏黎这种后辈应该完全接受的。 可她还是接受了,选择了接受。只是,正因为她接受了这问题,才会让她在碰到自己之后,变得如此之痛苦。白夜转过身,默默的看向身后女子。 那女子虽然是笑着,可是她的美眸深处却是藏匿着不易察觉的悲伤与忧虑。而她的笑容之后,也藏匿着一些深刻的东西。她是在看到白夜转身之后,才笑的。 白夜知道这件事,但是白夜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握着她的两只手,虽然力道没有之前那般紧了,却也恰到好处。思虑片刻,白夜决定,还是不要过早的将所有事情说出来。 “放心吧,你不会有任何困扰。” 不过白夜还是给了相柳苏黎一个答案,只是与此同时,白夜也给了他自己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其实很是简单,那就是不断地变强,强到所有生灵都只能仰视,而不是正视着他。 洪荒时,那些圣人并没有太过于出格,没有选择出手,影响巫妖大战的结果。这些圣人这样去做事,自然也是有他们的原因的。只是白夜很清楚,这其中原因为何。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实力的问题。洪荒众生已然是将圣人当成了道之极致,认定了,修行到了最后,如果真的能够跨出所谓的最后一步的话,那便会成为圣人。 可是实际上,鸿钧老祖要比那些圣人更加强大。那个时候,他就曾有言语,让众圣不得过于干预人间时。当然,这所谓的人间也是相对于他们来说的。 白夜想的是,若他没有遇到墨夜雪,只是找到了别的契机,真的证道了,那么他又该做出怎样的事?然而,想到最后,白夜给自己的答案是,他或许真的能够影响一些事的结果。 只是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没有意义。洪荒之后,便再也不见圣人了。就算是仙路,不也已经是断绝了。一切终将逝去,圣人号称万劫不灭,真正不再是刍狗,也不再是蝼蚁。 可纪元之劫以后呢?圣人,又真的还存在吗?对于这些问题白夜还没有答案。不过白夜已然是认知到,若他要将他的路走到最后,那么他应该达到的,就不单单只是圣人之境。 应该会有更加长远的路,在等待着他。只是这路就在脚下,该怎么走,向着何处去走,要走多远……种种问题的答案,其实都应该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 “嗯。” 相柳苏黎不由得红了眼眶,她看向再度回过头去凝望着她双手的白夜,轻轻呢喃了这么一声。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白夜的话为什么会让她安心,她只是觉得这是发自内心的本能。 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之中浮现的就是这个男人的过往了。那一幕幕情景,有些还很是模糊,可有些却是无比清晰。这些情景全部都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然后消逝。 “与其说这些,其实还不如谈谈海族。”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相柳苏黎不由得开口。这是她最真实的心声,因为她觉得,白夜所提出的问题,虽然无比现实,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终究还是有些太过于虚无缥缈了。 但是这所谓的海族可不一样,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既看得见也摸得着,而且也是实实在在的,一直都在做着迫害巫妖二族后裔的阴暗之事。这可绝对是大仇恨了。 别的事暂且不说,只要让这里的真相浮出水面,让外界知道黑渊之海这个地方之中,到底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就已经足以让这黑渊之海的势力重新洗牌了。 “海族吗,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 听了相柳苏黎的话,白夜不由得笑笑。他又取出一个玉瓶,然后就将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无需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他的身体会将这些充满了精华的东西炼化掉。 “我只希望我的小白好好的。” 白夜先是默默起身,然而在起身之后,却是又转过身来,迎上随他一同起身的相柳苏黎,附到她的耳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在后者脸红不已的时候,白夜拉起了她的手。 “该走了。” 白夜又说了一句话,他在说话的时候很是平静,相柳苏黎则是沉默着,任由白夜牵着她的手,离开这片藏身之地,向着远处走去。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而他想做的也是她想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风波轩然 五色的霞光遍布在水流之中,给人以一种无限祥和的感觉。不需要多说什么,这霞光的源头,也就是这山脉的深处,一定藏匿着一座仙矿。而此刻,这仙矿之中可不只是有霞光。 那五色的华彩的确是那些仙矿散发出来的没有错,可是此刻,也还有一些怪物一样的生灵,他们虽是拥有人身,却也都长着海兽的头颅。就算人身人面,身上也会有海兽的特征。 这就是那个号称黑渊之主的种族,海族的模样了。只是此刻,这所谓的黑渊之主却是没能拿出他们作为黑渊之主的相应实力。他们的对手仅仅只有两人。 可他们,却是溃败的一方,是被屠戮的一方。于此刻,他们只能无限的认知到,他们的对手到底有多么可怕。除了这件事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们根本就做不到。 一个青年,身上缭绕着血色的雾霭,他在海族的矿场禁地之中行走,就仿佛是个降临在这方世界的绝世杀神一样,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所造成的,都尽是最为直接的杀戮。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女子,与这个青年不同,她很少会出手。不过她出手的时候,却是会给人一种凌厉至极,根本就不给人留下任何退路的感觉。 交战已久之后,那些海族便知道了,无论是那个青年还是这个女子,他们的体魄,明明都是无比强横的。只不过,这个青年的攻伐手段很是直接,多半都是体术一类的攻伐方式。 而这个女子,虽然也是修有恐怖的体修之术,却并不会主动去动用。除非这些海族杀到了她的面前,想要袭杀她,亦或者是动用什么其他的手段。 否则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动用任何体修之术与敌人交战。只不过,她的神通术法同样也是可怖至极的。她掌握有一种诅咒之术,更是会施展水道神通,镇杀所有,灭绝一切。 而且这个女子的实力,明显也是要高于这个青年的,所以相对于主动找上这个女子,这些海族人,他们更愿意去挑战那个青年。在他们看来,还是先解决比较好解决的比较好点。 只不过,他们未曾想到过,这个看起来好解决的,其实也是一个不好解决的主。这不,在战斗爆发之后,这矿场之中的海族,已经被两人斩杀了一半。 “尔等,到底是何方妖孽!” “妖孽?呵……真是好笑。” 杀到最后,众多海族之中,也不知到底是哪个海族被这彻底的灭杀之举骇破了胆,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却是让那个青年直接笑了。这个青年一改之前的沉默,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当然是——” 那个海族,甚至还没得及把话说完,便也就被一道殷红的刃锋给斩的形神俱灭了。而下一刻遭殃的便是他身边的那些同族,这个海族到死也想不到,他的几句话让他更早上路了。 当然,随着他一起上路的还有他的这些族人们。那个青年并没有放过这些海族的打算,他的重瞳之中有瞳芒在不断的闪烁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瞳芒似乎是更加璀璨了。 “我们走吧。” “好。” 终于,当这一整片海域都因为刚刚的战斗而变得更加湛蓝之时,随着两道平和的声音响起,一对宛若璧人一样的男女,默默地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山脉。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这片山脉之中便也就已经不留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那些仙矿全部都被人以最为精湛的手法开采殆尽,这战场之上唯一留下的,似乎也就只有满地的枯骨了。 ………… “诸位,可曾听说了,我们这片地界最近出了两个强者,他们两个所行之事,已然让这附近的海族头疼不已啊。” “当然听说了,而且最近在流传的那句挑衅之言,好像也是这两个人说出来的吧。我可是听说,整个海族都为之震怒呢。” “这样一看,海族似乎也不行啊,根本就抓不到人。这都损失多少矿场了?仔细算算,怎么也有十几个矿场了吧?都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居然还不能一雪前耻。” “你懂什么,依我来看,这两个人至少也是临天巅峰圆满的人,或者说,有可能是真一境的修士。不过他们之所以会这么针对这黑渊之中的海族,我估计也和他们的种族有关。” “你是说,巫妖……” “嘘,莫要多言,在这片海域,这两个字就是禁忌一样的存在啊。道友,虽然你我皆是人族,海族一般不会对我们下手。可是这地界毕竟是海族的地界,还是小心为上。” …… 一座小小的酒馆,从外形看上去已经很是残破了,也很是古老。以黑渊的生灵数量,基本上无论何时,这样的小酒馆都是有客人存在的,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人满为患。 只是此刻,到了深夜,这小酒馆的生意稍微差了一些,该出来喝酒的仙修,就很少了,基本是都是闲着没事去做,或者是有别样心思的家伙。 而像这群酒客这样,肆意去议论黑渊之中事情的情况,现在几乎上已经是随处可见的事了。对于这些家伙来说,白夜和相柳苏黎所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就是白夜在这短短十几天之中闯荡出来的声名。对于白夜和相柳苏黎来说,他们自己可能并不在乎这些事,可是这黑渊之中的其他人,就不得不去在乎了。 海族到底在做什么事,明面上知道的人其实很少,就算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知道,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的,都不说。毕竟这片海域还是人家海族的地界。 要怎么做事,还是人家说了算的。他们只不过是来这里讨得一席生存之地的人而已,实在是没必要为了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去招惹这种庞然大物。 “你们听说了吗,海族最近好像又发现了一处矿藏,只不过这矿藏与以往不同,似乎是蕴藏着某种奇异的宝物。而且这一次,其他的势力也掺和进来了,好像都想……” “不必多说,自然听过……” 一个话题刚落,一个话题再起。这样的情况是经常出现的,然而这些修士却是并没有察觉到,他们所说的一切言语,都被这酒馆之中的那一对青年男女听的清清楚楚。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山有明虎 越是向着黑渊的深处走去,所遇到的海水就越是漆黑。这漆黑中往往会带走一丝湛蓝,而距离这黑渊的深处越近,这湛蓝之色便会变得愈加的不明显,直到最后,会完全消失掉。 “我们此去,应该会遭到埋伏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依旧要去。有些痛,不通过真正的血战,是留不到这些海族身上的。我会让他们灭亡,只是要一步一步的去做事。” “小白,你提前准备好一些手段。我们两个的力量终究可能还是有限的,真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我们也是需要走的。局势的变化向来都是琢磨不定的,需要我们自己去思量。” …… 这是白夜在临行之前说过的话,已然是被相柳苏黎记在心中。此刻,相柳苏黎正与白夜一同前往传闻中的新矿场。这个矿场对于海族而言,是极为重要的。 传闻曾言,说这新矿场之中满是五彩斑斓的仙矿,而且这一次,那些矿石基本上都没有山体的掩盖了。它们是直接裸露在外的,更有人曾言,说这新矿场之中的矿藏要更加纯粹。 这五彩的矿藏,蕴藏着某种不凡的仙性物质,这种物质,无论是对于修行,还是对于炼药、炼器,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都有莫大的好处,甚至是意想不到的大效用。 有许多流传在黑渊之中的传说,都曾说海族之中,有一些天姿卓越之辈,在炼化这些五彩仙矿的时候曾领悟出大神通。这些传闻的真真假假,白夜和相柳苏黎其实也能看的清楚。 这段时间以来,白夜和她毁灭的几十个矿场之中,只有那么一两个矿场,蕴藏着这种五彩仙矿,而且蕴藏的数量也是极其稀少的。白夜和相柳苏黎都曾尝试着炼化这种五彩仙矿。 他们两个很清楚,他们得到的那些矿藏的品质,最多就是达到传闻之中的几种效果,至于领悟绝世神通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支持的。不过,这新矿藏好像真的可以做到。 当然了,这也只不过就是传闻之中的内容罢了。这传闻半真半假,在白夜看来,虽然可以相信,却并不能完全的相信。这问题背后的真相,也就是答案,其实有许多种可能。 这还是贴近于现实的估计,如果让白夜放开了去想,他甚至能够想出无数种可能来。而对于白夜而言,此行真正重要的事,其实并不是抢夺新矿藏。 他曾以道誓的形式放下豪言壮语,要灭亡整个海族。在他发下道誓的时候,在他的身体中,也就是重瞳世界之中,其实那里生活的人也听到了他的声音。 而从那一刻起,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她们关心的就是白夜的安危。虽然她们都和相柳苏黎一样,也相信白夜能够做到这件事。可相比于这份相信,她们还是更为担忧白夜。 相比之下,墨夜雪并不会这样。从听到白夜这句话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脸上便绽放出了一抹微笑。只有她自己还有白夜知道,这微笑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意义。 白夜的这句话,真的又让她想起以前了。 他年那人为杀帝,她还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女。端茶送水,是她时常做的事情,只不过,她只为白夜一人端茶送水。其他人,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让她这样做。 昔日,也曾有所谓的无上强者,为了挑衅白夜,让他出手,拿墨夜雪做文章。墨夜雪清楚的记得,那个强者一上来,就要她为其斟酒行礼,她自然始终不为所动。 然而,就在那个所谓的强者因为她当时的反应要出手抹杀她时,那个时候的白夜,也就是墨承,他直接就出手了。那所谓的强者的确是实力强横。 就那个时候来讲,在别人看来,白夜若是真的因为她与那个人动手,那真的是一件极为不值得的事情。在那些人的眼中,不管怎么去算,只要白夜出手了,他便注定是吃亏的人。 可白夜义无反顾,没有丝毫犹豫,而且一上来就是恐怖的杀招,直接动用全力。那本是一场宴席,有众多洪荒强者前来赴宴。可是随着白夜的出手,那场宴席也注定办不下去了。 纵然如此,白夜还是将那个家伙彻底斩杀了,神形俱灭,灵魂都化为灰烬,足以堪称是死的彻底……这就是那个家伙的下场。只是那一战,也让许多人记恨上了白夜。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恨错了人,白夜那个时候的心,很是奇怪,也很是恐怖。说他奇怪,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懂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情吧。 说他那颗心很是恐怖,则是因为,在那些人记住他的同时,他也记住了那些人。自那之后,只要相遇,白夜基本上都是提前出手的那一方。很多时候白夜都能打对方得措手不及。 在别人看来,那个时候的白夜就是凶残且嗜杀的,当然了,也无愧于杀帝之名。可在墨夜雪看来,那个时候的白夜,他的心中就好像是有一杆秤一样,众多事情,他都想的很好。 那些被他记住的人,也并不是平白无故才被他记住。他所记住的全部都是对他有恶意,并且恶意已经强烈到一定程度的人。而他所斩杀的,则是漫长岁月后这恶意只增不减的人。 让墨夜雪真正大受触动的是,漫长岁月之后,白夜依旧还是当初的那个人。不管是人还是生灵,通通都是会变的。漫长岁月,不也让她改变了许多吗。 现在的她,又怎么可能是漫长岁月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侍女可以相比的?时间,真的足以改变很多事情。而在她看来,也唯有真情,在漫长岁月之后,会如美酒般愈加醇香。 她本觉得,漫长的岁月也让白夜改变了许多。可直到白夜发出那声道誓之言的时候,她才猛然发觉,这个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看似是变了许多,可是实际上,他还是那个他。 现在的白夜,红颜众多。可无论是在荒界遇到的泫雅、叶青妍,还有雨凌薇,还是在大荒世界遇到的相柳苏黎,她们对于白夜的了解终究只停留在一定程度。 唯有墨夜雪,真正的陪伴着白夜经历过。 岁月漫漫,她清楚的记得,以前的白夜是什么样,现在的白夜又是什么样。以前的她,也曾渴望朝朝暮暮,可是岁月让她明白。两情若是长久时,便不会只在朝朝暮暮。 “我们到了。” 在这黑渊之海中移动,与外面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在外界移动,那是直来直去,上了天穹,更是肆意而畅然。可在黑渊之海,越是要前往一些地方,便越是要向下。 渊者,深而邃也。这个地方,能够被赋予黑渊之名,其实就已经足以说明,它到底有多么幽邃了。而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并不重要。 当他再一次说话,与身旁的相柳苏黎沟通时,他们便都知道了,接下来到底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只是下一刻,白夜和相柳苏黎就看到了五色的华彩。 这华彩的源头是一片起起伏伏的山脉,远远的望去,这些山脉就仿佛是一条条交错在一起的真龙,虽是乱舞之形,却也带有一种颇为奇妙的韵律。 远远望去,这些华彩尚且还仅仅只是华彩而已。可若是再稍微靠近一些的话,便可以发现,这些华彩,其实是一片片五色的霞光,霞光交错,重重叠叠,最终看上去才是那样。 而这山脉,看上去是起起伏伏的,实际上是巍峨耸立的。这其中的山峰,哪怕是最低的那一座,恐怕也应该有十几万丈之高。而这每一座山脉,又都是五彩斑斓的,散发仙气。 “如果我们看到的不是虚假的,那么海族为了猎杀我们,当真还算是下了血本,已经算得上是大手笔了。不过以你我的战绩,我们两个值得他们如此。”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们海族的心腹大患。这还没动手,居然就已经猜出了我们的意思。不过我们再藏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你们两个,今天注定会付出代价!” 相柳苏黎的话音未落,便已经有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而紧接着,距离她和白夜的不远处,便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生灵,他拥有着人族的身躯,却也有着形似章鱼的头颅。 他的样子,更像是一个人,身上长了一个章鱼,以一个大章鱼作为头颅。不过这个家伙应当是海族之中的前辈人物了,毕竟,海族的年轻一辈从不会变成如此模样。 “战吧。” 白夜没有多言,他只说了两个字,随即便展开了他的绯红十二翼,十二翼轻轻一振,便使得他的周身出现众多殷红的神纹。而同一时刻,那海族老者也是祭出一根权杖。 他的权杖勉强倒也算得上是一件稀有的宝物,通晓炼器之道的白夜一眼便能够看出,这权杖是由众多稀有的材料打造,更染有巫妖二族后裔的血液。 对于巫妖二族以外的那些生灵而言,这权杖或许还算得上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宝物。可对于巫妖二族的后裔而言,见到这柄权杖,他们只会愤怒不已。 从先天的角度来说,白夜倒不能被算得上是巫妖二族之中任何一族的人,因为他的轮回中,好像并无一世是成为这两族中人的。可是他与这两族的因果不浅,尤其是对妖族。 尽管他离开荒界时,毕方和白泽都曾告诉过他,若是实力不够强大,就不要暴露身份。若是遇到妖族后辈有难,还请尽力相助。可若是无可奈何之局,自当以成长为重。 可是在这黑渊之海,白夜忍不了。自洪荒时,无论他为墨承还是青帝,对于巫族还有妖族,他一直都是比较欣赏的。自天地初开之际这两族便是霸主强族。 几乎任何问题,两族都是以各自的实力来解决的。阴谋诡计,在他们的发展历史之中但也不是没有,可是与漫长岁月中的其他种族相比,他们的阴谋诡计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两族,都曾极致辉煌,他们创造,他们征服,他们在漫长岁月中留下颇为沉重的一笔,以至于漫漫岁月逝去之后,现世的生灵仍然还能记得这两个霸主强族。 可是现在呢?在这宛若角落一样的黑渊之海,两族的后人,在宛若蝼蚁一样,被这渺小如尘埃的海族肆意残害。都说风水轮流转,可白夜觉得,不应是如此。 “杀!” 海族老者,还有突然显化身形的众多海族修士,在喊杀。他们怒吼,他们也在激发各种各样的,被他们提前布置好的杀伐手段。他们有古老的阵法,更有古老的祭祀之神术。 身为海族,他们有他们的信仰,有他们引以为傲的手段,他们自信他们能够崛起。他们想要走出这黑渊之海,以绝对强大的姿态面对整个大荒世界。 这就是他们的宏大之愿。为了实现这个宏愿,他们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在他们看来,所谓万族,都是可以加以利用的,都是工具。只不过是巫妖二族带来的利益最大而已。 时至今日,他们也不知白夜和相柳苏黎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对于他们来说,白夜和相柳苏黎就是心腹大患。在他们看来,若是能够镇杀这两人,那绝对是一次大丰收。 漫长岁月中,会主动对他们海族出手的生灵,十之八九,都是巫族的后人,都是妖族的后人。可他们海族不也一样是继续存在着,并且愈加强大了吗? 相比于海族的喧嚣,相比于海族发出的震天喊杀声,白夜和相柳苏黎就很沉寂。自白夜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们两个便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然而沉寂,并不代表出手就不够狠。 在白夜掌握的所有神通中,单论杀伐能力的话,也就只有杀帝法最为适合施展了。相比于杀帝传承,他的其他手段就弱上一些。不过这也只是单方面而论。 真正厮杀之时,白夜也不会拘泥于一种神通。只不过,现在的他,是以杀帝法作为起手式。这大概算得上是他,对于这所谓海族唯一的尊敬之处了吧。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猎人猎物 血色的雾霭,因白夜一人而生。或许是因为修罗道的推演,又或许是罗刹道的演化,总而言之,这些雾霭还是衍生出来了。那些海族的修士,无论是化凡之境,还是堪比临天。 他们,在这血色雾霭之中,通通都要迷失自己的方向。这血色雾霭会让他们觉得无比迷蒙,找不到方向只是最坏的影响之一,因为身处这雾霭中,不单单只是迷失方向这么简单。 迷失方向,最多就是让他们找不到白夜或者是相柳苏黎的位置,最多就是让他们被自己的同族给误伤。但是这血色雾霭,却还会在不知不觉中吞噬他们的生机。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之中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察觉到这件事。直到后来,随着第一个因为被掠夺生机而陨落的海族修士出现,这些海族的家伙才算是彻底警醒过来。 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已经有一个同族陨落,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有更多的同族陨落了。对于他们而言,若非是有一开始的时候布下的阵法,只怕还有更多的人陨落。 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这些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白夜,只是对白夜有那么一些有限理解的人,才终于算是理解了白夜。只不过,这血色雾霭对于白夜而言,还算不得什么手段。 一个个黑洞,也同样藏匿在这血色雾霭之中,现在,还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海族会遭受到这些黑洞的灭杀。而那些遭受到灭杀的海族之中,也没有任何一人,有机会从中逃脱出来。 当然,这也与白夜选择的目标有很大的关系。在白夜的目标之中,也就只有那些拥有化凡实力的海族,至于化凡之上的海族,根本就不会被白夜看在眼里。 海族有些手段还是极为神秘且奇怪的,在某些时候也是真的具有奇效。与海族交手十余次的白夜深深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在不确定那些临天境海族能否逃脱的情况下,他没出手。 此刻的白夜,赫然就像是一个的更清楚一些,就是在渐渐的抛弃它原本的样子。它在蜕变,是在向着更契合白夜自身的方向蜕变着。 不难想象,如果让这血脉蜕变到了最后一刻,那么它一定还是巫族的血脉,也勉强可以算在相柳一族传承的范畴之中去。只是,终究是蜕变过,有很大可能会超越它的远祖。 因为,白夜自身的血脉,并不会弱于祖巫共工多少,甚至还要远远超越共工。樊离强横吗?在白夜经历完全蜕变的血脉前,这位的传承血脉不也一样是变得安安静静的? 越是修行,白夜便越是能够发觉他身上的秘密。只是很多秘密的答案,他都不知道,也还远远不能接触到。所以说,这些秘密还只能被他视为未知因果。 然而,不知不觉中,他却已经拥有未知因果对他自身实力的提升了。而此刻,在他的身体之中,樊离之血还有相柳之血,俨然是不会再起冲突,甚至已经是在泾渭分明的流淌着。 在他本身血脉的催化之下,更是在以一种迅猛之势为白夜提供磅礴力量。可以说,因为这两者的同时存在,白夜的体魄相比于原来也已经是强上太多了。 所以,在面临几十位海族临天强者的围攻时,白夜居然没有任何要落于下风的趋势,甚至隐隐之中还要占据上风。只是对于白夜自己来说,实力提升注定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然而相比于白夜,相柳苏黎可不会管,站在她年前的家伙,到底是个化凡境的,还是个临天境的。她一上来便展露了自己的实力,无论是谁,只要遇到她,便会被顺势镇杀掉。 一开始,海族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可是到了后来,海族终究也还是发现了端倪。而紧接着,那个手握权杖的老者,还有其他的六位老者,便直接找上相柳苏黎。 然而让这些老东西震惊不已的是,在他们七个人的围攻之下,相柳苏黎也能够像白夜那样,丝毫不落于下风,隐隐之中,更是在以一人之力镇压七个人。 “启阵!” 一段时间之后,随着九首凶蛇的虚影显化而出,七道身影齐齐倒飞而出。而紧接着,他们也不管这法阵之中是否还有海族的人,只是刚一落到阵纹之上,便怒吼着,催动法阵。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愈演愈烈 整片海域都因为这几个海族强者的决定开始震颤,无论是正处于厮杀之中的白夜,还是已经让自己的战斗告一段落的相柳苏黎,通通都能够感受到这震颤的强烈,那是力量波动。 “轰——” “长老们,请以全力催动阵法!” “为了我海族大兴!” “为了我海族大兴!” “为了我海族大兴!” …… 几乎就在这宛若山崩地裂的力量波动出现后,那阵法之中,尚且还存活的海族人,居然全部都在怒吼着。在那一声声更甚山呼海啸的怒吼声中,这座法阵也终于完全显化出来了。 这法阵一共分为九层,白夜所处的位置是第六层,而相柳苏黎所处的位置就是第九层。这九层法阵,每一层都是由无数道湛蓝的光纹以及漆黑的光纹交错织就。 “章鱼、鲛鲨、鳌虾……” 总共有八种图案,就宛若是图腾一样,存在于九层法阵最上方的八层法阵之中。相比于白夜和相柳苏黎认知之中的海兽模样,这法阵之中的图案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些图案,给白夜一种图腾的感觉。它们看上去,要么就是更加狞恶,那么就是更加神异。这些海兽,好像就是这些海族人的信仰一样,存在于那些与海族有关的方方面面。 不过在听到这一声声怒吼之后,白夜再看向那些海族时,重瞳之中反而多了几分凝重。如果这也能够算得上是一种尊敬的话,那么此刻的白夜,相比之前,就对海族更尊敬许多。 白夜自然也不是平白无故变得如此,他只是在这些海族身上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那种东西,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狂热的精神,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让人奋不顾身的信仰。 精神、信仰、传承…… 在白夜的印象中,如果拥有这种东西的生灵还是一个种族的话,那么不出意外,这生灵一族,十之**都会崛起,能够拥有一段或长或短的辉煌。 至于这辉煌的长短,就要看这生灵自己的造化了。与这种东西类似的东西,巫族和妖族也曾拥有过,然而,这两族相战,一战就是整整一个纪元,或者可以说是大半个纪元之久。 然而巫妖二族的传承,终究还是毋庸置疑的。别的不说,漫长岁月之后,至少在那个小小的荒界之中,那里的妖族给白夜的感觉,与洪荒妖族给白夜的感觉,其实相差不了多少。 对于这大荒世界的妖族,白夜暂时是不予评说的,因为白夜心里清楚,现在的他,还并没有看清楚大荒世界妖族的样子。他还不能确定,还不能断言,说大荒世界的妖族不行了。 不过白夜觉得,茫茫诸天万界中,小小的荒界都尚且能如此,再排除那些意外,想必其他世界的妖族后裔,也一定非常不错。况且就算不谈妖族,谈谈巫族,巫族也是一样不差。 相柳一族,也曾在洪荒时辉煌过。然而当繁华落尽,当这一族的处境都变得仿若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水时,这一族的族人,不也同样是还在想着,到底该怎样去做才能真正复兴? 巫族与妖族,相互之间能够做得这么长久的对手,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不过,它们两族,现如今都已经走向没落。它们是在没落之中,寻觅着它们各自的复苏复兴之道。 “轰——” 第一声轰鸣造就的震颤才刚刚消失了没多久,便有第二声轰鸣响起。如果说第一声轰鸣仿若是山崩地裂,那么这第二声轰鸣,便是雷霆降世,要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一切。 那暗蓝色的法阵之中衍生出神链,那神链的颜色同样也是湛蓝与漆黑交织而成的暗蓝,而它们的数量则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是身在这法阵之中的人,便会受到它们的镇压。 白夜是如此,相柳苏黎也是如此,就算是那些海族,同样也是如此。只不过,于这一刻这片战场反而沉寂了许多,因为白夜和相柳苏黎本来就在冷静的对待着这一切事。 那些海族也是不再言语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纷纷选择了沉寂,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结局。到了这个时候,挣扎反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们唯有接受,然后奉献自己的力量。 这已经是他们海族威能最为恐怖的法阵之一,他们都是无比了解这座法阵的。身为海族人,他们若是在这法阵之中陨落了,他们的一切,通通都会成为这座法阵的一部分。 这法阵本来就拥有炼化陨落之人尸骨的能力,当然也包括他们海族。而且这法阵炼化的尸骨若是来自他们海族的话,还会有额外的威能提升。 尽管这对于海族自己来说是一件颇为残酷的事情,可是这阵法自海族诞生之时,便也就存在了,海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阵法。在海族人看来,这样的牺牲是有意义的,是必然。 只要他们的陨落能具有意义,他们的陨落能够换取敌人的死亡,能够换取到敌人被镇压镇杀,那么这便值得。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偏激的,原本也应该是在特殊的年代存在才对。 可是海族偏偏就拥有这样的思想,在他们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事,要比振兴他们一族还要重要。其实仔细想想,这个种族还是有些许可怕之处的。 除却他们一族之外的所有种族,他们通通都不会在乎,甚至都不会视为对手,而是视为他们要坑害的目标。在海族人看来,现在要坑害巫妖二族后裔,只是因为利益比较大而已。 如果能够带给他们这份利益的种族是人族的话,同样的事,一定会发生在人族身上。而除了这种想法外,海族还有许多其他想法,以清醒者的眼光去看,这些想法都是偏激的。 “那家伙在做什么?” “轰轰轰——” 海族这边,有一个老者发出一声惊呼。而在这个老者发出惊呼之声的同时,亦是有一阵轰鸣之声出现。这声音更甚雷霆,虽然不够洪亮,却也让众多海族人振聋发聩。 而那个海族的老者之所以发出惊呼,则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身着黑衣的白发青年,他居然以肉身之力突破了眼前暗蓝神链的阻隔来到了一个海族修士的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白发青年将他的手按在那个海族修士的头上。然而,这个白发青年便是狠狠的一按。只是刹那间,那个海族的修士便彻底消失了。 将其取而代之的,也就只是一粒粒飘散在半空之中的光粒而已。只是白夜这一按,居然使得他所在的第六层法阵直接碎裂开来,只是同一时刻,那一层法阵便出现了一个漏洞。 一息之后,白夜便来到了第九层法阵之中了。那一阵轰鸣声,仔细听来,其实一共也就只有三声轰鸣而已。被白夜击碎的法阵很快便修复了,可这些海族人终究还是没能拦住他。 “吼——” 一袭黑衣的相柳苏黎,此刻正被九头相柳的虚影笼罩着。在这第九层法阵之中,也有神链存在,这神链的数量不算特别之多,可是它们的威能却是无比恐怖的。 白夜才刚刚降临到这第九层法阵之上,便已经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可怖压力。经历过第六层法阵洗礼之后的他在来到这第九层之后,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法阵层次之间的差异。 而相柳苏黎也是迫不得已才显化出相柳虚影的,在这种环境之下,真的不适合她展露本体。而这些暗蓝色神链,主要针对的便是目标的身躯。它们并不像精神类灵魂类的攻击。 这些神链的攻势就是实打实的,是向着入阵生灵的身躯而去的。这些神链就是要突破入阵生灵的身体,以炼化吞噬这些生灵体内一切可以被利用的东西。 至于这入阵生灵本身,在被完全利用了之后,他们的身躯就会腐朽,然后宛若灰烬尘埃一样散去。至于残留下来的灵魂,则是会被镇压,然后暂时性的残留下来。 这个阵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海族用来残害巫妖二族后裔的阵法。只不过相比于那个真正用来残害巫妖二族后裔的阵法,这个阵法更偏重于镇杀目标,杀势要更重一些。 至于那个真正用来残害巫妖二族后裔的阵法,它的炼化之力要更强一些,至少要比白夜两人现在面临着的这座阵法,强上十余倍还不止。只不过,这两个法阵有更多相同的地方。 这些海族的强者,现在还并不知道,白夜已经知晓他们这法阵的威能,还有一部分存在和运转的原理。白夜原本,其实可以直接选择打破这座法阵,然后来到相柳苏黎的身边。 以白夜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这样去做,可白夜并没有这样去做。他之所以要先找上那个海族人,就是因为,他想要了解这个阵法。那个海族人虽然算不得海族之中的高层人物。 但是对于这阵法,那个家伙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白夜的想法无比简单,随便找上一个海族人,然后就动用他的手段,从这些人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到的东西。 这就是白夜的想法,在一息不到的时间之中,白夜也实现了这个想法。此刻,在那些海族强者的眼中,白夜的重瞳中闪烁的光辉,就是深邃而诡异。 他们根本就不懂这个白发青年的心思,此刻,他们也只想要动用他们的手段,将这个白发青年彻底的镇杀。于他们而言,白夜和相柳苏黎每多活上一刻,都是夜长梦多。 他们在动用他们的全力,时时刻刻都在催动这座法阵,以他们的力量,来作为这阵法本源的一部分,让这个阵法的威能呈几何倍数疯狂地提升着。 “镇!” 随着这些海族强者发出一声怒吼,在那沧桑而又洪亮的怒吼声中,一道道暗蓝色的神链发散出璀璨的湛蓝光辉。而在片刻后,这些光辉黯淡,只是那些神链,开始变化了。 就在白夜和相柳苏黎的注视之下,那些神链转变为一根根类似于标枪一样的东西,而它们也褪去原本的蓝色,转而变得完全漆黑。只是于此刻,这些神链的攻击力变得无比之强。 “叮——” 那是一道碎裂之声,也是自这道声音出现之后,笼罩着相柳苏黎的相柳虚影开始碎裂,出现众多的裂痕。远远的看去,这漆黑的,又带有金纹的虚影,就犹如碎裂的琉璃一样。 而到了后来,这虚影便完全的碎裂了。只是就在这虚影完全碎裂开来的那一刻,相柳苏黎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众多的海族之修于此刻也以为,他们终于要解决其中一个人了。 然而,让那些法阵之外的海族修士没能想到的是,就在他们那颗高高悬挂而起的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那个黑衣女子,被一闪而逝的白色光辉所笼罩。 当他们再度定睛一看时,发现这个黑衣女子已经不在原地了。而那个白发男子也是如此,只不过一时之间,他们都没有找到这两个人的所在位置。 只不过,凭借气息来判断的话,还是可以极为轻而易举的判断出来,这两个人其实并没有突破阵法的封锁,只是在不断地变幻着位置而已,是暂时没有被找到。 “吼——” 下一刻,又有一道道仿若是轰鸣之声的怒吼声响起,这些声音听起来全部都低沉的很。这声音的源头既不是白夜也不是相柳苏黎,而是海族人。 果不其然的是,那些海族人的身边,不知于何时起,又多了许多人影。那些人影都是海族,全都是那些家伙的同族。他们自然就是援兵,是为白夜两人而来的。 白夜和相柳苏黎久久没被拿下,海族内部的那些人也已经开始着急了。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两条大鱼,可若是此次没有抓到,那就是放鱼归海,人家再归来时,他们海族又能否判断人家到底是鱼,还是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放虎归山 有句话叫做,游龙当归海。漫长岁月以来一直都躲藏在暗中,将巫妖二族后裔当成猎物的海族知道,白夜和相柳苏黎这种人物,若是杀了也就杀了,那还能算得上是大丰收。 可若是没有杀成,还放任其在知道真相之后离去,那就有些自取灭亡的念头了。尽管近些年来,海族的实力已经有很大的提升,可是海族的老一辈人都明白,他们的路其实还长。 想要真正的崛起,要完成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只会是这么简单?那些老一辈的,经历过漫长岁月洗礼的人往往能够看透更多东西,能够看清那事物的本质。 然而他们就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事情,到底该如何去做,已经由不得他们了。身为海族人,他们也只能让这原本就直达黑暗的路,变得更为宽阔,更为平坦。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了。不过这些都是道理,真要实践的话,说实在的,就还得看这一战。无论是对于白夜还是对于相柳苏黎,海族都太过于不了解了。 就目前的掌握的信息来看,海族觉得,白夜和相柳苏黎应该都是相柳一族的人。蛇有九首,凶残至极,手段诡异,神通强盛……这说的便是相柳族。 这是大荒世界之中,巫族硕果仅存的几支血脉之一了。这些年来,海族也算是对外面的世界有所了解,所以,就算他们是打心底里不尊重相柳一族,也会因为人家的实力而忌惮。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倒是有心掩饰一下他们的那些勾当,想要和白夜以及相柳苏黎达成某种意义的和解。毕竟,只要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他们便还可以放人离开。 而且,相柳一族虽然不复往日荣光,实力却也还在,并不是好惹的存在。真要是惹毛了这种古族,只怕会有无数强者降临,让他们海族领略一下,什么叫做曾经的霸主。 海族的年轻一代,都是气盛的。他们倒是天不拍地不怕,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都颇有心机城府。只是这心机城府终究还是一定程度上的。 然而那年轻气盛却是真的,天地之间,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存在,能够让这些年轻人畏惧的了。海族的老人都知道这些年轻人现在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们其实也是有心磨砺年轻人。 白夜和相柳苏黎最初出现之时,他们还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件事,最开始只是将他们当成寻常的巫妖二族后裔对待。可是在他们展露了实力之后,他们便动了这磨砺后辈的心思。 白夜那十几次劫矿场,便有不少海族的年轻人陨落其中。那些海族的老人原本还因为此事震怒不已,要解决一切。可偏偏那个时候他们发现了相柳苏黎的身份。 那毕竟是相柳一族啊,如果白夜他们不知道这里的真相,都还好说。可若是知道了,他们海族又当如何?是放人,还上不放人呢?思虑许久,不放人,就是海族最终的决定了。 从打算布置阵法的时候,整个海族便已经想清楚了,他们一定要白夜和相柳苏黎神不知鬼不觉的陨落于此。就算是那相柳一族要查也一定要让相柳一族查到一个死无对证。 唯有如此,才是唯一的出路了。毕竟,海族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确定,白夜他们就一定不知道海族的秘密。而且一但,白夜他们是真的知道,那么事情的意义就完全变了。 与其放虎归山,任鱼归海,不如就此是一刀两断,一了百了。放虎归山就是为海族留下大后患,任鱼归海,谁能断言,这所谓的鱼不会化作游龙,自海而归不会为他们带来大劫? 海族之中没有人赌的起,所以也就没有人会选择铤而走险。而就算是要铤而走险,那也是拼尽全力,将这两个人灭杀。这就是海族的决定,就是海族所有人的决心。 “杀!” 随着众多的海族齐齐怒吼出声,一道道璀璨至极的神链也交错到了一起。在铿锵之声中,那整整九层法阵,开始以一种颇为平缓的速度相互靠近。 远远的望去,这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被叠起来。很明显,海族这是要收网了,要动用别的手段,解决白夜他们两个。尽管,他们直到此刻也没在这囚笼之中找到白夜他们两个。 然而就在这九层法阵真正的重叠到一起之后,众多的海族却是发现,在这阵法的中心有一个光团出现。仔细看去,那所谓的光团其实就是一个人影,只不过是被白翼所包裹了。 万千神链显化,有的化作标枪长矛,有的仍旧是神链……然而无论它们化作什么,于此刻,它们通通都是向着这个人影袭杀而来。而这个人影,此刻正在轻轻舒展他的白翼。 那是洁白的十二翼,只是在延展开来的那一刻,它们仿佛是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就变得绯红,颜色之妖异,堪称是绝无仅有了。可偏偏就是这绯红十二翼,无比强横。 这法阵的那些手段,居然都被它给尽数的折损。而这绯红十二翼的拥有者,于这一刻则是无恙,自是站在原地,面若寒霜,重瞳之中仿佛是藏匿着可怖怒雷。 “你们,都该陨落!” 这是白夜面对着众多的海族说出来的唯一一句话了,自这句话之后,白夜再没有没有开过口。而于说话的那一刻,他也是彻底的暴起了,身旁显化殷红之锋刃,怀抱佳人。 绯红十二翼轻轻一振,他便会出现在这法阵的另外一个位置,而他身旁的殷红锋刃就会与这法阵展开真正的对决。无数神链断裂,无数的标枪长矛,尽数折毁。 “提升阵法威能!” 有海族的强者在这个时候怒吼,那是真的震怒了。毕竟,他们海族为了白夜,已经出动了许多力量,可就算是如此,居然都没有将白夜彻底斩杀。 他们如何能够甘心?他们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这法阵可是他们海族数一数二的杀阵,精心布置之后,也仅仅只是取得这种战绩吗?他们今天一定要白夜两人陨落于此!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卿可安睡 众多的海族强者集聚在一起,此刻的他们皆是一脸怒容。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在思索的问题,就是该以怎样的方式,让白夜和相柳苏黎葬身于此,来个身死道消,死无对证。 白夜和相柳苏黎的表现,实在是超越了他们的预想。所以他们已经不敢让白夜和相柳苏黎再有半分离开这里的可能。保守一个秘密最好的方法,便是让知道的秘密的人彻底身陨。 这世上没有什么人,能比死人更适合保守秘密了,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而这些海族于这一刻,也不过就是在贯彻这个道理而已。只不过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终究还是有些强。 相柳苏黎的实力,这些海族还可以猜测出来,约莫就是真一境。可是对于白夜,众多的海族修士也就只能说,他们是真的看不透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家伙。 白夜的实力,大概是临天境,这是那些海族看出来的。可是在实战之中,白夜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超越了临天境。相比于临天,白夜似乎还隐藏着更强的实力。 可是这些海族也实实在在的能看出来,白夜的实力境界,最多也就是临天了,说这个家伙是真一之境,莫说是他们海族了,就算了换一批人过来看,也不会这样去认定。 “杀!” 众多海族之中,也不知到底是谁,怒吼了这么一声。总而言之,在这声怒吼后,众多的海族居然齐齐斩断身上的血肉,然后以他们的秘法将这血肉炼化掉。 只是片刻间而已,片刻间之后,这海族法阵的周围便多了许多暗蓝色的符文。对于那些符文,白夜已经算是比较熟悉的了,因为他也曾通过海族的灵魂了解过这个法阵。 “轰——” 在一阵阵轰鸣之声中,那些符文就像是自茫茫星宇之中划过的流星一样,璀璨、炽烈,来的快,消失的同样也快。不过区区片刻,那些符文便已经同这个法阵相融合。 而相应的,这座只剩下一层法阵的阵法也仿佛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生灵,它前前后后的区别,仿佛就是,刚才的它像是在沉睡,而现在的它,则像是沉睡之后彻底的醒来了。 在得到这些海族血肉炼化而成的符文相融合,加持蜕变之后,这法阵的威能明显也是提升了不知有多少。原本,这法阵之中最多就是有神链衍生,有标枪长矛显化。 但是在得到这些符文的加持之后,这法阵之中那原本已经消弭的海兽图案却是再度出现了,而且这一次,这图案看上去也不再如同原来那般死气沉沉。 那图案之上的生灵,仿若是真的活转过来了,远远的望去,还真的有几分白夜以前见过的那些图腾的味道。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是好几种海兽一同显化。 可是到了后来,这些海兽居然融合到了一起,由众物化为一物。当它完成了融合之后,白夜再看到的,便也就是一个拥有众多海兽特征的怪物生灵。 这怪物生灵出现在图案之上以后,这法阵之中便多了许多影子。那些影子都是海族人的形状,只不过相比于外面的这些海族人,里面的这些海族人之影,看起来要更为古老强横。 外面的海族人,身着的还是这个时代的装扮,而这些海族人之影,则是身着他们海族独有的那种甲胄,手握海族独有的战兵。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这些影子足够古老。 无论是那些甲胄还是战兵,通通都与海族现在炼制的炼器截然不同。海族现在的炼器,十之**都与巫妖二族有关系。不出意外,总有那么几种材料来自于巫妖二族的其中之一。 但是那些影子身上的东西,并不具备丝毫巫与妖的气息,还有特征。在它们的身上,有的,只是海族自己的东西。只是白夜在看到这些影子的时候,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身为入阵之人,除了相柳苏黎之外,现在的白夜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这阵法的可怖之处。尽管就算是到了现在,白夜也依旧有把握打破阵法的阻隔,可是他明白这样做的代价。 “小白,睡一会儿吧。” “睡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 白夜连连侧头,看向自己的四面八方,他这是在凝视着他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们。而当白夜感受到怀中佳人的虚弱时,他却是直接低下了头,俯首来到她的耳边,然后轻轻低语。 在这一刻,相柳苏黎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她只是慢慢的闭上眼睛,然后依偎在白夜的胸膛之上。她的呼吸渐渐的变得均匀了,就仿佛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她的实力明明就是真一境,真要只是单纯的论境界修为,她绝对要比白夜强上许多。可在现实中,又怎么能够单纯的以修为境界对真实的实力下定论? 白夜的战力,就算是让相柳苏黎自己来形容一下的话,那也绝对是深不可测的。可现在即便她很是担忧白夜,她也决定了,要先浅睡上一段时间。 她之前面对着的那几个海族强者还真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的手段堪称层出不穷,而且随便拿出一种手段来,就算称不上是杀伤力极为恐怖,也是极为可怕的了。 在厮杀的过程之中,若非是她用出了她的全力,说不得她就要有那么几次绝境危机了。不过,她虽然没有陨落,可那几个海族的家伙也的确是让她受伤不轻,而且损耗极大。 若非是因为这样,她现在也不会这般虚弱了。她现在倒是还有几分战力,若是硬撑着也能够再战斗下去。可她也清楚,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其实还完全没有这样去做的必要。 这些海族的手段颇为诡异,而且这法阵的威能也颇为恐怖。可是对于白夜的实力,相柳苏黎有很大的自信。在这个时候,她选择相信白夜,她觉得这些海族还奈何不了白夜。 不过她于此刻保留实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和白夜在此刻面对的这些敌人,可并不是海族的全力。这地盘毕竟还是人家海族的地盘,保留实力用以应对突发情况也是极好的。 “七重炼狱!” “八极陨杀!” “九勾月!” “血苍穹!” “十重墨意!” 当那些海族全都变得严阵以待的时候,白夜却是看向了他们,在那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绽放出璀璨瞳芒。白夜的声音极为低沉,那些海族根本就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随着白夜的声音响彻在他自己的耳旁,他的重瞳之中却是有七道暗金色的光纹显化,而后,便有一个古老的符文于他的身前凝现。于那一刻,整片海域都在震动着。 白夜从未停止过向那些海族看去,于是便有许多海族不明不白的倒下了。而且,这些海族在倒下的那一刻,便也就已经失去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生机。 可白夜毁灭的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些海族的生机呢?时间流逝,被白夜毁灭的,还有这些海族的灵魂。灵魂这东西无比玄妙,可众所周知的是,这是唯一的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些海族,在倒下的那一刻,便也就被白夜给宣判死刑。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一次重来的机会了,因为属于他们的一切,都被一种莫名恐怖的力量给彻底磨灭。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皆是如此。至于生机和力量,这二这在被磨灭的同时,也在被另外一种力量以无人可以察觉的方式吞噬着,然后就被炼化掉。 “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子在阵法中,居然还能影响外界!” “快!镇杀此子!” …… 众多海族的强者于这一刻发声,他们的声音之中蕴藏着怒气,还有急迫。可不论他们怎样去做,都不能阻止,他们带过来的后辈被那莫名而又神秘的力量袭杀。 这些海族强者不是没有尝试着出手,以他们的手段阻止这件事。可要找到那神秘的力量并且阻止那力量的杀戮,这样的事情,他们明显是做不到的。 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白夜做出来的事,所以在那些海族后辈不断被镇杀的同时,那些海族强者也在不断动用他们自己的力量加持在这法阵之上,试图镇杀白夜。 然而在这法阵之中,无论海族人之影发动怎样的攻势,配合法阵的运转形成怎样的杀招,居然通通都奈何不得白夜。在这段时间里白夜仿佛是一分为八了。 因为那法阵之中明显是有整整齐齐的八道人影,在接连不断的闪动,变幻着位置,抵挡些攻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战局似乎就是这样,陷入到胶着之中去了。 可是实际上,事实真的如此吗? 白夜此次所动用的神通好像就是他在以前开创出的那些神通,而让他得以抗衡这些海族的也是这些神通。可是实际上,也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施展这些神通的损耗有多么巨大。 七重炼狱,说白了其实就是推演七宗罪的奥义,将此道推演到极致,方可配合重瞳法,造就那种莫名而又神秘的力量,以这力量,达到那种诡异的效果。 至于八极陨杀,白夜将此法推演出来倒也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消磨这座法阵的力量。他的身法,怎么来算都应该是至强的水准之一了。他倒是早就已经放弃了百鬼夜行。 可这也仅仅只是代表着,他有了更好的神通。就比如说谪仙步,这同样也是他在过往留下的道果。只不过若单论身法,对付眼前这些家伙,倒还用不上谪仙步。 八极陨杀并不是身法,可是修行到白夜这个程度,就算这神通本不是身法,也可以当身法来用。而白夜施展此法,只是为了迷惑那些海族人。 别看他现在表现的这般自在,可是过去的每一刻之中,他到底是在承受着怎样的损耗,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也可以选择硬撑,可那样做只是百害而无一利。 既然他能够取巧,那么为什么不取呢?白夜时刻都是清醒着的,他能够清晰的认知到,他是要与整个海族为敌。眼前这些家伙,再怎么强大,也终究不过是海族的一部分人。 在施展重瞳法的同时,白夜也推演了修罗道,进而推演了他自己领悟的大吞噬神术。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想要达到的目的,他是真的达到了。 这场战斗中,每一刻,他的损耗都是巨大的,是难以想象的。这样的损耗,单单只凭借他自身的恢复能力,是完全承担不起的。但若是有修罗道以及吞噬神通在,结果就不一样。 然而,白夜又不是只会任由那些海族向他发起攻势。在那些海族企图镇杀他的同时,他也是一样出手,推演神通。不知不觉之间,便已经有九轮紫月,冉冉升起,停滞在上空。 当那些海族察觉到这九轮紫月存在时,血色的雾霭也已经出现,涌动着,将这些海族给尽数笼罩。在这重重异象的影响之下,那些海族很快便失去了白夜的方位。 然而,紧接着便有一道又一道恐怖至极的光辉涌现,在这些光辉涌现的同时,这海域之中的海水,也是不知于何时消失了。这样的变化,也使得这里的海族一下子就变得不适了。 他们本来已经习惯了海中的环境,而白夜通过手段,强行将他们拉到了他的神通世界之中。这世界,正是重瞳演化出来的血苍穹。而与此同时,九轮紫月亦是陨落,轰杀而至。 “轰——” 在一阵阵轰鸣之声中,众多的海族不由得发出复杂的声音。那声音之中,有怒吼,有哀嚎,更有叫骂声。可无论这些海族做什么,都不能改变他们现在的处境。 正当这些海族想着要先打破眼前的异象之时,一个青年,怀抱佳人,身伴长剑,不知于何时,居然就已经来到了他们这些海族修士的身边。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真正的意图 浓郁到了极致的漆黑雾霭,于那些紫月破碎之时,将整个干涸荒芜的世界笼罩。这漆黑雾霭的出现,似乎就只是为了取代那些血色雾霭,似乎就只是为了让这世界更加死寂一些。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当这些漆黑雾霭出现的那一瞬间,纵然是那些海族之中真正的强者,此刻也不禁满脸震惊的看向那个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青年。那青年白发,黑衣,怀中还抱着一个黑衣绝美女子。 这青年,不是白夜又是谁?可众多的海族还是不敢相信,或者说是难以相信,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就正是白夜。因为他们觉得白夜并没有突破那座阵法镇压的实力。 可白夜若是真的没有这样的实力,那么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又应该是谁?众多的海族陷入到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之中。然而这事实,偏偏又不允许他们去苦思冥想。 “我以我剑,为诸君送葬。” 白夜的声音传遍了这个世界,响彻在这些海族修士的耳旁,更响彻在这些海族修士的心中。不过在说话的同时,白夜也的确是出了一剑。他倒是并未有过任何的动作。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身旁的那把森白之剑,居然自己舞动起来,一连出了十剑,剑剑斩在这个世界之上,斩在那天穹雾霭中。一连十剑,却也使得这个世界的雾霭被分为十重。 那些海族的修士还看不明白这一幕,他们不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然而白夜却是知道,这样的一幕,代表着他的剑势已成,有人要因此而陨落了。 “额——” 一番血战,现如今站在白夜这血苍穹世界之中的海族人,约莫还是可以有一千五六百之多。然而在白夜这一剑之后,还能站在白夜面前的海族修士,也就只有十几个人了。 只是这一剑之后,墨意散尽,海水再度将这个世界灌注,将白夜推演出来的一切都给取而代之了。白夜推演出来的那个世界还是消散了,而且还消散的十分彻底。 “值了。” 这是白夜对着那些海族人说出来的话,而白夜的话,也让这几个海族的老家伙,脸色瞬间就难堪到了极点。不过白夜说的话,的确一点错都没有啊。 为了完成这场镇杀,海族前前后后投入了几千人,甚至有万人之多。可是现在呢?那个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家伙,还现在他们几个老家伙的面前,甚至还能发声,以言语来挑衅。 而他们族中的年轻人,则是尽数折损,陨落于此,再无生还的可能。要说遭受了这样的损失,他们这些人还能不痛心,那完全就是虚假的。可现在,他们只能选择向白夜出手。 一道道神链再度衍生,却是一个阵法自黑暗中显化出来,看上去无比的残破,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阵法,正是刚刚镇压白夜的那座法阵。 施展十重墨意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找到了这阵法的几处阵眼,那个时候他以极速破之,以点破面,自然是破阵而出了。只是白夜没有想到,那个法阵居然没有直接消失掉。 它还是能够释放出那些所谓的神链,尝试着镇杀他。而操纵这座残破阵法的,自然也就正是那些海族的老者了。只是可惜,这个时候的白夜,已经无力再挣扎了。 他凝视着眼前的这些神链,只是释放出最后一点力量,凝炼成屏障,护住了陷入到沉睡之中去的相柳苏黎。在注意到相柳苏黎的那一刻,那些海族老者的脸也不由得阴森了几分。 说实在的,这些老家伙在那一刻其实是无比慌乱的。因为他们无比的清楚,那个正沉浸在睡眠之中的女子若是醒来,他们便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可是,相柳苏黎偏偏就没有醒来。这不由得让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露出一抹狰狞的笑,那个人看向已经被神链束缚的白夜还有相柳苏黎,先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就大笑。 “自掘坟墓。” 那海族老者言语着,手中有湛蓝色光辉涌动,正是属于他的仙力,此刻,他显然是要再度推演神通,企图将白夜完全镇杀到这里。然而就在他那光刃快要碰到白夜时,异变突生。 “叮——”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不止是那道仙力凝炼的光刃,还有众多的神链,居然通通都破碎成了碎片。而更让那些海族修士震惊的一幕则是,白夜居然将那些碎片吞入他的口中。 下一刻,这十几个海族人听到的便是一阵咀嚼之声。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白夜将他们的攻势,连同这座残破的法阵,一点点的蚕食,却也是疯狂的吞噬着。 “这……到底是个什么生灵!” 海族众人惊骇至极,他们现在只是凝视着白夜,脸上的怒容都凝滞了。很明显,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而白夜的嘴角却是有犹如清泉一样的液体淌落。 那些海族人还认为那是白夜的口水,可是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那其实是他的血液。而他刚刚的行为,就和一个普通的凡人吞了一口刀片,在嘴里咀嚼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不过,他的确是达到了他的目的,借着这些海族人接二连三的攻势,为他自己体内的巫妖二族血脉找到了一个平衡的点。在这个平衡点的影响之下,他的境界反而有所提升了。 “你们杀不了我,我可就要杀你们了。” 白夜微笑着,笑的很是灿烂。他在凝视着不远处的那些海族,那些海族也在凝视着他。即便在那些海族看来,眼前这个家伙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可他们的确感受感受到了危险。 眼前这个家伙,似乎真的要赶尽杀绝!可他们又怎么甘心如此,所以他们想要奋起反抗。而同一时刻,白夜更是以最后的残势向他们冲杀而去。 只不过,就在他们双方真正即将交手的那一刻,白夜居然带着相柳苏黎与他们擦肩而过。而紧接着,这几个力量已经枯竭的海族人不由得发出悲愤欲绝的怒吼。 “放下……那是我族矿山!” “放下!” …… 都已经这种状态了,那些海族人的声音居然还是震天的响。然而白夜却是单手举着那一整条山脉,还带着相柳苏黎,在那几个海族人的凝视下,撒丫子就跑,堪称是身法之极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血脉之事 无比深沉的黑暗就犹如是漫漫长夜一样弥漫在整片海渊之中。在这黑渊之中,越是向下探索,周围的环境,便也就越是黑暗。而白夜和相柳苏黎,则是选择继续深入其中。 距离那场猎杀,已经过去了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之久。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海族再也找不到白夜二人,完全是失去了这两个人的踪迹。在海族看来,白夜他们就仿佛是蒸发了。 然而此刻,在那黑暗一片的海渊之中,在这海渊万千山脉沟壑其中的一座溶洞之内,却是正有一个青年,他身着黑衣,白发过膝,正盘坐在原地,整个人熠熠生辉,冥想修行。 还有一个黑衣女子,她始终都躺在这个青年的身边,气息倒是无比均匀,看起来是一直都在沉睡。这个青年正是白夜,而这个女子也正是相柳苏黎。 那场大战对于白夜和相柳苏黎的影响还是颇为严重的,相柳苏黎还好一些,她的伤势不重,只是损耗过大。以她巫族体魄,这样的状况,经历一次沉睡,已经足以扭转。 但是白夜的状况和相柳苏黎的状况却是完全不同的,相比于相柳苏黎,白夜绝不仅仅是损耗巨大。他的伤势同样也是非常严重的,他的灵魂有旧伤未愈,再加上血脉蜕变的特殊。 这场厮杀过后,白夜体内的伤势,层层累加,早就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当然,这也就是他了。换了一个人来,身处如此处境中,就算是可以不死,也绝不可能做到白夜这程度。 要知道,早在开战之前,白夜便已经是负伤的状态了。而在大战的过程之中,他的那些伤势也只是在不断地累加,若非他手段玄妙一些,恐怕他还真的会面临那积重难返的处境。 只不过,白夜现在的处境虽然还算不上是积重难返的地步,但是他的处境也并不是很好。他的血脉蕴藏着无穷的玄妙,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也能感受到自己血脉的特殊之处。 在以往,白夜可以让自己蜕变出来的新生之血与樊离血脉做到完美的兼容。到了那个时候,他现在面临的问题还没有出现。直到遇见了相柳苏黎以后,他的体内多出了巫族血脉。 那已经逝去的岁月注定了,妖族和巫族就是死敌。这种无比深刻的因果,早就已经随着血脉的传承,深深的被铭刻在了两族后人的血脉之中。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说,别看现在的情况是时过境迁,一切都与过去不同。但凡巫族和妖族的后裔因为某件事情碰到一起去,那这两族的后人,就算真的不会打起来。 他们相互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因为那种只存在于他们相互之间的敌意,早就已经深深的铭刻在他们的血脉指引之中。当他们发现了对方的存在时,身体便会变化。 那个时候,无论是巫族的后人,还是妖族的后人,通通都会有一种感觉衍生。那种感觉仔细的感受起来,就仿佛是有一道声音在他们的耳边,他们的心中、灵魂边缘,低语呢喃。 那是一种本能,更是血脉的指引,巫族倒是没有妖族那般看重血脉的传承,但是对于巫族而言,血脉传承同样也是无比重要的事。所以说血脉的指引衍生出的本能,影响很大。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之中,白夜就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这种影响。渐渐地,就连白夜自己都觉得他的耳边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那声音时刻存在,皆在响起,堪称极为可怖。 它对白夜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明面上,白夜意志坚定,倒是还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可是,它还是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影响着白夜,纵然白夜的道心再怎么坚毅,也还是会被影响。 “妖族屠我儿郎,断我族传承,古往今来千秋万载,是我族不变之敌!此族,当为我族后世儿郎共灭之!妖族之罪,不可饶恕,身为我族儿郎,当承我族之夙愿!” “巫族屠我儿郎,断我族传承,古往今来千秋万载,是我族不变之敌!此族,当为我族后世儿郎共灭之!巫族之罪,不可饶恕,身为我族儿郎,当承我族之夙愿!” ……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却是经常说出近乎一模一样的话,然后响彻在白夜的耳边,响彻在白夜的心中。这就是白夜在这段时间中面临的状况,这种状况,说白了就是一种折磨。 白夜原本一直觉得,他的灵魂创伤才是他现在要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最为不好解决的问题。可是事到如今他才发觉,相比于灵魂创伤他身体中血脉问题,要更加难以解决的多。 灵魂创伤虽然难以恢复,但是就白夜自己的状况而论,他若是想要让这创伤恢复,其实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随着时间流逝,终有一日,他的创伤会恢复完全的。 可是现如今,巫族的血脉以及妖族的血脉都在他的身体中,并且被他完全炼化。在战斗之时,白夜激发出蜕变过后的新血脉,尚且可以压制巫妖二族之血脉。 可一但战斗结束了,那与未知因果有莫大关联的新血脉沉寂下来,巫妖二族的血脉,便也就会如同脱缰的野马,会如同失去束缚的野兽,它们相互之间就会倾轧,会再起争端。 对于它们来说,争一个高下,分出一个生死,就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它们双方的本质之中就传承有这样的内容。所以对于它们来说,时间流逝并不是特别的重要。 只要白夜还活着,哪怕它们根本不具备真正的灵智,就只是多多少少的具备一些相应的传承意志,它们也会不断的争下去,只为了要成为白夜体内唯一的血脉。 白夜真正想要的是它们两者共存,然而它们两者之中的任何一者,真正想要的,却是继续待在白夜体内的唯一权利。若没有相柳苏黎的话,巫族的血脉,白夜也许真的不会在乎。 可就是因为相柳苏黎,白夜才不得不在乎巫族的血脉。白夜很清楚,待这三年的时间过去之后,他再去见相柳苏黎,需要他做好的是怎样的准备。 “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吧?” 在任由自己的新血脉沉寂之后,白夜便感觉到了,他体内的那两种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变得愈加磅礴和强横。而它们的争端,也从未有过任何一刻真正停下来。 和以前一样,他的身体俨然是成为了一片战场。巫族妖族,也是再一次成为这片战场的主人。如果白夜的身体能堪比洪荒的话,那还真说不得,他的身体之中会上演一幕新传奇。 然而白夜想到的,却还是自己蜕变之后衍生的新血脉。他体内的巫妖二族血脉,也唯有在他新血脉苏醒过来的时候,才会变得安静起来,才会受到本质上的压制。 这是白夜自己已知的,并且还是唯一的手段了,就目前来看,也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他所知道的手段,可以尝试的,的确有非常之多。但现实就是,他没有那么多尝试的机会。 他身体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如果贸然动用那些手段的话,只会加重他的伤势。那场血战给他留下的伤势极为严重,这半个月的时间之中,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治愈自己的伤势。 后来的那一半时间,他才开始尝试着,进行修行。这场战斗为他带来的感悟极其深刻,在修行之中,他曾凭借着这些感悟尝试着进一步的领悟,也曾尝试着解决自己血脉的问题。 然而,加深战斗感悟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可是解决血脉问题,那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他的那些手段放到现在这个纪元,若是流传出去,恐怕还能引起风波。 可在他自己看来,就不是那么适合他自己的了。而最为适合他自己的手段,说白了,还得是他经历过蜕变之后的新血脉。只有这血脉才能够压制住他体内的巫妖二族之血。 “呼……” 深深的吞一口气,然后吐出一口浊息,白夜就再度完成了一次呼吸。然而在完成了这次呼吸之后,他就闭上眼睛,调整他整个人的状态,再度进入到了冥想中。 这一次,他率先想起的便是那些与未知因果有关的事情。比如极寒意境,比如冰川异象,再比如重瞳法,比如那血脉蜕变之后带给他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都在被他回想着。而在他开始回想那些事情,心中再度涌起那种神秘而又熟悉的感觉时,他的身体之中,那神秘却也强大的力量,便也就再度苏醒了。 “轰——” 一声轰鸣,听上去明明无比微弱,可它偏偏响遍了白夜躯体的每个角落。而与此同时,白夜那熠熠生辉的躯体之上,也开始有一道道光纹显化。 当那些光纹顺着他的脸庞,一直蔓延到他头上那对玉角之上时,他的玉角也就随之变得晶莹剔透起来,而且也是熠熠生辉的,那光辉甚至还有几分璀璨的感觉。 在那袭黑衣的遮掩之下,在白夜的躯体之上,众多光纹汇聚着,最终,他的躯体之上就多了一幅画卷。那画卷之上,有彼岸花和苍蔷薇盛开着。 除了彼岸花和苍蔷薇之外,还有黑白真龙与十尾青狐相伴。青山绿水间,茫茫大雾下,这般图卷,当真是描绘了一个玄妙的世界。然而,这一次,这图卷之中又多了一样东西。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生灵。那生灵是一只大蛇,整体看去应该是灰色的,隐隐之中,却也能够给人一种黑白相间的感觉。这生灵是一条大蛇,蛇生九首,通体暗金纹。 虽然这大蛇的模样和相柳苏黎的本体模样有那么几分不相符,可这就是相柳苏黎现在的本体。通过那份联系,白夜能够感受的到,相柳苏黎在沉睡之中也在蜕变。 或许是因为战斗,让她血脉之中蕴藏的潜能被激发出来。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让她的血脉变得和原来有所不同了。不过白夜还有一种猜测,那就是与他有关系。 他的血脉比较神奇,很多时候都能够展现出来他都未曾想象到过的效用。而相柳苏黎和他建立的就是血脉上的联系,所以,她若是受到他的影响,在他看来也算得上是极为正常。 然而,就在白夜将那份属于自己的血脉之力完全激发出来之后,他的樊离之血和相柳之血,还真的就此安静,不再起任何争端了。而白夜见到这一幕发生,却也只是暗自叹息。 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处理这种方式的,唯一的方法了。不过这一次,在成功的解决了血脉的问题后,白夜却是并没有任何就此收手的打算。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白夜决定探索。 白夜始终都觉得,很多事情的答案其实一直都蕴藏在他的身体之中。即便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可他还是愿意尝试一次,想探索自己的身体。 所以这一次,他直接将那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分庭抗礼的力量完全接受,然后以他自己的方式,尝试着推演这两种血脉的奥义。对于樊离之血,白夜倒是无比了解。 可是对于相柳之血,白夜就一知半解了。 从血脉层次上来看,相柳之血其实不如樊离之血。樊离毕竟是十二妖神之一,而能够与此种血脉对应的,怎么说也应该共工之血。而相柳一族,只是属于共工的传承血脉之一。 然而,让白夜有些无法理解的是,他体内的相柳之血自上一次大战结束之后,居然就已经蜕变到了和樊离之血极为相近的程度。换句话来说,相柳之血正在他的身体中进化。 这还是一种独特的进化方式,至少,在过往的岁月之中,这样的方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因为像他这样特殊的人,其实还是第一次出现。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白夜,该进行的事情还是要进行下去,这一次白夜是无比坚决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神秘纹印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多的符文也开始自白夜的身体周围凝炼成型。最开始的时候,凝炼在白夜身边的符文还全部都是无色的,晶莹剔透,就仿佛是用清水凝炼而成的一样。 那符文,也正是白夜新血脉力量本源的显化。而到了后来,再出现的符文,就是黑白夹杂,看上去给人以一种斑斓之感的符文了。而这种符文,则是属于樊离本源的。 至于这第三种符文,则是时而黯淡时而璀璨的金色符文。当这种符文黯淡时,它看上去就是暗金色的。当这种符文明亮时,它看上去就是亮金色的。 本源符文,如此三种,总是在循环往复的出现,它们从未陨灭过一次,只是会随着数量的增加而开始融合。一开始,还仅仅只是两两相融,到了后来就不再是单一的两两融合了。 时间一直在流逝,白夜也是愈加的沉浸其中。而白夜不能察觉到的是,伴随着他的冥想修行,沉睡着的相柳苏黎居然也开始发生变化了。只可惜,白夜不知,也察觉不到。 相柳苏黎的变化一开始看上去还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因为她看上去,还仅仅只是身体在熠熠生辉。可是到了后来,她的身躯之上却是有两种颜色不一的光纹浮现。 那两种光纹,一种漆黑,一种暗金。两种光纹的确不繁多,可看它们的蔓延程度,怎么说也应该是占据相柳苏黎全身了。不过这对于相柳苏黎来说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她的气息正随着这种变化而变得愈加强横,在愈加强横的同时,也在变得愈加的稳重。这种变化,以前可是从未在她的身上出现过。可是此刻,因为白夜修行,它就出现了。 相柳苏黎的气质本就高雅,高雅之中更是带有一种虚无缥缈的仙之不凡。而本质上,更是显露着那种独属于王的感觉。那种感觉,不仅会让人自惭形秽,还会让人觉得无法企及。 而现在,随着这变化的进行,她身上那种王的感觉正在变得愈加浓郁强烈。只不过在发生这种变化的同时,这种王的感觉也在缓缓的变化着,在变得愈加与原来不同。 这气质上的变化倒是颇为明显,可本质上的变化,就是微不可察的了。如果说原来的相柳苏黎,给人的感觉是高高在上的王,更像是一个暴君。 那么在变化的过程之中,在变化之后,她看上去就更像是一个与生俱来的王。她,仿佛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应该待在这个位置上,这仿佛就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视人若水,使水载舟,与水为善……这就是变化之后她给人的感觉。而白夜只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这些变化,现在的他,越是沉浸在修行之中,便越是察觉不到外界。 他唯一能够察觉到外界变化的途径,便是通过他和相柳苏黎之间的那种联系。这联系存在,他便能够在感知相柳苏黎状况的同时,一同感知到外界。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外界如何,白夜却是也能够察觉到了。不过对于自己两人的安全,白夜还是比较放心的。他又不傻,修行之前该做怎样的准备,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所远的这处溶洞,可是这海渊无数溶洞之中,最为不起眼也是最为隐蔽的几个溶洞之一了。除此之外,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无论是禁制还是法阵,众多手段他早就开始动用了。 这黑渊之中,除却那些修行的散修,就是海族了。不过在这里也有一些海兽存在,只是这些海兽,体内只有一些稀薄到了极致的妖族血脉存在,而且并不具备相应的灵智。 简而言之,这些海兽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忽视的,可是它们的灵智,已经注定了它们不可能发现这溶洞之中还藏匿着这样的存在。至于海族,还有那些散修更是不会在意这种地方。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段时间之后,让白夜震惊的一幕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而这一幕就是,无论白夜怎样去尝试,又沿着不同的思路推演,他最终看到的就是那些本源符文相融合,化为同一种符文。 而且这符文看上去依旧还是清澈如水,仿佛完全就是由水凝炼而成的一样。也就是说,变化前后,本属于他的本源符文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是巫妖二族符文,直接消失了。 只不过,无论是巫族的符文,还是妖族的符文,在融合的过程之中,居然通通都没能体现出任何不适的感觉,也没有任何有关于它们相互之间,要分庭抗礼,展开纷争的感觉。 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白夜陷入到呆滞之中,让白夜展开思考。然而白夜震惊的发现,他原有的一切认知,现在都可以因为这一个发现而被彻底推翻了。 因他的那些认知,根本就解释不了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只不过就在白夜这边取得惊人发现的同时,在另外一边,相柳苏黎同样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相比于之前,相柳苏黎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更美了,说不得这是因为气质的变化,还是因为身体的变化。总而言之,她的一切,都是在缓缓的变化着。 而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她的眉心之中有一个奇异的纹印出现。那个纹印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很是简洁,似乎非常容易辨识。可是第二眼,便会让人感觉无比的复杂。 这似乎是某种花,又似乎是某种草……总而言之吧,这种纹印的颜色是洁白的,既不黯淡,也不明亮。只是给人一种这是仪容妆饰的感觉,并没有太过于不凡。 可是,只有白夜和他的一众红颜们才能知道,这纹印的出现到底是代表了什么。因为出现这种纹印的不单单是相柳苏黎,还有白夜重瞳世界的众女。 众女的额头之上,皆有一模一样的纹印存在。那些纹印,甚至就连轮廓都是一模一样的,而唯一不同的,就是墨夜雪了,因为她的纹印是殷红的,宛若彼岸花一样的殷红鲜艳。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追本溯源 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他的四位红颜之中,除墨夜雪和雨凌薇之外,泫雅和叶青妍都是时常陷入到冥想修行之中。墨夜雪是因为她自己的特殊,所以并不能修行。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墨夜雪所拥有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一世的道果就是她,她就是白夜的道果。现在,就算是白夜自己,也不能激发她全部的力量。 白夜以后一定可以做到这件事,但现在绝对不行。尽管墨夜雪就是他的道果,可是白夜现在终究还是太过于弱小了。仙,尚且只是一个开始。现在的他,不过堪比天仙而已。 雨凌薇就更不用多说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所承受的压力也一直都在愈加恐怖,她所孕育的孩子,注定会是一个无比可怕的生灵。这是她和白夜的孩子。 这个孩子在发育的过程之中,所需要的养分实在是太过于磅礴了。她的体质其实不能算是有多么差,可想要孕育这样的孩子,对于她来说,难度就比较大了。 当下,只要随便出点什么差池,雨凌薇便会无比危险。现在的她,无比脆弱,可只要保护得当,便不会有任何危险。自白夜又一次离开重瞳世界之后,墨夜雪便时常陪伴着她。 “雪儿姐姐,你的额头……” “我看到了,你也有一样的印记。” “这是……” “这是那木头带给我们的礼物。”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身着一袭墨衣的绝美女子,已然是抬起了手,轻轻的抚在她身边那个白衣绝美女子的额头上。墨衣女子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璀璨的微笑。 这一刻,她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株在忘川河畔绽放的彼岸花一样,虽是默默无闻,可一但被人发现,便能够领略到她惊心动魄的美。只不过,此刻发现这种美感的人不是白夜。 “我们希望的日子,一定会到来的。” 看到眼前女子如此,雨凌薇也不禁笑了起来。她的笑没有墨夜雪那般璀璨,却是格外的真挚,还带有强烈的期盼。而雨凌薇所说的这句话,也是她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下一刻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她感觉到了,仿佛是有某种强烈的力量在她的身上显化涌现。这力量以前从未出现过,可是现在它出现了,而且对她没有丝毫不好的影响。 墨夜雪也于这同一时刻感受到了同样的力量,只不过这力量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股溪流比之浩瀚海洋,溪流终微渺,然海洋浩瀚且无垠,无垠且无尽尔。 一息的时间才刚刚过去,雨凌薇却是已经撑不住了。她看了墨夜雪一眼,而墨夜雪也是直接就懂得了她的意思。立刻就扶着她来到床边,让她慢慢的躺下去。 “薇儿,好生歇息吧。当你真正接受了这道纹印之时,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累了。这纹印的出现,于你而言其实是福音。你不必再如原来那般危险了,只是还需注意。” 一番嘱托之后,墨夜雪便慢慢的走到这楼阁的楼台之上,她凝视着天穹中的日月,缓缓的陷入到沉思之中去。至于雨凌薇,却是在躺下的那一刻起便闭上了眼睛。 若是以往,她躺下了就一定是在休息,然而这一次,她却是在尝试着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在感受到那道纹印的存在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相比于平常的确是轻松了许多。 而她之所以会觉得如此,则是因为那纹印的出现。那些她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力量并非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这些力量的源头便是这道纹印,若是再讲清楚一些,就是白夜。 白夜的身上并没有纹印出现,不过这并不代表白夜和她们之间的联系就变得浅薄。要知道,白夜的身上虽然没有纹印,却是一直都有一幅画卷。 相比于以前,这画卷之上,已经多了一条九首大蛇。那是凶蛇相柳,亦是相柳苏黎的本体模样,所代表的便是相柳苏黎。而在这纹印出现后,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白夜的馈赠。 除却墨夜雪之外,雨凌薇大概算得上最为清醒的,最能清晰感受到这一点变化的人。其他人皆在修行,虽不及相柳苏黎那般深刻,却也是暂时体会不到这种变化。 雨凌薇孕育这个孩子时,原本的方式就是她从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获取到足够的资源,然后以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将这些资源化为养分,送给那个孩子。 而在这纹印出现之后,从这个纹印之中涌现的力量,不仅仅会滋养她的身体,更是能够直接化成养分,送到这个孩子身上。所以说从这一刻开始,白夜也在孕育这个孩子了。 对于这一点变化,白夜始终都是感受的无比清楚。对于这份力量的流逝,白夜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畅快大笑的。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机会去笑。 这力量流失了之后,可是直接就去到了他的孩子那里。这样一来,雨凌薇也能够减轻许多负担,除了他的负担加重了一些之外,他所珍爱的人都能够减轻许多负担。 说实在的,其实白夜自己都没有想到,当他修行到了这种程度以后,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这种事情其实并不能算得上是一件坏事,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他还有新的发现。 在这种变化发生之后,他的力量也开始进一步蜕变,居然让他的身体变得犹如这片海渊一样,能够承受很多东西。而他的血脉,也更像是一片海洋,一条大河。 海洋永存,大河更是能够随意流淌。海可纳百川,无论是大河还是溪流,通通都能被容纳收取。白夜发现,自己这些红颜的力量,无论是谁,居然都与自己起不了半分排斥之感。 墨夜雪他可以理解,可是其他女子也是如此,这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在以前,他可是从未发现过,也没有在意过这样的事情。可无论如何,这都算得上是大发现。 “本源吗?” 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汇的时候,这个词汇所相应的概念,便也就一股脑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于此刻,白夜不禁沉思,他在回想着自己曾经历过的那些事。 一段时间之后,他所思考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变化。从过往到现在,再到虚无缥缈的未来,这个思考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只不过,在这个思考的过程之中,白夜所注重的其实还是因果二字。他始终都相信,自己与这些女子相遇,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而是因为一个缘字。 若是有缘,纵是相隔诸天,也必然能够得以见面和相聚。若是无缘,只怕再多的努力终究也还是要付诸东流的。而白夜所在乎的,就是过往的因果。 往昔如何,他并不知晓。然而他所想的往昔,既不是洪荒更不是混沌,而是在此之前,是在这洪荒纪元之前,都说那个时候天地未开是一片混沌。 那么混沌又是为何衍生的? 混沌之前,又是怎样风景? 这两个问题无比深刻,可白夜偏偏是在不断地推想,因为他想要一个答案。在他看来,这未知的因果绝对与未来有关系,然而它真正的源头,其实还是过去。 若是过去没有发生过与之相关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现在这一种种神秘异常的现象?白夜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去想,要去琢磨。 真相,其实就藏匿在其中。因为这段未知的过往所能够影响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前,他视天道意志为死敌,为宿敌。可是随着这未知因果的显化,荒界的天居然畏惧他。 尽管那只是荒界的天,只是荒界的天道意志,可是那毕竟也是曾经那片天的一部分。身为至高主宰,它自然有它的原则。那又该是怎样的事情,能够让它低头呢? 是现实吗?不可否认,有现实的成分。可除却这现实之外呢?白夜所想到的,还有其他的事。白夜在想的是,他以前又该是怎样的一个人? 现在,他所了解到的这些事情,有一些仿佛是与这未知因果没有关联,可是另外一些却是有这未知因果之间存在着斩不断,毁不掉的联系,那联系看似脆如蛛丝,实际坚不可摧。 事情与事情之间是有联系的,这些联系也如同是丝线一样,虽然轻易不可察觉,可一但牵动这众多丝线的其中之一,便会引发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应,让众多事情聚合在一起。 白夜最开始的尝试,就是让他的思绪停滞在众多丝线的其中之一上,然后思考,不断地思考着,顺着指引,要尝试着将那些事情聚合在一起,想要看看其中的真相。 这个过程,就仿佛是在完成一次拼图。然而实际上白夜要克服的困难还是无比之多的,因为这些堪比拼图板块一样的事情,并不是完整的,有的甚至还非常之模糊。 “缘起,在一次分离。” “缘落,在一次重逢。” “缘生,是注定之事。” “缘灭,非注定之事。” “天为至高,是众生所念,非我念。” “众生所念,非我念,我可为至高。” ……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思绪还算的上是比较清晰的。可是越到后来,白夜发现,他就似乎是变得愈加的不清醒,变得愈加混乱。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 唯一可以逆转这个变化的机会,便是停止思考,不再去想。可白夜怎能如此?像不再去想这种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去做的。他修行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得见这真相。 现在,这真相就摆在他的眼前,也许只要他再努力一些,只要他能抓住某个契机作为机会,他就能得见这真相,了解一切。诚然,他就算是去做,也只是在尝试。 可白夜更清楚,如果他不去尝试的话,那么最终等待着他的,可能就是永远都不明不白的真相,浑浑噩噩的修行路。他不想如此,更何况这真相对于他掌控神秘力量犹为重要。 “有人在一片山海等你。” “有人在一片山海等你。” “有人在一片山海等你。” …… 一道道声音,听起来很是缥缈微弱,给人以一种虚幻之感。可这声音就算是如此,也一直都在持续不断地响起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一直都存在,从来不曾消失过。 从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刻开始,白夜便没有想起,到底是谁曾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可是这些事在此刻的他看来,都不重要,因为此刻的他,只记得自己想要得见一片真相。 虽然说很多时候,事情的结果都是事与愿违,可是这一次,白夜所得到的结果还不能算是完全事与愿违。因为他的确是切切实实的窥见这真相的清晰一角。 就在所有的事都变得犹如是板块一样,完全聚合到一起,形成一幕残缺画面的那一刻,这残缺而又模糊的画面,终究还是有那么一角变得清晰了。 而透过那唯一清晰的一角画面,白夜得以看见一幕光景。在那光景中,山河破碎,天穹崩塌……这般场景,无论如何都是一副末日景象,可白夜在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心生波澜。 悲伤、哀痛、怀念、不舍…… 激动、麻木、无措、快乐…… 众多的情绪,于同一时刻在他的心中涌现了。它们交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白夜现在的心境。而在这一幕光景中,还有一角被风吹起的衣裙。 那衣裙洁白,无瑕若云,点尘不染。那是女子的衣裙,白夜几乎可以在第一时间确认。而与此同时,白夜众多红颜所拥有的纹印也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当然,仅仅只是灼热而已,还算不上是痛苦。可白夜自己所感受到的感觉就没有这么温和了,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一瞬间就传遍了他的身躯,还有灵魂。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禁忌之血 按理来说,这强烈的痛苦应该会让人清醒过来才对。可是白夜在感受到这种痛苦之后,居然直接就变得更加迷惘了,更容易沉沦在这痛苦之中,根本就无法挣脱。 “有一个人在一片山海等我。” “有一个人在一片山海等我。” “有一个人在一片山海等我。” …… 当那种难言的痛苦强盛到了极致,白夜也是彻底的沉沦于其中了。渐渐的,白夜也听到了一个声音。相比于以前,这个声音无比的清晰,而他唯一能清醒认知到的事,只有一件。 这声音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可是,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原来是如此的陌生。只不过这种陌生并不会让他排斥,而是会让他忍不住去回想。 负罪感、遗憾……还有很多种感觉,全部都在这陌生感觉出现的一瞬间油然而生。这些感觉存在于他的心中,于他而言,其实也能够算得上是一种煎熬了。 只不过与其说是煎熬,倒不如说,这只是一种十分正常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像是他的本能,又很像是其他的东西,总而言之,这种感觉会出现,仿佛就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是……” 当白夜无数次在清醒与沉沦之间转换,当白夜无数次感到真实与虚幻,这样的感觉,持续了无数次之后,他终于开始忍不住了,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仿佛是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一个女子。可她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看上去很是模糊,并不清晰。至于那种看上去就很清晰的感觉,终究只是幻觉而已。 在那种奇怪的感觉中,在那种痛苦的感觉中,白夜是痛苦的,因为他感觉到了混乱,感觉到了无措。可是有那么一些东西,它明明就不是他能够主动想起的,却真的被他想起了。 “姜……曦……” “姜曦。” “姜曦。” “姜曦……” 两个古老的文字浮现在白夜混乱一片的识海之中,这两个文字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比的古老,它们并不是属于洪荒的文字。可是在白夜看来,它们还要比洪荒的古文字更加古老。 白夜彻底的沉默了,他凝视着这两个只有被他自己认定是文字的文字。他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能够读懂这文字的意思,因为他明明就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文字。 不过这两个文字,与其说它们是文字,倒不如说它们其实是两枚符文。而白夜在看到这两枚符文之后,也是莫名的感到,自己心中的那种复杂感觉,变得前所未有之强盛。 而与此同时,白夜自己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原本还无比正常的墨夜雪,突然之间就感受到了一阵晕眩。尽管她自己不愿意接受这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是最后她还是依靠在这楼台立柱旁,然后在昏昏沉沉之间昏睡了过去。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墨夜雪觉得她自己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然而当她醒来之后她又记不得梦到什么。 那个梦的内容,她是完全记不住的。可她总是觉得,那个梦,其实是无比哀伤的。她似乎是有一个很久远的遗憾,没有被弥补,甚至已经被她遗忘掉了。 这一次莫名的大梦,似乎是让她想起了这个遗憾的存在。然而无论她如何尝试,当她醒来之后,她也想不起这个梦的内容了。只不过就在她醒来之后,白夜也苏醒过来了。 只是在醒来之后,白夜就发现了,他的修为似乎是增长了许多,而且他的力量,也增加了不少。最为关键的就是,他的灵魂创伤,居然恢复了许多。 而他与众女之间的联系,相比于之前也变得深刻许多、清晰许多。可是对于他而言,这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事了。然而在清醒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将他的过往,被动的回想一遍。 他为墨承,过了怎样的一世? 他为青帝,过了怎样的一世? 其实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已经存在于他的心中了,只不过他没有办法提起,因为不会有人会去做那个倾听者,说出来也不过就是讲给他自己听而已。 洪荒纪元极尽辉煌,藏尽了多少往事?他所站立的位置,真的能够看清所有事情吗?白夜觉得并不是这样,总有一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因为他那个高度看不到那些事情。 混沌作为洪荒之前,也曾有许多事情发生过。只可惜那个时候的他并不会注重,并不会去将那些事情完全记住。可这样的经历,也让他明白,其实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也是思考到这个程度之后,白夜才猛然醒悟,巫与妖或许是洪荒纪元这幅画卷上,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之一,但它绝对不是画卷的全部!这就是他认知的区别所在。 只不过巫妖二族的因与果,他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这两族的血脉若是真的成功的结合,成为一种新的血脉,那么这血脉,也必然会是禁忌之血。 于这一刻,白夜还不由得想起了白酥酥。 那是他的女儿,在他看来,始终都是惹人怜爱的。可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身上也隐藏着大因果,来历不凡。然而他此刻想起,却是因为她这古蝶血脉,好像就是如此。 巫妖结合,禁忌之血。 禁忌! 他现在好像也在造就这种禁忌,只不过他还有一份未知,要远超于这份禁忌,所以才能够镇压这禁忌。然而,正当白夜沉思冥想的时候,他却是感觉到自己血液中多了一些光辉。 那光辉赫然是深蓝色的,而提起这深蓝色他就不得不想起那个小家伙。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贪吃的小家伙可是始终都在沉睡,很少会醒来。而他,也是一直都由着她这样。 “爹爹。” 清脆的声音响起,宛若清泉流响,如鸣佩环。一个少女,出现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只是在白夜注意到她时,她正望向这个世界的天穹。她仿佛是感觉到白夜,才绽放出笑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往昔真相 白夜的注意力的确是已经完全凝聚到白酥酥的身上,那毕竟是他的女儿,此刻,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终于自沉睡中苏醒了。面对着她,白夜就不会太过于在意修行的事。 纯净、淡然……就宛若山中清风。 这就是白酥酥给他的感觉,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时,白夜甚至不愿意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可白夜自己也很清楚,有些事情他其实是不得不去思考,不得不去考虑。 就比如现在,他的血脉出现了问题。巫妖二族血脉似乎是根本就不能共存的。但是,白酥酥应该能够给他一个答案。她终究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尽管她现在,是白夜的女儿。 “爹爹,酥酥会帮你的。” 白发少女微笑着,此刻的她已经不仅仅是在凝视着这重瞳世界的天穹。她开口了,在诉说着她的想法,而与此同时,她亦是抬起了双手,对着这方天穹开始结印。 说来也怪,她所结的那些印法,白夜虽然多多少少能够从中看出一些洪荒生灵的端倪,可那些端倪终究只是表面上的东西。若是谈起真正的内在,那这些印法可不简单。 深蓝色的光辉出现在白酥酥的身上,将白酥酥渲染的一片深蓝。而白酥酥立身在这深蓝之中,远远的看上去,就更像是一位谪落在这重瞳世界的仙子神女。 只是一段时间后,便有着一枚走一枚符文自白酥酥的身边凝炼而成。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曾有过半点动静,给人一种很是静谧的感觉,就宛若是众星拱月一般。 然而随着一道道古老印法的凝结,白酥酥的气息也是渐渐的,由清晰转为模糊,由纯净转为神秘。仔细感受一下,就可以发现,这种神秘的感觉与白夜的神秘力量如出一辙。 这两者之间似乎也就只是存在一点不同而已,若是深究一下,就可以看出它们的相同之处。而作为那神秘力量的拥有者,白夜以他自己的眼光看去,自然也能够察觉到这些事情。 “爹爹,您要仔细感受这其中的玄妙。” 白酥酥如是诉说着,她话音未落之际,便也就已经有一道道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自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出现了。只不过那些力量波动并不具有半分毁灭意味。 那些力量波动,似乎也就只是具有神秘之感而已。除却神秘之感之外,其他的感觉,它通通都不曾具有过。而这种神秘,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与白夜的神秘力量有一点点不同之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点却是也正在被悄然改变着。就算白夜再怎么愚钝,于这一刻,他也应该能够察觉到其中的端倪。可白夜并不是一个愚钝的人。 所以就在这两种神秘感觉变得完全相同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完全涌现了,就仿若是决堤的洪水,仿若是突破了大地阻隔的一方泉水。 也是直到这一刻,白夜才认知到,他的体内到底还藏匿了多少神秘力量。不过他现在根本就来不及震惊,因为他始终都铭记着白酥酥的话,他知道这是至关重要的修行时机。 一场新的修行,就摆在白夜的面前。白夜知道,他不得不再一次陷入到深沉的冥想之中,去解决他自身的问题。可是在进行冥想之前,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一些问题。 “姜曦,到底是谁?” “于他而言,这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曾经,他与她之间有怎样的故事?” “他想知道的,到底是怎样的因果?” …… 白夜的问题太多了,只是乍一想起,便已经感到一阵头疼。可他知道,终有一天,这些问题的答案会摆在他的眼前,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不得不作出一些选择了。 怀着一颗复杂的心,白夜渐渐陷入到了冥想之中去。他的心,也渐渐变得沉寂了。随着时间推移,他整个人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而白酥酥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却是消失了。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直接回到这重瞳世界的深处继续沉睡。身形一闪,一头白发,少女模样的她,就已经来到了墨夜雪的身边。在将墨夜雪扶起来的时候,她也只是笑了笑。 “娘亲,您好好歇息吧。薇儿娘亲那边有我在,而且这一次,我也有一些东西,要送给我那未出世的妹妹。她也是爹爹的孩子,可是现在,有些东西爹爹还无法给她。” 墨夜雪闻言,美眸之中倒是浮现出几分思索之色。不过她也并没有耽搁白酥酥,在白酥酥说完话的时候,她就已经默默的点了点她的头,示意白酥酥,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过白酥酥的速度也是真的快,几乎就在墨夜雪点头同意的一瞬间,她便是再度一个闪身,直接就离开了原地。而当她再度出现的时候,她所在的地方就已经是雨凌薇的床边了。 “薇儿娘亲,我是酥酥,爹爹的女儿。今天是我出关的日子,知晓了您的状况,特地过来看一看您。有些东西,也要代我爹爹送给我这个未出世的妹妹。” 几乎就在白酥酥出现在这房间之中的一瞬间,本来还处于修行之中的雨凌薇便停止了修行。她醒来之后,自然也是看到了白酥酥。不过对于她来说,白酥酥也不算陌生了。 她知道这个少女的身份,只不过,白酥酥以往一般都是以沉睡修行的,并没有时间与她们见面,所以相互之间真的是比较生疏了。只不过这并不妨碍白酥酥展露她的那份真挚。 白酥酥在说话的同时,也已经向着雨凌薇伸出了她的手。这个丫头,只是轻轻地将她的手悬在雨凌薇的腹部之上,并没有接触到雨凌薇的身体。 而那深蓝色的光辉,也是于同一时间涌动着,立刻就显露了出来。雨凌薇见状,虽然有些本能的紧张,可她还是选择相信白酥酥,任由白酥酥在这里推演着。 一段时间之后,一枚洁白的符文还真的是在这深蓝色的光辉之中衍生出来了。不过这符文在衍生出来之后,却是并没有直接就进入到雨凌薇的身体之中。 它是一直都悬浮在那里,直到一段时间之后,随着深蓝色光辉的褪去,它才一点一点的褪去原本的洁白,转而变得如水一样清澈。如果白夜在这里的话,那么白夜一定会吃惊的。 因为白酥酥推演出来的符文,和他在战斗之中展露出来的那些本源符文,简直就是如出一辙的存在。在这符文变化成这般模样后,白酥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薇儿娘亲,这本是我那个妹妹应该从爹爹那里得到的东西,是血脉传承的一部分,只不过,爹爹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还不能及时的将这些东西带给她。” “不过我醒来了,这东西由我来给予其实也是一样的。您不必担忧什么,有了这个东西在,您的压力也会随之变弱的。只不过,您也需要修行了,最好还是沿着您自己的道。” …… 在那枚晶莹剔透的符文化为淡淡的白色光辉,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隐匿到雨凌薇的身体之中去之后,白酥酥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她还是在细心的嘱托着。 因为相互之间的血脉联系,再加上她苍茫古蝶血脉的特殊之处,以至于她对白夜的身体状况无比理解。然而在白夜迷茫时,她很清楚的是,她最多只能给白夜一些指引。 唯有经历过自行探索之后,白夜得到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结果。即便她可以直接给白夜一个结果,那个结果,与白夜最初想要的结果之间,也一定是存在着某种差异的。 而对于她来说,白夜就是最为重要的。她可是白夜的女儿,她只希望她的爹爹能够好好的,在他自己选择的那条路上一直走下去。有些事情,白夜不能及时的做好。 那么她便会帮白夜做好这些事情,因为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白夜了。她很清楚,白夜的修行其实是充满了凶险的,即便白夜自己都察觉不出来这些凶险,可她能够清楚的察觉到。 苍茫古蝶一脉,传承至今,其实也就只有她这一个个体而已。她即是洪荒时的那枚卵,只不过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孵化而已。而随着她不断地成长,她也能够认知到她的命运了。 窥探命运,拥有弥补遗憾的奇迹之力,这就是传说对于她的描述。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些描述都是真实的。只不过要做到这些事,她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现在,无论是白夜还是她的娘亲,亦或许是其他的娘亲们,通通都不需要她去做这样的事。不过,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因为她对于她自己的认知已然是十分清晰了。 “这就是过往的因果吗?” 就在白酥酥帮助白夜处理那些他没有做好的事情之时,白夜自己却是也已经陷入到冥想中。而这一次他得见到了许多原本不曾见过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往事。 一些深蓝色的光点,出现在他的血脉之中了。那是白酥酥施法之后白夜的身体产生的变化,而对于这个变化,白夜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在这些深蓝色的光点没有出现之前,巫妖二族的血脉若是在他的身体之中争斗,他就只能以他自己的新生血脉来镇压或缓解。可是在这些深蓝色的光点出现之后,就不一样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哪怕白夜不刻意的动用他的新血脉镇压巫妖二族之血,有那些深蓝色的光点存在,这两族血脉,居然也会变得和睦相处,而不会再起争端了。 只不过,这些光点也并不仅仅只是只出现在他的巫妖二族血脉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就发现了,那些光点,它们同样也出现在了他的新生血脉之中去了。 在进入到他的新生血脉之中以后,白夜却是发现了,那些光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居然还会缓缓的由深蓝色转变为无色的,变得晶莹剔透,清澈若水,就如同他的本源之力一样。 当白夜发现这个变化的时候,他却是也看到了,一些只曾发生在洪荒,迄今为止也只是被一些知情的生灵当成是传说的故事。只不过相比于那些生灵,白夜看到的是一幕幕光景。 那些光景可全部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换言之,就是说白夜于那一刻见证到了一段往事、一段传说的真相。而他所看到的,就是有关于苍茫古蝶一族的真相。 与其说这是一族,倒不如说这只是一个生灵而已,因为这所谓的一族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族人,那就是白酥酥,是他的女儿。这其中的因果,可就真的复杂了。 白夜原本一直以为,她之所以会是他的女儿,完全是因为他在北锋疆埸接受了那些蝴蝶的委托,将这枚蝶卵孵化了出来,建立了血脉的联系,再加上墨夜雪的照顾,这才会相认。 可是那些光幕所诉说的真相却是,有一些游离在洪荒纪元的神秘力量,因为某种因缘际会,被那个巫族的族人,还有那个妖族的族人一同得到。 巫妖二族若是相恋,那他们产生的血脉的确算得上是禁忌之血了。因为他们的传承,就注定了他们两族的血脉,如同水与火一样,永远都不可能相融相合。 可是那两个得到神秘力量的巫妖二族族人却是能够算得上是一个例外,因为这神秘力量本身就比他们的血脉更加强横,是能够压制他们血脉的。 那一对男女,他们终究也就只是得到了神秘力量而已。他们并不知道这神秘力量的存在,就更不要提炼化了。也就是这神秘力量并不能算是多么邪恶的力量。 否则的话,那两个人的下场一定还会更加凄惨。不过他们也的确是足够凄惨的了,因为他们唯一留在那个世间的东西,便是象征着禁忌的蝶卵。也就是后来的白酥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终是缘法 自洪荒后世起,便有苍茫古蝶的传说在流传着。甚至有些时候,还真的能够见到苍茫古蝶……当然了,这也是传说的一部分。不过看过那些光幕之后,白夜就能够理解这一切了。 其实那些生灵所得见的,后来只是传说的苍茫古蝶,并不是白酥酥的本体,而仅仅只是白酥酥动用本能凝结出来的幻象。那自然也是不是普通的幻象,而是特殊的幻象。 那幻象被尚是蝶卵的白酥酥创造出来,就是因为还清她与巫妖二族之间的因果。神秘力量,才是她能诞生的真正原因,也是她的本源力量,是巫妖二族族人能够诞下后代的原因。 那个巫族男子还有妖族女子,他们是因为体内各有一份神秘力量,才能够衍生出那枚蝶卵,因为神秘力量的本能会促使它们聚合在一起。而当时的情况,又是无比的特殊。 而在那枚蝶卵诞生的时候,那个巫族族人和妖族族人体内的神秘力量便完全的消失了,因为那些神秘力量通通都凝结到了那枚蝶卵内部,成为了那蝶卵的一部分。 那神秘力量并不具备灵智,却是具备一定程度的本能,不过它也并不是生灵,只纯粹的是一种力量,一种极为特殊、极为神秘而又极为强大的力量而已。 漫长岁月之中,那枚蝶卵在洪荒时就一直在推演着那些幻象。它依靠推演,让自己以后的样子提前显化了。并且让这样子出现很多次还形成了苍茫古蝶是一个种族的假象。 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因为,那神秘力量似乎无比清楚,它能以这种形式降临人世,便已经欠下了因果。这因果,既属于巫族也属于妖族,而且,它不得不还。 在那个时候它若不还的话,那么以后,它发育完成,本质发生变化,真的成了一个生灵,在不知不觉中,也一定是要还的。因为这就是因果大道,是其本质,是不可逆转的。 虫族,原本应是属于妖族的。可它其实也是无比特殊的,巫族曾用过某种手段,制造出了蛊。蛊并不是妖,蛊与巫很是相近。这就是虫与巫妖二族的因果。 而蝶族,其实也应该是虫族的一部分。那枚蝶卵的诞生,就注定了,神秘力量于无形之中欠了一次因果,那是一次蜕变成为生灵的因果。只不过,它居然真的还清了。 它以幻象于冥冥之中造就蝶族的传说,于无形之中影响了巫妖大战。虽然这形象很轻,可是至少,能让那场大战的结果好上一些。蝶族得以延续,蝶卵也是一直存在着。 蝶族曾经遇到过很多麻烦,只不过都被那些幻象在暗中摆平了,而这也是传说由来的众多原因之一。至于那曾经肆虐荒界的蛊,之所以能在荒界出现,也与那异象脱不了干系。 因为,就是这异象,才使得那众多的、被巫族创造出来的蛊得以有所留存,得以一直存在,直到后来那个纪元,在荒界又衍生演化出一段新的故事。 至此,这蝶卵依靠着本能,于无形之中算是以它自己的方式还清了因果。而它的血脉又是特殊的,因身负巫妖二族之血,它的血拥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禁忌。 因为神秘力量的存在,纵然它的血脉是禁忌,是为天道所不容的存在,它也会存在。因此,它的血脉又可以被称之为是奇迹。只不过这些都与蝶卵有关,与蝶卵孵化的生灵无关。 曾经因果,皆被蝶卵给还清了,而在这蝶卵发育为生灵之后,这蝶卵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具有意识,或者说是灵芝。当然了,那个时候它已经是白酥酥了。 而白夜却是通过这件事想明白了,他这一世,在修行路上遇到的,那些看似是逆天机缘的事,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根本就算不上是机缘,因为那些本来就是他应得的,该遇到的。 他原本还以为他只与妖族有莫大因果,毕竟是因为樊离。可是现在他想明白了,他与巫族之间,也一定存在着巨大的因果,而且这因果,他还不一定是知道了。 不过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白酥酥就是他与巫妖二族之间的那个因果。不过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段往事,阴差阳错的被尘封至此。 不过想着想着,白夜却是释然了。毕竟他本来就是将白酥酥当成是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只不过是一时之间知晓了这样的事,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颇为不好接受。 可是一但接受了这些事情,反而也就会感到释然,甚至还有些庆幸。不过他也明白了,到底该如何解决体内的血脉之事。既然这神秘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曾经的力量。 那么,他便用这种力量来解决他现在遇到的问题好了,至少,这并不是那么的麻烦。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尝试着去推演,模拟出白酥酥的血脉特征。 以白夜的能力,这种事情并不难。白酥酥几经蜕变,体内的血脉就是纯粹的巫妖二族血脉之结合,而白夜的血脉,又何尝不是几经蜕变的。他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让血脉更纯粹。 无论是樊离之血,还是相柳之血,皆需要他去炼化,炼化的更为纯粹,失去一些原本的特征,而仅仅只保留作为巫族和妖族的特征就可以了。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气息还真的平稳了下来。只是从那一刻开始,白夜也察觉到,他和白酥酥之间的联系似乎是变得更为深刻一些了,即便这变化很轻微,可他还是察觉到了。 “我的事情做完了,要去继续睡了。” 这是白酥酥留给白夜和众女子的最后一句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消失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地方,又吞下许多白夜以特殊手段为她收集的“食粮”。 然后,她便彻底的陷入到沉睡之中去。只是在醒过来之后,白夜也知道了,白酥酥刚刚做过的那些事情。了解过真相之后,白夜倒是明白了,白酥酥那样做的良苦用心。 这让白夜的心境之中生出无尽波澜,只是与此同时,白夜亦是睁开了眼睛。经历了此番修行,他的状况已经好上太多了。而白夜也觉得,既然已经好多了,就该做别的事情了。 “小白,你怎么了?” 醒来之后,白夜发现身边的相柳苏黎也已经醒来。只不过她的脸上似乎有泪痕存在,白夜看向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也有些红了。她这副样子,不由得让白夜有些担忧,这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大梦一场 白夜已然是结束了这场修行,已经彻底的苏醒过来。可是直到他将话说出口之后,相柳苏黎都没有任何反应。她也只是呆呆的坐在原地,似乎是陷入到恍惚之中,又好像在沉思。 “我……无事。只是在沉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许多事情,那些事情很奇怪,我以前明明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梦不会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相柳苏黎突然开口,她在回答着白夜,可是实际上,她现在这副模样使得她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不过白夜不在乎这些,在听到相柳苏黎的话之后,他立刻就回答她。 “小白,梦对于我们修士而言,的确不会有那么简单。可是你一定要记得,无论是做了怎样的梦,任何时候都要坚守自己的本心,不要让自己的道心为一个梦所撼动。” “梦这个东西,无比的玄妙,它始终都是亦真亦幻的。有些时候它很简单,就是一个梦而已,并不是其他的东西。可是有些时候,它又不仅仅只是一个梦。” “前世今生,未了因果……有些时候,梦所能够牵扯的东西实在也是太多了。而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梦的存在,梦的出现,很多时候,都是因果的显化。” “然而,无论梦的内容是什么,在陷入梦境的时候,也一定要坚守自我。因为,唯有保持住真正的自我,才能在那虚幻与真实交织的大幕之后,得见真正的本相,也就是真相。” …… 白夜的话,在相柳苏黎听来很是深奥。可是在觉得这些话很是深奥的同时,相柳苏黎又觉得她于恍惚之间明白了许多事。尽管这些事与她现在的处境,其实没有关系。 可她还是觉得他自己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真的是受益良多。只可惜,在恢复了清醒之后她便认知到了,她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一路上恍恍惚惚的,她的时间就快过一半了。 六个月,或者说六个月都不到的时间,终究还是太过于短暂了。不过相柳苏黎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而且还必须得尽量做到最好。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她知道自己在背负着什么,也明白,唯有以最为合乎常理的方式将自己所背负的东西放下,她才能够有机会,去做真正的自己。也许这就是命,可她觉得,她已经足够幸运了。 她和白夜,又在这个溶洞之中待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和白夜休整了一下,也分析了一遍现在的局势,清楚的认知到,他们两人到底是在怎样的处境之中。 只不过在沉睡时所做的那个梦,还是对相柳苏黎留有很深很深的影响。或许是因为那个梦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梦的内容太过于奇幻震撼。 然而无论如何,相柳苏黎终究还是没有把那个梦的内容告诉给白夜。她并没有讲出来,在她的那个梦中,她其实是梦到了一片片凋零的花瓣。那些花瓣仿佛就是她,又仿佛不是。 那些花瓣仿佛是源自于天,是自天穹的深处缓缓的落下。只是在那些花瓣穿越了云层之后,在落向凡尘时,那些花瓣又燃起青色的火焰,最终化作闪烁着洁白微光的灰烬消失了。 若将她的梦分为三段的话,那么这些景象就应该是第一段的内容了。而第二段,便是她梦到她自己成了一个女子,在那个时候,她不记得,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她只是在那些画面之中,依稀看到了一些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往事。当然,如果那些画面演化出来的光景,能够被算得上是往事的话。最让她印象深刻的,还是其中一幕光景。 在那光景中,她好像是在一方清澈无比的水潭之中沐浴。那场沐浴,就犹如是一场神圣无比的仪式一样,然而仔细感受,那又不像是一场仪式。 只不过这些内容,都是清晰的画面之中显化出来的。到了后来,画面就变得模糊了。只不过她的直觉却是在告诉她,在那次沐浴之中她似乎是遇到了十分重要的人或者说是事。 然而,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她记不清,也看不到了。她终究也只是依稀的记得这些事情而已,若真的谈起清楚与否,她在做梦的时候也许还能略谈一二,可回想时却是说不出来。 至于第三段,也是她在听了白夜的那些话之后,感触最深的一段。在那一段梦境中,她无比明确的看到,她成了一个巫族的族人,所修的,则是巫族的灵巫一道。 在巫族之中,修行之道有许多种。而灵巫则是其中的一种。众所周知的是,巫族本身是具有极其强横的肉身天赋的。只不过除了天生具有肉身天赋之外,巫族也有别的天赋在身。 若是以十二祖巫为据,巫族的血脉分系大概可以分为十二条主脉,然后那些主脉再度细分,又能分出许多支脉。这就是巫族在洪荒时大概的情况。 灵巫的修行之道,就算是相柳一族,至今也有所传承。不过终究还是没办法与以前相比的,有很大的差距。只不过相柳苏黎从那光景中看到的,真的是一个无比辉煌的巫族。 盛极必衰,很多时候也是一条至理。在那个时候同样也是应该被相信的。因为那些光景就演化了这样的一幕,巫族的衰败,也伴随着那个光景之中的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然而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相柳苏黎却是觉得,她所看到的第三段光景,也许就是她曾经有过的一世。若非如此,此世的她,又怎么可能在降生之后,就成为相柳一族的天才呢? 因果循环,虽是难悟且难得,但是很多时候,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又发生。而相柳苏黎也知道,无论那个梦境是真是假,无论她能记得多少内容,那对于她来说,暂时还只是梦。 她在这一世只是相柳苏黎,已经有所背负了。现在的她,只想要将她该做的那些事情做完,然后便来到白夜的身边,与那些女子一样始终都陪伴着这个她选择的人。 “我们在这黑渊之中掀起的波澜,绝对是相当可观的。即便我们两个从来都不会把这所谓的海族放在眼里,可我们也应该客观的来看待事情。这海族的实力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小白,言之有理啊。不过我想,这海族既然是与其他的势力有所勾结,那么它们这些势力,现在也应该是有所联系了。我们就算是要防备,也不单单只能将海族当成目标。” …… 携手行走在这漆黑一片的海渊之中,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在这个时候通通都选择了收敛起他们的光辉。以他们两个的实力,再加上特殊的隐匿手段,他们两个真的消失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此刻,就算是有生灵存在于白夜和相柳苏黎的附近,那些生灵也注定是察觉不到白夜二人的存在。这一切,只因为白夜二人的隐匿能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砰——” “谁?” “阿金?” “是我。” …… 也不知是在这海渊之中前行了有多久,白夜他们两个才终于算得上是遇到一些状况。不过仔细说来这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状况的,因为白夜和相柳苏黎碰到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白夜本来是如原来那样,隐匿了一切,只是与相柳苏黎携手,默默地在这海渊前行。可是突然,随着一道沉闷的碰撞声传来,他和相柳苏黎,又碰到了那个熟人。 相柳苏黎对于这个熟人的了解并不多,是极为有限的。可是白夜不一样,三番五次的相遇再加上曾经的那些经历,使得白夜对于这个与阿金有莫大渊源的年轻人想不了解都不行。 在最开始发生碰撞的时候,其实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亦或者是阿金,通通都保持着沉默。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完全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那当真是酝酿着杀机的。 可阿金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即便他只是表达了他心中的疑问,可对于白夜他们两个来说,阿金这就已经是暴露了他的身份了。因为他们两个认识他。 不过阿金倒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在觉得自己很庆幸的同时,又觉得他自己其实相当的倒霉。他庆幸的是,他遇到的不是那些海族,虽然他也不怕海族,可他觉得那是麻烦。 他会觉得自己倒霉,自然是因为,他遇到的白夜和相柳苏黎。如果说别人在他的眼中,或许还是猎物的话,那么这二位在他阿金的眼中,与所谓的瘟神相比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您二位怎么会再这里,巧了呀这是。” “阿金,你来得正好。” “什么事,说吧……” “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已有前因 听到白夜的回答,那个年轻男子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笑。然而他还真的不敢拒绝白夜,他已经认定了,自己面前这两个家伙是不好得罪的人。 况且,白夜的要求听起来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以做到。只是一些问题而已,以他对这黑渊近日局面的了解,他觉得白夜和相柳苏黎就算是问一些问题,他也完全答的上来。 “这黑渊之中,海族的影响力大概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与海族站在一起的那些势力,近些日子以来是否已经有所行动?散修,在这黑渊之中大概有怎样的地位?” “海族的影响力很大,完全算得上是影响力最为广泛的存在之一了。那些与海族站在一起的势力,这些日子以来的确是有所动作,似乎是要搞一场盛大的猎杀吧。” “至于散修在这黑渊之中的地位嘛……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据我所知,弱一点的散修,基本上都是十分低调的,除非是巨大利益的驱使。否则他们不会与那些势力作对。” “当然了,实力强横的散修,平日里也都是比较低调的。也会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是比较高调的,可是这样的人,往往也真的有那么几分真实力。” “总而言之吧,这黑渊之中多多少少还是有许多黑暗规则存在。无论是散修,还是大大小小的势力,大家都心照不宣,都会遵守。一般来说,很少出现不遵守规则的情况。”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而且,就算散修们的地位略低一些,那些势力在做事的时候也不会太过于过分的。毕竟,散修的数量也很多,真要是聚在一起,也不好招惹。” …… 又寻了一处溶洞,这个被白夜称之为阿金的年轻男子,却是直接演化出一幅图卷,模拟出整个黑渊的地图形象,来为白夜一点一点的讲解这黑渊的局面变动。 不得不说,阿金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极为强大的,白夜原本也有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可是经过阿金这么一说,白夜却是觉得豁然开朗了。相柳苏黎则是始终都沉默着,不曾言语。 当然了,她也会思考,也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只不过,她是不愿意与阿金有过多的交集而已,因为这样的事在她看来,其实完全就是没有必要发生的事情。 “我刚刚所说的那些事情,你们两个只要是在这黑渊之中混的时间足够长久,便会知晓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有那么一件,是你们两个最为需要小心的。” “我听说海族,还有其他的几个势力,这些势力联合在一起,可是没有做什么好事。他们好像是在残害巫妖二族的后裔,而且从未泄露过太大的风声。” “虽然我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可是我观你们二位,应该全部都是与巫妖二族有关的人物。如此,我便不隐瞒什么,您二位自己小心吧,多多注意就是了。” 阿金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夜和相柳苏黎在表面上看去,虽然还算淡定,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一些波澜。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完成的风波有多大。 不过阿金这善意的提醒还是让他们对阿金的印象变好了不少,无论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关心他们两个的安危,至少,这个家伙相比于别人,要诚实上许多。 “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一则消息是,最近,这黑渊之中,又出现了一座古老的矿场。注意了,我说的,不是新矿,而且古矿。听说那个地方还藏匿着许多有用的东西。” “那矿场之中,似乎是有仙骨出世,更有遗落的仙宝。除此以外,也还真的有一些古老的矿藏存在,还未曾被人开采过。虽然这矿藏数量稀少点,却也是足够引人注目了。” “听说这古矿场之中似乎还藏匿了一些大秘密,有人说这机缘,也有人说这是祸端。不过我觉得,消息始终都是真真假假的,无需在意那么多。” “到底是否要去看看,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凭心而论的。你觉得这地方好,那才是真的好。我们这些人眼中的好东西,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恐怕也还算不得什么吧。” 讲到这里,阿金不由得叹息一声。此情此景,于他而言其实也是一个倾诉的机会,他可能也是有些忍不住,一股脑说了很多话。而且他这些话中,有用的话,也还真是不少。 “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您二位可不要为难我了,我对于你们两个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必须要斩杀的仇敌。所以我奉劝您二位,还是放任我离开吧。” “阿金,你有没有去那古矿场的打算?” “有是有,不过我奉劝二位,还是放弃那种想要邀请我同行的打算比较好。咱们所在意的事情不同,正所谓,有言之,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还是就此分别吧。” …… 眼看着阿金如此,白夜和相柳苏黎自然也是不好强留的。只不过在真正分别之前,白夜还是扔给阿金一个戒指。那戒指自然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空间戒指了。 只不过那空间戒指之中藏匿的东西,并不能算得上是寻常之物。至少在阿金自己看来,他这一次解说,做的是非常值了。毕竟,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就得到了丰厚的报酬。 “我们怎么办?” “准备准备,去这古矿场。” 阿金离开后,相柳苏黎直接就看向了白夜并且还问了白夜一个问题。即便在这个时候她的实力是要比白夜强大的,可她还是愿意去询问白夜,唯白夜马首是瞻。 “我们不直接去吗?” “阿金的话或许全部都是对的,但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心急。很多事情,并不是心急就可以完成的。我们要做好准备,足以应对一切状况,或者说绝大多数状况。” “三年之约,我可是始终都念念不忘。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位老爷子,半年之内就让你回去,那你就要守时的回去。不过相应的,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变得强大,然后去找你。” …… 白夜和相柳苏黎之间,时而是直接的谈话交流,时而又是传音交流。不过无论他们动用哪种方式来进行交流,他们相互之间,也一定不会存在任何交流的障碍。 如果不是因为那份联系的话,那么他们两个之间,就一定是存在着某种默契了。不过白夜所谓的准备,其实就是多打探一些消息,再多多准备一些手段。 比如法宝、仙符亦或者是法阵,总而言之吧,白夜在这一路上所做的准备,那是真的不少。而对于他来说,真正重要的事情,便是时刻都汲取足够的力量。 因为那些联系的原因,他现在时刻都需要吞噬足够的力量,以维持他的重瞳世界的稳定和正常。尤其是雨凌薇那边,现在,那个未出世的小家伙,可是也在消磨他的力量了。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白夜和相柳苏黎,又和海族,以及其他的势力发生了几次冲突。在这一路上,虽然这些冲突的规模没有那一次那么大,可白夜他们两个着实是出名了。 他们两个的事迹,已经被这黑渊之中的众多生灵给知晓,甚至是铭记。没办法,谁叫白夜他们两个一上来,就挑着这黑渊之中最为不好惹的存在下手呢。 不过有一点变化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就是随着白夜他们的前行,海族所行之事,渐渐地有些瞒不住了。然而这里终究还是黑渊,就算是瞒不住了,这消息暂时也传不到外面。 “这里,是他们所说的古矿场?” 就在半个月之后,当白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和相柳苏黎已然是来到了一片大陆的附近了。而白夜之所以如此感叹,则是因为,他和相柳苏黎之前所见到的那些矿场都不大。 最多最多,也就是一些山脉而已。可是这一次,这所谓的古矿场,居然是一整片大陆。而且这大陆的面积真的不小,白夜估算之后,他觉得这大陆怎么也该有三个苗疆那么大了。 没错,他所指的苗疆,就是荒界的那个苗疆。也就是说,若是再夸张一些的话,那么这片大陆,就能有四分之三个荒界那么大了。当然,这也只是夸张了之后的说法而已。 同别的地方不同的是,这古矿场始终都是发散着淡淡的金色光辉。所以,这块大陆,也算得上是黑暗中的光明之地了。然而白夜并不在意这些表面上的事情。 他所在意的,是他在看到这古矿场的第一眼时,这古矿场给他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古矿场给他的感觉是似曾相识的。而若是仔细去想,他便会想起那片禁忌之地。 这所谓的禁忌之地,便是他和相柳苏黎在进入黑渊之时,拦住他们两个,一定要他们经历那所谓考验,并且留下名字的禁忌之地。想起这些事之后,白夜便有些许了然的感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名动古地 一望无际的大地看上去无比的荒芜,有些地方看着只是荒山野岭,而有些地方看着就是万丈深渊。只不过,无论是这大地的哪个角落通通都在发散着璀璨的光彩。 纵是巍峨高峰,纵是万丈深渊……这些地貌,在这片大陆上全部都失去了原本的特点。因为这个地方,与其说是一片大陆,倒不如说这就是一片规模极为庞大的古矿场。 这里是黑渊的深处,这片大陆的周围都是冰冷刺骨的海水。纵然是能够在水下轻松存活的生灵,一但到了这种环境之中,若是心境修为不够坚毅的话,也会生出一种窒息之感。 如果这个古矿场自己没有发散那些光辉的话,那么现在,这古矿场也应该和黑渊的其他地方一样,应该沉浸在黑暗中,为死寂所环绕着,永远的都沉浸在那份寂寥之中。 “修,你不要太过分了。那些仙骨我们可以让给你,但是这些古矿藏,我们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你是强者,你可以吃肉,可我们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总应该喝点汤吧?” 一道声音,无比洪亮,带着可怖的怒意响彻在古矿场的周围。而于此刻,在这古矿场的一处类似于荒原地带的区域中,也正有几十道人影集聚在一起。 那个说话的人便是这群人的其中之一,只不过那个人所说出来的那一番话,其实就是这一群人的心声。这一群人,于此刻是把他们的目光停滞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被他们凝视着,不,应该说是怒视着的人,是一个黑衣青年。这青年的衣着虽然很是朴素,可是他却拥有着一头无比醒目的过膝白发,头上生有一对玉角。 这个青年最为显著的特征其实还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对重瞳。这样的眼瞳,莫说是在以前,就算是在自家宗门的各种典籍之中,在那些听闻过的传说中,这一群人也没有见过。 然而现在,修这个名字当真是如雷贯耳一样的存在。提起这个名字,在黑渊之中修行的修士们就不由得想起这个白发青年,并且想起这个青年那些超乎常理的恐怖战绩。 这古矿场被发现的消息,大概是在一个月前开始在这黑渊之中疯传的。纵然那些所谓的大势力曾联起手来封锁消息,这一次,也依旧没能取到太大的效果。 该走漏的风声还是走漏了,黑渊之中,众多的散修通通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而这些散修之中,至少有四成的人选择前往这古矿场。他们所为的,应该也就是所谓的机缘了。 而选择来到这里的,也不单单只有那些散修,还有那些不足以与大势力为敌的小势力,它们也都纷纷派人前往。饿狼虽多,可是这古矿场的肉也不少。 在能够自保的前提下,资源这个东西,自然是获取到的越多就越好。大势力的力量的确可怕,可是这并不代表,那些散修,还有小势力,就一定不可能做到虎口夺食。 总而言之吧,自从这古矿场出世,并且被人发现了之后,那些散修和小势力,还有那些大势力,全部都选择前往这古矿场。尽管他们的初衷各有不同,可他们的目标其实差不多。 而这群人言语中所提及的修,其实就是白夜。白夜来到这里,也依旧是沿用这个名字。他并没有用出自己的真名,在他看来,使用修这个名字,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潜在麻烦。 而现在他正在面对着的一群人,其实是惧怕他的。这些人在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几乎丝毫都不会掩饰他们对他的畏惧。不过这也不能怪这些人,实在是因为他的战绩过于恐怖。 仔细算算,白夜来到这古矿场,大概也已经快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虽然的确是真的还不到一个月,可是对于白夜来说,这种细微的差异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必要了。 白夜依稀记得,从来到这古矿场至今,他已经斩杀了八百五十一个修士。这其中,有五百六十七个修士全部都是散修,有不下于二百个修士,全部都是来自于海族。 也只有剩下的那么几个人,他们既不是散修,也不是海族人,而是那些所谓的,小势力的人。相比于以前,这一次古矿场之行,白夜倒是更为在意他的对手都有些什么人了。 毕竟,海族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也太过于深刻。就拿海族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来说,他想不记住这一族都不行啊。不过在这古矿场之中,他对于海族人也有特别关照。 如果是让他遇到这黑渊之中的那些普通修士,那么在厮杀时,他会让自己的对手痛痛快快的陨落。可如果他遇到的是海族,那么他动用的手段,就不会让海族那么痛快的陨落了。 可能是他展露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也可能是因为他表露出的,针对海族的杀意,总而言之,在过了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之后,白夜已经算是真正出名了。 “那些骨头真的没什么好的,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堆杂质而已。不过对于你们来说,倒是不错的东西。如果你们有实力,我或许还会和你们谈一谈。” “只可惜——” 这一次,白夜破天荒的开始对着他眼前的这些人讲话。不过他在最开始的时候,讲话还算颇为平和,可是当他说完了一番话之后,他的话锋却是随之一转。 “只可惜你们并不具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只要我想,无论是那些破骨头,还是这些在我眼中颇具价值的古矿藏,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通通都不可能将其带走。” 随着白夜的声音响起,这些人的脸色,却是也立刻就变得苍白起来。即便他们不愿意承认,此刻,他们很清楚,他们其实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的。 与白夜比,无论是比什么,他们这些人都不可能比的过人家。这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而是那前前后后八百多个修士用他们自己的命证明的事情。 “叮——” 然而就在一众修士还沉寂着,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在暗中萌生出退意的时候,一道清脆的破碎之声,却是将他们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到现实之中。 而于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他们才看清,原来是有人对白夜动手了。那个动手的人是一个海族,那个海族身着一袭琉璃珊瑚铠,头似乌贼,还手持琉璃三叉戟。 通过气息来判断,这个海族的实力已经有了临天境圆满的水准。而且他在动手的时候,所选择的方式也是偷袭。即便这种方式是真的不光彩,可不得不说,这种方式是真的有用。 这个海族在最开始时候,是隐匿在空间之中,而且隐匿的极为之好。反正在场的众多修士觉得,他们没有察觉到这个家伙的存在。可能是因为白夜讲话,让他觉得白夜有破绽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海族还是对着白夜出手了。相隔几十丈,这个海族将他的三叉戟投掷而出,于顷刻间便击碎了那片空间,裹携着重重空间风暴,是向着白夜轰杀而去。 至于这个海族人自己,他在投掷出那柄三叉戟之后,直接就出现在距离白夜还有一丈的位置之上。那个时候,这个海族人的周身皆有仙力缭绕,有湛蓝的符文存在。 很明显,那个时候,这个海族应该是打算要推演什么神通的。只可惜他失败了,终究还是没能做到他想要完成的事,那一戟,在其他的修士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轻易阻挡的存在。 那一戟,看似平平淡淡,简单直接。可是实际上,它向着目标轰杀而去的过程,便是一个凝聚力量、提升力量的过程。如果说起势时这一戟的威能只是堪比寻常临天修全力一击。 那么在这一戟真正快要攻击到白夜时,这一戟,便已经有了堪比临天境巅峰圆满之修全力一击的威能,甚至是堪比半步真一之修全力一击的威能了。 这样的一击并不简单,众多修士,只要稍微有点眼光就可以看出来。然而这三叉戟,在触碰到白夜身体的那一刻,居然直接就彻底的破碎了。 那个时候,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众多修士又不禁感叹着,这名为修的修士,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是怪物吗?他们没有答案,只不过白夜在他们的见证之下,又斩杀了一个海族。 那一整个过程,从头到尾白夜也就只出了三拳而已。第一拳,使得那个海族祭出的宝物全部破碎,第二拳,使得那个海族生机彻底断绝。第三拳,让那个海族的灵魂一点点泯灭。 “你们若是一定想要那些骨头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看到这个家伙了吗?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来自海族吧?你们可以用海族的命,来我这里换那些骨头。” 白夜的话,才刚刚讲完。可是那些听到他言语的修士,却是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傻在了原地。直到白夜用手碾碎那些骨头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他们才渐渐恢复清醒。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白夜的打算 然而在恢复清醒之后,这一群修士的面色却又渐渐地变得复杂许多。他们纷纷凝视着白夜,凝视着他们眼前这个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是强者气质的青年。 在最开始遇到这个家伙的时候,他们在看向这个家伙的时候,眼神之中会带有深深的畏惧和忌惮。而现在,他们再看向这个家伙,眼神之中所展露的,更多的还是迷惘。 白夜做到了,真的是把这一群人都给震慑的不知所措了。不过不管这些人现在有怎样的想法,此刻他们也不得不考虑,他们到底该如何去作出选择来。 他们的背后可没有势力撑腰,他们这十几个人,不过就是因为此地那些修行资源才临时聚集在一起的。如果白夜不出现的话,他们这些人,就应该是互为对手了。 白夜的话,在他们看来是无比疯狂的。而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也早就已经将白夜看成是海族的老仇家。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说白夜是平白无故针对海族,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可现在他们的处境就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白夜会对他们做什么。答应了白夜的话,他们倒是会有极大的希望活下来,可相应的,他们似乎也应该去和海族作对了。 杀上一个两个海族人,对于他们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可若是让他们孤身一人,去面对整个海族的报复,那就与送死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过白夜的条件的确具有极致的诱惑。 他们所在乎的骨头,在他们的眼中,都是仙骨,都是强横生灵遗留下来的东西。虽然历经岁月的磨砺和洗礼,可是这些骨头之中,却是仍然还蕴藏着许多仙性物质。 那些物质对于修行的好处,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无法想象的。而且运气要是足够好的话,说不得某一块骨头里面,就还能遗留着这生灵生前的残法。 即便只是残法,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机缘。在最开始听到白夜那些话的时候,其实他们的心中还有疑问,他们会想,白夜到底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才会瞧不上这些仙骨的。 那个时候,即便他们知道白夜的凶名,他们也会或多或少的对白夜有一些质疑。可他们在亲眼见证了白夜的战斗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在他们看来,白夜与他们相比,俨然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他们现在只会觉得之前的自己颇为好笑,因为他们竟然还妄想过,要拼一拼,从白夜这里夺走一些东西,然后跑路。 现在看来,他们当初的想法,不是虎口夺食又是什么?只不过,若是能以海族的骨来置换这些仙骨,那么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去尝试的事情。毕竟,这海族的骨,其实也容易得到。 “今日之后,可持有新鲜的海族骨骼来我这里置换你们所谓的仙骨。只要你们可以向我证明,这个海族是你们亲自击杀的就可以,而且越是海族的高手,就越是能换到好仙骨。” “我的仙骨有限,换完即止。不过若是能够激发我的兴致,说不得我也可以亲自出手,为你们抢一些仙骨回来。你们可以记住我的名字,我名为修。最近我会都在这古矿场里。” “顺便再给你们这些人一个机会,我可以放你们这些人离开,不过前提是让我在你们的身上种下禁制。只要你们大肆宣传这件事,这禁制自然会消失。” “不过,若是你们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的话,那么结果,我相信你们也懂。现在,你们可以自己想想,或者是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回答我,我只能给你们三息的时间。” …… 白夜的话,字字若雷,皆轰击在这些人的心境之中。于此刻,这些人不禁在震撼之余思索。他们在想,到底该怎样去做,才能把他们的利益做到最大化。 看白夜的样子,他们就知道,想让白夜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那显然是不可能了。不过好死不比赖活,想起白夜开出的这种条件,他们还是觉得,还是活着比较好。 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本来就是在大荒世界的其他地方混不下去了,这才会来到黑渊之中修行。毕竟这个地方比较混乱,就算是继续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只要有分寸就不会有事。 亡命天涯的感觉,他们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不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在明知道白夜极为强大的情况下还会衍生,想要尝试着招惹白夜的想法。 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最为重要的,其实还是他们自己。活到他们这个份上,他们唯一可以相信的,唯一可以在乎的,其实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了。 所以招惹海族这种事情,他们并不是一定不会去做,而是要看看,要衡量一下,招惹海族到底能够为他们带来多少利益。而白夜提出的条件,其实就已经让他们动心不已。 毕竟,就算是任由他们自己去谋夺这些仙骨,他们也得是在经历无数次生死存亡的大战之后,才会有机会得到那么一部分。可是现在有个人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很简单。 猎杀海族,然后就可以带着海族的骨骼作为证明,或者是以其他手段证明,他们是真的猎杀了海族,就可以找到白夜,和他置换他们想要的仙骨。 仔细想来,这种事情好像真的太值了。别说是放到现在,就算是放在以前,他们也会抢着去做吧。而在想通了之后,他们甚至还来不及说话,身上便多了一道印记。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若是想走旁门左道,欺骗于我,这就是你们的催命符。可若是按照我的规矩办事,这就是你们优先置换仙骨的凭证。” “我们……明白。” 白夜话音刚落不久,人群之中便已经有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来自于其中一个修士,白夜想了一下,却是发现,这说话的,正是之前的那个出言反对他的人。 然而这个人与之前相比,那也的的确确就是判若两人。此刻的他,那简直就是要多通透就有多通透。可是白夜很清楚,很多时候,这样的人往往能够活的更为长久。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好,还是屈从于现实也罢,这些人终究还是成了白夜的棋子。然而他们没得选,谁叫他们从一开始的时候,是打算对白夜群起而攻之,打算以多欺少呢? 只不过,在明确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白夜的手上险死还生的时候,这些人还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气息在白夜的感知之中是愈加淡泊的。 可是禁制已经埋下,也正如白夜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们不遵守白夜制定的那些游戏规则的话,那么最终迎接他们的,有极大的可能就是陨落,或者是重伤。 然而在这些人看来,他们也没有一定要反抗白夜的必要。毕竟只是让他们重新过回以前的生活而已,这也没什么不好。对于海族,他们同样也没有多少好感。 这些年来,海族仗着自己是大势力,又有多少次欺辱于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散修?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需要仔细去想,因为答案始终都在他们心中。 “就这样放这些家伙走了?” “不然呢?杀了也没用啊。”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而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白夜也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从背后环腰抱住了。感受着那宛若温香软玉一样的感觉,白夜也不禁苦笑着回答。 这古矿场相比于黑渊其他的角落,其实也就是更为混乱一些而已。也许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古矿场要更加危险点,可在他看来,这古矿场却是更为安全一些。 他说过,要覆灭海族。这绝对不是什么空口白话,而是实实在在的道誓。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目标。可能略微久远一些,可他还是要一步步的将其变为现实。 相柳苏黎就快要离开了,很多事情,他都不得不考虑一下。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让相柳苏黎插手他的事情。白夜担心,总是抛头露面,会不利于相柳苏黎离开黑渊。 所以他打算着,可以先给海族造就一些麻烦出来,先让海族头疼着。而他倒是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蛰伏起来,修行一下,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也养精蓄锐。 待相柳苏黎归去,他便要找个机会揭开杀戮的序幕了。只是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明里暗里,他觉得,其实还有很多道杀机在针对着他。 他倒是不担忧他自己,因为这样的环境他已经习惯了。可相柳苏黎还是不一样的,她的处境比较特殊,她还需要回到相柳一族,暂时不能待在他的身边。 虽然知道相柳一族很是强大,可白夜还是担忧她的安危。所以白夜觉得,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要在三年之内完成他的道誓,也一定要成为一个足以决定这事情结局的至强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黑渊局势 仙气纵横,仙力弥漫,交错着、杂糅在一起,然后就有一幕幕可怖的光景显化,说不得那些光景到底是异象,还是战场之上的真实景象。总而言之,一段时间之后一切就会平静。 而这样的情景,每一天,都会在这黑渊的任何一个角落之中上演。当然,也会包括古矿场。不过相比于别的地方,古矿场要更加混乱一些,因为这个地方藏匿着更有价值的东西。 早在一段时间之前,不论是各方势力还是那些散修,他们就已经在这古矿场之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风波。这段时间以来,这古矿场之中的局势却是愈加的复杂了。 要知道,在这样一个地方,无论是那些所谓的仙骨、古矿藏,还是其他的东西,通通都具有它们应有的价值。真正的强者也许看不上那些所谓的仙骨,但是古矿藏不一样。 再者说,看不上仙骨的终究也只是一小部分人,绝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在这些人的眼中,这仙骨,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份机缘,更何况,若是时来运转,说不得就真是大机缘了。 那些散修还好,只是在这个地方依靠他们的本事为他们自己谋夺他们想要的东西,一整个过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他们只不过是周而复始,将这个过程重复而已。 但是那些势力,它们就不一样了。相比于孑然一身的散修,那些势力,无论大小,其实都是明显的目标。这也就导致了,一些小势力放不开手脚,那些大势力就注定要相互博弈。 古往今来,始终都会有前人留言,说什么人生如棋、众生如棋、一切如棋。现如今,若这黑渊真的是一处棋盘的话,那么这古矿场应该就是这棋盘之上最为耀眼的存在了。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放在以前根本就算不得有多么漫长。可在这古矿场之中,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众多势力为之震动,已经足以让很多人,永远的消失在黑渊之中。 古矿场的时局实在是太过于混乱,在最开始的时候,那些大势力一直都以为它们才是这棋盘上的执棋人。直到后来,众多大势力其中的那个势力,也就是海族,遇到了一些事情。 这事情,对于其他的势力来说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事,谈不上好与坏,若硬是谈一下的话,那恐怕还能算是好事呢。毕竟,这事情就是最近极为出名的换骨之事。 最近的传闻都在说,古矿场之中出现了一个实力强横的神秘强者,他拥有数不胜数的仙骨,而别人可以从他那里置换那些仙骨,只不过这方式实在是荒谬了一些。 那就是用海族的骨,去置换他的骨。在黑渊之中,海族的确势大,可这并不代表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与很多人想象中的结果截然不同的是,猎杀海族的事居然络绎不绝发生着。 尽管直到现在为止,也还是有很多人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觉得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太过于梦幻了。可事实如此,而且海族已经震怒不已,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海族那边,在震怒不已的同时,更是头疼的很。除却联想到一段时间之前的白夜以及相柳苏黎以外,他们还真的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就算是有所猜测又能如何?古矿场的水是越来越深了,纵然他们海族的体量庞大,他们也不敢贸然的动用全力。这些年来,他们与其他大势力的关系可并不是特别的好。 所以他们除了对白夜和相柳苏黎有所猜疑之外,对于其他的大势力同样也有猜疑。以他们对自己这些盟友的了解,这种阴谋诡计,他们的那些盟友,也不是做不出来。 然而事实到底如何,他们不知,其他的势力也不知。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要找出那个换骨的家伙,可是每一次,才刚刚有一点端倪,那个家伙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修大人,这是您要的海族之骨。” “好东西,可以给你上品仙骨。” “谢谢修大人,谢谢修大人……” “修大人,您看看这些海族之骨。” “很一般,你只能拿下品仙骨。” “修大人,这……” “怎么,你有意见?” 古矿场的一座高峰之上,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静静的盘坐在那处地方,而在他的面前则是聚集着一众修士。这些修士,模样是各有不同的,修为也是有高有低。 可这些修士身上却是都或多或少的体现着同一种气质,那是亡命徒才有的,旁人不该具有。而此刻,他们正摆出恭敬不已的样子,在同那个黑衣青年交谈。 他们仿佛很懂得与这个黑衣青年交谈的技巧,每次开口都是直奔主题,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多余的废话,纵然是有废话,最多也就是一句。一个人离开,很快便也就会有人接上。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真的是极为守规矩的。因为他们在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后,便会主动离开。他们在做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同时也是危险的事。 海族的确拿这个修没有什么办法,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人,还是极为有办法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这些做这种事的人,也不是没有翻了船的。有那么几个人可是已经彻底的陨落了。 他们至今都还记得,那几个人在被海族抓到之后,直接就在这黑渊公开灭杀。那几个人的死相,可是极为凄惨凌厉的,哪怕是时至今日,单单只是想起,也回让人觉得心有余悸。 可这事情虽然危险,在他们看来,却是无比值得的。他们所猎杀的海族,在海族之中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顶尖的存在,只要能算得上是个高手,彻底灭杀了,取骨来换就可以。 而且,若是带着顶尖强者的骨来这里,就可以换取到巨量的仙骨。他们这些人只是亡命徒,又不傻,自然也是知道权衡利弊的。做这种事情,还是极为痛快的。 毕竟,他们要通过别的方式获取仙骨,也少不得要经历打打杀杀,更有可能,还是会招惹到海族。与其做那些事情,畏首畏尾的,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就是敢想敢做,敢作敢当。 虽然说,他们现在也是小心翼翼,可至少他们在做的时候会感到无怨无悔,会感到无比的兴奋。可能是他们都太久没有体验到这样的感觉了,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总而言之,他们渐渐的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如果有哪一天,眼前这个愿意拿仙骨来跟他们换海族骨头的人消失了,那他们才是真的会感到不习惯。 “没有意见。” 黑衣青年看向他面前的人,此刻,他的重瞳之中有深邃的瞳芒一闪而逝,只是顷刻之间便让他对面的那个人脸色苍白了许多。而他对面的那个人,也是立刻就给出了回应。 不过那个人却是不敢再有什么过多的言语了,拿了仙骨,他便立刻消失了。紧接着,就有人按照最初排好的顺序上前来,继续着这场看似荒谬,实际上却又颇有深意的交易。 “我所拥有的仙骨,已经被换去了四成之多。我仔细算了一下,我现在大概还有几万块仙骨,接下来这段日子,我还会在这古矿场任意一个角落之中出现。” “你们之中,若是还有人想要得到这仙骨的,大可以带着你们击杀海族的证明来跟我进行置换。不过我的仙骨也算是有限,所以你们想换的得抓紧时间了。” “这古矿场之中,也算得上是有大乱将起的。我也得早作准备,仙骨,我看不上,可是其他的东西,我势在必得。黑渊的诸位,看不惯的,皆可找机会与我一战!” 留下这样一番震惊场上众修的话,那个身着黑衣的白发青年便直接转身离去了。而来到这里与他见面的修士,却是全部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过这些修士在离开的时候,却是无一例外的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那个名为修的青年,他对着他们所说的话,真的已经动摇了他们的内心。 曾几何时,他们何尝不曾想过,要名动大荒世界,要成为一方强者,要让一切压迫他们的人,尽数的匍匐在他们的脚下……可现在又如何?他们好像失败了,没有成功。 在一些人的眼中,他们已经是强者,无拘无束,在黑渊之中逍遥自在。可他们自己很清楚,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会变成这样,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 如果他们的运气能够再好一些,或者实力能够再强大一些,他们应该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只可惜,事实始终都是事实,虽然也会改变,却并不是让人称心如意的那种改变。 “我舍不得你。” “我们终会再见。” 古矿场某处扭曲复杂的空间之中,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此刻正与一个黑衣女子依偎在一起,以最为平淡的语气,诉说着最为真挚的言语。只是在说话的时候,那个青年的瞳芒却是更加深邃了,因为他在思考,思考很多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所狂所为 在古矿场,深沉至极的黑暗往往能够与古矿场本身的光明构成鲜明的对比。然而就算是有了光源,黑渊之中的生灵,也已经不再有具体的时间观念。 很多时候,黑渊之中的生灵们,或者说是修士们,往往都能够记得大概是过去了多久的一段时间。可若是让他们说出一段极为具体的时间,那就是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了。 不过这也是黑渊的环境造成的影响,有生灵的地方,终究还是会具有些许烟火气,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终究也还是烟火气。哪怕是在混乱至极的古矿场,也会有繁华之景出现。 在古矿场之中,一些没有宝物、或者是已经被探索过的地方,已经有生灵在那样的地方定居下来,寻了一个营生。比如说售卖丹药或者是售卖炼器法宝,或者是其他的特殊之物。 黑渊之海,再怎么说也是大荒世界的一部分,虽然颇有一些与世隔绝的味道,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黑渊之海中的一些体系,和大荒世界还是极为相似,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样的。 就拿炼药炼丹来说,白夜在荒界的时候所接触到的炼药炼丹之道,会把炼出来的成品划出品阶,以极为简单的名字相称,也算是一个极为简单的体系。 就比如说一阶、二阶、三阶……荒界的炼器体系也是如此,同样也把那些炼器的成品称之为是法宝,也要分出一定的体系来,只不过是极为简单罢了。 而到了大荒世界之后,白夜发现,这大荒世界对于这些东西的评级,居然要比荒界更加简单。炼出来的丹药,直接就叫仙丹,或者是仙药,至于炼器,也是直接就叫仙器。 至于具体的品级,好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白夜也曾思索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他在思索过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时过境迁,纪元不同了,一切也就都不同了。 然而此刻,他携手相柳苏黎走在古矿场的一处集市之上,听着那些商贩的叫卖之声,却是忍不住又想起了这个问题。只是这一次,白夜并没有太过于投入的去想。 他和相柳苏黎这样,完全算不得是抛头露面,因为在最开始出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动用手段改变了自身的气息,还有外貌等等一系列的特征。 可以说,若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相互之间有深刻的羁绊存在,往这颇为简陋,也颇具繁华之像的集市上一站,就算是白夜和相柳苏黎自己,恐怕也要有几分认不出对方了的感觉。 不过感觉终究还是感觉,在熟悉了一下之后,这种感觉还是很快的就消失了。只不过,这一次出来,却是实实在在的为了看看古矿场的现状如何。 相柳苏黎即将归去,白夜的准备也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如果最近都没有什么大异宝现世的话,那么白夜应该是不会以本相出现,而是一直都这样,在蛰伏的同时也搞风搞雨。 白夜的想法很简单,他现在只要相柳苏黎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回到安神古洲,然后再回到相柳一族。至于那些海族,还有其他的一些势力,他可以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动手。 而且,他的状况虽然已经开始好转,可他现在的手段还是太少了,如果他要应对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海族,他恐怕早就已经准备动手了。可他想应对的,其实是这一整个黑渊。 他并没有从真正意义上踏上这一纪元的修行之路,而是沿着他自己所知道的古路,还有现世路,一路摸索着前行。他也只是以其为方向而已,他真正想要的还是一条适合他的路。 在修行中他也曾感觉到,洪荒的修行路也许并不是绝对的走不通,而是要尝试着,以其他的方式去走。这样的话,说不得就真的能走通那条古路了。 只不过他要走的路,注定不会是原来的路了。就算是与原来的路极为相近,也已经是存在有极大的不同。至于这路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模样,恐怕也就只有走出来之后才能够知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等过段时间,我会把我在修行上的一些造诣留给你。虽然我也知道这对于你的帮助不算大,可终究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要快快的成长,我等你来找我。” 走过这规模颇为庞大的集市,白夜和相柳苏黎随随便便买了那么几样东西,然后就离开了这集市。然而就在两人行走在路上时,相柳苏黎却是突然开口了。 她的言语很直接,可谓是已经道尽了她的心声。而在说话的过程中,白夜也能察觉的出来,尽管相柳苏黎已经在极力的保持平和,可是有些情感,是注定压抑不住的。 “小白,你这丫头不需要想这么多的。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去你们那里。只不过,到时候,没准还真的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不过你放心,所有的事都会迎来完美的结局。” “我很清楚你的族人到底想要什么,我更清楚的是,想要达到那些要求,又需要具有怎样的资本。现在的我,若是拼尽全力,也许已经可以做到了。” “可那样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而且解决问题终归还是不能只解决一个表象,你们这一族也许没有内忧,可外患应该不少,有些外患尚且看得到,有些外患就不一定看到了。” “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你所背负的那些东西,不会永远成为你的负担。最迟三年,我会让你做回你自己,至于你所背负的那些,到那个时候都会实现。” …… 在回应相柳苏黎的时候,白夜完全就是在不同的角度阐述着他的答案。尽管他的这份答案听起来实在是过于完美了,甚至是有些虚幻的感觉,可他说的,也全部都是实话。 他已经有很多底牌了,若是带着这些底牌前往相柳一族,他的确可以得到相柳一族的认可。可若是这样的话,他的路就会有断绝于此的风险,因为那些底牌是不能轻易展露的。 他的路还长,山高水远,有很多未知的和已知的敌人,尚且还在前路等待着他。他的目标,是扫清前路一切尘埃,荡尽诸敌。如果只顾眼前,只怕不仅仅会止步,还会有大灾难。 然而就在白夜和相柳苏黎打算回到他们两个暂时居住的那道空间裂痕之中,再度修行一段时间的时候,在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的一处地方,却是直接就有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 在这光柱出现的那一个刹那,白夜和相柳苏黎都感受到了,这黑渊之海仿佛都是在为之变化,那一瞬间,他们身边的水流变得错综复杂,水中蕴藏的灵气也变得狂暴许多。 “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是有异宝出世了?” “快看,那道光柱!” “那绝对是大机缘,有大机缘现世了!” “快走吧,莫要让大势力捷足先登。” “对,还是快些动手,要把握住机会。” “若让大势力得手,我们就没机会了。” …… 一道道声音在白夜还有相柳苏黎的身边响起,有些声音是来自远处,而有些声音,则是响彻在他们身边的不远处。不过毋庸置疑的就是,自此刻开始,众多的修士全部都兴奋了。 身为修士,对于这种异象代表的含义,他们实在是太了解了。而作为第一批得见这异象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此刻摆在他们眼前的到底是怎样的机会? 这一次,若是把握不住的话,那么想等到这机会下一次再出现,可就说不准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而且那些大势力,就算再快,也应该是才得知这消息不久。 “一群疯狂的人。” “小白,其实我与你亦是如此。” “我和他们不一样。” “嗯?” 白夜闻言,不由得感到疑惑,然而紧接着他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因为相柳苏黎直接就划破她的手指,然后将她的手指放入到白夜的手中。感受到那种淡淡甜味,白夜刚要拒绝。 然而相柳苏黎却是直接给了他一个霸道的眼神,很明显,这是她的馈赠,他注定拒绝不了。不过随着一滴滴相柳之血进入到白夜的口中,白夜的识海之中却是也多了许多符文。 “我可以为你而疯狂,他们绝对不行。” 相柳苏黎如是说着,此刻的她,面色有些微红,美眸之中却满是坚毅之色。只是她的这份坚毅,就算是白夜感受着,都会觉得这份坚毅,真的有些疯狂的意味了。 她正在以她的血液向他传承一些东西,那就是她刚刚才提及过的造诣。她似乎是只想尽快的把这些东西传递给自己,可是白夜极为清楚,她已经作出了一个选择。 她会如此,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这象征着异宝出世的异象出现,白夜接下来恐怕直接就要前往下一片战场,而没有时间接受她的那些赠予。这只是原因之一,还算不得主要原因。 如果她的心中有一座天平存在,那么原来的时候,这天平还是微微倾斜向她的族人。可是现在,她的心有所变化,天平倾斜所向,已然是他。她选择相信他,这的确极为疯狂。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海族出手 初见黑渊之海时,还可以见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尽管这海面也是漆黑的,可是来到黑渊之海的人,却是的的确确的可以感受到那潮湿的、带有咸味的海风。 然而,当一个修士真正进入到黑渊之海之后,就再也感受不到这些了。越是向下,便越是黑暗,同时也会愈加静谧,除却战斗,其他的时候,听不到任何声音都是极为正常的事。 至于海浪、潮汐的声音,就不用想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听到的机会。在深海中,有些时候会遇到超乎想象的危机,而绝大多数的时候,一个修士面对的环境都是万分孤寂的。 只不过这样的条件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终究还是算不得什么的。众多修士,在漫长岁月之中修行,只是环境的变化,对于他们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不过这还只是绝大多数修士在黑渊之中要面临的环境,除却这部分修士之外,有那么一部分修士,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极为恶劣的环境了。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黑渊至深之处。 “这处古矿场一点都不简单。” “我能感觉到,我们正在向下移动。” “是的,尽管我们只是在矿场之中。” “这古矿场应该是一直都在坠落着。” …… 此刻的白夜和相柳苏黎正漫步在古矿场之中,他们两个虽然是第一批发现古矿场异变的人,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像其他的修士那样直接前往异变之地。 最开始的时候,相柳苏黎将白夜拦下,是要将她的修行造诣赠予白夜。而这个东西,与其说是修行的造诣,倒不如说,是有关于她相柳一族的血脉辛秘。 这对于白夜来说其实是无比有用的,对于妖族的修行方式,白夜通过樊离的传承已经无比的了解。但是对于巫族的修行方式,白夜却是实实在在的一片空白。 而现如今,白夜已经压制并且掌控了他体内的血脉。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便还不能算是将他这特殊至极的血脉应用到极致。 但是有了相柳苏黎的帮助,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已经拥有了一次机会,而且不需要他立刻抓住,是需要他慢慢去抓,就像是进行一次修行那样,随着时间推移将其掌握。 至于现在,白夜和相柳苏黎之所以没有动身,则是因为,他们两个此刻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一些事情,不得不做。还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了解一下。 这异变到底是自然而然出现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因素才衍生的,白夜还并不能弄清楚。从那异变的波动中,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诸多熟悉的气息。 这众多气息之中,就不乏有那么几缕气息与他在当初的禁忌之地感受到过的气息极为相似。仅仅凭借这一点,白夜便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他和相柳苏黎,也是在渐渐的向着那个发生异变的地方前行。不过他们两个所处的这片海域却是并不有如往常那样寂静,许多修士在这个时候都现身了。 他们纷纷向着那处异变之地前行,争先恐后,当真是在以他们最为迅捷的速度前行,在赶路,那副样子,明显就是生怕别人走在他们前面。而相比于他们,白夜二人倒像是异类。 不过白夜和相柳苏黎的感觉是一点错都没有的,这片古矿场的确就是在一点点向着黑渊的下方坠落的。只不过,它之前的速度是极为缓慢的,而现在,这个速度已经有所提升。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和相柳苏黎还没有特别的去在意或者说是察觉这些变化,可是到了现在,随着这些变化展露出端倪来,变得比之前更加明显,白夜他们就能够察觉到了。 不过这些变化并不能阻止白夜前往那异变之地的决心,可能是这异变之地的确与那禁忌之地存在着什么联系,而他又有因果在身。可能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感知到那种呼唤之感。 在那异变之地,好像是有什么存在,藏匿于其中。无人可知那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就算是白夜自己,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不过白夜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在经过思量之后,白夜还是决定前行。不过相柳苏黎会随着他一起去,只是一段时间之后,她就要离开了。当初说好的,那所谓半年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一大半了。 “站住,尔等来此,所为何事?”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和相柳苏黎终于也算是来到了那异变之地的附近。就在他们二人即将靠近这异变之地的边缘地带时,他们两个便已经能够看到冲渊而起的漆黑光柱。 那光柱虽然也是极致的漆黑,可它终究还是光柱,与这黑渊本身的黑暗不同。只不过这光柱偶尔变得黯淡时,远远的看去,它却是好像要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只不过,即便只是异变之地的边缘地带也已经不再是最初那样畅通无阻的了。白夜和相柳苏黎刚要继续前行,便已经有几百道人影出现,赫然是海族的修士以及一些其他的修士。 这几百人之中,为首的那个海族修士在注意到白夜二人的时候,先是大吼了一声,示意白夜他们两个停下。而于此同时,这些家伙亦是释放出了他们的气息。 他们的气息叠加到一起倒是无比恐怖,可是这气息压迫到白夜和相柳苏黎的身上之后,他们两个看上去却也依旧是犹如没事人一样继续前行。 那个来自海族的领头人眼看白夜如此,倒是不由得显化出一脸怒色。下一刻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柄三叉戟,依旧还是琉璃珊瑚打造而成的兵器。 这一次,白夜并没有出手抵挡,只是任由这三叉戟向着他轰杀而来。至于相柳苏黎,同样也是没有任何出手的欲望。她只是默默的陪伴在白夜身边,白夜前行,她便前行。 “轰——” 很快,一声轰然巨响便响彻在这片区域之中。白夜和相柳苏黎身边的海水也是立刻就因为这三叉戟与白夜的碰撞而被蒸腾许多,白色的雾气,一瞬间便将白夜二人笼罩住了。 在这一众修士的眼里,白夜和相柳苏黎却是直接就消失了。当然了,这只是气息上的消失,并不是其他方面的,虽然从视觉方面来看也是如此,可那些修士更相信他们的感知。 只不过这些白色的雾气并没有存在多长时间,海水蒸腾引起的空缺,很快便也就被其余的海水给迅速的补上了。至于那白色雾气,也是迅速的消失在白夜二人的身边。 只不过待雾气散尽,白夜二人依旧还是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还在前行,就仿佛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未曾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反而是那些海族,见此情景,不由得露出一脸惊容。 他们对于自己身边这位领头人的实力可是无比了解的,那毕竟是堪比临天巅峰圆满的战力。虽然这一击仅仅只是试探性的一击,可至少,也应该有这位领头人的七八分实力吧。 然而在白雾散尽之后,这两个人明显就是安然无恙,可是他们领头人的那柄仙兵,却是直接就碎成无数碎片,然后紧接着便化为灰烬消失在众修士的眼前。 碰到铁板了……在那一瞬间,在场众多修士的脑海之中都响起这样一句话。那就是他们的心声,是他们已经注意到的事情。在一次出手之后,那个领头人就沉寂下来了。 “你们两个逃不——” 一段时间之后,那个领头人的面容之上显化出一抹震惊之色,而领接着,他就大吼着,似乎是想要说出什么话来。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白夜阻止了他,而白夜这一次所推演的就是相柳一族的秘术。相比于妖族,巫族有一种神通,名曰“诅咒”。这诅咒之术是极为特殊的神通,轻易不可掌握。 这诅咒之术在推演的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还会有极大的可能反噬自己。在洪荒纪元白夜便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而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亲自推演时,白夜方知其中的玄妙。 只不过,让那些海族傻在原地的是,他们的那位领头人在话还没有说完,或者说仅仅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居然直接就停了下来,然后渐渐地失去了生机,好像是完全陨落了。 “这……是怎样的手段?” “这两个家伙,竟如此可怖!” 当这些海族的脑海之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时,他们的生机已经在渐渐的断绝。而他们的身躯之上,也出现了一抹又一抹黑纹,看上去恐怖而又狰狞。 这些家伙的死法是无比诡异的,其实也可以说,他们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陨落,因为在那个领头人陨落之前,白夜施展神通,所针对的目标便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修士。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前往新界 其实白夜在完成刚刚那场杀戮的时候,他心中所想的事情,就已经远远没有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在那个时候,白夜就做好了很多准备,以应对那些可能会出现的状况。 直到离开那边缘地带的时候,白夜都是仔细的感知着,直到最后一个敌人也彻底的生机断绝,灵魂被灭,他才放心的离开那里。而下一刻,相柳苏黎却是直接说话了。 “你的天赋,实在是很恐怖。” “我族传承,你接受的很快。” “很难想象,这大荒世界之中,未来会不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出现。当然了,我所说的这些声音,都是与你有关的声音了。总而言之,我真的很期待,以后的你会是怎样。” “小白,放心吧。不过现在,我们应该是腹背受敌之境了。我们现如今在这里,选择伸头的话,是一刀。就算不伸头,恐怕同样也会是一刀。” “没什么可怕的,这一次,我的选择和雪儿姐姐她们一样,就是相信你。这样的险境,如果换成是别人,说不得还真的会陨落,可若是你的话,那么我相信你会杀出一条血路。” 听到白夜的回答,相柳苏黎俏脸微红,也绽放出一抹微笑。于此刻,她只是在凝视着白夜,然后将她的想法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她的眼神也无比坚定,不曾有过任何改变。 “海族又出手了,不过这一次,出手的应该不单单只有这简简单单的海族。这黑渊之中其他的那些势力,应该也已经动手了,这异变之地,正在被他们封锁。” “大鱼吃小鱼而已,在众多修士面前,它们也的确有一定的资本。作为大势力,这些家伙的实力还是很可观的。寻常修士,的确是不能与他们相争。可我们不一样。” …… 渐渐地,白夜和相柳苏黎就只用相互之间的传音来交流了。他们两个之间看似是不再有任何沟通了,可是实际上,凭借着相互之间的联系,他们两个始终都在交流着。 他们两个的身边一片静谧,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两个距离那光柱,也越来越近了。当他们靠近到一定程度时,他们两个便也就发现了,那光柱的颜色其实是灰色的。 那种漆黑,其实就是浓郁到了极致,才会展露出来。只不过,这道光柱到了白夜的眼里,就是一枚又一枚符文。这些符文,在白夜看来,有的很是陌生,有的则很是熟悉。 而那种呼唤的感觉,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无比强烈。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也看向了相柳苏黎,通过传音,还有其他的一些探查手段,与相柳苏黎进行沟通。 白夜在反复的确认过相柳苏没有这种感觉后,他的心才算是轻松了许多。不过无论如何,白夜都不愿相柳苏黎与这个地方扯上太大的关系,最好是一点因果都不要有。 这样的事,白夜以前或许还无法做到,但是现在,白夜已经能够做到了。元屠阿鼻,为白夜带来了一种能力。即便白夜自己感觉,这能力好像是原来就应该属于他。 可是现在,最为真实的情况就是,他可以通过这种能力,做到一些原来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就比如说斩断一些因果,保证身边之人的安全。 “我们进去吧。” 走到这光柱的边缘,白夜并没有选择直接进入到这光柱之中。他拉着相柳苏黎的手,立身在这光柱中许久,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终于是来到了最边缘的地方,说了一句话。 相柳苏黎则是沉默着,在这个时候,她没有什么言语,只是默默地看向白夜。然后,她便与白夜携手,直接跳去到光柱中。在同一时刻,他们两个人也算是彻底的消失了。 直到进入到这光柱之中白夜他们两个才发现,这光柱之内的世界,更是静的出奇。黑渊原本就已经是一个静谧到会让寻常人感到恐慌的地方了,可是这里,仿佛还要远甚于黑渊。 果不其然的是,在下降的过程之中,白夜和相柳苏黎又得见到一些身影。那些身影和他们两个一样,都是想要进入到这光柱中,想要一探究竟的生灵们。 只是在被发现的那一刻,这些生灵之中的很多生灵,便已经是失去了所有气息的陨落者了。就算是众多陨落者之中还留有几分生机的人,能算是幸存者,他们也是奄奄一息了。 见到这一幕以后,白夜没有和身边的相柳苏黎沟通过。他只是在沉思着,在想着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至于相柳苏黎,则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随着他们两个渐渐的下降,他们两个所得见的人影,也是变得越来越少了。直到后来,他们两个便得见到,一道璀璨的洁白光幕。那光幕并不平整,应该就是弧形的。 远远的看上去,这光幕就像是一个半圆一样。只是靠近之后,这光幕仿佛又变得平滑许多。不过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事情,其实都不是特别的重要。 白夜凝视着远方,他所谓的远方,是这光幕之后的世界。没错,在那光幕后面,其实还存在着一个崭新世界。而且那个世界同这个黑渊不同,并没有海水存在。 那似乎是一个极其正常的世界,里面的一切,看上去就如同那大荒世界一样,并不存在任何差别。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白夜并不确定,因为他觉得,事实不会只限于如此的。 不过在经历了一番思索之后,白夜却是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修士会悬浮在光柱之中,陨落在那里。其实这些闯入者的下场如何,完全就取决于他们的心境修为。 白夜不知那光幕后面的世界如何,他只知道,那光幕之外,也就是他和相柳苏黎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还是属于黑渊的。而这个黑渊则是一个无比玄妙的地方。 在这里存活的生灵,时刻都能够感受到一种恐怖的压迫力。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压迫力,其实只有少部分是作用在身体上,而绝大多数的一部分,是作用在心境之上。 黑暗,无比深沉的黑暗,它看似是应该顺理成章的存在。可越是向下,越是来到这黑渊的深处,白夜便越是能够得见到符文,那些符文是黑色的,是灰色的,它们真的无比恐怖。 通过自己的认知,白夜能够看得出来,黑渊深处给人的压迫感之所以如此之强,就是因为,在这黑渊的深处之中,那符文的数量也会随之变多。 而这符文每每变多一些,那种压迫感便也就会变多一些。最开始来到黑渊之中的生灵,有很大一部分就会不适应这种压迫感,会觉得恐怖,心境都会为之动摇。 越是向下,那压迫感便也就越强,生灵受到的考验便也就越大。对于众多生灵来说,这其实是一种愈加严峻的考验。只不过,生灵都具有成长的能力。 能够在最初的环境之中坚持下来的,终归都不会太差,因为太差的,都已经被淘汰下来了。在前往古矿场的路上,白夜和相柳苏黎便时常能够看到那么几个疯子。 那就是无法与环境共生的家伙,他们的结局,一定不会特别好,甚至是极为凄惨。可在黑渊,在大荒世界,都不会有人去可怜这些家伙,因为这就是现实。 到了古矿场,这样的人反而就少了。不过这可不是因为古矿场的环境要好,而是因为能来到古矿场之中的人,全部都算是强者。只不过这光柱的环境,又要比黑渊恐怖一些。 更何况,这古矿场就犹如是落入到水潭之中的一颗石子一样。只要它还没有抵达水潭的底部,它便会一直向下。而随之变化的,应该就是这种压迫感了。 只怕到最后,纵然真的有人得到了所谓的宝物,这样的人,恐怕也不会活到最后。而白夜会没有任何事,则是因为他的心境修为的确是恐怖的。 他的经历,莫说是这所谓的黑渊之海,就算是其他的地方,乃至于是整个大荒世界,又有几个人能够与之相比?恐怕是真的没有。除非,还能再出现几个后羿毕方那样的家伙。 “做好准备,随时离开。” 白夜发声,说了一句话,却是一句叮嘱之言。他凝视着眼前这道光幕,在即将穿过它的前一颗,他还是不由得握紧了相柳苏黎的那只手。而于片刻过后,他们便穿越了这道光幕。 “呼……” 在穿越了这光幕之后,白夜和相柳苏黎率先接触到的,便是深海之中不曾具有的,也是他们两个许久未曾接触到过的清新空气。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东西,却让他们两个精神许多。 不过在越过这光幕之后,白夜和相柳苏黎率先看到的,便是一个犹如祭坛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这祭坛的规模无比宏大,仔细望去,居然能有十几万层之多。 而在这祭坛的四面八方,则是众多的生灵齐聚。这些生灵,不乏海族,却也不仅仅只有海族。而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也是人声鼎沸的景象。相比之下,白夜二人的出现反而显得极为正常,根本就不会特别的引人注目。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人为财死 白夜和相柳苏黎在穿过那光幕之后,也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凝视着那方古老的祭坛。以他们的眼力,已经足以看得出来,这方祭坛本就是存在于这里的建筑。 它无比的古老,此刻虽然与他二人相隔甚远,却是也能够让他二人一眼看清,那祭坛的大体样子。而白夜更是拥有着重瞳,所以他也更能够清楚的看清那个祭坛的样子。 那个祭坛不仅仅是有十几万层台阶那么简单,白夜仔细看去,就能够发现,这些台阶上面还存在着众多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连在一起,才可以形成完整的神纹。 这些神纹存在着,似乎是要诉说什么,似乎是要记载什么。只可惜,这些符文,或者说是这些神纹,它们存在的岁月终究还是太过于久远了,已经残破,变得残缺不全。 白夜倒是能够从这些符文以及神纹之中理解到一些东西,可白夜相信,他所了解到的那些东西,相比于这祭坛之上那些符文真正要叙说、要记载的东西而言,其实还是九牛一毛。 这个祭坛,它布满了岁月的旧痕,如果不是现在看上去依旧很是完整,说不得,就要有人怀疑,这只是一座残破的废旧建筑了,而并非是什么依旧留有力量的祭坛。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在这方没有水的世界之中,众多的生灵全部都在喧嚣着。白夜在凝视着这座祭坛的同时倒是也不忘看一眼这些人,而他在凝视这些人的时候,却是发现他们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人。 其中一种,就是那些小势力与散修。在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还统一了战线,于另外一种人对持。而另外一种人,其实就是大势力的人了。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场面上的表像。 白夜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这方世界蕴藏着的秘密,说不得那些大势力,甚至是一些散修,可能都已经窥得一丝端倪。像他这种后来者暂时只能了解一点状况。 不过这两种人,说白了也就是两个阵营而已。大鱼能吃小鱼,这个时候更是要吃小鱼。小鱼无法与大鱼相匹敌,为了能够取得一条活路,为了能够活得更好,也只能抱团取暖了。 这样的真相,很容易就能够猜测到,或者说是想到。不过这还只是他所能够看到的、想到的一部分状况而已。这些家伙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所在意的还是这个世界,从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开始,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自己其实也是说不清楚的。他只是能经常产生那种奇特的感觉而已。 就比如现在,他就听到了那一声声,宛若是远天雷声一样,沉闷、微弱却又始终存在的鼓点之声。这声音并不响亮,却能够给人一种经久不衰的感觉。 而于此刻,这样的声音就出现在白夜的耳边,成为了挥之不去的存在。白夜见状,却是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的吐出,与此同时也在推演秘法。 借助秘法的加持,他释放出自己的神识探查这一整个世界。一段时间之后,从这浩瀚无垠的世界之中,他找到了十余个可以算是这声音源头的存在。 白夜并不知道,那些存在到底是生灵,还是什么特殊的死物。他只知道,这些已经被他探查到的东西,就是那些声音的源头。白夜只是将这些特殊的存在暗记一下。 “尔等若是能速速退去,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可是,若尔等不能如此去做,那么我相信,我们两方注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至于损失惨重的一方到底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此为我等当初建立的秘地,是为商讨黑渊大事所用。今朝现世完全就是一个意外,还望诸位识趣一些,不要打扰我们。若是耽搁了重要的大事,只怕那些罪人也不会存在了。” …… 就在整个场面变得愈加喧嚣的时候,却是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突然在半空之中现身,然后便凝视在场的众多生灵。看这些人身上的衣着就能够知道,他们其实是出自不同的势力。 而于此刻,他们却是接二连三的发声,那般架势,已然是站到齐的不能再齐了。而在场的众多修士听到这些话,脸色却是也齐齐的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很明显,这些模样不凡的家伙,就是那些大势力的人。而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想来,他们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已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真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言语,完全就是在胡扯。可在这个时候,却硬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真话。众多的修士,全部都在沉寂着,没有任何言语。 有些人,的确是快要忍不住了。可纵然是这样的人,终究也还是忍住了,没有多言。这样的人终究也只是沉寂着,在凝视着天穹。那些人影就屹立在那里,气息恐怖,无比不凡。 那是一群真一境的无上强者,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在那些大势力之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于此刻齐齐现身,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显已经代表了那些大势力的态度。 很多修士内心还是极为不甘的,他们此刻的感觉,与那种屈居人下的感觉一般无二。此处秘地,有如此之多的异象,有如此浓郁的灵气,明显就是有机缘存在着,极为的不凡。 他们这些人虽然弱小了一些,可说不得就能有一次撞大运的机会,哪怕只是得到些许机缘,他们也满足了,更不要提,是那一朝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机缘。 可是现在,大势力的人来了,而且一经到来,便让他们这些人退出!他们怎能如此,他们不甘!可是,要论实力,人家大势力联合起来就是他们也惹不起的存在,这就是事实。 “若我一定要得到我的那份机缘呢?” 就在所有修士都陷入到沉寂之中,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作何抉择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而紧接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也就通通都吸引到那声音源头上。 众修却见,说出这话的人是一个壮汉,他身材魁梧,容貌很是普通,生的浓眉大眼,可是生机却是蓬勃若海,给人以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气息无比可怖。 那壮汉至少也是一名临天境巅峰圆满的修士,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判断。至于,这个壮汉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只有这种程度,那就是无法得知的事情了。 “道友,是要与黑渊的规则为敌吗?” 恐怖的压迫力于顷刻之间便降临在这个世界之中,这压迫力的源头足足有几十个之多,而于此刻,那些所谓的大势力强者,居然无一例外,全部都选择出手了。 他们纷纷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压迫向那个壮汉。而那个壮汉则是抬起头看着他们,面庞之上,展露出一抹轻蔑的笑。这壮汉倒是不再言语了,可是他看上去却好像是没什么大事。 至少,他的身上就连一滴汗珠都没有出现过,而且气息也曾变化过。通过这两点很容易就可以辨别出,他应该是无事。而他能如此,要么就是实力够强,要么就是有特殊的手段。 “诸位,这祭坛,我也想登一下看看。” “我觉得这地方与我有缘,我得留下。” “老子费尽力气才来到这里,就青你们的这些屁话,就想把老子赶回去,老子只能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 “我佛慈悲,此处缘法,是该遇我。” “我不走。” “我没什么实力,就是喜欢凑热闹,你们这里真的很热闹,所以小爷我决定不走了。这祭坛,小爷今天就要登上去看看。你们这些东西,能把小爷怎样?是要杀我吗?” …… 随着第一个人开口,随之出现的就是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了。不过这些说话的人,也只有最初站出来的那一部分人,还能算得上是真有实力的强者。 至于后来说话的人,却完全是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的不满之声表达出来。而且,一开始那些敢于说话的人,他们在说话的时候,那声音都是清晰可闻的。 至于后来这些,虽是山呼海啸,可在那些大势力的强者眼中,却是勉强才可以与之前的那些声音相比。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修士,也都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 众多的威压,众多的气息,全部都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凝聚着,然后同样也是分为两个阵营,在相互对抗着。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和相柳苏黎却是安静的很。 他们两个始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而白夜,更是异常的沉着冷静。他时而看看这边,又时而看看别的地方,他的心思到底有多么缜密,这是相柳苏黎都不知道的事情。 “快看,有人要强行登临那祭坛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各自为战 人群之中,也不知到底是谁喊了这样的一声,总而言之,在这道声音出现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再度凝聚到那祭坛之上。虽然大家都想要得到机缘,可他们也知道这不容易。 这祭坛明显是藏匿着某种秘密,只不过这秘密他们还不了解,所以他们只能猜测着,猜测着这祭坛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他们其实很想让别人成为第一个登临祭坛的人。 因为这样,应该就可以试探出,这祭坛到底是机缘降临,还是一处杀机暗伏。可是与此同时,这些人,却是又在担忧,他们这样是把近在咫尺的机缘拱手送人。 就在刚刚,他们才好不容易作出了决定要留下来,要为他们自己争得一份机缘,要为此与大势力对抗。可是现在,第一个敢于尝试的人已经出现了,他们反而又有了新的担忧。 “轰——”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去想,那第一个登临祭坛的人还是出现了。只不过,这个人并不是那个壮汉,而是一个僧人。那个僧人的身形看上去是比较羸弱的。 这个僧人,可能也就身高还算可以,至于其他的方面,都很普通。如果不是因为身高还可以的话,甚至已经可以用瘦小来形容了。不过他的手中,却是始终都持有一小段枯草。 那似乎就是他的仙兵了,而相比于这段枯草,他另外一只手上所持有的佛珠,却更像是一件威能不凡的仙兵。然而就在他踏上那祭坛之时,却是有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出现。 那种声音只于顷刻间便响彻在这方天地之间,不仅仅是震耳欲聋,众多的修士仅仅只是听上一次,便会觉得一阵恍惚。那声音仿若是古钟响起,又仿若是大鼓之音。 总而言之,这大概是一种钟鼓齐鸣的声音吧。这种声音,对于生灵而言,也是存在着精神,或者也可以说是灵魂方面的影响。只不过对于强者来说,这还算不得什么影响。 “那和尚,你倒是腿快。” “道友莫急,我也来了。” “谁要你来,速速退下。” …… 轰鸣之声渐渐变得微弱时,接憧而至的却是一阵阵叫喊的声音。而伴随着这些声音的出现,一道道身影也是出现在这祭坛之上。那些身影,已经不单单是最先挺身而出的那些人。 那些散修,还有小势力的人,在这一刻终于也是全部都忍不住了。他们纷纷出手,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将他们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然后登坛,不管怎样,他们也要搏一搏。 “尔等也敢!”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大势力的强者也是怒极,他们纷纷推演他们的神通,一时之间,便已经有无穷的仙力在这天地间弥漫着,片刻之后,便有众多可怖的杀招降临。 与此同时,在场的那些大势力之修,也是全部都与身边的散修战成一团。作为大势力的修士,他们可是一向都很威风,于此刻,真正的大战爆发,他们反而是极为愤怒的一方。 “轰——” 一道道爆鸣之声传来,而在这大战的过程之中,最为耀眼醒目的一幕,就莫过于是那一只仿若要遮天蔽日的大手显化而出,闪烁着璀璨的银霞,要将那个僧人镇杀于此。 说实在的,这只大手的威能,怎不管么说也应该有寻常真一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威能了。而它轰击在那僧人的身上,却也只能是让那个僧人的身躯多上几道白痕。 而那个僧人于那一刻,则是通体都散发着璀璨的金光,他手持枯草,只是低声诉说着佛号,闭着眼睛,另外一只手中,佛珠也是接连不断的被他转动。 一枚枚带有佛之气息的符文在他的身边衍生,很快就又在他的身边陨灭。于这一刻,这个僧人被人远远的看去,倒仿若是降临在人世间的真佛,金光普照处他好像真的万法不侵。 这样的一个僧人,白夜其实也已经注意到了。不过他看的极为透彻,通过这个僧人的种种表现,他便已然知晓了,这个人,是半路入佛道的。白夜觉得,这人之前应该是个体修。 至于这个僧人之前所走过的路,白夜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并不能算是什么特别重要的问题,因为这个僧人身上真正引起白夜兴趣的东西,自始至终,也就只有那段枯草。 那真的是一段枯草吗?白夜不觉得事实是那样。看向那段枯草之时,他总觉得这枯草是似曾相识的,可若要问他到底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或者说是一样的东西,他又记不住了。 而于此刻,大显神通的人也远远不止是有这个僧人一个。其他的修士,此刻也是施展出他们的全力来,只为能够在那祭坛之上博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那些大道统的强者,此刻已然是完全震怒了。他们在疯狂的出手,镇杀着他们能够镇杀到的一切生灵。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强者还会在意一下他们杀的是不是敌人。 可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们心底的怒意渐渐变得强烈,他们却是不会再去管这样的事情了。到了后来,他们甚至只会去大开大合的推演神通,来屠杀他们所见的。 有一些修士,本来就是他们这些大势力自己的人,却是在被他们这些强者给屠戮着。不过不得不说的是,那些选择留下的人的确是为他们的言行付出了代价。 而在这个时候,也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依靠着他们的实力,还有运气,成功的登临了那个祭坛。一入祭坛之后,他们仿佛就发生了某种变化,战力比之刚刚,要强上许多。 现如今,这方世界显然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喧嚣之像了。大战一触即发,现如今,这大战已然是演变到了一定的程度,真的是变得无比之可怕,有很多修士,已经陨落。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然而白夜却仍旧是不为所动的那个人。他和相柳苏黎,现在应该算是整片战场之上最为特殊的存在。除非是别人主动向他们动手,否则他们不会动手。 对于白夜这样的行为,相柳苏黎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她对于白夜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她知道,这个家伙现在不动手,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而她不会管这么多,她觉得她现在还能够跟白夜在一起,便已经是一件极为不易,也是极为快乐的事。这段时间里,她的修为倒是没有太怎么增长,可她的境界却是愈加稳固了。 而且这种稳固,还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稳固。只不过这还仅仅只是修为境界上的变化,她的变化还有心境修为上的。自从与白夜在一起之后,她的心境修为之提升就是无比之快。 现在的她,若是也加入到这片战场之中苏的话,那么除了极少数棘手的家伙能够拦得住她,其他的人,恐怕就是拼得陨落,也拦不住她一刻的时间。 不过相柳苏黎却是并不知道,此刻的白夜其实是在观察着这世界之中的修士。这些修士正在大战着,而在这些修士之中,有那么几个人就引起了白夜的注意。 这其中,最为引得白夜注目的其实还是那个壮汉。虽然那个壮汉自始至终都是在以肉身对敌,仅靠拳脚便已经展露出无双的战力,可是白夜觉得,这个壮汉可能与妖族有些关系。 曾有那么一瞬间,他从这个壮汉的身上感受到强烈至极的妖气。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连那些大势力的强者都没有发现,可是这种事,真的瞒不过他这个妖神。 而除了这个壮汉之外的那些人,那些人基本是就不能引起白夜的注意了,因为他们真的没什么太过于特殊的地方。不过与此同时,白夜也在时刻关注着这方世界还有祭坛的变化。 白夜有一种预感,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这还仅仅只是预感而已,现在的白夜只是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夜才终于拉起了相柳苏黎的手。 他开始带着她前行了,一路之上,不管是来自于何方的敌人,通通都会被他斩杀。相柳苏黎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因为白夜出手即是一击必杀。 杀帝法,在这方战场之上,俨然就是最为可怖的杀伐大术之一。然而最为可怖的其实还是白夜隐藏的极为之好,一直到登临祭坛,那些大势力的强者也没能发现还有他这个家伙。 不过相柳苏黎到了后来却是真的不曾出手过了,从始至终,她就斩杀过一个敌人。那是一个海族,那个时候,那个海族修士是打算袭杀白夜的。 这种敌人对于她来说,杀之如碾碎蝼蚁一样,十分简单。可是在那个时候,白夜居然伸出手来,以指为剑,斩断了她身上的一根银色丝线。 她虽不知那丝线是什么,却是在那丝线断了之后就感觉到舒服了许多。而事实上,白夜所断的,便是相柳苏黎与这方战场的因果。他有他的打算,若有恶因恶果,他偏偏就要一个人尽数背负,这是他所选择的路。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祭坛之变 从刚才到现在,也不过就是过去了几十息的时间而已。可就在十几息的时间里,众多齐聚于这个世界的修士们,他们分成了两个不同的阵营,并且在言语后展开了此番大战。 这大战刚刚开始的时候,众多的修士其实还能够分清他们是哪一边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份对机缘产生的欲望,还有对生存产生的渴望衍生出来,他们便开始变化了。 当然了,这产生变化的还是他们的心,也就是心境了。在进行大战之前,他们所想的事情还算简单,可当那场预想中的大战真正爆发开来,局势变幻,众多事情便也就变得复杂。 “一群蝼蚁,通通给我陨落!” 那是大势力强者的声音,通过这声音就可以感受的到,这声音的主人,此刻到底有多么愤怒。在这场大战之中,他已经斩杀了无数企图登临祭坛,还有祭坛之上的修士了。 他的修为就是真一境,而他修行,也已经有将近百万年之久了。他并不是海族的修士,是其他大势力的修士,可他的一身神通,多半还是源自于大荒世界,而并非是他所在势力。 不过过了这么久,他也是早就已经将他自己真正当成了那势力的人了。修行一世,他很是清楚,加入势力有加入势力的好处,而不加入势力,自然也有不加入势力的好处。 在其位谋其政,他很清楚自己正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上,自然也是要去做他应该去做的事情了。更何况,在这片战场之上,几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根本不会有人将他放在眼里。 那些修士,他们现在的状况就是,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其他人,无论是谁,他们都不会放在眼中。他们所在意的只有他们自己,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认清了现实。 不过这个大势力强者的实力终究还是摆在这里的,别人能不能看得起他,与他能够斩杀多少人,根本就没有关系。就算那些人看不起他又能如何?斩杀了便是。 这就是那个强者的想法,而他也正是这样去做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闯入者的数量也在锐减着。只不过,终究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成功的登临了这座祭坛。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那些闯入者在这座祭坛之上登临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他们居然就会得到这祭坛符文的庇护。而那些符文是自行在这祭坛之中衍生出来的。 它们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仿佛就已经注定了,是要守护那些登临祭坛的人。而对于这些被祭坛笼罩的人而言,这符文的出现,无疑是代表着一道保命符的降临。 在他们之中,只有那极少数人才可以与那些大势力的强者匹敌,才能够抵御的住人家的攻势。他们这些人,如果不肯付出一些相应的代价的话,就不会有人主动的帮助他们。 而这种所谓的代价,于他们而言,可能又太过于昂贵了。所以与其这样去选择,倒不如尝试着拼死一搏。正他们之中的某个人所说的那样,来都来了,为什么又一定要这样离开? 来时,踏破无尽荆棘。 归去,怎能不带走一些东西? 大势力的实力的确恐怖,拥有着众多的强者。这些强者出手,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场恐怖的大劫,可是现在的他们与往日不同,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往日,他们一定会退避三舍。 可是现在,他们已然就是一个整体,现在的他们与往日不同,至少,他们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些足以被称之为是同伴的人了。即便这些人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同伴,可那也比没有好。 “滚开!” 十二道殷红若血的刃锋在这祭坛之上飞腾着,远远的看去,这些刃锋就像是风中落叶一样,真的能够给人一种唯美之感。而它们的每一次舞动,都会有修士随之倒下。 实际上,这些刃锋就是因为速度太快了才会给人这种视觉的落差。而这些刃锋的主人,则是身着一袭黑衣的白夜。此刻的白夜并没有太大的动作。 他只是牵着相柳苏黎的手,默默的行走在祭坛之上。在最开始登临祭坛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大开大合的出手,但是在一段时间之后他反而变得安静了许多。 或许,是他不想再以那样的方式杀戮下去了。或许,是他在战斗之中又有了某种新的感悟,所以才会停下来,换之以这种比较平静的方式杀戮。 当然,这些都是相柳苏黎的猜想。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大概能够被算得上是整个战场之上最为无聊的人了,因为白夜根本就不允许她出手,所以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没有出手过。 其实在隐约之间,她也能够理解白夜这样做的意思。虽然她真的很想要出手,想要在这个时候帮助白夜一下,可是一想起白夜叮嘱她时的那副严肃模样,她便会选择忍下来。 她若是真的想要出手,根本就没有人拦得住她,包括白夜,白夜也不行。毕竟她的实力就摆在这里,她和那些大势力的强者一样,亦为真一境的修士,而且她还是巫族。 她的战力其实是极为可怖的,若是任由她成长下去,那么她距离成为相柳一族那些老人口中的绝世强者到底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其实到最后,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但是,白夜不允许她出手。他不想让她沾染一丝因果,纵然是偶尔,因为什么意外沾染上一分一毫,他也会以他那奇异的能力为她斩去因果联系。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还理解不了白夜这样的行为,每当看到白夜挥剑向她斩下时,她还不明白白夜到底是在做什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不断的这样去做。 而她又反复的感觉到,那种若得若失,最终却无比轻松的感觉之后,再一联想白夜的那些能力,还有白夜的道心所向,她便也就在反反复复的猜测之中,渐渐的明白了他的用意。 只不过,不能出手的确是一件极为无聊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白夜与她可是在一片战场之中,而她又是巫族的后裔,天生便有一种好战的本能,所以这个时候她一直在忍。 这一路上,都是白夜带着她前行的。他一直都牵着她的手,以最为直接,却也是最为简单的方式,带着她前行着。远远的看去,不了解他们的人恐怕真的会以为是白夜在保护她。 可是实际上呢?白夜这个没有真正去走末法纪元修行体系的家伙,最多也就拥有着堪比临天境的实力,而她却是实实在在的真一境强者,赫然是这片战场之上的最强战力之一。 她只不过是不想出手,因为她选择尊重白夜的意思。不过要是出现一些意外情况的话,她还是会出手的,到时候,纵然是白夜不允许她这样做,她也会出手。 “这祭坛之中,存在着好几种意志。” “什么意思?” “有些意志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将它当成是某种传承的一部分,而它存在着,只是为了考验那些于无形之中进入到考验的人。可是有些意志,它们的存在,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除却那些所谓的传承意志之外,我还感受到了其他的几种意志。这些意志中,有的意志比较平静,似乎是不愿意去管这里发生的事情,而有的意志,则如同当初的禁忌之地。” “我想,我大概已经明白了,当初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而这祭坛现在又是处于怎样的现状之中。只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我想做的,只是将我想做的事做完。” “除了你之外,在这黑渊之中,任何人的生死,我都不会在乎。至于他们到底是处于一场阴谋杀局之中,还是处于天大机缘之中,这些事情,与我而言,通通都没有关系。” 在回应相柳苏黎,为相柳苏黎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白夜的重瞳之中已然是绽放出一抹眸光。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眸就是最为璀璨,而相柳苏黎却是觉得,他的眼神无比的深邃。 其实这并不是相柳苏黎的错觉,因为此刻的白夜,已然是于无形之中堪破了许多真相,或者说是堪破了绝大部分的真相。他的想法与说法,或许与真正的真相之间存在一些偏差。 可是这偏差并不是很大,并不会影响真正的真相。而白夜之所以会如此断定,就是因为他通过重瞳,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更感受不到的东西。 只不过,就在白夜说完这句话之后,这祭坛的众多台阶上,却是衍生出一道又一道的光纹。那些光纹于出现的那一刻起,便也就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道光幕。 而于那个时候,亦是有着数不胜数的光点从这些光幕之中衍生出来,然后向下坠落。众多的修士之中,总会有人忍不住抬起手来,将那些光点接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众多意志 很多修士原本都是顺手接住的,他们忙于争斗,本来就在接连不断的推演神通,因为他们想要灭杀他们眼前的敌人。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获取到那短期之内的安全。 可是他们在接住这光点之后,却是忍不住面露惊喜之色。而后紧接着,这些接住光点的修士,居然就能展露出恐怖的战力,力压他们的对手。见到这一幕,他们的对手也会尝试。 自己的敌人突然之间就提升了战力,而且看上去还没有丝毫的副作用……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那些人的面前,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们的心中还有一些疑虑,他们也不会犹豫了。 即便他们不知道那些光点到底是什么,可他们也仍旧选择了尝试。因为接住那光点,便可以维持刚刚的局面,而若是不去尝试,那他们的危险便要多上数分,甚至是无数分。 “倒真是好算计。不过,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我便让你一步,只要她能够安然无恙,我便不打扰你们的事,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好了。我相信,你们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在说话的同时,白夜依旧拉着相柳苏黎一路前行着。不过听到白夜这些犹如喃喃自语一样的言语,相柳苏黎却是忍不住感到疑惑,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多问。 而对于她这样的反应,白夜则是毫不意外的。当他们两人又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的时候,白夜便开始以他自己独有的秘法向相柳苏黎传音了。 而且他还告诉相柳苏黎,无需回复他,只需要听着就可以了。相柳苏黎在听完他的话之后,也自是流露出一个惊讶的眼神,而后便沉默下去了。她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前行。 “杀!” 说实在的,白夜和相柳苏黎的确能够算得上是这方战场之上的两个异类。他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在参与眼前这场大战,而另外一个人虽然身在战场之中,却是从未有过任何作为。 而且,就算白夜是一个参战的人。他也与别人有所不同。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之中,的确没有人会注意到白夜这个异类。可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因为,终于有人发现了他。 那一声怒吼,便是第一个发现了白夜异常的人发出的。而这样的一声怒吼,也的确是周围的众多修士,都将他们的目光凝滞在白夜的身上。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们也选择了出手。 仙力纵横,恐怖的神通在这些混乱的仙力之中酝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各样的恐怖气息,也在一一的展露着。有一枚枚符文衍生而出,便也就有一枚枚符文随之泯灭掉。 而那些威能惊人的神通,便也就在符文的衍生与泯灭之中缓缓的被推演出来。伴随着仙力的不断消失,将那些仙力取而代之的便也就是它们了。 至于它们的目标,却是自始至终就只有白夜二人而已。白夜在这个时候也是伸出了他的另外一只手,在推演着他的神通。一个个黑洞在半空之中衍生出来,散发着诡异的光彩。 而他的重瞳之中也是有血芒在闪烁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个个来到他面前的,或者是被他凝视过的人,通通都是缓缓倒下。那些人,是陨落于重瞳。 白夜的重瞳法,已经被他推演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些人只是看他一眼,不管他们有没有注意到白夜的眼睛,他们都会被这双眼睛所影响,至于陨落与否,就得看他们的承受能力。 而除了重瞳法之外,被他自己命名为大吞噬神术的神通也在推演,还有那些修罗刃锋,已然是变为狂风中的草叶,看似柔弱,看似不值一提,却是真的可以杀敌于一击之中。 “轰——” “这是哪里来的煞星!” “谁,到底是谁,惹了一个祖宗!” …… 如果这些话也能够被算得上是对白夜的赞美的话,那么这些话就是了。而这些话,大概也可以算得上是他们对白夜的唯一评价了,不过白夜在出手的时候,真的不会考虑太多。 他可没有任何对于阵营的认知,因为严格来说他并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方,若一定要把他划归出一个阵营,那就真的只能让他自己反复成为一个阵营了。 他没有太多的想法,谁挡在他的前面,他便杀谁。对他动手还好,他只会以正常的方式将其击杀。可若是对他身边的相柳苏黎出手的话,他的实力便要毫无保留的展露了。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群修士,会主动的对他动手。可是随着白夜一路登高,随着白夜一路杀戮,敢挡在他面前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至于相柳苏黎,更是安全的很。 白夜只是被敌人的血液淋湿了衣角,而相柳苏黎,则是一点事都不曾有。莫说是衣角了,走到后来,她的身上就连一丝灰尘,都是不曾有过的。 “小白,你要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白夜……” 感受到白夜语气的变化,相柳苏黎不由得心中一紧,以她的聪慧,她自然能够猜到,白夜这样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愿意去面对这一幕。 这段日子,已然可以算得上是她这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日子之一了。然而,当所谓的离别真的到来之时,她的那颗心却感受到痛苦,这痛苦难言,很是复杂,更是沉重。 “莫忧莫念,终有一日,我们会再见。” 白夜微笑着,表面上看去,他似乎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是实际上,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此刻的他,已经感受到了这祭坛之中的某种奇妙波动。 他很清楚,这波动的源头,就是这祭坛之中的某种意志。那些光点之所以会降临,就是因为这意志想要尝试着与他进行沟通,因为那意志已经不得不尝试着要和他沟通了。 可以说,在相处的时候,掌握主动权的一方其实一直都是白夜。因为白夜堪破了这些意志的意图,尽管这些意志的意图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可是它们有一个意图是一样的。 这个意图,就是让那些修士走入祭坛,顺从它们的意愿。它们之中,有的意志就是想要谋害这些修士,而有的意志则是想要借助这些修士的力量。 这就是那祭坛之中,众多意志混乱的原因了。而这些意志也是有强有弱,依照白夜看来的话,应该是想要谋害那些修士的意志比较强大,而想借助那些修士力量的意志比较弱小。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意志,根本就是无心要管这些事情。不过这个意志的想法,似乎也是要让这些修士尽快的陨落掉,因为它似乎是一直都在认为,这些修士已经打扰到了它。 这是白夜对于这些意志作出的分类,实际上这祭坛之中存在着众多的意志,只不过这些意志依据各自的意图,可以分为这大概意义上的三种。而它们面对白夜发出了同样的诉求。 白夜答应了它们,并且保证不会影响到它们,而作为交换,它们必须要保证相柳苏黎的安全。说是这样,其实要保证相柳苏黎的安全就只有一种方式。 那就是送相柳苏黎离开这里,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就是离开黑渊,离开这黑渊之海。唯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安全。而其他人,在白夜理解到的意图之中,都已经被算为棋子了。 白夜倒是无惧这些,只是他很清楚,若是让相柳苏黎同他一起入局,那么相柳苏黎虽然不会陨落,可是在一时半会间,却是根本不可能回到相柳一族之中去。 他很看重自己的承诺,更是明白,在这种时候,那些事情应该去做,而哪些事情不应该去做。正因为看的清楚,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分离只是暂时的。 至于,白夜自己也成为棋子这件事,白夜是毫不在乎的。因为他知道,很多时候,他也是天道意志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而且这不是愿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而且一个事实。 “我们还有最后三十日的时间。” “三十日之后,你会安全的离开这里。” “那……” “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事。” 拉着相柳苏黎的手,白夜一边解释着,一边也是一路前行,而且还加快了速度。在这个时候,他俨然成了这片战场之上的异类,因为他登临这祭坛的速度要比别人快上太多。 而那些大势力的强者,也是很快的就发现了他,并且向他出手。可是,不管那些强者展露出怎样的手段,在白夜的身体周围,都会显化出一道道血色光幕。 那些攻伐的手段,便是轰击在这些血色光幕之上。对于白夜来说,这些光幕已经不单单是杀帝法的演化,因为构筑起这光幕的力量其实是源自于白夜周围的那些修士。 早在不知不觉之中,白夜便动用了诅咒之术。这诅咒的效果,便是吞噬那些修士的生机。而白夜也没有炼化那些生机,直接就是现取现用,构筑成光幕,阻挡一切攻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清风与梦 那些大势力的强者们,他们在发现了白夜之后,就在向白夜发起攻势,企图将白夜斩杀于祭坛之上。然而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成功,他们发出那些的攻势最多也就是打破一些光幕。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所做到的,其实就是让白夜的力量损耗愈加庞大。至于伤势,这东西虽然也会出现在白夜的身上,却是远远不能去伤及白夜的根本。 “狂妄者,给我陨落!” 这是那些大势力强者对着白夜狂吼而出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下一刻,天穹之中居然有九轮月轮转着,向着他们轰砸而来。而他们在那一刻,也是心生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而从那紫月异象之中,他们又察觉不到丝毫有关于仙力的气息,以至于,他们到承受九轮紫月轰杀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手段。 这到底是白夜所推演的杀招,还是这方天地之中显化的异象,他们真的分辨不清。因为这种力量,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身躯之上,已然是有黑纹出现。 那些黑色的纹路,它们看上去是极为黯淡的,不具有任何光彩,也很是狰狞与凶恶,里里外外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而它们存在于他们的身体上,也在吞噬和消磨他们的生机。 这无疑是可怖的事情,不要说是去亲自经历,就算只是平日里想想,他们也会觉得脊背发凉。这损耗的可是他们的生机啊!生机,那是什么?那真的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一个生灵,再怎么惊才绝艳,再怎么悟性超凡,无论他拥有多么大的机缘,拥有着怎样的传承,只要这个生灵的寿命足够短暂,那么这个生灵便成不了气候。 如果说,一天对于这样的生灵而言都是漫长的,那么一息,一刻呢?如果这个生灵只能活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那么在这段时间之中这个生灵又能做的了什么,能做出怎样的事情? 这样的猜想,许多修士在冥想修行的时候都曾思考过,然而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对于这种猜想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这并不只是基于他们的认知得到的答案,也包括了常理。 而他们的答案就是,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生灵,那这样的生灵大概率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的。而此刻,他们的生机若是被消磨殆尽,他们的下场就只会比那种猜想中的生灵更凄惨。 那样的生灵,至少还拥有着其他生灵难以比拟的恐怖天赋,至少还拥有着能被他人在意的地方。可他们,若是生机消散,寿元被消磨到了尽头,那就真的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虽说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他们多多少少也能够掌握一些残缺的,甚至是完整的夺舍之法,可在修行上重来一次,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种事情的风险太大了,难以估量。 轻易的话,似他们这等人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尝试。不过好在,这黑纹对他们的侵蚀并不是特别的严重,依靠丹药还有一些其他的手段,他们尚且还能抵挡的住。 然而,他们虽然能够解决自身的麻烦,可就在他们动用手段为自己解除这麻烦的时间之中,那个携手于绝代佳人的白发青年,却是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在那个时候,他们曾推演出可怖的杀伐之术,向那个青年轰杀而去。可他们终究还是没能取到任何效果,因为待那杀伐之术的效果完全消失之后,他们就只见到了残破的祭坛。 “轰隆隆——” 就在那些大势力的强者也准备冲入到那个会庇护进入者的祭坛区域之中去时,随着一道道宛若雷鸣的声音响起,整个祭坛,不,应该说是这一整个世界,却是开始震动起来。 而于此刻,众多的修士也察觉到了这种异变,他们不由得抬起了头,可是此刻,这个世界俨然已经变成了金色的世界。他们之间曾得见的光点正如雨点一样掉落着。 金色的云气汇聚在一起了,它们凝炼为一朵又一朵祥云,云气弥漫之间,数不胜数的光点就飘落下来。时间一直在推移着,一场金色的雨,也是在以最快的速度降临着。 众多修士于这一刻都抬起了头,他们纷纷凝视着头话。 而紧接着,在他们两个人的四周,也都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那些声音,就像是一个个讲述者一样,在倾诉着他们的故事,在讲述着,他们的经历。 看到这一幕,相柳苏黎不由得衍生出一种恍然明悟的感觉。因为她猛然间便意识到了,这些声音其实就是在场众修的心声,亦可以说是他们的心之所向。 而她刚刚听到的那些声音,就是白夜的心声。那些声音并没有多么洪亮,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不曾消弭过。相柳苏黎也是意识到了,这祭坛之上并没有她的声音响起。 相比于之前,她自然是心中明了,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白夜已经为她斩断了因果。这里的机缘她不会得到,而她也不在乎那些机缘,她只在乎与白夜相守的日子。 而这里的一切诡异之因,恶意之果,也通通不会将她沾染,因为现在的她虽然身在局中,却实实在在的是一个局外人。一切,正如白夜所说的那样,时刻都在缓缓的发展着。 “许……” “许我……” “许我一两人间快哉风,” “邀卿共入荒古大梦中。” 就在相柳苏黎默默地关注着场面变幻的时候,她身旁的白夜却是陷入到一种明悟的状态中。他的这种状态与那所谓的天人合一无比相像,他的状态与那种状态又是有所不同的。 白夜是在这种状态之中说出这些话的,听上去会给人一种玄奥之感。可是此刻,相柳苏黎听到白夜自己真正说出来的这些话,却是不由得从话中感到一阵快意、一种洒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陌生的世界 然而相柳苏黎却是感受不到,就在说话的时候,白夜的内心世界演化出来的风景,到底有多么的璀璨繁华。那一两人间快哉风,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这个问题,只有白夜才知道。 何为人间一两快哉风? 为何只取一两? 这所谓的风,有何用? …… 这些问题,其实是相柳苏黎在听到白夜的那些话之后思考的问题。因为白夜的话,让她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事在她的识海之中,就像是一个个故事一样,以光幕的形式出现。 那些事情,有一些是她曾经历过的,可她经历过的事情,居然只能占到所有事情的三成之多。而除却这三成之外的七成之事,便是白夜经历过的事,只是也曾被她得见过。 她能得见那些事情,是因为在那秘境世界之中的时候,白夜曾为她敞开心门,让她以那种独特的方式去经历,去得见他曾经的那些经历。不得不说,那就是相互理解的有效方式。 可是那种方式,轻易就是不可动用的,因为它的影响是广远而又深刻的。时至今日,直到再度看见这些光景的时候,相柳苏黎才算是彻底的明悟。 白夜让她以那种方式了解他,而她所得到的,却也不单单是对白夜的全面了解,更包括了一份道之真意。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察觉到过。 只是这一刻察觉到这些,其实也并不算是晚,因为此刻,只是另外一场修行的开始。她的修行天赋可不低,在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局势变化的端倪。 “梦……” 相到这个字,相柳苏黎绝美的娇颜之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复杂的笑。这笑容之中有看透世事的无奈,然而更多的,还是明白了一切之后才会有的苦涩。 何为人间之风?看过了那些光景之后,相柳苏黎给出的答案就是,所谓人间之风,就是她相柳一族的那些长辈,还有族人给予她的那些亲情,那种温暖的感觉,其实就是那阵风。 而看过了白夜的经历之后,她更是深深的明白,人间之风,就是重要之人常在身侧,陪伴就是最为温暖的事情。这样的温暖,白夜曾经很少得到,可这一世,却是得到了不少。 比如说邙山部落,比如说星寂宗,比如说后来的妖族。诸天万界无比之大,总有一些人和一些事是值得守护的,是值得铭记的。所谓快哉,就是要不顾一切的争与抢。 争,是从天道主宰的手中争。 抢,是从灭世大劫的手里抢。 不争不抢,毫无作为,最终迎来的就还是失去。既是快哉风,已经失去了,又怎么能够快哉?然而,这样的风,其实本来就是人人皆可有,人人皆可遇。 只不过,是有的人不曾珍惜过罢了。白夜就懂得珍重,只不过他更知道,弱水三千,应只取一瓢饮。在他看来,人间的快哉风总有十万八千之多,而他,只取其中一两。 这就是他的信念,也是相柳苏黎在他的引导之下入道又体会到的信念。这样的信念,也是相柳苏黎所珍重的。她觉得,修行所为,应该不是那所谓的长生。 长生……这东西好像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想象一下,如果最后只是她一人得到了长生,而其他人没有的话,那又该会有怎样的结局?她的那些族人,会在岁月长河滚滚流动之时彻底的消失,当然包括白夜,也会是如此。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她所追寻的吗?相柳苏黎不觉得事情是这样。因为在她看来,在失去了珍重的一切后,纵然得到了所谓的长生也不会是一件好事,因为那样的长生毫无意义。 曾经,洪荒纪元这个名字,对于相柳苏黎来说就是无比的遥远。因为这是一个古老的时代,一个早就已经逝去,现如今只是各种各样传说的时代。 在没有认识白夜之前,她对于洪荒的所有了解,基本上都是来自于流传到现在的,那些有关于洪荒的,各种各样的传说。再者,就是族中长辈的叙说了。 除此之外,真的是别无他法,能够再对这洪荒有所了解。可纵然只是了解到这些,相柳苏黎也知道了,那个纪元,曾是一个无比辉煌的纪元,那个纪元的修士有他们的璀璨过往。 然而在认识了白夜之后,白夜带着她,却是真真正正的又了解了一遍洪荒。洪荒,到底是什么?洪荒就是一个纪元,一个时代,一段岁月。那岁月中的人,拥有着更多的辉煌。 而除却这些辉煌之外,那岁月中的人,其实在某些地方也和现在的人一样。只不过,有些古老的东西,确实只能被称之为古老了,因为它们已经消失不见,已经不存在这世上。 而作为经历过两个纪元的人,白夜回顾他自己的过往,却是发现,两个纪元之后,他再回首,会觉得恍若隔世。一切事,就仿佛是发生在昨天,却又好像无比的久远。 而他所在意的那些人,倒是依旧还存在于他的心中,不曾消失过。只是那所谓的现实世界,仔细感受,再眯起眼睛去看,就会发现这个世界都如同一场梦一样。 洪荒、末法。 前世,今生。 荒界、蛮荒、镇魂狱、大荒世界…… 纵然只算今生,白夜也已经去过太多地方了。而白夜却是想要赋予这些地方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荒古。何谓荒古?荒,意为无限之古老。古,意为曾经存在的一切。 荒古前世,是洪荒。 荒古现世,是末法。 然,一切皆若大梦。 有些时候,一个人,乃至于是一个生灵活着,都像是在做一场梦。沉睡,可以是漫长的也可以是简短的。而有些时候,睡醒了,梦也就彻底的消失了。但更多时候,是不会醒的。 白夜觉得,梦也好,现实也罢,其实都是他正在经历的。有些事情,不会因为那所谓的真实而存在,而有些事情,不会因为那所谓的虚幻而消失。 真真假假、若梦似幻,这就是他所看到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之中生存,其实并不是特别的轻松,可就算不轻松又能如何呢?想要反抗,想要挣脱,需要的是实力。 称心如意的结局,魂牵梦绕的人,离别之后的重逢……想要这些事成为现实,只需要足够的实力,至于其他的东西,则是什么都不曾需要过。 白夜在明悟,而相柳苏黎,却是因他的明悟而一同在明悟。在修行一道上,白夜曾登临过一个巅峰,而那个巅峰,是现在的相柳苏黎乃至于是大荒世界的修士,永远不能企及的。 所以,白夜此刻,其实也是在送相柳苏黎一场造化。不过能够享受这场造化的人,却也并非是只有相柳苏黎一个。要知道,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还有其他红颜存在。 只不过这一次,白夜的这场造化,还被他赠予给了狰狞二女,以及在成长的小螳螂。甚至就是睡梦之中的白酥酥,多多少少的也能够感受到一部分。 而于此刻,在那大荒世界之中,所有的生灵,所有的修士都不曾、则不能察觉到的宫阙之中,众多身影,却是齐齐的聚集在一起。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些身影,有的比较凝实,而有的就比较虚幻,因为他们这些人之中,有的人是本体显化,而有的人,只是让自己的力量显化出那么一丝,不过这都不重要。 毕竟,他们相互之间见上这一面,也不是要去参与什么战斗。他们只不过是要聚集在一起,然后谈论有关于某个人的某件事而已。除此之外,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事要做了。 “你们不是说,要将他扼杀的吗?” “怎么,那个人现在成长起来了?” “呵呵……你等再过一段时间的。” “你这家伙……” “你们要知道,那份因果,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存在,都承受不起!” “我告诉你们,要么,就不要让他有机会以原本的姿态出现。要么,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待着,以那个人的心性,如果未来归来的真的是他,我们倒是不会有大事。” “那只是曾经的他!长生,你能够保证以后归来的一定是曾经的那个他吗?如果是现在的他,又当如何?你能与他匹敌吗?要我说还是尽快完成那件事吧。” …… 一道道声音,接连不断的自那亦真亦幻的大殿之中响起。在讨论的过程之中,众多的身影,皆是散发出恐怖一场的气息。毫无疑问的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存在,都是至高的。 然而就在他们这边还争论不休的时候,白夜那边,那古老的祭坛却是已经变得四分五裂了,只是依旧勉强维持着原本的形体,还没有化成尘埃彻底的消散。 而伴随着这祭坛产生变化,那场金色的雨也终于是变得前所未有之滂沱。而众多修士身边的光景,却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天穹与大地,正在以新的方式展现。 包括白夜和相柳苏黎在内的所有修士,都能够感受的出来,他们仿佛在冥冥之中已经完成了某种仪式了,所以这才会引发祭坛的彻底变化,进而来到那陌生而又崭新的世界之中。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新界之像 可是相比于其他的修士,白夜所能够感受到的东西要更多一些。而这,仅仅只是因为他拥有一双足以让那些祭坛意志都感到惊心动魄的眼睛。他有重瞳,便为重瞳者,是不凡的。 其实就算是在平常的修行之中,白夜也能够感受的出来,随着他的修为在缓缓的提升,随着他的力量变得愈加浓郁和纯粹,他的重瞳乃至于是身体,都在发生某种变化。 这所谓的变化,自然不可能是向着坏处变化,所以,便只可能是像着好的方向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是一点一点发生,一点一点进行的,所以寻常之时,白夜并不会去在意它。 只是此刻,当自己眼前的、乃至于是身处的世界发生变化,白夜再度动用自己的重瞳,才算是感受到,长久以来这重瞳到底变化了多少。不过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若是在以前,白夜有这样发现,那他就一定会选择溯源而修,将这变化视作是一次修为提升的契机,会努力修行。但是现在,白夜已经变得和以往不同。 相比于以前的过分认真,现在的白夜,在有些时候反而会变得平和一些,面对同样的时刻,他会做出和原来截然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选择来。 “现在这个世界,如果只是看上去的话的确会给人以一种无尽真实的感觉。可那是在那些修士的眼中,是他们察觉到的。这世界,在我的眼里就是虚幻的。” “我看到一枚又一枚符文,它们或许古老或许残破,就悬浮在我的眼前,这个世界就是由它们构成的。不知道,已经做到这个地步的我,算不算是窥破了这个世界的本源。” “你说什么,你可以看到……” “没错,我可以看到符文,是构筑成这个世界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我的眼中,与寻常的生灵并没有什么不同,它们也会活灵活现的移动,只是沿着既定的轨道,就像是在运行。” “那你完全可以去争夺一些机缘了……” “不,这里的东西,不属于我。我的确是拥有着谋夺那些东西的能力,可我觉得,没有做这种事情的必要。这局势的变动就犹如潮水的起起伏伏,我等的,只是水落而石出。” “我明白了。” 这是白夜第一次跟其他人讲述他以重瞳看到的世界,而在他的描述之下,相柳苏黎通过她对白夜的那些能力所建立起的那些了解,倒也能想象出来,白夜所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 尽管白夜在看向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颇为意味深长的,可是这一刻,她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眼神依旧无比的纯粹,只是脸上还带有几分因为白夜刚刚那些话衍生的震惊之色。 白夜看到相柳苏黎的反应,反而是有些错愕了。不过白夜很快也就释然了,因为他也认识到,某些事情,相柳苏黎这丫头不清楚其实也好,不然的话,到时候没准又会生出变故。 以他对相柳苏黎的了解,以相柳苏黎的性格,他觉得相柳苏黎没准真的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之事。别看相柳苏黎在与他,以及他的那些红颜相处时,很是真挚而纯粹。 可是白夜很清楚,她会如此,其实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在他的红颜之中,最为让他觉得看不透的人,其实就是墨夜雪。可白夜从来都是认为,他不需要去看透墨夜雪。 因为无论如何,墨夜雪都不可能去害他。 白夜很清楚,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在忘川河畔等了他无尽岁月的墨夜雪,早就已经不是洪荒时那个只能跟在他身边的小姑娘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都有她自己的打算。 而在相处之中,白夜在看不透墨夜雪的时候,最为直观的感觉,便是体会到那种深沉之感。而在相柳苏黎的身上,白夜或多或少的也体会到了一样的感觉。 不过她的深沉从来都没有用在她熟悉的和她珍重的那些人身上,她的深沉,从来都是用在敌人的身上。情之一字,最是难懂,也最是玄妙。白夜相信,三年之后的她也不会改变。 可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有些决定是现在的相柳苏黎做不了的,但是他可以。他所求的是一个安安稳稳的结局,是一个完美的结局。相柳苏黎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相柳苏黎还是年岁尚浅,在面对某一些事情的时候,她也是真的会不知所措。可是相应的,白夜就不会这样,因为白夜曾经经历过那些,并且不止一次的经历过那些事。 “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现在,我要你向我承诺,在过了这二十多天之后,不论那个时候的我处于怎样的境况之中,你都要如期的离开那个时候的我,然后等我三年。” “白夜……” 相柳苏黎的声音颤抖,她真的没有想到白夜会如此直接的把话挑明。可不得不说,白夜的确是太过于了解她了,已经知晓她的众多想法。这其中,也包括她那些近乎疯狂的想法。 “小白,夫君的话你听不听。” “好,到时候,我一定离开。” 见到相柳苏黎的面色变得复杂,白夜不由得将她拥入到自己的怀中来。在这个时候,他的话依旧是无比直接的,可他这样的话,同样也是相柳苏黎拒绝不了的话。 之前的时候,相柳苏黎也曾与白夜的那些红颜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见面、相识。在那段时间里,相柳苏黎曾完全的了解过白夜与众女的过往。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人就是雨凌薇。 相柳苏黎也曾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名为雨凌薇的女子,她在当初那个时候,与她应该是无比之像的一个人。在某些方面,她们两个实在是太过于相像了。 故事之中,雨凌薇是花神宫的神女,不出意外,未来一定会是花神宫的下一任宫主了。而她相柳苏黎则是相柳一族的圣女,不出意外的话,未就来一定会是相柳一族的新任族长。 她们两个,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被各自的道统当成那个未来站的最高的人来培养的。而在性格方面,她们两个也是无比相像的。相柳苏黎觉得,这可能还是跟成长的环境有关。 毕竟她们两个两个成长的环境实在是太过于相像了,只不过相比于这些,相柳苏黎自己觉得,她与雨凌薇最为相像的地方,就是她们两个对白夜的看法。 雨凌薇曾对她说过,白夜就像是一杯致命的毒酒,可能只是因为一次不经意的举动才会将这杯酒喝下去,可是这杯酒带来的,却是那永生永世的诅咒。 而这诅咒的名字,就是“情”。白夜是完美的,他可以为了他所珍重的一切拼尽所有,包括他自己。绝境之中,他就是象征着希望的曙光。寻常之时,他就是大晴天的温暖之风。 白夜是白夜,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可能有第二个白夜,像他这样的酒,只此一杯。不论她,还是相柳苏黎,亦或者是其他的女子,全部都会不由自主的沉沦其中。 他足以让她们疯狂,产生那种放弃曾经一切的想法。曾经的雨凌薇是这样,现在的相柳苏黎也是这样。只不过,相比于雨凌薇,相柳苏黎还要更加清醒一些。 “该走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已经拉起了相柳苏黎的手。在这个时候,白夜完全没有任何空暇的时间去贪图那种柔若无骨的触感,他只能前行,有些变化即将到来,这是他看到的。 这祭坛之中的那些意志虽然会给他几分面子,却并不代表,他就会安然无恙。眼前的众多变化,在那些修士看来可能就是机缘,可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杀局展露之前的伪装。 他对相柳苏黎说过,这些都是虚妄,都是符文。而此刻的他觉得,仅仅只是叙说,那么便还不足以变得这种感觉,所以在握住相柳苏黎玉手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分享了他的视角。 “这是……” 通过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血脉联系,相柳苏黎在握住了白夜的手之后,无比震惊。因为她发现了,这个在自己眼中,原本是万分璀璨的世界居然变得无比奇怪了。 山川、河流、草木、荒原……一切,都已然是化成了符文,就算是天穹还有大地,也都是如此。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是符文,只不过绝大多数符文,相柳苏黎都理解不了。 直至此刻,相柳苏黎才算是彻底的理解了白夜,她才发现,原来白夜眼中的世界是如此复杂的。可是,在向她叙说的时候,白夜却说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无比的简单。 然而就在他们两个人看似是漫无目的,只是在一味的前行之时,这方金色的天地中,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天穹之中,却是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璀璨的光彩。 那些光彩就犹如流星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飞速的坠落。这片天地之中出现很多轰鸣之声,无比响亮,就犹如九天怒雷一样。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白夜却是直接笑了笑。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杀伐之意 就在白夜笑的时候,相柳苏黎的嘴角也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在这个时候,她就是她最懂他的人,不过实际上,她也知道白夜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笑。 只是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也认识到了白夜的可怕之处。对于白夜曾发下的那个道誓,相柳苏黎曾一度认为,纵然白夜可以完成它,也应该是要用将近三年的时间。 可是现在相柳苏黎觉得,要完成那个道誓的话,白夜也许根本就用不上三年,甚至只需要两年。深不可测,是白夜曾经的那些敌人对他的评价,而相柳苏黎觉得,这只是中肯的。 她所选择的这个男人,又岂是深不可测那么简单?经历了漫漫岁月,他的手段其实是无比恐怖的。想要覆灭一族,这种事情在别人看来是不可能,或者是很难看到。 可相柳苏黎觉得,这样的事如果是白夜想要去做的,想要去完成的事情的话,那么这件事便不会困难,因为白夜就是白夜,这件事简单,是因白夜而简单。 “此时此刻的确是有机缘现世,不过这机缘的数量不多,更多的其实还是杀机。而且就算是机缘,也多半都是与传承有关的,于你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们都有各自的传承。” “此地之传承,不及你我各自传承。不过除却这些传承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我们可以去争取一下。那些东西很是纯粹,得到了最多就是沾染一些因果。” “你这丫头应该很清楚,这种小因果,于你我而言其实还是不碍事的。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应该是有的忙了。不过,在没有变故发生之前,我们注定不会是那最为耀眼的存在。” 白夜在讲述着他自己对局势的看法,而相柳苏黎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无话可说的,因为白夜真的是,已经把她的那些心里话给说的差不多了,她无话可说,自然就只能沉默。 …… 此间世界无名,因为所有的来到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世界的名字。不过对于众多的修士来说,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名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他们所期望的,希望自己能够得到的,从来都只是那份机缘。那机缘若能属于他们,纵然是要他们拿命去拼,以生死为前提搏杀,他们也认了,也会接受。 “轰轰轰轰——” 一阵阵轰鸣之声时常就会在这个世界之中响起,不过这些声音可并不一定就是那些犹如流星一样的光彩,在坠落到大地之上时所发出的声音。 这些声音,也有可能是他们为了争抢某一样的东西而战斗,在战斗之时所发出的声音。在进入到这个世界之前,众多修士所经历的环境变化,以及一场场搏杀,就像是筛选一样。 经历过筛选之后的他们,已然是众多修士之中实力较强的佼佼者了。他们之中,已然是没有化凡修士的存在,就算是有,也只是偶尔才可以看到的那么一两个人而已。 而且这偶尔现身的一两个人,实力也是强的出奇。正是因为这样,甚至已经有很多临天境的修士选择跟随这样的人,因为在那些临天境修士看来,这样的人拥有巨大的潜能。 总而言之,一场场战斗,正在这个金色世界之中爆发着。众多的修士,全部都在为了他们自己而厮杀。那些璀璨的光彩,那些偶尔可以得见的资源,通通都是他们所看中的东西。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各自为战的修士们,也已经是渐渐的聚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型的团体,亦或者是数量可观的大型团体。因为在这些人的眼中,有些差距可以依靠数量弥补。 当然了,事实也的确就是如此。只不过这种方式所能够弥补的差距,也仅仅只是限于一定范围而已,因为有些差距,并不是单纯的依靠数量就可以弥补的。 “你不要太过分,贪婪只会让你灭亡!” “道友,我劝你,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你若选择动手,那就尽管动手好了。” …… 一道道声音,在这金色世界的某个角落之中响起。而此刻,说出这些话的正是一群修士。这些修士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应该能有临天境圆满左右。 而实力稍微弱一些的,也能有临天境出头了。总而言之,这些修士,有四五十之数,全部都是临天境。不过他们可不是一个团体,他们相互之间,应该都算得上是对手和敌人。 这里是一片秘地,有无数水潭存在,那些水潭之间有深深浅浅的沟壑存在,这些沟壑所起到的,正是连通的作用。而在这些水潭之中则是存在着一些金色奇花。 那些花,它们的模样有三分似莲,六分若葵,还有那么一分,仿若是无名野花。模样奇异也是众多修士称它为奇花的主要原因了。不过这金色奇花之中的确是蕴藏着可观的力量。 这些力量并不纯粹,但是众多修士全部都掌握炼化之法。在他们看来,别的事暂且不同提,只要让他们得到这金色奇花,他们边可以尝试着炼化,然后提升境界修为,积蓄力量。 他们的想法其实也很纯粹,毕竟,这金色奇花算不得是什么上乘的存在,那些强者都忙着抢夺上乘的修行资源,而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又不强,所以他们选择夺取这些东西就好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算只是争夺这些金色奇花,他们的对手居然也会有如此之多。而这其中,居然也不乏那些实力可怖的存在,经过一番试探之后,这样的强者还不少。 就算是往少了说,这样的强者,怎么也应该有十五六位之多了。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他们觉得,能够说明白的事情,还是说明白一些比较好。毕竟因为这些花动手好像也不值。 “想要东西,拿命来换就是了。” “无需多言,打得过我就行了。” …… 这就是那十几个人给其他人的答案,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这十几个人亦是释放出他们自己的气息,形成同一股威压。这威压虽然复杂了一些,却是具有可怖的压迫感。 一时之间,在场的众修士却是没有再怎么多言的,纷纷怒视着那十几个人。这些修士此刻的想法就是,他们可以为了一些小利而做出让步,可是现在他们得考虑是不是要动手了。 从猎人的角度上来讲,他们没有选择与他人同行,是因为留给他们的肉本来就不多。而此刻,那些比他们还要强大的猎人,居然联合起来,要将这为数不多剩给他们的肉抢夺了。 他们是经历了无数挫折才能来到这个地方的,可是现在,他们要面临的又是和曾经一样的境况。他们眼前的人,其实并不是大势力的人,可是这些人却是正在做着一样的事情。 他们虽然弱了一些,可现在,他们纷纷都有一种快要忍不下去的感觉了。他们想要出手,尽管只是因为这些金色奇花的话,是有些不值得的。可他们觉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事。 “轰——” 就在下一刻,很多修士就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了。因为他们看到了,看到了一个人出手。这个出手的人,身着一袭黑衣,披散着一头过膝的无瑕白发。 这是一个青年,他的气息给人的感觉,也只是普通的临天境。可是就在这一刻,他却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轰出一拳,拳芒璀璨,让那十几人都不由得向后退却着。 而在这个时候,那十几个修士也都纷纷推演起神通,一时之间,这里立刻就成了一片战场,仙力纵横,众多异象显化,不断地衍生却又泯灭,将整个战场都给笼罩起来。 而于此刻,一道道轰鸣之声更是传遍了整个场面。随着战斗的进行,这场面已然是混乱了起来,复杂的力量波动不断地涌现,正在干扰着那些修士的感知。 而那些修士却是凝视着眼前的情景,他们之中,只有极少数人选择动手,帮助那个青年。绝大多数的人还是站在原地,而这些人的选择,就是静静的观望着,甚至是暗中动手。 当然,这所谓的动手可不是对那十几个修士动手,而是对那些金色奇花动手,动手的人是想要暗中收取一些。可是很快,这些人就发现他们错的离谱,因为那些花并不简单。 就在他们之中的一人要成功的收取一株奇花之时,那奇花居然散发出璀璨的金芒,刺的那个修士整个人都变得血肉模糊,一下子就身负重伤,就连生机都凋零了许多。 然而战斗却是在继续着,恐怖的波动时时刻刻都存在着,不断地涌现,在涌现的同时又以不可捉摸的速度泯灭着。一段时间之后,随着异象的消失,战斗也差不多算是结束了。 只是那个时候,众多修士才发现,那个青年居然完好无缺的站在半空之中,他看上去,最多也就是衣衫凌乱了一些而已。而他的对手们,则是纷纷奄奄一息,眼看着是即将陨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水潭奇花 感受着那个白发青年蓬勃若海的生机,还有深如天渊的气息,众多的修士都忍不住为之一颤。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生出一种从梦中惊醒的感觉来。 好像一直以来,他们都将修为境界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看的太重了。他们已然是忘了,就算是同一境界的修士,也有极大的可能存在着天差地别一样的差距。 尽管一直以来,他们也只是看上去极为谨慎,可是他们在看到这个白发青年的表现之后却是发觉到,也许就在过去的某一个时刻,他们的谨慎已经变为过分的胆小,患得患失。 得与失固然重要,可若失去了一颗敢于去争去夺的道心,那么到了最后,可能也还是什么都无法得到。看看这个青年,他的实力固然惊人,可他展露出来的更多的,还是勇猛。 相比于他们,这个青年明显是具有一种气吞山河的豪情,还有一往无前的气魄。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已经失去的,又或者是不曾具有的。这些东西真的很重要。 只可惜,他们这些人到了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不过也有一部分修士觉得,纵然他们只是现在才意识到,也还并不算晚。今日之局的确是注定了,他们不会得到什么。 然而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了,得不到又能如何?终究只是因为他们自己技不如人罢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可在今天之后,只要他们还活着,他们便会按照另外一种活法,活下去。 这是他们这些人在此刻为他们自己选择的路,尽管他们知道,这条路同样也是布满了荆棘,布满了挫折的,可他们已经看清了,这条路走起来要更痛快,至少比他们现在强。 “宁在雨中高歌死,” “不作寄人篱下活。” 这是那些修士在看到白夜背景的那一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话,他们活在这个世上,经历的岁月都或长或短。这句话是颇为有趣,所以也会被很多人记住。 只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有人将这句话想起来,因为他们还做不到感同身受,没有体会到一样的滋味。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白夜的存在,就是最强的心境冲击。 若硬是要将白夜纳入到这个纪元的修行体系之中去,一定要给他一个修行境界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应该就是临天境。而在刚刚大战之中,白夜给人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无敌。 既是临天全境无敌,亦是同阶修士无敌。 横扫诸天万界之敌,不论是怎样的存在立于这个人的面前,仿佛都是注定要陨落的。这就是白夜给人的感觉,他太强了。而到了这一刻,所有人也都相信,白夜有这样的能力。 其实事实已经摆在他们的眼前了,就算他们不想相信也由不得他们了,因为白夜的战绩就摆在他们的面前,所谓信与不信的,其实都没有任何争论的必要。 “此物,与我还算有缘。” 随着战斗的结束,场面也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许多。不过白夜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四周的状况之后,却是侧过头,对着那些奇异的金色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修士都已经选择了离开。他们俨然是不再停留在原地,一场大战结束了,他们从头到尾都是旁观者。只是这一次大战,让他们有了许多别样收获。 这收获并不是修行资源方面的,而是有关于他们的道心,是有关于心境修行那方面的。今日一战之时,他们的确是毫无作为,可是今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就会不一定了。 他们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改变,那是彻底的变化,发生在根源。而对于那些默默离场的修士们,白夜也并没有为难那些人。在这个时候,他放任那些人离开这里。 最开始,还只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选择离开,可到了后来,选择离开的人,却是愈加的繁多了,因为人们都发现了,他们若是留在这里,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可能还会陨落。 所以与其留在原地浪费时间,倒不如换个地方,以崭新的心态去尝试一下,看一看能不能争到夺到属于他们的机缘。河东河西之变化为三十年一轮转,天,尚且有不测之风云。 此刻,他们是身处低谷之中的人。那么未来呢?未来的他们,也还会处于在这低谷之中吗?那云深不可见的高处,别人去得,凭什么他们去不得?他们也要去,终有一日能去到!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待所有的修士都离开之后,白夜的重瞳中便闪烁起一道若隐若现的瞳芒。显现之时,那瞳芒璀璨至极,而隐去之时,这瞳芒便会瞬间变得黯淡,看着就仿佛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夜抬起手来,他四周的水潭便也就如同一道道活转过来的泉眼一样,翻涌起来,不再平静。而在白夜自己的眼中,他不过就是抬起手,以他的力量影响了一些符文。 那些符文属于这些水潭,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还应该算是属于这些水潭中的金色奇花才对。其实白夜也不知道那些金色奇花到底是怎么生长的,因为它们居然和水潭是一体的。 刚刚那些修士之中,也曾有人尝试过,要采摘这金色奇花,而且作出尝试的人,还不仅仅是那一两个人。可是这些人到了最后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这水潭与金色奇花最为真实的状态,他们并没有看到过。那些修士,也全然都是顾着那金色奇花所蕴藏的力量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些不得不去在意的细节。 “白夜,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这些金色奇花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就仿佛我与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亦或者是相像之处一样。” “小白,其实我也有一样的感觉。不过我的感觉与你的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这不一样的地方虽然不多,却也是足以说明,这个地方,这些花,与你我之间存在着一些机缘。” …… 随着一道漆黑的幽光一闪而逝,一道魅影也就出现在白夜的身边。这个魅影自然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相柳苏黎了。而在这一刻,相柳苏黎的美眸之中,更多的还是深沉之色。 她于此刻在面对眼前的情景之时,心中的感觉正如白夜之前那句话所说的那样,她觉得她与这些水潭奇花之间存在着某种缘法。一时半会之间,她虽然悟不透,却知道这并不假。 这就是她内心深处的感觉,是直觉,也是她的本能。而白夜在此刻的感觉其实也和她差不多,他们两个都能够多多少少的感知到,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 然而,在讨论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和白夜还是盘坐在了这片山水的某处角落之中。他们两个不再言语了,只是盘坐着,冥想着。推演各自神通,追溯起这个地方那种力量的源头。 白夜和她正在做的事情,其实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探索。可是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可能比较简单,可若是要去尝试着做,就真的不会有那么简单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尤其是这种两个人一同陷入到冥想之中的事,别的不说,只要被其他人发现了,那便是不小的风险了。 修士的世界很简单,但有些时候,又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这样的说法绝对能算是一条至理,但能认可这句话的人,要么就是经历过什么,要么就是见证过什么。 可白夜和相柳苏黎很是直接,他们只是布下了一些禁制,在布置禁制之后,便开始尝试着进入到冥想之中,然后就展开探索,一步步地向着这力量的源头靠近着。 这潭水还有金色奇花,它们二者俨然是浑然一体的存在。尽管这金色奇花所蕴藏的那些力量,是无比复杂的,给人一种纷杂之感,而那潭水的力量,又是无比纯粹的。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然而它们又如同奇迹发生了一样,结合在一起,浑然一体,衍生成崭新的存在。这就是白夜和相柳苏黎探索到的结果。 所以这种力量,说复杂也复杂,说纯粹也纯粹。而白夜却是发觉了,在这种力量之中,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种东西,在自始至终的吸引着他,在吸引着相柳苏黎。 而于下一刻,白夜便抬起了手。在他的手上,有青色的神纹衍生出来。而这神纹,是属于青帝的。与此同时,白夜亦是感觉到了,他身边的相柳苏黎,似乎也是发生了某种变化。 在确认了相柳苏黎没有任何事情之后,白夜便动手了。只见他手中的青色神纹渐渐变得璀璨,直到最后,演变为一个光团。而在这光团的牵引之下,那一方方潭水也在疯狂翻涌。 一段时间之后,便有一枚枚水珠一样的东西自这些水潭之中升腾而起。而伴随着这个变化的出现,那些金色奇花居然已经有了枯萎之像,至于那水潭,也更是没有之前清澈了。 ………… ps:今日一更。各位看官,小水开始参加学校的实训了,今日只能一更了,明天一定会恢复正常更新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冥想明悟 那些以普通水珠形态存在的物质,它们在白夜的掌控之下,于那些潭水以及奇花之中彻底的分离出来了。它们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每过去一段时间,便会被白夜二人吞噬。 而白夜和相柳苏黎就算是要吞噬服用这些水珠,每一次也才仅仅只是吞噬了一部分水珠而已。时间始终都在流逝着,而他们两个也一直都是这样去做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刻的白夜,还有相柳苏黎,其实已经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了。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的这种联系注定不能与白夜和墨夜雪之间的联系相比。 可是现在,只有这种联系的话其实也已经足够了。白夜早就说过,说这潭水与奇花与他有缘法。可是实际上,这份缘法的有缘之人也不单单只有他,还有相柳苏黎。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冥想修行之后,白夜更是能够确认,真正吸引着自己,还有相柳苏黎的,其实只是他提炼出来的这些犹如水珠一样的物质。 在失去了这些被他凝炼为水珠一样的物质之后,那些潭水,还有那些奇花,便在他们两个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光彩。这就是最为真实的现实,是白夜和相柳苏黎认知到的事。 然而白夜他们两个其实也很清楚,他们知道,如果没有出错的话,这一刻的发现也才仅仅只是代表着一个崭新的开始。一段缘法,或许代表着过去,又或许是代表着未来。 过去与未来……这份缘法,到底是果还是因,其实只有真正的付诸于努力,真正意义上去探索一次,才能够知晓。而他和相柳苏黎刚刚做到的程度,就像是来到了一扇大门之前。 这大门之后也许就是他们想要的真相,也许不是。而他们两个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是,他们打不开这扇大门。那些水珠之中存在着众多玄妙的符文,对他们两个人有不同的意义。 有些水珠,它所蕴藏的符文对于白夜来说可能是简单的。可这些水珠所蕴藏的那些符文对于相柳苏黎来说,就未必会有这么简单。换言之,同样的状况,其实也发生在白夜身上。 尽管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确是能够凭借他自己的认知帮助相柳苏黎答疑解惑。可是到了后来,随着他们两个见到的符文越来越接近于所谓的本源,白夜就看不懂那些符文了。 不过这所谓的不懂并非是永远不懂,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他们都能够以他们自己的速度去领悟,去参透这些符文的含义。其实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顺其自然的去参悟,去明白这符文中蕴藏着的真意。这是最为正常的方式,也是最为适合他们两个的方式,有缘亦有法,终有一天他们能够参悟到一切。 可是实际上,留给白夜的时间,还有留给相柳苏黎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早在相柳苏黎开始冥想的那一刻起,白夜便将一柄银色的无瑕小剑悬在她的头顶。 那柄剑自然是不会对相柳苏黎造成任何伤害,它的作用,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来断绝相柳苏黎和一些因果之间的联系。 这是白夜守护她的方式,在这宛若杀局的世界之中,到处都是透露着阴谋气息的阴翳层云。以这种方式守护相柳苏黎,足以就是最为有效,也是最为可行的方式了。 自从白夜觉醒了,或者说是拥有了那种能力之后,他就已经能勉强被算得上是半个因果之修了。因果之修是强大的,若能够参透这因果大道,证道之后的战力便是十足的可怖。 因果之修的手段,在寻常修士看来通常都是诡异的很,因为寻常修士很粉就理解不了因果之修的那些手段,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只是做了一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事情。 但是,某些重要事情的结果,却是可以为他们所变,甚至是为他们所掌控。简而言之,这条修行路的道果很是诱人,可是这条路又极其不好走,稍有不慎,便会莫名而死。 别的修士身死道消,都是有依据的,多多少少地,都还可以找到身死道消的原因。可是因果道之修不同,修行此道的修士若是突然陨落,多半只能落得一个莫名而死的名头。 因为他们陨落的原因,多半都是无从查起的。世间万事,世间生灵,它们之间其实都有因果存在,这所谓的因果,其实就如同是丝线一样,将一个个生灵还有一件件事捆在一起。 那是一种联系,可以被形容为丝线,也可以被形容为其他的东西。总而言之,所谓的丝线之说,也只是为了方便被人理解,众多修士才会这样去说的。 而白夜动用他的能力时,便是让因果以他意想中的方式显化出来,然后再以他意想中的方式将其断绝。白夜这样的做法,听起来似乎很是简单,可这只是他的能力之一。 简而言之,白夜的这种能力甚至都可以被理解成是他本能的一种。而这,也是他与那些所谓的因果之修最大的不同之处,那些因果之修苦苦修行,或许还不能掌握这样的能力。 不过换言之,拥有这种能力的白夜,若是真的会被那些因果之修发现的话,说不得,白夜便是他们眼中的异类存在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的能力简直是天克他们的。 当然了,白夜如果以此入道,入这因果之道的话,说不得白夜的成就也会无比恐怖。毕竟,他在这条修行路上,拥有着别人难以企及也难以得到的地方作为起始点。 以前的白夜无心如此,但现在的白夜却是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心思了。在很多个瞬间,他都有想过,要入此道修行,因为这样,他绝对可以更好的掌控那种能力。 这种能力能够为他带来的好处,他已经看到了。他以前不想尝试,就是因为他不想分出精力,他只想要好好的专注于他的道,将他自己的道走到极致。 可他现在发现了,他越是往前走,走的越远,所看到的、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便越是与因果有关。这就是他看到的真相,在他所认知到的众多因果之中,最大的就是那未知因果。 白夜始终都很清楚,这段因果应该属于过去,属于一段他已经不再记得,却依旧如期而至的过去。想要知道其中真相,那么,接触一下因果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他若是能够更好的掌握自己的那种能力的话,那么他身边的人,应该就可以安全很多。只不过,目前为止他的心中也就是有这样一个想法而已,只是想法。 他还没有付诸于他的行动,因为他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随着他对于这些水珠物质的探索愈加深刻,他便愈加的能够察觉到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是奇特,就仿佛类似的事情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而现如今这一次,也只不过就是从头再来,再经历上一次而已。这就是白夜的感觉,同时,也是相柳苏黎的感觉。 只不过相柳苏黎的感觉并没有白夜那般强烈,或许,是因为越到后来,她便愈加难以理解那些水珠之中的符文真意。又或许,是因为一些别的,其他的原因了。 总而言之,在白夜还沉浸在探索之中的时候,她就已经遇到了一个瓶颈。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她在一条路上走到了尽头,而路的四周满是黑暗,她自己手执孤灯,失去了方向。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那么别人可能还真的会失去了方寸,不知道该向何处行走。可相柳苏黎不一样,她本就是相柳一族的圣女,是被族中当成下一任族长培养的存在。 她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所以此刻,她反而是出奇的平静。哪怕她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她也始终都是如此。平静、沉着……她的心就像是不变的清泉般,不起丝毫波纹。 “这种感觉,很是奇异,我在以前从未有过。而我越是探索,便越是感觉到……这一切好像都是命中注定,都是应该发生的。我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答案始终都在。” 这是相柳苏黎自己的声音,此刻,在她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响起,但是这一番话,却并不全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有那么一段,是莫名奇妙出现的。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段话本来只应该是相柳苏黎想法的一部分。只是不知为何,就在相柳苏黎感叹着、思考着的时间里,这些想法就全部都成了她的心声。 不过紧接着,她便有了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只不过这灵光终究还是稍纵即逝的存在,即便相柳苏黎已经足够努力,可她抓到的也仍旧只是一部分灵光,而并非是全部。 疲倦、困顿、沉沦……这是相柳苏黎在抓住那一抹灵光之后才有的感觉。只不过,这感觉是无比强烈的,强烈到了一定程度,已经足以影响她整个人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过去之因 这种感觉还在不断地变得愈加强烈,它持续存在着,最开始的时候,相柳苏黎通过各种手段都还能抵御的住。可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柳苏黎却是彻底无法抵御了。 而无法抵御的结果,便是沉沉的睡去。没错,她陷入到了沉睡中,不过她的这场沉睡注定会是一场特殊的沉睡。而与她相反的是,白夜在一段时间之后直接就醒来了。 “呼——” 缓缓的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闪烁着璀璨瞳芒的重瞳。白夜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息,而后便看向了相柳苏黎。他不同于她,相柳苏黎毕竟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修行方式。 但是白夜,却是在不同的境况之中,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修行。追溯自己的过去,借助那最有可能有所联系的外因,不断地求索只为看一眼所谓的真相,这是白夜在做的事。 而且白夜还是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建立起未知因果这个概念之后。而走到现在,白夜多多少少也能够猜测的到,在漫长岁月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也许那所谓的漫长岁月,是在洪荒纪元之前,是在混沌未曾形成之前。那个时候是否是世界存在,白夜其实并不知道,所以才说,这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想。 而他可以肯定的是,曾经的自己应该也有一个家。他是有家人的,至于数量的多少,就不是他可以猜测的了。而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有人在等待着他。 姜曦……这段时间里,这个名字,还有这个名字所代表着的那个身影,时常就会在白夜的心中浮现出来。与此同时,也是这个名字时常让白夜陷入到沉思之中。 其实白夜真的很希望,他能够得见他一直都想要看到的真相。可是,在想起这个名字之后他又有些惧怕了,因为他害怕,终有一日他会不再是他,而是成为另外一个人。 这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因为那将代表,他在曾经,他于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是梦幻。他不期望这样的结局,但,那若是他的过去,他也不会去否认。 过去的他,一定作出过某种承诺。不然他不会创造出极寒意境这种封印术。白夜在深修极寒意境之时,曾不止一次的感受到,极寒意境的真意,看似为冰封,实则为守护。 守护,守护什么呢?只有重要的东西,珍重不已的东西,才值得去守护。这是任何时候都不可能被改变的至理。白夜相信,哪怕是在那无尽岁月之前,那个曾经的他也是如此。 尽管他并不知道从前的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其实,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所接触到的种种事情,都只是在让他逐步的看清他自己而已。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的更多。 他看到的,不仅仅只有他自己,还有其他的人。他觉得,那个名为姜曦的女子一定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现在想想,他倒是真的有些后悔了,在那个时候居然没好好的问一下后羿。 也许,在荒界的时候,就是他距离所谓的真相最为相近之时。而在刚刚的修行之中,他也已经通过自己一贯的修行之法,窥破了这水潭奇花隐藏的秘密。 这些水潭奇花之所以能够存在,实际上还真的是受到了一些外因的影响。他于修行之中曾得见过,那些水潭是因为一滴犹如露珠一样的水而生。 而那些花与正常的灵植相比则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它们不是因一颗种子而生,而是实实在在的,就在这一方方水潭之中生长出来的存在。换句话来说,它们与这水潭本就是一体。 从本源上来讲,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整体,而并非是犹如世人眼中的那样,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而这水潭奇花的力量之所以会呈现出两个极端,则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 这另外一个原因与他有关,因为那一部分极端纯粹的力量,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当他将所有的水珠都给尽数吞噬炼化之后,他曾看到过一幕景象。 在那景象中,他见到一株莲。那是一株青色的莲,无比古老,也无比朴素。那株莲,生的无比简单,而唯一不凡的地方,似乎便是有混沌气伴身。 若是别人能够见到这一幕景象,一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因为那些人注定无法理解这株莲,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生灵。可白夜在看到这株莲的那一刻,心中只有孤寂。 他已无比清醒的认知到,那株莲就是他自己,也就是青帝在很久之前的样子。而那犹如水珠一样的物质,则是在某个清晨,凝聚于莲叶之上的露珠。 只是一滴再普通不过的露珠而已,最多最多就是沾染了一丝混沌气,还有一些属于他的气息。当然了,以青帝之不凡,这露珠若是能在洪荒现世,也只能是绝世的神物。 只可惜,这露珠在离开他之后,直接就坠入到一片大地之上,它裹满了灰尘,最终消失了。而现在看来,这些水潭就是当初那露珠在经历漫长岁月后,留存下来的东西。 白夜提取到那些水珠物质,只是当初那枚露珠留存至今,还剩下来的一点东西而已。至于那种极致的复杂力量,则是它在岁月中,沾染的一些灰尘。 它会吸引白夜,是因为它还留存着那么几分属于白夜的气息。更为准确的来说,尽管只是可惜忽略不计的一分一毫,那也是属于曾经的白夜,属于曾经的青帝的气息。 白夜得到那抹气息,已经足以想起很多事情。而在苏醒过来的时候,唯一让白夜还有些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相柳苏黎也会被这气息给吸引,也能够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白夜便觉得他距离那所谓的真相其实已经是无比之近了。只是与此同时,白夜也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这段时间的修行已经用了半个月之久。 他很清楚这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相柳苏黎现在这个状态,他断然不可能去打扰她。所以,在认清了现状之后,白夜毫不犹豫,推演了重瞳法。 只见他的重瞳之中紫芒一闪,相柳苏黎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而当相柳苏黎再度出现之时,已然是平躺在一个犹如仙境一样的世界之中。那个世界,正是白夜的重瞳世界。 “苏黎她,这是怎么了?” “她似乎是在修行,又像是在沉睡。” “如此看来,只有雪儿姐姐能够帮她。” 相柳苏黎一经出现,便立刻有两道人影出现在她的身边。而这两个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泫雅,还有叶青妍。她们两个现在的修为虽然低了一些,但是该有的眼力她们可都有。 “雅儿,青妍,把她带到灵气源头。” “好。” 又一道身影出现,不需要去看,泫雅和叶青妍也知道,这出现的人其实就是墨夜雪。而对于墨夜雪给出的意见,她们两个也是直接就照做了,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 而墨夜雪在出现了之后,却是立刻就消失了。相柳苏黎这种情况其实很好照顾,只要不打扰她,再为她提供足够的灵气就行,但是与她相比,雨凌薇就危险多了。 又一段时间过去,距离白夜上次回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而在这段时间里,雨凌薇的修为提升是愈加的缓慢,而她的那个孩子所需要的养分,却是愈加的繁多。 哪怕白夜一直在给予力量,渐渐地,也还是出现了养分不够的情况。可就算是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这个孩子也仍旧是没有丝毫即将出世的征兆。 也许这个孩子还要再沉寂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墨夜雪清楚,这并不是也许的事,而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而白夜是注定没有办法在这重瞳世界之中长久的待下去的,他就是这个世界一切力量的源头。 如果他不去修行,不去提升修为的话,那么雨凌薇就只会更加危险。而在过去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在照看着雨凌薇,到了现在,就连墨夜雪也不会轻易的离开了。 虽然有重重准备作为保障,以保雨凌薇不会出现意外,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有概率发生的。而她要的,就是避免一切灾祸,要保证雨凌薇的安全。 只不过,不出意外的话,雨凌薇其实还是无比安全的。所以此刻,她也只是默默的守在雨凌薇的房间外面,然后默默的凝望着眼前平如镜面的湖面。 不知何时,水面之上出现了一些波纹。而于那一刻,一抹清风出现,吹动了墨夜雪的三千青丝,吹起她的一袭墨衣。连墨夜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一刻的她像极了某个人。 “东山和西川,都有异象出现。” “总该作出选择的。” 外界,白夜沉默着。他喃喃自语,最终还是走向了异象更为明显,声势也更为浩大的东山。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地方有更多的异宝出现。他想要的就是那些东西,因为雨凌薇需要更多的力量作为养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诡异大河 白夜清楚的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完全就是那祭坛之中的种种意志,通过祭坛的力量演化衍生出来的世界。这个世界之中,有的东西是虚假的,是演化衍生的。 而有的东西,是本就存在,只不过是通过这种形式再度显化,显化在这个世界之中而已。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出现方式,第一种是从无到有,无终究还是无,不可能是真的有。 而第二种则是真的有,从一开始就有。只不过是在这漫长岁月之中,通通都存在于这祭坛之中,为祭坛力量所封印,只是此刻,被当成是这虚假世界的一部分,被释放出来而已。 而他想要得到的那些东西就应当属于第二种情况,因为只有第二种东西才具有真的效用。至于因果不因果的,反正他不在乎,他能够承受的起。 他能够感受到那些祭坛意志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祭坛意志才会主动找上他,要同他完成这样一场交易。那些意志可以让他称心如意一次,而他不能破坏它们的局。 这所谓的局注定不会是什么好局,这可能注定会是一场杀局,也可能比较复杂。但至少白夜已经从中闻到了阴谋诡计的味道,这件事情,注定不会太过于简单。 但是他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无论有什么在这个世界之中等待着他,他也必须走下去。若有敌便灭敌,有劫便渡,他若是在他选择的这条路上停下,那才是真的自取灭亡。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按照大荒世界一贯的规矩去划分的话,其实还是极为广阔的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被我们划分出了四个区域,分别是东山、西川、北漠和西原。” “根据很多道友提供的消息来看,东山应该就是机缘最为多,出现次数最多的地方了。其他的地方虽然也有大大小小的机缘出现,但还是无法与东山相比的。” “诸位道友,我收了你们的报酬,自然会将你们顺利的带到东山那里去。不过我们事先说好,我只管送你们去,至于回来,想要回来的话,与我是没有关系的。” …… 此时此刻,白夜正立身在一艘残破古船的桅杆之上,他以及这艘残破古船,还有这古船之上的人,都处于一片大雾之中。这大雾漆黑至极,而大雾之中,则是一条大河。 这条大河无比的奇异,任何修士,不管是怎样的修为境界,只要是尝试着渡河,力量便会受到压制,可以说是完全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来渡河。而想要渡河的人,只能选择坐船。 刚刚说话的人便是摆渡的人,他可以算是那残破古船的主人,想要渡河的话,只需要找到他,然后再给予一定的报酬,便可以借助他的残破古船渡河了。 别看他的这艘古船的确是残破了一些,可是待在这艘船上,那些修士便能够感到,那种受到压制的感觉便已经变轻了许多。一些小小的神通手段,也能够施展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大神通,可能依旧还是无法施展的,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已经让很多修士满足了。毕竟,若是让他们来渡河的话,他们所采取的那些方式,也只会更加麻烦许多。 尽管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摆渡人为何会出现,可至少这摆渡人对于他们来说还算得上是比较安全的,只要他们按照这摆渡人定的规矩办事,那么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 而白夜之所以会登船,则是因为他从这条大河之中看到了一些东西。说实在的,他原本是打算自肉身渡河的,他最开始想用的方法也无比简单,就是直接游过去。 可是,这大河之中似乎是有那么一些肮脏的东西存在着。那些东西象征着某种可怖的因果,只要沾染上了,便会有很大的麻烦。白夜倒是拥有不沾因果的能力,可他选择了沉默。 他的这种能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比较逆天的了,而现在,他正要前往东山。按照这摆渡人的规矩,在他的船上,所有的人都是禁止进行争斗的。 现在不动手,并不影响,到了东山之后这船上的船客们,相互之间会成为对手、死敌。白夜的想法很简单,不必要的话,他不会轻易的展露出实力。 一个修士,他的任何一种能力,任何一种神通,甚至是身上所带有的任何一件宝物,都会成为他的底牌。底牌多一些,并不是一定会赢,却是可以让赢的几率无限增大。 让别人轻而易举的知道自己的底牌,在某些时候其实是一种愚蠢的做法。虽然他也看不上船上的这些家伙,可是习惯中的谨慎,让他选择了隐藏他自己。 不过,在登上这残破古船的桅杆之后,他还是习惯性的推演起重瞳法。他在默默的凝视着,也观察着他所看到的一切事物。而他所看到的就是一幕幕可怖的光景。 这条大河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白夜注意到,这大河的河底有一层又一层漆黑的物体存在,那些物体其实是一些枯骨,早已经不蕴藏任何生机。 那些枯骨与寻常的石头相比,已经没有任何不同了。依据它们的形体,倒是可以依稀辨别出来它们曾经都属于一些怎样的生灵。而那些象征恐怖因果的力量则是与这些骨头有关。 曾有一些生灵尝试着渡河,最终为这河中的某种力量所镇杀,或者是精疲力竭,陨落在河中,亦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总而言之就是陨落在河中。 那些生灵自然不甘,而在不甘的同时,他们的生机和灵魂也都在一点点的受到侵蚀,最终走向了破灭。而他们的不甘,则是成为了一种残念,又由残念转化成力量。 而在这些骨骼之下,则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器物,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都已经很是残破了,却还是有一些符文,残缺不全的留在这些东西之中。 白夜一眼望去,发现周围的雾霭之中似乎也是藏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东西似乎并不是生灵,而是残魂一样的存在,很是凶戾,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是发现了这艘古船。 那些东西纷纷都在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移动着,在向着这艘古船靠拢,就如同猎食者看到了最为中意的猎物一样。注意到这一幕之后,白夜不由得看向了那名摆渡者。 那摆渡者拥有着普通人族的模样,就算是面貌也与寻常的人族修士一般无二。可是这摆渡人的气息就很诡异了,说实在的,这摆渡人的气息实在是和这大河的气息有些相像之处。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在某些方面很是相像而已,除却那些方面之外,还有很多地方,这两者都是截然不同的。在看向这个摆渡人并且打量他的时候,白夜的重瞳之中也有瞳芒泛起。 他的那道瞳芒从出现到结束,他的面色都不曾有过任何细微的变化。而在刚刚那个过程之中,白夜所看到的,是一具由骨头拼凑而成的身躯。那些骨骼根本不是源自同一个生灵。 就如同白夜所看到的河底枯骨一样,这个摆渡人的身体,似乎也是由那些骨头拼凑而成的。有了这样的发现,白夜也仍旧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的迹象。 他只是默默的待在这艘船上,在凝视着远方。他的重瞳赋予了他其他修士不曾能够具有的探查能力,这让他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这样的能力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用。 可是实际上,这样的能力已经让白夜将很多事情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而就在下一刻,整艘古船突然间就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众多的修士,全部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他们可是付出了报酬的,那报酬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这摆渡人而言似乎已经是极为丰厚,不然的话,后者也不会喜笑颜开。而在当初他们双方也是签订了契约。 那种契约是类似于道誓一样的存在,只是约束力没有道誓那般恐怖。可是用来规范这种事情,却是再合适不过的。而就在刚刚,他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一种不祥的征兆。 就在整艘古船都开始剧烈摇晃的时候,那些修士之中,有的人忍不住看向自己身边的人。而在他们身边的那些人,也有一部分就在这同一时刻望向了他们。 四目相对,那些修士看到的是他们身边的人,眼中的凝重。尽管他们也在期盼不要有事情发生,倒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而那个摆渡人则显得异常淡定。 只见他默默的祭出一盏残破的古灯,双手颤颤巍巍的取出一些灯油,然后再祭出一种古火,将这古灯点燃。于那一个刹那,这古船似乎是多了某种禁制的保护。 那种摇晃的感觉自那一刻起便变得微弱许多,直到一段时间之后,彻底的消失了。而白夜则是看向了那个摆渡者,这一次,白夜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抵达东山 说实在的,白夜在刚刚,本来都已经以为这摆渡者要对他们这些船客出手了。因为那些发现,白夜总觉得事情不会太简单。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摆渡者好像一直都在履行契约。 实际上,这艘古船刚刚之所以会那般摇晃不已,就是因为有一部分不干净的东西,也就是那些残魂,它们撞上了这艘古船。在那个时候,白夜甚至已经感知到了它们的凶戾气息。 在那个时候,狰狞二女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甚至都已经向他发出请战的意愿了,毕竟这些残魂对于她们来说,是绝佳的食物。不过白夜还是没有让她们动手,而是选择安抚她们。 一段时间过去了,这条大河似乎也是已经渡过去一半了。接下来应该还有一段路程,白夜现在的状态,和周围的其他修士是有些相像的。他也在思考,想着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 那个摆渡者说的没有错,东山的确是一个好地方,有各种各样的机缘消失,从古老传承到修行资源,基本上就是一应俱全的了。相比于其他地方,这个地方的确很好。 可是相比于别的修士,白夜也想的更加深远。因为白夜知道,这些所谓的机缘,它们的出现是受到那些意志的掌控的。只要那些意志想,其他的地方也可以变得和东山一样。 可为什么,一定要是东山呢? 这是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曾想通过的问题,可是,当白夜看到这条大河,还有这个摆渡人的时候,白夜不由得明白了许多。事情本来就不简单,而局面更是连连变动的。 所将这个祭坛力量演化出来的世界比作是一方战场,比作是一个棋盘,那么他们这些进入到祭坛世界之中的人,便是棋子。而那些意志,就是摆动棋子的人。 它们,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个下棋的人,是执棋之人。白夜入局了,成为了一个棋子,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和那些修士其实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 可是白夜还拥有着不让别人沦为棋子的能力,只不过,这能力施展出来,他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为了相柳苏黎,他自然是毫无怨言的。可对于别人,他就没有这么好心了。 在他看来,只要他所在乎的人平安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人,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关系。成为棋子之后,那些家伙该以怎样的方式灭亡,该走向怎样的结局,他都不会去管。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让白夜出手,去管一下这些家伙。那就是他们妨碍到他了,亦或者是那些意志妨碍到他了。从目前来看,这些意志似乎还不会打破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关系。 可是白夜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局面的变化,那些意志对他的想法也是会随着一起改变的。说不得,它们就算是意见不和,甚至是立场不同,也会对他起了杀心。 它们所图之事,白夜尚且弄不清楚,也没明白过。不过白夜时刻都在防范着这些躲藏在暗处的家伙,这是他在茫茫岁月之中养成的习惯,也是他做事一贯的作风。 “你们不该来的,你们不该来的……” “无知者,在劫难逃……” “无知者,在劫难逃……” “无知者,在劫难逃……”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他们距离这大河另外一端的彼岸也是越来越近了。而越是靠近岸边,白夜便越是觉得他于无形之中,仿佛是听到了某种声音。 而当他看向这残破古船之上的其他修士之时,他却是发现,那些人好像并没有听到这种声音,因为这些人,他们从始至终都表现的无比淡定。 白夜大致的看了一下,他觉得这些人不会是故意装作镇定,而是真的察觉不到这些声音的存在,也从未听到过这种声音。不过这摆渡者还是履行了他与这些修士订下的契约。 “你们要来,我便送你们来。我是一个沉沦在虚幻之中的人,有朝一日你们若是想要归去的话,可以站在东山魔土的深处,呼唤我的名。若我还在,我便会驱船而来。” 当最后一名修士从船上下来之后,那个摆渡者却是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也一边在诉说着。可他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已然是让在场的不少修士,都感到一阵凉意。 然而还有一些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凝视着这个摆渡者。在众多修士的凝视之下,这个摆渡者只留下了这么一番话,然后便面带那种颇为诡异的笑容,同那艘古船一起变得虚幻。 一息的时间尚且还没有过去,那个摆渡者还有这艘残破的古船便已经完全快要消失了。所有的修士都沉默着,也都在凝视着眼前这一幕,众多修士之中,还有的人在思考。 可是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看起来却更像是在发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然而就在那个摆渡者即将真正的消失,要彻底的消失在众修士眼前的时候,白夜却是开口了。 “你说呼唤你的名,你的名是什么?” 白夜的声音无比洪亮,而听到这样的一道声音响起,众多的修士却是不由得向白夜看了过去。不过他们依旧还是沉默着,没有过多的言语。而下一刻,那片雾霭居然一阵翻涌。 “渡者。” 让众修士感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相比于之前只是有些沧桑,但是众多的修士全都知道,这样的声音就是那个摆渡者的声音。而白夜在说完话之后,便转身向着远处的山脉走去。 随着他距离这条大河越来越远,他的力量也在一分分的恢复着。其他的修士,其实也是如此。至于那摆渡者的回答,白夜其实根本就没有在听。 他问出问题,只是想要试探一下那个摆渡者而已。他能断定了,这个摆渡者绝对不是外界的生灵,甚至都不能算是生灵,只能勉强算是这祭坛力量的一种显化。 白夜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摆渡者在消失的时候,气息也在发生变化。那个摆渡者原本只是在气息上与那条大河之中的东西颇为相似,可在消失的时候,却是变得完全一样了。 “不——” 只不过,就在白夜刚刚转身之际,却是有一道漆黑的影子,在他的身体周围显化,似乎是要将他吞噬掉,又似乎是要伸出手来,将白夜拉回去。可是,这个影子是没有实体的。 而在场的其他修士,似乎也看不到这道影子。那些修士在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都选择了前行,一步步的向着远方走去。远方有一处山脉,无比宏大,大雾掩藏,依旧显出形体。 远远的望去,这条山脉就好像是一条蛰伏在大地之上的真龙一样。可是白夜看的清楚,他知道这山脉就只是所谓东山的一角模样,只是一角模样而已。 对于那道影子,白夜并没有选择理睬它。 白夜始终都在前行着,只是这道影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通过狰狞二女的判断,他已然可以断定,这影子,实际上就是虚弱到极致的残魂。 正因为虚弱到极致,它们才没有办法显化出形体。不过按理来说,就算再怎么虚弱,也不至于不会被人察觉到,所以白夜觉得,他应该是已经入局了,而且还是入了一场杀局。 “快看,我们果然是不虚此行!”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随着遁术和身法的施展,众多的修士,全部都登上了这座山脉。它们的神识穿越了层层云气,最终毫无意外的全部都集聚在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生长着各种各样的灵植,还有仙道矿脉显化,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处绝佳的修行宝地。白夜在第一时间便以重瞳探查过这个地方,他看的出来,这个地方并非虚假。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所蕴藏的一切修行资源,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白夜也不等了,直接就是脚踏无瑕白莲,一路走过,步步生花仿若人间之谪仙。 这是谪仙步,他为青帝时开创的法。这可以是一种身法,也可以是杀伐的大神通。到底要发挥怎样的效用,只能看白夜的想法是如何变化的。但在此刻,白夜只想赶路。 不过这一刻,也有众多的杀伐神通被推演出来,很多修士,在还没有抵达目标地点的时候便出手了。在他们看来,自己周围的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他们的敌人。 现在的他们,可不如乘船时那样相安无事了。现在的他们,从本质上来讲,既是竞争者也是敌人,而且是死敌。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动手便是。 “杀!” 一个修士怒吼着,祭出一柄锋锐至极的仙道剑器,身于剑合,在怒吼声中向着那处宝地杀了过去。在这个时候,他所展露出来的锋芒已然是让众多修士退让。 “叮——” 只可惜,他的这种锋芒并没有存在多长时间,因为他祭出仙道剑器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白夜。其他修士都选择了闪躲,唯独白夜没有这样,而那柄剑,也是直接就碎裂掉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若虎青年 眼看着自己曾一度引以为傲的仙道剑器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碎裂,那个修士不由得一愣神。很明显,白夜给他带来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可就是这一愣神,已然注定了结局。 “轰——” 随着一道沉闷的轰鸣之声响起,白夜的手已经穿透了那个修士的身躯。一簇漆黑的幽光在白夜的手臂之上显化,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可能还会以为,这些漆黑幽光就是火焰。 可是实际上,那并不是火焰,而是一个又一个极其微小,却聚拢在一起的黑点。那些黑点就是大吞噬神术的显化,无比恐怖。那个修士根本就来不及对抗白夜。 在白夜出手的时候,他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而当白夜的手穿透了他的身躯之后,他就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机会。白夜的吞噬之道一经演化,那么这个修士就注定要陨落了。 生机、仙力、血肉……甚至是灵魂,这个修士的一切都已经被白夜剥夺,那漆黑的幽光之中,每一个黑点都是一个黑洞。那些黑洞放在平时,只需要一个便足以镇压一个修士。 而在面对这个修士的时候,白夜的手臂之上,可是显化出不知多少黑点。换句话来说,那就是数不胜数的黑洞,如此数量,就算是那些黑洞还没有显化出最强的状态,也足够了。 一息,两息……两息的时间尚且还没有过去,这个修士便彻底的陨落了。在白夜收回手的时候,他的身躯就已经化成灰烬,又由灰烬化成尘土,那些尘土最终也是随风而逝。 “想要资源的,尽可以与我一战。”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白夜便直接走向那些熠熠生辉,通体散发着宝气的修行资源。在众修士前方,有灵植存在,堪称绝无仅有。也有仙矿存在,堪称珍稀至极。 在短短几息之前,众多的修士还具有雄心壮志,想要争夺一番,大战一场,斩尽诸敌,然后大笑着将眼前的众多宝物收入到囊中。可是此刻他们已经意识到,这只是他们的想法。 当然,恐怕这也只能是他们的想法了。这个青年,黑衣白发,之前的时候,他们本以为这个人就是外貌奇特一些,就算是不凡,也只是略微不凡而已。 可是此番交手,他于抬手间便镇杀了他的对手,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着无敌的气概,堪称是盖世的英姿。这般人物,放在大荒世界之中,少说也应该是某个道统的天才人物了。 此时此刻,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在这里出现了。这又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人多半都是在大荒世界之中混不下去了,多半都是招惹了强敌,万般无奈才来到这里讨生活。 这是一个无比混乱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修行资源。只不过,相比于外界,这个地方要更加黑暗,更加现实。无论是想要得到什么,都得具有实力。 “罢了……” “还是算了吧……” 这是那些修士之中一部分修士的想法,他们的实力的确不怎么样,甚至就算是与那个刚刚才陨落的修士相比,还比不过那个刚刚才陨落的修士。所以他们,很快便认清了现实。 这样的人选择了放弃,他们很快默默的走开了。而还有一部分修士,他们选择了留下,并没有离开。不过他们也并没有直接就对白夜出手,他们留在这里似乎是想着先观望一下。 白夜也没有对这些人出手,只是默默的看了这些人一眼,然而就在那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发散出璀璨的瞳芒。那些修士自然也看到了这样的一道瞳芒。 冰冷、凛冽、刺骨、可怖……一种极端可怖的感觉,仿佛是冷冬数九的寒风一样,仿佛是伴随着一场暴风雪的降临,吹拂到他们的身上。而于此刻,那些修士也彻底的沉默了。 他们之前就沉默着,只是这一刻的沉默与之前不同。之前的沉默,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想说话,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而现在还沉默着,则是因为他们真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察觉到了,这个青年的眼睛很是怪异,似乎是他们以前从没有见过的一种眼睛。而这眼睛似乎还蕴藏着某种可怖的力量,可以于无形之中对他们造成压迫,甚至是镇压。 “这应该是某种体质,极为不凡。” “此人,当是一个恐怖的生灵。”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惹他。” “这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过了这么久,我也想动手了。” …… 这些话并不是那些修士说出来的,也不是他们的传音内容,而是他们内心的真实所想。他们的所思所念,便是这样的内容了。白夜的实力如何,他们已经估算出一个大概。 在他们看来,白夜已经足够可怕。哪怕是这些选择留下的人,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招惹白夜。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们在看到白夜如此不凡的时候,却是打心底里生出一种战意。 他们很想挑战白夜,与白夜一战。在他们看来,这会是一个极为合格的对手,所是能够一战,不论成败,只论生死,定然能够为他们带来最好的提升。 然而无论这些修士怎样去想,怎样去做打算,白夜都不曾耽搁一息一刻,在结束了一场战斗之后,他便径直走向了那些修行资源。当他的手握在第一株灵植之上时,火焰衍生。 那是洁白的火焰,给人以一种极致的无瑕之感。那火焰正是烬生之炎,是白夜现在的道火。它的威能堪称是神秘莫测,因为它是因神秘力量而生,也拥有白夜其他火焰的能力。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众多修士之中,哪怕有人之前掩饰的极为之好。可是这一刻,当他看到白夜在以这种极为原始的方式炼化灵植,他还是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不过,同一时刻和他有同一种想法的人又岂止是只有一个?许多修士许多人,心中都生出了一样的想法。众所周知,灵植,仙矿这种东西,就算再好,也只是原料而已。 若是能够将这些东西炼化为丹药或者是仙器,那才是发挥出这些东西的最大价值。而若是以最为简单和原始的方式进行服食炼化,那绝对也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要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众多修士也只能是生出那种捶胸顿足的感觉。他们之中,最多也就是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叹而已。不过白夜在他们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所谓的天才人物了。 他们已经在觉得,白夜是一个天才人物这可能没有假。可是在某些方面,白夜是断然不能与他们相比的……换句话来说,他们现在就是觉得白夜有些傻。 眼前的这些修行资源可都是好资源,再不济,你当着这一群人的面炼个丹,或者炼个器那都可以。这样的话,纵然大家都不服气,那也还过得过去。 毕竟是技不如人,人家也确实比他们强很多,那他们也没什么好说了的。可是,白夜此刻的行为,已然是让他们认为,他们这是输给了一个傻子。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小子,我要与你一战。” 终于,就在白夜已经残害了一大片灵植的时候,有人发声了。说话的人同样也是一个青年,只不过这青年身上着有一袭兽皮衣,打扮的也极为朴素,看上去不像是正常修士。 换一种说法,就是说,这个敢于站出来的修士,并不像是常常在外面的世界之中行走的修士。他更像是那种隐世而居的人,始终都在孤注一掷的修行。 而通过这个修士的眼神,白夜就已经看明白了他的为人。相比于别的修士,这个修士的眼神之中,要少上许多分尔虞我诈之色。相比于其他的修士,这个修士的战意要更纯粹。 别人若是找他一战,那或许主要还是为了眼前的修行资源。可是这个修士找他一战,那恐怕就真的只是要找他一战而已。最多,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加上对那些修行资源的渴望。 “来。” 白夜自始至终都是极为沉稳的,他默默的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给出了一个答案。白夜的答案只有一个字,但就在他的声音响起时,已经有无穷的仙力在这战场之上涌动着。 那些仙力并不属于白夜,而是属于白夜的对手。同一时刻,那个青年更是已经在白夜的面前彻底的消失。当他再度出现之时,白夜便已经感觉到一阵拳意。 那拳意无比锐利,却也带有一种大开大合的感觉。这就仿佛是虎兽在丛林之中捕猎,面对猎物,虎兽的攻伐永远都是这样。四分锋锐之意,六分霸道,结合起来就是十分的杀伐。 “轰——” 那个青年在出手,展露出恐怖的手段,虽然只是看似无比简单的挥拳,却是已经展露出恐怖至极的拳意了。他连连出手,而白夜居然也在凭借肉身与这个青年搏杀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似有渊源 一道道银色的光纹,纵横交错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因为这些银色光纹就是空间裂痕,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裂痕也在不断增多。 “轰——” 终于,随着那两个正在交战中的青年互相轰出威能极为强横的一拳,在一道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中,整个战场都出现了一道缺口。那缺口极大,只是出现的瞬间便涌出无数乱流。 无论是白夜还是那个青年,他们两个都已经将自身的力量完全激发出来了,所以这些威能极为可怖的空间乱流,在一时半会之间反而还奈何不得他们。 可是对于在场其他人来说,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这空间缺口只是刚一出现,便已经有修士差点饮恨当场,被那缺口吞噬。只不过这些修士毕竟还是仙修,都有那么几分实力。 要他们拼了命的去战斗,他们也许打不赢他们的敌人。可若是让他们在这种场面之上自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白夜在他们心中也是愈加恐怖了。 他们并不是特别了解白夜,可是他们对于白夜的对手是极为了解的。在残破古船之上,这个身着兽皮衣的青年就有那么几次,差点就和其他的渡河者打在一起。 在绝大多数修士看来,这个青年思考问题的方式与其他人相比都是截然不同的。他似乎很少会去在乎他的行为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他想的很多的,还是他现在想做什么事。 这似乎就是这个青年的思维了,在残破古船之上,若非是有那么几个修士为了大局着想选择拦着他,只怕他早就已经与其他人动起手来了。而在此刻他与白夜倒是打的酣畅淋漓。 “吼——” “鎏锝桦!” 伴随着一声呼啸传来,那个青年同样也发出了怒吼。在这个时候,纵然是那些观战的修士,也被这个青年影响了心神。他们纷纷看向那个青年,因为那个青年的实力居然在暴涨。 一道道洁白的纹路在这个青年的身上显化着,而渐渐的,到了最后,纹路越出现便越是繁多,这个青年的皮肤都直接变成了白色。只不过,紧接着,就又有漆黑的纹路显化了。 那些漆黑的纹路,每出现一道,那个青年的气息便会攀升几分。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堪比临天境初期水准的修士。施展了这种秘法之后,他的气息却是攀升到临天境圆满。 即便这种提升只是暂时的,可是他所增长的实力,却好像真的是他辛辛苦苦通过修行得来的,而并非是通过秘法强行提升而来。而这一次,他再度轰出一拳,已然是胜白夜半分。 “有意思。” 感受着自己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已经产生了裂痕,不可忽视,白夜不由得畅快的大笑。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再度说出话来。只不过相比于别人,白夜是真的能看出这青年的底细。 他眼前的这个青年,身上绝对有几分妖族的血脉。就算他不能算得上是纯血妖族,他与妖族之间也一定是存在着某种渊源的。而他刚刚施展的秘法,就与妖族存在着莫大的渊源。 那种秘法,白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传承自妖族虎族。只不过,具体是哪种虎族,白夜还辨别不出。因为据白夜所拥有的认知来判断,这个青年的秘法更像是他自己开创的。 不过在搏杀之时白夜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青年的战斗方式要直接一些,不像是那些人族,也不像是其他的种族,反而更像是妖族的修士。只不过,他似乎又不是真正的妖族人。 还有这个青年所发出的一声咆哮,白夜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是洪荒虎族常用的一种语言。放在现在这个纪元,这咆哮听起来可能就是一生咆哮。 可在洪荒时,这声咆哮的意思就是杀。白夜并没有参与过巫妖大战,可是他却常常能够路过巫妖二族大战的现场,他也见证过这两族大战在一起,厮杀不断的场面。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场面他还是记忆犹新的,毕竟那种场面太大了,由不得他记不住。而且就算是记忆模糊一些,一些颇为深刻的东西,他还是记得住的。 就比如那声咆哮的含义,白夜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在发现了这件事之后,白夜对眼前这个青年的杀意就消退了许多。得知了这件事,白夜倒是真的不想再杀眼前这家伙了。 在白夜看来,如果这个家伙身上那些与妖族有关的东西不是通过一些非正常的手段得来的,而他眼前这家伙又不会主动找死的话,那他就没有杀他的必要了。 “我记得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那个家伙又是你的什么人?” “那是我的兄长。” 再度击退那个青年,白夜不由得问出了他的问题。将他心中的疑惑表达了出来。而于同一时刻,那个青年也只是诧异了一下,便给出了答案。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个青年始终都在搏杀。他似乎并不会因为这样或者是那样的原因就贸然停下来不再动手,而是会始终如原来那样,不曾停止,始终都在想着该如何动手。 这个青年,从一开始树立的目标便是打败白夜。他要的就是这酣畅淋漓的一战,对于他来说,远处的那些修行资源不过就是具有一些附加价值而已。 而这也是他和其他修士相比,最大的不同之处。只不过在得到答案了之后,白夜却是向地面踏出一脚,然后猛的向前,犹如一道离弦之箭,向着那个青年发起攻伐。 “轰——” 又是一声轰鸣传来,这一次,众多的修士全部都选择捂住他们自己的耳朵。而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那个身着兽皮衣的青年已然是被轰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山体之中。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去,也依旧能够看出来他这是被镶嵌在山体之中。而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则是只剩下白夜一个人了。只是在这一刻,白夜的背后已经多出了十二妖翼。 那十二妖翼,翼翼绯红,远远的望去,还会觉得它所发散的光辉带有一种殷红之感。看到了这一幕,众多的修士不禁明白了,原来他们眼中的不凡者,还真的就不是个真正的人。 “我不杀你,但你注定会败。” “但是,败在我的手下,将是你这辈子的容颜。” 白夜依旧无比冷静,可他所说出的那些话却是让人觉得他无比的狂妄。只是那个青年,却是无缘由的大笑起来,他并没有从山体之中挣脱出来。 他只是在凝视着白夜,在畅快的大笑,笑声颇为刺耳,却也无比的爽朗。看他这副样子,倒不像是输了一场战斗,而像是成功的从一场战斗之中悟道了一样。 可是别人又怎么可能理解他呢?在刚刚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些别人不可能看到的东西。白夜发出那一击时,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眼中的世界,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在交织。 黑与白,两种颜色在交织。 这样的视角,这样的一幕,别人也许还理解不了其中真意,可他却是完全能够理解,因为他就是他,一个与妖族有莫大渊源的人。就在刚刚,他体内的血脉在告诉他,应该臣服。 那所谓的臣服不是他应该臣服,而是他体内的血脉应该臣服。那种臣服并不是受到某种压迫才会有的感觉,而是发自内心的,是崇高的敬意,也是近乎疯狂的追随。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身躯如渊,而血脉如海,按理来说血脉只会安然的待在他的身体之中。可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体内的血脉却是彻底的暴起涌动了,变得无比炽热。 从那一刻起,这个青年便明白了,白夜一定是妖族的强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强者。而白夜似乎是将他当成了同族,所以才没有斩杀他。只是当他想起兄长的话他也接受这结果。 他的兄长与他不同,相比于他,他的兄长要沉稳太多。尽管绝大多数的时候,他看起来都比他的兄长要强很多,可是他很清楚,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相比,他都比不过他的兄长。 而他的兄长,就是白夜提到过的身材魁梧之人,也就是登临祭坛的时候,敢于直接站出来同那些大势力开战的人。他们兄弟二人会来到这里,其实并不单单是为了所谓的机缘。 “有时间,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 这是白夜对那个青年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夜便是一个转身开始面对在场的所有修士。他的重瞳之中发散出深邃至极的瞳芒,他也在凝视着在场的所有人,而被他看到的人大多会感到极为不自在。 “你们可以选择一起上,也可以一个一个上,打赢我这些资源便是你们的。输了,便给我埋葬在这虚幻虚无之地吧。你们只有一息的时间可以考虑,一息之内可以选择离开。”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章 以一人对众人 白夜的声音,只于顷刻之间便传遍了这一整个战场。而在这个时候,众多修士也都尽是在凝望着他。那些修士的眼中闪烁起奇异的瞳芒,那是忌惮的眼光,也带有强烈的怒意。 在说完刚刚那一番话的时候,白夜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只是默默的现在原地,扫视着自己眼前的群修。在他的眼中,这一群人里面,只有那么寥寥几个还算得上是颇为醒目。 那个被他轰入到墙壁之中的青年,算是一个,而在他面前的人群之中,多多少少也有那么几个人。那几个人虽然都沉默着,可是白夜知道,真打起来,他们是唯一够资格一战的。 “一息的时间,过去了。” 绯红十二翼齐齐一振,将白夜带入到半空之中。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响起之后,白夜就再也没有对他眼前的一群修士说过第二句话了。 一枚枚符文,散发着殷红的光辉,在半空之中显化,在白夜的身边衍生而出。冰冷的杀机,就犹如是一道寒流一样,于无形之中将整片战场席卷。 白夜伸手,无瑕的火焰洁白至极,在他的手中凝炼成兵。他的兵器是一柄长镰,同焚情的样子一般无二。在这个时候,白夜已经打算要认真了。 尽管他眼前的这些人,只有那么一部分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对手,能够与现在的他一战。可是他也打算认真了,他不会管这些人的实力如此,他只想要全力迎战。 他需要资源,这个世界有多少资源,他便要夺取多少资源。这就是他内心的想法,那些资源,他不能不要。他始终都觉得,自己的路满是荆棘。 不止是墨夜雪,他的任何一位红颜,自从与他在一起之后,他都没有好好的为她们做过什么。现在,他只想让雨凌薇安然无恙。至于眼前这些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全部灭杀。 “狂妄!” “你这家伙,看我来将你斩杀!” “哼,你未必能杀的了所有人!” …… 一道道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在下一刻便有一道道璀璨至极的光辉自人群之中涌现,汇聚到一起,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幕,仿佛是要将整片天穹都给尽数遮掩。 无数符文,闪烁着各色的光辉,全部都极致璀璨,也在这光幕之中,犹如一道道巨浪一样涌动。气息不同的仙力出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道洪流,同样也在这光幕之中。 到了这一刻,这道光幕俨然就是这天地之间最为璀璨的存在,也是力量波动最为可怖的存在。可是这力量固然磅礴,固然强横,却是无比纷杂的,因为它们源自于不同的源头。 众多修士集聚在一起,他们纷纷出手,推演着他们各自擅长的神通,让神通在这光幕之中显化,短短片刻之间,便使得白夜被那光幕给彻底的吞噬掉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这片天地中都没有白夜的气息。白夜,仿佛就是完全在这片天地之中消失了,仿佛是已经彻底的陨落,化成了灰烬也化成了尘埃,不再有任何痕迹。 可是实际上真的是如此吗?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始终都在流逝着,而哪些修士的攻势,也是络绎不绝的在衍生。哪怕他们已经感知不到白夜的气息,他们也仍旧不放心。 每当他们想要停下来的时候,那种名为理智的东西便会在他们的心中浮现,仿佛是在提醒着他们,让他们不要停手,要一直保持着这种进攻的姿态,因为那个人,不会因此陨落。 “轰——” 第三息才刚刚要完全过去,便有一道轰鸣之声在光幕之中炸响。而紧接着,便有一道又一道波纹,五彩斑斓,在这光幕之**现,而伴随着这些波纹出现的还有一个身影。 黑衣白发,重瞳白火,手执长镰……这个人,不是白夜又能是谁。此刻的白夜有烬生之炎伴身,众多符文皆不能靠近于他,因为那些符文只要一靠近他,便会化为灰烬。 而在他的身边,似乎还有一缕缕的雾霭存在,那些雾霭漆黑,仔细看去,赫然就是一个个极为微小的黑点。那赫然是大吞噬神术的极致演化,虽然没有化作黑洞却有一样的威能。 那些修士要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他们居然没有太过于震惊,而之所以会这样,多半还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打心底觉得,白夜并不会这样陨落。 “杀!” 一道怒吼之音自天穹之**现,这仿佛是白夜的声音,又仿佛不是白夜的声音。而白夜却是将长镰执于左手,然后再度默默的举起右手,任由洁白的光辉自他的右手之上浮现。 众多修士看到这里,心中不由得衍生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其实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也没有停下攻势,仍旧有数不胜数的神通被推演完成,显化出异象来,攻向白夜。 可不论这些人怎样去做,向着白夜发动怎样的攻势,绝大多数的攻势,也都是尽数都被抵挡在白夜的身旁,在白夜的身体周围,有那么三尺的距离,堪称是万法不侵的地带。 他们根本想不出来,白夜到底是推演了怎样的神通。他们只知道,到了这一刻,他们的绝大部分神通都已经失效了,还能够接触到白夜的神通,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而能够伤到白夜的神通,则是一部分之中的一部分。从举起手到放下手,白夜足足用了一息的时间,可是一息之后,却是有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白光向着众修士杀来。 “轰——” 那一抹白光极为炽烈,远远的望去,也能够给人以一种骄阳陨落之感。很多修士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白光便已经越过了他们,向着后方冲杀而去。 随着轰鸣之声响起的就是一声哀嚎,而这哀嚎声的主人,则是在哀嚎声出现之后,就直接陨落在当场。直至此刻众多修士才能够看清楚,那白光原是一柄长矛。 那柄长矛赫然是直接就钉透了那个修士的眉心,然后将其牢牢的钉在了这个世界的大地之上。就在这长矛停下的那一刻,不止是那个修士,就算是这大地都随之毁灭了大半。 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大地之上,皆是深不见底,幽邃到了极致。而到了这一刻,众多的修士却是彻底的无言了。他们此刻,不禁反问自己,他们与之一战的真的是一个同阶之修吗? 这种毁灭力,这种神通……种种迹象仿佛都在告诉他们,他们正在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才,而是一个实力恐怖到无法想象的人物。深不可测,大概才是正确的评价了。 “这……” 那山体之中,被白夜击败的青年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却是忍不住彻底傻了眼。他是彻底的无言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怕只是感叹一下,他也不知道该感叹些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他第一眼看到白夜的绯红十二翼是,他就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些东西,似乎是被触动了。在白夜战斗的时候,一向不屈不挠的他,信念居然也会动摇。 战斗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会输,而是注定会输。当白夜说,输给他可以被当成是一份荣耀时,他虽然不懂这话的意思,可在血脉力量的影响下,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 而在镶嵌到这山体之中之后,他便成了一个旁观者,而并非是一个参战者。他其实很想从这里出去,再度向白夜发起挑战,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就算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输。 他目睹了这场战斗,他的视角和其他的修士完全不同。其实就连这个青年自己都不知道,他所感应到的,那份属于白夜的气息,和其他人所感应到的气息,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血脉。这个青年与妖族有渊源,更与虎族有大渊源,这就导致了他能够从白夜的身上感知到一些别样的东西,比如说,那种属于樊离的气息。 那种气息在白夜战斗的时候会变得尤为浓郁,在平常时则是会一点一点消失。而这种气息在这个青年的感知之中,则是成为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那种感觉极为特殊,轻易便可以影响他的情绪,甚至是他的心境。这就是让这个青年最为苦恼的地方,然而就在白夜抬起手来凝炼出长矛的那一刻,这个青年直接感到热血沸腾。 白夜抬手挥矛,发动孤注一掷的时候,那个青年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之中碎裂掉了,只是顷刻间,他浑身上下的血液便变得炽热无比,就犹如地心深处的岩浆一样。 恍惚之间,那个青年觉得,自己似乎是看到了某个伟岸至极的身影,那个身影似乎也是拥有着同样的绯红十二翼,似乎也是如此的恐怖。他似乎还听到某种声音,那声音很特别。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败者如烬如尘 那似乎是一种歌声,天生便带有一种渺茫的感觉,它是虚无缥缈,仿佛是自远天响起的歌声。可是,就算这声音再怎么微弱渺茫,它也能够撩动他的心弦,让他的血液为之沸腾。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个那个青年唯一的疑问,白夜的一切表现,白夜的众多手段,简而言之,就是白夜这个人,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他很清楚,只要白夜想,他在刚刚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可白夜没有那样做,白夜只是将他轰入到这座山体中,似乎还动用了一些小手段作为封印。总而言之,他若真的想从这山体之**去的话,还没有人拦得住他,也包括了白夜。 但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失败了,而击败他的人,与他之间似乎也有某种渊源,不然的话,他觉得那个人并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放过他。 留下一个敌人,尤其是一个颇有潜力的敌人,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道理,像这个青年这样直来直往,一心只知顺应本心行事的人都能够明白,这个青年不相信白夜不明白。 所以,在思考了很多问题之后,这个青年不由得对白夜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之感。因为他找不到他那些疑问的答案,唯一看似正确的猜测似乎就是,白夜与妖族之间有渊源。 或许,那个人就像他一样,甚至是和他一样,同妖族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也可以称之为是某种因果。不然的话,他真的解释不通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 然而不论这个青年在这里如何悠哉悠哉的去想,去思考问题,白夜那边的战斗都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众多修士,已经有半数人倒下,而这半数人里,又有一部分人陨落了。 那一部分人是永远都不可能站起来的,因为他们的生机、力量乃至于是灵魂,通通都已经被这个青年给磨灭炼化了。而剩下的人,直接就倒在地上,他们身受重伤,不可能起来。 至于那些还能够站着的,则是实力真的强大,他们要么是有浓厚的修为作为底蕴,要么就是拥有威能可怖的特殊手段,足以在关键时刻保住一命。 然而战至此刻,最为让他们不寒而栗的事情还是,打到现在,他们才发现白夜似乎还是原来那样,除了衣服凌乱一些,简直就和没事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够知道,白夜始终都在推演着各种各样的神通。从修行这个单一的角度上来说,他身体的结构还算简单,可若是从别的角度来说,他身体的结构就是极为复杂。 从修行的角度上来说,白夜的身体与寻常的生灵完全不同,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让他的身体之中衍生出复杂的血液脉络,衍生出众多复杂的结构来。 不过他实在是没有这样去做的必要,因为他的新生血脉已经注定了他会无比强横。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时候,白夜越是修行便越是会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便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些事情,好像一直都是在拿回那些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白夜觉得这应该是一种错觉,可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事实就是如此。 而从其他的角度上来说,他的身体结构又的确是足够复杂的,因为古往今来,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生灵,会与其他生灵建立起那般复杂多样的联系了。 时至今日,他与他的众多红颜之间,与狰狞二女之间,与小螳螂陨仙蛊之间,都曾建立起联系。这种联系,可以深至灵魂,深及血脉和力量,更可以成为一种契约。 在战斗中,白夜无时无刻都要从自己的身体之中剥夺出最为纯粹的力量,让后将其通过联系传递给雨凌薇,送给他的孩子。那个小家伙还在被孕育着,需要无穷无尽的养分。 在这个时候,白夜若是不去拼命,那么他的重瞳世界很快便会迎来灵气枯竭的局面。真到了那个时候,莫说是雨凌薇腹中的孩子,就算是雨凌薇自己,恐怕也是要香消玉殒的。 白夜又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局面出现,所以现在的他,俨然是成为了一个疯狂的掠夺者。不论是这些修士,还是这战场之上的修行资源,只要是可以利用的,他通通都会掠夺。 “杀!” 十二翼齐齐一振,又散发出璀璨的绯红之芒,白夜怒吼着,冲入到人群之中去。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展露过一丝一毫的仙力,可是在那些修士看来,白夜的力量要比仙力可怖的多。 伴随着一阵阵铿锵之声响起,一道道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再度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所有的修士,都齐齐向白夜发动了攻势,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轻易不可战胜。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经别无选择了。以前他们还有的选,可他们没有选,因为他们觉得,只要联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那么就算白夜再强,也得分一块肥肉给他们。 然而,他们这些人之中却是并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过,从产生这种想法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注定会是失败者了。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都还想着,要如何展露出盖世的英姿。 就在那残破古船之上,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想的都是如何变成现在的白夜。只不过,他们从未意识到,当他们自己臆想中的那一幕真正发生时,他们并不是最为耀眼的那一个。 随着阵阵寒风吹拂而来,一阵阵凛冽到了极致的寒气也就在这个世界之中涌现。不过这些寒风,还有寒气,可不是世界异变产生的异象,而是属于白夜的力量。 银色的光纹,再度从这个世界之中显化而出,依旧还是空间裂痕,只是这一次它们并不是因为连番的大战而出现,而是因为白夜的一种神通才出现的。 白夜出手时,便俨然是将极寒意境给推演到了极致。此刻,那种寒流才刚刚出现,便已经让场上众修察觉到了不对,有些人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可现在想走已经是晚了。 就在那些人推演起神通,动用起手段的时候,收敛了绯红十二翼,只是手执一柄白色长镰的白夜便会冲到他们的身前。让那洁白无瑕的长镰染上殷红之色。 自那一刻开始,众多的修士心中都有些凉意,哪怕只是或多或少,也终究还是体会到这种感觉。而对于这些人来说,战至此刻,他们的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杀,我们定能逆转!” 有的人还在怒吼,企图发动进攻,是真的想要逆转现在的局面,想要将白夜镇杀,让白夜陨落。而呼应这个人的人也不止一个,有很多人都选择了出手。 他们纷纷怒吼着,有的在吟诵古经,有的祭出了威能可怖的法宝,而有的人则是默默的祭出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似乎是真的在准备,要做出某种事情来。 白夜此刻,则是接连不断的在人群之中闪烁着,他就如同一个收割的人,而眼前的这些家伙,就像是某个草丛之中颇长的野草,虽能随风摇曳,巧妙躲过一些攻势,却还是得死。 因为那些野草的根就在土壤之中,而这些修士虽然没有将根留在这里,可白夜凭借极寒意境,却是强行的将他们留在这里。随着白夜的身影接连不断的闪烁起来。 在这战场之上,也开始有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光点出现,就那么默默的悬浮在半空之中。这些漆黑的光点,看起来不是灰烬,更不是尘埃。很显然,那些光点都应该是黑洞。 在陨落之前,有些修士尚且能够反抗,能够怒骂白夜几句。可是有些修士,却是只能选择哀嚎。有的人,甚至连哀嚎之声还没有完全呼喊出来,便被白夜斩杀。 “哈哈哈哈——” 杀到后来,这场面之上便也就只剩下那么几个人了。那几个人都是白夜从一开始认定的,还算得上是颇为醒目的人,而此刻,这些人之中,就有人在凝望着白夜。 那个人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声声大笑,声音之中,有畅快亦有不甘。可是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出现四个字,那就是成王败寇。这一次,他们是失败者。 只不过,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有再一次了。 修士的世界很简单,败者注定要走向所谓的无,而胜者则是可以自由的决定,他们未来的方向。只是战至此刻,那些人虽不说了奄奄一息,也是即将油尽灯枯了。 落日的余晖已经出现了,洒在这这世界之中,也照耀了这片战场。那些满目疮痍的地方多半会聚拢一些殷红,而这落日,则是可以为这殷红平添几分金色。 “你……” 那些修士,终究还是全部陨落,只剩下白夜一个人,在这片战场之上走来走去。这个时候,白夜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在搜刮着各种各样拥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白夜即将离开之前,那个青年发出这样一道声音。与这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阵阵岩石开裂的声音,这个青年似乎是即将脱困而出了。可是白夜一个回头,他就不再挣扎。 或许是因为白夜的眼神让他难以忘怀,但是白夜没有再回应过他,在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之后,白夜便离开了,向着山脉的深处缓缓的走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战火延绵不休 随着这一整片天地都渐渐地陷入到黑暗中去,那如血的残阳也缓缓的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尽头。夜幕已经在缓缓的降临,可是这个世界却没能迎来它应该迎来的静谧。 时间始终都在一刻不停地流逝着,而各种各样的轰鸣之声、破碎之声,却是在接连不断的响起。那是修士们展开厮杀时才会发出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从没有在这个世界中消失过。 “还不够。” 随着那轮残阳最后的一抹余晖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东山的一方战场之上,最后一道人影也终于倒下了。而在这道人影倒下之后,整片战场之上便也就只剩下一道人影了。 此刻,那个人影正在喃喃自语着。他只说了三个字,而伴随着他将这三个字说出来,一枚又一枚漆黑的符文,却是在以一种极致的速度在这战场之上消弭着。 就在不久之前,这些符文都还是有如一轮烈阳一般的黑洞。它们幽邃而可怖,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威能,演化到一定地步,便足以吞噬这战场之上的一切存在。 一缕晚风不知从何处而起,带着丝丝凉意拂过这片战场。那个人影的一头白发也被这晚风吹的飘动起来,随风摇曳着,就仿若是九天之上的银河垂落,灿烂而无瑕。 过膝的白发被吹拂而起,才显露出这个人影无比年轻的侧脸。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个人影原来就是一个青年,很是年轻,也颇为俊秀,整个人的气质,更是极为不凡。 不过,与其去在乎他身上那种微乎其微的秀气,倒不如多多的在意一下,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毕竟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杀伐,此刻的他看起来颇为可怖。 浓郁的血液气息始终都缭绕在这方战场之上,哪怕是有晚风吹拂,这种气息都不曾消减过半分。反而是随着晚风的风势愈加强烈,这血液的气息也变得愈加浓烈了。 一番血战之后,这个青年的伤势好像并不是特别的严重,只是胸口处有那么几道骇人的伤势,胸骨都显露出来了,身上也有一些其他的地方失去了血肉。 不过这个青年自己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只见他随处找了一个山头就坐了下来,轻呼几口浊息,便取出一些天材地宝,也不管到底是灵植还是仙矿,直接用牙咬了上去。 随着几声脆响响彻在这片山头,一阵阵浓郁至极的仙道气息却是蔓延开来了。而这些气息,则是全部都属于那些被这个青年吞食的仙物。只不过这个青年并不在乎炼化的方式。 在他看来,好像是只要能够将这些仙物蕴藏的仙性物质炼化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好像并不在乎。只不过,还没过几息的时间,这个青年就默默的起身了。 他凝视着远方,那抹残阳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夜幕也已经完全降临。这片天地之间,似乎也就只剩下他,还有一地的枯骨。那些枯骨也在缓缓的化为灰烬,因为它们本该如此。 那个青年已经用他的手段将这些枯骨炼化过一次,这些枯骨之中所蕴藏的,一切可被称为有价值的东西,通通都被这个青年给彻底的炼化了。化成灰烬,只不过是一个过程。 化成尘土,才是这些枯骨的结局。尘土终是要随风而逝的,而在过去的时间里,已经有很多修士像刚刚那样随风而逝了。在他们陨落之前,他们记住了让他们陨落之人的名字。 “修。”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山。那些陨落的修士,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也并非是没有伙伴,只是在他们陨落的时候,他们的伙伴恰巧不在他们的身边而已。 只不过还被传播开来的消息还是传播开来了,而这段时间之中传播开来的所有消息,几乎是全部都与那个人有关。传闻中,修,无比残暴,无比可怖,他逢人便战,要掠夺一切。 修,就是白夜。事实上,白夜也正是那样去做的,因为他真的无比需要这里的资源,只要是能够被他炼化的,他根本就不会管他到底要面对什么。 白夜能够通过血脉的联系感应到他的重瞳世界那边传过来的需求,而现在,他每天至少要跑十多个战场,才能够勉强维持住那个供应与需求之间的平衡。 “还不够。” 白夜再度喃喃自语,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然后看向了远方。他凝视着远方的一切,重瞳法默默推演,又看到了一方又一方的战场。 那些战场全部都或多或少的蕴藏着一些修行资源,当然,每一片战场之上都聚集着一群修士。那些修士,或许是在对持着,或许已经开战,仙力纵横,神通推演,无比璀璨。 片刻之后,白夜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当白夜再度出现时,他已经身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了。而于此刻,白夜的重瞳之中正闪烁着无比璀璨的瞳芒,他还在凝视着远方的一切。 他至少已经感知到了四片战场的存在,而他最先选择的便是资源最为丰富的那一方战场。除却这一方战场之外,其他的战场,他暂时是看不上的。他现在考虑的只有效率。 怎样去做,才能够以最短的时间获取到最为丰厚的报酬,这就是他正在思考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选择最近的,也是报酬最为丰厚的一片战场,然后直接过去。 至于到底要面对怎样的敌人,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因为他在很早之前,或许是启程的时候,便已经想好,既然是要动手,那么无论到了哪里,都要赶尽杀绝。 斩草除根,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世间众生,实力为道。没有实力的人,在修行之路上注定会是寸步难行的,这是一条至理。而在白夜走过的地方,一株株莲花,洁白且无瑕。 那些无瑕的白莲,它们开遍了白夜走过的路。随着白夜的前行,它们的数量也正在变得愈加繁多。而不知从何时起,这些莲花的花瓣之上还有莲叶之上,就出现了血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殷红到了极致,比之血液,还要更甚三分。而这个变化的出现,也在标志着,它们不再是纯洁无瑕的白莲,而是那血纹白莲了,它们象征着一个人的道,一条杀伐大道。 “杀!” 在一段时间之后,随着一道怒吼之声的响起,又一个战场彻底的走向了沦陷。那方战场的修士不由得发出一道道惊呼之声,他们纷纷看向那个刚刚才加入到这方战场之中的修士。 白发如瀑,黑衣残破,璀璨重瞳,再加上那伟岸的背影,还有绯红十二翼,不是白夜又能是谁?而伴随着白夜的降临,一个血色的世界也降临在众多修士的身边。 那个血色的世界无比恐怖,尸骨累累,血流成河,还有阵阵迷蒙的雾霭。极致的死寂,大概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诠释。而众多的修士则是一头雾水,他们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那个世界的异象,还是那个刚刚出现的修士,所展露的手段?对于这个问题,他们根本就想不明白。但是相比于这些,他们更为在乎,自己是不是那个站到最后的人。 “轰——” 众多的修士集聚在一起,他们之中只有极少部分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还像原来那样同原来的对手交锋。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都选择了停手,聚集着,一致对外。 尽管他们还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不曾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可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这是他们的直觉、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的事。 “活着是轮回的一部分。” “而你们的这部分,已经结束了。” 随着阵阵狂风吹拂而起,只是片刻之间便有一道道飓风在这个世界之中成形,于雾霭之中存在,散发着可怖至极的压迫力,压迫着众多修士,让他们感到窒息,还有无穷的痛苦。 刚刚响起的声音就是白夜的声音,而随着这声音的响起,白夜整个人的身影也再度出现在众多修士的视野之中。而同一时刻,亦是有那么一群修士,选择对他出手。 众多神通,全部都被推演了出来,一种更比一种璀璨,一种更比一种威势惊人。这些神通全部都向着众修眼中的白夜轰杀而去,而白夜似乎也就只是现在那里,默默的承受一切。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白夜,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做。随着那一阵神通推演时发出的声音渐渐微弱,众多修士听到的就是一声闷响,而这声音,是从他们这个人群的某个角落传来。 他们是何等的人物?自然能够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可纵然他们的感知无比之快,他们也只是感知到了,一道身影快到了极致,已经在他们的感知中快成了残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鏖战终有尽时 漆黑的长镰不知何时,就会贯穿他们之中某个人的胸膛。这些修士渐渐的也算是发现了,他们与这个手段异常诡异的修士之间,唯一的一次交手机会便是对方主动现身的时候。 “你很强,但偷袭终究不是正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多的修士正在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渐渐的,一种恐惧的气息便也就在众多修士之间蔓延开来,不过,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白夜的攻击被人接住了。 那一次交手,白夜只是习惯性的祭出手中长镰,只是想要像之前那样灭杀他的对手。只是这一次,他的长镰居然被他的对手握住,而他仔细一瞧,却发现抵挡他的人是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身披一袭轻甲,轻甲之内又是一袭白衣,白衣至今也是纤尘不染,而他的气息也是极为不凡,给人一种潜力无穷,蓬勃如海的感觉,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强者。 白夜沉默着,并没有回应那个年轻人。他只是默默的加重了自己的力气,强行将长镰从这个年轻人的手中挣脱,从刚刚交手得来的结果,白夜判断,这年轻人应该是半个体修。 这所谓的半个体修,是指至少也是半个体修,也不排除,他完全就是一个体修。之所以说他是半个体修,是因为不排除他也精通于神通手段。然而这都只是白夜的猜测而已。 在做出猜测的同时,白夜也会出手,向着他眼前的这些家伙动手。只是片刻之间,这个年轻人身边的那几个修士便彻底倒下了,而就在这年轻人准备动手时,白夜却是率先杀道。 这一次,这个年轻人受到的待遇与别人完全不同。别人最多是挨上白夜一记长镰,而这个年轻人要承受的则是白夜的一记轰拳。其实在没有推演神通的情况下白夜的拳锋更恐怖。 那个年轻人见到白夜收了长镰,再联想一下白夜面对他时的那种态度,本就有些恼火,他觉得白夜并没有将他当成对手,因为白夜自始至终都表现的极为轻蔑。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白夜出手了,可他并没有半分轻蔑之意。因为他自始至终对待所有对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他现在的每一次出手几乎都是一击必杀。 他的那些对手,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在承受他的一次攻势之后,仍旧能够做到安然无恙。这个年轻人就可以被算是那所谓的极少数人的其中一个。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像他这样的实力,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没有足够的实力。反正白夜在这个年轻人之前碰到的人都应该属于后者,因为他们根本就威胁不到白夜。 白夜在杀他们的时候,每一次挥镰都动用了八分力量。唯有在面对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一上来就动用了十成力量。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年轻人才被他一拳轰成重伤。 “咳咳咳——” 股股鲜血自这个年轻人的七窍之中流淌而出,这个年轻人在被白夜一拳轰的倒退之后,也在不住的咳嗽着。就在刚刚,两拳相碰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体验到了生机全无的感觉。 白夜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机会,就在刚刚那一个瞬间,已经强横到超乎他想象的力量爆发而出,毁灭了他的仙力,闯进了他的身躯之中,以最为霸道的形式摧毁着他这个人。 有一种轰鸣之声,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而那些声音在响起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在代表着,他身体之中的一切正在被修炼的摧毁着。 “这……” 结束了这一拳的对碰,白夜并没有像刚刚那样消失。他留在了原地,凝视着这个血色世界之中的一众修士,相比于刚刚,一众修士之中,也只剩下一部分人还能站着。 然而他们之所以还在站着,是因为白夜并没有对他们出手。此刻,在他们之中,其实是有人想要说话的,可那些想要说话的人也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话来。 就算是真的发出声音的人,在张了张嘴之后也只是吐出了一个字而已。而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也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他们会如此,其实完全就是因为心中的震撼。 “你们应该留下。” “沉眠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我,只是在送你们提前上路。” 随着这一句句话被白夜给说出口,这方血色世界之中那种莫名的压迫感也强烈到了极致。时间推移,众修沉默。只可惜白夜并不会选择就此停手,他的神通依旧在被他推演着。 于这一刻,白夜伸出手来,双手成拳,向着眼前的修士轰杀而去。他的重瞳之中,绽放出璀璨的瞳芒,众多修士都看到了白夜重瞳之中的瞳芒。 而于此刻,他们略微有些慌乱,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青年正在向他们袭杀而来。他们很想躲开,他们的本能也在促使着他们躲开,可当他们想要挪动身体时,他们还是失败了。 “轰——” 白夜的拳,一拳闪烁着黑芒,一拳闪烁着白光。此二者,在他双拳交织之时碰撞到了一起。而伴随着这次碰撞出现的,就是殷红血色的退却,还有黑白交织后的灰色,它的涌动。 灰色,渐渐地又取代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颜色。到了这一刻,众多的修士都很是无言,因为他们发觉,自己与自己面前的这个对手,好像并不是同一个层次上的人。 这个人,他是真一境的修士吗?好像并不是,在他们的感知之中,这个人似乎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临天境。但是,寻常的临天境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若非本质的差别,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呢。临天境与真一境之间必然是有本质差别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然而,同为临天境,也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许多修士走向了陨落。 他们并没有做成什么事情,纵然是推演神通,祭出法宝,也无济于事了。以杀为纵,以伐为横,白夜在刚刚展露了极致的纵横道,此刻的他比之过去的樊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杀伤力到底有多么恐怖,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很清楚,现如今的他早就不能用寻常的境界去衡量了,在很多时候,他所能够发挥出的战力都是远远超出他这个境界的。 他拥有的战斗意识还有战斗本能,这些全部都属于一个无限接近于圣人的层次。随着实力的提升,这种独特的东西,只会愈加完整愈加完美的展露出来。 但是与他相战相争的那些修士,他们并不具有这样的能力。而且他所拥有的那些神通,放在洪荒,也尽是最为顶级的传承。而这些修士,他们的传承,根本少有能够与之相比的。 说实在的,白夜现在这样其实是有些欺负人了,因为他的对手,本不该是这样的一群人。只不过白夜自己也很无奈,因为他想要的其实也是一个对手,就算是旗鼓相当也行。 最好最好,还是能够压制他,带给他一个绝境,他知道,唯有生与死的抉择才能够让他体会到突破的感觉。只可惜,他现在是越来越不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七重……” 眼看着这些被自己击溃的修士,白夜不由得想要喃喃自语几句。只不过他在才刚刚吐露两个字的时候就将话收了回去,而后,伴随着他的重瞳之中血芒显化,这世界也在变化。 尸山血海在倾覆着,大地在崩灭,天穹也在崩塌,就算是烈阳与皓月,也在陨落。这个世界仿佛是在毁灭着,就像是一个世界走到了破败的尽头,终将毁灭一样。 然而这些都是白夜演化出来的场景,可以理解为异象,也可以算是白夜的攻伐手段。只是一息之间,这一切就通通都过去了。而那个血色的世界,却是主动的破碎了。 那是血苍穹,就在刚刚,白夜采用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将它褪去,那就是引爆这个世界。这样的方式会对白夜产生一定的伤害,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样的方式就是无比有效的。 白夜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修士灭杀,然后夺取他最开始想要夺取的一切。现在,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受到了比之前那场战斗还严重的伤势。 如果不是身体的恢复能力着实是太过于强悍的话,白夜也不会这样去做,因为他这一次受的伤的确很重,若非是关键时刻动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只怕他现在要变得奄奄一息了。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方法能够达到,最快最有效这样的要求,便已经足够了。白夜没有奢望他还能做到别的事情,他想要的,只是夺得所有的资源,然后全部炼化。 “轰——” 然而就在他开始着手炼化资源的时候,这一整个世界却是传来一阵震动。随着那轰鸣之声的出现,白夜看向天穹,却是从中看到一道神秘的符文。看到这符文,白夜的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决意之心 符文这种东西,自洪荒时便存在了。无论是通过墨承的记忆,还是通过青帝的记忆,白夜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符文这种东西无比古老,仿佛就是伴随那真正的起源而生的。 符文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更多的时候它们只是力量的显化,这是所有修士共有的认知。可是白夜却有不同的看法,在白夜看来,符文也许真的没有生命。 但在某些方面,或者说是某些时候,符文所能够传递的、能够表现的,远远不止是力量那么简单。有些东西,它历久弥新,始终都存在着,它,被许多生灵称之为传承。 从自己面前的这些符文之中,白夜看到了传承。那传承本应该是纯粹的,应该给人一种纤尘不染的感觉。可在这一刻,它是复杂多变的,就像是精美的玉石落入到浑浊废土之中。 白夜经历的本来就多,丰富的阅历让他的眼力变得无比恐怖,已经达到了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程度。再加上重瞳,拥有重瞳的加持之后,白夜的眼力如何,其实已经不用多说了。 而此刻,在他的眼中,不论是所谓的传承还是复杂多变的异像,其实通通都只是最为表面的东西。真正深及本质的变化,其实还是与他曾看到过的意志有关系。 那些意志并非是源自于一人,而是源自于很多人,它们看上去更像是被迫在一起的,仿佛有某种存在,很是轻而易举的便将它们束缚住了。它们逃脱不了,却又相互憎恶。 这就是白夜所感受到的真相,而此刻,它们在以一种属于它们的独特方式显化真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现在只是想要与白夜见面,或者说是取得联系而已。 至于其他的事情,它们已经不在乎了。如果将这些家伙比作是黑暗中的猎人,而那些进入到祭坛之中的修士是猎人眼中的猎物,这样说的话,那么这祭坛世界就是一个狩猎之地。 这狩猎之地满是黑暗,猎人藏匿在黑暗之中,猎物们则是沉浸在猎人为他们编织的美梦中,无法醒来,也不愿醒来。而白夜就像是一个手拿火把的人,而且那火把还不会熄灭掉。 这就是白夜所能够达到的程度了,而在不知不觉间,白夜俨然是登临到那些意志的谈判桌上,凭借这唯一的、独特的搅局能力,众多意志将他当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白夜展露出来的力量已经强横到了一定的程度,至少这样的力量在那些意志看来,已经足够让白夜与它们进行对话了。总而言之,它们更愿意和白夜达成一个共识。 只要白夜不去搅局,只要白夜能够让它们达到目的,它们愿意为白夜作出让步。这是它们的意想,也是白夜所猜测到的事情。在现实中,真正的接触往往充满了各种意外。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些意志自己,它们就对白夜充满了猜忌和质疑。它们想要和白夜达成共识,却又害怕白夜出尔反尔,让它们几个所有的谋划都成了一场空。 而白夜这边也是一样,他对这些意志的态度其实也是一样的。白夜并不在乎他自己到底会遭遇怎样的事情,因为他早就已经将一切事都当成是修行的一部分,是成长的一部分。 但是对于相柳苏黎,他还是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最好还是平稳一些比较好。有些变化看似不会出现,可在很多时候,它有极大的概率还是会出现。 至少在未来三年之内,白夜希望,该发生的事情都要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最好一件都不要发生。他希望他能够以他自己的方式获取到相柳一族的认可。 只有这样,相柳苏黎才能够毫无隔阂的同他走到一起。否则的话,如果因为一些意外让理想中的结果发生变化,或者彻底的消失,那才是白夜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只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还是默默地散去了所有的黑洞,然后向着远方走去。他心里清楚,那些符文的出现,已经代表着这个世界即将发生一些不可想象的异变。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停下来,等待异变发生,等待着和那些意志交流。那些意志应该清楚,现在的他只是看似薄弱,真要论起实际的事,主动权这个东西,其实还是在他的手中。 早在相柳苏黎进入到他的重瞳世界之中以后,他便改变了重瞳世界的时间流速。其一,是因为相柳苏黎的这一次沉睡的确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其二,则是因为雨凌薇。雨凌薇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磅礴的力量作为养分,白夜很清楚她的状况。那所谓的养分,得有九成以上,最终被他们的孩子所炼化了。 而雨凌薇得到的,只是其中一成不到的养分。这个数量,只是能够维持她的生命,只是能够让她活着,白夜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无法接受。 早在很久之前,他曾经对着这个与他一样拥有着无瑕白发的绝美女子许下过一个诺言。他始终都铭记着,他深知,那是诺言,更是他对这个女子的情。 雨凌薇可以决定一些事情,但是她决定不了所有的事情。在认清了所有的状况之后,白夜便作出了决定。放缓时间流速,这对于他来说,只是推演一种代价巨大的神通而已。 在这神通生效期间,他的所有力量,有那么一般,都将缓缓流逝,作为消耗用以维系那个重瞳世界的正常运行。但是这样,可以让雨凌薇的痛苦减少八成以上。 他们的孩子也可以因此而获益,拥有更为健全的身体,还有更为强横的体质。雨凌薇不再那么危险,身体受到的伤害也会随之少上很多,而其他人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修行。 唯一需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也只有白夜自己。他无时无刻都需要付出一半的力量让时间的流速维持在一个平衡之上,他还需要不断地炼化和掠夺,以维持养分的正常供应。 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异常的劳累,更会不断地去经历战斗。那些战斗之中,总有那么一部分战斗,是直关生死的厮杀血战。毫无疑问的是,他会不断地负伤、感受死亡。 可这些代价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生与死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算不清道不明。他知道那种感觉,也习惯了那种感觉。以前,他经历那种感觉,更多还是为了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再去经历那种感觉可以是为了别人,为了妻子,为了孩子,他甘愿如此。此生此世,不同以往。他拥有的太多了,相比于以前,他终不是那个孤家寡人了。 墨夜雪、叶青妍……能拥有如此红颜,在他看来是他的最好的运道。还有曾经的那些遗憾,那都是藏匿在他内心深处的东西,可是这一世,那些遗憾或多或少的都曾受到过弥补。 他的心境已经发生变化,很大的变化。以前,他杀戮只是杀戮,是为了修行,是为了证道。相比于以前,现在的他也还是会杀戮,只不过现在的他,可以为了别人去杀戮。 “杀!” 当这样一道声音再度自别的战场之上响起时,便又会有那么一群修士惊讶的发现,他们凭空多了一个对手。而且相比于别的对手,这个对手要更加凶戾。 同别人搏杀时,他们也是拿命在拼,但大家多多少少都还会控制自己的力量,有很多时候,分出了胜负就好。战斗,什么时候都可以进行,除非是遇到了不可退让的大机缘。 否则的话,只是一些小机缘小资源,让了就让了。命只有一条,只要有命在就还有崛起的机会,终有一天他们会超现在的境界,会成为更加强大的修士。 这就是绝大多数修士所选择的道,没有那么热血,却是最适合他们的,能够让他们以最大的几率生存下来。但是白夜与这样的修士截然不同,在战场上,他不会退让一分一毫。 哪怕只是一株灵植,只是一块仙矿,只要是有价值,他便不会退让。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十足的疯子,这片战场之上的修士,实力要远远超过刚刚那片战场。 而在这样的一片战场之上,白夜付出的代价也更加惨重。可是惨重的代价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走向失败,至少现在白夜还是成功的。他在造就一场杀戮,同之前一样,也略有不同。 “这……” 更多的时候,那片战场之上的修士会因为白夜的表现而瞠目结舌。只要资源不要命的修士,他们见的多了。可像白夜这样的,哪怕只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也甘受致命伤的。 这样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时间越是流逝,他们便越是震惊,因为白夜的实力还有做法,都远远的超越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实在是没法去想,这到底是个什么家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疯狂之举 到了后来,也的确有修士选择了离开,因为那些修士意识到了,他们争不起夺不起。按照他们的思维,按照他们的习惯,这个时候它们就应该选择放弃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算是明哲保身。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他们眼中的明哲保身而已。对于这样的人,白夜这一次放走了近乎一半,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一半人就可以逃离最终的结局。 白夜终究还是要前往下一片战场的,在这个祭坛世界之中,他的终点并不是这里。而在接下来的那些战场之中,他会有极大的可能遇到这些人。 除了这些战场之外的其他战场,早就已经不剩下任何资源了,因为那些资源都已经被他尽数吞噬,还有炼化。唯有那些白夜没有去过的战场,还剩下很多资源。 而这些人就算是逃脱了,也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而且,就算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又能如何呢?那些意志在布局,所有的入局人之中白夜又是那个最为特殊的。 也只有白夜,才能够凭借一些手段同那些意志谈上一谈了。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吧,从始至终,他们就未曾明白过,他们到底是在经历一件怎样的事。 然而白夜是不会在意这些的,白夜现在在意的,就是他能够争到多少,抢到多少。雨凌薇所需要的养分远远不止是这么一点,他还需要继续掠夺。 仅仅只是这战场之上的资源,其实还远远不够。其实白夜已经在想,他是不是应该动用某些手段,强行去争取一些东西。这样做会承受无法想象的风险。 可若是成功了,他现在所面临的那些问题之中,至少有九成都会得到解决。只不过,一但动用了那样的方法,就代表眼前的事情,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现在,他还有回转的余地,还有作出选择的机会。但是余地不可能一直都存在着,机会也不会一直都摆在他的面前。有些事情,如果他现在不去做的话,未来就不一定在能做了。 然而无论他自己怎样去想,现在造就的杀戮都是那些修士无法抵挡的。那些修士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或许还真的能够抵挡那么一时半会,可那不是长久之计。 只要白夜的战意不退,他凭借他的那些手段,仅仅只是这些修士的话,终究还是要全部陨落的。因为这是白夜的实力,随着一场场战斗的开幕和落幕,白夜正在回想起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他在以前的光阴之中养成的也是遗失的习惯。本来的确是不会刻意的想起了,可是随着战斗的进行,随着那种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变得愈加平淡。 那些东西,就仿佛是出门在外的游子终于回到家乡一样,回到了白夜的身上。那些东西可以被理解为是杀机,同样也可以被理解为是杀意。可是实际上,它又比这些更为纯粹。 “杀!” 当白夜再度喊出这个字的时候,他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可在那个时候,他所展露出来的凛冽杀意就是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无法比拟的东西。 那是最为纯粹的也是最为可怕的,直至那一刻,那些毅然决然选择留下来同白夜大战的修士才发觉到,他们在这之前到底是作出了怎样愚蠢的选择。 然而,也正如另外一种修士的信条所说的那样,生命只有一次机会。灵魂的确能够转世重生,强者也会带着记忆,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对手会毁灭你的灵魂。 而灵魂若是被毁灭了,这个修士,这个生灵也就再也不可能重现了。这就是那些修士的下场,只不过他们的灵魂不是被人彻底的毁灭掉了,而是被人炼化,成为纯粹的力量。 “轰——” 轰鸣之声不绝于任何一片战场,可唯有白夜这片的战场,轰鸣之声最是嘹亮,也是最为刺耳的。而对于白夜来说,这种程度还远远算不上结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爱是残忍的,无比残忍,因为他在掠夺。可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待他的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用多说。他的经历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他见此世多炎凉,此世见他应如是。 这样的事情,其实早就已经发生在绝大多数生灵的身上。只不过,众多生灵之中,白夜是那个有实力,也有决心要做出挣扎的。他与其他的生灵不同。 其他的生灵,也有可能做出挣扎。但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其他的生灵还是沉沦了,走向了失败。白夜也曾失败过,但他没有彻底的走向失败,因为他还活着,活在这个世上。 从洪荒到末法,他做到了许多生灵都不曾也不能做到的事情。做成这样的事,于他而言还只是开端,于别人而言,却已然是奢望不了又遥不可及的美梦。 这个世上,比白夜疯狂的人不是没有,比白夜残忍的人,也不是没有。他们只是习惯了黑暗,只是习惯了黑暗带给他们的感觉。只不过,白夜拥有着他们未曾拥有过的实力。 “杀。” 又一段时间之后,同样的声音就会在另外一片战场之上响起。而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就是一个伤痕累累,却战力异常可怖的疯子。那是一个掠夺者,也是一个杀戮者。 许多修士一直觉得他们就算是陨落,也是因为寿元耗尽。但是白夜可以告诉他们,他们陨落,也有可能是技不如人,最终陨落在战场之上。这样,也可以成为他们的最终结局。 不过,做个为自己而战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可悲的。人各有命,这命,是自己选的。路在脚下,更在心上。心向往何方,路当向往何方,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一个个修士,在接二连三的倒下。他们化为枯骨,他们化为灰烬,最终有化为尘土,然后随风而逝。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白夜就是那个带来风的人。 那阵风太过于荒凉,也太过于炽烈。他们止步于此,因为他们不敌白夜。而伴随着白夜的一路杀伐,这个世界的天穹之上,居然不再有新的符文衍生了。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这样的变化,可他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白夜倒是不会出现在别的战场之上,可别的战场上,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个和白夜极其相似的人。 这是事实,很多修士没有办法去认知到这样的事实,可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经历这样的事实。而白夜则是在持续不断的杀戮着,他在做着,他所认为的,最正确的事情。 “不能倒下。” “我还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倒下!” …… 在那个宛若仙境一样的世界之中,一个白发女子安静的躺在床上。在她的面前,有一道光幕浮现。而这光幕之中演化的景象,正是白夜在战场之上所经历的景象。 同样的光幕,也出现在另外三个女子的身边。于这一时刻,那些女子通通都在凝视着她们面前的光幕。只是仔细的看了一眼,她们便红了眼眶,因为她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吧……” 一道声音在这个房间之中响起,轻柔中带有沙哑,还有强烈到极致的疲惫,以及不可忽视的痛苦。而说完这句话,仿佛也用光了雨凌薇的所有力气。 这一刻的雨凌薇已然是发现了,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已经变得模糊起来。然而,坐在她身边的墨衣女子却是在微笑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握住了她的手。 …… 白夜已经记不清他此刻所在的战场到底是他所到过的第几片战场了,他只是记得,此刻的他,是绝对不能倒下的。只不过,那种波及到本源的疲惫感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想要昏迷过去的感觉,其实是他的身体在进行自我保护。而这种感觉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白夜一直都在压制着它,没有让它影响到自己。 只是,一味的压抑所换来的终究是最为猛烈的爆发。当白夜的面前只剩下寥寥几人时,他突然间就一头栽倒在地。但是很快,他就再度起身,与面前的人影遥遥相对。 白夜觉得现在的他已经多多少少有些不清醒了,视线都有些模糊。所以他再度抬起手,是对着他自己出手。他轰出一拳,打在他自己的身体上。 这一拳的威能,丝毫不弱于他在对敌时展露的威能。这一幕,更是直接就让他的那些对手,彻底的傻在原地。因为他们想不通,此刻的白夜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只有白夜自己才清楚,这一拳是炼器的门路。他在锤炼他自己,他企图将他自己炼制成一件兵器。这个过程,注定会是无比痛苦的,可是,这能让他一直杀戮下去。 而此刻,他毅然决然是要走这条路的。这样去做,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只不过,这样去做,其实也等同于自我毁灭。而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也变得出奇安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停下了变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挥映现实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拳头砸在他自己身上,还只是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可越到后来,这声音便越嘹亮,便越是不凡。随着时间推移,就算是将那声音形容为雷鸣也不为过。 “这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 “疯子啊,真是疯子!” “实力强横的炼器师我这辈子还真的见过不少,可是像这个人这样的,我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到。他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他这是要炼化他自己吗?” “看不懂,不过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上一个十足的疯子。他再怎么强,体质也应该和那些炼器的材料有很大的不同,在战场之上炼器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这样做?” “是啊,别人最多就是战场炼器,是随炼随用,可是这个家伙居然在炼化自己!他这是要做什么?要自寻死路吗?成了器物,未来的命运如何,可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 一道道声音自这方战场之上响起,时至此刻,那些还活着的修士再也淡定不下来了。他们纷纷出言,表达着自己的震惊还有疑惑。白夜的行为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白夜从始至终都以一种极其疯狂,极其不值得的方式去战斗,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修行,那么白夜这样的方式未免也太过于疯狂。 在战场之上,只要是能够被称之为是修行资源的东西,这个家伙,都会不计代价的去掠夺。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他击溃。他的实力的确可怕,可他的命就如同一盏灯一样。 白夜的生命力无比的顽强,亦是无比的磅礴。这是一众修士在战斗之中所获取到的最为直观的感受。没有任何人能够比他们懂得,这种感受带给他们的深刻感觉。 通过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游走,歇斯底里的战斗,当那些修士一次又一次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认知到了,白夜到底有多么强横。 不过,在认知到白夜强横的同时,那些修士亦是不解的。在他们看来,白夜本不需要这样去战斗,只要他肯像他们一样,只要他肯低调一些,蛰伏着,暗中发力,恐怕会更可怕。 而像现在这样,一上来便与在场的所有修士为敌,不顾一切的去战斗,不肯放过任何修行资源。这样的做法,真的很像是一个年轻人在意气用事。 然而,这些修士又怎么可能知道,此刻的白夜到底有怎样的心境波动?这一刻,白夜的心中只回荡着一句话。那句话就是他意志的显化,同时也是他要告诉他自己的事情。 “没有时间了。” 这就是那句话的内容,是白夜在战斗之中始终都在对他自己说的一句话。这句话,每在他的脑海之中回荡一次,他击打自己身躯的那一记重拳,威能便也就会变得强横几分。 不过白夜这样的方法的确是最为有效的方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硬是靠着这样的方式没有倒下,而是一直都在坚持着,不断地化解这周围修士的攻势。 这方战场之中所蕴藏的那些资源,也正在被他一步步的夺取。至于那些修士们,哪怕他们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全力,也依旧无法拦住白夜,因为白夜总是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简而言之,这个战斗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逐渐打破这些修士认知的过程。因为那些修士能够在战斗之中发现,他们以往的修行在这个人的面前,好像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 他们在面对的人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行将就木,奄奄一息,即将陨落? 这样的话,本应该是对白夜现在这种状态的最好形容了。可白夜的表现偏偏是与他的状态完全相反的。不是绝大部分人觉得他快要不行了,而是所有人都觉得白夜要油尽灯枯了。 可是实际上呢?白夜没有倒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倒下过。他的身躯很是残破,可有的地方,有的部位,却是正在发生改变,相比于原来,变得晶莹剔透了,变得温润如玉了。 单单只看那一部分的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生灵的躯体。因为他身上那些发生变化的部位,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一件器物的一部分了。不过,这样做的白夜的确是在自杀。 将自己的躯体炼制成器,这样的行为在任何修士看来都是极其愚蠢的。无论是在什么时候,这样去做,都是一样的。可现在的白夜已经没有更好的爆发了。 他的手段有很多,但是有很多手段他都无法直接动用,因为他的状态不允许他施展那些手段。有些手段,可能一经施展出来,便会改变现在的局面。 可是那样的手段,只要他施展了,便会让他失去他所珍视的一切。试问一下,这样的手段,白夜会施展出来吗?对于这种问题,答案已经很明确了,因为白夜的选择很明了。 “杀!” 此刻的白夜,有半边脸都已经变成那种奇特的质感了,看起来不再是莹莹若玉,而是完全面具一样,虽是带有极致的美感,却无比的僵硬,看起来没有生息,就仿若是一件器物。 但就算是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这副模样,白夜也依旧是张开了嘴,怒吼出声。他的杀意杀机在这一刻,已经是毫无保留的绽放开来。已经没有什么,比这还要更加可怖的了。 这片战场之上,活着的修士一直都在不断地变少,因为白夜从未停止过杀伐。当然,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已经逃离了这片战场。而剩下的人,也是在做着拼死的抵抗。 其实在这些人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逃离。他们是真的要同白夜进行殊死一战。他们只是在赌,赌白夜会在他们之前陨落掉,赌他们能够成为最终的赢家。 在最开始见证到白夜手段的时候,他们就都看得出来,动用了这种手段的白夜,定然会命不久矣的。所以他们要赌,赌白夜是最先陨落的一方,赌他们可以等待,他们能够撑住。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没有失败,却也还是没有成功。他们是一个群体,尽管这个群体之中的人正在不断地陨落,但他们这个群体却是始终都存在的,不曾消失过。 而白夜作为他们所有人的对手、死敌。他们自然是要将白夜置之于死地,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安心。可战斗持续到这一刻,白夜也没有陨落。所以才说,他们没输,却也没有赢。 无论在他们看来,还是在白夜看来,时间都或许会是一个最为公正的裁判。只要时间还在流逝,最终的战果,终究还是要到来的。然而,白夜的杀戮没有停止过。 他以炼器之道对待他自己,就是为了继续杀伐,继续他的掠夺。雨凌薇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他会迎来让他心痛到极致的结局。 那样的结局他承受不起,也无法去承受。 所以此刻,他才要拼命的战斗,他要守住他所珍视的一切,哪怕是牺牲自己。这是他的信念,无比坚毅,不可磨灭,亦不可催折。他要让他所念之人,岁岁皆为平,岁岁皆可安。 有一种犹如清水一样的物质,始终都在他的脸上流淌着。这东西的源头是他的眼睛,看起来应该是他的泪水。可是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这并非是他的泪水,而应该是他的血液。 他的血液就是这样的,清澈如水,更甚清泉,极致的无瑕。他将樊离法推演到了极致,杀帝法亦是如此。重瞳法,自然也不会成为例外。此刻,他真的是尽力了。 一路走来,他都不记得他自己到底斩杀了多少敌人,掠夺了多少生灵的生机。他只知道一件事,也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他得到的这些,可以让雨凌薇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这样,便足够了。其他的事,他不在乎。 漆黑的长镰不知于何时起,便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那长镰并不是焚情,为了墨夜雪的安全,白夜并没有让她直接出手。但这并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墨夜雪不现身,最多就是让过程变得更痛苦一些。白夜坚信,结果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因为他还是他,始终都是他。漆黑的长镰就是他以自己的力量凝炼而成的。 它并没有焚情那样恐怖卓绝的力量,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它其实就是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兵器,最多就是结实一些。可对于白夜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长镰轮转,白夜长镰在手,挥舞之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再度回到了曾经的那段岁月。他仿佛是陷入到一种状态之中,这种状态让他恍惚,也让他觉得自己眼前的天地发生变化。 恍惚之间,他眼中的天地仿佛是已经变成了洪荒。而他眼前的敌人,则是一个又一个实力无比强横的洪荒修士、洪荒生灵。那都是他曾斩过的存在,虽落败,却并不代表不够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绝境之志 那些生灵,放在洪荒纪元,都是极其可怖的存在。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之所以会被白夜斩杀,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白夜太过于强横,而并非是他们太过于弱小。 只不过,就在白夜陷入到那种奇特的恍惚状态之中时,白夜的力量开始进行一种非常奇异的演化。这演化是白夜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过的一种演化,因为他在再现洪荒纪元。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凭借推演到了极致的重瞳法,加之以本能的驱使,让白夜记忆中的洪荒世界以一种类似于血苍穹的形式降临在这片战场之上。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白夜的那些对手们也已经因为这一幕堪称是绝对意外的变化,而彻底的傻在了原地。此刻,呈现在这些人面前的世界又该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确同他们认知中的世界无比相像,可是在相像的同时,又有许许多多截然不同的地方。就比如说,那个世界之中有数之不尽的宝物,也有无比强横的生灵。 白夜的对手在见到这一幕之后,有的人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他们原本只曾听闻过,或者是在某些古老传承之中得见的生灵。 不得不说,重瞳法其实就是无比逆天的神通。因为白夜凭借它,在不动手的情况下,真的是将那个特殊的时代,连同那个时代的那些生灵,复原到了十成的级别。 这绝对是其他修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白夜做到了。而那些修士在傻了的同时,亦是彻底的慌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刻,他们又要面临怎样的敌人。 他们到底是应该去应对眼前的白夜,还是应该去应对这些突然间在他们眼前显化的生灵。然而还不待他们思考,白夜却是率先出手了。只见他舞动长镰,直接就消失在原地了。 “杀!” “额……” 然而让一众修士不知所措的是,白夜现身之后,居然没有攻向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冲着一道突然显化的生灵之影杀了过去。至于那到影子,自然是被触碰到了就消失了。 不过,那些修士其实也没能高兴多长一段时间,因为白夜只是落空了一击而已。那一击之后,白夜便再度消失了。而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身在众多修士之间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长镰贯穿了一个修士的胸膛,随之燃起的无瑕之火,直接就让那个修士化成了灰烬。众多修士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管那些生灵,全力轰杀此人!” “只要杀了他,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 一道道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那是那些修士自己吼出来的话。他们是想要提醒他们的同伴,到底该怎样去取胜。可事实就是,他们出手了,取得的结果却是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 最开始出手的时候,他们所做的也正如他们自己所想的那样,无视了那些生灵的影子。他们直接就冲着白夜去了,推演神通,展露手段,要镇杀白夜。 可他们还是失败了,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强横。而且,最为出乎他们意料的就是,那些生灵之影,也是具有实力的。他们无视它们,可它们不会无视他们。 于是它们出手了,推演起各式各样的古老神通,展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势,然后拦住了这些修士。这些生灵毕竟只是白夜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手法映照出来的生灵,并不是本体。 属于这些生灵自己的神通,它们虽然能够施展出来,但是与这些生灵真正意义上推演出来的神通相比,其实根本就是无法相比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只是将这些修士拦住。 若是真身降临,莫说是这一群生灵,单单只是这一群生灵之中的某个生灵,恐怕也只是需要略动一下,施展一些小手段,也足以让这一群修士完全陨落的了。 但仅仅只是做到这种程度,其实也已经足够了。因为白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不过现在的白夜并不是特别的清醒。说实在的,他对现在情形的认知,其实还没有这些修士靠谱。 这些修士尚且能够知道何为现实,何为虚幻。但是此刻的白夜,就很难辨别这些事情。因为此刻的白夜,已然是彻底的陷入到那种奇异的状态之中了。 在白夜的眼中,无论是那些生灵的虚影还是那些修士,其实通通都是他的敌人,都是他要灭杀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每一次出手才会是那样的认真。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些修士也依旧还是拿他没有办法。白夜只是在映现过往,过往的世界如何,他的重瞳世界就会如何变化。当然,这个重瞳世界并不是墨夜雪她们的世界。 这只是一个类似于血苍穹一样的存在,而最为奇怪的就是,白夜虽然能够决定重瞳法的演化方向,却并不能决定最终的效果。因为他自己现在就是不正常的。 如果此刻的白夜是清醒的,那么这种映现过去的神通倒不失为拥有成为大神通的机会。只可惜,这只是白夜在出现严重状况的时候阴差阳错才显化出来的异象。 不过说实在的,这种状态之中的白夜,战力也是异常恐怖的。他已经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出其不意,以奇制胜。只是这些异象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它们便消失了。 而那一刻的白夜也仿佛是直接就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彻底的消失在了原地。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响彻在这天地之间,白夜轰砸在地面之上。那一刻的他身躯皲裂,即将陨落。 至少众多修士在发现他之后,所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景象。这着实上让那些修士为之惊讶了,只是在惊讶的同时,那些修士也会思考,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白夜已经带给他们太多的出乎意料,到了这一刻,白夜露出破绽,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这又是白夜布下的杀局。然而他们不出手,却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出手。 “杀!” “杀呀,斩杀此子!” “平息祸端,铲除魔子!” …… 一道道声音仿若是山呼海啸般响起,众多修士于此刻抬头,却见四面八方又有许多修士现身。他们推演着神通,显露自己的手段,向白夜出手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青年,似乎是真的要岌岌可危了,即将陨落。然而就在那众多神通即将接触到他的时候,他却是猛然睁开眼睛,在一阵阵破碎之声中起身,然后坐直了身子。 他盘坐在原地,周身有符文升腾。一阵阵强烈的力量波动以他为源头传递开来,那众多神通,也全部都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彻底的被毁灭掉了。 他身躯旁边的那些符文似乎很是奇异,拥有着神鬼莫测的威能,居然轻易的便泯灭了一切。然而那些修士见状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于惊讶,他们只是凝视着远处的白夜。 有人在凝结法印,有人祭出了法宝,更有人居然取出无数的天材地宝。众多修士聚集在一起,仿佛是有某种预谋一般,居然在此刻出手了。他们赫然是在布置阵法。 而且这阵法还并不是一般的阵法,而是一座可怖的杀阵,在尚且没有成型,没有开始运转的时候,就已经展露出了难以想象的杀伐之威。而这,就是他们对待白夜的手段。 逃离的修士并不只是逃离了那么简单,他们同样也会思索接下来的到底应该怎样去做,而在苦苦思索之后,他们所得到的答案就是集所有人之力,先杀白夜。 作为逃离者,他们见证了白夜的恐怖。他们深知,只要白夜活着,不管他们逃到哪一片战场上,他们都会被白夜找到。除非他们陨落了,还是灵魂泯灭的那种陨落。 否则的话,只要他们还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就一定还是白夜的对手。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们的想法就是,与其等白夜找到他们,不如先找到白夜。 为什么要逃避呢?他们现在已经说动了剩下的修士。很多人都明白他们的意思,愿意去进行这生死一战。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白夜不死,死的人就会是他们。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死,谁都可以陨落,唯独他们自己不行。因为别人陨落与他们无关,而他们自己陨落了就真的是陨落了,而他们还没有实现他们的梦。 成为强者,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奢望。虽然那只是白夜的目标,可在他们看来,强者能够办到的事情,他们集所有人的力量,照样能够办到。不过是一点代价罢了,没有活着重要。 他们的想法就这么简单,只是他们的到来也让白夜再一次的清醒过来。生死边缘,白夜的脸上挂满了疯狂的笑,他在凝视着这一群修士,不知为何,这一次,众多的修士退缩了。 他们在畏惧! 他们害怕,死亡! 可是,白夜不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法阵初成 然而那终究只是态度上的差别,此刻的白夜,多多少少还是已经有了几分油尽灯枯的意思。不说别人,这些主动找上白夜的修士,他们现在都能看得出来白夜的状态如何。 若非如此,这些修士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自信,觉得他们一定能够镇杀白夜。诚然,白夜巅峰时,就是在以他一人之力追杀他们所有人。可那都是过去了,不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时代尚且都有逝去的时候,就如同一场大戏迎来了终局。不可否认的是,在任何时候,强者都将会是那个舞台的中心。时代的逝去,戏剧的落幕,也是强者的落幕。 这算是众多修士所共有的认知,而在这些修士看来,白夜的辉煌时光虽然还远远算不上一个时代那么久远。但若是放任白夜以这种势头发展下去,未来,必然会有他的辉煌显化。 严格意义上来说,白夜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强者,可他已经拥有了成为强者的资格。这就是白夜不同于他们的地方,也是白夜让他们忌惮的地方。 像白夜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与他成为朋友的话,那么就只能灭杀白夜了,这就是许多修士在看到白夜实力之后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白夜一上来就要灭杀他们。 简单的来说,白夜的行为反而直接让他们确认了,只能灭杀白夜,而不能对白夜抱有任何幻想。只不过,论个人实力,他们根本无法在一对一的杀伐中将白夜斩杀。 所以到了最后,事情才会变成这样。不过到了这一刻,无论是那些修士还是白夜,都不可能停下了。他们注定是要向前走去的,在他们的脚下都有一条路存在。 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只不过,以他们各自的视角看去,白夜是那些修士在路上的阻隔,而那些修士又是白夜那条路上的阻隔。今日一战之后,不是白夜生,便是这些人死。 “轰——” 伴随着一道道璀璨的光纹在这个世界之中显化,磅礴到了极致的仙力也在凝结着。尽管这些仙力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修士,但是为了成功演化阵法,它们做出了完美的配合。 那一道道明亮至极的光纹就是法阵的阵纹了,此刻,已然是法阵初成,并且还是成功的将白夜镇压在法阵之中。在这众多光纹的中心盘坐的人,便正是白夜。 说实在的,其实此刻的白夜依旧还有几分反抗之力,如果他继续如同之前那样杀伐,去反抗,说不得还真的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来。但在白夜自己看来,这并不能算是最好的方法。 他可以这样去做,但至少不是现在,而且他这样去做,也不会取得太好的结果。因为那样去做,便是站在这座法阵的对立面。他可是看到了,这法阵蕴藏的力量无比磅礴。 如果能够将这法阵所蕴藏那些的力量完全利用起来,那么他就不需要再去杀伐了。至少一段时间之内是这样的,他会展开杀伐,说白了就是为了获取足够的资源。 雨凌薇的状况不容乐观,在这些修士没有出现之前,他必须争分夺秒,任何一点资源他都不能放弃,他得将其炼化,然后再把炼化之后的力量传递给需要它的人。 他为什么要在杀戮之后马不停蹄的奔赴下一个战场?无非就是因为他在一方战场之上得到的东西,根本就满足不了他的需要,只能是暂时的填补那个缺口。 那危机从没有消失过,它只是因为得到暂时的填补,所以才会平稳一段时间。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问题还会再度显化出来。但是现在白夜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了。 这些人为了镇杀他,为了解决他们那所谓的后顾之忧,居然直接联合起来,要先将他镇杀。他原本还在担忧,下一片战场若是距离自己太过遥远,自己没能及时赶到又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看来,他已经不需要思考这样的问题了。这些修士,现在不是整整齐齐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吗?而且他们还要布下一座杀伐大阵,要将他镇压,要将他镇杀。 说实在的,白夜的心中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丝一毫的畏惧,他甚至已经有些兴奋。他很清楚,这座法阵被布置完成,他陨落的风险便会无限变大。 到了那个时候,他真的会有极大的概率被这些修士镇杀,因为此刻的他,身负重伤,整副躯体有一半,都已经处于破碎的边缘了。白夜现在的状况,的确是极为不好。 这些修士,若是在这个时候展露一些惊天动地的恐怖杀招,他未必就能够招架的住。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选择将这些修士的杀伐手段全部承接下来。 白夜这是在赌,他赌这些人杀不了他,他赌他能够成功的将那针对他一个人的杀阵利用起来,完成他想要去做的事情。对于自己接下来到底要面对多少风险,白夜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白夜心里清楚,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便不可能再退缩。刚刚逝去的时间便是最佳的逃亡时间,那个时候,法阵的雏形尚且没有显化,他若是想走的确是真的能走。 可他若是走了,就代表他选择了苟活,弃自己妻儿的性命于不顾。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在此之前,他都已经走到了那样的地步,那么此刻,又为什么要选择退却? 退却之意,他绝不会萌生。 他要将那杀伐继续下去,只是要换一种方式,仅此而已,这就是他的选择。至于这些修士,他会以最为完美的方式,将其利用。这些人还有他们自己该有的价值。 至于要怎样去利用,那是白夜的事情。只不过,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直到一声轰鸣响彻云霄,一道道光纹,终于是璀璨到极致,然后完美的组合在一起。 这代表着那座杀阵已经布置完成了,而布阵之修也是站在法阵之中。这座法阵中留有他们的位置,白夜一眼看去,发现这位置也不是很多,也不过就是区区七千两百多个而已。 “任你如何猖狂,终不过邪魔外道尔。” “是邪魔外道,便要被吾辈镇杀于此!” “你的末日到了!” “你的杀孽太重,还是陨落吧!” …… 一道道声音在这法阵之中响起,而这些声音的源头便是这些修士。这些修士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有那么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要对白夜这样说,说出他们的心声。 而最为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这样去说,也是展露法阵威能的一种方式。当各个战场逃离的人汇聚到一起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意识到了白夜的可怖。 几经周折,他们倒是真的说服了那些还在大战的修士们。可大家停下来之后,便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该以怎样的手段将白夜彻底的镇杀掉。 一番议论之后,有人主动贡献出一份古阵图。那古阵图明显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很是古老,存在的年份极为久远。但修士们看过这古阵图之后便明白,这就是他们需要的。 那古阵图只是略微残缺了一些,而他们合众修之力,未必就不能展露出那古阵的全部威能。而且,能够展露出全部的威能那是最好的事,若是不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想要的结果只是白夜的灭亡,至于过程,只要没有让他们付出过于惨重的代价,他们都是可以接受的。而于此刻,他们所想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全力以赴的推演法阵。 这法阵很是古老,名为颂世真言除妖灭魔大阵。虽然不知法阵的创造者为什么要给这阵法取这样一个名字,但这个法阵灭杀入阵者的原理就是充分的利用音律、空间、时间之道。 当然了,这只是首要被利用的大道,而并不是全部的大道。白夜以重瞳凝视那些阵纹,也能够看得出来,这阵法展开推演之后,似乎就是想要推演出一个世界来。 那个世界,是布阵者所希望的世界。布阵者亦可被称之为是术者。而所谓的真言,便是术者之言,同时也将是音律之道的显化。不过想要构筑出一个世界来,光有音律道可不够。 只有空间与时间犹如两条路一样,纵横交错在一起,然后发生无数次演化衍生,最终才有可能推演出一个完整的世界。但白夜觉得这些人只是要灭杀他,不需要那样完整的世界。 只不过,这些家伙到底将法阵推演到了怎样的程度,白夜也只能通过一点点的摸索和试探,才能够知晓。只不过,法阵初成之时,这些修士便再也安耐不住对白夜的杀心。 白夜到底有多么危险,他们清楚的很。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在看到白夜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才会那般的疯狂。对于他们来说,消除恐惧的最佳方式,便是让白夜彻底的陨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颠覆危局 白夜此前的杀戮已经给太多修士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那种印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一种阴影,而且始终都是不灭的。这种阴影,就如同一种阴翳一样。 它会始终存在着,缭绕在这些人身上,存在于他们的道心之中。它会影响着他们,有很大的概率,在这之后,他们想要再从修行之路上前进一步都是异常困难的事情。 这种阴影,这种阴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这些修士的心魔了。说起心魔,很多修士都会不由自主的在心中衍生出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因为他们知道,心魔会带来什么。 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走火入魔都不是什么好事。而在很多时候,走火入魔的前提,都是心魔。心中有魔,有可能会堕入魔道,也更有可能会直接陨落。 这是最为消失的事情,而消除这份阴翳的方法,便是将白夜镇杀。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却是一定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只要白夜被他们亲手镇杀,那么这阴翳自然会消失。 击杀白夜……在没有联合起来,在没有布下这座法阵前,许多修士都觉得这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事情,因为他们能够认识到他们同白夜之间到底存在着多么巨大的差异。 可是今时不同于往日,曾经,是白夜一个人在追杀他们每一个人。而现在,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联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然后镇杀白夜。这前前后后其实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 因为,他们变得团结了,他们联合起来。 而于此刻,他们在怒骂白夜,借助法阵之力,降下可怖的攻势,向着白夜轰杀而去。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能够抵御,可是到了后来白夜便不再抵御了。 那法阵降下的攻势,多为利箭长矛,有些时候也是锁链。那些锁链上面,一般也都满是荆棘一样的金属刺。只要白夜与这些锁链有所接触,那些金属刺便会划破他的身躯。 白夜能够感受的到,这法阵之中似乎是存在某种特殊的力量,它似乎是专门用来针对妖族血脉的。从这种力量入侵他的身躯开始,它便在主动灭杀他的樊离之力。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体内樊离之力的数量的确是有所减少的。但毋庸置疑的是,白夜的樊离之力只是在变得更加纯粹。面对这种镇杀,白夜反而将其当成磨砺自己的方式。 虽然这种方式的确是特殊了一些,但不可否认,这样的方式的确是极为有用的。只不过时间越是流逝,白夜便越是凄惨。他本就是伤痕累累的样子。 现如今,经受这阵法的摧残之后,更是碎裂了身躯,损失了大半血肉,纵然是骨骼,都已经没有多少完好无损的地方。而且白夜的血液似乎是完全枯竭了,根本不会流出一滴。 而且白夜看上去也更像是在强打精神,相比于以前,现在的他,实实在在的能够给人一种即将陨落,命不久矣的感觉。而眼看着白夜如此,那怒骂声中便也就多了几分嘲笑之声。 这似乎并不奇怪,因为那些修士,相比于仙修这种称呼,还是修士更加适合他们一些。有些东西,只有洪荒纪元的修士才会具有。而现在这个纪元的修士,早就已经将它忘了。 不过,无论这法阵演化出怎样可怖的攻势针对白夜,白夜始终都盘坐在原地。他始终都在以他那对无比奇异的重瞳凝视着在场的修士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忘却他的眼神。 那是怎样的眼神?一眼望去,仅仅只是与之对视一次,便会产生一种凝视深渊的感觉。那种深沉而又幽邃,神秘而又恐怖的感觉,实在是叫人难以忘却。 而且,很多修士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多看了这一眼,心中那种阴翳之感,便随着这一眼变得强烈了许多。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白夜到底经历过什么。 一个人的经历能够有多么丰富,他能够在眼睛中展露出来的东西,便有多么复杂。而在白夜的眼神中,他们仿佛读到了很多意思,又仿佛只是读到了那种直白的杀意。 然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白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明显是在缓缓的下降。而那众多修士,则是纷纷变得兴奋起来。他们觉得白夜即将陨落了,因为白夜看上去真的是命不久矣。 “哼!” 在闭上双眼之前,白夜最后凝视了众多修士一眼。而后,在他的一声闷哼中,他勉强还坐在原地,只是伏下了身子,低下了他自己的头。他的气息正在渐渐衰弱。 这种衰弱,就仿佛是一支花终于过了盛开的时间,开始凋零。生灵的生命终有尽时,就如同花的凋零,草的枯萎。纵然是长青如树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多活了一段时间而已。 此刻的白夜,就给人一种即将陨落,或者也可以说是已经陨落的感觉。众多修士的怒骂也随之停止了,只是将这怒骂声代替的,是一声声的诵经。 那经文与佛无关,与道无关,甚至是与此阵无关。那经文仿佛只是一种讲释道义的经文,不应该与此阵产生任何的联系。但事实就是,该产生的联系终究还是产生了。 诵经,其实也是运转法阵,让法阵之威发散出来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真言灭却得世界已经衍生,被困在世界之中的人只有白夜,能够感受到那个世界的人也只有白夜。 白夜陨落与否,其实没有人知道。因为众修只知道,他们必须要将眼前的事做好,要继续做下去。这个法阵的运转术式,他们只做到了前面的。 还有中间的以及后面的术式,他们并没有施展和推演。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古阵法他们在一时之间其实根本就不能完全参悟。他们能够做到的只是将其推演出来。 只是推演出来,仅此而已。所以,若是想要将白夜击杀,他们就只能按照古阵图的指引一步步的去完成这个阵法,那一个个术式,他们都要按照顺序去推演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法阵才会存在,并且运转下去,而白夜,才有被他们灭杀的可能。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曾在乎过。诚然,这个世界中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资源。 可就算那些资源存在着,他们也得有命去拿才行。别人会对他们如何,他们或许不知道。可若是让白夜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那他们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在动手的修士之中,亦有那些大势力的修士。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大势力的修士,他们的观念其实也是有所改变了。如果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瞧不上他们的对手的话。 那么到了现在,他们就已经变得和其他修士一样,知道应该放下什么,拿起什么,去争夺什么。当然,他们对白夜的忌惮也是无比深刻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要更加深刻。 因为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认出来了,白夜似乎就是他们一直在找寻的,或者说是通缉的那个家伙。虽然不知那个女子身在何方,可白夜多半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家伙。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毫不犹豫的灭杀白夜才对,毕竟,白夜若是活着将那些消息带到外界,那么所谓的海族就不用存在了,那些大势力也是如此。 可是此刻,他们也只能混迹在人群中,借助所有修士的力量对白夜展开这场镇杀。因为单单只凭借他们自己,他们是真的无法将白夜镇杀于此。 毫无保留展露实力,甚至不惜性命,只为夺得一点点修行资源的白夜,实在是太过于可怖了。在这种状态之下,白夜所能够发挥出来的真实战力,甚至还要远远的超过真一境。 真一境的修士的确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不同的生灵之间是有本质的差别的,这就如同蜉蝣与树。真一境的蜉蝣能否撼动临天境的树?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无比微妙。 那么这些修士又能否彻底杀死白夜? 这个问题的答案,看似迷离,其实早就已经如一颗石头一样,隐匿于一方清泉之下。是随着时间流逝,等待那水落石出也好。还是直接打破幻想,直面现实也罢。 这些修士,根本就不可能杀死白夜。若非如此,这法阵之中又怎么可能有漆黑的光点,以一种无限近乎于微不可察的姿态存在?只可惜,那些修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是将体内的仙力消耗掉,然后推演出那些术式,催动着法阵向着白夜降下杀伐伟力。可笑的是,白夜死没死,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他们无法确认这件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世界之中传出了一声声心跳。那心跳声,最开始还是无比薄弱的,可是到了后来,却真的是一声更比一声有力。那众多修士却是不可避免的察觉到不对。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戏中之人 当众多修士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那种由强到弱逐渐变化大的心跳声,就已经显化出一种韵律。众多修士只是仔细感受一下,便察觉出来这心跳声,应当属于一个无比强横的生灵。 那生灵的生机蓬勃若海,盎然似春!在众多修士的感知之中,更多的时候这个生灵甚至并不像是一个生灵,而是一个深渊!深不可测大概才应该是对这生灵最完美的评价了。 然而,当他们感知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猛然发觉,这心跳的源头就只能是白夜。那个在他们看来本应该已经陨落的人,此刻,整展露出无比惊人的生机。 那绝不是一个死人应该具有的力量,只可惜,当众多修士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撼人心神的心跳之声,不知何时起居然同这个阵法的力量波动变化到同一个旋律上。 简单的来说,随着白夜的每一下心跳,这个阵法都会衍生出相应的变化。可白夜才是那个入阵的人,是阵法要镇杀的人。而他们,才是这阵法的主人。 又怎么可能,怎么应该发生这样的事? 在明白了刚刚那段过去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众多的修士都不由得感到迷惘和不解。他们的认知正在被白夜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而且他们还觉得这个过程在重复着。 仿佛是有那么一种循环,已经在他们的身上生成了,始终都不曾消失,已然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们的梦魇。这是众多修士所认知到的事情。其实,这就是真正的事实。 不过,就算事实再怎么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他们也已经认知到,白夜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了半个这阵法的掌控者。自那心跳声出现后,这阵法的众多攻势便不能对他再起作用。 真正能够对他起作用的,也就只有那么寥寥数种,真正堪称威能可怖的杀招。而这些杀招,偏偏需要他们所有人齐心协力一起尝试推演,不然的话,根本就显化不出来。 可是他们这一群人,看似团结,然而实际上却是来自天南海北的那么一群人。他们会一起出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白夜的实力太过于恐怖了,让他们忌惮不已。 事情若非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们的心思本来就不一样,在真正动手之前,他们之中甚至已经有人在谋划着,要怎么继续这场争夺机缘的大战。 而还有的人,他们在动手之前想的东西就极为简单,只是在想该如何击溃白夜。简单的来说,他们这是各怀其念,心有不同。可若是接近于本质来讲,他们就是乌合之众。 众多修士察觉到这对于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好变化的异变,不由得齐齐凝结印法,催动法阵,使得这座法阵显化出一种威能可怖的神通来。一时之间,便有万丈黑芒将白夜环绕。 那些黑芒与其说是在以光芒的形式显化于世,倒不如说它们是一种在形式上已经无限接近于光芒的锁链。它们从显化而出的那一刻起便将白夜镇压了。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道锁链,那么白夜的身体自然还能展露出来。只可惜,将白夜包围起来的锁链足足超过了万道,就连白夜自己都不曾细数过,到底有多少锁链在镇压着他。 仙力澎湃,一枚又一枚符文自这阵法之中衍生出来,而这些符文就是那些修士推演的结果。他们在共同推演着阵法的杀伐大术,他们不想再拖延了,只求快刀斩乱麻。 这些修士原本的确是想过,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将白夜抹杀。可这样的事情,他们终究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当大战真正爆发的时候他们就能够察觉出来这种事是多么不切实际。 其实他们很奇怪,因为原本的白夜的确是一副即将陨落的样子,那气息衰弱的形式,根本就不是说伪装便能伪装的。可白夜偏偏就爆发出了恐怖至极的生机,一点不像将死之人。 “来,与我一战!” 这是白夜于此刻发出的怒吼,当这声音出现的时候,那些修士也终于心生一种强烈的慌乱之感。白夜的坚韧让他们感到愤怒,可在愤怒的同时,白夜的强大又让他们忌惮和惧怕。 这就是他们最为真实的心态,他们的心中所想便是如此。而当他们听到白夜的这声怒吼之时,他们心中那种只针对白夜一个人的杀意也终于算是强烈到了极致。 这样的一个家伙,手段神鬼莫测,实力更是深不见底。最为恐怖的是,他现在就能展露出这种战力,更有如此可怕的生机……这样的对手,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这就是许多修士的心中所想,而当他们进一步想到该如何诛杀白夜这个问题时,他们心中涌动而起的答案就是,合他们众修之力,以此杀阵,诛杀白夜。 这个答案简直就是与最初之时那个答案一般无二,可毋庸置疑的是,这个答案无比的接近于现实,就是基于现实才能够得出的最佳答案。而他们也要让这个答案成为现实。 “轰——” 随着一道道爆鸣之声响起,那法阵之中的符文纷纷转变为银色,至于那些漆黑的锁链凝结而成的光幕,则是犹如琉璃落地一样,顷刻间便碎裂开来。 在震天动地的响声中,白夜出现了,他的气息衰弱了不少,很微弱,却并不是之前那样奄奄一息,而是尚有余力,只是受伤不轻。而绝大多数的修士,更是汗流不止。 于此刻,他们纷纷凝视着白夜,在他们自己的心中感叹着,心说白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他们此刻其实是无比劳累的,在镇杀白夜的过程中,他们倒是没受伤,却损耗不轻。 他们所积蓄的那些仙力,在这段时间里时刻都如同流水一样不断消失。而且,他们付出的代价也不止是那些仙力,维持法阵运转这种事,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艰辛许多。 他们倒是有无数次收手的机会,对于这个法阵,只要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选择收手,不再为其提供力量,那么这个法阵自然就会衰弱了威能,进而缓缓磨灭,直到彻底的消失。 如果选择收手的人真的有很多,那么这个法阵就会免除衰弱的过程,直接崩溃掉。如果这中事情真的出现并且发生了,那么他们这些人就是一下子又回到动手之前。 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可以想象,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那么他们所有人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作为曾逃亡过的人,他们深知,白夜可怕就可怕在,他会让人忍不住的蔑视他。 除却他一人之外,场上的其他修士都是他的敌人,这是白夜一直都在面对的情况。可白夜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中,造就了一场又一场可怖的杀伐。 他的战绩到底有多么恐怖,只有经历那些大战的人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所以,到了现在,即便是众多修士中有一部分人觉得,就算不借助法阵也能斩杀白夜,他们也不会认同。 有些事情是只有那些逃亡过的人才会懂得的,而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就不会懂。没有经历过的人,始终都想要去尝试一次。他们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有人知道。 这些修士其实一直都在以一种只有他们才会去使用的传音方式交流着,对于他们来说,白夜就是必除不可的大敌。可他们又怎么能想到,这法阵已经奈何不得白夜了。 早在那心跳声出现的时候,白夜便以他自己的方式将这法阵炼化。不过他这所谓的炼化倒也不是完全的炼化,只是炼化了法阵的绝大部分阵纹。 若这些修士再坚定一些,肯齐心协力将这法阵的杀伐大术一一推演出来,用以针对他一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他没准还真的会再度身陷绝境。 只可惜,这些人现在并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们觉得不需要将事情做到那种程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他们也推演不出那些杀伐大术,固而只能展露一些其他的手段。 可这正是白夜想要的结果,自他炼化那些阵纹之后,他便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吞噬之道推演到了极致。绝大多数的攻势之所以会失去效果,就是因为它们对于白夜来说只是食物。 如果吃饭也可以死的话,那么无非就是撑死,或者是毒死。然而这些攻势对于白夜来说根本算不上是有毒,很多时候,白夜都在期盼着,期盼着这些修士的攻势还能再猛烈一些。 他的吞噬之道推演至极致,无论这些攻势是怎样攻势,他便通通都能够炼化了。炼化之后,那些攻势就只是纯粹的力量。所以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这食物算不上有毒。 而白夜能有这种渴望的感觉,那么这些攻伐手段自然也不会让他感到难以承受。不过白夜在这个不断吞噬不断炼化的过程中,还是展露了他那精湛的演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意料之外 在那些修士的眼中,白夜始终都在同他们对抗着,这个家伙,他在承受着他们的攻势。他们并没有一击便将白夜镇杀,而是一点点的消磨着白夜的生机。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白夜的生机正在一点点的减少着。他的气息,本来是极为强盛的,可是到了后来也衰弱了。所以这些修士一直都在期盼着,期盼着白夜陨落的时刻。 不过白夜的生机也并不是一直在减少,而是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的强盛或者衰弱。这也正是白夜演技精湛的地方。其实最为真实的情况就是,白夜的气息一直都在变得强盛。 但白夜表现出来的状态,已然是让那些修士觉得,他们正在缓缓的走向成功。对于白夜这种状态他们是极为满意的,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趋势。 就算此刻的他们不能立刻将白夜斩杀,那么一点一点镇杀白夜,最终让白夜彻底陨落,这样总可以了吧。殊不知,他们这样去做,反而让白夜的状况好上不少。 “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能杀死我?” 万千长矛,皆闪烁着可怖至极的幽光,在这法阵之中凝炼成形,然后便带着凌厉至极的灭杀之力向白夜轰杀而来。而白夜则是默默的坐在原地,片刻之后,就变得凄惨许多。 他看似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抵挡着这一切攻势,虽是盘坐在原地,却也一直都在推演着神通,以此守护他自己的肉身。那万千长矛的确是被他抵挡住了。 可在抵挡住的同时,他的身上也留下了几十支长矛,有那么五六支长矛,更是直接就贯穿了他的身躯。他的身躯,有的地方已经碎裂了,有的地方则是失去血肉,骨骼同样破碎。 这就是白夜展露出来的凄惨模样,而在表现的极为凄惨的同时,白夜也是取出一样又一样仙物,也不管那些仙物到底是什么,只是以烬生之炎将其炼化掉。 这一整个过程可都是当着那些修士的面进行的,而白夜如此,在那些修士看来也是十分正常的。若是没有一点补给,这个家伙又怎么可能同他们抗衡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呢。 可这就是白夜掌握的恰到好处的地方,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如果白夜进一步,让他自己看上去没有这般凄惨,那么那些修士没准就要选择收手了,或者是尝试动用其他的方法。 相反,如果白夜表现的实在是太过于凄惨的话,而他又长久不死,恐怕依旧还是会引起那些修士的怀疑。到那个时候,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展,没准又会出现什么乱子。 但是现在,他将这一切都给掌握的恰到好处,反而是取得了最为稳定的效果。这样的效果在白夜自己看来,其实并不能算是最好,只能说是相当不错了。 在白夜看来,这些修士的攻势若是能够更加猛烈一些就更加完美了。这样的话,以他维持平衡的能力,他就可以完美的解决力量供应的问题。不过哪有事情会这般如人意的? 白夜自己也看的开,他知道,能够把事情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其实就已经相当完美了。至于差的那一点力量,他选择从那些天材地宝之上获取补足。 差的力量多一些,他便多炼化一些天材地宝,差的力量少一点,他就少炼化一些天材地宝。不过他自己原本储备的那些天材地宝基本上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现在正在消耗的天材地宝,就正是他从那些战场之上掠夺而来的战利品。很多修士都能看得出来,因为某些天材地宝是外界不曾具有过的,他们只曾在这个祭坛世界之中见过。 这样的发现,反而是让这些人变得更为愤怒。在这些修士看来,白夜越是如此表现,就越是说明,那些逃亡者所言非虚。既然那些逃亡者所言非虚,那白夜的形象就无比鲜明了。 掠夺一切资源,诛杀所有敌人……这样的行为,哪怕是那些修士自己想到了,也会觉得过分,是真正意义上的“有违天和”。可是这些修士又何曾想过,他们自己也是一样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家伙与白夜的唯一区别就在于,即便他们同样都具有一颗修士都曾具有的掠夺之心,他们这些人没有选择那样去做,是因为他们不具有相应的实力。 而白夜这样做了,做的无比真实,只是随心而行,却也仅仅只是因为,他真的具有这样的实力。如果这些人也拥有白夜那样的实力的话,很难想象,他们会不会做的比白夜更好。 这所谓的更好,只是更加残忍而已。 或许,一定会是那样吧。有些东西只是被这些修士藏在心中,并不代表已经被这些修士消灭了。如果有机会,那些东西也会像一颗得到沃土的种子一样,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真是嚣张,道友们,速速灭杀此魔!” 有人在此刻发出怒吼,而与此同时,众多的修士也是加快了凝结印法的速度。白夜的行为已经激起了他们的怒火,在他们看来,白夜刚刚的行为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 那些天材地宝可都是黑渊之海,乃至于是大荒世界之中难得一见的绝世仙物。若是被他们得到,他们一定会好好珍藏,付诸以全力守护仙物。 到了使用的时候,更是会以最好的方式炼化,一丝一毫的效用都不可能放过。总而言之,就是该炼丹的炼丹,还炼器的炼器,哪怕是一点点残渣,也要考虑着如何去利用。 可是白夜呢?白夜完全不顾他所炼化的东西到底都是一些什么玩意,无论那些东西具有怎样的效用,他都以烬生之炎将其炼化成纯粹的力量,然后炼化吞噬掉。 这就如同是把一堆灵丹妙药当成了糖豆一样,若非是那些纯粹的力量也算是有些效果,那些修士真的要怀疑,白夜莫不是一个行事疯狂的傻子。 可白夜在注意到这些修士抑制不住的疯狂之后,却是更加兴奋了。他知道,这些修士变得如此,其实就相当于是鱼儿上钩了。只不过这些修士多多少少还保留着一些理智。 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夜要的效果也已经差不多是达到了。随着这些修士的出手,他看上去俨然就是愈加的凄惨了,而在变得愈加凄惨的同时,他的笑容和笑声也是愈加的疯狂。 直到后来,他再看向这些修士的时候,他的嘴角所展露的甚至就已经不再是疯狂的笑,而是疯狂中带有嘲讽之意的笑。那嘲讽之意无比强烈,那些修士只要看一眼便会愤怒至极。 当然了,白夜这样的行为在那些修士看来其实也是在找死了。那些修士能够凝结出的力量还是极为可观的,如果能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这就是白夜渴望得到的东西。 可若是超过了这个范围,这个东西它同样也可以对白夜造成伤害。然而时间流逝到了这一刻,白夜所在乎的也没有那么多了,他看似是在一点一点走向灭亡,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厚积薄发,也许真的可以成为他这段时间所行之事最好的,也是最为合适的形容词。可是,白夜也并不是只炼化了那法阵的一部分阵纹,就算是肯罢休的。 在已经逝去的时间之中,白夜始终都在尝试着,要去炼化,要去理解这阵纹。他对于阵法一道的确是不怎么通晓,这阵法,若是换一个精通阵法的洪荒修过来,恐怕早就被破了。 但是白夜还做不到这个程度,他只是比较擅长战斗,还有杀戮。像阵法这种颇为复杂的东西,他就算是活了两世也没有特别认真的研究过。 不过就算是不怎么精通,白夜也比这些家伙强。修行路上,至少白夜曾经见过顶峰之上的风景,而这些人始终都在山下。他们注定只会是过客一样的存在。 “这……” 毫不夸张的说,白夜一个人已经将这法阵炼化了七成。而这些修士,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曾炼化到两成。自始至终,他们也就只是按照要求炼化了其中一成之多而已。 可是白夜不一样,他始终都在尝试着,并且还成功的将这法阵掌控了七成之多。到了后来,白夜甚至就要掌握其中八成了。可是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白夜选择了停手。 因为他看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那是一些符文,它们藏匿在众多符文之中,看上去远远没有其他符文那般复杂。可在白夜看来,这些表面简单的符文其实才是最为复杂的。 而且,它们断然不可能是那些修士能够推演出来的东西……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白夜整个人顿时就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他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四面八方。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放弃过演绎。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他的这种行为反而更加符合他为自己打造的那种形象了。至少在那些修士看来,他这就是在诚惶诚恐。 只不过,当白夜一眼看向人群末尾的时候,他还是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特殊的家伙,他的气息极为阴冷,一眼望去就能够给人一种森然之感。而这个人脸上还有一种纹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毅然抉择 当白夜一眼看到那些纹印的时候,白夜基本便可以确定那个家伙的真正身份了,因为同样的纹印,他曾见过一次。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白夜在那时应该是差点就获得那种纹印。 若是问白夜对黑渊之海这个地方的全部印象,那么这其中最为深刻的部分,一定是关于那所谓的禁忌之地的。早在来到真正的黑渊之前,白夜便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传闻。 那些传闻全部都是有关于禁忌之地的,可若是总结一下大部分传闻的内容,就会发现,那些传闻都在诉说一个故事。那就是,所有曾见证过禁忌之地的修行者,全部都消失了。 古往今来,闯入到修行之地的修士有多少算多少,全部都是如此。而于此刻,白夜也回想起自己的那段经历。仔细思索后,他便发觉了,那禁忌之地绝对隐藏着某种秘密。 也许那个秘密其实并没有多么宏大,也并没有多么惊人,可它存在着,便会让无数探索过的修士受到它的迫害。那份榜单并不是什么好的榜单,白夜曾深有体会。 当初,同样的纹印,而且还是数量更多的纹印,就要施加在他的身上。他曾清楚的体会到过,那纹印就是想要掌控他。他自然不可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反抗了。 这种纹印并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修士都能够得到的,而能够得到这种纹印的修士,全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修为深厚,实力强横,潜力无可限量。 而相比于前两者,其实还是后者要更为重要一些。因为那禁忌之地的意志明显是更为在意后者,白夜在面临那种意志的时候,他所经历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个意志也曾动用过它的手段,想要将纹印留在白夜的身上,以此来掌控白夜。可它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因为它遇到的人实力太过于强横,已经超越了它能够强行掌控的范畴。 其实那禁忌之地的古怪意志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因果道的真意,不然的话,它在那个时候也不会表现的那般嚣张。而在那个时候,白夜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元屠阿鼻二剑的能力。 自从加深了联系之后,这两把凶剑便彻底的和白夜融为一体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一次又一次修行的完成,白夜时常会莫名感觉,那种特殊的能力好像本来就该是他的。 不过,这种特殊的能力的的确确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效果,因为它让白夜做到了他在那个时候想要做到的事情。白夜一剑断因果,斩断了那片禁地与相柳苏黎之间的所有联系。 哪怕是到了后来,那片禁地一次又一次想要尝试,与相柳苏黎建立因果联系,它也终究还是失败了,因为白夜曾不止一次出剑。不过白夜还是在那份榜单上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白夜那样做的确是留下了一份因果,可是白夜无惧那份因果。尽管与那禁忌之地产生因果联系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带来一定程度的危险和劫难。 可白夜觉得,如果一定需要一个人来背负这些的话,那么他宁愿是自己在背负这些。他要的结果,就是身边之人平安无事。这种事情看似不难,实际上,其实也很难做到。 若每一件难事皆为劫,那么修行的路途之上,就会有大大小小的劫。大劫、小劫。一次劫、十次劫、百次劫、千次劫……一世之事多为劫难。在修行路上前行,亦是在渡劫。 这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除非是无牵无挂的人。若是心中什么都没有,那么在修行路上行走,速度可能就要快多了。 因为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任这修行路的风景再怎么美好,或者是破败,都没有任何人或事,值得他去驻足。这就是现实,曾经的白夜也是这样,可再回首,白夜觉得那样无意义。 他为青帝时还好,那一世的他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那个存在于他记忆深处的女子。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还能算得上是重要的了。 至于修行,这种事情对于青帝来说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当曾经的记忆再度涌现之后,白夜便也就能够明白,曾经的自己到底是在追寻什么。很明显,青帝所为的不是道之极境。 可他为墨承时,却是活的太过于压抑了。 那一世,他在最初的时候未曾拥有过任何力量,就连能够顺利的活下来都是一种奇迹。只不过白夜心里明白,这样的奇迹是墨卿铸就的。只不过,那一世,他的确就是疲于奔命。 仇恨、生存、杀戮……寥寥数字,贯彻了他的一生。那一世的他,不曾拥有青帝那样的天赋,只是运气好一些,能够得到鬼神盛宴还有楼兰语的青睐。 环境、经历……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最终成就了那个他。白夜自问,若是重来一次,再让他去经历墨承的一生,他依旧还是会走上那样的路。可若再来一次,他会把握住机会。 那一世他有太多遗憾,全部都没能好好的弥补。墨卿走了的时候,他没有足够强横的实力。可那个时候的他要是知道这些,会不会拼命做好准备,哪怕只是挽留她的一缕魂魄? 楼兰语陨落之时,他也没能好好的陪在这位师尊的身边。那个时候的他尚且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在强者如林的洪荒,不管怎么看,都实在像是一个顶着莫大虚名的新人。 若非如此,直到大限已至之时,楼兰语也不会那般不舍,也不会那般不甘和自责。白夜知道,她始终都在自责,因为她觉得她没有教好他。可他只想让她知道,那一世他很辉煌。 他一世杀伐,杀到最后,在即将破境的时候认识了墨夜雪。那个时候的他不知道什么是情,也未曾认识到他内心深处的木讷。他的沉默,换来的是墨夜雪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这一世,有的时候白夜就会想,如果那一世的他肯提前做出一些改变来,敢去面对最为真实的自己,那么墨夜雪和他之间的结局应该就不会是那样,他也不会活出这一世了吧? …… 眼看着那个纹印男子消失在人群之中,白夜的思绪才终于消逝,而他本人,也才算是终于醒转开来。他这一不留神,明显是进入到了那种类似于开悟的状态之中。 在这个时候进入到那种状态之中,说实在的其实还是无比危险的。处于这种状态之中,白夜有极大的可能会失去对这阵法的掌控,而只是如此,便代表着他的一切努力皆成空。 好在,他虽然是进入到这样的状态之中去了,却并没有过于沉浸其中,只是思绪涌动,想起了很多事,至于正事却是并没有被他自己耽误多少。 对于这阵法,白夜依旧还是可以掌控下去的。只不过,他需要一段简短的时间,来熟悉刚刚那种感觉。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够继续那场演绎,否则的话那些修士就会有所察觉。 白夜还不希望那些家伙在这个时候察觉出什么,毕竟,有了这个阵法存在,他只需要不断地炼化这些家伙的力量,便可以维持雨凌薇那边的所有消耗,这实在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若是没有发生这件事,只怕他真的要将杀戮继续下去,哪怕他自己也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不过若是这些修士有所察觉,察觉到了不对,那么现在这种平衡就不会继续存在了。 到时候,白夜只能选择继续杀戮。而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就要走向陨落了。所以说他们现在其实还挺安全的,只要平衡不破,他们便可以继续活下去。 “继续炼化,还是就此收手?” 就在所有修士都在努力着,想着该如何镇杀白夜的时候,白夜自己却是给他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因为他的确在面临一个选择,继续炼化,他就要接触那些诡异的符文了。 而就在他发现那个纹印男子的时候,他的直觉就在告诉他,那禁忌之地的意志很可能已经出手了。那个男子,很有可能就是榜单上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那意志的傀儡。 白夜觉得这法阵未必就是这些修士在很早之前就通晓的阵法,相比于在很早之前就全部通晓,还不如说,这阵法就是这些修士现学现卖的。而提供阵图的人……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释然了。可他却是抬起手来,任由洁白无瑕的烬生之炎显化,然后继续以其他修士都察觉不到的手段,炼化着这阵法的阵纹。 白夜已经作出了他的选择,那就是继续炼化。虽然这样的选择看上去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可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白夜的重瞳之中就已经闪烁起疯狂的光辉。 这样去选,的确是错的。因为这就好比一个早有预谋的家伙挖好了一个坑,坑中有刀山亦有火海,并且只是加以潦草的掩饰。而白夜识破了这些掩饰,却偏偏还是要往里面跳。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法阵真相 不过白夜这样选择,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既然这个法阵很有可能就是禁忌之地的手笔,那他为何就一定要选择逃避呢?这法阵之中,的确有不对劲的东西存在。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是选择逃避的那一方。在白夜看来,一场分高下、决生死的厮杀中,最终获取胜利的一方,并不一定就会是看似强大的一方。 那禁忌之地到底有什么手段,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而他有什么手段,这禁忌之地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只不过他所展露过的手段甚至都不能算是冰山一角。 而这禁忌之地的手段,他却是多多少少都已经了解一部分了。这是他的优势,也是禁忌之地的劣势。只不过禁忌之地的意志似乎还并不能察觉到这些事。 或许,身在暗处的它还在考虑着,到底该如何向白夜下手。又或许,它已经在布局,只是眼看着白夜这般简单的入局,心生欣喜,亦或者是起了疑心。 可不论如何,已经入局就是已经入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而那真正的对决,也许早就已经展开。在知道自己已经入局以后,白夜外看向这些修士时,眼神就已经发生改变了。 他凝视着这些家伙,发现他们和之前相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可在此之前,白夜觉得他们至少还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战,多多少少还会有一些对敌人的尊重之意。 可是现在,在明白了一切之后,这种尊重之意便从他的重瞳之中彻底的消失了。因为白夜发现,到头来,这些家伙好像也就只是那个意志的棋子。 而且很多的时候,白夜还在想,那禁忌之地的意志和这祭坛之中的意志到底有什么不同。它们两方,又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像这样的问题,白夜还有很多。 白夜自己其实也很清楚,只是简简单单的去想,多半都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不过他现在所在意的可不是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一定得不到答案。 他只是想要记住这些疑问,想要时刻提醒他自己,要小心行事而已。他在明,敌在暗,而除却他自己一人之外,在场的一切生灵,一切存在,皆为他的敌人。 这就是他认知到的情况,也是现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白夜已经不会去认定,他与那祭坛意志之间还存在着合作的可能了。因为禁忌之地意志的插手,让他察觉到了不对。 那是危险的气息,危险的源头是他此刻身处的世界。这世界中的一切,都在无他为敌,他若是想要破局,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他的实力才是他的底蕴。 其他的一切,都靠不住,也没有办法去依靠。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开始凝结印法。而伴随着印法的凝结,他身边的那些符文全部都在泯灭着。 烬生之炎洁白且无瑕,它于无形之中燃遍了这一整个法阵。到了这一刻,白夜已经将整个法阵炼化了整整九成,而也就是此刻,白夜的脸色大变。 他发现,他在先前注意到过的符文,此刻纷纷涌动着,似乎是要同他融合到一起。仔细去看,不需要细想,就可以发觉,这样的一幕与一段时间之前的一幕,是何曾的相似。 白夜明确的记得,在一段时间之前,某处禁忌之地中,那禁忌之地也是以同样的方式,要将纹印作为烙印打在他的身上,妄图像掌控一个傀儡一样掌控他。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白夜的笑声,无比畅快,亦是无比嘹亮。可在那些修士听来,就是无比刺耳,无比猖狂了。不过这些修士可不知道,白夜在针对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将他们当成是棋子的人。 不过在发出这种笑声的同时,白夜亦是在驱使着他自己的力量,于无形之中演化为一片火海,将那些奇怪的符文全部都包裹住。既然对方想要炼化他,那他便出手,同样炼化它。 这些符文只是看上去比较玄奥,给白夜一定的时间,想要理解它们的含义,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反之,这些符文演化出来的反噬之力想要炼化他,可就是一件难事了。 修为境界对于别的修士而言,就是决定他们战力的主要因素,他们能够达到现在的修为境界,是因为他们现在只能将他们的那些神通修行到一定程度,只能显露出这些手段。 但是修为境界对于白夜而言,却是决定他能够施展出多少手段的枷锁。如果白夜的修为境界还能再高一些,那么他能够施展出来的神通手段相比于原来,绝对是只多不少的。 简而言之,修为境界对于别人来说,达到了可能就是莫大的好事,代表着他们终于踏出了一部分。可是对于白夜来说,只是他终于将脚踏回到这个他曾经开到过的地方。 同样的境界,不同的战力。这便是白夜和其他修士最大的不同,而那个禁忌之地的意志,它在面对白夜的时候,所犯下的最为重大的错误,就是将白夜和其他修士去一样对待。 烬生之炎可能是禁忌之地意志眼中,属于白夜的,最为诡异的手段了。因为无论它怎样去做,突然都奈何不了这种力量。它也很好奇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但是它理解不了。 不过也莫要说是它了,就算是白夜自己又何尝能够完全了解呢?一路走来,对于烬生之炎,白夜最初的看法就是,这是他所有道火与神秘力量的结合产物。 它既拥有着神秘力量的特质,又拥有着他原本那些道火的特质和威能。其实白夜这样的理解完全没有任何错,而唯一的错,就是他这样的理解,远远还不够全面。 白夜对于自己这道火的理解终究还是太过于片面了,如果他肯仔细的参悟,说不得还能获得一些更加全面的了解。只不过这样也难以达到最终的全面了解之境。 真正想要全面的去了解这种力量的话,就只能在修行之路上一路前行,不断地去回想起那段未知的因果。终有一日,当那未知的因果已然不再拥有未知之名,白夜便会理解了。 这是因为,那烬生之炎,说白了只是神秘力量的演化而已。它看似是白夜融合了其他的道火创造出来的,可谁又能够保证,它不是为了保证白夜能够理解它,才那样变化衍生的? 这样的真相只有白夜才能够注意到,只可惜,白夜这一路太过于艰辛,很难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不过这样的疏忽也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终有一天白夜会明白。 只是,可能这一天要来的晚一些。而于此刻,白夜正与那些符文展开一场黑暗中的搏杀,随着搏杀的进行,白夜就发现了,其实那些符文才是这阵法的真正掌控者。 那些修士,只不过是看似而已。那些修士所处的位置只是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掌控者,可是实际上,他们所处的位置只会让他们变成这阵法的一部分。 更为准确的来说,就是力量的源泉。在这些符文没有异动之时,那些修士的确还能算是他们自己的掌控者,只要他们的目的差不多他们就能够掌控这法阵。 毕竟那符文是处于蛰伏状态的,不会对这阵法的掌控权产生任何影响。可一但它们有所异动,那真正的掌控权和归属权便会回到它们的手中,因为一开始它们就处在这个位置上。 只不过,那些修士并不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算是察觉到了,也会顺理成章的认为它们只是阵法的一部分。甚至还会认为,没有它们,这阵法就是不完整的阵法。 实际上,就算是没有它们这阵法也依旧是完整的阵法。只不过,那样的话,这阵法真正的掌控权就真的在这些修士手中了,最多最多就是阵法的威能变弱一些而已。 只可惜,就算这些符文现在有所异动,那些修士也已经察觉不出来。那些修士眼看着白夜暴走,释放出白色火海,纷纷都贡献出了更多的力量,用以加持阵法,显化恐怖的威能。 他们所想的就是镇杀白夜,而那些符文所想的也是镇杀白夜,或者说是在镇杀白夜之后再彻底的掌控白夜。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修士,还有那些符文,他们的目的一样。 或许是因为如此,那种本该出现的冲突之感才没有出现。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符文才能够更好的伪装它们自己,在一种别样的黑暗之中同白夜展开一场别样的厮杀。 “苦痛、灭绝、绝望、终结……” “虚无、至高、掌控、须臾……” “缥缈、迷失、封眠、沉沦……” 白色的火焰包裹着白夜,白夜依旧还是盘坐在原地。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气息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时弱时强了,而是一直都很强盛。而他也明悟到了,一些特殊的含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符文之秘 这些特殊的含义就是那些符文的真意,毫不夸张的说,这些符文就是这一种种真意的掺杂体。在它们之中,哪怕是最为简单的符文也至少包括了三种以上的真意。 白夜不是没有尝试过,仔细的、认真的去探索这些符文的真意。可久而久之,就算是心境修为强悍如他,也不禁感到棘手。这些符文注定无法被分散开来。 它们从一开始就是浑然一体的存在,能被看成是一些符文,也是只有白夜才能够做到的事情。若是换个人面对现如今这种局面,恐怕也就只能从法阵的阵纹深处看到一个光团。 至于再仔细一些的东西,其他人是注定看不到,也看不透的。重瞳者,不能说是得天独厚,却是实实在在的过于逆天。这些符文天生便浑然一体,所以它们会以光团的形式存在。 白夜能够从中明悟出如此之多的真意,已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这些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表象,并不是最深层次的东西。白夜深刻的明白这一点。 若非如此,白夜也不会一直都在尝试,尝试着继续明悟。他想要看到更多,也想要将这些真意按照一定的顺序组合起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最终看到的,才会是禁忌之地的意志。 古往今来,无论是在哪个纪元,符文都是一种无比特殊的存在。符文是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的东西,它们是力量的显化,也蕴藏着大道还有法则。 传承至今,它们所能够承载的、所能够表达的,都实在是太多了。岁月漫漫,白夜也一直都在同符文打交道,各种各样的交道。他知道,这些东西虽然没有生命,却也十分独特。 那些使用符文的生灵,可能连它们自己都不知道,它们一直以来在使用的,在借助的到底是怎样的力量。白夜不敢说他是最懂符文的人,可他能够确定,他比眼前这些敌人要强。 而且,他所谓的强,还并不是强的一星半点。漫漫岁月如一条路,一条无比漫长的路。他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人,与别人不同。那些修士的,也不过是那条路的一部分。 “杀!” 此刻,这片战场俨然被一片喧嚣之声彻底的淹没了。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修士都无比的愤怒,尽管他们并不了解白夜,也不知道白夜到底拥有怎样的手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终归也是能够明白,他们可能是被白夜给骗了。以白夜现在展露出来的战力,任谁来看都能够看得出来,那样的力量不可能是之前的白夜能够拥有的。 可白夜偏偏就将这样可怖的力量给展露出来了,就表现在他的杀伐之中。白夜都将事情做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些修士再不明白,可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修士才会在此刻无比的愤怒,他们真的很难相信,白夜会以那般以假乱真的演技,同他们在这个生死抉择的时刻耗下去。 这种遭受欺骗的感觉并不好受,而相比于这种感觉,在这些修士的心中,更为强烈的感觉其实是另外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就是被蔑视的感觉,他们可一直都把白夜当成死敌。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几天几夜了,他们曾无数次以为他们就要取得真正的胜利。可现在,白夜却是在突然间用他的行动告诉他们,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发现了这样的真相之后,那些修士便彻底的愤怒了。他们纷纷拼尽他们自己的全部力量,用来推演神通。于这一刻,他们有一种共同的决心,那就是让白夜殒命于此。 无论如何,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都要做到这件事。至于做到这件事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没有改变,但他们实现目标的方式变了。 以前,他们还会计算得失。可现在,计算得失已然是成了或多或少的事。换句话来说,得到多少,失去多少,这样的事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他们只在乎,如何才能让白夜陨落。 正如他们发出喊杀声时,声音中所蕴藏的情感一样。于此刻,他们已经彻底的愤怒了。他们只想让白夜陨落,要让这个自始至终都没能瞧得上他们的人,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来! “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爆鸣之声响彻在天地之中,于这一刻,随着众多修士不顾一切的出手,仙力涌动间有无数符文衍生。符文衍生又泯灭,最终产生的便是看上去好像要毁天灭地的恐怖神通。 而那些声音,便是这神通同白夜的身躯碰撞到一起时所发出的声音了。说实在的,这样的声音,就算是那些修士自己听上去,也会感到战栗。他们自问,这样的攻势他们挡不住。 可就在他们的对面,那个青年却是在微笑着。这些人觉得,白夜似乎是在凝视着他们。可他们并不知道,白夜正在看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那些符文。 其实那些符文只是在按照既定的术式运转着,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却是这法阵真正的掌控者。它们的确不是生灵,可只要它们能够按照术式运转下去它们便能够掌控法阵。 这是那一整个法阵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定好的事情,至于那些修士,与其说他们是所谓的掌控者,倒不如说他们是棋子,是法阵力量的来源,甚至是用来布阵的材料。 尽管这个现实无比的残酷,可这才应该是现实,最实实在在的、真真切切的现实。只不过,这些修士却是在履行着他们的职责。他们每出手一次,白夜的压力便要变得恐怖几分。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比斩杀白夜还要重要了。但对于白夜而言,这还仅仅只是他要面临的一个麻烦而已。他真正的敌人,是那些符文,是那些掌控符文的意志。 那才是他的敌人,他想要安然无恙的走出这个世界,就只能如此。白夜真的输不起,他将一切都背负在他自己的身上,如果他真的倒下了,那么与他有关的一切也必然将会终结。 这才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只需要随随便便的去想想,便可以预见这样的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身躯之上的烬生之炎,正在缓缓的消逝。 直到最后,几乎所有的烬生之炎都从白夜的身上消失了。而众多修士看到这一幕,却是不知道,他们是应该相信这是白夜真的变得虚弱了,还是眼前所见皆为虚假。 不过还是有许多人,依旧没有任何要停手的意思,依旧在推演着他们于此刻能够推演出来的最强神通,向白夜发起猛攻。其实无论是这样的人还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真正的事实。 真正的事实到底如何,他们根本就无法去预见。不过他们已经被白夜欺骗了不止一次,所以此刻,他们选择了最有利于他们的处理方式,只要白夜活着,便会受到他们的镇压。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躯体正在变得愈加漆黑。这就好比,原来的白夜是一株生长在无垠天地间的巨树,而此刻的白夜就像是那株巨树遭遇一场雷劫,生机近乎断绝。 这就是白夜给众多修士的印象,这些修士之中,也有少数人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渐渐的相信了这些表象。可是实际上,白夜的躯体之所以会变得漆黑,只是因为白夜在推演大道。 白夜推演了他所理解到的妖族之道,也推演了他所理解到的巫族之道。此之二族,皆拥有强横至极的体质,而白夜借鉴这两族,以这两族的门道来恢复伤势,自然是事半功倍。 到了这一刻,白夜反而很少推演他的杀伐大道,无论是修罗道还是罗刹道,亦或者是诛仙道,甚至是凌天道,他通通都没有推演。至于那些修士的攻势,他却是通通都承受下来。 白夜已经很少会选择反击了,因为他参透那些符文,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他走错半步,那么他前面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可能都会前功尽弃。 不过他的躯体之上,其实早就已经有一枚又一枚无比微小的符文凝炼成形。它们密密麻麻的排布在他的身躯表面,远远的望去,就仿佛是他的皮肤变成了如此模样。 可是实际上,那是他吞噬大道的显化,大吞噬神术,亦或者是其他的名字,什么都好,都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东西。白夜将吞噬大道推演到极致,就是为了平衡。 他与这众多修士之间原本就存在着一个平衡,有这个平衡存在,雨凌薇那边才得以能够有持续的、平稳的养分供应。而这个平衡,原本还是依靠白夜以他的独特演绎来维持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举世皆敌 可是现在,白夜已经不需要,也不能再像原来那样继续演绎下去了。逢场作戏,戏已结束,他这戏中人自然也要从戏中走出来。不过这并不代表平衡就无法维持下去。 白夜有他自己的手段,就算原本的手段无法继续用下去,白夜也依旧可以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情。最起码,在一时半会间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不过这些修士现在的处境还真的算是极为特殊,因为维持平衡的缘故,白夜暂时是不想对这些修士出手的,毕竟只有让这些家伙活着他才有足够的力量供应。 而那些符文同样也是不想直接将这些修士由棋子变为弃子。以那种固定的术式判断,这些修士明显还具有更大的价值。所以相比于斩杀,不如继续利用下去。 而且脱离了那些修士,这个法阵也很难再继续维持下去。所以说实在的,还是让这些修士继续活下去毕竟好,他们现在活着,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对谁都好。 这些修士到了最后也还是依旧要死的,可至少,他们不应该于此刻陨落。因为这样,白夜会失去重要的力量供应,而那些符文也会瞬间由仿若活物一样的东西,再度化为死物。 所以说,这些修士虽然卑微一些,自始至终都只是在被利用,可是现在,他们却是最为安全的存在。因为,无论是白夜还是那符文背后的东西,通通都不会选择对他们动手。 即便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对于这些修士来说也是极好的结果了。虽然,这些修士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状态,都不曾清晰的认知到,他们到底在经历怎样的事。 其实白夜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换这些修士了,现在,他推演重瞳法,已经从那些符文显露出来的众多真意之中看出了一些独特的东西了,这是一个无比重大的发现。 而那些符文似乎也不肯放弃,它们始终都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努力着,在尝试着,要以它们自己的手段,将白夜彻底的斩杀,然后炼化,最终炼化成那种类似于傀儡一样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白夜和那些符文,已然是成为黑暗中最为磅礴的存在。无论是他们双方中的任何一方,都拥有着一定的,掌控战场的能力。只不过这样的力量,轻易不可尝试东西。 因为一但动用了,就必然会有一些事情的结果,会遭到改变的。那些符文不想,也不敢让白夜有翻盘的机会。而白夜更是始终都稳步前行,根本就不给那些符文侵蚀他的机会。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然而,随着白夜的不断推演,他却是觉得他从那些乱舞的符文之中看到了一些独特的东西。仔细看去,其实也不难发现,那就是一道又一道奇特的光纹。 而在现实之中,这些光纹都应该是不曾存在的,因为这些光纹,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全部都是白夜自己一点一点推演出来的。这些东西,就算是那些符文自己,都不曾推演过。 然而白夜却是看到了,那些光纹在他的面前交织着,不断地乱舞,有时候会衍生出来,有的时候,也会直接就泯灭掉。而最终,当它们交织演化到一定程度,一个世界便诞生了。 白夜所看到的世界,就正是以这种方式衍生出来的世界。而他所见证到的世界,无比的渺小,就犹如那萤火之光。可偏偏就是这萤火之光,拥有着无比全面的构造。 天地、日月、山河、草木、众生……一个再正常、再寻常不过的天地应该拥有什么,白夜所看到的那个世界之中便有什么。不过这样的景象仅仅只是那个世界刚显化出来的样子。 这样的一副模样,那个世界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一瞬间而已,那极为短暂的时间逝去以后,白夜所看到的俨然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其实白夜知道,他所看到的就是同一个世界。 只不过,那应该是那同一个世界,前前后后所展露出来的,不同的样子才对。再正常不过的样子,应该是以前的它。而那所谓的另外一个世界,破败不堪,应该是后来的它。 而且相比于前者,当白夜于重瞳法的推演之中看到后者的时候,他先前所感受到的那一种种无比复杂的真意,便在他的心中变得无比强烈,于无形之中对他造成影响。 其实白夜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一幕。不过仅仅只是凭借这些,白夜自己隐隐约约之间也能够猜到一些东西。只不过,他还不能确认,所见皆为真实。 “须弥。” 怀着一颗无比平静的心,白夜开始了他的推演。他将自己的重瞳运用到了极致,甚至在隐隐约约之间,还不由得动用一些以前不曾能够主动掌控的神秘力量。 一次、两次、三次……千次万次,直到后来,当白夜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推演了多少次,只知道那些真意全部都在他的推演中,混淆到了一起之后,他的识海中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而在见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知为何,白夜突然心生一种悸动的感觉。感受着那种强烈且真实的感觉,白夜不由得回想起一种更为独特的感觉。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天生就应该主宰一切的感觉。毋庸置疑的是,在白夜的印象中,能够带给他这种感觉的,其实自始至终也就只有那么一种存在。 “天。” 白夜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字眼,在想起这个字眼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都随之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奇特的画面。那些画面,有的是他与这位昔日的旧敌大战的画面。 而有的,则是他们两者明里暗里,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展开博弈的画面。这画面之中,有天道意志的真容,有白夜曾经历过,曾见证过的一切。而且这些画面通通都无比清晰。 在回想起这些之后,白夜自身的气息不由得发生一些改变。他的气息相比于之前,居然也开始变得高高在上了,给人以一种望而生畏遥不可及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又有别于那种天道主宰给人的感觉,同样都是遥不可及,却是迥然不同。然而那些修士却是无法察觉出这些细微之处的不同的,他们只知道,白夜又变得强大了。 然而,到了此刻,他们也只能是光有斩杀白夜之心,而无斩杀白夜之力了。且不说白夜的力量早就已经凌驾于他们之上,单单只论那种本质的差别,便是无比之大的。 不过他们虽然奈何不得白夜,那些符文却是可以。那些符文只是留了这些修士一命,他们又不是永远都不会斩杀这些修士。当这些符文眼看着白夜如此的时候,它们便再度演化。 “轰——” 在一阵轰然巨响中,白夜的身躯宛若一座雕塑突然之间碎裂了一样,一下子就崩塌了。他的血肉,正在不断地化作尘土,一阵阵凛冽的寒风,更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它们在吹拂着,要将这些尘土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而到了此刻,白夜自己也就只剩下一副枯骨了。不过白夜似乎还活着,相比于他的血肉,他的骨骼无比晶莹,十分不凡。 一缕缕宛若是雾霭一样的东西,就停滞在白夜的身躯旁边,缭绕在白夜的身上。于这一刻,白夜相比于之前,当真还是有些似生若死的味道了。 “腐朽!” “归去!” “送葬!” …… 一道道声音,无比的洪亮,由那些修士共同发出。这样的声音震动了这一整个世界,而于此刻,也有一道血红色的纹印,在半空之中凝结,好像是要直接打在白夜的身上。 白夜自然没有陨落,他会变成这样,完全只是那些符文趁着他明悟真意之时出手,破坏了他的肉身。不过好在,原本在推演的神通都没有被阻止。 所以归根结底,那平衡还在被他维持,而他想要守护的人,也全部都是安然无恙的。只是,那些修士每喊上一声,这法阵的阵纹便要随之变更一次,威能便要上涨一分。 相应的,无比清醒的白夜便能够感受到这种渐渐变强的压力。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还真的是有些由不得他。那些修士在按照古阵图的指引,发动最后的攻伐手段。 可是实际上,古阵图也只不过是那些符文的一种演化而已。那些修士,说白了,就是在履行作为一颗棋子的职责。他们贡献了他们的力量,他们得到的,却是死亡。 白夜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笑容之中展露的满是嘲讽之意。只可惜,白夜的脸并不完整,有些地方已经损失了血肉,所以他的笑在那些修士眼中,也是变了味道。 “须弥。” “凌天。” 当一道道光纹衍生,演化为光幕,犹如神罚一样向着白夜轰杀而去的时候,白夜不由得轻轻的叹息几声。只是,他第一句话出口,那些光幕便停滞了。第二句话出口,他整个人的血肉,居然都在以一种奇异的姿态重生生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旧地旧敌 眼看着白夜如此,那些修士不由得由衷的心生一种绝望之感。他们纷纷凝视着白夜,眼看着这个原本已经快要陨落的人,于眨眼之间就从绝境之中再度走出来。 “他,真的杀不死吗?” “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有如此人物,我们还怎么修行?” “苍天何其不公!凭什么有这种人!” …… 这是那些修士的心声,于此刻,却是皆表现在这些修士的脸上,还有眼睛里。他们的神情早就已经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可现在,不论他们怎样去想,白夜已然势不可遏。 一阵阵轰鸣之声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于此刻,那座法阵俨然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道道阵纹自那座法阵之中衍生而出,使得这法阵的威能开始以一种疯狂的劲头提升。 而伴随着这些阵纹的衍生,旧的阵纹,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泯灭。新的阵纹在逐渐的取代旧的阵纹,在那法阵的核心,那些符文也在散发着无比恐怖的力量。 通过这阵法,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冥冥之中,似乎是有许多道意志分布在他的周围。仔细算去,约莫能有四五个之多。至于到底是四个还是五个,一时之间,白夜也没有答案。 不过白夜自己很清楚,这些意志还并不是他要面对的真正敌人。如果将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比作是一道又一道大幕的话。那么这些修士连同这个阵法,便只能属于第一道大幕。 而他通过这阵法感受到的意志,也仅仅只能算是第二道大幕。两道大幕之后,尚且还有第三道大幕,这就是白夜认定的事。而这第三道大幕,就是那祭坛意志,还有禁忌之地。 这两种意志都是真正隐于幕后的存在,白夜不能确定它们之间是否存在联系,又到底是存在着怎样的联系。但白夜可以确定,这两者都注定会是他的敌人。 道不同,可不相为谋。 道若交错,又当如何? 白夜要走的路,还有这些存在所选择的路就犹如是田间阡陌,一道为纵,一道为横,纵横交错,终有碰面的时候。而且在碰面之后多半也就只有一条路能够被延续下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白夜已然能够确定,就算是那些三番五次想要同他沟通,愿意向他低头的祭坛意志,它们,现在只是暂时不会对他出手。如果有机会的话,它们也不会犹豫。 这个由力量演化出来的,亦真亦幻的虚假世界,它本身就是一片战场。战场这个概念,绝不应该单单只被拿来形容白夜所在的那个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只是整个战场的中心地带。 实际上,这一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战场,只不过,按照众生的认知来算,只有白夜所处的那片地带才应该被称之为是战场。但是其他人现在可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些事情在那些修士看来全部都是无用无关之事,那些修士自始至终也从未想到过这些事情。相比于白夜,他们看起来要更加专注于眼前,当然了,他们能专注的也只有眼前了。 白夜和他们不一样,相比于这些人,白夜的视野要更为宽广许多。看到的东西多了,想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这是个必然的结果,一定会出现,几乎就是改变不了的。 不过那些修士也看不出来白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们只是知道,白夜的第一声怒吼使得整片阵法的攻势都为之停滞。而白夜的第二声怒吼,则是让他自己的气息变得无比强横。 “轰——” 这一刻的白夜已然是真正的高高在上,众修在凝望他时,竟然觉得,此刻的白夜要比他们心中的天还要“高”,其实这样的想法,已经是一个足以让这些人细思极恐的变化了。 只可惜,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呢。他们所能够想到的还有认知到的,便是此刻的白夜到底变得有多么恐怖,又该拥有怎样的实力。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倒是并不在意。因为在他们看来,此刻,唯一的威胁便是实力爆发的白夜了,除了白夜之外,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就算是有,也只能是他们的同伴。 这所谓的同伴,自然就是这些和他们于同一时间布阵的人了。这个阵法是他们共同造就的,他们这些人随便少了哪一个人,阵法的威能可能都会下降几分。 如果这阵法的威能达不到刚开始那个时候的强度,那么这个阵法,真的不一定能够困住白夜。毕竟在那个时候,白夜也可以选择不去妥协,而是继续那场杀伐。 只不过,有那种平衡在,白夜的确能够省去很多麻烦。不过那个时候,若是这些修士布下的法阵实在是太过于弱势,他也不会任由这些家伙将他困住。 “杀!” 白夜将这法阵变化的整个过程全都看在眼里,尤其是他喊出那所谓的须弥二字时,那阵法的变化,乃至于是这一整个世界的变化,通通都被他察觉到了。 这样的变化让他陷入到沉思之中,他仔细思索,回想着自己的经历,在他经历过的很多事情之中,他试图找出那么一件类似的事。所以,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他推演了他的凌天道。 他会如此,其实就是为了试探。他无视了第一道大幕,也越过了第二道大幕,而是直接就将他的目标定格在了第三道大幕之上。他推演凌天道,自然已经足以说明他在猜测什么。 而于此刻,他再度发出了一声怒吼。与此同时,他亦是起身了,缓缓的站立起来。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上开始有一块块模样无比奇异的物质脱落下来。 那些物质无比的残破,看起来却并不是血肉,而更像是器物的碎片。这些碎片原本就只是暂时留在他的身上,若他没有什么动作就还好,可一但有了动作,便会脱落下来。 其实在不久之前,这些碎片也曾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那个时候白夜曾以身为器,试图将他自己炼化成器,炼化成类似于傀儡一样的存在,以便能够将杀戮维持下去。 他没有成功,却也没有失败。 他并没有完全将他自己炼化成器,因为这些修士的出现,他本来的打算被他放弃了。这些修士布下阵法,让法阵成型,镇压着他。他知道他们想杀他,可他就是要利用这些人。 他需要的东西可以很直接的旧从这些人的身上得到,而他需要付出的,只是欺骗,还有为了达成欺骗目的的精湛演技。很明显,在这件事情上,他做的无比成功。 他站起身来后,也没有刻意的选择哪个方向,直接就向着他眼前的那些修士走过去。这个阵法的中心原本就是白夜盘坐的地方,白夜于此刻离开那里,倒是让法阵震动不已。 “咔咔咔咔——” 这是破碎之声,是某些光幕的破碎之声。 当白夜开始前行的时候,他的身前便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光幕。这些光幕就犹如是一道道天罚一样,立于白夜的身前。就算是在那些修士看来,这些光幕也是无比恐怖的。 反正,从看到这些光幕的第一眼开始,那些修士便认定了,他们不可能去尝试着触碰这些光幕。因为这些光幕的威能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哪怕只是远远望去也会让人望而生畏。 那些光幕之中蕴藏着一些独特的力量,这些力量就是那种天罚之感的源头,也是那些修士所畏惧的东西。对于这种力量,白夜自身是无比熟悉的,因为它真的起源于他的老对手。 在感受到这种力量之后,白夜不由得笑了笑。他原本以为,自己来到这黑渊之中,就算是经历生死考验,也应该不会再和所谓的天有什么关系了。可现在看来,他想的太简单了。 他感知到,这个世界之中就潜藏着一种气息。那是天道意志的气息,也是天道力量的气息。对于这种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不过在感受到这种气息的同时,他也感到一种陌生之感。 岁月漫漫,沧海可化桑田。 天荒地老,只是一种形容。 诸天万界,是洪荒碎裂之后的产物。而天道,更是存在着无数个。荒界的天道其实无比孱弱,否则它意志的化身也不会是一个看起来极为老迈,又历经沧桑的老者。 在进入到清风书院之前,也就是接受那场试炼的时候,白夜曾得见过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他知道,那意志的化身无比的年轻。尽管他只是远远的望着,就只是察觉到一丝端倪。 可是这也足够了,以他的眼力,以他对于他自己这个对手的了解,已经足以让他作出正确的判断。而在这里,更为准确的来说,是这个世界里,白夜又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 只不过他现在察觉到的气息,完全不同于他在以往察觉到的任何气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所感知到的似乎是一个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全新的天道意志。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法阵之变 这个敌人,不属于这一界。不对,也许我应该说,它不属于那大荒世界。那么,我现在所身处的世界,真的是一个真实世界吗?可这个世界看着,的确是极为虚假。 “罢了,罢了。” 一连撞碎几十道光幕,白夜的脚步依旧无比轻盈。而在撞碎这几十道光幕之后,白夜开口,缓缓的说出这四个字。只是这四个字脱口而出以后,他就再度上路了,在前行。 于同一时刻,这阵法之中潜藏的某种意志似乎是终于暴怒,它不再藏匿它自己。它选择现出身来,直接就找上了白夜。而于此刻,白夜全然不顾这些。 他在前行着,全然不会去管到底有怎样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身前。光幕也好,锁链也罢,亦或者是其他的手段,白夜全然无惧。他的身躯在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辉。 于这一刻,白夜的实力,俨然是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其实以他的修为,想要做到这种程度,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可问题就在于,白夜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过于丰富。 蓄势、借势、发势。 这就是白夜做到眼前这一幕这种程度,所真正在依靠的东西。他先前蛰伏,面对诸多情况全部都选择隐忍,默默积攒着力量,这,就是在蓄势。 从他爆发开来的那一刻起,他的气息就在节节攀升,且从未停止过这种提升。尽管他从头到尾都在借助他自己的力量,可是他所借助的力量中,有那么一部分力量是本该消散的。 他一直都在努力的维持着那个平衡,在维持的过程中,他始终都在损耗他自己的力量,也始终都在创造出新的力量。已经损耗的力量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损耗了。 可是白夜,却将吞噬大道推演到了一定唉程度,哪怕只是他已经损耗的力量遗留下来的一个碎片,也会被他自己给炼化掉。而他所炼化的也不单单只有这些。 其他人,包括哪些修士,包括这个世界的灵气,以及其他的很多东西,只要是能够炼化的,通通都会被他炼化掉。积少成多,无疑是对他这种行为,最好的诠释。 然而,积蓄再多的力量,如果不懂得该如何去利用的话,那也是白费时间。不过白夜显然不会是这样的人,他曾经达到过的境界在告诉他,他对力量的掌控,应该极致以入细微。 力量这东西,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不要也不能浪费掉。一场惊世骇俗的绝世之战,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一丝一毫的差异,才会让最终结果出现颠覆性的变化。 这是事实,很多人没有见证过,可是白夜见证过。岁月漫漫,能够出现这样一件被别人认为是极为不现实的事情,并不算例外。蓄势只为发势,势若成,必将不可遏制。 这样的做事方式其实是极为麻烦的,可白夜并不在乎这些。以前的他若是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可能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来。可是现在的他面对这样的事,他就只会做出一个选择。 因为这种方式比较麻烦,所以以前那个喜欢直来直往的他,可能会放弃动用这样的方式,而是凭借自身的实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会直面所有的对手。 这是他以前的道,也是他以往,在绝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的方式。但是现在他绝不会这样去选,因为以前的他有的选,而现在的他没的选。多保留一分力量,雨凌薇就会更加安全。 他若是没有背负任何东西,他或许会像以前一样,硬生生杀出一片天地。但是现在,他的目标,虽然仍旧还是一样的,没有改变。但是他应该动用的方式,却应该有所改变了。 他所珍视的人就在他的身边,在他看来那就是值得他付诸于他生命的瑰宝。他背负着所有人的命,以前的他,只有自己,所以不用考虑什么,只要自己活着,便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现在,他要考虑的是所有人的命,这就是背负。他得思考,他若是做出和以前一样的选择,那么他身边的人会因为他的选择受到怎样的伤害,或者是拥有怎样的结果。 而现在,他所采取的方式虽然的确是麻烦了一些,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的方式的确拥有着异常之高的效率。力量是任何人都拥有的,可要如何使用,那是值得思考的事情。 说出那四个字之后,白夜再也没有任何言语,他只是默默的前行。时间流逝,破碎之声亦是时常响起。而伴随着他的前行,他与距离他最近的修士之间,也就只剩下一段距离了。 那距离约莫是百丈之远,约莫是几十丈之远。总而言之,那个修士察觉到白夜的身形在他的眼中变得越来越大,他的那颗心,便也就随之高悬而起。 那个修士深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毕竟是距离白夜最近的一批人,以白夜的风格,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如果白夜来到他的面前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可是,他不能轻易离开他现在这个位置。 他是布阵者之一,他这个位置若是没有修士坐镇,便会失去该有的作用。这个法阵的灭杀之力其实是无比恐怖的,若是能够应用好便可以轻松的越阶镇杀敌人。 若是换了别的修士入阵,这些修士甚至已经可以自信的说,别的修士在这法阵之中撑不过三个回合。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再去考虑了。 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所有人看来,白夜的真实修为境界,绝对不可能只是临天。也许白夜是一个真一境的老怪。 而且就算是一个老怪,也应该是一个真一境修士之中的绝世天才。换句话来说,真一境的天骄,而且还是一个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骄……这就是这些修士对白夜的猜测。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种本该在这些人内心之中消逝的恐惧,再度有如死灰一般,再度于他们的内心之中复燃。眼看着白夜在前行,有些人恐惧,有些人庆幸。 可是这场面上的气氛终究还是越发的凝重了,这就是白夜造就的压迫力。众多修士无一例外,全部都沉浸在这中气氛之中。其实他们很想做点其他的事情,想要改变眼前的事情。 然而他们真的没有这种实力了,维持阵法运转的时间里,他们自身的力量损耗早就已经超过了六成。而且这种损耗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止,除非,这阵法不再维持。 否则的话,他们终会有力竭的一刻。而到时候,他们只能是鱼肉,白夜就是刀俎。他们自然能够想明白这种事情,他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他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轰——” 百丈、几十丈、十几丈……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终究还是要走到那个修士的身前了。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这个修士的脸颊之上淌落下去,而这个修士的脸色更是苍白无比。 随着一道爆鸣之音传来,整整成千上万道光幕于这法阵之上飞腾而起,只于顷刻之间便向着白夜轰杀而去。无数道光幕,于顷刻间便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牢笼。 这个牢笼将白夜困在原地,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个牢笼的模样就仿佛是一副棺木。而白夜,就置身于这立起来的棺木之中。这棺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阵难言的死寂。 不得不说,这棺木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死寂、堕落、沉沦……一种种负面的气息,皆是以它为源头散发出来的。而它将白夜困住,似乎也是要以此气息将白夜感染。 原本。众多修士见到白夜被困住,都不由得露出兴奋的神色。可是紧接着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意识到了,这手段,并非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主动施展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手段完全是这法阵自主演化出来的。可是在此之前,他们却是从未感受到过,这法阵还蕴藏着这样的力量。这新的发现让他们深思。 可是这些人在深思之后,却是愈发的感到恐惧了。直到后来,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尝试着想要离开自己的位置。到了那个时刻,他们所有人才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原来被困住的不仅仅是白夜,还有他们。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与白夜还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同样都是被困住,都是被这阵法困住。这些人现在深有体会,因为他们能察觉到,他们成了这阵法的一部分。 “砰!” 又一声轰鸣传来,这一次,处于这阵法之中的,那个犹如棺木一样的牢笼,它彻底的碎裂了。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只破碎了一个面。漆黑的雾霭也是顷刻间便从中弥漫而出。 这些雾霭给众多修士的感觉,同那棺木给人的感觉一般无二。而在那其中,走出来的身形,却是身泛白芒,圣洁如神明。那是一个青年,黑衣残破,白发过膝。忽然,他笑了笑。 “诸位,我来为你们送行。” 白夜的笑,愈发灿烂。众修,愈发胆寒。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复杂之势 然而,无论那些修士对白夜投以怎样的眼神,无论那些修士心中衍生出怎样的想法。他们都不能阻止白夜,白夜迈开步子,已然是正在再度前行了。 时间始终都在流逝,只是一时之间,这一整个场面既然沉寂下来。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听到脚步声,那些步伐,不慢亦不快,只是稳健的很。可这种声音,实际上也是一种煎熬。 最起码,对于那些修士来说,这声音就是一种煎熬。这种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些修士,他们的敌人,他们最为惧怕的敌人,正在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走来。 想法,他们有千奇百怪的想法。可在这个时候,他们又能够做出怎样的事呢?任由他们的想法再怎么多,他们现在都只能被定格在原地,留在这个似乎是应该属于他们的地方。 其实,当这个法阵发生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时,他们与这法阵之间的关系便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些变更的符文,也就是崭新的符文,开始炼化他们。 最开始的那些符文,的确是因他们的力量而生的。可是这些崭新的符文不是,这些崭新的符文,它们之所以会出现,完全就是因为这个法阵已经运转到了一定程度。 被白夜当成是敌人的符文,它们才是这法阵最为本源的存在。当它们成功凝结的时候,就代表这个法阵已经被成功的运转了,被成功的布置出来了。 而那些旧的符文所能够起到的作用,更像是一个过渡的作用。有那些旧符文存在,这些修士便可以察觉不到任何不对的端倪,他们会沉浸在使用法阵的快感之中。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比他们利用法阵的术式灭杀白夜更为重要了。尽管到了最后他们还是失败了,可毋庸置疑的是,他们真的沉浸在这个过程之中。 这座法阵会产生怎样的变化,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身在阵中的人,若是不肯好好感受的话,其实还是根本就感受不到的。 当然了,按照正常的思维去想这件事,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亲手布置的法阵,到头来居然也会对付自己,会坑害自己。然而要怪也只能怪这些修士没有拿出相应的警惕之心。 他们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法阵源自于一块古阵图,并非是他们自己亲自创造出来的。在布阵之初,他们就应该有警惕之心,应该时刻都保持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清醒。 可他们还是失败了,因为他们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未曾意识到过这个层面。如果他们像刚刚那样能够坚持下来,那么待时间一过,按照这法阵的术式,旧的符文必然会随之破灭掉。 新生的符文,也就是崭新的符文,它们会将那旧符文取代,会让术式继续存在,却会让术式的作用也随之发生改变。这才是最为真实的事实,也是白夜认知到的事情。 不过这座法阵真的没有白夜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白夜在这法阵之中待的时间越长,遇到的事情越多,便越是会这样觉得,因为他真的在这法阵之中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法阵之中蕴藏着很多力量,接连不断的对抗,让白夜感受到了这些力量的存在。白夜认为,这法阵的众多力量之中,最为强横,也隐藏的最深的,应当是天道的力量。 他曾无比明确的从这法阵之中感受到过那种熟悉的力量,还有代表着这种力量的气息。那种气息,哪怕是轮回上千世万世,白夜都不可能忘却。 天道,那是他的死敌。他从洪荒开始与它争、同它斗。一辈子的岁月都耗费在这件事情上,不过,白夜并不后悔,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白夜认清了,他想要什么。 而除却这法阵的气息之外,便是会让白夜感到略微陌生的另外一种力量。这种力量的源头,白夜觉得他自己在一段时间之前,应该也是见到过的。 只不过,他现在还并不能够断定,说这种力量,就属于他在前不久遇到的那个敌人。因为他也只是在刚刚那个时候才感受到这种力量的存在。蕴藏着那力量的,就是那副棺木。 白夜知道,那并非是什么棺木,只是因为掌控着这法阵的某种意志正在出手,想要他永远的留在这里而已。不过白夜自己也并没有再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在刚刚,他被那道由无数光幕凝炼而成的棺木镇压时,他只是动用了纯粹的肉身力量,破开了封印,结束了镇压。得益于这些修士的不断出手,那一刻的白夜,力量也算是充盈。 要不然的话,白夜若是想要破开镇压着他的封印,只怕是还需要推演神通,以神通破封印,还要耗费更多的力量。白夜自然不想这样去做,当然他也不需要这样去做。 不过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尽可能的感受了。那棺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在别人看来仅仅只是死寂、可怖。可是白夜知道,他曾见证过类似的气息。 而那样的气息,属于他曾见过,并且付诸于性命与其大战的大劫力量。对于那种力量,白夜仅仅只是见过一次,也仅仅只是与之对决了一次,可就是那一次,让白夜记住了它。 哪怕只是当初那个时候所遗留的力量,是剩下的,还经历了岁月的磨砺,可它依旧还是无比恐怖的。白夜甚至都觉得,排除了那些强大的生灵后,能够与之抗衡的只有一种存在。 而这种存在,自然就是他的老对头,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自从见证过大劫力量之后,白夜便认清了它的本质。他知道,它乃至于是它们,所存在的意义便是毁灭现有的一切。 这似乎就是纪元之劫存在的意义了,毁灭一切,葬送过往,葬送称得上是旧的一切,然后迎来所谓的新生。这,似乎就是纪元之劫存在的意义了。 旧时代,又是也样的?如果对旧时代这个概念的认知足够正确和清晰的话,便能够知道,这个时代的一切,包括了所有。无论是生灵还是死物,还是所谓的世界、规则法度…… 一切,都属于旧,都应该灭亡。 大劫之力,拥有毁灭之能。 从新生走向死亡,最多就是在中间的过程中经历一次辉煌。这,似乎已经是一个纪元所要衍生,或者说是发生过的一切了。而修行至此的白夜,也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这些事情。 就算不提洪荒,不去说那个已经逝去的纪元,单单只说这个纪元,这个纪元的一切也都在走向破败,走向毁灭。距离再一次迎来那所谓的纪元之劫有多久,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就算是那所谓的纪元之劫真的降临于世,要毁灭诸天万界,乃至于是这个纪元的所有,白夜也同样会奋起反抗的。那个时候,他的选择应该会和众生一样。 不过他所为的不会是众生,而仅仅是他自己,以及他身边的人。多的人,他不会去想。他所在意的事情很少,所在意的人更少,古往今来,也还是那么一些人而已。 只不过,让白夜想不明白的是,这个法阵到底是因何而衍生的。为何这小小的一个阵法之中,会存在着天道的力量,也会存在着类似于大劫之力的力量?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不到,也想不明白。 不过他已经意识到,目前为止,仅仅也就只是他察觉到了那天道力量的存在。而那天道的意志似乎还并没有察觉到他,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没有察觉到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 如果将它比作是一个生灵的话,那么这个生灵就一直都在沉睡着。只不过是它在沉睡的过程之中也会散发力量,而它所沉睡的这个地方,会以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借用它的力量。 这是这座法阵某些手段那般恐怖的主要原因,不过相比于那仿若是一直都在沉睡的天道意志,在这法阵之中那种类似于大劫力量的存在,它的意志似乎是要相对比较清醒的。 白夜能够清晰的感受,并且察觉到,这法阵所作出的一些变化都与它有莫大的关系。如果没有它的影响,这个法阵,按理来说它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那些变化的。 不过除却这两种独特的意志存在之外,还有其他那么几种意志存在。它们似乎是这法阵的真正掌控者,也是它们,一直都在对白夜出手,一直都在对其他修士出手。 它们仅仅是在明面上帮助这些修士斩杀白夜,在暗地里,它们在借助这座法阵,要一点点的,将那些修士全部都炼化为傀儡一样的存在。而第一步,便让这些修士失去自由。 毕竟,在这法阵的最初设定之中,这些修士就相当于是其他法阵用来提供力量的灵石、仙石,所以也不用多想,这些修士,他们的地位从一开始就没高到哪里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沦为弃子 说他们是棋子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也罢。只不过事实就是,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注定了会是牺牲品,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布局者,只不过是入局的人而已。 “轰——” 白夜这一次的前行,看起来似乎还真的是畅通无阻的。可就在他要接触到那个距离他最近的第一个修士之时,一道光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当白夜将其击碎时,也是异变突生。 自那一刻起,白夜便发现,他居然回到了原地。所谓的原地,就是这法阵的中心,是用来镇杀他的地方。不过白夜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凝望着他刚刚走过的路。 “呼……” 而于此刻,在距离白夜很远的地方,那个原本即将就要同白夜相战一场的修士,更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实在的,就在刚刚,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可他也没有想到,这法阵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座法阵为什么会再度展露出这种他们所有人都不理解的能力,但是他以及他们知道,这样的话,他们就安全了。 这一刻,他们这些人还是极为安心的,因为他们意识到他们的安全,似乎还是有所保证的。只不过,就在顷刻间,那个修士的胸膛便被漆黑的刃锋所彻底贯穿。 殷红的液体,顺着那漆黑的锋刃,一点点流淌下来,流淌在这法阵之上。一时间,这法阵的阵纹直接就染上一层殷红。而整座法阵似乎也是随之变得更加明亮许多。 众多修士,于顷刻之后更是直接就傻在原地。他们根本就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之间,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死亡的阴翳卷土重来,笼罩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那个修士出事的第一时间,他们所看向的其实是这个法阵的中心,也就是白夜所在的位置。可他们居然真的发现白夜了,就看到白夜在那里,还顺着他们的目光向他们看过来。 而这样做的人只是他们这群修士之中的绝大部分人而已,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他们所看向的是那个修士的位置。只不过就在那个地方,他们同样见到了白夜。 那个修士身陨的地方,另外一个白夜手持一柄黑镰,也在凝视着那些看着他的人。众修士才发现,原来一时之间,这场面上竟然出现了两个白夜。 可是实际上,这法阵之中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白夜。只不过刚刚那一击的确是白夜完成的,而白夜自始至终也就只离开过他现在这个位置一次。 这一次离开,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的。因为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众多修士的目光始终都集聚在他的身上,也见证了他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事。 只不过在这些修士看来,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成功,而是被这阵法给阻拦了,又送回到原地。他的确是失败了,可他也没有完全的失败,因为他成功的时候发动了一次攻击。 就在被送回去的时候,他曾留下过一道攻势,他以重瞳法留下一道属于他的映像。在推演重瞳法的同时,他也推演了杀帝法,也就是其中的罗刹杀道。 罗刹杀道同修罗杀道不同,与修罗杀道那种刚正至极的杀道相比,罗刹杀道更为在意结果,而非过程。此种杀伐术,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若一击未能必杀,则神通推演失败。 相比于修罗道的修行,罗刹道要更加苛刻一些。不过这并不能难倒白夜,他的修行用掉了这般长久的岁月,而且他所修的法自始至终都是杀帝一脉的法,不出一些结果才是怪事。 其实像这样的映像,白夜还留下不少,只不过真正能够起到效用的也就只有这一道,因为只有这一道映像,能够在真正意义上接触到这个修士。至于其他映像,就没什么作用了。 “我说过,要为诸位送葬的。” 法阵的中心,白夜并没有选择持续多的站立下去,只见他缓缓的盘坐下来,坐在这地面上。他在凝视着自己周围的修士们,而与此同时他也在讲话。 只不过他此刻说出来的这些话,真的让这些修士脊背发凉。其实这些修士的见识根本就算不上短浅,毕竟也是能够修行到临天境的生灵,他们的目光也不会短浅到哪里去。 只不过,他们遇到的敌人是白夜。白夜若是想要他自己的手段看起来诡异一些,那么他可以有无数种方法。因为他从来都是他,一个历经岁月磨砺的人。 不过白夜这样话,似乎也的确是成功的宣告了什么。因为他的话音刚落,这方法阵之中便多了整整七道身影。那些身影的模样全部都与他一般无二。 算上刚刚那个他,那法阵之中刚好有九个他。九个他里面只有一个他是真身,其他八个都是他的映像,也都是要参与到战斗之中去的人。对于这些修士来说,此刻的白夜很恐怖。 他们曾无数次尝试,要以各种各样看起来十分有效的方式镇杀他。可那个家伙,他不是看起来不凡,而是真的不凡。无论怎样的手段似乎都伤及不了他的根本。 无数次对决之后,众多修士不禁怀疑他们的一生修行。白夜带给他们的是一种深沉到了极致的挫败感。白夜让他们感觉到,他们的那些手段不是十分有效,而是十分有限。 他们会失败,似乎是一件注定的事。而这个家伙,他的手段永远都是那般强横,那般直接。只不过此刻,白夜让他们感觉到,白夜的手段似乎还是颇为诡异的。 眼看着法阵之中整整多了八个白夜,他们的心都不由得衍生出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在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他们能够做的,便是全力反抗。 白夜要杀的人就是他们,他们能够意识到这是多么恐怖的危机。可这危机虽然恐怖,却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要在这里等待死亡。生的机会,从来都要靠自己争取。 磅礴的仙力在这个法阵之中弥漫开来,阵阵可怕的力量波动随之出现,于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在凝视着白夜。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们,眼中有极致强盛的杀意。 守住他们这条命最好的方式,无疑就是将白夜灭杀。毫无疑问,他们所作出的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是正确的,只不过最终的结果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只是一时之间,整片法阵之中又是一阵喧嚣。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在出手,他们在此刻很是团结,共同出手,推演神通,击杀击溃白夜的那些映像。 他们也奉献出更多的力量,来催动这座阵法,让着阵法的威能随之显化。那些术式,也被这些力量激发,纷纷显化出可怖至极的攻势与杀招,既要镇杀映像,亦要镇杀白夜本体。 只是顷刻,这场面便在一阵阵喧嚣声中变得混乱了,而且还是愈加的混乱。只不过白夜似乎是丝毫不受其扰,时间流逝,他也一直都从容的盘坐在那里。 只不过他并没有陷入到冥想之中,他只是在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重瞳也在发散着淡淡的光辉,那种深邃之感,也是变得愈加强烈了。 那些修士则是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哪怕只是映像,白夜似乎也是战无不胜的,他的每一个映像都拥有着无双的战力。他的映像们纷纷都在出手,展露出各种神通。 这其中,有杀帝一脉的杀伐术,更还有樊离的纵横道,亦有他本身的重瞳法,还有他所通晓的,那些属于洪荒纪元的神通。不过最为关键的还是他自己创造和命名的大吞噬神术。 只有此法,才能让他将那些修士的价值利用到极致。而随着他那些映像的前行,可怖的黑洞也会如影随形一样,出现在那些映像的身旁。至于那些陨落的修士,则会被完美利用。 不过渐渐地白夜也发现了,这片法阵居然也在吞噬这些修士的生机还有力量。只不过相比于他,这片法阵所采取的方式居然要更加隐晦一些。 它是凭借这些修士和它建立的联系来吞噬夺取的,所以说,相比于察觉到白夜的攻势,那些修士更难察觉到的其实是这法阵正在对他们做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他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们不得不选择出手,向白夜出手。因为白夜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斩杀他们所有人。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也能感受到这法阵的变化。 这法阵的力量似乎是在渐渐变得薄弱,可能是因为那些修士的陨落。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修士还真的就是这法阵力量供应的主要源泉。 他们若是陨落,这法阵威能的降低似乎也是一种必然。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白夜看得出来,既然这法阵的真正掌控者已经开始放弃那些修士,那就代表,它又有别的手段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为群修葬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洞的数量也是变得越来越多。许多的修士,纷纷都倒下白夜的映像之下。而倒下之后的人,就会被那些黑洞吞噬殆尽。炼化,似乎只是一个极其简短的过程。 不过这些修士之所以会以这般超乎想象的速度陨落,与这法阵本身却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若非是这法阵以术式将他们束缚,他们也不会毫无逃脱的机会。 因为这法阵的束缚,他们就只能待在原地同白夜对决。生还是死,这个权利表面上看着还在他们的手中。可是实际上,却是已经尽数掌握在白夜手上。 不管这些人承认与否,事实都是如此。神通、仙符……他们拥有的手段未尝不多,这些手段在当初那个时候,也都尽是可以施展出来对付白夜。 可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这么选择,当他们第一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他们的选择就是像当初那样,布置这样一个所谓的杀阵,想要将白夜镇杀在这个地方。 “我不甘心!” “杀!” “你这家伙不配活在这世上!” …… 一道道怒吼之声响彻在法阵之中,只是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这法阵的阵纹也在渐渐地变得虚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声音也只是偶尔会出现一次。 绝大多数的时间里,这法阵之**现的声音,无非就是那些所谓的打斗声。而除却这打斗声之外,真正意义上始终都存在的声音,便只剩下法阵运转的轰鸣声。 除却这些,这法阵所在之地,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保持着沉寂。而且这法阵之中的气氛,也是会让人莫名的感到无比压抑,更有一种难言的死寂。 “诸位慢行。” 直到最后一声轰鸣在这法阵之中响起,然后又缓缓变得虚幻微弱,那道略显沙哑的声音才终于再度响起了。这是白夜的声音,而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敌人还没有彻底陨落。 当白夜把话说完,他的这最后一位敌人才终于算是走向了死亡。白夜的映像以漆黑的镰锋送葬了这最后一位敌手,当这个人倒下,身体也被黑洞吞噬之后,一切就好像都结束了。 一时之间,除却时而还能被人听到的法阵运转之声以外,这片战场乃至于是这片天地,都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而白夜则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他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法阵的阵纹相比于之前的那种状态,其实已经变得虚幻淡薄了不少。而于这一刻,更是有很多漆黑的物质沉积在这法阵之上,这些物质就是灰烬,也是那些人的最终模样。 他们的身躯连同他们的灵魂,通通都被白夜以他的黑洞和道火送葬。所以哪怕白夜只是站在这里,他看起来,也依旧像是一个无比可怖的存在。 可能是杀戮太多的缘故吧,又把他身上的一些东西给激发出来了。不过白夜可没有在发呆,他只是在以极致的理智状态默默地观望着这一切。静静地观望着,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所有可以被当成是力量源头的修士都已经被他斩杀了,所以按理来说,这法阵应该在一段时间之后彻底的消失。可它并没有如此,它依旧存在着,只是威能大不如前。 “给我破!” 蓦然间,白夜再度发出一声怒吼。而伴随着这声怒吼传遍整片战场,一切有关于白夜的映像通通都在这方战场之上彻底的消失了,将其取而代之的只是更多的黑洞。 那些黑洞闪烁着幽邃的光,让人一眼望去便能够感受到那种触及灵魂的深沉幽邃之感。对于这些黑洞,其实也就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够感觉到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凝视着一座深渊一样。而且这深渊给人的感觉还是极其压抑的,这所谓的深渊与正常的深渊不同,相比于正常的深渊,这深渊要更加可怕和恐怖。 然而在白夜发出那声怒吼之后,这些黑洞的目标,便是这座法阵了。洁白的火焰在这些漆黑的光球之上缓缓浮现,烬生之炎,还有吞噬黑洞,它们二者在此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远远的望去,白夜的身边,就像是矗立着成千上万个太阳。只不过那些太阳都是黑色的,让人不安的黑色,让人绝望的黑色。只可惜,白夜身边又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看到这些? 所有本来应该有机会看到的人,都已经尽数陨落了。那些人,他们陨落在白夜的攻势之下,也陨落在他们亲手布置的法阵之下。白夜的攻势固然恐怖,可那法阵的束缚必不可少。 如果这法阵不会将这些修士束缚住,那么这些修士至少还能和白夜斗上更长的时间。可现在,他们失败了,也陨落了。白夜以他的方式为这些修士送葬。 这些修士,皆已经陨落。肉身破灭,灵魂亦是如此,不论是肉身还是灵魂,皆已经被白夜化作灰烬。而于此刻,伴随着那些黑洞变得愈加恐怖和炽烈,也是有阵阵狂风忽起。 那阵风是恐怖的,它只是刚刚出现,便化为无数道大大小小的飓风,于这片战场之上席卷着它们能够席卷的一切。在一阵阵呼啸之声中,这片战场被白夜以极致的速度清理干净。 当那些狂风渐渐消散,转而以清风存在的时候,这个前不久还是一片战场的地方,便已经在某种意义上焕然一新了。莫说是灰烬,就算是一缕尘埃,也不见得真的还能存在。 “还有七天。” “咔咔——” 一阵阵破碎之声中,白夜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但是很快,他又开始喃喃自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这座法阵也正在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分崩离析。 说实话,这些陨落在白夜手下的修士们其实具有非常可怖的能力。他们至少还知道该如何战胜白夜,也知道怎样将他们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不是他们不够强,是白夜比他们更强。 这个现实对于他们来说极为残酷,尤其是对于他们之中的某些人而言。不过这所谓的某些人,所指的其实是一些真一境的修士。那些修士混迹在人群之中。 他们才是本来应该耀眼无比的存在,才是应该被所有人忌惮的人。可白夜的势头实在太足了,杀伐之气太盛了,以至于所有了解过他的人都会深深的忌惮他。 布阵之前,那些修士所想的,本来就是要除掉这样一个威胁。而在布阵后,不论结局是生还是死,都终究是他们自己通过他们自己的流血争取到的结果。 感受着这法阵被自己一点点的毁灭,白夜表面上看着倒是依旧极为平静。可是实际上,他并不平静。就在刚刚,他还仔细的算过这些日子以来,已经逝去的时间。 然而,让他那颗心变得不再有如原来那般平静的是,有一个人,约莫在七天之后,将会离他而去。还有这座法阵,眼看着它一点点走向破灭,白夜却是猛然间觉得这并不正常。 白夜的直觉告诉白夜,似乎有某些地方真的很不正常。可到底是哪里不正常,他又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需要去察觉到什么事情了,只是站在,距离所谓的真相还差一步。 这一步,到底该如何去走,该向往着哪个方向去走,他根本就不知道,真的想不清楚。不过他唯一想清楚的就是,接下来的七天,他到底要完成什么事情。 所以,当最后那几片阵纹也化作光点消逝的时候,白夜选择了一个山头坐了下来。他凝望着那略显浑浊的天穹,重瞳之中闪烁起淡淡的光彩。那是他的瞳芒,旁人无法理解。 “这一路走来,我到底是踏出了怎样的一步呢?修行路漫漫,化凡,临天,真一?大荒世界的修士们,还算得上是十分有趣,这样的境界倒是没有偏离正道。可惜,不适合我。” 白夜依旧在沉默着,他在想,在让他自己的思绪涌动。他凝视着这个世界,凝视着这个世界的天穹。有些时候,他也会低下头,转而在一个小小的水洼之中看他自己的倒影。 回归平凡、再归不凡…… 渐渐地,他又沉浸到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去了。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是极为清醒的。这一次修行,似乎不同以往,他完全没有任何与外界脱离开来的感觉。 这一次修行,让他感觉到他就是他,是在一方天地中修行的他。不过他的心思还是集中在冥想上,他在思索,先归平凡再归不凡,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的路又应该如何去走。 然而就在他于修行中渐入佳境的时候,这天地之间却是突然有一道轰鸣之声出现,让整片天地都唯一摇晃。即便这摇晃仅仅持续了片刻,可该发生的变化还是发生了。 不过纵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白夜也依旧还在坚持着。他并没有停止修行,只是在思索着,他现在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体系之中,他的路已经走成了什么样子。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她将归去 人,上山可为仙。 仙,下山可为人。 然而,山下的人不一定就能够看到山上的仙。倒是,山上的仙,却是很有可能能够看到山下的人。站的高些,自然也就能够看的远一些。这似乎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白夜正在思索的就是类似于这种问题的问题,这是凡与仙的问题,亦是仙与凡的问题。这两种问题,始终都存在着。自洪荒纪元时便是那样,即便到了末法纪元也依旧还是如此。 白夜想到了很多东西,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某些人还有事。他曾经历过很多,春去秋来,斗转星移。他曾凝望过的天穹有无数种样子,心中的信念却也只是变化过几次。 也许,只有经历过平凡与不凡,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吧……白夜的思绪还在涌动着,他就盘坐在那里,任由这天地间的一缕风将他吹拂,也任由那虚假的烈阳将他拂照。 “轰——” 不知从何时起,随着一生爆鸣响彻整片天地,四道璀璨至极的光柱却是冲天而起,划破了长空,让这天地的空间都为之彻底碎裂。那些光柱皆是漆黑的,只不过漆黑中泛着白色。 这就是那些光柱真正的模样,只可惜此刻的白夜尚且没有醒来。如果白夜能够醒来的话,那么他就应该能够看到,或者说是能够从这些光柱之中得见到,一些他所熟悉的符文。 那些光柱之中赫然是藏匿着,也可以说是存在着某种类似于符文一样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它们的模样,就同白夜曾见到过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相比于白夜见到的,它们要更大。 这些符文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以前相比的确是没有任何变化。时间流逝,它们也依旧如同白夜当初见到过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此刻的白夜并没有时间搭理它们。 当它们以这样的方式骤然出现,出现在这场被白夜称之为是异变的变化之中的时候,白夜还在修行。这一次修行,白夜是为抚平他在修行路上留下的一切隐患。 同时,白夜也是为了总结,为了想清楚他到底身在怎样的体系之中。他的修行体系,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像是洪荒修,也不像是末法修。因为他在开创他自己的道。 不论是洪荒的传承,还是末法的道路,到了他这里通通都只能是他的参照。他可以去借鉴,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若真的再度去走那样的路,那么走到最后迎接他的就只有失败。 这种感觉无比强烈,仿若是直觉,却也更像是本能。不过毋庸置疑的就是,白夜的路是势必要从这两种路的影响之下脱离而出的,只不过,现在的白夜还在冥想,还在修行着。 “真我。” 这是白夜所想到的最后一个概念,而且相比于别的概念,这个概念一经出现之后,便再也没有从他的心中消失过。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在这两个字前面加上了寻求二字。 这一次白夜似乎是真的有所领悟,所以他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次他所看到的就是处于异变之中的天地,还有一个伫立在他身边,好像一直都在等待他的人。 “第六天了。” 说出这话的人,是那个黑衣女子。此刻她就伫立在白夜身边,眼看着白夜醒来,她不由得对着白夜一笑,而白夜却是怔在原地。他们两个人始终都很平静。 可是,他们的心,真的平静不下来。尤其是白夜,白夜于此刻,也只能是凝望着他眼前的一切。很多事情犹如梦幻一样被他想起,在他的心头浮现。 “是啊,第六天了。” 沉默许久,白夜还是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是在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默默的起身,然后来到那黑衣女子身旁。直到此刻白夜觉得,他的眼中再没有这片天地,只有她。 他和她都清楚的很,其实也就还有那最后一天了。待这最后一天过去,她便要离开。而这场离别,将会持续三年的时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并不短。 相柳苏黎觉得这三年漫长,是因为现在的她,真的觉得离开了白夜之后的生活,颇有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而白夜觉得这三年漫长则是因为,他觉得三年足够让很多变数出现。 可毋庸置疑的是,当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的时候,他们两个想起的地方就是那无间小城,是那小城之中小小的院落,是那段简单却无法让人忘却的生活。 “待一切结束,我带你们回家。”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女子,白夜觉得她似乎是发生了某种变化,而且这种变化似乎还与他有极为深刻的关系。可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变化,白夜自己也说不清楚。 白夜只知道,相柳苏黎所发生的变化绝对不小。一场沉睡,为她带来的似乎是本质上的蜕变。只不过,白夜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此刻的相柳苏黎,与雨凌薇有说不出的相似。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似乎用了我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我还是庆幸,能够梦到那些。有关于那个梦的内容我无法向你叙说,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你可以等等,或者去问问薇儿,她明白我与她之间的关系。如果你不去问她的话,我就只能在三年之后再告诉你,这个梦的内容了。现在,我就要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通天彻地的光柱正在变得愈加凝实,它们仿佛就要凝为实质了。而对于白夜来说,其实这也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来,他应该还有一战要去参与。 但是现在,他的敌人还没有降临,所以他还可以拥有一段自由的时光。相柳苏黎苏醒了,于他而言,于她自己而言都是一件极为不错的好事。 不过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纵然是白夜自己也会觉得万般不舍。可他也无比清醒,比相柳苏黎还要更加清醒,他知道自己只能将这些情绪压在心里,因为有些选择不得不去做。 不过相柳苏黎的话,却是实实在在的牵动了他的心弦,甚至是已经让他在想,他到底应该怎样去做,又该去做怎样的事情。只是,对于那个梦的内容,他是极为在意的。 尤其是在听到相柳苏黎有意无意的提到雨凌薇之后,他便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可以下某种定论了。只不过他所想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真相,只有相柳苏黎才会知晓。 但事实也正如相柳苏黎自己所言,她已经没有时间了。所谓的七天,在七天之后,其实就是她应该回到那位族老身边,然后同这位族老一同返回到相柳一族族中的日子。 而现在就是第六天,距离第七天的到来也就还有一天的时间。所以严格来说,相柳苏黎所剩下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天了。一天之内她必须要回去,这是当初那个约定所定下的规则。 “我有办法送你归去。” “不,我也有我的办法。” 感受到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白夜在不舍的同时,也能够感受到,留给相柳苏黎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在下定了决心之后白夜便牵起了她的手,然后开口讲话。 不过让白夜颇为意外的是,相柳苏黎居然以如此方式回应着他。只不过,他同样从相柳苏黎的美眸之中看到了一抹强盛的神采,而这抹神采之中所展露的,全然都是自信之色。 而紧接着,白夜便看到相柳苏黎开始凝结印法。只不过,这些印法相柳苏黎在以前从来都没有展露过一次。白夜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印法并非是相柳一族的传承。 看到这一幕,白夜的内心之中不由得充满了疑惑,他对相柳苏黎也是十分了解的,他知道,相柳苏黎应该并不会施展除却相柳一族的神通之外的神通才对。 可是随着她印法的凝结,她的手中居然多出一株奇花。让白夜惊讶的是这株花的模样,因为这株花有七分似莲,两分若薇,更有一分是他无法理解的一分,似乎也是极为独特的。 “这……” 而这还仅仅只是外貌,就算不谈及外貌的话,在看到这株花的第一眼起,白夜也心生一种熟悉之感,还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时间过于急迫,白夜倒是没有仔细去想。 而在这株奇花出现之后,相柳苏黎便抬手将它钉在她与白夜面前的空间之上。很快,这株奇花便开始疯狂的生长,使得相柳苏黎的面前多出一道花幕。 “我要走了。” 相柳苏黎先是对着她身旁的白夜微笑,而在微笑的同时,她也踏出两步,走向了那道花幕。在她的身躯触碰到这花幕的一瞬间,那些花瞬间凋零,这花幕也化成了一道门户。 白夜依稀可以看到,这门户的另外一边有层层雾霭存在,可在这雾霭之中,似乎是存在着一个院落。那院落……眼看到这一幕,白夜不由得更加惊讶。可相柳苏黎还是消失了。再度踏出两步,她便消失在白夜的面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再见之时 晨雾茫茫,在微风的拂动之下正在一点点的弥漫着。天穹中那轮明亮的朝阳未曾出现之时,它们便出现了,并且于无形之中将此间天地的一切都给掩埋。 也许是因为这大雾的弥漫,所以这方天地多了几分潮湿之感。不过这种感觉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这大雾与微风相合,它们所带来的东西,正是清晨时分所独有的。 一个老者,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袍,默默地坐在一方小小的院落之中。他须发皆白,脸上也有许多皱纹存在,不论是谁,只要一眼望去便也就能够察觉到这老者的沧桑古老。 然而此刻,这个老者的眼眸深处,却是藏匿着难以掩饰的压抑和烦躁。虽然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他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远远的望去,这老者可能还会让人觉得他颇为和蔼。可若是真的走近了,这老者给人的感觉可就真的完全改变了。真若是靠近这老者一些,就可以见到他那过分压抑的凶戾烦躁。 其实这老者也有他自己的烦躁之事,他是在这方院落之中等人的。约莫半年之前,他心目中最最重要的后辈,被一个看起来很靠谱实际上极为危险的家伙带走了。 按照约定,当上一个子夜逝去,再度迎来黎明之时,便是他那后辈回归之日。可现在已是清晨了,他那后辈却是迟迟都没有任何要出现的征兆。这,又叫他如何不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个老者脸上的阴翳也变得愈加浓郁。渐渐地,他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懊悔。不过他的神情之中,更多的还是担忧。 “老爷子,我们可以走了。” 晨雾渐渐散去,那老者的状态也是愈加的不好。只是这于蓦然间响起的声音,却是在响起的一瞬间,就让这个老者心上的阴翳一扫而空。他是连忙起身,起身之后便是四下寻找。 当这老者左顾右盼之时,一个黑衣女子却是缓缓的从晨雾之中走出来。她的脸色颇为平淡,可她的美眸之中却是含着笑意。而那老者看到她,更是直接就变得喜笑颜开了。 什么真一境强者的恐怖气息,什么十万火急的急迫烦躁,亦或者是压抑许久忍耐许久的痛苦……在这个黑衣女子出现之后,这些便全部都消失殆尽。 “小黎儿,你总算回来了。” “老爷子,我又不是小孩了,还是不要叫我的小名了吧。” “哼,你这丫头可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一手带大的,怎么,现在有了如意郎君,就开始嫌弃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那我怎么敢,不过我们应该回去了。” “亏你还记得时间呢,让我这老头子在这小地方好等。那小子呢,真的要三年……” “嗯,我会等他回来的。” 重逢之后,当叙旧的话说到这里,相柳苏黎却是一改之前那副后辈的姿态,转而拿出一种独特的气质。而那个老者见相柳苏黎如此变化,却也是心中暗喜。 他心道,这辛辛苦苦带大的小丫头,现如今终于不再是原来那个小丫头了。虽然这些年来,相柳苏黎也开始逐渐的一点点展露出她的锋芒,可是她原来的速度真的很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出去历练一番,这丫头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即便他知道这小丫头还是那个小丫头,可是现在,她已经具有了强者的风骨,也成熟了许多。 可是这老者又怎么可能知道,又怎么可能想到,相柳苏黎这些日子以来到底都经历了一些怎样的事情。她的成长,与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脱不了干系。 当然,更为主要的因素其实还是白夜。相比于环境,白夜对她的影响要更大一些。抛开两个人的关系不谈,在修行上,白夜更是像是一个修行有成的前辈。 而在日常的相处之中,白夜带给相柳苏黎修行感悟的过程,无异于也是一个倾囊相授的过程。只不过对于相柳苏黎来说,她到底能够得到多少,取决于她自己领悟了多少。 “也是,该回去了。不过你这丫头要做好心理准备,咱们族中啊,总有那么几个冥顽不灵的家伙。不过他们的资格虽然老,可我也不能让咱的丫头受了委屈。” “修这孩子是真心不错,不谈我们这一族族内因素造成的影响,只谈你自己,莫说是你自己了,老头子我都觉得,你们两个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以那小子的资质和实力,想要取得其他老家伙的认可,我觉得一点都不难。回到族中以后,这件事,老头子我会全力帮你完成的。这是绝佳的机会,于你而言是好事。” “只是——” “老爷子,您不用多说什么。今天的我绝不是半年前的我。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对于其他长辈,还有那些族人,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取得他们的认可。” …… 提起这门婚事,这老者便也就变得喋喋不休了。不过在听了他的那些话之后,仔细去想想,就会发现,即便他的话的确多了一些,可毋庸置疑的是,他是真的为相柳苏黎着想。 从分析局势到自己这边的优势和劣势,他分析的真可谓是头头是道。不过就在他说的颇为起劲时,相柳苏黎却是直接出言打断了这老者的言语。 刚一被打断的时候,那个老者还是有些发懵的,因为他也没想到,相柳苏黎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过想起相柳苏黎在出现后的表现,再加上她此刻的模样,这老者却是想要感慨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这些话在那个老者看来,原本也就只是用来形容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或者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样的言语应该用在相柳苏黎的身上。 出去一次再回来,这个丫头是真的变了很多。只是很正常的交流,她就展露出了许多原来不曾有过的变化。不过那个老者明白,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有那么一种预感,他预感到,此次回到族内,他恐怕不会再站在以往那个位置上。在以前,相柳苏黎这丫头虽然也是极为出色的。 可以前的她,始终都是处于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庇护之下的。当然,也并不是她这个年轻人不想去经历大风大浪,只是他们这些老家伙啥不得,怕她陨落在灾劫之中。 再度看了一眼相柳苏黎,这个老者一眼便从相柳苏黎的身上发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坚定。老者不禁在心中感慨,这次回去,相柳苏黎恐怕就真的能够独当一面了。 当然,如果她的心再狠一些,相柳一族随之洗牌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就算是真的洗牌了,他也会无比坚定的站在相柳苏黎这边。这是他的选择,他从未想过要改变。 “其实,我觉得,三年真的好久好久。” “可是,为了他,我觉得这一切值得。” 离开了小小的院落,也离开了那仿若是世外桃源一样的无间小城。行走在路上,走了很远很远之后,相柳苏黎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听的那个老者眼神一颤。 听到相柳苏黎这番话的时候,他不由得看向相柳苏黎。而他看到的,却并非是一个完全陷入到感情之中的年轻女子,而是一个心有牵挂,却愈加像是一个领导者的女子。 现实与理想,这两者的冲突和交织,在相柳苏黎的身上展露的淋漓尽致。可那个老者看到这样的相柳苏黎,反而是倍感欣慰。他很清楚这种状态之下的相柳苏黎大概会做什么事。 漫长的岁月,早就已经让他对这个丫头了解到了一定程度。他知道,这个丫头多半都不可能从这段感情之中走出来了,三年之后,无论白夜出现与否,相柳苏黎都只会是这样。 然而他又能够做什么呢?杀了白夜吗?那样毫无意义。相柳苏黎的心并不会因为白夜的陨落而回到相柳一族的身上,如果白夜真的因为某件事陨落了,恐怕她的心也会随之远去。 况且,像白夜这样的年轻俊杰,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也算是少之又少的存在。这样的年轻人,若是不能收为己用那是可惜,若是与之结仇,那就是不死不休。 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现在这种情况无疑就是最好的结局。只要让事情正常的发展下去,不要让任何人打搅他们,便足够了。其他的事,也不需要他们这些老人去操心了。 …… “三年,并不长。” 眼看着那黑衣佳人消失在那道门户中,白夜沉默片刻,才喃喃自语。他能够感受到,相柳苏黎似乎是留了某些东西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 天穹之上,有乌云密布,有狂风骤现,更有怒雷在显化。四道光柱从这个世界的四个角落出现,皆是冲天而起,似乎在酝酿着,要发动某种足以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此界异变 然而,在白夜的眼中,不论是这些光柱还是其他的什么,就连这一整个世界,都是由符文构筑而成的。什么狂风还有怒雷,在他的眼中,不过是符文的衍生和泯灭而已。 “我们不需要谈什么了,战吧。”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他说话的时候虽然看上去仍旧是在喃喃自语,可是实际上,他这样的一番话,却是并不是为了说给他自己听的。 尽管这个世界之中,此刻也就仅仅只矗立着他一人。可是他知道,在无形之中,那些所谓的意志,各种各样的意志,全部都在关注着他。直至此刻,他的威胁性已经小了许多。 可那些意志不得不承认,他的威胁性,只不过就是变小了一些,而并非是完全消失了。白夜所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足以让这些意志重新考量,他的毁灭力。 时至此刻,那些意志想要完成的某些事情其实应该算是完成了。可是实际上,那些事情只是所有事情的一部分而已。在这个世界之中单单是意志就有许多种。 就更不要说,将所有的意志想要做的事情算在一起,到底有多少件事等待着要去被完成了。不过对于白夜而言,这些并不重要,他所在意的,是他的敌人究竟是谁。 天道,还是大劫? 在他看来,自己的敌人无非就是这两方之中的任意一方。只不过,要见到它们,他可能还要再度斩杀一些其他的敌人。东山的修士的确是被他给尽数抹杀了。 可是其他的修士呢?他们的身边可没有像他这样的人存在。白夜倒是有那么几分期待,想看看那些修士到底都经历了怎样的事。不过说实在的,那些人生还的机率,并不是很大。 相比于他,那些人的手中,能够用来为他们自己解决博得一线生机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从始至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些人,从始至终所追逐的都只是所谓的机缘。可到底什么才算是机缘呢?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定义吧。不过白夜对机缘的定义其实和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白夜的眼界,实在是太高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符文的衍生和泯灭,也在促使着这一方世界,作出所谓的改变。 此刻,就算是没有重瞳的人,立身在这世界之中也能够看得出来,那四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正在渐渐变得黯淡。而伴随着它们的逐渐黯淡,这方天地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要出现。 白夜能够察觉到这些变化,不过他也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他在这之前的修行,已经让他自身的伤势好上了大半。可他的伤势终究还是没有完全痊愈。 而且,他也从未疏忽过,始终都在关注着雨凌薇。让他惊讶的是,相柳苏黎蜕变之后,雨凌薇似乎也通过某种不可轻易理解的途径获得了某种好处,以至于状况直接就好上不少。 不过这可是绝对的好事,只不过是白夜自己在一时之间想不通这些变化是因何而生的而已。这是白夜所在乎的几件事情了,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至于相柳苏黎那边,早在她展露出那般奇异的手段时,他便知晓,相柳苏黎一定会平安无事。毕竟,他们两人之间也是存在着深刻羁绊的。 而且在很久之前,他们便定下了一些类似于暗号一样的沟通手段。就比如说,相柳苏黎曾经嘱托过他,如果她直接展露出某些不可思议的手段,那么最好还是相信她的选择。 以前,白夜还觉得相柳苏黎说出的这番话颇为难懂,因为很多地方都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现在,白夜忽然间就懂了。相柳苏黎不管怎么说也是真一境的修士,也该有些手段。 不过白夜自己并不知道,相柳苏黎那种穿越空间的神通还真的就和相柳一族没有任何关系。即便他曾经感受到这一点,他也还是认为此神通与相柳一族的传承有脱离不开的联系。 他觉得,相柳苏黎是于那场蜕变中结合她自身的相柳传承,新法与旧法结合,这才创造出来的奇异之法。殊不知,相柳苏黎只不过是在蜕变之后,找回了一些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事实如此,也是仅此而已。 可这也不能怪白夜不知道,时间紧迫,这世界时刻都在异变着。现在看来,灾难与大劫似乎还没有降临。可是实际上,这样的事随时都可能立刻发生。 他只是在等待而已,因为他明白,毫无目的的探索,很多时候都只是徒劳无功。所以相比于这些,他更愿意在合适的时候做正确的事情,就比如现在。 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在异变着,他若是出手,倒是有那么一定概率可以为他博得好的境况。但是更大的概率,他的攻势只会加速这场异变。 他与此界之中的一切存在,早晚有那么一战。与其毫无意义的胡乱尝试,不如养精蓄锐等待着。以最为巅峰的自己面对一切,无论是什么敌人,他都应该拿出决心,将其斩杀。 待眼前的事解决之后,他是一定要前往他自己的重瞳世界的。在那个世界之中,雨凌薇应该会给他一个答案。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去重瞳世界,因为眼前的事还没有彻底的解决。 “杀!” 一阵阵声音,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响起。当白夜抬眼望去的时候,他就只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不过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生灵之群才对,因为这个群体之中也不单单全部都是人。 总而言之,出现在他面前的这片海洋,只是人形的生灵占了绝大多数的比例而已。只是此刻,这些生灵正咆哮着,以一种失去理智的姿态向着白夜扑杀而来。 生灵之海中时刻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光辉闪烁,这些光辉,有的比较璀璨,有的比较黯淡。不过不用质疑,这些光辉所代表的那些神通,它们的威能。 当白夜看到近乎无尽的仙力交汇在一起以后,再夹杂着恐怖劫力,还有一些其他的诡异力量构筑而成的神通天幕时,纵然是他,也已经于顷刻间便有了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轰——” 当这道爆鸣声响起的时候,白夜已经穿越了那道神通天幕,来到那众多生灵构筑而成的山海之间。漆黑的长镰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长镰舞动,成片成片的生灵在飞速倒下。 对于这些生灵的状态白夜并不陌生,因为类似的生灵,他曾在那个墨卿的世界之中看到过一次。他知道,这是生灵被大劫劫力侵蚀之后的样子。 再联想起自己在这个虚幻世界之中的种种遭遇,还有那些复杂不已的意志们,在厮杀之际,白夜就不由得已经思索出一篇又一篇离奇曲折的故事。 只不过,他所思索到的这些故事之中,哪个故事为真,哪个故事为假,还是说全部都是假的……这其中的真真假假,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才要找机会去验证。 整整十道漆黑如墨的光华在这个世界之中绽放,宛若繁花一样交织在一起。而在这些光华交织的那一刻,便又有无数的生灵随之彻底陨落。白夜起手,便是十重墨意。 这是他近来才领悟的神通,虽然还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可若是用来对付眼前这些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生灵的生灵,却是刚刚好。而且动用这种神通也能够为他争取到最后的时间。 不过白夜的攻势并不是只有这么一招,这一次杀伐所揭开的不过仅仅只是一片帷幕,帷幕落下,杀伐的大戏才能够在已有的舞台之上上演。若非如此,白夜就不需要仔细思考了。 “灭。” 当白夜轻吟此字时,洁白的火焰便在黑压压的生灵群落之中出现。这洁白的火焰在最开始出现的时候,的确是火势尚小,可它真的是拥有燎原之势。 成片成片的生灵化为灰烬,然后被一阵清风席卷,直接消失在这天地间。而于此同时,一个漆黑的黑洞也出现在白夜的背后,宛若是一口别样的洞天之境一样,将白夜笼罩。 实际上,这是一种守护。尽管白夜已经在竭尽全力对敌,可在他的身边,也还是有那么一部分生灵能够以它们的手段威胁到他。不过好在那些手段多半都是神通,而非肉身搏杀。 白夜以他的吞噬之道作为掩护,并不能起到极致的防御效果,可若仅仅只是拿来吞噬炼化一些本不应该被炼化的力量却是刚刚好,是最为合适的。 时间还在不断的流逝着,这宛若海洋一般的生灵,也在犹如火中飞蛾一样消逝着。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他在屠戮着他能够屠戮的一切,只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极为坚定。 他始都在望着一个方向,而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有着一些人影矗立。那些人影也在凝视着他,而且,渐渐地他们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白夜在凝视着他们,所以他们又露出莫名的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诡道杀局 就像那些人影始终都在凝视自己一样,白夜也始终都在凝视着那些人影。虽然白夜并不知道那些人影到底是怎样的人,可是对于这些人影的身份,白夜早就已经猜测。 只是现在,还轮不到这些家伙来同白夜搏杀。在他们与白夜之间,尚且还有许许多多的生灵存在。白夜倒是能够以他的手段灭杀这些生灵,可这灭杀的过程也是损耗力量的过程。 尽管白夜一直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炼化着这些生灵身上那些可以被炼化的东西,但随着他的不断深入,他自己也就发现了,深入之后他所能够通过炼化敌人得到的补给实在是有限。 与刚开始同这些生灵交战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是,在最开始交战的时候,白夜通过吞噬和炼化所得到的力量,完全足以支持他的力量损耗,可以达成平衡。 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会一路向前,一路杀伐至此。可实际上,这片新的战场远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毫无疑问,他所窥探到的那些人影,他们在冥冥之中操纵着一切。 在最开始的时候让他尝到一些甜头,转而一步步的诱他杀伐,目的,应该就是将他引到重重生灵的包围之中。白夜现在的处境真可谓不怎么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进退两难。 白夜若进,那么他要承受的就是愈加恐怖的力量损耗。这一点不利因素在以往的白夜看来,绝对算不上什么坏事。可现在,白夜不得不考虑这件事了。 现在的雨凌薇很安全,可那也仅仅只是现在而已。对于白夜来说,如果他要继续走下去的话,战斗就在所难免。有战便有损,无论他能否走到那些人影的面前,结果都是一样的。 只要他敢继续走,他的力量便会在接连不断的战斗中渐渐流逝。也许一场战斗、一场厮杀根本就无法奈何他。可若是成千上万场,亦或者是无法估量的场次呢? 到时候,那又该是怎样的情景? 的确,他拥有吞噬之道的神通,可以炼化他能够炼化的一切。他的血脉强横,要远超绝大多数生灵,甚至已经在本质上超越了巫妖二族的至高血脉,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成长起来。 不谈吞噬神通,只谈这一身血脉。这一身血脉能够为他带来的加持,倒是极为恐怖,可仅仅只是这些加持,想要面对数不胜数的敌人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血脉让他力量恢复的速度变得无比之快,然而就算是这样,只要他继续以这样的方式战斗下去,他也终会有那么一刻,要面临力量耗尽的困境。 白夜沉默着,手中长镰轮转,漆黑的刃锋宛若昙花一样绽放开来。于此刻,以他为中心的战场一下子就多出一片空地来。仍旧有众多生灵向着他袭杀而来。 但就算是这些生灵之中速度最为迅捷的存在,想要接触到白夜也需要整整三息的时间。在完成这次杀伐之后,白夜只是默默的收起长镰,然后看向了前方。 那些生灵的咆哮声,已经愈加的震耳欲聋了。不过白夜依旧还是站在那里,看上去不单单是在沉默,更像是陷入到沉思之中。可当第一个生灵靠近他时,他手中的长镰还是一动。 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那个生灵的身躯也犹如玉石一样,化成一块快碎片。不过与其说那是玉石,倒不如说那只是普通的石头。而像这个生灵一样的生灵,根本就是数不胜数的。 一个个生灵在以根本无法遏制的势头冲向白夜,他们要镇杀白夜,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与这些生灵交锋的时候,白夜可以从他们的眼眸之中看到一种无比渴望的神采。 就仿佛是他在这些家伙的眼中,已经成了某种不可或缺,也是不可多得的绝品美味一样。他们好像在渴望着,渴望着能够品尝他的血肉,想嚼碎他的骨骼。 他们已经将他当成了食物,白夜从他们身上看到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欲望。那是贪婪之欲,其强烈程度,已经算是白夜此世生平罕见的了。 白夜觉得,在他此世的经历之中,也就唯有镇魂狱生灵能够与这些家伙比肩了。不过相比于镇魂狱的生灵,这些生灵身上的死气还要更为强烈一些。 这些生灵,终究不是镇魂狱的生灵。他们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原本该有的灵智了。这些生灵在白夜的眼中,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生灵,而应该被归类到傀儡这一类之中。 他们,是那些掌控者造就的傀儡。 那些掌控者则是大劫意志的傀儡。 环环相扣,他的敌人似乎是杀不尽的。不过白夜并不在乎这些,有敌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便应该举起手中兵,展开一场杀伐。这是白夜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学到的事情。 哪怕现在的自己看似是优势,实际上是处于劣势之中,他的信念也依旧没有动摇。只不过,在这种困境之中,他也依旧在为他自己寻求一条新路。 他曾立志要找到一条新路,可他走来,多多偏偏还是受到了这两个纪元的影响。尤其是在刚刚起步的时候,他所沿用的体系,还是洪荒的修行体系呢。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修行,越是坚持下去,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大道法则的残缺,就越是能够感觉到,曾经的仙路现在到底有多么难走。 仙缘路断道成空! 这句话是对这个纪元的形容,白夜也曾数次听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发现了,他越是前行,便越是能够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曾经的路的确是断了,可这并不代表他要停下。 十重墨意的推演,只于顷刻间便足以完成了。而于十重墨意再度爆发开来,为白夜仍然诸敌的那一刻,白夜便在思索着。他在想,墨卿以那种方式回到他的身边,算不算是奇迹。 从古至今,他一直活着。哪怕是肉体消亡了,他的灵魂依旧不灭,相比于原来甚至还更加完整。而时至今日,他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原本在他自己看来都应该是奇迹一样的事情。 青帝这个名字,他曾在洪荒纪元时数次听说过,更是在因缘际会之下见过一面。可他从未想到过,他们两个原本就该是同一个人,而他们两个,原本才是不完整的。 还有墨卿的事情,还有楼兰语的事情。放在以前,打死白夜,白夜都不可能想到,墨卿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回到他的身边来,而楼兰语更是能够以那种方式转生,一梦三千年。 三千年对于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久。 对于当初的楼兰语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洛千影而言,那就是她的大半生。一个女子,大半生的时间都在沉睡,都在做着同一个梦。这种事情,莫说是洛千影。 就算是随随便便换了哪一个人,那个人也是要疯的。同一个梦做多了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样的情况。同一个梦,三千年之久,偏偏洛千影还能保持她的理智。 白夜一想起这位师尊,就会感到沉重。他很清楚,洛千影会如此,只是因为她不想将他遗忘。没能带着他,让他在后来顺利的成长下去,一直都她的遗憾。 可纵然是想起了那些事情,白夜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做别的事情。他依旧还是要战斗,以他自己的方式,将这杀伐进行到底。曾经的路断绝,那他便去寻找一条新路。 …… “你们说,他会接受我们的力量吗?” “不一定,他似乎很厌恶这种力量。” “的确啊,这个人不好说服。” “可惜了,本来还是可以成为同伴的。”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选择呢?” …… 在这片战场的尽头,有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于这一刻,白夜是听不到这些声音的。毕竟他也只是拥有重瞳而已,他的耳朵又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的实力的确极为强横,可就算实力再怎么强横,他的感知也是极为有限的,并不能覆盖这片战场。这片战场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太过于宽广了。 白夜估计,他想要以正常的速度杀至尽头恐怕需要半个月之久。其实他在最开始的时候为他自己预估的时间,并没有这般长久。然而第一次预估,是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做的。 今时不同于往日,白夜已经在这战场之中战斗许久。就算是让白夜自己回想,他现在也应该已经快要抵达这战场的正中心了。毕竟他已经在这里战斗了许久。 “战。” 白夜发出一声低吼,和之前一样,依旧还是只留一口黑洞在身后,而后便手持黑镰继续前行了。数不胜数的符文在他的身旁闪烁,那是属于他的力量。 而在他的身躯之上,更是有一缕又一缕灰色的气流将他环绕。这些气流并不是属于白夜的力量,而是白夜在吞噬炼化之后,那些生灵所残留下来的,白夜不愿意去炼化的力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沉沦与否 那些力量的本质同这大劫的劫力是完全一致的,白夜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东西和大劫劫力到底有多么相像。不过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这种力量在他的身边不断沉积。 说实在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可以在完成一次炼化之后,轻易的将这种他不想炼化的力量毁灭掉。可是随着他的不断前行,他所遇到的生灵,便愈加不能被称之为是生灵了。 那些在本质上等同于傀儡一样的东西,他们体内的生机已然是愈加屈指可数。而那些东西还是白夜想要炼化的几种东西之一,不过这些生灵体内的力量,最主要的就是那种劫力。 劫力,是白夜对于这种类型的力量所赋予的统称。在他看来,就算存在着些许的差异,这些力量在本质上也都是一样的,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区分。 它们象征着死寂、荒芜、堕落。它们的确很是强大,可它们会让得到它们的人轻易的沉沦在其中,那种不可言喻的强横,就如同最为容易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样。 若是真的沉沦在其中,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就算是白夜自己,轻易也不想沾染上这种力量,他倒是不惧怕这些力量对他本心的侵蚀,因为他的心早就已经足够坚毅了。 他所在意的,是他自己一但接受了这种力量之后,他身边的人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他的红颜们,与他之间可都是有联系存在的,通过血脉,通过灵魂,她们会不会也被侵蚀? 还有狰狞二女,她们作为星灵,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着白夜才能继续生存下去。一但白夜发生了改变,那么她们也是会发生改变的。小螳螂,也是一样的。 这些,都是白夜所背负的。 为了区区一点力量,就将自己所背负的一切毁于一旦?这样的事,白夜想都不会去想,因为他根本不屑去想。有一句话,叫做,宁在雨中高歌死,不作寄人篱下活。 这句话,就是对白夜现在的信念,最好的形容。白夜已经不会去在意其他的事情了,他现在所真正在意的事,就只有这么一件。他始终都很清楚,他是要找寻一条新路。 找寻新路,不是找寻新的坟墓!主动与这象征着终结的大劫接触,这样的行为,不是活腻了又是什么?白夜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所遇到的生灵之中,那极少的强者在想什么。 自掘坟墓,这样的事,他不会去做。 这同样也是他信念的一部分,不足以被称之为信仰,却足以被称之为底线。不过,随着他不断的杀伐,不断的前行,那种疲累的感觉也就愈加的强烈。 时间始终都在推移,白夜身上的灰色气流也是正在逐渐变得愈加繁多。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会去管,但是到了后来,白夜就任由它们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这些气流对于他而言,其实是最为致命的毒药之一。它们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们会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将它们的目标侵蚀,让目标缓缓的沉沦在其中。 任何被它们缠上的生灵,都会经历一场极其漫长的攻坚战。在这场大战中,最终的胜利者往往都不是它们的目标,而是它们。但是这一次,它们选中的人是白夜。 白夜与那些生灵不同,他的道心之坚毅已经足以超乎任何人的想象。在这个纪元之中,最能明白白夜道心所向的存在,恐怕就是白夜的那些老对手,也就是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 以前,白夜的对手还是一个个体。 现在,它已经变成了它们,成了一个神秘而又可怖的群体。它们拥有的往昔之中,那个它的一切。它们了解白夜,白夜也异常了解它们,而他们双方,又都想要致对方于死地。 只不过,白夜现在对上的不是什么天道意志,而是大劫劫力。其实白夜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过猜测,他觉得,那上一个纪元残留下来的大劫劫力,从未放弃过对诸天万界的侵蚀。 这是他在初遇大劫劫力的时候,就已经在想的事情。却不曾想,这样的事也是真的,居然真的在此刻应验了。能够让天道意志变得那般凄惨的,除了它们,也不会有别种存在了。 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白夜觉得,他和这大劫劫力之间注定成了不了朋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它与这天道意志,通通都是他的敌人。他本来就是打心底里厌恶天道意志。 可是在遇到大劫劫力的时候,他的直觉就在告诉他,他对于这种东西的厌恶程度不会在天道之下,甚至还会在某个层面上,远远的超过那所谓的天道。 直觉、本能,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看似是可以忽视得。可是实际上,这种东西,最起码也不应该被忽视,而是应该仔细的想,找到原因,再察明结果。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轰鸣的消逝,两道光柱便也就在这天地之间显化而出。那光柱,是一黑一白的。它们于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是通天彻地的存在,只是轻微一动,便会让日月失色。 然而这两道光柱,却是如同那古老战场之上的战车一样,只是一经出现便在横冲直撞。它们所过之处,被它们接触到的一切,都在走向灭亡。它们,仿佛才是毁灭的本源。 然而谁又能够想到,这只是白夜将重瞳法推演到极致,重瞳法两道瞳芒的威能而已。不过这两道光柱在冲杀时,所展露的真意,却是与纵横道有直接的关系。 若非是纵横道,那些生灵也不会一下子陨落的如此之多。然而这一击,却是用尽了白夜七成的力量,不过这一击的效果也是极为恐怖的。整个战场上,有五成的生灵直接消失了。 直到那两道光柱彻底的消失,白夜才算是结束了清场。不过白夜如此去做,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次次的杀伐,本就让他自己变得遍体鳞伤了。 接连不断的力量损耗,轻伤重伤的不断累加。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情况一直都是在变得愈加凄惨。因此,早在很早之前,白夜便想到了,他终有一刻会变成这样。 而他若是一直都以以前的那种方式战斗下去的话,那么战至最后,他所能够斩杀的生灵不会超过剩下生灵的四成。时间流逝,他的战力也在不断的下降。 威能再强的神通,没有足够强横的力量也无法推演出来,更无法用来镇杀敌人。这样的神通,白夜拥有许多。可他无法将这些神通展露出来,因为他的力量已经愈加的不够了。 “你们说,这家伙会不会就此沉沦?” “就此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吗?” “哈哈哈,我觉得他还能再坚持一会。” “当然了,也就是一会儿而已。” …… 战场的尽头,那一道道人影依旧矗立在那里。很多时间里,他们都保持着沉默。但是偶尔,他们也会交流,也会说上那么几句话,表达他们自己的看法。 不过他们唯一的话题,就是白夜了。其实通过他们的对话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到底是有多么渴望,渴望着白夜能够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不过,这也是大劫意志对白夜的渴望。 别看在表面上,这些家伙好像是具有它们各自的意识,可是实际上,这些家伙,真的不一定具有那所谓的真正的意识。正如白夜一开始看到的,他们本应该成为傀儡,仅此而已。 洪荒一个天道,在末法纪元,尚且可以成为诸天万界的天道。由一化为多,这样的事情可以在天道的身上发生,那么在大劫这里又会如何?这个问题的答案,白夜不用想也知道。 如果白夜能够听到这些声音,那么也许白夜还会想,还能够作出猜测,思考这些家伙所表达的意思,会不会是同一个意志操控着,说出来的话。 大劫的意志,同样可以的复杂的,也可以是混乱的。它到底是怎样的,只有接触过的人才有真正的话语权,不过事实就是,真正接触过它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陨落了。 而于此刻,白夜还是无法听到那些人影在战场尽头所说的那些话。他和他们还相隔着很长远的一段距离。而白夜现在应该解决的,应该是那些让他陷入重重围杀的家伙们。 那些家伙,已经不是生灵了。它们的体内彻底没有了生机,它们也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来,它们的躯体,有的时候甚至是虚无的,当然,绝大多数的时候,它们还是实体。 不过在白夜的眼中,他自己其实是被一团团符文包围。只是刚刚,他早就已经将自己最后的几成力量,通通都留给了雨凌薇她们。他为自己留下的,也就只有不到一成的力量。 这么一点力量,到底还能够坚持多久,已经不需要去想了,因为答案显而易见。但就在下一刻,白夜的眼中有暗金色的纹路显化,伴随着这些纹路的出现,他的身上也出现异象。 “这……他终于决定了吗?” 远处,众多人影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身入地狱 由于接连不断的累加,那些灰色的气流早就在白夜的身上不知道集聚了多少。远远的望去,白夜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好像被一道灰色的飓风笼罩起来了一样。 而就在白夜的重瞳之中有暗金纹路显化出来的那一刻,这些灰色的气流,它们的体积便在不断的弱小。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些气流也在接连不断的缩小着。 而且它们缩小的速度也是无比之快的,不过区区片刻间,它们的体积相比于之前,就已经整整小了一半。不过这些灰色气流相比于之前,也是更加凝实了。 远远的望去,这哪里还是所谓的气流。而且,与其说这是一道灰色的飓风,倒不如说这其实是一个灰黑的云团。这云团之中倒是依稀可以见到一个人影。 毋庸置疑的是,那个人影就是白夜。只是此刻的白夜,他的气息好像正在一点点的改变着。如果说原本的他,犹如是一块稀世珍宝般的璞玉,那么此刻这块璞玉就已经落入凡尘。 他沾染了泥土,沾染了尘埃。 他被那尘世所掩埋,在发生着改变。至于这种改变,到底是表面上的,还是本质上的,就只有白夜自己才能知道了。不过对于白夜来说,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白夜的选择很简单,他要在保留一个完整自我的情况下,尝试着去接触这种力量。他要有绝对的坚毅,保证他不会在这个过程之中真正沉沦,他要留住那个最为真实的自己。 而在这个前提下,他要了解的就是这种力量。这力量的源头就是纪元之劫,亦是他的死敌。但是此刻,他毅然决然要以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去探索、去认识他的敌人。 这种方式是极其危险的,他有极大的可能会陨落。而且,像本质发生改变、道心受到影响这种事情,他也可能会遇到。一但作出了这种选择,那么他要面临的可能就是很多变故。 这一点,早在心中有所打算的时候,白夜便已经认知到了。可他又能够说什么呢?今日的他,面临着进退两难之境。他选择进,那就是选择与那十几个人影一战。 若让白夜处于巅峰状态,白夜自问,他不会输给那些人影的任何一人。就算不是巅峰状态,他同样也不会输。但巅峰与否,战斗与否那都是有差别的。 这差别说白了其实也很简单,就在于付出的代价。他若处于巅峰时,那么他在经历这一战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很有可能就是一次重伤,可能是一次面临生死存亡的危险。 可他若不是巅峰之时,而是被那些生灵消耗,实力所剩还不到三成的话,他就算是赢了,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他无法去承受,更承受不起的。 以白夜对他身边人的了解,他很清楚,如果真的遇到了那些可怖至极的情况,那些女子能够做出来的事只会是一件更比一件疯狂,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给她们出手的机会。 总而言之,如果他将他原本选择的路走到尽头,那么他不一定会面临灭亡,可他要面临的必然会是一个难以作出抉择的绝境。放在以往,他可以不在乎这样的绝境。 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去赌。不过,他可以选择另外一条截然不同,却同样也有希望的一条路。相比之下前者,这条路看上去要更加好走,而且还是好走许多。 只不过白夜自己清楚,走上这截然不同的第二条路,就注定了他要身入黑暗,然后面临无尽的变数。这是可怖的,变数、变故,其实都差不多。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而且不管他怎样去选择,他都有一定的概率,会走上陈旧的路。那陈旧的路,可以是洪荒的路,也可以是末法的路,可无论是哪一种白夜都不能去走。 因为那样做,才是真的把自己送上一条绝路。前路已断,这句话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这其中的艰险,这一纪元走在路上的人,可都是已经验证过了。 “来吧。” 白夜主动了打破了沉默,他在说出这样一句话之后,就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同一时刻,他的眼睛周围出现了许多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同他重瞳之中的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而这,就是白夜用来炼化这种大劫力量的手段。他曾开创过属于他自己的法,这种法的名字叫做七重炼狱。最初,它是因白夜的杀戮而生的法。 到了这一世,白夜曾将他所领悟的七宗罪真意与其融合过,让它的威能和本质发生真正的改变,从而更加不凡。本来,白夜一直都是将它当成一种简单的杀伐手段来使用的。 但是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在白夜所能够掌握的所有力量中,只有这一种力量,它是与那大劫力量在本质上最为相近的力量。白夜觉得,自己能够以此作为一个突破的契机。 那禁忌之地所留存的意志,从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便一直想着,一直都在打算着,要凉他炼化掉,要让他沉沦!它就像是凶兽,无物不食,而他恰恰是它眼中最为可口的猎物。 这是那种意志一直以来给白夜的感觉。不过,随着对这个祭坛世界的了解愈加深刻,对那禁忌之地的了解愈加深刻,白夜已经在怀疑那些意志,它们有八成都是与大劫意志有关。 也许,在很久很久之前,诸天万界之中也曾有过那么一个世界,它也曾拥有过属于它的昌盛和繁华。但实际上,它应该还是无比弱小的,因为它无法抵挡大劫的劫力侵蚀。 在岁月的流逝中,那样的一个世界最终可能还是走向了终结吧。它被毁灭了,只留下了一些痕迹,至于其他的东西,就什么都没有留下过。 只不过就算是遗留下来的痕迹,也并不是特别的安全。正因为,它是因为大劫力量的侵蚀而灭亡,所以它残留下来的痕迹,才会变得无比危险。 就像白夜遇到的那些东西一样,它们看上去很可怖,拥有着莫名可怕的威能。它们的气息,感受起来的时候,可能还会让人感到过分的诡异,会让人不安。 至于它们所拥有的力量,那种力量一定是拥有着强大别人,同时也让别人堕落沉沦的威能。因为这就是大劫力量的本质,是它最基础的,也是一定具有的效用。 但是这些,还仅仅只是白夜通过他所了解到的那些东西,所做出的猜想。在白夜看来,如果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曾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情,那么眼前的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相比于这些,他更在意自己在与那种力量接触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他很清楚,如果不发生任何意外的话,那么这一战他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换句话来说,他的道心有多坚毅,决定了他在这种力量的侵蚀之下,他的胜算能够有多大。不过,当这些想法从他的内心之中彻底消失,他就已经在以他的方式了解这种力量了。 “轰——” 这是一种微不可察的轰鸣之声,只有白夜自己才能够听到。这是那些力量闯入到他身体之中以后,他所听到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他的身躯正在被破坏着。 早在做出这件事的那一刻,白夜便以他的所有手段做好了一切准备。这其中就包括,封锁他自己的重瞳世界,还要提前准备好一个供应力量的完整术式体系…… 许许多多的准备,全部都是为他所珍视的那些人而做。有这些手段在,即使他真的沉沦了,化作一个傀儡一样的存在。那么他的掠夺和杀戮,所得来的一切也不会归所谓的大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刻的白夜,早就已经为所有人准备好了后路,唯独对他自己,他没有准备任何后路。他所想到的,就是背水一战。他拿出的,是破釜沉舟之勇。 “轰——” “轰——” “轰——” …… 轰鸣之声,一声接着一声,在白夜的身躯之中响起。对于这些大劫之力而言,白夜的重瞳太过于坚毅,根本就不是它们可以轻易毁灭掉的。所以要侵蚀白夜,它们只能另寻他法。 白夜的眼睛,归根结底也仅仅只不过是它们进入到白夜身体之中的门户而已,只能算是一个入口。但是白夜身体的其他角落,可就没有重瞳这般不可催折了。 那些声音的源头就正是白夜身躯的其他角落,而伴随着那些声音的响起,白夜整个人身上的伤势便会变得愈加的严重。很明显,这力量是打算先将白夜彻底的摧毁。 毁灭永远都比创造要来的更加容易,而相比于在白夜已有的创造基础上改造白夜,掌控着这力量的意志更愿意先毁灭白夜,留下它所喜欢的,然后再进行一场创造式的改造。 这样的方式,不会特别的艰难,却是最为适合它的方式。也只有这样,白夜永恒沉沦的概率才会更大一些。它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并非是一个完整无缺的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意志之决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白夜周围所有的灰色气流全部都消失的时候,白夜的身躯之上,也早就已经布满了灰色的纹路。那些纹路看起来狰狞且古老,只是一眼,便会让人望而生畏。 它能够让人感到畏惧,是因为什么呢?恐怖、诡异,还是禁忌一样的感觉?也许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原因,只是真实原因的一部分。但是现在,白夜正在与这样的意志不断对抗。 在白夜的身躯之中,俨然是出现了两个意志。这两个意志的其中之一,是白夜自己。而另外的一种意志,则是属于这种力量。这种意志和这力量的本质是一样的。 它存在着,真的只为不断地引导、影响白夜,让白夜的思想乃至于是道心随之发生改变。那力量是想要毁灭白夜没有错,可毁灭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对于它来说,要毁灭白夜,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白夜可不是其他的生灵,随随便便哪出一些手段来便能够打发了。就算是在洪荒时白夜的觉悟也不是随便哪个人可以相比的。 曾经的白夜,只是相差一步,甚至也可以说是半步,便可以成功的登临真正的圣人之境。圣人,那可是一个不同于其他修行境界的境界!在众生眼中,那就是无上,那是超脱! 只有达到,或者说是登临了那个境界,才算是将修行之路走到极致。然而白夜失败了,败的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因为他就是为了一个女子才败的,仅此而已。 自从那件事之后,杀帝一脉就算是彻底的淡出了洪荒众生的视野。一直到那个纪元的终结,洪荒众生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有关于杀帝一脉,或者是杀帝一脉传人的消息。 这其实是无比正常的,因为这一脉传承到了白夜这里,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随着白夜的陨落,一切都落幕了。若非是因为那轮回血誓,就更不会有现在的故事。 然而那样的独特经历,对于白夜自己而言其实就是一种大彻与大悟。大彻大悟,对于修行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只不过,那件事也彻底的改变了白夜这个人。 以往的白夜,在失去了所有值得珍视的人之后,他的那颗心就彻底的冷了。他不在乎任何东西,也包括他自己。他存在,就是为了修行……这就是一段时间之内的他。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段时间之内的他也的确是所向披靡。无论是谁,敢站在他的面前拦住他,与他一战之后,还能站着离开的人简直就是少之又少。 然而那样的他也没什么在乎的,因为他所在乎的,都已经离他而去了。往生之后,便是重来。在这一世,白夜看透了更多的事,心也已经有了原本不曾有过的牵挂。 可他真的因为这件事,因为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而变得比原来弱吗?他的意志的确是改变了,可在某些时候,他为了选择,依旧会变成那个杀伐果断的人。 他的意志没有半分改变,绝境中,他依旧会像原来一样,会坚持下去。战斗,从来都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只不过,相比于以前的直来直往,现在的他,会考虑更多的事情。 白夜在回想着,回想着他现在的一生,回想着前两世的经历。岁月漫漫,他留下了很多脚印。他曾见过很多的事,也曾认识过很多的人。但路走到最后,也会留下很多遗憾。 有的遗憾曾被弥补过,但有的没有。遗憾似乎才是永恒的,可白夜也知道,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那么在这之后,他所拥有的力量就可以做到一些事情了。 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修行到那种程度还需要多久,至于其他的事,他没怎么太仔细的思考过。因为在他看来,一切遗憾的衍生,都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没有足够的实力。 如果他拥有足够强横的力量,在面临墨土世家给出的选择时,墨卿还会陨落吗?在面临楼兰语的离开之时,他还会只是看着,只能无力的陪伴这她吗? 很多事情的结果,都可以因此而改变。这一世,当荒界的天道意志主动找上他的时候,他的心中满是苦涩与复杂。他与这个死敌斗了这么漫长的岁月,它却终有恐惧的时候。 他也曾以为,作为至高的主宰者,他一直都在对抗着的那些存在,它们无惧于一切,是无比恐怖的。可现在看来,他曾经的某些想法也是错误的。 那么,与这大劫力量有所接触的话,就一定会走向堕落与毁灭吗?白夜觉得,事情的结局并非一定要变成这样。事在人为,真正的结局到底是怎样的,还得看他如何去做。 “我们可以给你足够的力量。” “只要你能够同我们在一起。” “你要相信,我们是无敌的。” “天道亦可灭,一切终将逝!”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吧。” “我们,能够带给你想要的一切。” …… 一道道声音,无比嘹亮,却并不刺耳。它们响彻在白夜的心中,响彻在白夜的耳畔,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声音还仅仅只是一道两道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声音在不断出现。 无论白夜想听与否,时间一到,这样的声音就会出现,就会响起。而这些声音之所以响起,似乎是因为,那力量在毁灭白夜身体的同时,也想要从心境上开始改变白夜。 在白夜的识海之中,也有无数道光幕显化而出。那些光幕之中所显化的内容,就是白夜曾经历过的事。一件件,一桩桩,皆为遗憾之事,深藏在白夜的心中。 “你的姐姐复活了?” “别骗你自己了。” “那不过是一道执念而已。” “毁灭吧,将痛苦带给他人。” “你活的如此艰难,凭什么他们可以如此快乐?” “堕落,沉沦,不过都是借口!” “年轻人,你在惧怕,在拒绝!” “我们活的真实,我们理解你。” “我们可以成为你,你会快乐。” …… 这样的声音不曾断绝过,可不论这样的声音以怎样的形式出现,白夜的面色始终都不曾有过任何改变。就算是这些声音将白夜深埋在心中的事全部都说出来,他的心也没有波动。 与其说白夜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此刻的白夜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这样的话其实早就已经足够让他愤怒,可是现在的他,很是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可怖。 只是他的躯体,正在那些黑色纹路的侵蚀之下发生着改变,在渐渐的化为灰烬,化作尘埃。冷风吹拂,他的身上又显化出火光。此刻的他,好像真的在燃烧。 而他留给他自己的那些生机,更是在这点点火光之中渐渐的燃烧着。白夜,从表面上看去,似乎真的是在一步步赴死,只不过,他的从容与他的处境相比,实在是让人感到无言。 “我很平凡,平凡到,所欲所求与凡人相比没有任何差别。我只是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够过的好一点,我能够不被打扰,不被束缚,过上想要的生活。做一个下山的人其实很好。” “我又不凡,我拥有着其他修士无数次轮回都修不来的东西,我见证过那些人未曾见证过的风景,有些东西距离我原本只是咫尺之遥而已,可我放弃了,这同样也是不凡吧。” “正常人,谁会像当初的我一样,作出那样的事情来?可我偏偏就做出来了,而我无怨无悔。平凡,还是不凡?人为什么一定要下山和上山呢?做自己,其实很好。” …… 这是白夜的话,也只响彻在他的心中。而伴随着这一句句话说出来来,那些复杂的声音反而是变少了。而白夜躯体之上的火光,反而是因为白夜的话而变得愈加明亮和炽烈。 那是那些力量出手的征兆,它们加快了毁灭白夜躯体的速度。在它们看来,既然不能侵蚀白夜的灵魂,那么仅仅只是侵蚀白夜的躯体然后在掌控白夜的躯体,结果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对于它们而言,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最好的结果。在那意志的预想中,让白夜成为它的一部分,最好是从灵魂开始,因为只有这样,才算是将一道美味佳肴仔细品味。 “如果你们的手段只有这样,那么我们之间的战斗,就应该结束了。” 白夜的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片战场之上只有风声的寂静。而于同一时刻,白夜也再度睁开了眼睛,他身上的火光,也变得无比之璀璨。恐怖的力量波动,自白夜的身上显化。 就算是战场尽头的那些人影们,他们在看到白夜如此的时候,脸上也不禁出现惊容。面前无论这些家伙怎么去想,在那火光中,白夜的躯体的确是被彻底毁灭了,化成灰烬。 只是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亦在破碎,化作灰气,涌动着,向着白夜飞腾而去。飓风再一次出现在白夜的身边,洁白的火焰凭空燃起,吞噬着周围的灰气。 渐渐地,那些人影仿佛是看到了,在灰色的飓风与白色的烈火之间,一个人影正在缓缓的显化而出。那个人影自然就是白夜,只是此刻的白夜,仿若是重生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塑造劫体 莹莹火光之中,青年的身形正在逐渐的显化而出。却见他的肌骨莹莹若玉,洁白无瑕,一眼望去便会让人心生浑然天成的感觉。飓风势大,火焰亦是如此。 而这风火之势愈是剧烈,白夜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光辉也就越是璀璨。在狂风中,他的过膝白发依旧无瑕,却是仿若银河一样,在风暴中乱舞,让白夜看上去具有某种威严。 至于面容之类的变化,则是根本就没有在白夜的身上发生过。在这重重火光之中,白夜唯一的变化似乎就是重塑一具身体之后,头上的玉角彻底消失了。 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这似乎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变化。他的力量还在,他的一切都还在。形貌的变化并不是很重要,相比于外面他更注重的,还是他自己的内在。 如果这一次重塑身躯,连他的内在,也就是灵魂都为之改变的话,那么他才是真的失败。而于此刻,他真正所在意的事情,是他自己到底变成了怎样的存在。 他能够感应到,一种与大劫之力极其相似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它们凝聚着,却是由他随意掌控。白夜能够感受的到,这是真正意义上由他自己掌控的力量。 它们存在,似乎就只是为了他。它们同那大劫之力极其相似,可似乎也存在着某种本质层面上的不同。只是一时半会间,根本就说不清楚这种不懂,它到底是哪一种不同。 身在风与火铸就的风暴中,白夜不由得开始回想他在这短短几个瞬间做完的事情。他的身躯,在经历一次又一次战斗之后,原本是可以修复完全的。 可那样做,需要一段极其漫长的时间。而且,在修行中,白夜自己也能够感受的到,他那个时候的身体似乎已经是出现了问题,这问题的源头还极为复杂。 总而言之,如果他继续用原来的身体修行下去,那么终有一天他会面临身体突然崩溃的处境。这并不是随随便便想出来的事,而是白夜通过他的认知,结合各种因素判断得来的。 只是,若真的要将那颇为复杂的因素说清楚,恐怕白夜是做不到的。不过白夜可以说清楚其中的几种因素,就比如说他的力量太过于驳杂,身负的传承,也是极其之多的。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那血脉力量的本质,它本应该就是简简单单的,纯粹而又无瑕的。它似乎不应该变得复杂,无论让它变复杂的东西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的血脉似乎生来便无比强横,有些时候他不去刻意的推演神通,只是激发血脉力量,便可以做到和推演神通之后一样的效果。尽管这个结果也是极为诡异,可这同样也是事实。 白夜曾不止一次需要这样的事,久而久之他倒是习惯了,也很少去在意这样的事。可现在,他将这件事回想起来,却是又有了一种别样的感悟。不过,他就真的应该停滞不前吗? 唯有毁灭,才能让一切都回归于无。 唯有破灭,才能让一切都回归于空。 然而无论是无还是空,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个开始,一个。白夜觉得,他可以把这所谓的无,还有所谓的空,理解为零。因为古往今来所有生灵,它们的修行都是从零开始的。 有的生灵天生强大,有的生灵天生弱小。 强大者,可如北冥之鲲鹏。 弱小者,可如撼树之蜉蝣。 然而无论它们天生如何,它们始终都可以拥有一个。那是它们自己的零,并非是它们最后的终点。鲲天生强横,却不甘心为水所困,有化鹏之志,终得成就不朽的传说。 蜉蝣天生弱小,却也拥有撼树之意。蜉蝣虽弱,可它的强大,其实与鲲是一样的。此二者,它们的共同点就在于它们都敢于去做。只不过,最终的结果是颇为不同的,仅此而已。 化鹏之志,撼树之意。 念及此处,白夜不由得明白了许多。他感受着身体之中流动的毁灭力量,心中思考的,却是他自己的开始。世间众生,世间的万事万物,皆有一个开始。 那么他的开始,他的,又到底是应该在哪里开始算起呢?亦或者说,处于真正的他,该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呢?这是他内心深处的问题。 只是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有那么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发现了,以前的他,总是在刻意的寻求所谓的真相。这所谓的真相自然就是未知因果的真相了。 他太过于在意,太想了解那一段过去。他很期待,却也惶恐。其实从得知未知因果的存在开始,他便期待着,因为他想要看一看真正的自己,他想知道曾经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层又一层的迷蒙雾霭还有愈加强横的力量。这,或许就是那种惶恐的源头。因为他也害怕,曾经的自己会毁掉现在的自己。 这是曾在岁月中发生过的事情,只有岁月才知道真正的答案,即所谓的真相。可是岁月不像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不像那终结一切的大劫,它只是岁月,它没有属于它的意志。 它只是它,就如同白夜,就只是白夜。 白夜依旧在沉思着,白夜丝毫都没能察觉到,正有一阵阵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以他为源头爆发出来。在这祭坛世界之中,这波动俨然就是最强烈的力量波动。 它一经出现,便在轻而易举的横扫一切。 暂且不谈那些在战场尽头凝望着白夜的人影,单单就是那些家伙所动用手段凝结出来的傀儡生灵,在这波动之下,便是直接被毁灭了大半。 而这些生灵被毁灭的原因,便是因为它们距离白夜实在是太近了。那些人影之中,有的人忍不住了,所以出手。那出手的人只是催动着,或者说是在掌控着那些生灵,作出行动。 出手的人让这些生灵对白夜出手,哪怕此刻的白夜看起来好像是已经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存在。对白夜出手的人远远不止一个,却也只能占十几个人影的一小部分,约莫三四个。 不过无论是这些出手的人,还是没有对白夜出手的人,他们在片刻后通通都傻眼了。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那些被他们引以为傲的生灵之兵,谈笑间被白夜的力量波动彻底泯灭。 所以此刻,这些家伙只思考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白夜所拥有的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又强大到了怎样的程度?自从经历过侵蚀后,他们便把这些和他们一样的生灵称之为所谓的生灵之兵。 以亿万生灵为兵,在他们那已经被篡改的认知之中是一件极为有趣,甚至算得上是荣耀的事情。而与那些沦为傀儡的生灵相比,他们还是有一些不同之处的。 相比于那些简单的,已经沦为傀儡的生灵们,这十几个家伙,他们还保留着自己的认知,同样也保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意志。只不过他们现在只相当于是这身体的第二个主人。 他们自己的身体,早在侵蚀完成的那一刻便不再属于他们自己了。他们的身体,早就在那个时候,彻底的沦为了大劫意志的傀儡,同样也是类似于生灵之兵一样的存在。 只不过相比于那些生灵,他们保留了自己的意志,当大劫的意志没有掌控他们的身体时,他们还算是自己的主人。只不过有一些事情,他们不得不去做。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去做这样的事,只是第一主人的命令而已。他们只是执行者,也算得上是仆人一样的存在。在他们的认知中,能够为大劫奉献自己的一切,便是至高的荣耀。 当然,白夜也发生了类似的蜕变,因为他炼化了这种力量,并且在炼化了这种力量之后创造了另外一种力量,进而为他自己塑造了一具崭新的身体。 只不过,白夜的蜕变似乎同这些家伙存在着本质的区别。因为白夜是真正意义上保留了他的自我,在新的身体塑造完成的时候,白夜只是感觉,对这大劫意志的了解多了许多。 至于奉这大劫意志为主这样的感觉,则是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白夜的心中。也就是说,从始至终,白夜都是他自己,从未改变过,现在的他只不过是身体之中多了一种力量而已。 “不要打扰我!” 经历了一次失败之后,那三四个人并没有收手,他们再一次掌控着一群生灵像着白夜杀去,并且赋予了这些生灵一些独特的力量。他们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还是要做原来的事。 而这些人这样做,既是为了试探白夜,也是为了加快白夜的蜕变。至少在他们看来,他们的目的是这样的。只不过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白夜的蜕变同他们的蜕变存在本质区别。 只是,在听到白夜的怒吼之后,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心上一紧。就仿佛是有某种可怖的压迫力,其中都环绕在他们的身旁一样。白夜就好像是一个新生的,可怖存在。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意在掌控 他们能够明确的感知到,白夜已经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只不过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此刻的白夜,只是蜕变到一半而已,还并没有进行彻底的蜕变。 他们想象之中最终结果,也就是白夜蜕变的最终效果,白夜应该是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可此刻白夜的蜕变好像是已经结束了,只不过白夜那句话还是让这些人感到一头雾水。 按照他们的认知来算,此刻的白夜似乎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副模样。按照事实来看,白夜的蜕变似乎是止步于此。可白夜的反应,却好像是他们刚才已经打扰到了他。 说实在的,如此复杂的状况,让这些家伙一下子就有些发懵了。他们倒是知道该如何去战斗,可此刻,在他们的认知里,白夜是即将要和他们成为同类的。 所以他们似乎并不应该对即将成为他们之中一员的白夜如此出手,只不过,他们之所以会出手,也是因为这样去做可以加快蜕变。这种做法,是有前车之鉴的。 曾经,他们这些人也是面对过禁忌之地的修士。只不过他们不同于白夜,他们并没有成功的对抗,他们算是失败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似乎应该被算是死人。 因为,在面对禁忌之地的考验时,他们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又并非是真正的死者,因为他们的身体之中还留存着磅礴的生机,他们的身体还活着。 只不过,是灵魂失去了对身体的第一掌控权而已……这是他们现在的认知,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状况并没有任何不妥,他们生来就应该如此。当然,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就是傻。 只是,像这些人这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应当以寻常的眼光去看待呢?他们早就不是正常的生灵了,他们应当全是大劫的一部分,只是现在,大劫还没有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看似是祭坛力量演化衍生出来的世界。可是实际上这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只是类似于幻像一样的存在,最多最多就是高级一些的幻像而已。 只不过是这世界之中的某些东西,它们的的确确是真实的而已,只不过,这些东西其实也就是钓鱼的鱼饵罢了。毕竟,那禁地意志在以此为饵,以众生为鱼。 至于陨落在其中者,其实都是愿者,因为只有愿者才会主动上钩。这倒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可惜古往今来,众多修士的选择就是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 相比于那些有选择的人,很多时候,很多人都是没得选的。很多时候,做出一个选择,也不过就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也只能是仅此而已了。机缘,是有缘者可得。 那么什么样的人,又能够算得上是有缘者呢?对于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只不过走在修行路上,很多人都是在渐行渐远之中,忘却了最初的初衷。 这些沉沦在大劫力量之中的人是这样,那些失去了灵魂,沦为傀儡的生灵更是如此。但白夜不会这样,相比于这些家伙,白夜最为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的经历。 他的经历实在是太过于丰富,也太过于漫长了。茫茫岁月,他也曾以一世度过十亿年的光阴,失去过得到过,最终不顾一切,只为争上那么一次。 他也曾以一世,度过不知有多么漫长的光阴。洪荒未曾出现之前他便存在了,混沌未破之前,他便存在了。他曾可怖到难以想象的天赋,可他不会修行,因为他求的不是道果。 可这些都是他真正的吗?青帝尚在墨承之前,那么青帝之前呢?青帝之前,他是谁,他在哪儿,在做着怎样的事?这些问题他回答不上来,但他知道那是他所在之处。 “我想要的答案,只有岁月能够给我。” “这答案似乎已经给了,我得去看看。” “毁灭,破败,新生?” “辉煌,昌盛,终结?” “这些问题,就让未来的我来解答吧。” …… 无尽的灰色气流自这天地的四面八方疯狂的涌现,而它们的目标通通都是白夜。此刻的白夜,身体的周围有漆黑的符文显化,而这些符文,便是这些灰色气流的目标所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灰色的气流也在以寻常之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的涌动着。它们纷纷涌入到那黑色的符文之中,同那符文在真正意义上融为一体,成为那些符文的一部分。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本身的气息也在发生着变化。原本属于他的气息,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的消逝,将他原本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气息,就是类似于大劫的气息。 那是毁灭,那是终结! 白夜似乎是成了它的化身,只是在发生变化的过程之中,白夜的眼神始终都是无比清澈的。而在白夜的躯体之中,一条条经脉也正在被他自己塑造而出。 这些经脉在诞生之初颜色各异,有的是看似无比正常的殷红,有的则是黑白相融,更有的则是暗金色的。还有一部分,天生便清澈如水,只是最近新生的,全部都是灰色的。 那种灰色,便是同这气流一样的灰色。很明显,它们所象征的力量,便是犹如这大劫力量一样的,也可以说是类似的力量。毕竟,这力量到了白夜这里也是发生过改变的力量。 它们只是看似与这大劫力量完全一样,可是实际上,那本质上的差别是不容忽视的。只是这一刻,白夜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堕落了。他似乎是发生了某种转变,与原来完全不同。 “堕落,沉沦。” 当灰色的气流渐渐平息下来,不再像刚刚那样有如风暴一样涌动的时候,白夜喃喃自语的声音便也就随之响起了。只不过与此同时白夜的身后也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是一道巨影,它通体灰色,不论是远远的望去,还是就近去看,所能够看到的通通都只是纯粹的灰。不过,此刻若是有一个荒界的修士在这里倒是一定会觉得这巨影似曾相识。 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巨影不正是白夜当初在堕仙谷蛰伏的时候,开创出来的小神通之一吗。只是此刻,白夜再度演化此法,或者说是类似的法却是与原来有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对于白夜来说,这样去做,终究只是做出了一次尝试而已。他在准备着,想要去完成一件事。而完成这件事,需要的就是他现在拥有的新生的那一种力量。 勇于尝试之后,他并没有失去自我。可他若是就此止步的话,那可就太对不起他现在所取得的结果了。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可以利用的力量,就通通都应该被利用起来。 “远处那几个家伙,拜见你们的王。”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白夜的声音无比响亮。而与此同时,白夜的话也让远处的十几道人影齐齐的皱起了眉头。他们在疑惑,疑惑的同时也无比愤怒。 他们疑惑的是,为什么在他们的感觉之中白夜与他们不一样。而且单单就本质而论,白夜似乎要比他们更加可怖,更加高等,仿佛从一开始诞生之际,就是为了掌控并主导他们。 这是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的,也是他们的直觉指引他们的。而于这个时刻,白夜的气息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十足的压迫。而让他们愤怒的是,凭什么一个后来者能够这样去做。 在他们所有人最初的设想之中,就算是能够成为他们的成员,成为他们的同类,白夜也应该排在他们之后,他们纵然不会随意驱使白夜,可白夜也万万不能驱使他们。 “怎么,不愿意吗?” 当这十几道人影还在沉思的时候,白夜却是相隔无尽的距离,对着远处的众人,抬起了他自己的手。白夜在凝视着这些人,而同一时刻,白夜的重瞳之中亦是有暗金光辉泛起。 也不知为何,那些家伙于顷刻间便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了。他们能够清楚的认知到,他们正在被白夜凝视着。而他们也是第一次感觉一个人的目光,原来还可以如此之可怕。 被凝视的那一刻,他们有怎样的感觉?心有余悸,如坠冰窟,还是生不如死?可能都有吧。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种天生便低人一等的感觉。 只是这些家伙又怎么可能知晓,类似于他们这种存在,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这差别就取决于他们对大劫力量的感悟程度。感悟浅薄者自然不如深刻者。 白夜只是将这大劫力量当成是类似于大道法则一样的存在,尝试着理解,还有感悟。然而在经历了这个过程以后,白夜发现,他所获得的感悟,与他曾在堕仙谷修行的感悟很像。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两种感悟之间的相似程度,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言语就可以形容的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找到了掌控这种力量的方法。而这方法,堪称是无比完美。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道不尽相同 说实在的,这堕仙谷的传承在白夜所了解的众多传承之中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绝世的存在。只不过单单只论这大劫力量的本质,堕仙谷传承中有一些东西还是与其有些相像之处。 不管怎么说,白夜也曾修行过堕仙谷的部分传承,以他的能力,他早就已经悟透了那些传承的种种真意。而在了解了大劫力量的真意之后,他便能够轻易的意识到两者何其相似。 “毁灭,或许的确是走向新生的路。” “可这,同样也不会是我的路。” “我的路不同于别人的路,还需慢行。” …… 这些话白夜从来没有说过,就只是他的心声。他心中所想也就是这些了,他知道经历了岁月漫漫,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他的那颗道心与许多修士都不一样。 相比于那些未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到尽头的人,白夜比他们看的更加长远,也更加通透。而那样的人,也的确不如白夜。至于那些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比白夜更长远的人。 白夜自问,他是不如那些人的。有那么一些东西,那些人能够放下,可他不能,他也从未想过要放下。他就是要以这种状态,一直都在修行之路上走下去。 这是白夜的执念,因为白夜想要看看,以这样的状态走到最后,会遇到怎样的结果。他所选择的路,那条路的尽头到底在哪里,也许岁月能知晓,也许是未来的他能够知晓。 但现在,他不应该把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花费在思索上。相比于一味的思索,他更应该做的,就是在确认了一个方向之后,去努力的前行,用行动去争取他想要的结果。 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身边的人需要他去做的。如果简单的对抗与杀伐不能解决问题,那么他就只好换一种方式,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他遇到的问题。 正因为在某些层面对自己的认知实在是太过于清晰了,白夜才会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出手。他当然也知道这样去做的风险,可若是坚持原本的方式,风险也未必会小上多少。 他若是坚持原本的路,无非就是继续一路杀伐,杀下去。那种方式是无比直接的方式,也是最迅捷的能够解决问题的方式,可选择那种方式,他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 的确,他拥有着在场所有生灵都难以比拟的恐怖意志,他的战意,他的杀意,都是最为强烈且最为坚毅,最为不可动摇的。可现实就是现实,意志再坚毅也只能是意志。 如果他找不到新的方式来恢复力量,他就只能这样去选择,不然的话,不等他走到那十几个人影的面前,他就要因为力量的不断损耗而陨落了。 不过选择了现在这种方式,又何尝不是找到了第二条路呢?这也是一条崭新的路,他以前从未走过,现在在尝试着走,虽然也是危机四伏,可至少他可以强大下去。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更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他才会是这样的模样。力量只是力量,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是否能够彻底掌控。 对于这一点,白夜有极为深刻的认知。足足两世的经历,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他,他应该如何去做,在拥有力量的时候该如何去利用或者说是掌控力量。 他为墨承时也曾屹立于巅峰之上,可那一世的他,在最初的时候也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也算是一个平庸之辈。若非是心中执念的存在,他实在是难以坚持到后来。 他为青帝时同样也是屹立于巅峰之上,可那一世的他,根本就没有刻意的修行过。那一世,他始终都是顺势而行,只是开创过几种必要的法,从未认真的踏入过洪荒的修行体系。 有力量,就应该好好的入利用。那就是争与夺的资本,如果不懂得珍惜的话,就等于未曾拥有过那样的力量。这就是白夜从他自己的经历中品悟到的东西。 而现在,他做出这样的事,就是为了好好的利用他可以利用的一切。白夜能够大概得察觉到他这具重新塑造的身体,强度到底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 他的战力,相比于之前,绝对是只强不弱的。可他的修为又处于一个极为模糊的境地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是一个真一境的修士。 真仙之境,只是他在过往修行时曾看到过的风景而已。他若是想要重新恢复到真仙的修为,并不困难,只需要满足一些条件而已。同样的,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是临天,或化凡。 这就是他与其他修士最大的不同之处,其他的修士修行到怎样的境界,取决于他们在那种体系之上走出多远的距离。而白夜若是真的想要达到那些境界,就只需要拥有力量。 相应的心境修为,他绝对是具有的。如果白夜想,其实他也完全可以像毕方他们一样,重新去走那条已经断绝的路,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以他们的能力进境的速度绝对无比可怖。 可白夜在当初做抉择的时候,所想的问题就是,这样去做又有怎样的意义?曾经的古路已经彻底的断绝,走到最后也只就会是死路一条。除非走到最后,能够绝处逢生。 只是这种结果出现的概率,绝对是小之又小的,甚至是无限接近于零,也不是没有可能。白夜所看清的,就是无论怎样去走,走到最后都遇到开启崭新的路。 像毕方他们那样修行,在路上的确能够拥有进境神速的优势,可那样去做,同样也在面临着未知的隐患。白夜深只,重新走上古路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在那古路之上遇到障碍,而且还是一时之间难以解决,甚至是长久下去都解决不了的障碍。而相比于选择那样的路,白夜更愿意自己去琢磨探索。 他就是想要寻求一条新路,尽管这样也非常不容易,也会有莫大的风险,但这样去做,根基会更加扎实,不易被动摇。虽然他也渴求更快的速度,可他也更加在意步伐是否够稳。 一株参天巨树,若是真的没有足够扎实的根基,又怎么可能在面对风暴之时,做到屹立不倒?无根之树,与那无根浮萍相比,又有什么区别?他要走,更要稳步的前行。 “你凭什么让我们臣服?” “大家都是毁灭的化身,你很特殊吗?” “小子,作为后来者,你未免太猖狂!” “应该是你臣服于我们才对吧?” “作为新人,就应该遵守我们的规矩。” …… 一道道声音响起,有的浑厚,有的充满了磁性。可不管这些声音听起来如何,这些声音之中却是皆带有一种沧桑之感,这种沧桑之感还是无比清晰的,只一次就能轻易的感觉到。 十几道人影,此刻正在逐一的发声,那些人,此刻也正在凝视着白夜。他们心中所想,早就已经在他们的眼神之中,还有脸上的神情里,彻底的表达了出来。 白夜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什么,只是需要看一眼,便可以轻易的用他的重瞳,从远处的众人影那里看到他想要的答案。不过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白夜却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见白夜始终都屹立在原地,他一直都在凝视着这些家伙,脸上的神色无比平静,重瞳之中更是只有冷冽神采。他凝视着这些人,却是让这些人感觉,白夜如同是在凝视着尘埃。 尘埃,无比渺小。 尘埃,不会被任何人在意。 自诩也毁灭化身的他们,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可他们接受不了,白夜拿这样的眼神去看他们。他们知道白夜不凡,知道白夜有很强的实力,可他们也不弱。 他们心中的想法正如他们的言语所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白夜一上来就一定要比他们高上一头?仅仅只是气息上的不凡吗?仅仅只是依靠他的变化和别人不一样吗? “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于我。” 双方都沉默许久,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声音终于也是再度出现了。而伴随着这一道声音的响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感觉,也是出现在这些家伙的心中。 这些家伙也不知为何,只是觉得心跳仿佛停滞了一下。在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中,白夜明明是一直都站立在他们的眼前的。可就在下一刻,白夜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这仿若无穷无尽的距离,在白夜的面前仿佛是构不成丝毫难度,白夜,好像是只用了一步,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便已经同他们站在一起了。可这站在一起,同时也是在宣战。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出现在这天地之间,那些家伙到了这一刻,也算是毫无保留了。他们纷纷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不再压抑自己,挥拳掳袖,向白夜扑杀而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臣服与否 其实无论是他们,还是白夜自己,他们双方都很清楚,想要他们真正的去臣服,就只有一种方式可行。那就是战,血战厮杀一场,只有强者才拥有最后的话语权。 若非强者,又凭什么让他们臣服?凭借所谓的人格魅力吗?可实力何尝不是那所谓的人格魅力的一部分?不得不说,无论这些家伙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始终也都还是他们。 “杀!” 有人在怒吼,推演着神通,一道道灰色的气流犹如风暴一样,在涌动着,聚集在一起的一瞬间却是又再度席卷开来,衍生出一个巨大的法印。法印如山般大小,向白夜镇压而来。 除却这样的攻势之外,还有的人,只是挥手之间便让无尽的枯骨于这个世界之中显化而出。不同于白夜以往见到的那些修士,这个修士是于顷刻间便打造出一片为他而战的大军。 那些枯骨,好像是源自于同一种生灵。它们于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有序的拼合到一起,又身着残破不堪的青铜战甲,手握锈迹斑斑的战兵。 看它们骨架的模样形式,便可以看得出来它们并非人族,只不过它们的骨架还是与人族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只能说,这种生灵生前还是比较奇异的存在。 丝丝缕缕灰色的气流,它们在这些枯骨之兵出现的一瞬间便已经附着缭绕在这些生灵的身上,而且在完成了这一步之后,那些气流看上去也是更加凝实了。 “轰——” 在一声轰鸣中,白夜挥拳,以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将那四五个企图在肉身力量这个层面与他抗衡的对手击退。而后白夜便看向这些枯骨之兵。 在他的重瞳扫视之下,这些枯骨之兵直接就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符文。那些枯骨之兵,它们自己是如此,它们身上的甲胄,还有手中的战兵,也同样都是一样的。 在白夜的眼里,这就是极其简朴的符文。 它们会给人一种无比原始的感觉,就仿佛是刚刚衍生出来的一样,还从没有经历过变化,从没有经历过改变,只是生来如此,并没有被赋予更加强大的术式。 只不过白夜也就只有看上一眼的时间,一眼过后,足足十二柄宛若门板一样宽,矗立起来有小山一样高的巨剑,向着他轰杀,不,应该说是轰砸而来。 这些巨剑可都是蕴藏着难以抵挡的可怖力量,纵然是那些家伙自己,他们自问,纵然是他们之中的最强者,最多最多也就是抵挡一次这样的攻势而已,再难以抵挡第二次。 因为抵挡这样的攻势,成功抵挡了第一次攻势之后,他们的身躯就会彻底的崩溃!这巨剑不同于他们所拥有的其他兵器,乃是他们历经无数次厮杀,以无上劫力凝炼出来的东西。 在被大劫劫力彻底的炼化之后,他们的本能就在促使他们,崇尚纯粹的劫力。因此,蕴藏着劫力的东西,越是纯粹便越是能够得到他们的青睐。他们会觉得这样的东西比较纯粹。 事实上,这样的东西的确也是足够纯粹的了。不过这种东西在白夜的眼里,就是一团成型的比较像样的符文。所以下一刻,白夜的身旁边出现了成百上千道漆黑的刃锋。 那些刃锋不曾主动的攻伐白夜身边的任何一人,只是帮白夜抵挡这些巨剑而已。而在一声轰然巨响之后,白夜身旁的刃锋没有任何被损毁的迹象,反而是那些巨剑纷纷开始崩碎! 那些家伙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傻眼,因为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为了炼制出这样的东西到底花费了多少心血。不过只是这样的话,他们可绝对不会向白夜表示臣服。 “你们觉得,你们能伤到你们的王?” 白夜又说话了,让那些家伙气愤不已,直接就陷入到怒火中烧的状态之中。于这一刻,一枚又一枚符文自白夜的身体旁边衍生,而随之消逝的便是刚才的那些刃锋。 白夜再度挥手,众多符文消逝。而同一时刻,那一枚巨大的法印也终于来到了白夜的身边,只不过,它并没有像白夜的那些敌人想象中的那样,直接就将白夜镇压。 出乎那些家伙意料的是,这枚法印,它直接就停滞在了白夜的面前。伴随着白夜缓缓伸出手来轻点几下,它居然直接就消失在了白夜的面前。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在那十几个家伙之中,其他的人都只是心中惊讶之感变得深刻几分。可唯有那个推演神通的人,他在亲眼见证到这一幕之后,眼中不由得浮现出绝望之色。 作为神通的推演者,他一直都视他自己的这种神通为绝妙的创造。相比于在场的其他人,这个人最为擅长的其实是控制之道。他很擅长控制别人。 凝结法印,通常只是他出手的第一步。他的同伴们都知道,他有手段万千,而且还是一种更比一种诡异。在以往,处理黑渊的一些事情时,他往往都是做的最好的那个。 因为在他遇到的目标之中,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目标能够逃脱他的控制,他的法印从来都是一击即中。但是遇到白夜,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家伙,倒的确是拥有着万千手段。可他要想将这些手段展露出来,要想获取最终的胜利,就必须得保证,白夜会中他的法印,只有这样,他的神通才能够顺利的施展下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夜只是一击,便让他众多法印之中,威能最为可怖的一种,轻而易举的失去了所有的效用。这可是他所有的手段之中最为强横的手段了。 不过说实在的,其实他也有想过,白夜大概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来摆脱他的第一次控制。平时,他与他的这些伙伴也会交手,有些时候是因为意见不和,而有些时候则是为了切磋。 所以他对于自己同伴的手段还是比较熟悉的,于是他在出手的时候,也不单单只是推演出这一种法印。事实上,他所凝结的法印一共有九道之多。 九道之一是那个最大的法印,也是最为明显的法印。它最明显,威能也是最为可怖的。而其他八道,则是隐匿在这一道法印之中,不易被人察觉,威能也要弱上不少。 那个家伙原本就是打算着,就算是第一道法印没有起到作用,他也还有八次机会,只要白夜身中一道,他便算是成功了,也可以做出尝试,一步步的展开针对白夜的杀伐。 可在面对白夜的时候,仅仅只是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他便已经输了。如此,他的眼神中绝望之色,才会是那般的浓烈。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轻易的臣服。 一种手段不行,还有其他的手段。一个人败退,还有其他人。这些家伙,他们在面对白夜的时候,那心中的战意其实也已经是足够强盛的。只是寻常的对决,他们绝不会臣服。 “我可以让你们彻底的消失。” 白夜再度说出一句话,只可惜,白夜这句话刚刚说出来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觉得,这就是一句狂妄之言。直到第一株灰色的莲花在他们的身边盛开,有人消失时他们才感到不对。 那灰色的莲花,它的模样同白夜的血纹白莲其实是一般无二的。简而言之,这甚至完全就是血纹白莲的换色,其实就是灰色的血纹白莲。血纹白莲,象征着白夜的道。 可与此同时,它同样也是一种杀伐术。与眼前这些家伙交手,白夜想起了很多事情,也想起了很多东西。可他最先想起来的,还是当初在墨土世家的时候。 曾经的他,可是一步一步爬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的。对于人心,他早就已经看到了一定程度。他看的出来,自己现在正在面对的家伙们,多多少少还是保留着一丝人性。 而只是这样,便足够了。这群家伙,他们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群暴戾之徒,他们就像是镇魂狱的生灵一样,早就已经蜕变过,难以用寻常的眼光去衡量。 可白夜要的不是衡量这些家伙,只是掌控和利用,唯这两个目标而已。他需要的是听话的兵器,又不是同行的伙伴。这十几个家伙在数量上,早就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 所以说,在没有彻底的掌握之前,损失上那么三四个,四五个,也不是不可以。白夜完全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杀死这种被大劫侵蚀的生灵,别人或许不行,但他可以。 尤其是以身坠此道,在明悟了这力量和这意志的本质之后,白夜就更加清楚,该如何去毁灭这些生灵了。血纹白莲说白了就是青帝的法,灰色的莲花,也是一样的。 青帝的法不同于其他的法,青帝的法最为神秘,也最为难以理解和接受。也只有白夜知道,这种法,说白了就是在本源上下手。毁灭了敌人的本源,那敌人还能长久存在吗? “这……” 一众大劫侵蚀生灵彻底无言,却没有停在原地,依旧在继续着刚才的攻势。只是他们的心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而白夜也依旧在发动着攻势,没有停下的意思。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他们的王 数不清的灰色气流,或凝实,或虚幻,一缕缕地交错在一起,不断地衍生又不断地泯灭着。随着时间推移,一道道轰鸣之声也在接连不断的响起着,堪称是不绝于耳。 “你们还有机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一个大劫生灵的气息在这片战场之上消失了。而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在场的其他人再听到白夜的声音注意到白夜的神情时,也已经觉得白夜极为可怖。 毋庸置疑的是,白夜在他们之中绝对只能算是一个新人。可这个新人拥有着他们不曾拥有过的手段,从一开始就显露出了与当初的他们截然不同的目标。 当初的他们是怎样的?在被蜕变,被转化成现在这副模样之后,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一般都是用一段时间来熟悉现在的自己。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蜕变之后的自己。 刚刚完成蜕变的时候,他们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既是针对于他们的身体,也是针对于他们的认知的。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很轻易便会沉浸到对蜕变之后的自己的探索之中。 至于目标,他们那个时候所立下的第一个目标也不过就是遵从禁忌古地的意志而已。简单的来说,就是这禁忌古地要他们做什么,他们便遵从那意志去做什么。 至于修为境界的提升,修行资源的获取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事情,在他们那已经被篡改的认知之中,都是在遵从那种意志作出行动之后自然而然能够完成的事情。 但是白夜与他们不同,白夜的身上的确是也发生了类似的蜕变。可白夜的蜕变仅仅只是身体上的,他的灵魂依旧无比自由,甚至只要白夜想,他随时都能够变回未蜕变前的样子。 化为堕落者,还是正常的修士,在白夜这里,只是一个可以选择的方向而已。只要白夜想,他随时都可以这样,或者那样去做。因为不是力量在掌控他,而是他在掌控力量。 这才是现实,才是白夜身上发生的事。不过这些家伙的认知也在一步步的被白夜所改变,尽管在这些家伙自己看来,白夜的手段看起来莫名奇妙,甚至有些诡异。 可是白夜自己心里很清楚,他能够做到这一步,所凭借的完全就只有一种力量,那就是现实。认知这个东西,它可以源自于传承,同样也可以源自于现实。 现实,真的足以改变许多事情,当然,也足以改变这些家伙的认知。这些家伙的认知,说白了其实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作出一些简单的改变,比如说自身的位置,还有别的方面。 在未曾经历禁忌之地的考验前,这些家伙还都是正常的修士,与大荒世界的其他生灵相比,没有任何的差异。那个时候,他们自身的认知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来说,他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修士。可是蜕变之后,他们所处的位置就应该发生改变了,不应该再属于正常生灵的阵营,而应该是大劫这一方。 这就是本质上的变化,当这些家伙认知到这一点变化的时候,他们的认知的变化也就彻底的完成了。而对于这些家伙来说,白夜于此刻与他们战斗,其实也是在改变他们的认知。 他们都有傲骨,不会轻易的臣服。既然是这样,那么白夜采取的方式是怎样的?唯战而已,战至最后,绝对只能是强者至上。在战斗中,白夜正是一步步的将他的实力展露出来。 这十几个家伙的所有手段,通通都不能对他起任何有效的作用。无论是控制他人的法印,还是大劫力量演化出来的攻伐术,亦或者是其他的手段。 这些家伙所释放出来的大劫力量,只要是到了白夜的身边,就仿佛是游龙遇海,川流归渊一样,彻底没了动静。久而久之,这些家伙也察觉到了,白夜好像是这力量的本源一样。 坦白说,当这些家伙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时候,这些家伙还是无比震惊的。因为在此之前,在他们的心中,处于那个位置之上的一直都是禁忌之地,是他们心中的无上存在。 在他们原有的认知之中,唯有禁忌之地才是他们这至高力量的源头所在,他们能够获取到这种力量,也多亏了禁忌之地。可他们并不知道,白夜与禁忌之地之间从未有臣属关系。 对于禁忌之地而言,白夜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在白夜没有进行蜕变之前,它就一直在操纵着白夜眼前的这些家伙搞风搞雨,目的就是为了催促白夜加入到它这一方。 它原本所想的,就是将白夜变成和这些家伙一模一样的存在,也变成傀儡。在它原本的预想中,如果这件事能够成功,那么白夜绝对会是品质最为优秀的新鲜血液。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夜后来也的确是加入到这一行列之中了,进行了蜕变,成了与它以及他们类似的存在。可问题就在于,它依旧掌控不了白夜。 仅仅只是一次蜕变,一次蜕变之后,禁忌之地的意志发现,它不仅仅是掌控不了白夜,在很多时候更是会有一种白夜可以轻易掌控它的感觉。在它看来,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可事到如今,它早就已经什么都不能再做了。它的确还能再去做一些事,可那些事情能够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小了,影响一下这十几个不成器的家伙或许还可以。 若是想要影响白夜,并且创造机会将白夜控制的话,那就不是难上加难,而应该是痴人说梦才对。禁忌之地的古老意志很清楚,现实是什么样的。 所以在白夜蜕变完成之后,一直以来它都保持着沉默。它很少会做出指令,因为在它看来,它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是这个地方的最高主宰者了。 相比于它那片死气沉沉的土地,蜕变成这个样子的白夜,要远远的比它更为优秀。作为禁忌之地的意志,它很清楚禁忌之地的由来是怎样的。 纪元之劫,也可以被称之为是纪元大劫。 它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将它能够接触到的一切,都带向终结和毁灭。虽然毁灭过后必将会迎来新生,这其实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之一。 纵然洪荒已经逝去,已经作为上一个纪元彻底的终结了。可在大劫残余力量的意志看来,这新生的纪元,也就是末法,是如此的不完美,堪称残次品。 在它看来,这样的末法纪元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上一个纪元的残留。所以,它对这个纪元也抱有强烈的毁灭欲望,所以,面对着这诸天万界,它伸出了它的手。 它生来即是为了毁灭,对于它来说,再没有任何事情,要比完成它的使命更为重要了。诸天万界只不过是这个纪元的一部分而已,它要毁灭诸天万界,更要毁灭这个纪元。 漫长的岁月之中,它曾无数次出手,与这一整个纪元展开对决。它的敌人有很多,多到它完全记不清,也记不过来。它只知道,漫长岁月逝去,它终究还是取得了一些效果。 一些弱小的世界,在它的侵蚀之下,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而纵然是那些强大的世界,也多多少少已经因为它的侵蚀留下了伤痕,就像这禁忌之地一样。 这禁忌之地,其实就是那所谓伤痕的其中一种。禁忌之地,因何被只之为是禁忌?不过也就是是对茫茫众生具有太过于强烈的杀伤能力罢了,为众生所忌惮,这才视之为禁忌。 这些事情,便是禁忌之地的意志所知道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它自己的秘密了。不过相比于这些事情,禁忌之地更在意,未来,将会是怎样的未来。 修……这个在它的古碑之上留下特殊碑文的家伙,在未来,真的就要成为这里的真正主宰了吗?不知不觉间,它好像已经不再是主导着一切的那个存在了。它,好像已经过时了。 “灭。”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夜再度发声,仿若是在怒吼,也仿若是在平平淡淡的诉说。可无论他的声音是怎样的,就在他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又有许多身影,自他的身边消失了。 在灰色气流的席卷之下,微风拂过时,那些身影皆化成了灰烬,在风中渐渐消散掉。至于这些家伙的气息,则是直接就彻底消失,与他们身体的遭遇完全不同。 “这……” 随着这一道道身影化成的灰烬都彻底的消散,白夜的身形也渐渐的在灰色的气流之中显露出来。于这一刻,白夜保持着沉默,不由自主发出声来的反而是这些大劫生灵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一共也就还剩下九个人了,就连两位数都凑不上了。他们原本的人数倒是有十几人之多,可是在一番大战之后直接就变成了不足十人。他们自己也很清楚,为什么之前可以是那样,现在却只能是这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掌控之后 可就在这个时候,相比于之前在战斗中时不时发声,以三言两语来规劝他们臣服。白夜的沉默,更能让这些家伙感到胆战心惊。在见证过同伴的陨落后,他们已经不会怀疑白夜。 “我们……我们会臣服于您。” “尊敬的王,我们愿意臣服。” “尊敬的王,我们愿意臣服。” “尊敬的王,我们愿意臣服。” …… 一道道声音响起,而伴随着这些声音响起时所发生的,便是这些家伙齐齐的单膝下跪。不过让这些家伙心中一惊的是,他们在下跪的同时,居然还做了一个奇怪的古礼。 他们之所以会感到惊讶,就是因为这样的古礼本不应该存在于他们的认知之中。至少在认识白夜之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古礼的存在,更不知道这古礼象征的意义。 可现在,他们还是无意识的将这古礼给做出来了。他们心中的惊讶之意,俨然是犹如惊涛骇浪一样。可纵然心境如此变化,表面上他们也依旧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 如果不是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那将会很难想象,这里之前曾发生过这般可怖的战斗。可现在,那些曾经最为不可一世的家伙,纷纷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将自己的双臂交错,双手作爪,单膝跪地,微微低头,凝视着白夜。当然了,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去凝视白夜,所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白夜的脚尖而已。 可这就是那古礼。这些家伙并不知道,就在他们选择臣服的那一刻,白夜便以他自己的方式将这些家伙给彻底的掌控了,这个过程若是让白夜自己形容一下的话。 那么白夜恐怕会说,完成这个过程带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是完成了一次炼器一样。这大概是白夜能够想到的,也是最为形象的形容方式了。 当然,在白夜看来,这也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这些家伙向他宣示他们的心意,表达着他们会臣服于他,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手段,要用手段来掌控这些家伙。 他们的确是对他无可奈何,因为站在大劫生灵的角度上来说,他蜕变的更加完美,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是凌驾于他们这些家伙之上的存在,堪称至高,堪称无上。 他若是掌控了他们,他们便应该奉他为王为主,因为他的资质注定了他应该处于这样的位置上。白夜更为清楚的是,如果他接下来还能做出一些彻底改变他们认知的事情来。 那么被这些家伙奉为神明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不过,至少现在,这些家伙已经因为他的实力而被折服,已经向他宣示,他们会臣服于他。 仅仅只是这样,其实就已经足够了。说实在的,这样的结果,其实就已经达到了白夜的预期。在他们看来,白夜比他们更强大,有资格也有魄力,能够成为他们的主宰者。 “你们九个,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事吧。” “吾名为修,你们应当铭记这个名字。” “但你们不能直呼我名。” 随着刚刚那场战斗的终结,白夜也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将浊息吐出。在下一刻,他直接就看向了面前的这些家伙。沉默片刻后,白夜开始讲话。 白夜的声音很正常,不曾有过半分沙哑沧桑,更不曾有过半分过于洪亮的感觉。他讲话时就像是一个人正常说话那样,但相比于正常人,那九个人又能从他的身上感到无尽压力。 尤其是白夜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九个人皆是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而且同一时刻,他们其实是汗流浃背的,只是感觉极为寒冷。可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是足够难受的了。 不过白夜在说话的时候,这些家伙的识海之中就已经多出了很多信息。这些信息都是白夜所通过大劫生灵之间独有的联系传递给他们的,算是他们臣服之后,给出的第一个命令。 “尊贵的王,那自然应该是这样才好。” “罢了,你们称呼我为王,便可以了。” “是的,王。” “这是我给予你们的一些东西,收好。” …… 沉默片刻之后,九个人之中还是有人率先开口了。不过白夜将自己给予这些人的压力掌控在一个巧妙的范围之内,他既能让这些人感到无穷的压迫力,又能让他们不会轻易崩溃。 只不过,在交流的最后时刻,白夜还是挥了挥手,让他们每个人的身上,还有手里,都多了一些东西。有的人,可能是身上多了一件甲胄,或者是袍服之类的东西。 而有的人,则是获得了长枪、重剑之类的战兵……说实在的,在获得了这些东西之后,这些家伙再看向白夜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之中就多了好几分刚刚还没有的恭敬。 这些东西,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看来都是无比完美的。因为他们一直想要的就是这些,只不过他们蜕变的不够完美,相比于之前已经失去了很多能力。 他们之中,有的人在未曾被侵蚀之前也通晓炼器之道。那在被完全侵蚀了之后,他们所通晓的炼器之道,要么就是被他们忘却,要么就是与大劫之道完全不合,无法再推演。 他们自身已经发生了改变,可他们原本的仙兵,多半都已经在大劫力量的侵蚀之下而变得残破不堪了。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的实力虽然增长不少,却没有合适的战兵。 白夜的出手,让他们惊喜不已。不过相比于这份喜悦,更让他们没齿难忘的,还是那份惊讶之意。白夜,明明是能够洞悉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想法,不然,他怎么会造出这些? 这些东西,简直就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简直就是他们的心中所盼,心中所想,完美的给展露了出来。可他们明明就未曾告诉过白夜,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不过他们不能理解这样的事情,也是极为正常的反应。因为他们这些人从始至终就不知道,他们在被完全侵蚀的时候,他们自身就已经沦为了他们自己身体的第二个主人了。 而第一个主人,之前的时候是那禁忌之地的意志,现在,则是变成了白夜。换句话来说,那禁忌之地早就已经将掌控权彻底的让了出来,现在白夜已经可以随意的驱使这些人。 只不过相比于那禁忌之地的意志,白夜更懂得什么叫做恩威并施。他才刚刚接替这掌控之位,所以他连连释放出自己的威压,给这些家伙以压迫之感。 不过,仅仅只是让这些家伙认识到他的可怕还是远远不够的。在让他们认识到他的可怕之处的同时,更应该让他们认识到,他能够为他们带来什么。 也只有这样,在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他们才会真的拿出力气来,拼命的去完成白夜的命令。这些家伙的本质,其实有很大的一部分还是没有改变的。 正常的修士,去做一件事情的原因,多数都是只有一种,少数是有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而那一种原因,无非就是为他们自己。两种或两种以上,多半都是为了共同的利益。 而相比于正常的修士,这些家伙做事的原因也有两种。第一种原因,是因为大劫意志的影响,会让这些家伙产生一种类似于信仰的情绪,实际上那并不是信仰,就只是一种本能。 而第二种原因,就是他们的另外一种本能了。这另外一种本能,说白了也就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白夜施威于他们,一是为了让他们更加深刻的臣服于他,二就是为了激发出情绪。 至于施恩于他们,就是为了激发他们的第二种本能。让他们认识到,为白夜这个所谓的王做事,能够获得原本不曾能获得的好处,为白夜做事,堪称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就是白夜的驱使之道,可以说,的确是黑暗到了极致。可白夜这样并没有错,在被侵蚀之后,这些家伙身上的那些本应该被堪称是人性美好的一面,便彻底的消失了。 他们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带有感情的傀儡而已。从外边上看的确还是人,可实际上,他们早就已经坠入到难以想象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于其中陨落,只曾留下一具躯壳。 在白夜的眼中,与其说这些家伙还算是生灵,倒不如说这些家伙是傀儡,是兵器。他可以利用他们达成他的目的,而且这个过程,也是他了解那所谓大劫的过程。 “王,如此,我们便告退了。” 又是一道道声音响起,而伴随着这些声音响起,那九个人也是依稀消失在白夜的身旁。在这一整个过程之中,白夜都是沉默着的。直到最后一人消失,白夜也依旧沉默着。 只是在最后一人消失之后,白夜默默的在这个破败不已的世界之中盘坐下来。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随后便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到冥想之中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着眼未来 一道道洁白的光纹,最开始先是出现在白夜的眼睛周围,而后便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绵延下去,一直绵延到白夜的面颊之上。白夜的气息正在变得愈加迷蒙,愈加的深沉。 在没有开始这场修行之前,白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茫茫夜空中的极光一样。极光固然璀璨,固然惊艳,可它终究也就只能存在一段时间,不能久存。 白夜,便如同这极光。他会如此,可能还是因为他才刚刚结束蜕变,根基尚且未稳。现在的他,身体结构和那些大劫生灵相比,其实还是极为相像的。 他在他自己的身体之中构筑出一条条血管脉络,这些血脉之中流淌的都是他自己的血脉,可不同的血管也蕴藏着不同的力量。他将他自己的力量分化为几种,藏匿在血脉之中。 这是在不久之前,白夜刚刚结束那次蜕变时,他这身体的状况。那个时候,白夜最应该做好的事情并不是打点好他自己的身体,而应该是将那些大劫生灵彻底的打服。 如果那个时候他不这样去做的话,他就算是想要继续修行下去,也会受到这些家伙的影响。更何况,时间这东西始终都在流逝着,有些事情他又不得不去做。 既想要好好的修行,又想要一件接着一件把想要做完的事情做完,这是非常难以完成的事。可如果将这些家伙收为己用的话,他们倒是能够帮他完成不少的事。 这黑渊之海里面,那些大势力,他通通都可以暂时不动。可唯独就是这海族不同,他对于这海族极为愤恨,也许是因为身体中的樊离之血,还有相柳之血。 不过这些大势力,凡是跟那件事情有关系的,通通都不可能跑掉的。海族为其一,自然就会有为其二的势力。至于到时候谁是这个其二,那就不是现在能够知道的了。 有一点白夜很清楚,那就是在这些大劫生灵他们自己看来,无论是他这个新王,还是他们自己,通通都是归属于禁忌之地的。他们并不知道,白夜并不需要向这禁忌之地低头。 这也是他们蜕变之中的缺陷,他们失去了对种种事物的原本认知,而最新建立起来的认知,对于某些地方也是无比模糊的。就比如针对白夜还有那禁忌之地的认知。 那一段认知就是一段不清不楚的认知,却也是最为重要的认知,因为他们自始至终就未曾意识到纪元之劫的存在。在他们的心里,代替纪元之劫那个位置的就是禁忌之地。 实际上,这禁忌之地根本就不足挂齿。至少对于白夜来说,事实就是如此。不过白夜在为这些大劫生灵部署了他们接下来要做的种种事情之后,他倒是能有足够的时间去修行。 虽说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大劫力量,也知道了这种力量的本质,可他在隐隐之中,还是会有那么一种不放心的感觉。纪元之劫,在上一个纪元真的无比可怖。 它象征着一切的终结,它诞生之后的唯一使命也是为一切带来终结。在它的意志看来,只有将一切都毁灭殆尽,才算是彻底的完成了它的使命。 即便现在的纪元之劫相比于当初,那体量就是万不存一,可白夜也在猜测,也在担忧,这漫漫岁月之中,它这意志所能够拥有的灵智是否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如果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那他就不得不小心了。如果纪元之劫的意志,也发展到了天道意志那样的层次,那他就要提前考虑好到时候,他该以怎样的方式斩断现在这份联系。 “呼——” 冥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吐出一口气来。 不过他还是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他依旧盘坐在原地,默默的冥想着,将一件件事情想起,将一个个因素置于他的面前。白夜在思考着,他接下来到底应该怎样去做。 诚然,纪元之劫的力量是无比可观的。毋庸置疑的是,这是一份十足可怕的力量,哪怕只是岁月遗留下来的东西。白夜知道,他如果能完全掌控这力量,他也会登临更高的位置。 可是,如果他不能彻底的掌控这份已经获得的力量,那么他宁愿自己没有这份力量。他势必是要做出尝试的,是否能够真正掌控,是否能够彻底的掌控,还需要他去作出尝试。 只不过,他需要在做出尝试之前做好一个打算,来应对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状况。在妖族时,他时常会被妖族的族人尊为神明。可白夜很清楚,他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神明。 他的一次次成功,都是他自相应的代价取得的。如果没有那些准备,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他都不可能取得一个好的结果。他虽身入这黑暗之路,可他的心没有变化过。 他的心始终都是那样的清晰明澈,他所向往的东西,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他并不知道纪元之劫的大劫意志还有怎样的手段,可他不得不去以他的能力提前做好准备。 而现在,他在冥想着,在修行。此刻,俨然就是准备的开始。一个个术式在他的体内凝炼而成,因为血脉的缘故,白夜身体的内部结构一直都是极为简单的。 但是从此刻开始,他的身体结构再度发生了变化,随着那一个个术式的凝炼成形,他自己也在渐渐地陷入到一个奇妙的状态中去。在那个状态中,他并不会以情感衡量事情。 那个状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绝对理性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之中,他可以让那些术式在凝炼成形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诞生。历经两个纪元,白夜掌握很多手段。 可以说,那些手段放到现在全部都是已经失落的手段,有一些尚且还存在于传说之中,可是绝大部分都已经沦为了就算是去传说中寻找,也不可能寻找到的东西。 白夜此刻就在以这些手段之中的一部分凝结术式,这些术式,就算是单一来看也是颇为复杂的。它们各自都有不同的效用,组合在一起,又会有别样的作用。 白夜将它们凝结出来,为的可不是当下而是未来。早在决定踏入那黑暗之道开始,他便想到了,自己在未来,会有可能去面临怎样的结果。那结果他若是能够接受,就还好。 可若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就势必会反抗到底。天道意志又如何?大劫意志又如何?他不认为有哪种意志能够掌控他,他只为他自己而活。命运这个东西,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叮、叮、叮——” 伴随着一阵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道光纹在白夜的体内显化,又以极其迅捷的速度消失。不过白夜的准备,并不是到这里就彻底的结束了。 实际上,就连白夜自己都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是,就在他准备着要结束最后一道术式的凝炼时,他却是心有所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洁白的火焰亦是出现在白夜的身体上。那些刚刚已经消失了的,隐匿起来的术式,它们无一例外,全部都再度显化了出来,一时间,白夜身体内部变得极为璀璨。 而对于白夜来说,这还仅仅只是另外一个开始而已。在这洁白火焰的灼烧之中,一道又一道光纹显化,然后,它们其中的一部分光纹又猛然间消失。 按理来说,一部分光纹消失,这样的情况只会让白夜原本的布局被彻底打乱才对。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光纹给人的感觉却是愈加完美,愈加的,和白夜的身体相辅相成了。 它们俨然是在这洁白火焰的灼烧之中被熔炼成了一个整体,它们原本看上去只是异常精致,相互间能够形成独特的配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它们不再是分散的东西。 整体和个体之间是有差距的,而且还是异常之大的差距。在那种明悟之感的影响下,白夜在不断的修改着体内的术式,一些东西被他主动撤下,一些东西又在烈火中重生了。 “轰——” 一阵极其轻微的轰鸣之声响起,白夜赫然就是这声音的源头。一枚又一枚漆黑的符文在白夜的身体周围浮现,它们衍生而出,悬浮在白夜的身旁,宛若是众星拱月一般极为不凡。 灰色的气流汇聚在一起,早就已经层层叠叠的将白夜给彻底的掩埋。时间推移到了这一刻,白夜整个人也变得熠熠生辉起来。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体内的术式真正的完美了。 在白夜的感觉里,他在刚刚就仿佛是开创了一门新法,是一门只为守护自身而生的法。相比于他以前开创的法,这门法足够完美,效用却也是真的最后单一。 只不过仅仅只是如此,还并不是做完了白夜想要做的所有事情。这样也才仅仅只能算是解决了白夜的一个问题而已,白夜还要再度展开一场修行,明悟自己的道。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溯源之念 白夜现在就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他不仅可以无比顺利的走下去,而且还能够在前行的同时选择后退。这种事,在未曾突破仙境的时候,还并不明显。 可在突破了飞升之境以后,随着白夜的修行,对这一纪元修行体系认知的不断加深,白夜自己却是认识到了,修行境界的桎梏与限制放在他的身上,似乎发挥不出应有的限制力。 化凡、临天、真一……这三个境界所对应的,应该洪荒纪元的地仙、天仙、真仙。这个纪元的修行体系并不完整,有很大的缺陷,似乎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才会有这种感觉。 初入仙境的时候,白夜便发现了他与其他修士的不同。其他的修士,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将他们自身的力量转化成仙气,然后随着境界的提升,就是仙力。 这样做,对于他们来说没有错。可一但转化完成,再想换化回来可就难了。对于这些修士来说,把仙力换化成仙气还比较容易,可若是将仙气向着更低等的力量换化是不可能的。 他们做不到这样的事,除非是在修行中遇到了大变故,比如说身受重伤、境界跌落什么的。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可这样的事,白夜能够做到。 白夜可以让他的力量换化成犹如仙力一样的存在,更可以随意的让他的力量换化成仙气。而相比于仙气,那更为低级的力量形态,也不是不可以展露。 这着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就算是在白夜自己的认知里,这样的事放在洪荒,也只有借助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够做到。可是现在,这已经成了他凭借自身能力可以轻易做到的事。 对于这样的发现,白夜觉得他自己的认知是有些不够用的。无论是他为墨承时,还是他为青帝时,他都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因为这样的事,正常也只发生在前面几种情况里。 像他这种情况,他自己都是第一次见。不过对于这件事,白夜唯一能够找到的,类似的情况就是,在洪荒中,有一些生灵自诞生之际便要远远强过其他生灵。 如果说众生修行,其实就是一个提升自己的过程,是一个不断进化的过程,那么这样的生灵,就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了一个位置上,将许多生灵远远的甩在身后。 这样的生灵,它们在修行的过程之中,它们自身的力量在最初的过程里就是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因为它们自身的力量,从一开始就已经超越了一定境界的范畴。 在本质的对比上,那些生灵的力量就已经赢了。而这些生灵的力量一但发生转变,就代表着,它们那与生俱来的优势正在渐渐变得微弱,直至最后,那所谓的优势也会消失不见。 不过往往到了这个时候,这样的生灵都已经屹立于修行之路的一个巅峰之上了。从某种层面上去理解,也可以理解为,它们已经达到了它们本来就能够达到的上限。 在修行之路上,这样的生灵在修行到这种程度之后,并非是不能前行,而是它们再继续前行的话,就一定要打破自身的桎梏,打破那个上限了。 殊不知,这样的情况,往往是那些弱小的生灵从最开始修行的时候,就应该面临的情况。因为那些弱小的生灵,它们天生便是无比弱小的。 所以弱小生灵的修行,从最开始就是打破那个上限。而白夜想不明白的就是,难道说他也应该算是生来便应该强盛的生灵吗?他只不过也就是一个重修者。 他觉得他自己对比那些修士,在最初修行的时候,最大的优势应该他以往的修行感悟之类的东西,而并非是天生强大与否。当然,他所认定的天生强大与否,更多的还是指身体。 身体,即是血脉的寄托之处,是血脉的容器。不过想到这里,白夜又猛然惊醒了,因为他才发现,他于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忽视了他这一世不同以往的经历。 他这一世无父无母,与他曾为青帝的那一世比较类似。只不过青帝是在混沌中诞生的一株青莲,而这一世的他,是个因为轮回血誓往生的人。 他这身体,在最初的时候,也就是那十年里,似乎就只是肉体凡胎而已。只是,在他真正觉醒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个盲人,他拿回了属于他的一切。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拥有了樊离之血。 从那个时候开始,樊离之血,便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也可以说,若是没有樊离之血的加持,只怕他在觉醒之后,就要陨落在觉醒时的那一场天降雷劫之中了。 即便荒界的天道意志已经不再拥有多么磅礴的天道力量,可它那个时候依照法则降下的雷劫终究也是天罚。而刚刚觉醒的白夜,只是暂时拥有一定修为,并没有真正开始修行。 樊离是否应该算是一个强横的生灵,这种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需要再多想了。白夜若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他就真的是枉活了三世,枉修了三生。 冥想到这个程度,白夜隐隐之间其实就已经有些明白了,他的力量为何会是这样。只不过,他现如今的血脉,可不再是当初的樊离之血了呀。他的血脉几经蜕变,早就已经新生。 蜕变,进化……这是樊离之血的特性。在一次次生死存亡中,在一次次惨烈的大战中,他的血脉获得了蜕变,在一点点变得与最初的时候不同。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白夜身体之中的血脉还是樊离之血,还是樊离的妖血的话,那么后来的时间之中,白夜就是让它变化着,直到它变成了他自己的血。 其实真正让他的血脉发生变化的,还是神秘力量。神秘力量,是白夜赋予那力量的称呼。因为那种力量,白夜并不能完全的理解它的本质。他只知道,这力量与自己有大因果。 它似乎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本来就是他的力量,可也正是它,促进了樊离之血最为至关重要的一次蜕变,让白夜的血脉得以显化出来。从那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在没有发生变化之前,樊离之血也拥有获取其他血脉的特性的能力。只是那种能力终究还是有限的,就算是真的获取到了,也仅仅只是获取到其中的一部分特性而已。 因为这就是樊离之血的限制,它终究只是一种妖血,是有限制的,而且限制还很大。可在蜕变后,这样的限制似乎就完全消失了。别说其他的血脉了,就算是巫族的血脉又如何? 巫妖二族,不管怎么说也是世仇了吧?那仇恨早就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两族的血脉中,刻印在了传承里。可在白夜这里,这样的冲突依旧还是被化解。 白夜以前也会想,他身体中流淌的血,到底是已经蜕变到了一定程度的樊离之血,还是新衍生出来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血脉,只是恰好能够包容樊离之血而已。 这样的问题,他想了不止一次,而是成千上万次,乃至于是后来的无数次。然而,在想了无数次之后,白夜也就彻底的想明白了。他知道,那是属于他自己的血。 在血脉蜕变的时候,他曾清晰的感知到了整个过程,包括整个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有些感觉,在曾经的他看来就是错觉。可越是向前走去,越是经历,他便越能明白。 那些感觉,它可能也就是看似是一种错觉而已,实际上,它还是实打实的真真正正的感觉。这一世修行,他走过妖族的道,走过人族的道,走到现在,更是接触到了巫族的道。 白夜猛然发觉,他于不知不觉中,已然是将众生的道给踏足。而且他所走过的路,还有一些是众生不曾踏足,更不敢踏足的。试问众生,有谁敢反抗天道,敢与天争? 众生之中不是没有这样的存在,只是,这样的存在多半都消失了。可白夜并不能完全算是一个失败者,因为他还活着,还有无限的希望。他还有可能赢,而且是极大的可能。 试问众生,有谁敢主动堕入黑暗里?众生之中倒是有不少人堕入魔道,成了魔修。可魔亦是一种修行道,也算正道,古往今来,亦有不少惊才绝艳的证道者。 但是白夜堕入的道不一样,因为白夜堕入的极有可能会是一条自我毁灭之道。这条道太过于黑暗,一不小心便会沦为他人之傀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白夜亦有雄心,因为他堕入黑暗,目的是要将这黑暗吞噬,或者说是掌控黑暗。他是想要这黑暗成为他的一部分,而不是让他自己成为这黑暗的一部分。 这就是两者论断的差别,也是白夜作出选择时的本意所在。白夜之意,无比恢宏,引用凡语为气吞山河。只是这样的路并不好走,而且,困扰着白夜的,还有修行体系的问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可怖真相 现在再去呼吸这个祭坛世界无比浑浊的空气,蜕变之后的白夜俨然不会再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因为此刻的他,真的是因为那一场蜕变,而彻底的能够适应这种环境。 这个世界之中的所有力量,都是以那个祭坛为源头的。在没有蜕变之前,白夜纵然是拥有重瞳,也只能是多多少少发现一些端倪,但是在蜕变之后,一切就通通都变得不一样了。 白夜于此刻进入冥想,既是稳定自己的修为,又是再入修行状态中。蜕变之后的他,拥有了许多新的认知,而这些认知全部都是有关于这一种种异象的。 在最初的时候,白夜还仅仅只是猜测这个祭坛世界与那禁忌之地有莫大的关系。但在蜕变之后,白夜便拥有更加清晰的感知能力,在他的感知里这个世界的气息就是大劫的气息。 这两者最多最多就是存在着一些不同之处而已,而且这些不同之处,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计了。蜕变之后,白夜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这个祭坛世界的本源所在。 其实这个世界的本源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变化,一直都是他当初看到过的那个祭坛。而这个世界,实际上一直都是一个炼化之地。它要炼化的,就是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人。 漫漫岁月中,这祭坛世界可是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修士发现这些祭坛,并且认定,这就是天降的机缘。他们的行为,会触发既定好的术式。 到了那时候,闯入者便会像白夜他们这一批人一样,被送到祭坛世界之中。这祭坛世界之中的确是有机缘存在,不过这所谓的机缘有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是上一批闯入者留下的。 这祭坛世界之中其实存在着很多险境,修士若是不慎落入到那些险境之中,有极大的可能会被蛰伏的大劫力量直接侵蚀,而被侵蚀之后,化为傀儡,生前拥有的东西自然没用了。 这样的祭坛,其实还是已经臣服于白夜的那几个家伙在这黑渊之中搜寻到的古物,配合禁忌之地的意志,一起炼制出来的东西。那些古物并不平凡,却是真的极为残破了。 它们原本似乎就拥有着某种威能,那种威能的效用,似乎正是召唤一类的效用。只不过它们原本到底能够召唤出来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而现在,由它们炼制而成的祭坛,所能够召唤而来的,便是那祭坛世界。这些古物之上残留着一些古老的意志,只不过在经历了炼制之后,无论是多么古老的意志也都被侵蚀了。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白夜在进入到这祭坛世界之中以后,会有那般强烈的不适之感,总觉得哪里不对,甚至在后来,更是直接就感应到了那些意志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祭坛世界才会是这般的混乱。禁忌之地的意志,古物遗留的意志,再加上那些已经被侵蚀的生灵……这个祭坛世界其实也已经足够乱的了。 只不过,在白夜没有进行蜕变之前,这祭坛世界真正的主宰者,其实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禁忌之地的意志。它就是大劫力量的一部分,也可以理解为是大劫意志的分化。 所以毋庸置疑的是,它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完成大劫意志的终极目标,那就是毁灭一切,为这个纪元带来所谓的新生。然而它是不具备这样的力量的,它所能够做的极为有限。 以它的力量,它就算是想要侵蚀大荒世界都是极为困难的。可若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侵蚀大荒世界的一角,那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而它,一直以来也正是这样去做的。 黑渊,为何会是这样的景象?在没有进行蜕变,没有完全的了解黑渊之前,白夜一直都觉得这只是修士们自己的选择。可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之后,白夜的想法就随之改变了。 他了解到了一个真相,一个众多大荒世界修士都不了解的真相。他已经知道,大荒世界到底在面临怎样的事。可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处理这大劫的侵蚀,就应当是天道的事。 他又不是大荒世界的至高主宰,大荒世界也从未属于过他。将这样的真相公之于众,他才不会这样去做?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大荒世界的未来会如何,与他没有关系。 黑渊会变成现在这样,不仅仅是修士们自己的选择,黑渊会是这样,更是因为那大劫力量的侵蚀所致。只不过这种侵蚀是一点点进行的,并非是一下子就将一个地方变成这样。 “呼——”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不由得再度呼出一口浊息来。他的气息,正在不断地壮大着。此刻的他正在修行,不断地吞噬着这些力量,然后将其彻底转化。 他再度封印了自己的重瞳世界,却并没有失去视觉,因为他并没有封印他自己的重瞳。而且那固有的术式也一直在运转着,他的重瞳世界就算是被封印了,也会一直都极为正常。 力量的供应并不会因为白夜的封印而被切断,白夜的重瞳世界,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好,而并非是像之前那样,还会面临灵气枯竭的风险。 雨凌薇已经真正意义上获得了安全,因为她再也不用受到那个新生命的威胁了。她和白夜的孩子,在白夜蜕变完成的时候便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养分。 不论自己如何在变,白夜都会留下一部分力量,将其转化成不带有任何特质的力量,然后通过术式送到那个孩子那里。只不过他的处境并不能算是特别的安全。 尤其是在认知到了那些真相之后,白夜便愈加的觉得,他所身处的环境并不是特别的安全了。这黑渊之中,可不是只有那么一个祭坛存在,而是有千千万万个祭坛存在。 它们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存在于这黑渊之中,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每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便会显露一次。白夜所见到过的那些大劫生灵就是这些祭坛炼化来的。 漫长岁月之中,陨落在这祭坛之中的生灵可远远不止是白夜他们这一批生灵。如果白夜没有这般丰厚的见识,还有手段的话,那么说实话,白夜陨落的风险其实也不会小。 可白夜和那些生灵还是不一样的,毕竟白夜的手段太过于可怖。他只是看上去像是一个临天境的修士而已,论真实战力,他的战力是无比可怕的,绝对要远远超过临天这个层面。 在刚刚过去的时间里,白夜就一直都在感悟着他最近接触到的力量,也就是这所谓的大劫之力。在他的认知之中,这种力量虽然可怕了一些,可若得当的利用,也会是一件利器。 “这个纪元的修士,对比上个纪元的修士所失去的,又怎么可能只是寿元这么简单。” 然而越是修行,白夜的心情就越是复杂。 到了后来,他的脸上甚至都挂上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因为他越是修行,便越是能够察觉到,这一纪元的修士所走的修行之路,到底是残缺到了怎样的程度。 化凡、临天、真一。 地仙、天仙、真仙。 不过就是短短三个境界而已,白夜从中感受到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一样的巨大差距。最初接触到这修行体系的时候,白夜还曾经以为,这个纪元的修士失去的最多的只是寿元。 可现在他发现了,这个纪元的修士们所失去的,最多的其实还是那些境界原本应该具有的感悟。那感悟是对无上大道的感悟,是对法则的感悟,是对他们自身之道的感悟。 那是才是修行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可这些东西,这个纪元的修士们,在那些相应的境界之中,却是真的很少能够得到。在他们之中也就是偶尔会有那么一部分人,能够得到。 可这一部分人放在洪荒,最多也就是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修士而已。就算是真的能有那么一部分天姿真正过人的修士,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体质,他们也未必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 不凡的体质,白夜在这一世倒是没有少见过。就算是在当初的星寂宗,白夜都见到好多个。可无论是星寂宗的那些人,还是他后来见到的人,都没能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能够真正成长起来的人,白夜也只能说基本没有。白夜原本还会觉得,这些人之所以成长不起来,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资源。可现在他想清楚了,想明白了原因。 修行资源这种事,终究只能算是众多因素之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因素而已。除了这一个因素之外,其他的因素还有很多,而和资源一样重要的,就是完整的修行体系。 这个纪元的体系并不完整,这就代表了修行的环境并不好,甚至都可以说是极为恶劣。在这样的环境中,那些不凡者,他们只要不偏离正确的路太多,便已能算是一件大幸之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绝境逢生 这一纪元,古往今来,到底有没有人真正成长起来,白夜并不知道。但是白夜觉得,真正成长起来的人应该还是有的,只不过也许是他还没有遇到。 只是现在,他也要面临一样的困境了。这困境和别人的困境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他能够比别人看的更加清楚,更能明白,这困境到底难在哪里,难在何处。 他那一身修行得来的道果,在这困境面前好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他所谓之真正意义上的修行,其实还是墨承那一世。他为青帝时可不重修行,到了后来更是直接就陨落了。 所以说他对于修行的理解,其实还是建立在过去那个修行体系基础上的。如果现在还有完整无缺的大道存在,那么白夜想,如果让他开创一个崭新的修行体系,或许还是不难的。 可若是没有完整无缺的大道在,那么想要开创一个崭新的修行体系,可就无比之难了。因为第一种说法的难度,只是让他在一的基础上,再去叠加其他的东西。 而第二种说法的难度,就是让他从零开始做起。这件事情,难就难在那所谓的零上。大道为一,若无大道,则为零。这件事情,难就难在,他要让零变成一。 如此,他该怎么做? 这才是困扰着白夜的问题。堕入纪元之劫主动接受侵蚀,然后发生蜕变,他这样做,是得不到所谓的一的。更何况他这样做的本意就只是为了力量。 大道残缺……想起这一切,白夜不由得沉默了。渐渐地,他重瞳之中的光彩,也在渐渐变得黯淡。尽管他始终都觉得,一定还有解决的办法,一定还有另外一条路。 可是此刻,他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任何光亮。他身处黑暗之中,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时,他的心中不曾有过任何波澜。可是此刻,他的心中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白夜想要一个答案,是有关于道,有关于修行的答案。然而在一时半会之间,他似乎是无法得见这个答案了。可白夜偏偏就是想要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在思索着,回想着自己的过去。他曾在修行中得来的一切,通通都被他想起。大道不可靠,大劫不可依,与天道为敌……这就是摆在白夜面前的境地。 他现在,其实就处于这样的境地之中。这何尝不是一种桎梏?他曾与荒界的天道意志有过交流,在交流中,他也曾意识到,这些天道意志似乎很怕这一世的他。 不过这一世的他与之前的他相比,的确是有很多不同之处,这倒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相比于之前的他,这一世的他,似乎还拥有着更加开阔的前景。 可这终究只是似乎,行至这一步白夜才算是发觉,如果他没有将那些看似很好的事做出来,那么这些事情就终究只是看似很好,根本不是成为现实,不会成为他实力的一部分。 那么他就终究还是一个弱者,不管在面对谁,都不会拥有说话的权利。这样的结果他断然不可能接受,在白夜看来,他不能再被束缚住,因为只要被束缚住所要面对的就是毁灭。 “毁灭……” 念及此处,白夜不由得再度深吸一口气。 他集中精神,感受着自己周围的环境。他能够感受的到,他的身边全然都是毁灭气息,都是大劫之力。如果放在之前,他也只会谨慎的利用这种力量,因为他知道这力量很危险。 但是现在,他的心中衍生出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那就是,这大劫的毁灭,又是否是一种道呢?毁灭之道,终结之道……如何不可为道?万事万物,都有它自己的路。 似乎是因为这个想法的衍生,白夜的躯体再度散发出一阵阵微弱的白色光辉。那光辉并不炽烈,甚至还有一种黯淡的感觉。可毋庸置疑的是,这种异变出现之后白夜都觉得不对。 白夜看向他的身体内部,却是看到了,他身体之中所有的血脉经络都在发散出光辉,只是片刻间,便也就变得熠熠生辉起来。而这似乎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大道三千,无尽玄妙。” 白夜不由得喃喃自语,这一刻的他空前清醒。他感到了那种毁灭的气息,他很清楚,那就是大劫力量本身的气息。它就像是某种生灵一样,缭绕在他的身边,似乎是在陪伴着他。 白夜能够感到,它似乎是想要让他成为它的一部分。他甚至可以将这种感觉理解为,它想要掌控他。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因为紧接着,白夜便将自己的意志传递给了它。 白夜的意志,同样也是极为简单的。但是紧接着,白夜就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拒绝的感觉,不过这也怪不得那毁灭的意志。因为白夜传递给它的意志就是,让它成为他的一部分。 就像白夜不可能同意它的请求一样,它同样也不可能同意白夜的请求。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对白夜的拒绝之念也不再入原来那般坚定了。白夜的身上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纵然不知未来如何,也要继续前行。” 白夜的身体就像是一座永远都不可能填满的深渊一样,他在修行中,始终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吞噬着他周围的这些力量。无论这些力量到底是纯粹的,还是充满杂质的。 在白夜的炼化之下,这些力量通通都被转化了。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会觉得这些力量炼化起来颇为困难,尤其是对那些充满了杂质的力量。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力量的炼化似乎也就变得没有那么困难了。就像是一句话所说的那样,毁灭永远都比创造来的更容易。对于那些杂质,白夜就是这样做的。 他有烬生之炎,所有的杂质,只需要付之一炬就可以了。而渐渐的,他体内那些灰色血脉,它们所散发出来的光亮也在变得愈加的璀璨。白夜也觉得,那些力量与他更为亲近了。 渐渐地,他似乎成了它们的同类,甚至是同族一样,它们与他之间,似乎不再存在任何隔阂了。所以说,当这种变化出现的时候,便也就不再存在什么谁是谁的一部分这种问题。 因为这种问题的答案就是,不存在谁是谁的一部分,这些力量,它们是白夜的一部分,而白夜也是它们的一部分。它们是毁灭,白夜同样也是毁灭,这就是白夜所做到的事。 那些大劫生灵应该庆幸,他们没能见到此刻的白夜,因为他们要是能够见到白夜的话,他们就一定会发现,此刻的白夜,哪里能算是所谓的王?这样的白夜,简直就是神明! 当白夜进入到这种状态之中的时候,他的身体便散发出无比璀璨的洁白光辉。这光辉让他显得格外神圣,使得他身处这满是毁灭气息的灰色气流中,仿若是这灰色气流的一部分。 而相比于这种共生之感,更为明显的感觉其实还是那种,这些灰色气流,全部都是因他而生、为他而生的感觉。此刻,白夜仿佛即为毁灭本身。 “这是,大道的碎片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祭坛世界之中的灰色气流正在变得越来越少。而渐渐的,白夜也能够从那些灰色的符文之中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同样也是一些符文。 只不过,那些符文大多都是残破的,是黑色的,是枯黄的……它们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已经凋零了不知多久的落叶一样。不过它们好像是始终都存在着,只是没有被人发现过。 而白夜在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喜之感。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发现到底是有多么重要。这代表着,他那个要走出全新一条路的想法,似乎可以成真了。 “来。” 白夜轻语一声,他的声音中不带有任何情绪。而伴随着他这一声轻语,万千符文开始从灰色的符文之中涌现,然后同这灰色的符文一起,涌入到他的身边。 “临。” 思虑片刻,白夜还是喊出这样一声。而伴随着他喊出这样一声,一枚枚银色的符文,也开始在他的身边衍生。这些符文不同于其他的符文,是白夜用他自己的力量创造而出的。 很快,一层类似于结界一样的存在,便在白夜的身边生成。而实际上,这就是结界,而且还是时间结界。白夜有预感,他要进行一次苦修,可能会用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他能够用到的时间,只有三年。所以他在思虑过后直接就消耗了自己七成的力量,布下一个时间结界。他要让这三年变成三万年之久,也只有如此,他才能真正有所收获。 不过,他也并非是一定要用三万年。如果他的事情能够进展顺利的话,也许两万多年就足够了,也许不到一万年的时间也可以。在这段时间之中,他要补足他的道。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暗流处处 在黑渊之中,越是向往着深处去,便越是能够感受到水流的刺骨冰寒。不过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众多的修士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而且,无论是什么生灵,只要在这黑渊之中待上一段时间,便能够知道,在这黑渊之中最为可怕的其实根本就不是环境,而且那永远都无法被悟透的心,是人心。 黑渊存在的时间已久,在这个地方,早就已经形成了独有的建筑群落。很多修士,在这黑渊之中混迹,在这黑渊之中生存。这个地方不同于外界,这个地方有它自己的规则。 来到这个地方的修士们,早就已经在这样的地方找到了他们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们这些人里,有的人还像是原来一样,四处为家,过着生死边缘游走的日子。 这样的人,应该可以算是黑渊修士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了。不过也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并没有像大部分人那样,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些人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反而安生了许多。 外界一直都有传言,说黑渊这个地方并不太平。其实这样的传言还是极为真实的,因为黑渊的确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人也多为亡命之徒,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不过从某种层面人来讲,黑渊又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没有外面世界那么多的规矩。在这个地方修行,只要拿出实力来就足够了,其他的东西就算拿出来也没用。 只可惜,这是以前的黑渊。现在的黑渊不同于以前了,已经发生了异变。在现在的黑渊里,以实力为尊这样的至理并没有被改变,只不过,那些站在最上层的修士过的并不如意。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站在最上层的修士之中,与海族有关的修士,还有海族自己。这些日子里,海族好像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这已经不是什么传言了,而且事实。 所有的修士都能感受到,海族在这段时间中的变化。原本,海族一直都是最大的势力之一,也是那个在黑渊商业中,最为具有实力的势力。坦白说,海族的商业真的是极为强大。 在黑渊中混迹的修士,至少有七成,都曾经与海族交易过。修行资源、仙器、丹药还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众多修士想不到的,没有海族卖不了的。 这些年,海族,连同那些与海族合作的势力,它们的体量可是一直都在疯长。不知不觉中,它们正在变得越来越可怖。甚至,俨然就要成为庞然大物一样的存在了。 而在众多势力之中,也是以海族的势头最为凶猛。或许这也是因为它掌控资源过多的原因吧,不过总而言之,在黑渊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轻视海族。 当然了,白夜应该算是一个例外。毕竟站在巫妖二族的角度去看,白夜与海族,白夜与那些势力,通通都是仇家。其实前段时间的海族还是极为恐慌的。 因为白夜和相柳苏黎的一番表现,它们还是知道白夜和相柳苏黎的存在的。这一族,本来已经将白夜还有相柳苏黎视为必须要抹杀的大敌,可是奈何,白夜他们两个后来消失了。 那可是两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说消失便消失了,其实还是极为可怕的事情。海族很怕事情败露,毕竟那些事情只要败露,它们可就站在了巫妖二族后裔的对立面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海族可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如果事情真的败露了,纵然它们这一族有再强的雄心壮志又能如何?它们的力量可不足以让它们这一族的愿望成真。 而且,在白夜两人彻底消失之后,其他的势力和海族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微妙起来了,似乎没有之前那般牢不可破了。要说这般变化的原因,其实也还是因为白夜。 同海族合作的其他势力,后来也都知道了白夜的存在。那些势力的高层们又不傻,他们当然知道白夜这种人的存在,到底是在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对海族心怀怨恨。 这些年来,海族的确是在一步步变强,甚至还有一种要超越他们的势头。可他们若是联合在一起,也不是海族能够抗衡的。而像白夜这样的心腹大患,海族居然没有除去。 白夜和相柳苏黎到底去了哪里,那些势力连同海族至今都没有查清楚。即便这些势力的人每天都在安慰他们自己,他们觉得当下无事发生,未来也一定会是风平浪静的。 不过这样的想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了。这样的想法若是说出去,就算是再普通的人,听到了也一定不会觉得这样的话可能是事实。 白夜与相柳苏黎,毋庸置疑就是巫妖二族其中一族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这是海族在与他们两个交手的时候,便已经能够断定的事情了。 而放任他们两个消失,无异于就是放虎归山。可是,在茫茫黑渊里,想要找出这样的两个人无异于就是难于登天的。而且,这么的长时间之中,那些势力也的确是毫无结果。 他们找不到白夜,也更不可能找到相柳苏黎。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想到,白夜已经成了那样的一副模样,至今还在祭坛世界之中苦苦修行,在提升着他自己的实力。 而相柳苏黎,则是一早就凭借她当初的准备,加上蜕变之后开创的新法,奇迹般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她现在已经和她的那位族老汇合在一起,踏上了返回相柳一族的路。 她想和白夜在一起的心意绝对是真真切切的,而且无比强烈。因为这心意的存在,她近乎疯魔。可在欲罢不能的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她到底应该去做怎样的事。 所以她就去做这些事情了,因为她无比清楚,唯有把这些事情真正做好,她才能够在与白夜重逢的时候,拿出底气来面对她的一众族人。三年的时间,绝不应该是简单的等待。 至于白夜,他现在则是沉浸在他为自己布置的时间结界之中。他在苦修,正在疯狂的提升着他自己的力量。他的道正在这种苦修之中变得愈加完整。 在那大劫力量中的新发现,让他的道得以延续,让他能够继续走下去,继续前行。而他的道誓,其实也是在一步步的实现着。只不过履行道誓的人,并不直接就是他自己。 在这段时间之中,海族的修士们,总有那么一部分,隔三差五便要陨落上几位。而且在最开始的时候,海族还只是损失一些后辈,但是到了后来,损失的可就不止是后辈们了。 在海族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人,极其具有修行的天赋,也已经成长到了一定的程度,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就一定能够成长起来,成为所谓的强者。 像这样的修士,早就已经被海族视为是海族未来的中坚力量。可这样的修士,在那一次次诡异的暗杀之中,一死就是七八位,而且隔三差五就要死上很多次。 最开始的时候,海族也不曾怀疑过它的那些盟友。对于这种事情,海族最初的想法就是,这种事情可能是白夜和相柳苏黎干的,要么就是其他的巫妖二族修士。 按理来说,这种人的确是海族最需要注意的,因为这才是它们最大的仇家。直到后来,一些刻录着某种影像的晶石在这黑渊之中流传开来,海族才不得不怀疑它的那些盟友们。 其实那些影像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其他势力的修士与海族的修士厮杀。而且在那些影像之中,与海族修士相战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是黑渊之中的修士,并非全都是它的那些盟友。 可问题就在于有很多动手的修士,都出自于它的那些盟友势力。尽管那些势力一再解释修士之间会因为一些东西起了争执很正常,可在影像之中,那些修士根本就不像是起争执。 那些修士的模样,那些修士的表现,让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因为起了争执而厮杀,反而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而杀,是有明确目标的。 而且最为诡异的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晶石还不多。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些海族修士的不断陨落,这样的晶石,反而是越变越多了。 那些晶石之中的画面,也是越来越离谱。 直到现在,就连那些势力之中的高层们自己都怀疑,他们是否曾经在一怒之下,向自家弟子们下达过某种法令。但是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要说真相,还是和白夜有关。 白夜自己的确是在修行,没有时间搭理这些家伙。可白夜自己没时间,那些大劫生灵却是有时间的很。白夜为新主,为了宣示他们的忠诚,这第一个任务,他们当然得好好去做。 ………… ps:今日只有一更了。对不住了,各位看官,水水明天会恢复正常更新的。最近在忙实习的事情,小水会努力的。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大劫本质 纵然是成为了大劫生灵,这些家伙多多少少也保留着他们生前的智慧。当然,这智慧也可能不是完整的,是残缺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白夜给他们留下了任务,他们也还是会去好好的完成。事实上,从他们在那时承认白夜的身份开始,他们的认知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在他们的心中,白夜正变得愈加重要。 他们这些人都是禁忌之地的子民,身为子民,自然要听从王的命令……其实在很早之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类似的认知,只不过那个时候,这样的认知还是比较模糊的。 而在那个时候,一直处在“王”这个位置上的,就是禁忌之地的意志。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将这禁忌之地的意志为王,只是将其当成是一种至高的存在而已。 直到白夜出现之后,他们那长久不曾变过的认知才终于随之发生了变化。现在的他们相比于之前的他们,认知已经不再模糊,变得愈加清晰,甚至是已经清晰到了一定的地步。 这些家伙的能力有限,有些事情他们自己是感知不到的,因为他们并不完美,他们也仅仅只是在本质上要略微强于普通的大劫生灵而已,而白夜与这些家伙不同。 虽然白夜的蜕变也不一定就是最为完美的蜕变,但至少,白夜的蜕变要远远强过他们这些家伙。白夜看清了一切,知晓真相。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事。 这些人,只是看起来还活着而已。事实上他们早就已经陨落了,就陨落在那场蜕变之中。纵然他们的躯体还留有生机,他们的灵魂也早就已经不再属于他们。 如果他们没有臣服于白夜的话,那么,只要那禁忌之地的意志有想法,这些家伙随时都可以直接陨落,生机泯灭、灵魂破灭……以常理认知中的死亡作为结局。 但是现在,禁忌之地已经不能直接主宰他们的命运了。因为这些家伙,现在是属于白夜的。这禁忌之地在本质上其实是等同于大劫力量的衍生物,只是大劫力量的一种显化而已。 可白夜不一样,白夜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按照常理,他本应蜕变成和这些家伙一样的存在,也就是傀儡。但白夜并没有这样去蜕变,蜕变之后,白夜依旧是白夜。 不过白夜也同这禁忌之地建立了联系,因为他也掌控了纪元之劫的力量。而这力量,恰恰就是禁忌之地力量的本源所在。至于那些傀儡一样的家伙,他们与禁忌之地也有联系。 正因如此,白夜才算是间接的和这些家伙确立了联系。而且有这种间接的联系存在,这些家伙便会受到白夜的影响。因为白夜直接影响的是禁忌之地,而并非是他们这些傀儡。 这些家伙也会发生改变,不过是因为受到了禁忌之地力量的影响而已。毕竟,他们在蜕变之后,再想提升实力,就唯有从禁忌之地那里获取力量了。 纪元之劫会提供给白夜无限的力量,这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它的意志同样也会或多或少的从白夜的认知之中,得到一些它想要的东西。 也许它从白夜那里得到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多,可对于一直都在缓缓发生变化的它来说,也已经足够了。白夜为它带来的东西就像是具有催化作用的仙物一样,可以加速它的变化。 而相应的,力量这种东西,白夜要多少它就会给多少。作为它的衍生物,禁忌之地的意志其实也能算是它这个本体意志的一部分。而禁忌之的意志便是这样想的,因为这很有趣。 其实在白夜完成了蜕变之后,就算是这禁忌之地的意志,都不能断定白夜的蜕变到底是过于完美,还是根本就不完美。如果说白夜很完美的话,那么白夜又不会受到它的掌控。 可单单只是这样去看,似乎又错了。因为白夜相比于其他人又拥有着近乎无限的潜力,可以说,就算是蜕变了,白夜的未来也是难以想象的。从这一点来看,这蜕变就很完美了。 然而这禁忌之地的意志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连那种至高而又神圣的力量,都无法让白夜蜕变成其他生灵那样。不过它倒是也不会死死的抓住这一件事不放。 在想不通的同时,这禁忌之地的意志又极为期待,它很想看看,白夜以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能够为它带来怎样的新奇东西。不断地创新,这恰恰是它觉得白夜最为有趣的地方。 不过它不会知道,这恰恰就是白夜最为可怕的地方之一,创新,这种能力本身就寓意着无限的可能。而白夜,不是已经为它带来了许多新的概念了吗? 在白夜之前,禁忌之地可从未理解过那些明明很古老,偏偏又极为新奇的玩意。有关于王的概念,它以前就没在意过。它以前所拥有的,仅仅只是纪元之劫该有的认知。 不过这也怪不得它,毕竟纪元之劫诞生的本意,就是为一切带来毁灭,然后在毁灭之后去见证新生。然而新生到底是怎样的,禁忌之地的意志其实还没有见过。 然而,莫说是禁忌之地的意志,就算是纪元之劫的意志,也是一样的。只是在大劫意志看来,洪荒纪元之后的末法纪元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独立的纪元,它只是洪荒的遗留而已。 这是一个残破的纪元,由一个个破败的时代交织而成。这就像是一件残破的古器,虽然它残缺的躯体上依旧还有完好无损的部分,可它早就已经不再完美了。 这个纪元,也应当被毁灭! 这是白夜在修行中感受到过的意念,白夜知道,这意念应当就是属于纪元之劫的。不过在感受到这种意念的同时,白夜,或多或少的也能够理解这意念的本意。 可白夜明白创新很难,那所谓的新生,无异于也是一种创新。不过那并不是他应该去想的事情,他需要去想的,仅仅只是该如何在修行之路上继续前行。 变化,一直都会有,始终都会存在,一直都会发生。在这个过程里,能够坚守自我,才是难能可贵的事,也是难以做到的事。他能走到现在,所依靠的就是他自己的意志。 他拥有的,是不可摧折的钢铁意志,那意志不可磨灭,更不可被改变。那份意志所寄托与承载的就是白夜的所思所念,所以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之中,白夜的意志都不会改变。 更何况,白夜还会适应环境,去适应各种各样的环境。这一路走来,三世经历,无论是怎样的环境,他都经历过也见证过了。在这一世,他更是表现出了变故常理的适应力。 任何环境,只要他决心去征服,到了最后他都会是那个成功的人。大劫力量的侵蚀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寻常生灵,哪怕有真正的不凡之处,也不一定能够抵御的住。 但白夜不会被彻底的改变,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他始终还会是原来的他。纵然他的身上发生真正的变化,那也只是实力层面上的,是力量层面上的,而并非灵魂和道心。 在蜕变之后,白夜的身体之中便多出了有关于大劫力量的血脉。那血脉是因这次蜕变而生的,它和白夜体内的其他血脉一样。有一个结果,白夜颇为意外,却也很快释然。 那就是那真正属于他的新生之血,依旧能够完美的压制住纪元之劫的力量。这所谓的新生之血,是那种澄澈如水的血液。那才是真正属于白夜的血液。 虽然白夜自己对这血脉中蕴藏的东西都是一知半解,可毋庸置疑的是,这血脉象征着他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白夜一直都在冥想,苦苦的修行。 此刻的他,在借助大道的碎片复原着他的道。这大劫力量之中,大道的碎片堪称无穷无尽,若是要完全炼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白夜一直都在做这件事。 在时间结界中,白夜哪怕是在修行,其实也能够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可以凭借他所掌控的力量,与禁忌之地取得联系。而那些家伙同样也会与禁忌之地联系。 所以通过禁忌之地,他可以轻易的感知到这些大劫生灵心中所想,还有他们所经历的那些事。所以白夜一直都知道,都在看着,见证着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家伙的办事效率的确高的可怕。这才仅仅只是一段时间而已,一段时间之内,海族便已经和它的那些盟友势力们衍生出难以想象的矛盾。 “我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我们的信仰,那位无上的存在,此刻很是愉悦。我们的修行,最近是一帆风顺的,这绝对是那位存在给予我们的奖赏。” 沉寂的黑暗海渊里,一个声音响起,瞬间便打破了寂静。这个声音很是低沉,在说话的时候虽然表现的极为平静,但是自始至终,却是都在显露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灭亡的方式 这说话的人,正是臣服于白夜的九个大劫生灵之一。此刻,他们六个人其实是已经聚集在一起的。白夜让他们去完成的事情,他们正在一步步的完成。 他们聚集在这里,原本是为了修行的。虽然他们已经沦为傀儡一样的存在,可他们的实力,却是依旧可以用大劫生灵独有的方式进行提升。当然,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别样的修行。 不过这种修行方式,其实跟正常的修行方式是没得比的,因为正常的修行方式是步步向前,扎实的踏出每一步,让自己的实力获得永恒的提升。而这种修行方式不一样。 这种方式,说白了就是聚集在一起,通过特殊的方式与禁忌之地共鸣,获取那所谓的禁忌之力,实际上是大劫之力。这种方式就是以大劫之力代替灵气,来进一步提升自己。 只不过这种方式也只有大劫生灵才能去使用,毕竟也只有大劫生灵的身躯,才会有相应的承受这种力量的能力。不过,这种方式所带来的提升,的确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只要禁忌之地这个力量源头没有被彻底毁灭的话,那么这种方式所带来的提升便也可以算是永恒的。可一但禁忌之地这个力量源头没有了,那么他们这些家伙绝对不会好过。 这些家伙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战绩,堪称是极为璀璨的,海族,还有其他势力的修士,有的是被他们蛊惑,然后去自相残杀,而有的倒是没有被蛊惑,却是被他们给直接暗杀了。 他们在一步步的履行白夜的命令,要让海族,还有那些势力走向衰亡。其实以他们的能力,直接与这些势力开战也不是不行。可这样的话,损失过于严重,并不利于他们的大事。 他们这所谓的大事,其实也无非就是毁灭这大荒世界罢了。这种事情,以现如今的他们其实还是难以去完成的,毕竟,他们这些人之中,实力最强者也不过堪堪有真一境的实力。 这样的实力,用来应对海族这样的乌合之众倒是足够了。可若是想和整个大荒世界的生灵为敌,那就是痴人说梦。作为大劫生灵,他们其实有许多逆天的能力。 就比如说肉身不灭,早在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蜕变完成的时候,他们就曾将他们的一缕本源寄存在禁忌之地那里。如果他们真的被斩杀,陨落了,也可以在禁忌之地复活过来。 而且他们的肉身不灭,还带有一种相比略微薄弱的灵魂不灭的效果。他们的灵魂从蜕变的时候便不再属于他们了,早就已经被打上了烙印,已经算是成了纪元之劫的傀儡。 他们自己并不知道,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的灵魂就已经有一部分,不再属于他们,而且已经像那部分本源一样,同样被放在禁忌之地那里了。 当他们被彻底的杀死时,禁忌之地便会动用纪元之劫的力量,根据他们的本源以及灵魂来为他们提供新的身体。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每经历一次,本源和灵魂便要少上几分。 如果他们在寻常意义上的彻底陨落,次数多了的话,那么到最后,他们其实也还是可以复活的。因为禁忌之地早就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样子,还有他们的能力。 这就是那个烙印的作用,而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之中也有那么一部分人曾经陨落过,然后又以这种方式再度重生。只是随着本源和灵魂的损耗,终有一天会完全消耗殆尽的。 而一但到了这个时候,复活再度进行,所复活出来的可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浑浑噩噩的傀儡了。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本源就是虚假的,是纪元之劫的力量模拟出来的。 至于灵魂,那种状态之下的他们根本就不配拥有灵魂,因为真正属于他们的灵魂,早就已经像微风中燃烧的残香一样,化成了灰烬就真的成了灰烬,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纵然是禁忌之地,也无法用它所拥有的大劫力量重新捏造出一个类似的灵魂,因为灵魂这个东西自始至终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它一但被彻底的毁灭,便是真的毁灭了。 莫说是这些大劫生灵,纵然是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修士们,往往也都会十分重视他们的灵魂。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只是失去肉身,他们可能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灵魂若是被毁灭了,那他们就再也不可能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至于这些大劫生灵,他们倒是知道自己能够无限的重生,至于其中原理,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都活的浑浑噩噩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时而精明,时而痴傻。不过这所谓的痴傻,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 一般来说,如果他们从未通过那种独特的方式重生过,那么他们的灵智便不会受损,会一直保持在蜕变之后的巅峰状态。可若是去经历重生的话,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每一次重生,禁忌之地都会用它的力量去蕴养这些家伙的灵魂。它的力量无比恐怖,不是特别的玄妙,却也能够强行让灵魂恢复,只不过以这种方式恢复出来的灵魂并不好而已。 对于这些家伙而言,真正珍贵的永远都是他们原本的灵魂,只有原本的灵魂存在,他们才会是他们,就算是沦为了傀儡,身上多多少少也会留下一些属于他们自己的影子。 用那种方式重生,每重生一次,他们的灵魂便会被强行恢复一次。每被恢复一次,他们留下的灵魂便会被损耗,而被恢复出来的灵魂便会变得奇怪,与原本的灵魂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重生的次数越多,他们行为痴傻的可能,变得浑浑噩噩的可能,便也就会越大。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真相,可是他们的本能在告诉他们,选择硬碰硬的方式并不值得。 这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他们在面对禁忌之地意志的驱使,还有白夜的命令时,唯一的发生在机缘巧合之下的自保手段了。不过,像他们这样半死不死的活着,其实还不如死了。 死去,也就是陨落,那至少也能算是一种解脱了。像他们这样,不知活着是为何,失去了自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却偏偏不可能死去的,才是在经历最煎熬的事。 所以说,在这种处境之中,处于这种时而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反而还是一件好事。他们若为不知者,那至少还可以坚持下去。像这样活着,其实最怕的还是突然之间的清醒。 不过好在,他们从来就没有清醒过,自蜕变之后,他们便成了傀儡。他们的躯体还活着,只是因为这样做可以让他们具有更大的价值。也许终有一天他们会陨落,会迎来终结。 可至少,终结来临的那一天不会是现在。 他们的敌人是海族,而无论是海族,还是那些的那些盟友们,它们通通都没有这样的实力。纵然是拼尽所有,拼个山穷水尽,最多也就是把他们这些人拼成九个傻子而已。 他们的躯体,在某种程度上倒是实现真正的永生了。可是失去了灵魂之后的永生,无异于是真正的走向死亡。在修行中,白夜渐渐地通晓这些道理。 这一次,白夜换了一个角度看待修行,还有他所熟悉的世界。这样的做法,使得他第一次觉得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这一次,白夜的感悟颇深。 可那也仅仅只是感悟而已,在不断明悟新道新路的同时,他有时也会向禁忌之地发出指引,让禁忌之地转告这些家伙,去一步步的执行那些命令,让海族走向灭亡。 而这些家伙在感知到白夜的指引时,便会像现在这样,时而发出这种感慨之声。说实在的,这样的声音其实完全不具有任何有价值的意义,可是否要发出感慨,他们可控制不了。 时间还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在逝去的时间里,这九个大劫生灵依旧还是借助黑渊中有关于侵蚀一道的术式,在不知不觉中侵蚀那些势力的修士们。 他们会向他们发出蛊惑,他们会告诉这些修士,只要完成了某些事情,就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某些奖励。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那些被蛊惑的修士,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去做。 而每当那些修士做出相应的举动时,他们便会出手,将相应的场景刻录下来。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势力之间的矛盾会愈加眼中的主要原因。蛊惑,再加上暗杀,这是完美的造势。 大劫生灵们所拥有的能力,其实还是足以让大荒世界的修士们头疼不已。因为这些大劫生灵的确是足够可怕的,而大荒世界的修士们可能尚且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海族在大荒世界里绝对算不上什么上乘的存在,他们发展的时间有限,仅仅只是潜力高一些而已。要灭亡所谓海族,所需要的,不过就是先借他山之石,然后再推波助澜而已。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海族之忧 无尽黑暗之中,不知到底有多深的海渊深处,一座座宫殿有如满天星斗一般,散布在那里。这些宫殿的样式都是极为古朴的,在一般情况下,它们能够完美的和周围的黑暗契合。 但是这段时间,这些大殿却是时而散发出淡淡的光彩,那光彩虽然很是微弱,甚至都能称得上是黯淡不已。但它的出现还是很轻易的就打破了海渊深处的黑暗。 “你们倒是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损失一两个族人?” “什么叫一两个族人?那那些已经陨落的族人,可都是我族的未来!” “你们这些家伙,平日里受尽了好处,到了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变成废物了是不是!” …… 一道道声音,不时的就会在这大殿的内部响起,哪怕是身处于大殿之外,也可以轻易的听到这种声音。而且这声音就只是一个人的声音,而并非是一群人。 这个地方算得上是海族的大本营了,正是海族的族地。在这里,有数不胜数的海族聚集在一起。海族有很多重要的秘密,也都藏匿在他们的族地之中。 而这些秘密,但凡是知道的人,或者是势力,通通都已经参与到其中了,成了和海族同一个阵营的存在。而那些不知道的人,亦或者是势力,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在这个问题的论断上,唯一能够被算得上是意外的人,大概也就只能是白夜了。其实同样知道海族秘密的人还有相柳苏黎,但相柳苏黎早就已经离开了黑渊之海。 所以说,目前为止,在黑渊之海中,知道海族秘密,而又算得上是海族敌人的人,也就只有白夜了。可对于现在的海族来说,就算是倾尽他们一族之力,也实在是难以找到白夜。 白夜所处的地方,这些海族纵然是把整个黑渊都给翻一遍都不可能找到。毕竟,这大荒世界的芸芸众生,都不曾知道纪元之劫,更不曾知道纪元之劫对世界的侵蚀。 而白夜所处的地方就是那处已经被侵蚀的地界,隐匿在众多空间入口之中。通俗的来讲,现在的白夜就是身处于一座迷宫之中,而那些海族,也不是无法走通这座迷宫。 这些海族,现在明明就是不知道这座迷宫的存在。而这些家伙既然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座迷宫存在着,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找到迷宫的入口呢? 可在这个时候,困扰着海族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在海族族地之中发出怒吼之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海族的族长。无尽岁月的发展,已经让他们这批人觉得,海族已经极其不凡了。 通过对巫妖二族后裔的残害,他们开创并掌握了许多奇奇怪怪,但威能却不容小觑的手段。这众多手段之中,有的是用来强健他们的身体的,有的则是用以作别的用途的。 就比如说,现在的海族之中有一个独特的支脉,这条支脉的族人,被称之为祭司。这一脉精通于海族的占卜法,他们所修之道奇奇怪怪,寻常的生灵根本无法理解。 这一脉的作用,主要就是为海族推演海族的未来。尽管这样的职责使得这一脉看起来很是平凡,似乎不具有任何战力。可是实际上这一脉其实可怕的很。 他们掌握的那些手段,根本就不是寻常的海族能够理解的。哪怕是在海族其他的族人看来,自己这独特的同胞们,他们在展露手段的时候也是极为可怕,极为诡异的。 不过海族这独特一脉的传承,的确不是真正意义上源自于他们自己。海族残害巫妖二族后裔已久,又怎么没通过这件事为他们自己谋取真正的长远利益呢? 其实这所谓的祭司一脉,就是源自于海族获取到的那些巫族传承。巫族有一种独特的神通,名为诅咒。这种神通,只有巫族能够轻易的掌控,因为这门神通本就是为他们而生的。 至于其他的生灵,那些生灵在面对这神通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能理解这传承之中的真意。不过这并不代表,就没有生灵能够理解这份真意。 其他的生灵,能够做到白夜那种程度的可能是少之又少,甚至是绝无仅有。但若是想要做到差一些的程度,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在研究了无数年之后,海族中便多出一条支脉。 这其实是很合理的事,尽管海族在这些年里很是自大,甚至已经变得愈加狂妄了。可在漫长岁月之前的他们,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那个时候的海族,还知道取长补短。 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这两族若是放在洪荒,又有哪一族不是绝对强横的存在?又有哪一族不是曾经的天地霸主?哪怕是传承到现在,这两族甚至将重要的东西丢的差不多了。 可他们还是巫族,还是妖族。他们的传承终究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有很多都是外界的生灵们极为觊觎的东西。其实那些生灵也渴望有这样的机会,只是他们没有海族这个条件。 天时地利人和,在这小小的黑渊之海,海族凭借着他们的眼光,可谓是将这三种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漫长岁月以来,已经有很多巫妖二族的后裔陨落。 而在这段时间之中,海族的族长时不时就要暴怒一次,就要像现在这样,将绝大多数的高层人族聚拢到一起,然后就是一顿怒吼。然而,这终究解决不了问题。 “唉——”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群殿之间那份属于一个人的喧嚣终于消失了。而将这喧嚣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还有这声叹息之后的沉默。 作为海族的族地,这些大殿的外表看上去虽然很是古朴,可是一但进入到大殿的内部,就可以发现,这大殿里面其实也是也是别有洞天的。所谓金碧辉煌,都只是最基础的而已。 而于此刻,众多的海族齐聚一堂,其中不乏气息恐怖的绝世强者。可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海族修士,现在都噤若寒蝉的待在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个位置之上。 莫要说是出声了,这些海族,现在可是动都不敢去动一下。他们沉默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们也很愤怒,也有怒火,可他们真的快要无处宣泄了。 自从白夜消失之后,海族的日子便愈加的不顺。而且这所谓的不顺真的是针对他们这一族来说的,而并非是单一的某个族人。所有的人,通通都将他们的目光凝聚在族长的身上。 他们的族长是一个中年人,除了脸颊上生有几片鱼鳞,手指上生有一些骨刺之外,他们的族长看上去和正常的人族,还真的是不存在任何差别。 然而这终究都只是表象而已,这些海族心里清楚的很,这样的一副模样都只是他们的族长伪装出来的,实际上,他们族长的真实模样要远远的比现在这副模样骇人的多。 当然了,这种评价,也只能是站在人族的角度去看的时候才能作出的。站在他们海族的角度去看他们的族长,他们只会觉得他们的族长拥有盖世的强者之姿而已。 不过现在,这些海族关注的可不是他们的族长有多么英俊,有多么不凡。他们所关注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到底该如何扭转海族的处境。要知道,海族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那些知道海族秘密的势力们,或者也可以说是盟友们,它们在这个时候似乎是真正的将它们的野心表现出来了。接二连三的意外,所谓的意外,实际上不就是猎杀吗? 这难道不是挑衅,不是对他们海族的侮辱吗?他们自问,以他们海族的实力,想要在大荒世界之中成为数一数二的存在,的确是不现实的。可在黑渊,他们海族还是说了算的, 在现如今的海族看来,那个白发青年,也就是白夜,他的出现似乎真的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可是在他出现了又消失了之后,海族的气运便发生了变化。 在过去的时间里,海族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都是频繁的遭遇变故。曾经那看似会一直合作下去的盟友,正在对他们反戈相向。而那个白发青年的踪迹,也在没有被他们察觉到。 眼看着自己周围这些噤若寒蝉的族人,那个中年人,也就是海族的族长,此刻不由得一阵心烦。在这段时间里,海族的损失看起来好像的确不大。 海族的族人不少,没有几百万,也有一百多万了。一百多万人,少了一万人不到,也就是几千个人,好像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重大的损失。毕竟,海族的各种产业还在。 可是身为海族的族长,他很清楚,海族所损失的其实是未来。那些陨落的人里,大多数都是年轻人,都是很有天赋的族人。他们陨落了,对现在的海族构不成什么大影响。 可是未来呢?这些年轻人的陨落,会让海族的未来变成什么样子?在这个纪元,没有任何一个生灵能够真正的永远活下去。生灵,终究还是要陨落的。 他现在正值壮年,也还有一段颇为漫长的光阴可以享受,可以继续带领海族发展下去。可他们这批人,终究会有一天,成为年轻人口中的老家伙,会真正的陨落,走向死亡。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海族之中没有出现下一批光芒炽烈的年轻人,没有人来顶替他,以及那些族人的位子,那么未来的海族,又当如何?又该如何顺利的走下去? “传我的命令,所有的年轻人都要收敛自己的气焰,给我潜心修行,不准惹祸。就算是人家主动招惹我们,也要做到不卑不亢,当然了,主动招惹我们的人,也还是要灭杀。” 思虑许久,海族的族长还是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然而听到海族族长的话以后,那些高层的人物们却是没有急于开口。他们只是默默看着,看着族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他们每一个人都表现的极为平静,可是实际上,他们的心中早就已经泛起了阵阵惊涛骇浪。族长说出这样的话,代表了什么意义,他们已经很清楚了。 这些年以来,他们海族的确是过的太顺利了。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情,身为站在高处的人,他们看的更清楚。可这样好像也只是权宜之计,并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传承之秘 在漆黑至极的海渊之中,有一个生灵,它似鱼非鱼,若龙非龙,浑身上下都生满了那黑色的鳞甲。这鳞甲使得它看上去无比平凡,可实际上,它的体型却是无比庞大的。 此刻,它正在不断地下潜,向着这漆黑海渊的深处游去。一路上,能够与它作伴的也就只有深沉至极的黑暗,还有死一样的寂静。然而它好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周围的环境一样。 在这黑渊里,下潜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也并不是谁想向着黑渊的深处下潜就能够下潜的。在不同的深度,黑渊的环境都会随之产生相应的变化。 海族善游,这是黑渊众修都知道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海族的族地才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地方。就算是曾与海族达成过合作计划的势力们,在谈判的时候,所派出的代表也一定是实力可怖的存在。 因为那些势力若是不这样去做的话,那么他们就不能前往海族的族地了。正所谓海族拥有三大优势,是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就是海族近些年来愈加兴旺的气运了。 而地利,就是海族的族地位置。海族的族地就在那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若是想要攻伐海族,那么摆在海族敌人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们能不能接触到海族族地。 而人和,说的其实也就是海族的这些盟友势力了。随着海族的产业越做越大,海族的盟友也是越来越多,哪怕最近一段时间里,海族好像是和那些盟友出现了问题。 可就算是这样,海族的产业也没有受到什么大影响,该进行的交易通通都在进行,那些势力,也能够正常的得到他们应得的东西。所以从利益上来看,大家其实还是在互利共赢。 不过现在,就算是海族那边的高层们都不知道,眼下这种局面到底还能够维持多长一段时间。他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那些盟友太过分的话,他们也不会隐忍。 现在还维持着现状,就是因为不撕破脸的话大家都有的捞,都能从中获取利益。仔细想想,如果从哪一天开始,再也不能通过这种事情获取相应的利益,那么这合作也就结束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生灵穿越了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撞破了一层又一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阻隔。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随着那个生灵整个身躯都变得熠熠生辉。 它,这才终于算是抵达了它想要抵达的终点。而到了这个时候,这生灵的身体周围,早就已经是一个无比恐怖的世界了。这里可能就是海渊的最深处吧。 这里依旧无比漆黑,也有海水在流动,形成一阵阵暗流。时间每过去一息,便也就会有无数股暗流衍生出来,然后自然而然的冲击在这个生灵的身躯之上。 而在承受这些暗流冲击的时候,这个生灵身躯之上的光辉就会变得璀璨至极。其实这种变化还是极为正常的,因为在面对这些暗流的时候,这个生灵不得不动用一些手段。 否则的话,它就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待在这个环境之中了。这里的确是黑渊极为深邃的一个地方,至于是不是最为深邃的,说实话,这个生灵也不知道。 不过这个生灵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它也不会冒着随时陨落的风险,来到这个充满了危机的地方。然而,时间不会等它作出决定来,有些事,该做的时候还得做。 “远祖,我来看您了。” 这个生灵猛然开口,于阵阵微弱的水流声中,打破了所谓的寂静。而紧接着,这个生灵便通体都散发出一阵阵灰白相见的光辉,渐渐地,它直接就化成了一个光团。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随着光团的光辉渐渐变得黯淡,那个生灵也是彻底的消失了。而将这个生灵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人影,那是一个中年人。 黑袍、灰发,脸上生鳞,手有骨刺…… 无需再多看什么,只是这些特征,再加上那份别人难以模仿的独特气质,便已经能够让人认定,这就是海族的族长了。而事实上,这个人也正是海族的族长。 而于此刻,这个中年人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似乎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浪费了。只是刚刚显化出人形,他便直接就出手了。只见他凝结出一个个古老的法印,然后将这些法印刻印在他身边的空间上。 这些法印整整齐齐,一共有七十一枚。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凝结完这些法印之后,他的身边又出现一道又一道虚影,这些虚影是各种各样的生灵,这些生灵形态万千,每一种都有它独特的特点。 仔细去看,赫然就可以发现,这生灵的虚影一共有六千多种。而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中年人自己才知道,这虚影的数量,本来应该是七千一百种才对。 这是有根据的,他们海族在这些年来虽然是太过于沉浸于他族传承,他族之法。可不得不承认的就是,他们海族也的确有点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传承。 只不过,他们海族也和其他的生灵种族一样,多多少少遗失了一些属于他们自己的传承。只不过,他们海族遗失的传承似乎并不是很多。身为海族族长,这些事他还是知道的。 随着一道道恐怖卓绝的仙力波动在这个世界之中爆发开来,那些虚影,连同法印,也在以一种极其迅捷的速度消失着。而每消失一部分,这海族族长的气息便会随之强盛几分。 现在,也只有海族族长自己才知道,他到底是在做一件怎样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只有历代的海族族长才会知道。其他的族人,是没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的。 而历代族长在传承的时候,都会嘱托下一任族长,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万万不能动用这样的手段的,因为这手段施展出来的代价会让他们损失的极为惨重。 但是现在的局面极其复杂,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什么,或者说,已经不允许他再继续想下去了。他必须尽快作出他的选择,否则的话受到损失的,可能就只有海族。 身为海族的族长,他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海族的。他不能放眼,看着海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向衰落。所以在思索之后,他决定动用他的禁术。 据说,在这个地方,还遗留着海族族长能够接受的,最后的传承。这传承的威能极为可怖,只是这传承并不完整,若是修行,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陨落。 而就算是不会陨落,也会付出代价。至于是什么代价,那就是无从得知了。因为上一个修行有这种传承的海族族长,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不知道多少代的族长了。 但是现在,他需要力量。 他必须扭转这样的局面,海族的兴盛,在他的眼里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他一定要完成的事情,海族的产业还能再存在多久,他也不知道,毕竟没有白夜的下落。 至于他的这些盟友们,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对海族动手。而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有出手的必要了,所以力量,他必须要提前拥有,准备好接受未来的一切。 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枚又一枚古老的符文,也在接连不断的显化着。它们纷纷涌入到他的身体之中,提升着他的力量,还有他的修为。他正在变得无比强大。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好像是接受了所有能够接受的东西。而这个地方的压迫力,也是一下子就变得微弱许多。他不清楚,这变化到底是因为他变强大了才发生的。 还是说,是以为他把本来一直存在于这里的东西给带走了,所以这个地方的压迫力才会变得微弱。然而他可没有太长的时间,在接受完传承之后,他便直接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在这片水域中,茫茫黑暗里,突然乍现一抹亮光。仔细去看,赫然可以发现,那其实是一把小锁。而挂着这把锁的其实是一道古老而又残破的门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海族拍卖 不同于那些水域的黑暗,在黑渊里,总能够在一些角落看到一些恢宏气派的建筑。这些建筑的内部是无比光明的,完全没有半分黑暗的感觉,那里灯火通明,让很多人向往。 其实这样的地方,就是海族在黑渊之中设立的拍卖行了。在黑渊的绝大多数修士看来,海族一直都是无比富饶的。像仙草、仙矿这样的修行资源,海族从来都不会缺少。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海族都会拿出一些宝物来进行拍卖。那些宝物都极为古老,甚至还能算是久远岁月之前的至宝。对于修士们来说,海族拿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是炙手可热的。 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古宝……这些东西他们但凡能够得到其中几样,他们的实力也能够获得质的飞跃。而对于海族来说,这些东西他们还有很多,完全可以随意挥霍。 虽然说,对于一个种族或者势力而言,用之不尽的资源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可在海族人自己看来,他们所拥有的资源终究还是太过于单一了。 又不是所有的海族人都处于同一个修为境界,他们在修行的过程中产生的诉求也是各不相同的。这才是海族面临的真实真题,而为了解决这种问题,他们就只能去完成资源置换。 用来跟外界交易的通用仙石,他们海族的储备倒真的不是很多。可他们虽然没有这样的东西,但是这些来到拍卖行之中的客人们,却是拥有这种东西的。 所以归根结底,他们还是要依靠他们一手创办起来的商盟,通过拍卖,还有其他的交易手段,先获取到足够多的通用货币。然后再派专人到外界去,将他们需要的东西给带回来。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可是实际上,真要完成起来还是比较困难的。且不说别的事情,单单只是那些“古物古宝”的来源真相,海族还有海族的那些盟友们,便不可能让别人知道。 其实这个商盟在运转的过程中,一直都是无比严谨的。因为只要出了一点差错,那所谓的消息有所传出的话,那么不单单是海族,海族的那些盟友们,也是一个都跑不了。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海族,还有海族的盟友们,其实一直以来都做的非常好。他们不曾走漏过一丝一毫的风声。而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大家能够一直相安无事的真正原因。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或许还真的得感谢白夜。因为,如果不是白夜当初曾立下过那个道誓的话,那么现在,只怕是整个黑渊都已经被大荒世界的修士们洗卷一遍了。 道誓一但发下,就必须去完成。否则的话许下道誓的人一生修行都不会顺畅,因为道誓会一直影响许下道誓的人,至于这影响到底是好还是坏,就要看道誓的完成与否。 而在相柳苏黎看来,除非是白夜将他的道誓给彻底的完成了,否则的话,白夜一定会受到影响的。她可不会让白夜的道受到影响,而且她也会相信白夜。 也正是因为这样,海族该有海族的那些盟友势力们,联起手来所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才没有彻底的败露。否则的话,现在在黑渊之中出现的就不应该是这群人了。 以相柳一族的影响力,如果一定要不顾一切的将消息放出去的话,那么,让大半个大荒世界的修士知道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相柳苏黎并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她在乎白夜,为白夜着想。不过她也为自己定了一个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去,她可就不会再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了。 而这段时间,是三年之久。三年之后,她会将这个海族的秘密公之于众,而唯一能够阻拦她的,就只有白夜了。不过,白夜要是真的出现的话,那这个秘密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这就是相柳苏黎的想法,可以说,处处都是打算,处处都是想法。可实际上,却也是处处都是巧合。这件事情,看上去其实也是真的有些荒谬了。 不过这终究还是事实,不管怎么说,她在她自己的心里的确是这样去打算的。只不过,她现在也只是在用一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手段观察着白夜那边的动向。 她所能够得知的事情是极为有限的,毕竟她与白夜相隔甚远。而且,她终究还是要以眼前事为优先的。回到了那边,她便不仅仅只是她了。这也是她必须要承担起来的责任。 至于白夜这边,时间过去许久,他这个人却是彻底的销声匿迹了。就算是海族联合其他的势力,将整个黑渊都给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也照样找不到白夜的踪迹。 这就是事实,海族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仅仅只是能够怀疑白夜而已。的确,海族近来一段时间的确是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事看着的确是运气问题。 “欢迎诸位道友,来到我们的会场。” “今天我们又为诸位带来了一些东西。” “下面,请看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 偌大的会场中原本还是有一片喧嚣的,可是随着沉闷的敲锤声突然响起,这喧嚣却是直接就消失在偌大的会场之中。而出现在众多修士面前的,便是一件件古老的器物。 这些器物很是残破,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旧痕。不过单单只看这些器物的样貌,却是也不难看出,这些器物原本就应该是一套。而且看它们的材质,也能断定这是某种生灵的骨骼。 “众所周知,我们黑渊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曾是一片巫妖大战的战场。多余的话,我们也不需要多少了。各种传说,相信各位道友都曾知晓过,而这些东西,它们本就是一套。” “这是一套甲胄。” 说到这里,拍卖师不由得凝结出几道法印来,而随着那些法印打在这些器物之上,这些器物居然也发出一阵阵铿锵之声,然后再奇迹般的拼接到一起。 不多时,果然有一套甲胄出现在众多修士的视线之中。却见那套甲胄的样式古朴,一眼看去便是熠熠生辉,泛着奇特的纹理,给人以一种无比不凡的感觉。 那些所谓的明眼人,当然是可以只用一眼便看出这东西的不凡了。而事实上,这些人也正是这样做的,而且他们在看过之后,还兴冲冲的夸赞着,那副模样,当真是赞不绝口啊。 其实在很多的时候,这样的人都有极大的会被人视之为是托的嫌疑。但是实际上,这些人之中只有极少数人是商盟提前布置的托,而剩下的绝大多数人,其中一部分是以此位业。 这拍卖行里,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是绝对的鱼龙混杂。而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之中可被称之为龙者,自然是真的不凡,不仅仅实力强大,更有独到而又毒辣的眼光。 这样的人,往往能够轻松看透绝大多数物品的价值,而且他们的身边,也绝对不会缺少另外一个,或者是几个具有眼光的人。所以那些以参加拍卖会为业的人不会找上这部分人。 那些以参加拍卖会为业的人,他们所找上的人,通常都是一些没有太怎么参加过拍卖会的新人,或者是不懂得其中真相的人。以他们的花言巧语,他们能骗到的人也就只有这些。 再强大一些的人,是不会找到他们,也不会被他们找到的。而除却这两种人之外,这第三种人,便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们在发出赞叹的时候,往往都是真的赞叹。 这样的人,或许是为了来这里看个热闹。 又或许,他们有极大的可能就会成为第二种人的猎物。只不过他们的结局到底如何,不会有人去问,也更不会有人去管。人们所关心的,仅仅是谁拍下了那些宝物,仅此而已。 一入这会场,便也就如同是入了极其复杂的局,这可能是阴谋诡计的争斗之局,也可能是直接了当的杀局。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就只能看事情如何发展了。 “我出一块极品仙石。” “九千上品仙石。” “一块极品仙石,加上一千上品仙石。” …… “依我看,这甲胄可是刚刚被铸造出来不久的玩意,虽然威能还可以,可若是要论年份的话,真的不是什么老物件。所以,我倒是想问问阁下,这东西是出自贵族大师之手吗?” 就在整个会场之内的声音已经变得此起彼伏,经久不息,而且愈加激烈的时候。随着一块牌子的举起,那举起牌子的人所说的话却是让人感到无比的震撼。 真正了解海族的人,或者说是真正了解这内幕的人,通通都知道,心中很清楚这拍卖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些时候,大家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相比于过程,更多的人在意的其实还是结果。可是此刻,有人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就代表着,无论事情怎么发展,最终的结果,就一定不会太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黑渊商盟 海族与它的那些盟友势力们组建起来的商盟,就名为黑渊商盟。这名字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因这个地方名为黑渊,所以才会名为黑渊商盟。 而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黑渊商盟的发展已经可以说是十分顺利的了。毕竟,在过往的岁月中,黑渊商盟的确是很少受到那些意外之事的影响。 对于黑渊商盟来说,很大的麻烦他们本来就是很少遇到的。因为这些势力,早就已经是黑渊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了,而它们联合到一起之后,自然也能够做到一手遮天。 所以说,想要遇到很大的麻烦,还真的是极难的一件事,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傻子。就算是对这些势力抱有十足的恶意,在未曾拥有强横实力的前提下,也不会去硬撼。 而就算是偶尔有人站出来,要找这个黑渊商盟的麻烦,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的将麻烦解决掉。毕竟,就算是真的有人站出来了,这样的人多半也只会是一些小麻烦。 像这样的小麻烦,解决掉自然也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就不用多多考虑了。 在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发展之后,其实现在的黑渊商盟,或多或少的都已经有了它独特的阴暗规则。就比如说,他们也会将客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旧人,一种是新人。 所谓的旧人,其实就是老顾客,就是已经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卖什么的人。跟这样的客人打交道往往也容易许多,而黑渊商盟也愿意做这样的人的生意。 做这种老顾客的生意,流程一般也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该走的流程一般很快就能走完,也不会相互为难。而对于新顾客,就要花费更多的人力还有物力了。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论断,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很多事情,其实早就已经有各种各样的事实,可以用来充当例子了。只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在听到那样的一番话之后,拍卖师更是直接就傻在了原地。其实在这个时候,那个拍卖师心中所想的是,过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傻子敢站出来为他的生活平添几分乐趣了。 他相信,按照商盟的规矩,如果那个说话的家伙在接下来没有什么独特的表现的话,那么不用多长时间他就会被人给直接解决掉。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真的很正常。 他也是一个海族人,对于族内的规矩,自然是清楚的很。而在场的修士,更多的其实还是陷入到沉思之中。这个会场之中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旧人。 他们,更应该被算为新人才对。尽管这些人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人,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和商盟交易了,可这些人依旧还不能被算是旧人,因为他们还没有领悟到交易的真规则。 而除却这些人之外,剩下的人,可就真的全部都是新人了。他们之中甚至还有的人,是一点点规矩都不曾懂过。而于此刻,那个口吐惊人之言的人,正面带笑意的看着拍卖师。 “请给我一个答案。 那个人再度开口,只是一句话,便引动了整个会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心都高高的悬挂而起了,他们纷纷凝视着那个说话的人,然后再度看向拍卖师。 那个海族人倒是无比清楚,他身为拍卖行的人,在这一刻,他必须要回答这个问题。否则的话,不远处那个家伙的目的应该就算是达成了,而他的下场也会极为凄惨。 “这位道友,你这话我可不喜欢听。” “我族并无这样的炼器师!” “我族虽强,但底蕴终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强大存在,又怎么可能培养出这种等级的炼器师呢?道友,你可要想清楚啊。” “我想的很清楚,看的更清楚。” 那个海族的拍卖师原本还是面带笑容,他一字一句的回答着那个人的问题。但是后来,那个人又说出来的一句话,却是直接就让这个拍卖师愣在原地。 多少年了,不知规则的年轻人他倒是见过不少。可是像眼前这个家伙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二次看到。他依稀记得上一个说出这话的人是如何陨落的。 上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好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族人,而那个人,是被他们商盟在暗中击杀,至于最后,则是成了他们商盟那件成名古器“炼妖幡”的其中一部分。 曾经有一年,他们这个商盟得到的有关于妖族的“材料”无比之多。而到了后来,便将这些材料归于一体,以妖骨为体,以妖魂妖魄为灵,那年器成,无数妖族于幡上站如喽啰。 那件古器,他们商盟从来就没有拿出来拍卖过。外界也鲜有人能知晓这古器的存在。不过海族的想法一直都很明确,那就是,如果有人出价足够,便将这东西给卖了。 但若是至今没有一个让海族满意的价格出现,那这东西便不卖,先蕴养起来,也许某一天能够用的上,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毕竟世事多变,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就像现在这样,在这种场面里,居然也会有人悍不畏死,将真言说出。拍卖师以前还相信,是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去做这种事情的。但是现在,他也已经是不得不信了。 因为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了,由不得他不信,纵然不信又能如何?不过就在整个场面陷入到寂静之中的同时,一个苍老的身影却是自角落中出现,却见那人缓缓的从阴影中走出。 “这位道友,稍安勿躁。老朽见多了这世上的奇奇怪怪之事,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若道友心中有疑问,老朽愿与道友选择一处良地论道,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苍老的声音响起,于那一刻,只要是听到了声音的人,都不由得感到一种极其沧桑的感觉。这老者的出现,不由得引发了那些修士的新一轮谈论。 不过就在这场面已经变得越发不受控制之后,众多修士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那个老者,还有那个说话的人,不知于何时起就消失在了原地。 “道友,你还是死吧。” 那两个人的确是消失了,而他们所前往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秘密之地,仅仅只是那个老者略微施展了一些小神通,将他们两人送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而已。 这种空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只不过它并不能比拟真正的世界,仅仅只是相像,能够作为战场来使用而已。而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如此,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而在抵达了这个世界之后,那个老者更是直接开口,沧桑之音响彻在战场之中。而且这个老者一上来便表明了他的来意,没有丝毫的遮遮掩掩。 不过从他的言语之中,却是不难听出来那种极致的自信。这个老者的实力似乎极为不凡,因为他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气息便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而对于这个老者的狂言,那个说话的人却也仅仅只是面露一丝微笑,然后轻轻开口,说出一句话让那个老者瞬间暴怒的话。而在这个说话的过程中,这个人都是极为淡定的。 “那就来试试。” 这就是那句话的内容,同样都是只说了一句话。有的可以因为这一句话愤怒不已,而有的人却是可以从容的面对白夜。而于下一刻,那场该来的大战也爆发了。 那个老者同这个人交手,他们推演各自的神通,以绝对的力量对碰。仙几涌动,撞击在一起,发出阵阵可怖而又刺耳的轰鸣之音。而于此刻,更是有一道道轰鸣之声爆发开来。 “轰——” 这两个人之间的大战也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纵然是他们两个本身,后来也只曾记得他们到底推演了多少神通,而并非是打了多长时间。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那个老者发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至少,在他看来,这事情是足以被称之为恐怖的。那就是他的对手,居然不怕负伤。 就算是那个老者自己,到了此刻也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样的体质了。他只能说,每当他们双方到了濒死之境的时候,他所面对的这个家伙,就能够以一种近乎于重生的方式出现。 而他,只能依靠丹药强行撑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能够坚持多久,他只是知道,他的力量正在飞速的枯竭着。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老者却是消失不见了。 “王。” 那个老者消失不见,将这个老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点点燃烧着火光的灰烬。不难想象,那个老者在陨落之前都经历过什么。而于这一刻,那个勇于发声的人却是单膝跪在地上。 他虔诚的看着灰烬的中央,那里出现了一个人,是他必须要尊敬尊重的人。那是一个青年,他黑衣白发,身材修长,五官得体,气质不凡,加之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是宛若神明。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白夜归来 无尽的黑暗中,一股股暗流涌动着,十分汹涌。那个青年在出现之后,却是始终都矗立在原地。他先是伸出手来抓住一点灰烬,然后才看向那个单膝跪地的人,再缓缓开口。 “起来吧,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王,事情的进展一直都很顺利。” 在这青年开口之后,那个跪在海渊之中的人直接就是如蒙大赦般起身。其实说实在的,在感受到这个青年气息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是心慌不已了。 哪怕他自己知道,他和他的那些同伴们从始至终都做的很好,堪称是没有一点错误。可就在这个青年出现的时候,他还是直接就有了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自那一刻起,他便彻底的将那种刚刚忘却不久的感觉全部都回想而起。然而那种感觉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这个人只能说,那是一种犹如身在梦魇之中一样的感觉。 他深深的知晓这个青年的可怖,也知道在面对这个青年的时候,他应该怎样去做。他本身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存在,他的确也是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灵智。 可这份灵智,仅仅只是能够对他的行为作出影响,而并非是让他彻底成为他自己的主宰者。这份灵智,也只是让他变成了一个拥有智慧的傀儡而已。 这是他的悲哀之处,却也是让他在第一次面对这个青年的时候,活下来的根本因素。那个青年的思想不同于禁忌之地的意志,在那个青年看来,有智慧的傀儡可以完成更多的事。 然而这个人在凝望着那个青年的时候,这个人还是心无杂念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眼前的人。他不会奢求他能够从这个青年这里得到什么。 因为在他的判断之中,只要这个青年不会因为他们所为之事而感到愤怒,他们便算是将一件事情给成功完成了。当然,如果这个青年会面露喜悦之色的话,那就是他们的荣耀了。 这样的认知,如果会被正常的修士知道的话,一定会受到嘲笑。但是对于这些已经沦为傀儡的人而言,他们现在所为之事,可都是符合他们自己的认知的。 “你们做的不错。” “继续下去吧。” “我们知道,王。” …… 轻轻地碾动着手中的灰烬,青年的面色微微变化。他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又似乎是从这灰烬之中发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然而,他到底感应到了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至于那个刚刚才起身的人,他是不敢妄自猜测这个青年的想法的。他只是在凝视着这青年,在虔诚的回应着他。 然而这青年在得到他的答复之后却是直接就消失了,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眼前。也正是直到这一刻,这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在青年离开之后,他也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离开。 …… 这里是黑渊深处的角落,像这样的角落还有成千上万个,或者说,根本就数不胜数。而这处角落与其他的角落有所不同的是,这处角落中,还残留着两个生灵的气息。 这其中一个自然就是那个海族的人,而另外一个,便是白夜的手下,也就是那个大劫生灵。那个大劫生灵之所以在那场拍卖会中展露出这样的做法,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在行动了。 时至今日,他们始终都没有忘却过白夜的命令。灭绝海族,向所有的势力复仇,让它们知道何为真正的灭亡。整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当初订下的计划也在一步步的实行着。 尽管一直到现在为止,海族都是一副春秋鼎盛的样子。可是这些大劫生灵无比清楚,只要他们按照计划实行下去,那么终有一天,海族会如地裂山崩一样,于轰然间走向灭亡。 海族又少了一位强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尽管这个已经陨落的家伙,至多也就是拥有真一境的实力,对于白夜,对于那大劫生灵而言都算不上是什么极为可怖的对手。 可是,以大荒世界明面上展露出来的战力来看,真一境这样的战力,就已经是极为可怖的了。不过现在,海族还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损失了一个至高的战力。 他们仅仅只是知晓,他们族中的那位强者是去征战了,要镇杀一位狂妄的挑衅者。至于结果如何,他们还并不知道。而那场拍卖会也尚且没有结束。 至于白夜,他在真正的结束了那次修行之后,便来到了一座楼阁之上。这楼阁内部就正有一次拍卖会在进行着,楼阁里面也是不时的就会传来一道道激昂的声音。 那是主持着拍卖会的拍卖师在演讲,他的声音无比激昂,仿佛天生便带有某种神奇的魅力一样,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做出某些事情,或者说是作出某些决定。 “雕虫小技。” 白夜倒是无心去听这些,说实在的,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他想要找一个近一点的地方待一会。至于找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只是此刻,白夜还是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感叹了这么一句话。以他的阅历,他如何不能认出来,这拍卖师在拍卖会开始的那一刻便在推演着一种类似于幻术的法。 那种法,说是幻术,却又不是幻术。说它不是幻术,它的本源之道,又多多少少地会与幻术有莫大的关系。这种手段,在洪荒纪元是很少有人会去用的,因为人们大多不屑去用。 这种法,说白了就是在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运转和推演一些术式,以达到操纵被施法者的目的。这样的事,看似无法完成,可在那些施法者看来,只要推演到一定程度就行。 其实这种法,还是极为可怕的。尤其是到了某些人的手里,会被用来做怎样的事情,就难以想象了。这样的法,白夜也会。只不过白夜已经有极其漫长的一段时间没用过这种法。 在白夜的认知之中,这样的法所承载的道若是修行到极致,其实也能算得上是可行之道的,毕竟这世间万路,走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修行这种事,本就是择路而行。 一条路走到最后到底会走到哪里,只有走过的人才会知道。白夜也是走过那条路的人,只不过他是得见了终点的风景,而并非是亲自走到那个终点。 他曾经修行这样的法,还是在墨土世家蛰伏复仇的时候。这里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很多时候,他都不得不去依靠一些别样的手段。那些手段在洪荒时,大多会为人所不齿。 可白夜还是用了,因为他所需要的做到的事就是成功的复仇,至于动用怎样的手段,经历一个怎样的过程,那个时候的他,通通都不会在乎。 然而此刻,白夜感叹出这样的一句话,又怎么可能是单单的只针对于海族呢。他仿佛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不过那些海族的身上,并没有他的影子。 因为他当初做的要更为决绝,他不曾为那些家伙留下一丝一毫的后路。而这些海族则是完全不同的,他们虽然会动用类似的手段,可他们做事明显是有一个度的。 这所谓的度,不可以被理解为底线,却可以被理解为范畴。在这个范畴之内,想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可若是越过了这个范畴,就要小心翼翼的去做事情了。 当然,他们会定下这样的规则,也是因为有些敌人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应付。而定制规则,本来就是为了不去招惹这些敌人。白夜会想起曾经自己,大概是因为他看出了这些。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激昂的宣讲声,和众多修士发出的喧嚣声混杂在一起。在这个时候,身处于楼阁之上,不被任何修士察觉到的白夜,就显得和这种气氛格格不入了。 白夜在喃喃自语,也在凝视着他眼前的一切。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现在最应该做什么。他出关了,结束了修行,仿若是脱胎换骨一样。 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蜕变,他只不过是补全了他所认知的道,看清了一些东西,看到了一些东西的本质,还有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希望。 念及此处,白夜不由得取出一坛酒来,时而小酌一口,时而开怀畅饮。他始终都待在这阁楼的顶上,与无尽的黑暗作伴。他会凝视自己身边的一切。 “罢了,该走了。” 过了许久,当那阁楼之中的声音听起来不再混乱,也再无半点喧嚣的感觉时,白夜终于收起了手中的空坛子,然后喃喃自语,于起身之际,看向了这楼阁的内部。 白夜的重瞳泛起一些别样的光泽,而在这些光泽出现的同时,白夜也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影子。那都是前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生灵,拍卖会结束了,他们自然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阴暗手段 望着这些离开的身影,白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冷笑。他现在的想法是,想要使其灭亡,就必须先使其疯狂。所以他也准备出手了,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不得不做。那九个家伙的确是在一步步的进行着他们的计划,可是白夜估计,像这九个家伙那样去做,就算海族真的灭亡,恐怕也要十几年之后了。 他等不了这么漫长的时间,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他的时间还剩下一年多。再仔细算一下,再除去赶路的时间,真正留给他,让他完成这件事的时间,其实也就只有一年不到。 环顾许久,白夜终于自茫茫人海之中发现了一些值得他出手的家伙。不过白夜并没有急于出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周围,目送着那些宾客的离开。 他的确是等不了,已经在准备出手。可在出手之前,有一些事情,他必须要提前做好。不然的话,等到他真正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恐怕就来不及做这些事了。 …… “此次拍卖,收获颇丰。三儿,一会儿吩咐下去,那些自盟友势力来到这里,为我海族捧场的朋友,把他们的仙石退回去。至于那些四面八方的朋友,他们就不用了。” 一个中年人,孤身一人行走在黑暗中,他始终都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就像是在嘱托着什么事情一样。可是实际上,他的身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看上去其实还是更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前行,并不像是有什么同伴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也只有这个家伙自己才知道,他的确是身在一支足足有十几人的队伍之中。 只不过行走一路,他的队友们正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离开他。而他自己还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他始终都没察觉到,他的队友们已经离开他了。 “回头呢,一定多多给这些四面八方的朋友介绍我们的东西。像我海族这种好客之邦,多多交一些朋友,那是完全没什么的呀。至于其他的事,暂时就不要太过于在意了。” “三儿,你小子听到了没有?” “三儿?三儿!你小子死哪里去了!” …… 说完这一番话,这个中年人的话似乎才终于算是彻底的说完了。不过就在他说完话以后,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他身边的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他。 这不由得让他感到莫名的一慌,然而这不慌不要紧,心中一慌,他看向自己的身边,却是才猛然发现,他的队友们全部都消失了,事到如今,他的身边再无一人,就只剩他自己。 “何方神圣,出来一见如何。” 虽然心有慌乱,可不得不说的是,这个中年人的心境修为其实还是极为不错的。在这个时候,居然也知道该如何去做。其实他应对的还算挺好,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敌人是谁。 “东西不错。” 就在那个中年人释放出他自己的感知,全力感应着他的周围,企图将他的敌人找出来的时候。随着一道声音的响起,他的身后却是直接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黑衣、白发、重瞳……不用说也能够看得出来,来人正是白夜。而于此刻,白夜正面带微笑,在这个中年人的身后默默伫立,凝视着这个后知后觉的家伙。 在说话的同时,白夜也将一些东西扔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这个中年人的身前。其实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东西应该是砸在这个中年人的脸上的。 但是奈何,在即将触碰到这个家伙的那一刻,几道光幕清空浮现,于顷刻间便将问题给完美的解决了。然而此刻,这个海族的中年人其实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这个中年人很清楚他这是遇到了什么,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白夜这根本就是来者不善。从发现白夜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做好了同白夜决一死战的准备了。 在他看来,白夜既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将他的同伴们解决,那么对上他时,也一定不会花费太多的力气。毕竟,短时间之内暗杀如此之多的强者,而且还是直接暗杀一群人。 这样的战绩,真的已经是足够恐怖了。所以对于白夜这种实力高深到无法想象的人,这个海族人还是打心底里充满了畏惧的。可纵然是再怎么畏惧,又能如何,又当如何呢? 他不能后退,因为后退只会让他死的更快一些。他能做的,就只有将他所能了解到的,有关于眼前这个家伙的信息,想方设法的,通过海族的秘法传递回族内。 这大概是他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为海族做的事情了,而除了这件事之外,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便是想办法为他自己争得那所谓的一线生机。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并不现实。 可什么又是现实呢?前一刻,他还在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他在海族之中,只是一个稍有地位的族人,只是要比普通族人厉害一点点而已。而在商盟之中,他的位置也并不算高。 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不全是来自于海族。那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人,他们是来自于不同的势力的,他们身上唯一的共同点便是他们都是商盟的人。 他们这些人不像是那些拍卖师,懂得巧言如簧,懂得牵动客人们的心,知道怎样才能把东西卖出去。相比于这样的人,他们这些人更为擅长的,还是幕后的运营。 他们之中有那么一些人,平日里话并不算多,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刻,他们往往都知道,也都能说出来,该怎么解决,或者说,该怎么去把这件事做完。 什么时候该卖什么货,不同的场合该卖什么货,他们这些人无比清楚。尤其是他,别说是他们手里的货物,单单是商盟掌握的东西里面,有那么十之八九,都是他无比熟悉的。 “还好还好,不知阁下看上了什么。” 脸上挂起一丝微笑,却依旧难以掩饰眼眸中曾经一闪而逝的杀机。这个中年人的面颊有豆子一样大的汗珠划过,而在汗珠划过的同时他整个人也已经紧绷了起来。 他在回应着眼前的青年,也就是白夜。此刻的他看上去多多少少,还真的不像是一个如临大敌的人,而更像是一个迎来贵客的人。当然,无论是他还是白夜,都很清楚事情真相。 这个中年人,如何不想同白夜展开殊死搏杀?可问题就在于他知道他自己根本就不是白夜的对手。若非如此,只怕他与白夜之间的战斗早就已经该开始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坚持着。尽管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他最终的结局,多半还是横死在这里,就这样在世人的眼中,不明不白的陨落当场。 然而,在结局未曾到来之前,他还是想要搏一搏。这种事情,如果他去尝试了,他终究还是有可能会成功的,尽管这个希望太过于渺茫,可他终究还是接受了。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不适合我。” “人是聪明人,可惜是个海族人。” “你——” “轰——” 那个海族人在刚刚听到白夜那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气急败坏的,而且也有些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情绪了。可就在他刚刚吐露一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已经被白夜轰飞了出去。 而在接下来,接连在这个黑暗中响起的便也就只剩下那种不绝于耳的轰鸣之声。而事实上,每当有这样的声音响起,那个家伙,便会像是一叶扁舟一样,在暴风雨中存在着。 将这个人比作是扁舟,那么白夜自然就是那所谓的暴风雨了。不过白夜的攻势可远远的要比所谓的暴风雨恐怖多了。那个家伙从交手开始的时候,便处于完全被碾压的状态。 而白夜则是在这片空间之中接连不断地闪烁着,他在不停的变换着他自己的位置,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够准确无误的在那个家伙飞过来之前,提前在下一个位置等他。 “轰——” 一段时间之后,随着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之后,这支队伍的最后一个海族人才算是彻底的陨落了。不过白夜并没有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他的对手。 在真正灭杀对方的时候,他还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比如说搜魂灭忆,再比如说大劫生灵的手段。总而言之,一次次尝试之后,这个生灵就算是彻底的陨落了。 不过白夜并没有彻底的毁灭他的身躯,而是在一拳将其击退之后,就向着周围的黑暗打了一个响指。伴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一道道身影自黑暗中浮现。 如果此刻,那个海族人还活着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惊恐的发现,这些人其实就是他的那些同伴。只不过,他们的灵魂已灭,只剩下肉身,还有那些类似于灵魂一样的模拟术式。 “王。” 那些人齐齐开口,同时也都跪倒在海渊之中,做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动作。他们已经被禁忌之地的力量侵蚀,换句话说,也就是被大劫力量给彻底侵蚀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悲哀交错 而于此刻,他们仅仅只能算是忠于白夜一人的奴仆而已。在刚刚的侵蚀完成了之后,他们的灵魂便在真正意义上变得残破不堪了。现在,他们就和其他的大劫生灵一样。 他们有一缕本源加上一份灵魂,被寄托在禁忌之地中。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的认知已经被彻底篡改,现在的他们虽然多多少少还记得一部分从前的事情。 可是从前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也就唯有白夜一人而已。白夜是他们的“王”,这是他们整个认知之中最为清晰的一部分。 而在这般认知的影响之下,对于白夜的话他们从来都只会去认真的执行。至于,为什么要去执行,为什么要这样去做,他们已经不会再去思考了。 这也是他们在蜕变之后所付出的代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是得到了更为强大的传承,更为强大的手段。可是与此同时,他们也失去了生的权利,还有最为重要的自由。 这便是他们海族的下场,而他们在白夜的面前,其实也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若非是想要将这些家伙的价值发挥到极致,全部都给利用起来,白夜真想将这些家伙全部都给抹杀。 白夜自认他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公平公正的人。他的心中从未有所所谓的天下苍生,他所珍重的永远都是他身边的人,他所尊重的永远都是有风骨的对手。 像巫妖二族这般强族,他曾见证过他们两族的风采。更何况,随着他不断的修行,他与这两族的关系,也是开始变得离奇起来。一路走到现在,对于这两族,他还是比较照顾的。 尤其是妖族,大概是因为樊离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毕方还有白泽,总而言之,在一段时间之内,白夜还真的将他自己当成了妖族的人。而就算是现在,他也比较看中妖族。 其实这种复杂的联系就是一种因果,只不过白夜从始至终的心态,都是坦然接受而已。他如何不知道一份因果代表着什么,可是他也始终都铭记着一句话。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有些力量,只要你得到它了,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义务和责任。而这个过程就正是因果显化的过程,它无比重要,也是每一段因果之中必然会出现的过程。 离开了荒界之后,白夜与妖族的那份因果其实就已经解决了很大一部分了。尽管毕方和白泽在他离开的时候一再强调过,说白夜已经可以不需要再去在意这段因果了。 可是,当白夜知道了海族的所作所为,知道了这样的一件事时,他还是会震怒不已。抹杀所有的海族,让这所谓的海族自那之后,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是白夜的想法。 在那个时候,这样的想法曾一度占据他的内心,影响着他,让他做出了很多事情。比如说抢夺海族的矿场资源,还有其他的事,大大小小的,他都没少去做。 然而白夜知道,仅仅只是做到那种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像这样的仇恨,像这样的因果,唯有流血,才能够彻底的解决。海族也是为了变得强大,他们倒是没有过错。 然而白夜只是想要守护他想要守护的,只是想要珍重他所珍重的,白夜更没有任何错。或许,海族唯一的过错,就是他们将妖族和巫族选定为动手的目标了。 如果他们所选择的目标是来自于其他种族的,或许白夜还不会发下那样的道誓,还不会下定像现在这样的决心。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海族,对妖族下手,就连巫族,他们同样也不会放过。这样的事,白夜在洪荒那个时候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都没有听过。可在这个纪元,居然就以这般荒谬的形式发生了。 “退下吧。” “是。” 沉默片刻,白夜终于开口。而那些人则是如蒙大赦一般,立刻就开口连连称是。不过实际上,他们都已经接到了白夜的命令。他们的的蜕变才刚刚结束,他们便要继续做自己了。 白夜的命令很简单,就是要这些家伙继续去做他们自己。就是让他们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上,该做什么事就继续做什么事,至于是否要做其他的事,就要看白夜的意思了。 “呼——” 感受着在场的最后一人,气息变得微弱起来,白夜知道,这些家伙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而在目送最后一人离开之后,白夜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不过他也没有做过多的逗留,在处理完这一批人之后,他便缓缓的走向远方,彻底的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无论是这海渊的哪个角落,海水始终都在流动着,已化成各种水流。 当白夜的身体完全隐匿到这黑暗之中去以后,他就好像是完全成了这黑渊的一部分一样。在这个时候,无论到底有没有人察觉到白夜的存在,自白夜消失之后便不可能察觉到。 经历了一年多的修行,白夜的实力早就已经不同于往日了。往日的白夜,或许还真的就只是一个实力强横的临天境修士,尽管他从未在真正意义上踏足大荒世界的修行体系。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白夜,体内有完整的大道存在。尽管这只是真正大道的一部分,而并非是所有的大道,可像现在这样的无缺大道,就已经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机缘了。 当然了,这个纪元的修士,其实还真的很少有人能够在真正意义上去完全了解,什么叫做无缺的大道。但是白夜与这些家伙不同,他更清楚他到底需要什么。 “战斗、杀戮……终究只是一种方式。” 走在路上,白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在此刻,他的思绪就犹如晴空万里的天地中,忽然出现的一阵狂风一样。他想的事情太多了,然而那些事情,他又不得不去想。 不过在众多事情之中,有一些事情在被想起之后,很快就又会被彻底的忘却。而这些事情,在以某种角度去观望的时候,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白夜自始至终都是无比清醒的,在白夜的认知中,这些事情他可以去做,却万万不可沉沦其中,否则,他迎来的结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劫不复。 就拿现在的他来说,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掌控一部分大劫之力了,这似乎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可是白夜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力量背后的那份意志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现在,它不会表露出什么,甚至会任由他去掌控,去动用它的力量。但是谁也说不准,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候,那份意志会不会突然暴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扭转局面。 对于这样还未曾发生,却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或者说是类似的事情,白夜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做好准备。一但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便只能去硬撼他的敌人。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不会发生,那自然就是最好的结果。可它若是真的发生了,白夜也挡不住,只能去面对。此刻的白夜依旧在前行着,他似乎是要去某个地方。 可到底要去往哪里,他又真的有些说不清楚。此刻的他,心中还有些许战意,他想寻得一个对手,然后酣畅淋漓的战一场。然而他又想继续蛰伏下去。 蛰伏下去的话,无非就是去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待时机成熟之后,便也就直接出手,让海族彻底覆灭,让海族的那些盟友势力们也随之一同覆灭。 不管怎么说,道誓这个东西还是一定要完成的。而且,他所选中的这些敌人,也的确是应该彻底灭杀的存在。尽管海族无错,但是他亦无错。不过在他看来,海族其实是有错的。 而海族的错,就在于他们把注意打到了巫妖二族后裔的身上。不谈今世之因果,只谈感情的话,那么提起巫妖二族的后裔们,白夜的心情其实也是十分复杂的。 说真的,在这一世之中,白夜倒是真的从没有在意过某些东西。他所在意的无非就是他身边的那些人,至于其他的,真的很少,甚至都可以说是没有。 可对于巫妖二族,白夜的情感是复杂的。 这复杂之中,既包括了对因果的情感,也包括了白夜对于那个古老纪元的缅怀。想想当初,洪荒强者遍地走,又有谁会像这个纪元的修士那样,狂妄至极? 而那个时候,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也都还没有走下坡路,都还处于辉煌之中,处于巅峰之中。那个时候,若是真的出了一个现如今的海族,那么那样的种族应该很快就消失了。 再看看现在呢?也只能说一句,物是人非了。其实白夜会如此,多半都还是因为他的心中藏匿着一种怒火,那是不甘,也是倔强。他其实很想证明,时代还是属于他的。 人,为什么一定要服老呢? 相比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白夜都算得上是一个老人。因为白夜真的经历了无尽的岁月,也见惯了一切。而相比于他,那些修士可没有这样的经历。 他们相比于白夜,真的是差远了。而越是修行,白夜便越是难以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对手。在以前,相比于现在尚且弱小的时候,白夜多多少少还能找到一些势均力敌的敌人。 可是随着他的成长,他与他的那些对手之间的本质差距,便也就随之彻底的展露出来了。其实还有很多事情,白夜根本就不曾在乎过。可是不在乎,并不代表他不会记得。 在以往的时候,击溃一名劲敌,可以体会到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仿佛是彻底的离白夜远去了。不论白夜怎么努力,他仿佛都可能找到那种曾经的感觉。 当白夜在这漆黑的海渊之中行走到同一个位置的时候,一道又一道身影,便也就在他的身旁显化而出。毫无例外的是,这些身影都是白夜自己。他们的模样简直与白夜一般无二。 而事实上,这正是白夜的手段。早在动手之前,白夜便施展了这种手段。白夜可能真的没有做到身化万千的程度,可仅仅只是这些分身,其实也算得上是足够了。 有一个白夜出手,被炼化的商队好像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可若是有千千万万个白夜呢?事情的结果又当如何?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便出现了。因为白夜真的这样去做了。 事实证明,白夜的计划很成功,一支又一支队伍,被他给彻底的炼化掉。而相比于他,那些海族人可就惨了,只是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黑渊商盟。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已经成为了白夜这边的人。至于未来还会发生什么,恐怕也就取决于这些个傀儡对白夜的意义了。观利弊,明得失,这是白夜的底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疯狂之始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而海族似乎也终于是不再受到那种风波的影响了。除却偶尔会和那些盟友势力爆发出一些矛盾之外,那所谓的黑渊商盟,规模正在越来越大。 现如今,黑渊商盟似乎已经不再是单单只活跃在黑渊之中的大势力了。随着海族的发展,黑渊商盟这个名号,也正在被更多的人得知,而这其中,赫然便包括了外面的大荒修。 那些大荒世界的修士可不同于黑渊的修士们,相比之下,大荒世界的修士们在做,或者说是经历某些事情的时候,完全就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去做。 就拿这拍卖行的规矩来说,有很多事情根本就存在于外界,但是到了这黑渊之中,各种各样的,外面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的规矩便出现了。它们是为了束缚客人,防止某些事发生。 不过,在某些时候也确实是不得不说,有那么一些事情,就是需要别人这样去做。不过在最近的一段时间之中,黑渊倒也的确像是恢复到了往日那般情形一样,很是安静。 可是实际上,这样的安静,也终究就只是表面上展露出来的东西而已。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在这些日子里,海族已经愈加疯狂了。以前卖东西,海族还会收敛一些。 可是现在,海族已经完全不知道收敛,他们现在基本上就是有什么卖什么,反正能卖的东西,他们基本上都会送到拍卖会去。在他们看来,唯有为他们博取到真正的利益。 这样的事情,才能够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好事,而在过去,这样的事情,又能够算得了什么。其实从前的他们,还有现在的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若一定要说出一个变化来的话,就是以前的他们,在拍卖的时候会尽量低调一些,至少也不会让那些事情出现败露风声的危险。但是现在,海族似乎已经没有了这样的顾虑。 现在的海族,在拍卖会真正开场并且开始进行的时候,是真正意义上的嚣张至极。就算是真的有一些后来者,不是很懂得其中规矩的人,问出与那一次那个大劫生灵类似的问题。 海族在解决问题的时候所采取的方式,也绝对不会再是仅仅单单一种了。暗杀,毕竟只是眼前方式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除了暗杀之外,他们还可以收买,或者是与之争辩。 不过行事风格变的嚣张的海族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在发生这样的变化之后,他们所遇到的麻烦也的确是少了很多。当然,这仅仅只是相对于他们海族自己族内而言而已。 在海族人之外的人眼中,海族最多就是值得他们忌惮一下,再多,就不可能再多了。当然了,这段时间之中,海族人的辉煌战绩也是有不少,被记载到他们自己的族史之中去了。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为何选择在此刻出手?” “是因为你畏惧海族吗?” “还是说,你从没有在意过海族?” …… 在某些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声音出现。而这样的声音往往都是某些前来交易的修士发出来的,并不是海族那边的人。只不过,他们所遇到的事情,说白了就是抢,而且还是被抢。 像这样的事情,会发生那是一点都不奇怪的。毕竟,在绝大多数修士的眼中,海族所售卖的那些东西都是具有极其丰厚的价值的。而这样的抢劫之事,多半也是发生在结束之后。 此时此刻,就正有那么几百个人影集聚在一起,他们的目光纷纷凝滞在这个青年的身上。那青年黑衣、白发、重瞳,再加上颇为伟岸的身姿,不是白夜,还能是谁。 而于此刻,而白夜挡在了这群人的去路之上。在这黑渊之中,白夜的躯体还在熠熠生辉着。而那些修士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则是多多少少的有些无奈。 他们也不傻,自然能够通过相互之间的感知,感知到白夜的大概实力。而在他们的判断中,白夜至少也是一位真一境的老怪物,而绝非是什么偶然出世的绝世天才。 可是实际上,若真要是按照境界来划分的话,白夜最多也就是会被那些规则给限制住。若论真实战绩,白夜还真的不需要多看几眼眼前这些家伙。 他们同他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仅仅只是这一点,几乎就自己注定了,白夜的力量要远远强过于他们。而更何况,这些家伙对于白夜而言,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处。 白夜会打劫他们,那也算得上最为没有意思的事情之一了。毕竟,这些人在白夜的眼中甚至都不能被称之为是对手。而唯一的真正能够被称之为是对手的,是那些不凡的人。 只可惜,在这黑渊之中,这样的人终归还是少之又少。白夜找了许久,都未曾能够找到一个让他提起兴趣的家伙。白夜倒是曾见过那个家伙的实力。 坦白说,如果是这个家伙亲自来找白夜的话,那么白夜绝对不会拒绝,白夜绝对是会出手的,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战斗,还是愈加的激烈,愈加恐怖的战斗。 只可惜,白夜看上的那个家伙,好像是这海族的族长。所以说,除非是什么大事发生,否则的话,这海族的族长多半都不会露面。不过白夜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出手的机会。 在白夜看来,如果他能够将众多事情那所谓的“度”能够把握得当的话,那么海族应该还能有一段安生日子。只可惜,白夜已经没有半分想要等下去的欲望了。 此刻的他只想要做回他自己,既然海族不想主动出手,那他便主动出手好了。反正事情发展到了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只是此刻白夜还需要从最开始的部分做起。 他要给海族制造麻烦,也要让海族的日子尽量过得舒服一些。白夜所希望的就是,真到了某一天需要上战场的时候,对方就只剩下颓废和认输。 海族似乎的确是在蒸蒸日上,可这些在白夜的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要知道,海族会如此鼎盛,这其中可离不开白夜的那些奇异手段。至于这手段如何,只有以后的海族知道。 “你们走不了的。” 这是白夜留给那些修士的唯一一句话,而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便随之浑然而出,而那些修士,也是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怖的气息。 一时间,这战场反而还变得安静了许多。 说实在的,他们倒是想要对白夜下手,可是他们的直觉在告诉他们,如果真的对远处那个年轻人动手的话,那最终受伤的人,也还只会是他们。 他们的直觉在他们,这一次,是他们做错了,无缘无故的踢到铁板。然而让他们无言的是,眼前这个麻烦,实在能算得上是不请自来的。他们都知道,他们了从未招惹过白夜。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不善来者 一阵阵暗流,在这茫茫的海渊之中肆意的流淌着。于此刻,那个身着黑袍的白发青年,就是整片海渊之中最为可怕的存在。他的身边仅仅只是有一些符文存在而已。 除却这些符文之外,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他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不曾发出过任何声音,若说他身上最为醒目的地方,应该也就只能是他这一整个熠熠生辉的躯体。 若一定要说白夜极为可怕,那么白夜最为可怕的地方,可能也就在于他的气息了。相比于其他的修士,白夜的气息会让人觉得他就是一头遇人而噬,凶戾至极的凶兽。 而在白夜的四周,也有一些人影矗立,那些人影全部加在一起,约莫也能有十几人之多。相比于白夜,这些人影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要更为可怕,就连神通声势,也要更为骇人。 远远的望去,白夜对上的似乎只是十几个与他势均力敌的家伙,甚至从表面上来看,还是十几个实力要盖过他一头的家伙。对于这些人来说,白夜的实力究竟如何,他们很清楚。 气势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的确是能够体现出一个人的实力。可这种情况发生的前提就是,拿出气势的双方都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压倒对方。但白夜在开始的时候好像就没这么想。 从始至终,他也只是始终都将他的气息维持在一个限度之内。只要白夜的心思没有改变,那么他的对手们在感受到他的气息时,便会心中一种感觉。 而这种感觉,与其说是一种感觉,倒不如说那其实是一种错觉。他们双方之间,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势均力敌吗?自然不会是。无论表面上展露什么,真相如何,只有打了才知道。 这些那些修士从白夜身上学到的真理,至于代价,就是他们之中其中一部分人的命。那些人是最先对白夜出手的人,也是最为看不惯白夜的人。他们想将白夜镇杀,所以出手了。 只是在出手之后,他们也再没能回来。他们的躯体在那洁白火焰的焚烧之下,彻底的化成了灰烬。而他们的灵魂,则是彻底的被大劫力量所侵蚀,最终化成另外一种东西。 其实按理来说,那些陨落在白夜手下的人现在本应该以另外一种别样的方式重生才对,可他们没有。他们很是沉寂,在以那种形式陨灭之后,好像也就是真的陨落了。 而这陨落的人终究也就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除却他们之外,在这场面之上,不是还剩下那么一批人,依旧在展露着他们能够展露出来的最强姿态,然后同白夜遥遥相对吗? 这海渊之中,时而也会有一些生灵路过。 那些生灵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路过,他们甚至都不是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只是路过而已,他们还有他们的事情要解决。而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就算是看到了白夜他们也不在意。 他们并不认识白夜,不知道白夜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白夜这个名字,甚至就算是修这个名字,他们也很少听到了。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在他们看来,此刻的白夜或许是有一些可怕,可这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终究就只是路过的人而已,那在场的其他人会怎么样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他们。 那些正与那个青年遥遥相对的人,他们是生是死,是成是败,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是一个过客,是路过的人而已。他们改变不了什么,甚至都不想去见证什么。 因为见证,在很多时候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的。同样的一段时间,与其毫无作用的浪费,不如拿来修行,不如拿来为他们自己谋得一点点好处。 这才是绝大多数修士的真实想法,而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修士会刻意的停下来。他们终究也就只是他们而已,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事情重要,他们已经认清了。 “你们可以一起上,这样的话,事情解决起来会快一点,为大家节省时间。我觉得这样的提议,是一个对大家都好的提议。” 白夜的声音响起,而就在说话的时候,白夜自己也察觉到了,他周围的这些家伙,全部都将他们的气机对准了他。他们如临大敌,他们亦是战战兢兢的。 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白夜的实力,明白他们与白夜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差距。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差距几乎就是无法弥补的。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强烈的、深刻的无力感。 而这种无力感的源头所在,还并不是修行境界,而是本质。在本质上,他们与白夜有差距,而且还是莫大的差距。这,就好比是萤火与之皓月,蜉蝣与之巨树。 他们在的面前,永远都只能是前者,而并非是后者。而现在,他们之所以摆出这样的姿态,其实完全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再与白夜对持下去了。 对持下去?他们又有什么资本能够让他们对持下去呢?实力?这的确是最为主要的原因,却也是他们最无法去改变的现实。而除此之外呢?他们又还有什么? 手段、谋略……这些念头通通都在他们的心**现过,但是到了最后,又通通的都消失了。留给他们的,也就只有对现实的认知。数量,似乎已经是他们对上白夜的唯一优势了。 的确,他们人多,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白夜再强,白夜终究也就只有一个人。而他们可不是他,而是所谓的,他们。就在此时此刻,这些人的心中曾不止一次的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杀!” 终于,这些人之中有人发出怒吼,这怒吼声听起来是那样的畅快。而伴随着这声怒吼的响起,白夜,还有白夜身边的这些家伙,通通都动手了。 他们纷纷消失在原来那个位置上,而当他们再度出现时,璀璨的光辉已经照亮了这片本就漆黑的海渊。符文,在衍生之后,经过不断地融合及演化,成为那足以震惊世人的神通。 可是很快,它们就要因为一次次声势骇人的碰撞再度回归到最初的样子。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就只是暂时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化成符文,只不过是大戏落幕之前的最后挣扎。 那些符文最终也是要消失的,在碰撞中泯灭,在黑洞中被炼化,亦或者是被主动散去。它们消失的方式堪称千奇百怪,而曾经的它们看起来又是那样的惊艳。 可是这一切,对于白夜而言,似乎也就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这是杀伐的开始,也是猎杀的开始。只不过,这注定将会是一场简短的猎杀,只不过,这还是一场大型猎杀的前奏。 白夜在与这些家伙相战相争,神通只是对拼的一种方式而已,除却这种方式,还有其他的很多种方式,可以去动用,去镇杀想要镇杀的敌人。 比如说阵法、比如说那些威能恐怖,却只能动用一次的秘宝。类似于这些方式的方式,其实还是有很多的。而对于白夜而言,这些手段他同样也会,甚至还能施展的更好。 可是对于眼前这些家伙,他根本就没有动用那些手段的必要。看看他眼前的这些家伙,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他们之中,有的人还是临天境,而这样的人在白夜的眼里就是蝼蚁。 临天境修士施展出来的手段,不说那所有的,只说其中的绝大多数,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因为现在的白夜,也就是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白夜,很可怖。 他的身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已经是无限的接近于普通的金仙了。至少对于他自己来说,事情就是这样的。曾经的路,的确是断了,而且断的很彻底。 就算是得到了一部分大道碎片,白夜也不能完美的将原本的大道复制出来。白夜能够做的就只是尽量的完善,让他所领悟出来的大道无限的趋近于所谓的完美。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若是有人能够看到白夜的道,只怕是也会惊叹一声,这样的道实在是太过于完美。可在白夜看来,就算是有这样的声音出现,这样的声音也终究是不值一提。 修行犹如行路,修行所得,皆为路上之风景。他现在看到的风景,也许是别人一辈子也遇不到的风景。可在他看来,确确实实的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他知道,其实还有更好的风景,一直都在等待着他。可能是因为打斗太过于无聊的缘故,以至于白夜根本就找不到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所以渐渐地,白夜又开始悟道了。 只不过这一次,白夜是在战斗中悟道。他的战斗从未停止过,他只是在坚持下去的同时,也在悟道而已。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真正的威胁到他的生命。 没有生命危险的战斗,在白夜看来,最终也就只能算是时间问题而已。他本意就是想要找寻一个真正的对手,让他看看,他的提升到底有多大,大概已经拥有怎样的战力。 可是就在他出关的这段时间之中,他却是一直都未曾主动去找到任何所谓的强者,然后再与之相战。他这样,其实也算是为他灭亡海族的计划作出了让步。 否则的话,以他以前的心性,此刻的他恐怕早就已经安耐不住,要真正动手,找上那些实力强横的存在了。但是这一次,白夜的做法不同以往,他又一次选择了蛰伏。 他原本也是有一些打算的,只是此刻,他的遭遇让他的想法出现了变化。他在考虑,要不要改变一下原本的计划。时间这个东西,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了有限的东西。 最近这三年,他要做的事情其实还真的不少。相柳苏黎的事只能算是其中一件,而眼前这所谓的海族,也只能算是一件事情。除了这些,还有雨凌薇的事。 除了雨凌薇的事,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要去完成这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而他最应该做的,便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量的将一切事情都给安排好。 一段时间之后,所有的光辉都在这茫茫海渊之中消失了。随着那一道道力量波动的消逝,一道道人影也是再一次的出现在白夜的身边。只是此刻,这些人对他没有半分的敌意。 用大劫生灵的话来说,这些家伙,俨然就是完成了蜕变,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只是现在,他们的蜕变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结束,因为他们的认知还没完全变化。 “道友,似乎很是惆怅。”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声音猛然响起,让白夜在听到之后,瞬间便来了兴致。白夜蓦然回首,所看到的却是一个在茫茫黑暗之中,熠熠生辉的身影。而后者,也在看着他微笑。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真正的对决 那是一个中年人,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身黑袍之下,只是远远的望去,便也就能够给人一种阴翳深沉的感觉。他的身材很是修长,却并不魁梧,最多最多就是有几分伟岸之感。 这个中年人的模样看起来与寻常的人族并无任何差别,只是仔细看去,多多少少会有那么几分俊秀之感。只不过这感觉还真的就只有几分,几分之后便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感了。 “看道友这样子,想必在这海族之中也是一个大人物才是。” 对视一眼之后,白夜便开口了。不管怎么听,白夜说出来的话听上去都好像是素未谋面的两个人,在说些再正常不过的客套话。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人都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这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海族族长。前不久,他才刚刚接受了祖地的传承,而现在的他,对比以前也的确是要强上许多。而他在此刻出现,也的确只是为了找到白夜。 他一直都知道白夜的存在,因为在一段时间之前白夜闹出的风波的确是太大了。可在白夜销声匿迹之后,他也的确和其他人一样,失去了所有有关于白夜的消息。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海族的发展一直都是比较奇怪的,奇怪到明明看上去是蒸蒸日上,可他就是不能安心,就是会有所怀疑,觉得海族很有可能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了。 所以他作出了无数种猜测和假设,而最终他还是只能将他的目标定格在白夜的身上。其实直到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白夜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一个假想敌,只不过,他只赌了一次,却是毫无任何意外的赌对了。在这黑渊之中,除却一些极为神秘的存在之外,他的确是最强的。 他的感知能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已经足够强大了,而在最近一段时间,他通过血脉联系,还有一些其他的手段,已经发现了一部分海族人的变化。 这样的发现着实是让他心惊胆战,因为这样的发现就代表着海族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身为海族的族长,他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所以他出手了,没有任何犹豫。 他曾配合族内的祭司,以祖法帮助这位祭司,让其完成推演的神通。而最终,他们通过一番推演所得到的结果就是,有关于白夜的一缕气机,或者说,是一个模糊的位置。 “轰——” 海族的族长没有多余的废话,在确认了白夜的身份之后,他便直接动手了。至于白夜说了什么,说过什么,他通通都不在乎。在这个时候,只要确认了白夜的身份,便足够了。 他只知道,无论眼前这个家伙要做什么事情,只要他能成功的将其阻止,那么他这样做就算是抹除了对海族的威胁。而对于那些海族来说,这样,便可以安全了。 至于白夜要做什么事情,在海族族长的眼中,通通都可以不在乎。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动手的那一刻,他的想法就是,先将眼前的白夜给拦截下来,然后彻底镇压。 只要白夜被他给成功的镇压了,那么到时候,想要知道白夜的谋划,想要知道白夜到底都有哪些计划,其实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毕竟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 他所在乎的只有海族的利益,只有海族的兴亡,至于别人的事情,他管不了,也没有办法去管。而白夜一上来所盯上的目标,就是他的海族,这又叫他如何不怒? 海族族长还有白夜,在第一次碰撞的时候都选择了挥拳。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动用了他们的全力。当然了,这所谓的全力,还仅仅只是肉身力量层面的全力而已。 在那一声轰鸣之后,白夜便彻底的爆发开来。从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气息。那就是对手的气息,是他渴求已久的对手,那种感觉,只有这种气息才能带来。 “轰——” “轰——” “轰——” …… 恐怖的轰鸣之声响彻了整片海渊,海族族长,还有白夜,他们两个人到了这个时候都沉默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比战胜眼前的人更加重要了。 尤其是白夜,白夜真正牵挂的人都在他的庇护之下,就算是他庇护不到的人,海族也断然不可能将其伤害。所以此刻,白夜是真正意义上的了无牵挂。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战了,哪怕是动用全力,去力求那所谓的酣畅淋漓。这样去做,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因为,无论是眼前的人还是海族的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威胁。 “杀!” 仙力澎湃之间,无数神通被那海族的族长推演。那些神通,有的是加持在这海族族长自己身上的,而还有的神通,则是单纯的攻伐神通,不过还有一些神通,是用来针对白夜的。 不得不说,海族族长的这些手段,就算是用在同一修为境界的人身上,也是具有极为可怕的效果的。可是这一次,他所施用的目标却是白夜,这就注定了他的神通不会有好结果。 然而,海族族长的怒吼之声却是于他施法的那一刻就伴随着磅可怖的轰鸣声一同响彻在这个世界之中。于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意志要比他想要镇杀白夜的意志还要更加坚决的了。 这是海族族长自己的想法,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杀意还可以强盛到这个地步。而在惊讶的同时,他心中的杀意却是没有半分减少。他始终都在尝试着,想要对白夜出手。 如果说肉身力量的搏杀只是一种试探,那么在海族族长看来,神通的推演就是真正的对决了。尽管他一再克制自己,告诉他自己在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冷静下来。 可是那一声充满了杀意的怒吼,被他怒吼出声之后,他还是忍不住了。感受到那杀意的强横,他不由得对白夜产生一种傲然之意。至少在那一刻,他觉得他应该俯视着白夜才对。 因为在那一刻,他觉得他自己真的就是站在顶峰之上的人了。只不过,同一时刻,他忘却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对手,也就是曾一度被他轻视的白夜。 “杀。” 同样的一声杀,却只是轻轻的诉说。这并不是怒吼,只是一声诉说,一声诉说而已。就在这声音出现的一刹那,海族族长突然间就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自心中衍生。 他看到了白夜,也看到了白夜那冷冽眼神之中无法压抑克制的杀意。他不由得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心中一种慌乱之感。尽管他的认知在告诉他,他不可能如此之快的落败。 可是那种于一刹那之中衍生出来的错觉还是太过于可怕了,可怕到无比强烈,足以影响他的思绪。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意志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是神通一直都在推演。 只是就在神通成形,被真正推演出来的那一刻,白夜的拳锋同样也是如期而至,就砸在他的手臂之上。当恐怖的轰鸣声响起,血液的气息,也在随着水流的冲刷弥漫开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初战落幕 在那声震动整个海渊的轰鸣之音中,无数块微小的碎片在随着水流而四处飘荡着。就在不久之前,这些碎片还属于一条手臂,还曾是那条手臂上棱角分明的骨刺。 但是现在,它们只是碎片,已经失去所有的生机,就算是与那所谓的尸体对比,也没有任何不同。点点光辉在这个海渊之**现,它们闪烁着暗蓝色的光辉。 那些光辉似乎可以完美无缺的同这海渊之中的黑暗融为一体。可是它们在出现的同时也让这深邃无比的海渊,平白多添了几分深沉朦胧的模糊感觉。 一种让白夜感到无比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味道在这海水之中弥漫。那是血液的气息,是海族族长,血液的气息。白夜会对其感到陌生,大概是因为这是海族族长的血液。 而白夜会感到熟悉,大概是因为,这是血液,仅此而已。血液的气息扑面而来,便会让白夜忍不住去回想,他曾经经历过的那年年岁岁,几多厮杀,是为征战,亦为证道。 现在的他,似乎是想走出一条新路,可是那种重归旧路的感觉,同样也会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其实白夜现在就很喜欢这种感觉,只不过他很清楚,此路虽好,他却不可沉迷。 这路再好,也只是前世的路。 今生的他,有今生的路要走。 也许前世今生的路,还真的能有一些相似之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路就算再怎么交错,再怎么复杂,它们也注定不可能真正合为一条路。因为白夜只能是白夜。 换句话来说,白夜可以是青帝,也可以是墨承,但无论是青帝还是墨承,他们都没有办法变成白夜。白夜的路,是唯一的。或许也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认知,白夜变了许多。 嗜血、冰冷、暴戾,还有极致的冷静。这些东西是白夜重瞳中流露出来的,放在以前,墨承的身上也一定会有。但是相比于这些,白夜的身上还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种轻易便能掌控一切的可怖感觉,是以前的他不曾具有,也不能具有的东西。但是现在,这样的莫名情绪就藏匿在他的眼瞳之中。 在白夜的对立面,海族的族长可以十分轻易的便将这些东西尽收眼底。然而,海族的族长就算是发现了又能如何呢?他是不会轻易的放过白夜的。在他看来,白夜是大敌、死敌。 在他的认知之中,像白夜这样的人,就是一定要铲除的存在。白夜可以站在整个海族的对立面,却万万不能凌驾于整个海族之上,这就是海族族长的认知。 不得不说,其实站在他的角度上,他多多少少也对白夜施自足够的尊重了。只可惜,这是站在他的位置上。实际上,白夜相比于他们还是要更为可怖的。 只不过,就算是站在海族族长这个位置之上,也注定看不清白夜,因为白夜站在更高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似乎就是唯一的,也是至高的,非心静眼明者,不可看清,不可观明。 海族族长明显做不到这个地步,他有他的傲骨,纵然他知道,这世界之大就注定了,有很多生灵都可以凌驾在他之上,可他就是不愿承认,眼前这个青年也是那个层次的存在。 在他看来,白夜无非就是一个实力略微强悍了一些的巫妖二族其中一族的后辈而已,至于实力强横到了什么地步,他还不曾知晓,因为他和白夜的战斗仅仅只进行到了这种程度。 “小子,看我将你彻底斩杀!” “你尽可以来试试。” 怒吼一声,海族族长的断臂也是以超乎常理的速度重生了。在这一刻,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伴随着磅礴仙力的涌动,一道无比巨大的虚影,也是自他的背后衍生。 那似乎是一条大鱼,却又不仅仅是一条大鱼。白夜也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那虚影所刻画的生灵明显带有其他生灵的特征。可是相比于这些,明显还是眼前的事更重要。 白夜能看得出来,这巨影还是有那么几分不凡的,若它真的是一个生灵,就算是放到洪荒去,多多少少也能成为一方霸主,至于那所谓的一方能有多么广阔就要看它如何成长了。 而对于这海族族长的一声怒吼,白夜回敬的就只有一句平平淡淡的话语。白夜话音刚落之时,一道猛烈至极的拳风便已经轰杀到他的面前。而于那一刻,白夜并没有受伤。 或许是因为白夜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躲开了这一击,又或许是因为海族的族长切切实实的没能打到白夜。总而言之,这一击对于白夜而言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只是这一拳轰出,倒是使得这海渊之**现了许许多多的漩涡,那些漩涡大大小小,全部都集聚在一个地方,集聚在白夜和海族族长的附近,不由得带动起一片灵压风暴。 “轰——” 轰鸣声,水流声,还有空间破碎的声音以及其他的声音,这些声音全部都在顷刻之间响起,就在片刻之后,它们混合成一种声音,那是极其复杂的声音。 但是通过这声音,却是可以实实在在的听出来,这场战斗到底有多么激烈。而在这道声音响起了之后,白夜却是彻底的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不过,这并不是因为白夜落入了下风。 而是因为白夜想要认认真真的战一场,他能够感受到对面这个家伙带给他的压力,虽然这种程度的压力多多少少的还是让他感到颇为不满,可他明白,能遇到这样的人已然不易。 他若是再多多奢求一些,那恐怕就是真的有些过分了。也许在这黑渊之中还有更为可怖的存在,适合去当他的对手,但是现在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存在他也是真的接触不到。 “轰——” “轰——” “轰——” …… 轰鸣之声不曾断绝过半分,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绝于耳。而在这轰鸣声响起的时间里,白夜已经同他的对手,也就是海族族长,对拼了不下于成百上千次。 他们两个推演过神通,展露过秘法,却很少动用法宝,还有其他的手段。他们两个比拼的,最多的还是力量。在肉身力量这方面,他们两个堪称,永远都是谁也不服谁。 其实在这方面,海族族长是要略逊于白夜的。但是海族族长可以凭借一些加持肉身力量的秘法来打破这个差距,将这个差距给彻底的弥补。尽管这只是一段时间的。 可对于海族族长来说,他自己觉得,这样的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了。不过拼到了最后,他们两个人还是不可避免的展露起,他们对大道力量的掌控,还有演化。 海族族长的道极为简单,就是与水有关的道。可白夜很清楚,水之道,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最为复杂的。水之道,诡秘无尽,变化万千,水亦柔亦刚。 在古老的时代,曾流传过许许多多有关于水之一道的修行真言。白夜并不知道,到了这个纪元,当初的那些话还剩下多少,但眼前这个家伙,他多多少少是触碰到真正的门槛了。 从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上,他看到了洪荒修士的影子。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洪荒水修的影子。白夜曾两世生于洪荒,倒是没有接触过水之一道。 不过白夜接触过修行水道的修士,深深的知道,此道之修,到底可怕在什么地方。而且这里还是黑渊,一个处处皆有水的地方。重瞳之中发散出冷冽的瞳芒,白夜不由得笑了笑。 他看向自己面前的人影,就在不远处,那个家伙似乎从未动过。他们两个人刚刚才结束了一场大战,在这场大战之中,他以盖世的力量,力压此人。 无论这个人展露出怎样的手段,无论这个人拥有怎样的神通,他始终都不可能在真正意义屹立在他的面前,凌驾在他之上。因为白夜的实力,的确是今非昔比。 “真一境?还是不可知。” 这是白夜的心声,不过白夜并没有在猜测海族族长的实力。白夜只是在思量他自己的实力而已,经历了大战,他对于他自己的认知又清晰了许多。 不过取得如此结果的代价就是,海族族长在大战之后多多少少受了一些重伤。这些伤势还远远不会伤及海族族长的性命,却可以实实在在的,让他体会到他与白夜之间的差距。 “此子……” 此刻,就算是心声,海族族长都已经彻底沉默,不愿再多说什么。输了,就是输了。虽然他没有陨落,可他知道,在不动用某些特殊手段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斩杀不了白夜。 在刚刚的搏杀之中,他已然是能够体会到他和白夜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大。那般差距,根本就不是寻常的手段能够弥补的,因为那是大道之上的差距。 海族族长曾一度认为,他能够凭借他现在的大道感悟,去触碰那所谓的不可知之境。可是现在看来,他觉得他自己错了。在与白夜大战一场之后,他觉得他还是真一。 只不过,相比于别人,他是一个更加强大的真一罢了。但若是说起那不可知之境,他还没有达到,远远没有。至于何时才能达到这个地步,或许是需要等很多年之后了。 “你很有天赋,可惜,你是个海族人。” 白夜笑了笑,他凝视着自己眼前这个颇为失落的家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而于那一刻,海族族长也在凝视着白夜。其实,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想法,还真的就是完全一样的。 白夜想的是,像眼前这个家伙这般具有潜力的人,他似乎是不应该放任他的离开,这一战,最好还是让其陨落于此比较好。而海族族长的想法是,像白夜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活。 更为仔细的来说,其实就是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他能感受到他和白夜之间的差距,就能够感受到,他和白夜在天赋资质上有怎样的差距。 白夜在思考的只是眼前这个家伙,能够在他灭亡海族的时候,阻挠他多长时间。而海族族长在思考的是,若是于今日将白夜放走,以后的白夜必然将会是海族的心腹大患。 只是,他应该以怎样的手段将白夜留下? 动用那些所谓的秘法吗?若真是那样去做的话,代价似乎就更大了。他为海族族长,要面对的敌人永远都不可能仅仅只限于白夜一个人。而于此刻,他走只在乎白夜的死活。 他觉得他可以将白夜镇杀,而且这还是在允许白夜使用底牌的情况下。可一但他这样做了,就代表着,接下来一段时间,海族都要失去一位可以左右局势的至强之人。 “滚吧。” “哈?” 然而,就在海族族长陷入到沉思之中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却是猛然响起。而就在猛然响起的时候,海族族长忍不住看了白夜一眼。这个时候,海族族长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不知道白夜这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和他这样讲话。他觉得,白夜似乎还没有弄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位置差距,可是现在,他偏偏就不能冲动。 “你不会杀我,但我可以杀你。” 白夜的声音响起,而就在这声音响起的时候,一簇洁白的火焰,无瑕至极,犹如莲花一样在白夜的指尖绽放。海族族长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样的火焰。 只是一瞬间,海族族长便感觉到了那种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感觉。他知道,这样的感觉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白夜的实力远远不止于此。只是就在他沉默时,白夜已经消失。 “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还能守住海族。” 这是白夜留给他的话,让他震怒不已,却也让他无可奈何。那一刻,他再愤怒又能如何呢?他就只是他,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出手机会,白夜离开了,他也没必要去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两难抉择 直到白夜离开许久,那个中年人也还是停滞在这片海渊之中。他并没有离开,他只是沉寂在原地,仿佛是进入到了冥想状态之中,又仿佛只是在简单的沉思着,并没有进行冥想。 “路,还是要向前走。” 许久之后,这个中年人感叹了这样一声。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便彻底的消失,消失在这片海渊之中。而在这片海渊之中,似乎也就唯有那些淡淡的血液气息,还有满目疮痍的岩石可以证明,这里曾发生一场大战。 这里的一切,都在预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震天动地的大战。但是任谁去想,都不会想到,这场大战的最终结果无比简单,就是两个人点到为止。 海族的族长在经历了这场大战之后,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他看到了以前那个偏执的自己,也看到了自己到底都不足于何处。可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他只在乎,他还能在他所选择的路上走出去多远的距离。他可以倒下,海族不可倒下。他为了海族,已经做出了太多的事情。在他的心中,海族甚至比他自己的修行都要重要。 而相比于这些事,现在的他,更为在意的就是,如何才能较快的提升实力,再就是掌握白夜的行踪。他不得不承认,白夜临走之前的一番话,真正的刺痛了他的内心。 的确,他还可以抵挡白夜。可他纵为海族的族长,他最多也就只能护海族万千族人于一时。而真正能够护这些族人一世的,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些族人自己。 只有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才是他们活下去的资本。他们的族长再强大,终有一天也会有腾不出手来的时候。真有那么一天,这些族人又当如何? 就拿白夜的那句话来讲,万一以后的他恬不知耻,专挑弱小的海族下手,他们海族又当如何呢?这个结果看似不曾有,可是实际上却并不难想象。 在很多时候,甚至只需要想一想,便能够轻易的知晓。因为在某些古史之中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而对于这样的事情,最终的结果从来都是双方落得一个不死不休的下场。 海族的族长不是没有想过,要让白夜陨落在刚刚那片海渊之中。可他放弃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了,那么海族的敌人或许不会是白夜。可那时候,依旧还会有海族的敌人。 而且,那个时候所谓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海族这些盟友们。他有赌一次,斩杀白夜的勇气。可是他没有赌一次,相信那些盟友势力的勇气。 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于了解那些势力了,他太清楚,那些势力在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在过往的岁月中,做过怎样的事情。所以在做选择的时候,他选择了最为安全稳妥的结果。 放任白夜离开,的确是放虎归山。可这还是一头没有成长起来的虎,而那些盟友势力,它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可都是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的虎。所以该怎么做,海族族长很清楚。 不过海族族长又哪里能够明白,白夜那句话的含义。那些势力有巨大的威胁,的确是因为它们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因为它们聚集在一起就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可海族的族长并不知道,白夜的身后同样也有一种力量,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比这些势力还要恐怖上千倍万倍。尽管,目前为止这种力量的代表人物,还仅仅是九个傻子。 不过,就算只是九个傻子,那也是真的足够了。在白夜看来,让这九个家伙去做一些难以完成的事情,他们也许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成功。可若是让他们去做现在正做的这种事情。 那么对于这九个家伙来说,这样的难度就是刚刚好。他们刚刚好可以完成,也不用再多付出任何代价,还能够从白夜那里获取到他们应得的酬劳。 这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信念,当然,早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就顶替了禁忌之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在他们看来,白夜俨然就是最为可怖的存在。当然,也是最为可敬的存在。 白夜是让他们又敬又怕的,而这种情绪衍生的原因,也是的的确确无比复杂的。而白夜那句话,实际上对于海族族长来说也是一种提醒,因为他的确是在提醒他,要小心一些。 只不过,海族族长是注定听不出这样的一层意思的。对于海族族长来说,白夜这句话的意思,仅仅只限于是一种威胁而已。毕竟,他不知道这九个家伙的存在。 不过他又哪里知道,海族早就已经被九个战力惊人的傻子给彻底的盯上了。对于现在的海族来说,这九个人就是最为可怕的,而这样说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实力。 最主要的,其实还是因为,这九个人他们站在暗处,海族之中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暗处,整个黑渊之中,任何人都不能察觉到的暗处。在这个地方里,海族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海族,足够黑暗,也有魄力。” “的确,不过可惜,他们的魄力就只有这么一点,这也是他们的上限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在黑渊这种地方,一个海族倒下,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海族站起来。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海族在做什么,就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事情了。” “我们管不了这么多,杀人便是。” …… 一道道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却并不是最为简单直接的交流,而是九个异常诡异和可怕的存在,在以他们独有的方式交流着。他们在发表他们对海族的看法。 很显然,虽然他们并不是特别聪明,可他们终究还是能通过那被篡改过后的认知,看清事情的本质,知道事情的最终结果。尽管这样的结果,现在还没有完全、彻底的发生。 但是就在这短短一段时间过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每刻,都在有海族人受伤,或者是陨落。这样的结果让那些海族的高层人物不由得愤怒,可他们偏偏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随波逐流 一时之间,整个黑渊都因为这件事而变得人心惶惶。虽然漫长岁月以来,黑渊之中也曾有许多大事发生,而且这一次的事情,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以往那般严重。 可在真正明眼人眼里,这件事情俨然就是最为可怖的事情,明面上来看,海族似乎是可以应对这样的诡变之事。可是实际上,海族的高层们为此而头疼不已。 在最开始的时候,海族的那些盟友势力们还会因为盟约的缘故而帮衬一二。但是到了后来,海族的那些盟友的表现之中便有了几分要放弃海族这个盟友的意思。 从最开始的不断帮助,到后来的逐渐冷场人走茶凉,再到众多势力之中终于有势力忍不住,尝试着想要落井下石,似乎也就只是顷刻之间的事。 像这样的事情,的确是有一个发展的过程的。可就算是有过程又能如何呢?在白夜所营造的大势面前,海族这些年来攒下的底蕴再怎么丰厚,似乎也经不起太多折腾。 让大劫生灵们去猎杀海族人,只是白夜众多筹谋之中的其中一种罢了。白夜在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一切事情,大多数事,其实还是为了毁灭这所谓的海族。 海族有盟友势力,而且这些盟友势力的实力都不弱,有的甚至和海族同样强大。而且只要有那所谓的盟约存在,他们联合在一起,看起来似乎也就成了那牢不可破的至强之盟了。 这些东西别人能看得到,却也不愿去主动招惹。而且招惹这些势力构筑起来的商盟也没有什么好处,修士,哪怕是成了仙修,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和凡人还是有许多相似之处的。 如果不是白夜这样还重视感情的极特殊存在,那么绝大多数的修士,在做选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利益,而且一定是自己的利益。而且这个说法,一定适用于所谓的黑渊。 要知道,在这黑渊之中,真正能够被称之为是种族的,也就只有海族,还有其他那几个规模比较小的种族而已。而除却这些极少数的存在之外,其他的就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势力。 大的势力还好说一些,与外界相比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是,无论是那些小势力还是小种族,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尤其是面临大灾大劫时,它们的人想到的还是如何去活。 如果逃跑能够活命的话,那它们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跑路。如果投降能够活命的话,那么它们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出选择来。因为它们本就是由一群乌合之众构成的。 对于那些大势力来说,它们与外界的大势力相比可能还没有什么不同的,就算是到了黑渊之中,大家可能也仅仅只是为了长远的发展才聚集到一起,最起码也是志同道合的。 但是那些小势力,它们在出现之处,可能创始者的初衷和那些大势力创始者的初衷没有什么不同。可在后来的发展之中,因为种种原因,它们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入到下风之中。 再者,有些小势力之所以会诞生,也完全就是因为那些人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团取暖而已。如果有大灾大劫犹如根本就无法抵御的暴风雪一样,降临的话,他们也会去选择退却。 那些小势力的人,或许会有些无奈,可他们绝对知道,这就是他们能够为他们自己所争取到的,最好的命了。他们这些人,本就是想着,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能一直活下去,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可若是有一天,走路走累了,不愿意再继续走下去,或者无法走下去了,那么他们就只能选择停下来。陨落,或许就是唯一的结果。 有些修士,甚至是绝大多数修士,他们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样的结果。他们应是知道的,这就是他们最终的结局。但是他们只能向前走,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继续向前走,他们倒是还有可能会继续活下去,甚至是遇到一些大运之事,就此改变自己卑微如蝼蚁的命运,成为强者。可若是停下来,说不得什么时候,他们就会陨落。 陨落之人,最终都只会化为尘埃。 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世人铭记的。哪怕真的有所铭记过,多半也就是一时的事。待那无尽的岁月逝去,待那时间一过,铭记着那些事的人也陨落了,所有的一切还是会化为尘埃。 若不想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就只能冲杀下去,努力的活下去。虽然活着,可能也不会被人给记住。可至少,活着的时候自己还能记得自己,还有自己可以对自己好。 时间、命运、遭遇、机缘……种种一切交织在一起,既是一张大网,于无形之中将众生笼罩起来,困在网中。而这网,也如同湍急到了极致的大河一样,让众生只能去拼命搏杀。 这条大河看似很大,可是谁也说不清,谁也不知道,河水之中到底藏匿着怎样的危机。这河的大,只是看起来很大而已。实际上,它这河面上,到底有多少地方属于自己。 也就只有那些生灵们,自己才知道了。而众生求生,就犹如百舸争流,是不进则退,是不争则亡。古往今来,向来都是择亡者少,向生者为多。 海族与它的那些盟友势力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张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矛盾也就爆发开来,演化为大大小小的事件。可纵然是这样,大家也都还是在按捺着。 明面上的关系依旧还在,还在被大家共同的维持着,然而这种意义上的维持,说实在的其实和那所谓的名存实亡,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大家这么做,还是因为利益。 维持着这关系,商盟就还在,还能以原来的方式运转下去,还能为他们赚取更大的利益。这就叫做,同一个锅里吃饭,大家都有的捞。可若是有一天没的捞了,锅也就会没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白夜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看清了一切。但是他很清楚,这个锅最好还是一点一点砸,而不是一下子全砸了。他正是这样去做的,一点一点的慢慢去砸锅。 那些大劫生灵所做的就是这件事。而白夜之所以这样去做,就是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是一下子就把锅给砸了,那么那些势力连同海族,多半会一拥而上,把他视为共同的敌人。 可如果是一点点的将这件事完成,再让那些家伙找不到他,那么长久之后,那些势力便会去相互猜疑,不断地怀疑盟友。要知道,他们这盟友可不是因为什么情谊才结成的。 说到底,这些势力会聚集到一起做事,不过就是因为利益而已。而白夜想要去做的,不单单是毁灭他们的利益,更是要在毁灭他们利益的同时,也去毁灭他们的盟约。 尽管他有纪元之劫的帮助,就算这些势力真的站在一起,变成钢铁一块,他也不需要去多考虑些什么,只需要毁灭它们就可以了。可是白夜不想这样去做。 这样的做法,在白夜的眼中就是最没有意思的做法。他毁灭海族还有海族那些盟友的方式,可以有无数种,可偏偏这一种,他不到最后,还真的不想去动用。 因为相比于这种方式,他更在意,自己能够从这场毁灭之中得到怎样的东西。修行上的感悟也好,敌人的破灭也罢,再就是道誓的完成,他可以得到的东西有很多。 可到了最后,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偏偏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才会清楚。而不同的做事方式,又注定了,他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同样都是三年,三年的时间,他想做到最好。 然而就在接下来的某一天,这黑渊之中却是多了很多不属于黑渊的修士。那些修士,不用看别的,单单只看他们的谈吐。还有一些表面上的东西,就能知道他们是大荒世界的人。 这些修士根本就不是黑渊的修士,而据这些修士自己所说,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他们听闻,在这里有洪荒之物出现。而这所谓的洪荒之物中,最常见的就是巫妖遗物。 在这个现象出现之后,都不单单是海族那边,几乎所有知道真相的势力,都彻底的紧张了起来。从那一刻开始,这众多的势力就已经知晓,已经明白,真正的考验,开始降临了。 如果他们能将这件事应付好的话,那么他们的商盟依旧还会存在下去,甚至还能带来极为可观的利益,而且这利益的规模,绝对是以前的他们想象不到的。 可是,如果他们应对不好的话,那么他们这些出身于各个势力的高层人物,还有那他们的族人、门人,乃至于是整个势力,恐怕通通都要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彻底的消失。 概括的来说,这件事情的发生,已经注定了,他们若是能够将事情处理好的话,今后的他们可以更上一层楼,甚至是一步登天,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可若是处理不好的话,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万劫不复了。这种事情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为哪怕是这些势力之中最为底层的人,也能够轻易的看到事情的本质。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此之多的傻子,几乎在事情刚发生的一段时间里,这些势力就已经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做事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其实也能算得上是千载难逢了。 只是在这一段时间之中,这黑渊之中各大拍卖行的生意都开始好了起来。灯火通明,到了后来甚至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随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多各势力之人成了商盟的人。 别的不说,单单是拍卖师的数量,就是远远不够的。在最开始的时候,随着客流量的增加,那些拍卖师俨然就已经感到了难以形容的压力。再到后来,他们是真的应付不了了。 即便他们是修士,甚至是修为极高,一场又一场拍卖会之后,他们也会觉得他们是越发的吃不消了。尤其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感觉自己力不从心。 没有办法,包括海族在内的很多势力,它们的修士都停止了各自的修行,站出来作为一名拍卖师,或者是其他的职业,加入到这个商盟之中。一切事情,也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如此看来,所谓的前途似乎真的是一片光明。而那些势力之间的矛盾,也被暂时的放置下来了。这并不代表那些矛盾已经消失了,仅仅只是因为这些势力想要获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在这个时候,那种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愿意提及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他们为了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去争论什么。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多招待一些黑渊之外的来客。这样,既可以把他们这漫长岁月以来的存货处理掉,又能够为他们赢得规模了观的利益。反正现在,他们是完全乐于其中的。 在他们这些各大势力的高层看来,这样的状况若是能够维持下去,简直是再好不过。毕竟,又有谁不希望看到,他的生活可以一天天变好,修为可以慢慢的增长。 在这段时间里,各大势力的修士们,似乎是真的体验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才能够被称之为是真正的活着。可是相比于这些,他们更在意,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存货可以大卖,只要不出意外,商盟之中的任何势力都将得到足以让他们崛起的资源。但是这资源是有限的,因为那所谓的巫妖遗物,必然是数量有限才行。 在把控好真相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适当的贪婪一些。可他们若是一味的贪婪下去,那么长此以往,必然会出现难以掌控和逆转的变化了。他们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大厦将倾 一抹又一抹亮光,有的极致璀璨,有的极为黯淡。但无论它们是怎样的光,从远处看过去,它们都是极为模糊的。而这些光,就属于那些外来的修士。 其实发散出这些光辉的,多半都是一种类似于小型仙船的仙器。这种仙器具备一定的攻伐能力,但是相比于攻伐能力,这种仙器最为出色的地方,还是赶路的速度。 正因为在拥有了这种仙船之后,可以毫无不适感觉的在这黑渊之中随意畅行,那些修士才纷纷出资,为自己寻得一艘像样的小型仙船作为代步的工具。 那些黑渊的修士,或者说,是在黑渊之中待的时间足够长久的修士,他们是不会在赶路的时候乘坐这种东西的,因为他们早就已经适应了黑渊的环境。 而且在这种修士看来,那些外来的修士这样去做,实在是过于搞笑,当他们与自己的三五好友聚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事,已经足够让他们笑上一阵子的了。 不过这也是环境导致的变化,随着大量外来修士的涌入,原本还颇为神秘的黑渊,直接就变得不再神秘了。尤其是在白夜的刻意掌控之下,禁忌之地不会横加干预。 这就导致了所有前来黑渊的修士,都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的。所有的修士,都可以得以一见真正的黑渊。在这黑渊之中,到底有什么,他们可以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了。 而这种变化的出现,也代表着现在的黑渊注定会与以前有所不同。不过总而言之,面对这样的变化,真实的情况多半都是大人物欢喜不已,小人物忧愁不停。 大人物欢喜,喜的是他们能够得到更多的修行资源。而小人物忧愁,愁的就是,他们什么都得不到,而且遇到危险的可能,都比原来大了不少,甚至是陨落,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毕竟,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亡命之徒,都是在外面的世界活不下去了才来到这里的。凭借着这个地方独特的环境,他们倒是能够谋取一线生机。 可是随着那些外来修士的到来,这仅有的一线生机似乎也要随之消散了。毕竟,他们仅仅只是他们,他们代表不了任何人。当真正的大难找上他们之时,他们没有可以依靠的。 那个时候,他们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他们自己了。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别的人,他们没办法去依靠。对于这些人来说,在某些时候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有些时候我真的搞不懂,王的想法。” “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我们本来已经快要成功了。” “王这样一整,我们的努力好像直接失去了作用,一切又和刚开始的时候差不多了。” …… 在这深邃至极的海渊之中,某一处黑暗角落里,九道人影聚集在一起。他们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事,语气倒是极为平淡,似乎他们所讨论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寻常之事而已。 他们的讨论,基本上都是极为平淡的。只是到了后来,他们的讨论便不再平淡了,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疑惑,这让他们想不通,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到底是在做什么。 如果跟他们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一步步的毁灭海族,一步步的毁灭海族与其他势力的联盟。那么在现如今这件事没有发生之前,他们绝对还是相信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这些势力的实力越来越强,生意越做越大,他们就开始疑惑了,就开始想不通了。因为他们的敌人,是在他们的手段之下,一步步的走向强大的。 按理来说,对于这种敌人,就算是要一步步的毁灭,也应该真正意义上的一步步毁灭才是,像现在这样,又算什么样呢?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无谓的手段吗? “你们不需要去想,做事就行了。” “好的,王。” 就在他们那看似平淡的争论正在一点点的变得愈加激烈的时候,随着一道声音的响起,他们彻底的无言了,直接就陷入到沉默中。他们很是无奈,可他们不得不这样去做。 一个青年,黑袍白发,不知于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单看外形的话,这个青年绝对是他们之中最为平凡的一个人。而就算是要看气质,这个青年的气质也只是比他们强一点。 可是,谁又能够想到,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完全听命于这个青年的?只要这个青年一声令下,哪怕是让他们去毁灭他们珍视的一切,包括他们自己,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就是他们,明面上的大劫生灵,实际上最为可靠的傀儡。他们可以无限的复活,只不过是越复活越傻而已。不过在被白夜掌控了之后,他们还没有陨落过。 这倒不是白夜舍不得,而是因为迄今为止他们都将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做的很好。而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最应该做好的事情。所以说,他们一直都很安全。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考验。 白夜很清楚,如果这些家伙真的肯为他的命令去拼命搏杀的话,那么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甚至是所有人,都要陨落,都要以那种方式重生。 这早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只不过是暂时还没有发生而已,因为白夜的棋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只不过,就算是还没有走到,终究也还算是快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白夜出现在那九个家伙身边,恩威并施的进行下一步的筹谋之时,在同一时刻,一个中年人也是默默的立于海族族地之中,于沉默中思考着,一个人待在一座宫殿之中。 他有的时候会喃喃自语,可更多的时候他会沉默。除却他之外的绝大多数海族人,上至高层,下至普通敌人,通通都疯狂了,彻底的疯狂了。 他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知道白夜的存在,尽管,他甚至都不清楚白夜的名字。可他知晓,海族,并不安全。像现在这样,若是长此以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风波将起 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一个女子正立身于一座高台之上。却见此女子整个人都是熠熠生辉的,蓝色的光还有金色的光,它们叠加在一起,层次分明,以金色为主,以蓝色为辅。 这样的光,并不璀璨,却也称不上有多么黯淡。它是恰到好处的,再加上此女姣好婀娜的姿容,倒是十分轻易的,便能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这个女子的身上。 这个女子身着一袭海蓝色的长裙,长裙之上还有些许珍珠以及贝壳作为点缀装饰,这长裙在身,倒是让她看上去端庄了许多。而且她的妆容也是十分精致,气质更是典雅。 其实这女子是一个海族,仔细去看就可以发现,她的脸颊两侧各生有一行鳞片。那是银色的鳞片,其上生有层层血纹,按照人族的审美,海族的样子多半会让他们感到不适。 可是眼前这个海族的拍卖师,却并不会让到场的人族宾客感到丝毫的不适。也许是因为此女的姿容的确足够惊艳和美好。又或许,大家的关注点,从始至终都是那些拍卖品。 “有请今天的第三十件展品。” 随着那女子娇翠欲滴的声音响起,在场的绝大多数宾客,都不由得感到一阵酥麻之感。其实事情进展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还在意自己的感觉了。 这个拍卖师的声音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在她最开始讲话的时候,在场的人有八成以上都觉得极为不适应。就仿佛是有某种特殊的存在藏匿在那声音中,让他们忍不住去探索一样。 事实上,这女子也的确是动用了一些别样的手段。可这样的手段,莫要说是在这黑渊商盟的拍卖行之**现了,纵然是离开这黑渊之海,去别的地方,也一样还是会有。 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多半都是经常混迹于拍卖行的人。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拍卖也是一门学问。而且在很多时候,参加拍卖会,想要收获满满,难度不比修行神通小。 经常混迹于各大拍卖行的修士都明白,拍卖行之中都能遇到些什么事情。然而,参加了一场拍卖会之后,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亦或者是出现其他任何情况,都是各凭本事的。 不会有人因为你的遭遇而可怜你,在这诸天万界之中,真正的所谓善良者,绝对是少之又少的。在强大时若是遇到,那就是亦真亦假的。在弱小时遇到,同样也是如此。 唯有在落魄时,方才可能遇到真实。然而就算是真的落魄了,遇到的也不一定全然就真的是真实的了。说句实在的,任何生灵,在这诸天万界之中遇到的一切,皆有可能为虚假。 亦真亦幻,是真还是幻,当局者迷,旁观者却不一定清,这才是现实。这个道理,同样也适用于在场的宾客们,他们是为了他们心中所念的宝物而来。 可真的来到了这里之后,他们所得到的到底是不是他们心中所念所想的,可就真的是两说了。不过他们能来到这地方,就说明在出发之前,他们其实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此物名为海蓝浮屿,乃是黑渊海底深处的独特产物。其蕴藏无尽灵气,也蕴藏水之真意。它既可算得上是天材地宝,也可算得上是造就仙家洞府的不二之选。” 随着那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顷刻间,却见这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就出现了成片成片的海蓝色光辉。 那种光辉是一阵阵的,它有的时候极为璀璨,有的时候也是极为黯淡。发散出这种光辉的东西,是一块犹如岩石一样的东西。不过这块岩石造型奇特,能给人一种灵妙异常之感。 而且,这岩石上面也生满了犹如珊瑚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珊瑚,而是这岩石的一部分,有的地方,好像也仅仅只是图案纹路,而并非是真正的岩石之体。 仔细去看,时间长了,就可以发现,这海蓝色的光辉在变幻之间,俨然是有一个洁白的光圈显化。那光圈也在变化,变化之间,这浮屿之上便会出现一个极为晶莹的光球。 那光球偏偏又能够给人以一种澄澈至极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水珠一般,只不过,那光球时而也会变得通体洁白,很是无瑕。感受着浮屿的惊人气息,众修的目光是无法移开了。 他们纷纷凝视着眼前的东西,他们心里很清楚,此刻这件摆在他们眼前的东西,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去分析,其品质都是要远远超过前面二十九件宝物的。 只是一眼,这些修士就能够断定这宝物具有怎样的效用,或者说,可以用于怎样的用途。不过在众多宾客之中。还是有人面不改色的沉寂着。 很明显,这样的人对于这种宝物是没有兴趣的,与其说他们是在观望,倒不如说,他们这样的人其实就是在等,等待着满足他们期盼的东西出现。 其实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拍卖行之中不是没有这样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这样的东西,往往都会被他们放在最后,当做是压轴的拍品,放在最后,是为了获取到更大的利益。 “不过我们此次拍卖的这一块,它与正常的海蓝浮屿还是有所不同的。我们海族,还有这黑渊的其他大势力大道统,一起发现了多处古老的遗迹。” “那些遗迹,皆与洪荒纪元有关。” 那个拍卖师再度发话,而且,当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在场的众多生灵,全部都不禁沸腾了。喧嚣声几乎是在顷刻之间便犹如潮水一般疯狂的涌起。 而于这同一时刻,那拍卖师也依旧还是面不改色的。她停滞在原地,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不过她的沉默,是故意如此。洪荒这两个字,已经足以引动任何人的兴趣。 现在,这些人一片喧嚣,就是因为这两个字。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就是机缘,而且是大机缘。 而就在众人一片喧嚣的时候,那个拍卖师却又默默地凝结两个简单的印法。于转瞬之后,她挥动自己的纤纤玉手,伸出手指来对着那遥遥相对的海蓝浮屿一指。 “叮——” 只是顷刻间,一声嗡鸣响彻在整个拍卖大厅之中。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这场面之上的喧嚣声直接就是小了不少。直至此刻,所有人的心思,也是再一次回到了那宝物上。 刚刚逝去的时间,明明极为简短,可在这段时间之中,众多的修士已经想了很多事情,也确认了,在这方戏台之上,真正的主戏即将上演。至于他们是不是主角,他们不在意。 他们所真正在意的,唯有真正的赢家,只有这一个位置是他们在乎的。除了这个位置之外的所有位置,他们通通都不在乎。现在,这海蓝浮屿经过这么一说已经是炙手可热了。 与洪荒有关的宝物,几乎所有人都期盼着能够得到它。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眼前这一幕很有可能仅仅只象征着一个开场。前面的二十九件拍品中,只有一件古兵与洪荒有关。 而在最终,那件古兵也成了全场最高价的保持者。迄今为止,在眼前这件宝物还没有卖出价格之前,那件古兵就还是最贵的宝物。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件古兵很快就会被超越。 眼前这件宝物,它的价格只能比那件古兵更加昂贵,而绝对不可能比那古兵更加低廉。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得了那件古兵,最多就是从中寻觅到一些失落的古法。 此刻,那海蓝浮屿可是正在散发着黑红二色神芒,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神芒还变得愈加得璀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被它吸引着。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它的价值。 可这,似乎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神芒也变得愈加璀璨了,而对于众多的修士们来说。这光芒无疑就是最为诱人的东西。 他们从那宝物之上感知到了一种十分古老的气息,那种气息,堪称是他们生平罕见的气息。当他们感知到这种气息的一刹那,他们就感觉,自己似乎是见到了某种不凡的存在。 那个存在,仿佛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也仿佛是一道沉睡已久的战魂。而今,它好像是在一点点醒来。那东西很古老,并且已经古老到了一定地步。 它是可怖的,也是他们所期盼着想要得到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真正恐怖的东西。如果能够利用好了,这就是他们提升实力的纪元,而且是大机缘。 “此物,本是我们在一片古老的战场遗迹之中寻到的东西。我族寻得此物的时候,此物被深埋在那片古地之中。它现事时曾有可怖的异象出现,震惊我族强者。” “那一次,我族连出四十八名绝世强者才将它从那片古地带回到族内。大家请看,这浮屿之上有一些类似于骨骼的纹理,以及明显的突出结构。” “经过我黑渊商盟大师的鉴定,就可以断定,这些东西,是属于那片古战场之上的生灵们。那些生灵早就已经陨落,可是它们的魂还有骨,永远的留在这东西里。” …… 那个海族拍卖师见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讲述起来。在她的一番妙言之下,硬是把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寻宝活动说成了历经千难万险才做成的不易大事。 在人群中,一个皮肤略有灰色光泽的中年人直接就听傻眼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这场拍卖会上最为与众不同的人,因为他知晓一切事情的真相。 而他来到这里,自然也不是为了真的去抢争那些所谓的拍品。他会来到这里,完全只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命令,那个人对于他而言无比重要,所以他要遵命,仅此而已。 他会楞在原地,也是因为那个拍卖师说的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真相,所以他更能够明白,这拍卖会上售卖的东西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东西。那明明就是一些垃圾。 可是不远处的那个海族,她不仅仅是光明正大的拿出那些垃圾来卖,而且还能把一堆垃圾卖出他想象不到的价格。所以,尽管他克制的很好,他看向其他人的时候也会眼有异色。 那种异色,说白了就和看傻子没有什么区别。在他眼中,他周围的这些家伙,就算表现的再怎么精明,也啥彻头彻尾的傻子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们就是在做一件傻事。 “那么,这海蓝浮屿就正式开始起拍。我宣布,这件宝物的起拍价,就是一千块极品仙石了。诸位有意之人,皆可出价,竞价。” “我出一千五百块极品仙石。” “我出一千七百块极品仙石!” “一千九百块!” …… “两千八百块!” 很久之后,随着一道喊声响起,整个场面终于也是陷入到沉寂之中去了,所有人,无论有没有参与竞价,都沉默了。因为那个声音喊出的价格,已经超越了这东西本来的价格。 他们在想,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继续出口竞价。如果出手了,那么再出手,又是否是值得的呢?这就是他们在思考的问题,虽然无比现实,却是他们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两千八百块一次。” “两千八百块两次。” “两千八百块三——” “三千块极品仙石。”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拍卖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而这一次叫价,更是让整个大厅都沸腾起来了。所有人,都不由得开始环视四周。 他们在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然而当他们循声望去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只是外表普通的中年人。这个人,似乎是一个纯正的人族。他的外表,真的是平平无奇。 ………… ps:实习的生活开始了,除了吃饭睡觉其他的时间全部都要干活。以后维持不了一天两更了,我会努力维持一更的。感谢各位看官的支持,水水给大家赔罪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细思极恐 这个人,到底是谁,来自于大荒世界的哪个势力?他能够拥有怎样的背景?一个个问题,自那些修士看到这个中年人的时候便在他们的心中涌现而出。 可无论是怎样的问题,都注定不会得到答案。这些修士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这个人在本质上就是一个大劫生灵,那些修士不会知道,这是要将真相带给他们的人。 “三千极品仙石,一次。” “三千极品仙石,两次。” “三千极品仙石……三次。” 毋庸置疑的是,当这个远超众修意料的报价出现之后,众多的修士,便也就失去了争夺之心。他们只能于此刻看着那名男子,他们很是不解,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或许,他们会猜测他的身份。 或许,他们会猜测他的来历。 …… 可无论这些修士如何去想,如何去做,当最后的三次喊价,时间一过,那一整块巨大的海蓝浮屿便被送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前。直至那一刻,那块浮屿还在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当那些修士眼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时候,他们便彻底的无言了。那一刻,有人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也有人眼中流露出不解之色,更有人是羡慕,还有人是嫉妒。 然而,无论这些人之前有过什么反应,在这块浮屿真正属于这个男子之后,一息的时间尚且未曾过去,众多修士的脸色,便由各式各样,直接变化成震惊无比。 因为那一刻,那男子突然出手,直接以一道拳芒轰击在这浮屿之上,使得它彻底的碎裂开来。而就在它碎裂开来的那一刻,一道道力量波动,震天动地一般,也是开始散发出来。 “轰——” 随着一声恐怖的轰鸣响彻在这大厅中,却见那方浮屿却是彻底的碎裂开来。不过它并没有像众多修士想象中的那样,直接炸的四分五裂,而是继续维持着原本的样子。 只不过相比于原来,此刻的它,俨然是布满了裂痕。不难想象刚刚的它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只是相比于这浮屿宝物的遭遇,人们更关心它为何会有这样的遭遇。 “欺诈者!”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聚在那个中年人的身上,包括那名海族的拍卖师也是一样的。因为海族的那名拍卖师同样也很是不解,她不明白这个中年人为何要这样做。 所以她其实也想知道,那个中年人这样做的理由。只不过,那个中年人还未曾说过什么长篇大论,只是脱口而出三个字而已,就已经让在场的众修疑惑不已。 至于海族的拍卖师,她的心更是在顷刻之间就彻底的沉到了谷底。别人或许真的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她,身为一个海族,身为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却是能明白这其中含义。 “道友,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沉默片刻,那个海族女子直接就给出了一个答案。在说话的时候,这个女子的气息要比平常冷冽许多,而于那一刻,许多距离这女子比较近的修士,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尽管这个女子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可是距离她越近的修士,便越是能够在这个时候感受出来,这个女子仿佛是动了真火,要对他们所有人出手。当然,这仅仅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不过,这个女子想要出手的心是真的,只不过,是仅仅只针对这个中年人自己而已。此刻的她,甚至都已经不会在乎场面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她只想堵住这个中年人的嘴而已。 当然了,杀伐就是解决问题的最为有效方式之一。在一些时候,这或许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却实实在在的,是最为合适的解决方式了。快刀斩乱麻,很多时候能避免很多麻烦。 这个海族拍卖师的想法也很简单,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中年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善茬。别人来到这里,那是诚心为了拍卖。但是他来到这里,那是诚心为了捣乱。 的确,这浮屿被卖出了不符合它本价的价格,虽然称不上是天价,却也已经有几分那种意思。其实像这种情况,会出现也是极为正常的。毕竟,海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去做的。 一般来说,像这个中年人这样的存在,他们很少会与其讲道理,一般都是直接出手,无论是明里暗里,只要是手段便好。只要用出来可以抹杀隐患便能算是好手段了。 “道友,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海族拍卖师发声了,她凝视着不远处的中年人,缓缓开口。在场的人,无一不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人打算离开。 很多人的直觉在告诉他们,在这个时候离开,或许真的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那个中年人的大笑声。大笑几声之后,那中年人手一拍取下一块浮屿。 直到这个时候,众多关注着这件事的修士们,也依旧没有察觉出任何问题。他们始终都觉得,这拍卖会展出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而眼前这个人,绝对是故意过来找事的。 “你们给我好好看看,看清楚了。” “这浮屿上面有血迹,是巫妖之血!” 几声大笑之后,中年人开口,他的声音俨然是带有几分杀意,不过更多的还是怒意。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绝对是无比反常的。可这时候,也依旧有人反驳他。 “这有什么问题?那不是好事吗?” “就是,白白浪费了一件至宝。” “笑死我了,这大叔莫不是自己有什么问题吧。” …… “轰——” 反驳之声犹如海中巨浪,在海潮翻涌之际一浪接着一浪,而这些话可都是反驳这个中年人的话语。很明显,在场众修士无一人察觉到不对,只觉得这个中年人自己有问题。 可事实,究竟是如何的呢? “你们可以看,无论是妖血还是巫血,通通都只是刻印在这浮屿最为表面的一层,至于深层次的东西,通通只是简单的浮屿而已。不难看出,这浮屿深处根本就没有血液浸染。” “一件真正的宝物,当是浑然天成的。你们大可以去看看这块被我拍碎的浮屿,它内部的这副样子,像是浑然天成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浑然天成,而是人为制造!” “诸位,你们之中的那些眼拙之辈,我懒得搭理。可是我觉得,你们之中总该有几个聪明人吧。你们仔细看看,好好的看看,这所谓的宝物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宝物!” 说到这里,那个中年人一挥手,于顷刻之间,他面前的所有碎片便通通都飞腾而起,环绕着他。这些碎片飞腾而起之后,便悬浮在原地了。那个中年人让它们旋转着,以辨真假。 经过这个中年人这么一说,在场之修无不看向他身边的那些浮屿碎片。直到这一刻,依旧有人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不过相比于这些人,人群之中,已经有人的脸色开始变化了。 至于那个海族的拍卖师,她从表面上看着倒是一副十分正常的模样,还能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可是实际上,在她将两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一块贝壳便被她给捏碎了。 那块贝壳算不得什么至宝,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件密宝。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它的使用者与那些海族强者沟通。换言之,就是让那些海族强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捏碎贝壳之后,那个海族拍卖师便开始用她的神识来解决问题,开始与族内的强者进行沟通,请求援助。在这个时候,还真的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她会做什么。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中年人,还有中年人身边的浮屿碎片上。所有的人都期待着能够得到一个答案,只可惜那些愚笨的人,注定得不到答案。 至于那些已经看出来端倪的人,他们则是面色难堪了许多。因为他们已经发觉,海族似乎根本就是在欺骗他们。尤其是之前花了高价钱拍下那些拍品的人。 他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然是彻底的无语了。稍微有几分眼光的人,在这个时候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浮屿有问题。那个海族的拍卖师说,这浮屿与正常的浮屿不同。 可是此刻,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这浮屿的内部与正常的浮屿相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就算是给海族几分面子,那多多少少也是九成相像。 那个中年人说的没有错,海族如此,的确是欺诈者。而于这一刻,不少修士也开始感叹,原来那中年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能有如此目光,那绝对是无比难得的。 只不过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开始有人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海族连这种东西都能够造出假的来,那么那所谓的巫妖之血,又是来自于哪里呢? 这血液若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 想到这里,有人的脸色开始狂变。 ………… ps:更新了更新了,十小时工作开始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暗中解决 因为那个中年人的出现,整个场面都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大部分修士都在窃窃私语,他们在谈论着眼前这件事。而其他人,就算是保持着沉默,也早就用传音开始交流了。 尽管这些人看不透所谓的真相,可是这些人在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心中也会衍生出疑惑之感。他们也会思考,也会去琢磨,他们眼中所见,是否是真正的真相。 而对于这个中年人来说,只要这些修士能这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的意思,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白夜的意思。而白夜想的就是,捧杀海族,还有这些势力。 黑渊之海在大荒世界之中存在,这个地方在绝大多数大荒世界势力看来,就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地方。可是这些年来,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混乱了,它正在走向统一。 以海族的规模和实力,说句实在的,其实现在的海族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强大的势力。但是在这黑渊之海中,海族偏偏就能够凭借一时的天时地利人和,为它夺取万世之利。 白夜倒是希望大荒世界之中能够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黑渊之海,不过他所希望看到的黑渊之海,可绝对不应该是他于此刻的黑渊之海。这样的海渊之海称不上是什么自由之地。 白夜倒是希望这个地方能够维持最初的样子,不过这样的事终究还是一件次要的事情。他所在意的,还是海族的灭亡。也许海族灭亡之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海族崛起。 而对于这样的可能,白夜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他的想法就是,如果放任这个地方的生灵发展下去的话,那么真的可能有一个又一个海族衍生出来。 但是,如果他以大劫的力量对这个地方的生灵施加以一些影响,只是让他们堕落一些,却不完全堕落,让他们的认知多多少少受到一些影响,那么应该就是一件恰到好处的事情。 “你们,应当给我一个说法。” 伸出手来将所有的碎片聚拢在一起,那个中年人面若寒霜,他缓缓开口,声音之中也是蕴藏着无尽的寒冷之感。他只是扫视眼前的一切,最终将目光停滞在那个海族拍卖师身上。 而那个海族的拍卖师在这个时候反而是无言了,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复,只是面带一丝诡异的微笑。尽管此刻的她依旧还是那副靓丽异常的模样,可众修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不对。 “道友,莫要急躁。我们黑渊商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还请跟我们到会客场去,那里会有人跟你详谈,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不多时,四个老者从阴影之中走出,他们笑呵呵的看着在场众人。而当他们四个出现之后,在场众人却是无一不变的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察觉到了,这是四个真一境的强者。 而这四个老者在出现之后,则是径直走向了那个中年人,他们的笑,看起来多多少少的还有一些和蔼之感。可要称他们的笑颇为和蔼的前提就是,他们的脸上没有那些章鱼触手。 几个海族人与正常人族的区别就在于,他们不曾生有胡须,脸上只是生有一根又一根犹如触手一样的东西。仔细看去,亦是可以发现他们的额头之上,还多生了一对眼睛。 这四个老者的气息极为不凡,不仅仅能够让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他们的修为境界,更是能够让人感受到,他们那恐怖万分的气血。这气血之澎湃,已经足以媲美同境界的妖族巫族。 而就在他们向这中年人发出邀请之际,他们的气息也在无形之中压向了那个中年人。对于这个中年人来说,这本应该是一个不好应对的挑战才对。 毕竟,这是四个与他同一境界的强者。然而,这四个老家伙可以联合起来仗势欺人,这个中年人自然也就有他自己的应对方式。这个中年人的应对方式还是极为取巧的一种方式。 从本质上来说,他为大劫生灵。那禁忌之地,就是以大劫之力作为力量源泉的。在借助大劫力量那方面,他可能真的做不到白夜那种程度。但就算做不到,也已经足够了。 所以此刻,面临着这种其他修士难以承受的气息威压,这个中年人也依旧还是面不改色的。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然后凝视着他眼前的一切。无论是谁,都会感到不自在。 在气息威压的对抗上,这个中年人并没有输。对于这四个人来说,无论他们如何努力,这个中年人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不可撼动也无可撼动。 “好。” 不过中年人也没有一味的抵抗下去,他与这四个老者对持的时间甚至都不超过一息。在知道了对抗的结果之后,他们双方都迅捷的收起了他们自己的气息。 而接下来,这个中年人也是默默地跟在了这四个老者身后,跟随着他们,消失在众多修士的视野之中,跟随着他们,消失在这拍卖大厅的光明之中,他们,走入到了阴影里。 …… “轰——” 走入到阴影之中以后,真正的战斗便也就开始了。那四个老者出手没有先后之分,他们纷纷演化神通,几乎就是同时出手,那些神通威势摄人,共同轰向那个中年人。 一声爆鸣很快便响彻在那个空间之中,随之出现的,是一道道混乱不堪的力量波动。那四个老者的眼神从一开始便变得无比冷冽,那眼神中赫然都是冰冷的杀意。 这方阴影是一片独特的空间,是由多名真一境的强者共同撕裂出来的。而且这空间之中还存在着一道道特殊的禁制,那些禁制的效果便是隐匿空间之中修士的气息。 换言之,这方空间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就是一个简单的牢笼,外界轻易是无法感知到这个牢笼的,而在牢笼之外,也感知不到这片空间的存在。 “炼世之道! “炼世之法!” “世间一切,无不可炼!” “天地万物,无不为兵!” …… 以肉身搏杀的方式交锋了几次之后,那四个老者便彻底的暴动了。他们疯狂的怒吼着,怒吼之时所用的语言还是他们海族的语言,而于此刻,那中年人也不会管他们在怒吼什么。 “杀!” 突然,四人齐齐怒吼,然后便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道巨影。那巨影一共有四道,本身的模样看着还算清晰,但是它们手中所持的兵器如何,可就完全看不清了。 而就在这四个老者怒吼出声的时候,这四道巨影也开始散发出无比可怖的威势,它们释放出磅礴的大道威压,以无比恐怖之势,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向着那个中年人镇杀而去。 “轰——” 同一时间,可怖的嗡鸣声亦是响彻在空间之中。其实在发动这次攻势的时候,这四个老者是有完全的信心,要把眼前这个中年人镇杀在这里。 在他们看来,仅仅只是气息威压上的对抗完全证明不了什么,证明不了最终的结果。气息威压的对抗只能说明一部分事情,却说明不了所有的事情。 通过一番肉身搏杀,他们倒是已经判断出来,这个中年人的肉身体质不错。虽然这样的肉身还算不得是他们看到过的肉身之中品质最好的。但是这样的肉身同样也是十分难得的。 一看到这个中年人这样的身躯,这四个老者就忍不住,想要干回老本行了。他们的心理完全可以被形容为是见猎心喜。而他们现在觉得,要制服这个中年人并不难。 他们所修之道,从严格意义来说其实就是炼器之道。不过纵然只是炼器之道,在最为关键的时候,也是足以杀人的。更何况,他们海族的炼器师,可是一直都在杀生炼器。 “炼!” 巨影倾轧,无数大道符文显化,尽管这些符文颇为残缺,但是不得不承认,残缺符文的力量也是足以被重视起来的。而就在这一道齐声怒吼响彻空间的那一刻,火焰也出现了。 那是暗蓝色的火焰,看上去颇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而直到这一刻,那抵消了中年人万千攻势的巨影,也终于展露了它们手中的兵器。自那一刻起,他们手中的兵器不再模糊。 他们手中的兵器俨然是变得无比清晰,原来是四根擎天巨柱,而在那巨柱之上,则是缠绕着一根无尽绵延的锁链。远远望去,就可以发现,这锁链之上赫然也燃烧着暗蓝的火焰。 那些火焰,隐隐之中还凝聚成了一个巨兽的样子,那俨然是一个奇怪的生灵,似鱼更似蛇。而于那一刻,四条锁链也是出击,缠绕着这个中年人的身躯。 暗蓝色的火焰,几乎是一瞬间便在这个中年人的身上燃烧起来。同一时刻,这个中年人亦是感受到了痛苦。不过在这一刻,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些。 “不知道你们怕不怕那些人知道真相。” ………… ps:今日一更,加油加油。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真正面目 中年人突然便笑了起来,此刻的他正在被镇压着,看上去俨然有几分阶下囚的味道。可是这四个老者面对着他,在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却是不由得心生一种慌乱之感。 “道友,你还是安心上路吧。” “哈哈哈哈,你们不敢面对……真相!”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道友。” 面对着这个中年人,那四个老者的脸上却是齐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他们纷纷凝视着他,手上术式的推演不曾停下,那镇压炼化之势,也是愈演愈烈。 那个中年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些家伙眼中的杀意。他明白,这些家伙已经在展露他们的真面目了。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展露真正的实力,他需要做的,是继续演绎下去。 可以说,毁灭海族的事是成还是败,就在于他今日之举了。白夜交给他们九个一个共同的任务,那就是去演绎,扮演不同的角色,展露那一段段愈加的人生。 不过这些故事虽然是愈加的,但是白夜给他们定下的规则就是,一定要尽力做到真实。或者说,只能为真,不能为假。于此刻,他们就正在演绎着他们各自分到的角色。 “我曾有一挚友,他就是一个妖族人。他是在很久以前消失的,但是我一直都在寻找他的踪迹。因为这小子,还欠着我五千极品仙石呢。可是最终,我只能查到,他在黑渊。” “我自我的故地出发,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可是,当我查到真相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已经陨落在这里。这就说明,我那五千极品仙石,是不会有人还我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的气息俨然也是变得可怖起来。真一境强者的威压,被他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那些锁链在他的威压之下,居然直接就变得碎裂开来。 “快,镇压他,继续镇压他!” 四个老者齐齐怒吼着,他们不断地加强着手中的术式,只为让眼前这个家伙,继续被镇压。他们能够感受的到,眼前这个家伙正在逐步地挣脱他们的掌控。 不过他们觉得,这样的反抗最多也就是持续一段时间而已。只要他们能够将现状维持住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个家伙自然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不过他们看着这个中年人此刻的模样,头上也是不禁浮现出一行行黑线。他们还真的有些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比较在意他的那个朋友,还是更在意他的仙石。 四道巨影在抡动他们手中的擎天巨柱,巨柱之上,已然是有无数条锁链衍生。那些锁链在闪烁着强盛的幽蓝之光,于此刻,新生的幽蓝之光,已然是同原本的暗蓝之光完美融合。 无比强盛的光辉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伴随着仙力的涌动,一枚枚符文,也是随之衍生而出了。而于此刻,那个中年人的身上也有浓郁的灰色气流衍生。 这些气流看似只是在环绕着他的身体,实际上却是一层实实在在的防护。那些锁链,若是想要接触到他,那么在碰到他的身躯前,就只能先穿过这些气流。 而那些锁链在穿过这些气流之后,便会由原来的那种焕然一新的状态,转而变得残破无比。如果不仔细的去看,可能还会觉得那些锁链穿越那些气流,是穿越了岁月一般。 那些残破的痕迹,就仿若是真正的岁月旧痕一样,给人一种一种沧桑的感觉。可是实际上,这些痕迹根本就不是因为时间流逝而衍生的,它们会衍生出来完全是因为受到了侵蚀。 那些气流就是最为纯粹的大劫力量,有这种力量在,想要真正与其抗衡的话,就只能拿出更强的力量来。而这所谓的更强,指的也是本质层面上的更强。 如果不能在本质上与它相比的话,那么也就只能在其他层面上将这种劣势追回来了。比如说以量取胜,再比如说,也可以去依靠一些特殊的手段,尝试着取胜。 但这四个老者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们在这黑渊之中,的确算得上是最为顶尖的强者之一。可他们的认知却是极为有限的,以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去面对一些敌人倒是足够了。 可他们的敌人若是这个中年人这般来历诡异,那就不是他们能够以寻常手段应对的了。认知这个东西在某些时候,其实也应该被算是实力的一种。 面对这个身为大劫生灵的中年人,这四个海族老者看似是有很大的优势,可是实际上,这个中年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未知的可怖敌手。而这海族在这中年人看来可并不陌生。 海族在黑渊之中已经存在了极为漫长的一段岁月了,对于海族,还有黑渊之中的其他生灵们来说,像海族这样大的势力,早就已经是黑渊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了。 像这样的存在,寻常势力不敢招惹,强横的势力大多数时候也只会选择与其合作。只有在真正的产生了利益冲突之时,那些势力才会与海族展开碰撞。 这样的事几乎很少发生,在那所谓的黑渊商盟出现之后更是几乎没有发生过。只是在最近一段时间,构成黑渊商盟的各个势力,它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了。 不过外来修士的大量涌入,也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商机。若是想要把握住这样的机会,无论是海族还是其他的势力,也就都只能选择暂时将这些问题放下,再度回到之前的状态。 唯有这样,它们才能让利益最大化,获取到最大的利益。而白夜所想的就是,借助这个看起来十万火急的时机,打破这看似和平的局面,让这一整个所谓的商盟不攻自破。 白夜所掌控的大劫生灵之中,只有九个人拥有自主做事的能力。其他的生灵,都如同最为如同的傀儡一样,根本就不能完成那些细致入微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仅仅只有九个人,对于白夜来说,其实也已经是足够了。有些时候,如果要完成一些大事,其实完全就不需要很多人去做事,而是需要把一些关键的事给做好。 “我的挚友已经陨落,我的仙石也不可能再回到我的手中。而你们,还干着在残害巫妖二族的勾当!别以为我察觉不到,你们送上拍卖师的那些东西,它们到底是什么做的。” “道友,丹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讲啊。我们海族,乃至于是整个黑渊商盟,做的事情可都是正常的事情,都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道友,说话要慎重啊。” 四个老者在大笑着,他们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是诡异的,充满了杀气。而于此刻,他们为了镇压这个中年人,所动用的力量也是越来越恐怖了。 “那你们现在为何又要以这种方式对待我这个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是因为想要和我友好的交流吗?收起你们的嘴脸吧!今日之事我已经留下了证据。” “你们最好让我陨落到这里,不然,莫要说是这个黑渊了。就算是这一整个大荒世界,都会知道在黑渊之中还有个海族。还有一个如此猖狂,敢于侵害巫妖二族后裔的海族!” …… 中年人依旧在抵挡那些攻势,他在不断的怒吼着,也在向着眼前的四个老者发动攻势。于此刻,那四个老者俨然就是一副已经吃定了他的样子。 在他们四个看来,在他们海族秘法的镇压之下,纵然这个中年人有通天之能,也绝对不可能打破他们的镇压。而事实上,仅仅从表面上来看,这个中年人的确是打不破镇压的。 “我们有我族秘法,道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若是尽快伏诛,也还可少受一些痛苦。放心,在你的灵魂陨灭之后,你的身体我们会帮你照顾好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四个海族老者也能够感受的到,这个中年人的气息正在渐渐变得微弱。在他们四个看来,这无疑算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毕竟,这代表着这场对决快要结束了。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有秘法吗?”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在那几个海族的老者脸上的笑容愈加璀璨之际,那个中年人却是笑了起来。只不过他笑的越是畅快,在那四个老者眼中,他笑的就越是猖狂和诡异。 说这中年人笑的诡异,完全就是因为,那四个老者根本就不能理解,这个中年人是为何而笑的。不过听到这个中年人如此言语,他们的心还是不由得一震。 然而,还不待他们多想什么,一道道灰色气流便从这个中年人的身躯之中迸发出来。仅仅不过片刻之间,这个中年人的身体周围便满是灰色的气流了。 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这个中年人的身后缓缓浮现,一时之间,便已经有无尽的大道气息爆发出来。那四个老者能够感受的出来,这气息并不属于眼前这个中年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各有其道 如果说这个中年人给他们的感觉,就只有无尽的阴诡,再加上果断的杀伐。那么在这一刻,当这股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中年人的气息出现在这个中年人的身上之后,一切都变了。 “大海无量,神明有灵。” “大墟之后,神明护佑。” …… 感受到自己的对手在突然之间变得强横许多,这四个海族老者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急迫几分。所以,他们为了更好的对抗这中年人,已然是在毫不犹豫的动用他们能动用的秘法。 他们在怒吼,又仿若是在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吟诵着祭祀的经文。而就在他们的声音于这片空间之中激荡开来的时候,一枚又一枚海蓝色的符文,也是缓缓的在这片空间之中浮现。 中年人能够感受的到,属于他们四个的大道气息也是变得愈加强烈和繁多了。那是水之大道的气息,尽管有所残缺,可它的威能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身为大劫生灵,纵然他在本质上就是一个犹如傀儡一样的存在,他那份被禁忌之地意志改变的认知,也并非是一无是处。其实在很多时候,纪元之劫就是毁灭的源头。 很多毁灭、灭绝之事,通通都与纪元之劫有关。这就是那些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曾经的强者们,苦苦所求、所寻之真相。只不过那些人站不到相应的高度上看待事情。 几乎每个生灵的认知都是有局限的,而这所谓的局限到底局限到了怎样的程度,就取决于这些生灵的修为境界,还有生存的环境。这个问题可以涉及的因素,还是无比之多的。 毕竟有些人出生的地方,可能就是其他人穷极一生都想要抵达的终点。所以说,这种差距,并非是只有努力才能完美弥补的。所谓气运、努力、时机……种种因素,缺一不可。 就像是这四个海族的老者,他们自身在海族之中可能已经是至强的存在,也是至高无上的一批人了。就算是在黑渊之中,他们也是身份高贵的存在。 可这也仅仅只限于黑渊之中,若是走出黑渊的话,那么他们就只是这茫茫的大荒世界中一个小小的生灵。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实力还有身份,这些通通都不值一提。 因为,在那近乎于浩瀚无垠的世界中,总会有那么一些强横的存在,那些生灵存在着,却又是无比神秘的。而这,就是真相,就是他们苦苦找寻,却又很难领悟到的真相。 想看到更高处的风景,就只能向着更高的地方攀爬,唯有见过那些风景,才能知道那些风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像这样的至理,也曾是不少生灵修行的初衷。 只可惜,这般至理在很多生灵的身上,也就仅仅只是成为了初衷而已。在经历了数不胜数的风霜之后,能够走到最后的人,不一定就是当初的那个人。 人尚且会变,何况世间生灵。一条路走到最后,走路的人,却是有极大的可能不会再是当初那个人了。这个过程,可以被称之为是所谓的成长,也可以被称之为是所谓的变化。 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每个人,乃至于是每个生灵都会经历的过程。真正难能可贵的其实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保持真正的自我,也就是那个曾经的自我。 失去自我之人,在初衷这个层面上来讲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至于认知到底可以广泛到什么程度,这就取决于一个生灵要在成长的过程中如何去经历了。 相比较绝大多数生灵来说,海族生灵的认知都是极其短浅的,因为他们的一生,基本上都是在黑渊中度过。在海族之中,只有极少数人会选择外出历练。 也只有这极少数人,能够成为眼界开阔的人,能够成为认知广泛的人。至于这个中年人正在面对的四个海族老者,他们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属于那绝大多数。 不过,就算未曾走出过海族,他们也一样成为了强者,算得上是海族底蕴的一部分。他们有他们的坚守,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来看,他们做的其实没有任何错。 若是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罪名,来证明他们错了的话,那就只能说,他们是挑错了对手。如果他们残害的是一个弱小的生灵种族,如果那个种族没有悠久的历史,没有强横的实力。 那么到了最后,可能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为那些逝去的生灵报仇雪恨,让他们已经逝去的灵魂得以安息。只可惜,海族对巫妖二族的后裔动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触动了白夜。 到了这一世,其实白夜在荒界的时候就发现了,在他所见到过的那些洪荒修士之中,不管是妖族的毕方、白泽,还是巫族的后羿,他们通通都变了,变得和原来有所不同了。 他们之间的那份仇恨似乎还在,可不知到底是因为时间太过于长久,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以至于这份仇恨就算是存在,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也是被搁置起来。 而相比于原有的仇恨,他们这些古老的洪荒修身上,还多出了一种类似于某种感慨的奇特情绪。那种情绪,可以被理解为是对原有一切的追思还有回忆。 同样,它也可以被理解为,是对原有一切的不舍,是对这物是人非的现世的一种冷漠。这就是洪荒的修士们身上多出来的东西,这是他们的身上,原本不曾具有的。 在白夜的理解中,这种奇特情绪产生的基础,或许就是因为,妖族和巫族,这两个曾经的霸主强族之间那种做了漫长岁月对手的,也只有对手、死敌之间才有的惺惺相惜之情。 这种情绪的确是很难理解的,可它的确存在,并且影响着白夜所见到的那些,还存活于世的洪荒修们。不过白夜也能察觉到,其实他自己多多少少也有这样的情绪。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看到巫妖二族的后裔,于这样的荒凉偏僻之地受到如此待遇的时候,他心中的波澜才会生的那般激烈。就算白夜的心境修为再怎么不凡。 说到底,白夜终究也还是一个活过久远岁月的人。过去的一切,他曾见证过,也曾经历过。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这些生灵奉为传说的存在,在曾经不过都是他的所见所闻而已。 对于过去,白夜虽然可以放任它成为过去再渐渐地消失,逐渐被所有人遗忘,可一但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出现,白夜还是会忍不住的将这一切都给尽数想起。 这样的反应,约莫是可以被称之为缅怀。 “杀!” 四个老者在齐齐怒吼着,璀璨的蓝色神光于他们的身躯之上浮现而出,而与这些神光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些黑色的符文。也正是因为这些蓝色神光的存在,这些黑色符文才会显化。 否则的话,这些黑色符文最多也就只会隐匿在黑暗之中。而这些海族老者要的,可不仅仅是能够与这个中年人抗衡的力量,而是能够将这个中年人镇杀的力量。 在他们的眼中,其实这个中年人也已经是他们的猎物了。在他们看来,不管这个中年人到底有没有他们海族所做之事的证据,只要将其斩杀,那么那些事就永远不会浮出水面来。 那四道巨大的身影也于此刻消失了,它们已经化成了一个个光点。那些光点之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海蓝色的,只有极少数是金色,还有黑色的光点。 只是很快,随着那个中年人被他们再度镇压,一个更大的、更加凝实的虚影,也是随之出现,转而凝聚成形。那似乎是一个人形的虚影,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看清大概的样子。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有神明吗?” 灰色的血液自中年人的嘴角流出,这一刻的他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可是在气势上,他绝对是不输于在场任何一人的。尤其是在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的气势更是可怖无比。 “轰——” 很快,伴随一声轰然巨响传来,又一道虚影出现了。一块块骨骼模样的虚影,先是在这个中年人的身上显化,而后,只在顷刻之间一个完整的人形虚影便出现了。 仔细去看,不难发现,其实这个虚影就是白夜。而在这个虚影出现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的神色,也是变得无比虔诚。正如这几个海族老者信奉他们的神明一样。 这个中年人也有信仰,只不过他所信仰的神明就是白夜。神明、王……这些称呼,无论是怎样的都好,只要能够将他心中的那种情绪表达清楚一些,便足够了。 再者,在他们这些大劫生灵的眼中,白夜等同于在禁忌之地诞生的神明,等同于大劫意志本身。所以,说白夜这个所谓的“王”是他们的神明还真的没有什么错。 “什么!” 眼看着这个中年人再也不可能被他们镇压束缚,那几个海族老者却是彻底的开始慌乱起来了。他们脸色狂变,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变故代表着怎样的结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万事终有头 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结果几乎就已经注定了。这四个老者倒是还有一些手段没有动用,只是他们自己就很清楚,其实那些手段已经没有动用的必要了。 他们刚刚对这中年人动用的手段就是他们能够动用的最强手段了,说实在的,那手段于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其实是足以将这中年人彻底杀死一次的。 只可惜,这四个海族老者终究还是太过于狂妄了。在刚刚动用这手段的时候,他们觉得他们一定可以成功,一定会让这个中年人彻底的陨落。所以他们就没有偷袭这个中年人。 那个时候,他们在叫嚣着出手。他们觉得这个中年人是一定要死的,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所以就一改往日里对待强敌的风格,没有像以往那样,采取比较有保证的袭杀方式。 然而就是那样的叫嚣,让这个中年人提前做好了准备,而于这一刻,这个中年人也动用了他的手段。在那一次蜕变之后,白夜拥有了掌控大劫力量的能力。 而相应的,那纪元之劫也记住了某个时刻的白夜。换句话来说,就是当初,白夜在蜕变完成的时候,将过去的他作为映像,像烙印一样留在了大劫力量之中。 按理来说这样的烙印本不该发生太多变化的,可是早在蜕变完成的时候,白夜就已经跟纪元之劫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这联系不像白夜与他的那些红颜那样的联系。 白夜随时都可以为他的那些红颜们付出他的命,但是对于纪元之劫不行。他与纪元之劫之间最好的局面以及结果,最多最多就是互利共赢。如果出什么意外,可能就是鱼死网破。 白夜需要利用纪元之劫的力量来壮大他自己,而纪元之劫也需要利用白夜,来实施它那彻底的毁灭大计。他们两者可以相辅相成,也可以维持共赢的局面。 而这个前提,就在于他们两者不会在最基础的原则上产生冲突。如果获取力量的前提就是让白夜牺牲掉他所珍视的一切,那么这样的力量白夜宁可不要。 如果毁灭一切需要让纪元之劫将它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给奉献出来,那么它也许真的会这样去做。只是在这样去做之前,它会有许许多多的疑虑,至少对白夜,它不会完全的信任。 就像白夜从一开始就知道它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一样,它同样也知道白夜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怎样做才能共赢,他们两者都是无比清楚的。怎样做就会让局面被打破,他们也清楚。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必要来打破这个局面,至少在这个局面之中,对于它与白夜而言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它可以一步一步的执行它的毁灭大计,而白夜也可以一直成长下去。 它能够带给白夜白夜最为需要的力量,而白夜则是能够带给它,它以前从没有见证过,也没有尝试过去接受的新东西。所以说,只要肯合作,那诸多事情,实现起来都不是问题。 有这样的结果摆在眼前,无论是大劫意志还是白夜自己,都很清楚到底该怎样去选择。而像这个中年人这样的大劫生灵,他们在完成了那场蜕变之后,就已经成了大劫的一部分。 他们可以是生灵,也可以是傀儡。他们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达到了传说中的长生,从某种角度来说,只要他们不被人为的杀死,甚至就是永恒不灭的。 因为纪元都可能会发生更替,但是纪元之劫,应该不会。所以成了纪元之劫一部分的他们,顺理成章的,自然也就成为了那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一部分。 不过现在,这个中年人还用不到他身上这些高深莫测的特质。他现在唯一需要用到的,就是借着他和纪元之劫之间的联系,来获取到有关于白夜的一些东西。 然后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东西击杀他的敌人。这四个海族老者,他们不单单是镇压不了他,更会被他所杀。因为他们仅仅只是海族,看似手段诸多,其实只有一点手段。 只有那一点手段才是有用的手段,至于其他的那些手段,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对他都是没有什么用的。这大概就是他身为大劫生灵的优势吧。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以记忆晶石给记忆了下来。现在正值所谓的黑渊商盟春秋鼎盛的时候,说实在的,如果所谓的黑渊商盟能够抓住机会的话,那这些势力真能一飞冲天。 只可惜,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本来就是一场杀局,一场针对于海族,针对于其他的那些势力的杀局。从这些势力开始肆意的迫害巫妖二族后人的那一刻起,这杀局就注定要来临。 因为白夜知道了这些事情,并且有极大的概率都会选择出手。而事实上,白夜也正是这么去做的。只不过,很多细节上的事情,是不需要白夜自己去完成的。 这些大劫生灵虽然等同于傀儡,却也能够算得上是有智慧的傀儡,有些事情,他们能够很好的去完成。就像现在这样去完成,其实不用白夜说什么,这些大劫生灵也知道怎么做。 更何况白夜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些大劫生灵纵然是想不好好去做都不行。白夜对于他们而言,正如那个中年人的言语中所提及的那样。 那是他们的王,等同于神明,至高无上。 随着一道道灰色的气流带着吞天噬地的势头席卷而来,整个空间都随之黯淡下来。这一次,依旧还是有人的气息正在变得微弱,只是这一次,气息变得微弱的不再是那个中年人。 那四个海族的老者已经能够深深的感受到死亡来临时的恐惧感觉。可在这个时候,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们就只是他们,四个修为不凡的海族人而已。 “我们不甘!不甘啊!” …… 那或许真的就是那几个海族老者最后的呐喊了,因为在发出这些声音之后,他们就再无力发出别的声音了。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局面就是败局,已定的败局,已经无法挽回了。 而就在那场堪称史无前例的大变故于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时候,真正站在幕后的那个人,却是默默的来到了海渊的底部。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渊之底,无尽黑暗,寂静之极。 那里的海水仿佛是没有温度的,处于这海水的包围之中,既不会感到过于灼热,也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寒冷。置身在那其中,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就是黑渊之底给白夜的感觉了,如果一定要让白夜形容一下的话,那么就算是白夜也只能说,这黑渊之底除了压力大了一些之外的确是不会给人任何感觉了。 不知道海族的族长听了这句话会不会有吐血的冲动,毕竟他海族的族地就在黑渊之底。而且还不是黑渊的最底部,而且无限靠近于黑渊底部的一个地方。 不过,海族族长当初会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他需要变得更强,而白夜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对于白夜来说,这黑渊之底藏匿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他在修行之时看到的。如果他在修行的时候没有那般认真的话,那么现在的他不应该站在这里,而且应该站在禁忌之地继续对那些大劫生灵发号施令。 但是现在,白夜已经不需要那样去做了。 很多事情,他都交代给那九个大劫生灵去做了。至于那些事情最终会不会被完成,那就要看那九个大劫生灵的办事能力了。只是现在白夜已经不关心那些事情了。 现在的白夜,明显还是更为在乎其他的事情。就比如说,那些藏匿在黑渊之底的东西。此刻的白夜就犹如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给黑渊之底。 他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重瞳之中发散出奇特的微芒。他的眼瞳无比深邃,在深邃之中又藏匿着别人看不透的东西。只有白夜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正在寻找那个门户。 他与他在修行时所探查到的东西之间,现在就只是相隔了一道门户而已。只有找到那扇门,然后把它打开,才能看到门后的风景。这就是白夜现在面临的问题。 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白夜已经动用了他所能够动用的一切手段对他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进行探索。只是在此之前,他对整个局面进行了一次清晰的认知。 从相柳苏黎离开,一直到他自己进行那次蜕变,再到现在这样步步筹谋,又步步为营的将一件件事情完成,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白夜很清楚,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还要去相柳一族,还要去很多地方。赶路是需要消耗时间的,再者就是雨凌薇那边,他现在仅仅只是让雨凌薇脱离了危险,并且处于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状态之中。 很多事情,都不得不去考虑。因为如果不考虑就去做的话,随着时间流逝,事情发展到最后只会乱到极致。不过现在,随着白夜指尖连点,道道洁白光华开始于他的身边浮现。 ………… ps:今日一更。 喜欢执道纵横请大家收藏:()执道纵横搜更新速度最快。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一片古史 那些光华在最开始是无比模糊的,它们是在白夜的身边浮现,光与影在变化间,也会给人以一种光明与黑暗交织之感。而这些模糊的光华,在白夜的眼中就是一团团清晰的符文。 只不过这些符文是残缺的,并非是真正的完美无缺。白夜已经能够感受到那扇门的具体位置,他也很清楚,就算是找到了那扇门,想要将这扇门打开的话,也需要推演这些符文。 这些符文与那扇门之间有着无比深刻的联系,那扇门之所以会以现在这种方式存在,就是因为这些残缺的符文。至少在白夜眼中,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以下一刻,他就默默地伸出手来,接连以自己的手指点在半空之中。这黑渊之底的海水因他的行为而改变了流向。时间还在不断地推移着,而模糊的光华也在渐渐地不断消失。 在一段时间之后,一枚又一枚符文在白夜的身边浮现,仿若是众星拱月一般将白夜环绕在它们之间。其实这些符文正是白夜所看到的那些符文,只不过现在的它们是完整无缺的。 白夜以他自己的能力将这些符文复原,而且还是完美无缺的复原。这件事情对于白夜来说,做起来并不是很难。不说以前,单单只论这一世,同样的事情白夜就做了无数次。 对于白夜这样的人来说,要做到这种事情其实不难,尤其是在白夜还有重瞳的前提下。而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符文显化而出,白夜也开始凝结法印。 渐渐地,那些符文开始凝结、消失,演化为一种类似于神纹的东西。只不过那些纹路看起来极为古老,而且是古老到了一定程度,而白夜则是从中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失落的世界。” 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所有的符文通通都消失了,被那些古老的纹路所彻底取代,白夜才来到那扇门前。他先是默默地凝视着那道门户,凝视了一段时间。 在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悠悠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只不过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也推开了那扇门。于那一刻,一种浑浊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夜能够感受的出来,在那浑浊至极的气息之中,有一部分气息是属于逝者的。那是古老而又陈旧的死气,可以为绝大多数生灵轻易所见,也是众多生灵最为厌恶的一种气息。 对于那些生灵来说,这样的气息就是他们最为不愿去接受的气息,因为这样的气息不会对他们有丝毫的好处。无论是在身体这个层面上,还是在灵魂这个层面上,皆是如此。 那种气息本就是许久许久之前的那些生灵们,在陨落之后,它们的躯体、灵魂,这些遗留的东西腐朽破败才衍生出来的气息,那其中蕴藏的东西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除非是在修行特别的法,或者说修行的路是一条特别的路,否则的话,被这种东西环绕着可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事。而这种气息对于白夜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太过于可怕的存在。 毕竟,这种气息终究也就只能算得上是那浑浊气息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而除却这一种之后,在众多的气息之中,有那么几种气息可是远远要比这种气息还要可怕的。 就比如说,属于纪元之劫的气息。这也是让白夜惊讶的地方。因为这浑浊的气息之中居然会有这种气息出现,这就已经足以说明,他想要探查的那个真相,是不会太过于简单的。 而这股纪元之劫气息给人的感觉,与黑渊之海中禁忌之地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其实是极其相似的。这样的气息,白夜的确是第一次感受到,可白夜却能够觉得它莫名的熟悉。 所以白夜推断,这两种气息会如此相似的原因恐怕就只有两个。要么,就是因为这两种气息本就是同出一源,所以说有一些相似之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么,就是因为这两种气息存在着先后衍生演化的顺序。也就是说,或许是他现在所见的气息最先出现,而在这种气息出现之后,这禁忌之地的气息,才在后来衍生而成。 这种事情看似只有丝毫的可能,可是实际上,这种事情存在着演化的必然性。尤其是在了解过纪元之劫力量的本质之后,白夜就更愿意去相信后面的那种猜想了。 因为他很清楚,纪元之劫的力量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在怎样的地方,都代表了变数,而且还都是无穷无尽的变数。它看似只是为了毁灭而生,可是实际上它也会因为环境而变。 那种可怖的力量,它也会因环境等主要因素的变化而产生变化。这种力量的变化,就犹如是生灵为了适应环境,以及其他的因素,而产生进化一样。 所以说,白夜甚至都在怀疑,他现在所见的大劫气息,与那禁忌之地的气息本来就是同一种气息。只不过后来,也就是他现在打开的这道门户,在那个时候关闭了。 这样的变化,可能也就导致了当初那道本源气息的分化。一分为二之后,就代表着同一种气息走向不同的变化之路。白夜现在已经看到了,在这扇门之后藏匿着一个破败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天穹,亦没有大地。这个世界之中只有一片虚无,只有灰蒙蒙的一切。而所谓的天空、大地、山川、荒原……这一切种种,都皆如碎片一般在这个世界之中存在着。 这些东西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真实,远远的望去,在灰色雾霭的掩映之下,甚至会如同一幅残破不堪的画卷一样,不管怎么看,再怎么栩栩如生,也都尽是虚假。 可是白夜凭借他的重瞳,却是能够在一眼之间就看出这个世界的真假,能够看出那所谓画卷的真假。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只不过是破败了,被毁灭了。 白夜明白,他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废墟,或者说是一个废墟的一部分,也可以形容为冰山一角。而且,这冰山一角的发现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重要。 可是对于他来说,可就是比较重要的发现了。破败的世界、遗留的一切,还有大劫力量的气息……这一切种种加在一起,他就算是想不将这些联系起来,也是不行的。 不过是短短片刻之间,白夜的心中便已经出现了无数个猜想。他很清楚,有这些因素之后,他该如何去猜想,如何去推断,如何去演化,还有试探。 然而这些猜想就算是再怎么接近于所谓的真相,也终究算不上是所谓的真相。所以对于白夜来说,他要是想要看到真正的真相,就只能慢慢的去尝试,去探索。 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是找到那所谓真相的唯一出路了。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对于白夜来说,做起来是没有丝毫难度的。只要白夜想要去做,他便可以推演他的重瞳法。 白夜越是向前走,便越是能够感受到重瞳的重要,还有重瞳的作用。而这能力,在这一世也真真切切的就是他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而并非是他通过后天手段得来。 “这是,海族的过去吗?” 白夜在那片虚无之中缓步前行,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重瞳法就没有停止过推演。只不过白夜也看到了一些独特的东西。那似乎是一些壁画,还有一些雕像。 它们有两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部都无比的残破,布满了岁月旧痕。还有,它们在记载以及诉说一段古老的岁月。白夜通过重瞳法,将它们所记载的一切都给彻底的复原了。 而白夜看到的却是一界生灵的起源、发展还有兴衰,以及最后的覆灭。让他感到略微惊讶的是,那一界生灵的样子,全部都与海族无比相像。 当然了,这一界生灵与海族之间的相似之处也绝不仅仅只限于外貌。真正让白夜感到相似的,其实还是这两者在文明这个层面上表现出的种种相似。 只不过在重瞳法的推演之中,那一界生灵最终还是走向了覆灭,至于最终,是不是有遗留下来的生灵就无法得知了。而白夜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则完全是因为他所看到的一切。 他所看到的那个世界,比他记忆之中的荒界还要小上许多,放在某种层面上来讲,甚至也就只能算是某个大道统的宗门之地而已。不过这个世界的资源就要比荒界更为丰厚了。 白夜从那一界生灵的兴衰史中,也看到了这些生灵掌握了炼器之法。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所掌握的法都还是普通的炼器之法,而并非是像现在这样专门用来炼化巫妖二族的法。 “我还真的是不曾想过,原来所谓的海族也可以拥有这样一段古史啊。只可惜,我所看到的海族,必须要彻底覆灭。” 白夜在喃喃自语,只是他在说话的同时也皱起了眉头,因为就在同一时刻,他又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步步为营 白夜的重瞳在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微芒,这光芒在这空间之中根本就算不得有多么璀璨。而于此刻,白夜的心则是无比沉静的。他默默地凝视着自己视野之中的一切。 浑浊的雾霭、犹如碎片一样的天地,还有那残缺不全的大道符文……他视野之中的一切都在向他证明,他所看到的一切东西,在很久很久之前,曾经的某一刻就是个完整的世界。 那个世界,与他在这一世看到的荒界,还有大荒世界相比,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区别。而白夜则是觉得,他现在所见到的一切,与他曾经通过重瞳法看到的青天界无比相像。 所谓青天界,自然就是镇魂狱。镇魂狱就是覆灭之后的青天界了,只不过镇魂狱就算是破败了、覆灭了,也依旧还有生灵存在。可是他此刻所身处的空间,有的,只是虚无。 虚无之中蕴藏着点点玄机,点点玄机之中也只有那么一点迹象可以看的出来,这里曾经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真世界。这还只是白夜能看到的东西。 只要白夜的重瞳还有异象显化,那么属于海族的那片古史便会在他的眼中演化下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也看到了一些和第一次看到的古史不一样的东西。 白夜知道,这是因为那些碎片之中蕴藏的东西有所不同所导致的结果。其实他自己就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推演,并非是每一次都是准确无误的。 他所推演出来的那些结果,或许是无限接近于真相的结果。又或许,这些结果之中也曾有过那么一种结果,就是真相。但是白夜没有见证过海族的发展。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他能够知道的东西,便是现在的海族是怎样的一副模样。然而现在的海族,只会让他心生厌恶的情绪,还有毁灭的欲望。 其实经历了一切的白夜很清楚,纵然他将海族,还有海族的那些盟友势力,通通从黑渊之中彻底抹除掉,如果黑渊这个环境没有任何变化的话,那么未来一定还会有下一个海族。 或许,那个新的势力,新的存在,并不会与海族同名。但是从本质上来讲,那些新的势力,他们所做的事情还是那样的事情。他们本身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因为那些新生的存在,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诞生的。而环境,是没有经历过变化的环境。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若是事情真的如此变化,那么仅仅只是灭却这些势力是没用的。 白夜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从着手于毁灭海族,开始正式的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做准备,要让海族的灭亡成为开端,让黑渊之海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作为最终的结局。 这件事要一步步去完成,这样的想法要一点点成为现实。白夜已经在准备了,只是从准备的那一刻开始,便也就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不会放弃这件事的实施。 只不过,经历了无数次的推演之后,白夜结合了他所推演出来的所有结果,却是也能够得出一个大概的真相了。尽管白夜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真相。 但是白夜可以确定,他所推演出来的所谓的真相,一定无限接近于真正的真相,甚至是站在某些角度去看这件事的时候,还会觉得这个结果已经比真相更像是真相了。 不过紧接着,白夜就沉默了。因为他在他的结果中看到了一些和原来推演出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可以被理解为海族的起源,也可以理解为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在那个结果中,海族所在的天地虽然算不得无比宏大,却也有一定的规模。而在那方天地之中,海族的先祖们所占领的地方,便是一块又一块的海域。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会有海族存在。因为那个世界之中,所有的水都聚集在一起,大地之上,不见江河也不见溪流。 水,只于海中存在。而最开始的海族,也不是白夜现在看到的模样,那个时候的他们还不曾具有人的身体,他们就是海兽的模样,只不过是模样奇怪一点的海兽罢了。 而这,就是最初的海族。不过那个时候在海族的身上还可以看到一些属于妖族和巫族的特征,只不过,这些特征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是太过于不明显了。 而那些海族纵然是拥有着两族的特征,他们也从来都不会动用巫妖二族血脉赠予他们的东西。他们最多最多,就是展开最为原始的厮杀,那种方式说白了,其实就是肉身搏杀。 不过拥有巫妖二族的特征也只是最初的事情,当那个世界的海族开化了灵智之后,那些特征已经在他们的身上彻底的消失殆尽。所以说,海族根本就不记得这样的事情。 而且那还是在最初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海族的先祖们尚且都还没有记忆,就更不要说,现在的海族还能记得这样的事情了。不过对于现在的海族来说,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 别看白夜本人似乎一直都在做着,与这海族的现状毫不相关的事情,可是实际上,针对海族的毁灭计划已经在实施了。而白夜也的确是动用了纪元之劫的力量。 只不过,白夜并非是直接就动用纪元之劫的力量让海族彻底的覆灭,而是让海族一点点的,无数次看到希望,然后体会到希望转瞬即逝,绝望接憧而至的感觉。 如果将海族比作是狼,那么海族的那些盟友势力们,便同样也是狼。而它们加在一起,便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狼群了。白夜在做的事情,其实说白了,就是所谓的驱虎吞狼。 只不过在白夜这里,大荒世界那些被虚名吸引而来的势力就是虎。那些势力,单一拿出来,可能也就只能和海族拼个鱼死网破,甚至连鱼死网破都是做不到的。 可这并不重要,因为这样的势力,已经被白夜驱动了成百上千个。它们集聚在一起,享受着海族为它们带来的古老密宝。那个所谓的黑渊商盟,它的商业能力的确是相当可怕的。 仅仅只是一场拍卖会,便可以营造出难以想象的巨大利益,已经足以让大家都吃饱一次,或者说是吃饱一段时间了。而这样的拍卖会,黑渊商盟一举办就是许多场。 不得不说,在说谎这方面,海族还有海族的那些盟友势力们,已经不单单是拥有过人的天赋,更是拥有可怖的执行能力。无论是所谓的是非黑白,还是那真真假假,皆可以颠倒。 真的说成假的,假的说成真的。 这样的戏码,已经无数次在它们的商盟之中上演,几乎每个拍卖行都是如此。而那些慕名而来的势力还有散修,直到现在,有那么一部分人,都还不知道真正的真相呢。 而除却他们之外的势力和散修,就完全不一样了。除却他们之在的势力和散修,早就已经得到了那些大劫生灵所散播出来的消息,还有刻有真相影像的记忆晶石。 这些事,其实都是白夜的安排。而白夜的想法其实也非常简单。白夜就是要将海族捧到最高处,然后再狠狠地摔下去。当然,不单单是海族,海族的那些盟友势力同样也是如此。 唯有如此,才能够将他想要利用的一切资源给利用到极致。虽然这样的事,那些大劫生灵直接动手也能做到,但是,一但他真的这样选择了,让大劫生灵去做了。 那么事情的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白夜要的是一步步计划的实施,是那些势力的灭亡,是他道誓的应验,还有最为重要的,也是最为根本的,就是黑渊之海这个环境的改变。 大劫生灵的存在,现在还不能让大荒世界的生灵们知道。毕竟,这是十分危险的存在。白夜的道心无法改变,已经称得上是坚不可摧了,所以他能守住他的本心。 但是大荒世界的茫茫众生可不一样,众生皆逐机缘,众生皆在盼望,能够成为强者。机缘之劫的存在,毫无疑问,对于某些生灵来说就是一次机会。 而纪元之劫若是通过侵蚀生灵的方式毁灭一个世界,都不需要将所有的生灵都给尽数侵蚀,只需要将所有生灵中的一部分生灵,给侵蚀掉,然后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其走向毁灭。 这还只是一种遵循常理,一定会发生的结果。白夜能够预见这些,虽然他不在意世界的存亡,可他在意,这个世界以怎样的方式存在才会为他带来更大的好处,更多的好处。 很明显,一但他所身处的环境都是被纪元之劫以劫力侵蚀改变过后的那种环境,那么他自己的退路,也会跟着少上很多。而这样的结果,他并不能够接受。 也许一切都终要发生,但至少不是现在就发生。尽管白夜可以通过一定的方式影响到最终的结果,但是稍有不慎,便是操之过急,反而会让结果变得适得其反。这,并不可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已有已行 白夜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凝视了许久的一段时间。而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做。其实在过去的时间里,白夜仅仅只是在感受着而已。 他在感受他能够感受到的一切,他在感受他未曾感受到过的一些东西。有很多东西都蕴藏在这方残缺破灭的天地之中,那些东西,可以被称之为是真相,也可以算作其他的东西。 反正对于白夜来说,这还仅仅只是一些能够让他展开推演的东西而已。有这些东西在,他可以瞥见各种各样的结果。那些结果都不是真正的过去,只是真正过去的一部分。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无数次推演之后白夜的确是看到了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这些东西,它们所涉及到的,是有关于海族起源的事情。白夜看到了那些有关于海族的古史。 他已经明白,原来的海族到底是生存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中,面临的是怎样的环境,又遭遇过怎样的变故。在那众多变故之中,也就唯有几次变故,真正的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众多变故之中,让白夜的印象颇为深刻的,除却海族本身在海洋之中的演变过程之外,便是让海族走上陆地的那次变故了。那还是海族逐渐拥有灵智之后的事情。 在海族逐渐拥有灵智之后,它们便也就向着它们未曾探索过的未知领域,也就是陆地,发起了真正的攻势。在经历了几代海族的变化之后,后来的海族,终于拥有了别样的形体。 那些海族在那个时候还未曾拥有过类似于人的躯体,只是拥有了类似于陆地之上的其他生灵一样的躯体。就比如说,退化掉它们原有的鳍,转而进化出类似于四肢一样的部位。 白夜发觉,海族先祖所处的世界,大道法则本就是扭曲的法则。那众多的法则之中,有那么一部分法则是比较不正常的。而这种说法是根据洪荒世界的大道法则来说的。 所以说,这样的说法,其实也是没有丝毫的错误。而且那些海族到了陆地之上,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的。它们同样也是遇到了它们这一族在那个时代的死敌。 那是一种生长在陆地上的生灵,这种生灵的力量同样强横,而且它们也是群居的生灵。如果单单只拿它们与海族相比较的话,那么它们与海族之间,可能就是半斤八两的存在。 可它们两族的第一次碰撞,是在陆地之上发生的。所以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结果就是,在那个世界之中,一向无往而不利的海族遭遇前所未有的溃败。 那是一场大溃败,所有尝试着来到地面之上以博取生存可能的海族,几乎是全部都回到了海洋之中。因为那场遭遇之战在告诫和警醒它们,它们是失败者。 那些陆地上的生灵们,它们的模样,从那一次大战之后,便被这些海族给彻底记住了。对于这些海族来说,这是它们在那个世界之中所遇到过的,最为不同,也最为可怕的敌人。 那种陆地上的生灵,它们的模样很像是某种灵猿,不过那也只是大概的形体。那些生灵的身上是没有任何毛发的,能够从那些生灵身上看到的东西,也就只有数不胜数的鳞甲了。 这般模样,看起来其实也是比较怪异,而除却怪异这个特点之外,那些地面生灵的模样,便也就真的看不出任何不同了。而对于这些地面生灵来说,这同样也是一次大战。 在未曾遭遇海族之前,这些地面上的生灵也从未想过,原来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竟然还可以藏匿如此之多的危险。不过就在这之后,一段争斗史,也就由此而展开了。 海族,还有那陆地之上的生灵种族,它们双方时常便会展开大战。它们就像是曾经的巫妖二族一样,无比可怕,也无比的凶残。当然了,在那个时候,它们双方的灵智也并不高。 它们所知道的事情,仅仅只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所争斗而已。而在它们的世界之中,也是压根就没有修行这一说。在那个世界里,一切都显得无比直接,一切都显得无比原始。 杀戮、征战……这种种行为,之所以会出现,就是因为那发动大战的双方想要获取更大的利益。和平这个词汇,它在那个世界之中真正变为现实的时候永远都是一方落败的时候。 无论是海族,还是那陆地之上的种族,它们双方之中无论哪一方落败了,那所谓的和平便会到来。当然,在它们双方族人的眼中,所谓的和平,其实也就等于一种耻辱。 而那所谓的海族,还有那个陆地之上的种族,它们双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争斗了无数年。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它们双方就是因为这种无休无止的争斗,才能更快的进化。 当它们双方度过那个原始的过程,所谓的文明其实也就随之出现了。而所谓的修行虽然依旧没有出现,可是在那个世界之中,却是出现了一些新的词汇,代替了修行的含义。 而修行的含义都尚且能够被代替,那么修行的方式,自然也是早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是这方式可能与其他的世界有所不同,但白夜这个旁观者很清楚,万路之尽头是殊途同归。 道虽有不同,然道之尽头是相同。 这才是世界的真相,算得上是一条至理一样的话了。到了后来。随着文明的出现,这个世界之中自然也就有生灵成了类似于修士一样的存在,只不过这样的生灵不会被称为修士。 只不过类似于修士一样的存在终究还是会出现,相应的修行体系终究也还是会出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那个世界之中也是再度发生了一次。 可以说,这就是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而那已行的事,后必,也同样是再行。 这样的道理,在那一个个时代之中,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几乎没有生灵,或者说是很少有生灵能够看透。可是白夜这个旁观者就不一样,尤其是白夜这样的旁观者。 试问一下,就算是在洪荒,像白夜这般经历了许多,又能以如此清醒的状态去观察这种事情的人,又能够有几人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很少,甚至都可以说是少到了极致。 洪荒之中比白夜强横的存在,屈指一数再数来数去,数到最后,一共也就只有哪些人。而那些人之中,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基本上是没有。因为这些人有着更为深远的需求。 当然,这些人这样的需求,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无聊,或者说是奇怪了。而除却比白夜强的这些人之外,剩下的可就是比白夜弱的人了。在这些人里,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这些事。 因为那些人,往往都不会在意这些看上去似乎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无论世界如何变化,那些大道,那些至理,始终都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像这个世界一样的绝大多数的世界,在这诸天万界之中,都拥有着一个极其相似的发展过程。而这相同的又怎么可能单单只是过程,就算是结果,也是一样。 只不过到了后来,白夜便从那个世界之中到了一种现在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力量。那赫然就是大劫之力,也就是纪元之劫的力量。对于白夜来说,这种力量他现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出意外,那个世界之中的生灵是被侵蚀了。只不过海族大概算得上是唯一的例外了,因为海族之中很少有海族人会被这种力量侵蚀掉,而那陆地一族,则是全员沦陷了。 自那种变故发生之后,规模空前宏大的战斗,便是一场接着一场爆发了。而对于白夜来说,这些事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这些事的结果与他无关。 所以说,相比于结果,白夜甚至更为在意真正的过程。他很想看看,那所谓的沉沦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过程。这两个种族,是谁先进行蜕变,又是谁在试图抵抗。 不过看到了最后,白夜也就自然而然的得到了真正的答案。只是,就在白夜还沉浸在这个结果之中,思考着海族之变化的时候,在他的面前却是浮现出一枚灰色的符文。 而于这枚灰色符文浮现出来的一瞬间,白夜的脸色便发生了变化。因为白夜从这枚灰色符文之中感受到了太多的含义,感受到了太多的东西。 “王,有一个人想要见您。” 九道声音齐齐在白夜的心中响起,白夜知道,这是他的那九个臣服者说出的话。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白夜便能够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力量于他的身边涌现。 白夜选择挥手,让这种力量在他的身边显化。而于同一时刻,白夜便皱起了他的眉头。因为他感受到了,一种与海族人气息十分相近的气息,正要在他的身边显化而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所谓筹码 随着这道气息的显化,一同出现在白夜身边的还有一道人影。那人影同白夜见过的海族一样,也是拥有着和人族一般无二的身躯,拥有着海兽的头颅。 只不过这人影的身上还生满了鳞片,手肘处,膝盖处,以及脊背处,皆生有鱼鳍一样的东西。至于头颅,这人影的头颅就是鲛鲨的模样,远远望去只看头的话就像是真的海兽了。 “初次见面,我该怎么称呼你。” “凝渊。”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次,白夜从看到这人影的第一眼开始,居然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白夜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于此刻看到的海族与他在以往看到的海族相比,真的是不一样的。 虽然白夜自己也说不出来两者相比,到底是哪里不同,可是在直觉判断的影响之下,白夜还是破天荒的主动出声,同他眼前的这个虚幻的人影沟通起来。 也是直到这个人影开口讲话的那一刻,白夜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个主动想要见他的家伙,相比于其他的海族,是少了几分莫名的倨傲,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感觉。 这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气质,却也更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经历了风霜之后才磨砺出来的东西。这的确能够算是气质的一部分,却也有别于气质。 “你来找我,所为的是何事?” 那个虚幻的人影在说完刚刚那句话,也就是刚刚那两个字之后,便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尽管白夜一直都在凝视着他,可他就只是停滞在原地,一言不发,活像是个孤魂野鬼一样。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看着他一直都是一言不发的样子,就决定主动开口。所以他说出了这句话,只不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便不单单再只是白夜了。 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白夜便成了那些大劫生灵认知之中的无上存在,就是“修”了。当然,在那个虚影看来,白夜始终都是修,而并非是什么白夜。 毕竟,那个虚影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知道白夜的存在。那个虚影始终都觉得,他在对话的人就是修,而并非是其他人。所以于这个时候,白夜展露出上位者的风采,他觉得正常。 或者,换句话来说,这个虚影觉得这样的白夜才应该是他预想中的白夜。无情、冷酷、暴戾、凶残至极,高高在上,却是轻而易举的掌控着一切,生杀予夺,这才应该是上位者。 而白夜之前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在他看来,其实完全就是一层伪装。相比之下,反而是现在这副模样的白夜,更能让他觉得,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是怎样的交易?” 听到对方的回答,白夜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而于同一时刻,他也在发声,在反问。白夜的气息在那一刻俨然是变得恐怖无比,他像极了一个带来毁灭的君主。 然而那个虚影在白夜的气息影响之下,却也仅仅只是动摇了一下而已,只是变得更加虚幻几分。而除却这个变化之外,其他的变化还未曾在他的身上显化出来过。 不过紧接着,他却是开口了,而且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说明了他的来意。他的声音很平稳,言语之间也透露着一种真挚之意,仔细去听的话,其实也能听出一丝恳求的味道来。 “这个你还不需要知道,我只想问你,你觉得现在的海族如何?如果我开出的条件合适的话,你能否考虑一下,放过他们一次。他们都是不成器的家伙,何必去计较这些呢?” 虚影的话说完,白夜也彻底的沉默了。当然,在那个虚影看来,白夜应该是在认真的考虑着他所说的那些话。可实际上也就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他只是在权衡要怎么灭亡海族。 其实白夜也能想到,他眼前这一团虚影的真实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过往的海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虚影的真实身份,应当是那个世界的遗民了。 他甚至都不能算是大荒世界的生灵,他应当算是那个世界的生灵,因为他还活着的时候,那个世界还没有彻底的破灭。而这些消息可不是白夜推演出来的。 白夜在面对这大劫力量的时候,所能够掌控的可不单单只是大劫力量。那禁忌之地所刻记的一些事情,同样也能被他得知。而有关于这些虚影的事,便是顷刻间被他得知的。 其实就这一点来说,对于这个虚影还是极为不公平的。毕竟白夜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得到有关于他的一切消息,而且还都是真实有效的消息,是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而这个虚影对他的了解,是十分有限的。 可以说,这个虚影仅仅只是知道白夜经历了那场蜕变,才由一个普普通通的生灵,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只不过,这个虚影又怎么可能理解,那场蜕变到底有多么凶险。 他不会知道,白夜在那个时候只要有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不会知道,为了完成蜕变,白夜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所知道的就仅仅是,蜕变之后,白夜成了掌控者。 现在的他,说白了也就只是一个残魂,而且还是一个时刻都被封印和镇压的残魂而已。他的确是与海族有莫大的渊源存在,因为从岁月这个角度上来说,他是现在这海族的先祖。 只不过,那些海族迄今为止也并不知道他的存在。那些海族所知道的,就是他们在诚心向着某个期盼发生的结果祈祷时,会有一些奇异的现象出现,仿若是对他们的回应。 在他们看来,这是神迹,是他们那所谓的先祖回应他们的表现。可是他们并不知道,那在他们看来早就已经应该陨落的先族,其实一直都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只不过是肉身被灭了无尽岁月,只留一道残魂被封印在祭坛之中,时刻都被镇压,只能与祭坛之中的其他残魂为伴,共度岁月,最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是一个遗留下来的人,属于他的世界就是白夜现在身处的这片空间。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也曾是一个世界,尽管这个世界的大道法则都是扭曲的,是残缺不全的。 可对于这个世界的生灵来说,这就是它们的家。对于这个虚影这样的生灵来说,家若是还在,它们的一生便还会有些许意义,可家若是没了,那它们的余生便也就只剩归途了。 归途这种说法,终究也就只是一个好听的名字而已。说白了,对于它们这种心境的生灵而言,这所谓的家没了,那么它们纵然是在余生中存活,没有新的寄托,它们也会陨落的。 这个虚影就属于这样的情况,他根本就没有新的寄托,因为他没有办法,也来不及去寻求新的寄托。在陨落之后,他凭借着生前的强横实力保住了他的灵魂。 只不过他没能想到,灵魂不灭在那个时候居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而是实打实的坏事。毕竟,死不了,或者说是无法被毁灭的话,就意味着要在无止境的镇压之中度过余下光阴。 尽管在过去的岁月中他的灵魂已经变得虚弱许多了,可照这个势头下去,真正陨落的那一天依旧还是要在一段时间之后到来的。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虚度光阴的人,如果机会合适的话,倒是还能得见一下外面的世界。如果机会不合适的话,陪伴他的便也就只有其他的亡魂意志,还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但是这生存在黑渊之海的海族生灵,却是可以在无形之中成为他那所谓的崭新寄托。因为,这正是他们一族留在大荒世界的血脉。只要这血脉不被断绝,就说明海族还是存在的。 他这样的人,最为在意的就是传承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会向白夜提出条件。其实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做的事不仅没有任何错误,而且还十分正确。 他看待局势的眼光没有错,他找上白夜算是找对了人。白夜的确就是毁灭之根源,就是白夜在一步步的推动着海族,走向灭亡。这个虚影知道,只要白夜的想法变了。 那么海族就可以真正的安全,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打动白夜。不过在说完那一番话之后,他也仅仅只是停顿了片刻,便继续开口讲话了。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是怎样的,现在的你,看似高高在上,看似高枕无忧了。可是实际上,你所面临的危险同样也很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在未来会面临一场大劫。” “这禁忌之地成就了你,这传承祭坛之中的力量成就了你。可这只是一时的道果,毁灭海族终究只是一时之快,相比之下,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些忧虑。” “道友,要不要考虑一下,就放过海族一次,换来的,就是未来的无忧。我想,道友你也不想变成那几个家伙那样吧。我看他们,可是越变,就越是不够聪明了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平静覆灭 那个虚影一直都在发声,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低沉,吐字偏偏又清晰,不过在白夜听来,这个虚影在说话的时候,其实多多少少也有点沧桑的感觉。 这样的沧桑,非真正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不能拥有,也是实实在在的能够打动很多人。只可惜仅仅想要通过这份沧桑来触动白夜内心的话,还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个虚影讲话的过程中,白夜始终都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如果白夜与这虚影不是都立身在这片空间中,不是能够让人一眼望去便可窥得全部的过程。 那么不知不觉中,莫要说是这根本就只是存在于假想之中的旁观者们,就算是这虚影自己,恐怕都会产生,白夜已经消失在他面前的错觉。只不过,他现在正在忙着进行这演说。 他从很多方面,站在他那个独特的角度向白夜阐述着他的观点。不得不说,他的言语,的确是为白夜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未曾出现过的窗户。 有这样一扇窗户在,白夜就能够窥见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风景了。不过白夜自己对于那些新的风景还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的心,从未改变过。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您的想法吗?” 话说到最后,这个虚影也是发觉,他将所有能说的话讲到最后,终于也是无话可说了。索性他也不停滞,直接顺势问了一句,想要知道白夜的意愿如何。 只不过,就在他问出这最后一句话,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却是看到了,眼前这个无比不凡的年轻人,始终都沉默着,只是在凝视着他。 这不由得让他感到一阵异样,时间一长他甚至还会心生一种慌乱之感。可在这个时候,莫要说是他的思想了,就算是他用来表达思想的言语白夜也从未在意过,只是听一下而已。 不过这个虚影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等待白夜。他深深的知道,不管时间过去了有多久,他都只能去做一个等待者。他能与白夜对话,这本就是一个奇迹了。 因为拿他与白夜相比,他与白夜从一开始就没能站到那一个相同的高度。他的姿态看上去还算可以,可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放低姿态,是那个祈求对方的人。 他本就只是一道残魂,若非禁忌之地的意志以大劫力量将他镇压封印到祭坛之中,他可能早就已经在过去的岁月中悄然逝去了。毕竟魂魄相比于身体要脆弱太多,更何况残魂呢。 而相比于他,白夜拥有的优势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来阐述了。仅仅只说上白夜现在就是此界大劫力量的掌控者,这么一句话,其实就已经是足够了。 “海族,注定要灭亡。” 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面色沉静的说出来这样一句话。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那个虚影便变得凝实了许多。而身为距离虚影最近的人,白夜在清晰的感知一切。 白夜知道,从他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开始这虚影便已经忍不住了,想要对他出手。可那终究只能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这个虚影,他的确拥有着几分力量。可他终究也就只是一道残魂而已,如果剩下的力量也耗尽的话,那么就只能加速他的灭亡。再者说,这几分力量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渐渐偏离大荒世界修行体系的白夜而言,对于要踏出一条新路的白夜而言,对于现在这个已经可以轻易与真一境修士对抗的白夜而言,这几分力量轰杀他,无异于清风拂面。 更何况,这样说还是在那虚影真的能够对他出手的前提下。这虚影在白夜的面前,也就只有显化出来的权限而已,他其实一直都在被大劫力量给死死的压制着。 这些大劫力量,就是他们那一族原本所在世界毁灭的根源。他在那个时候尚且算不上是他们那一族的强者,能以这种方式活到 现在说白了也是侥幸而已。 所以说,他也仅仅只是有着对白夜出手的心,他是真的想要出手,却也无法出手。大劫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死死的压制着他,所以说出手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可能。 不过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他也很清楚,就算真的是将白夜击杀,让白夜陨落了也没有什么大用。早在他的言语中,他就在明里暗里向白夜表明,白夜仅仅只是一个傀儡。 这就是他对白夜的定义,就如同白夜对那些大劫生灵的定义一样。只不过,在他的眼中,白夜与那些大劫生灵相比其实也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那些寻常的大劫生灵,是最为劣等的提线木偶。控制着这些大劫生灵的就是刻印在他们的身体以及灵魂中的术式,术式触动,便如同提线木偶的线发生了变动。 所以那些寻常的大劫生灵很轻易的便会被触动,很容易的就会被掌控。这就是那些大劫生灵在这海族残魂眼里的样子,同时也是在白夜眼中的样子。 而白夜在这海族残魂看来,与寻常的大劫生灵是有大不同的。即便白夜在本质上也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是被掌控着的。可是在平日里白夜根本就不会遇到任何阻碍。 在平时,白夜可以去做他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因为相比于其他的大劫生灵,白夜要更加自由,而且还是自由许多。在这个海族残魂看来,只有在大是大非之际,白夜才会被掌控。 这,其实就可以理解为,在本质上白夜的身上也被那一根根看不见摸不到的线,缠绕在身上。只不过其他大劫生灵的线,是时刻都在紧绷的,而那些大劫生灵也是时刻被掌控的。 而白夜身上的线,则是始终都松懈的,只有在必要的时候那些线才会紧绷起来,白夜才会被那可怕的意志所掌控。这,就是白夜在他眼中的真实样子。 所以这一刻,哪怕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有心无力,他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眼神中流露的,依旧是不屑、鄙视还有嘲讽和悲哀。只是下一刻,他的愤恨便转为震惊了。 因为白夜在他的面前举起了手,然后再缓缓的落下。霎时间,一道光幕瞬间在他二人的身前浮现。而在那光幕中演化的情景,赫然就是海族以及其他势力遭遇围攻的情景。 “我与你想象中的,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之处的。我拥有自由,并且从未失去过自由。大劫,对于我来说,还是与我平等的一种存在。我可以掌控它,但它却掌控不了我。” 话说话但这里,白夜的面色不再沉静,而是流露出几分坦然。而就在他面色发生改变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息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怖的气流,在整片空间中翻腾不息。 那气流的本源,其实是那些原本就浑浊不堪的气息,只不过白夜于挥手间,便将这些气息给全部炼化干净,让它们发生蜕变,成为了被他所掌控的力量。 “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家伙,总要有个寄托的。你的寄托毁了我的寄托,让我觉得不舒服,所以你也不会舒服。该灭亡的终究还是要灭亡。你,我,皆是活在过去的人。” 听到白夜的话,感受到白夜的变化,震惊的表情也彻底的凝固在那个虚影略微凝实的脸上。于此刻,那个虚影的心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五味陈杂。 从白夜的话中,他听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之感,也听到了那种直面一切的无畏无惧之感。更为关键的,是那种蔑视一切的感觉,白夜让他觉得,白夜本来就应该那样。 那样的心态似乎没有什么不对,背负过去而努力面前,更期盼着未来,以恢宏之志作为迷途中最为明亮的灯,来为自己指引未来的方向。这个人,可平诸天万界,可泯然众人矣。 他还能够感受到,清晰的感受到,白夜很轻易的便可以掌控那种让他畏惧的力量。不过事实并不如白夜所说的那样,因为白夜与大 劫之间哪里是平等的?分明就是白夜更高一等。 不过这也让那个虚影明白了,白夜到底是何其的可怕可怖。只是,当那个虚影眼看着海族被白夜营造出来的杀局困扰着,一点点的和那些盟友势力共同破灭时,他又很是无奈。 无尽岁月之前,他们那一族遭受了一次无妄之灾,险些灭亡,而剩下的后辈,也将先祖忘却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记忆在传承。而现如今,他们的后辈也要灭亡了。 只是这一次,海族所遭遇的可不是无妄之灾。无限的自大,强烈的自满,错误的道路再加上一味地欺骗,还有疯狂的贪婪之欲,这些东西才是促使海族灭亡的根源。 而总结起来,其实也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那句话就是,走错了路。说是一句话,其实也就只有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偏偏就能让局中之人苦不堪言,让局外之人无奈不已。白夜则是冷漠者,他清楚的知道一切根源之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黑渊现状 自从那光幕之上演化出海族现在的遭遇之后,那个虚影便在白夜的面前彻底的沉默了。因为他很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再多说什么,其实也都是于事无补了。 而于此刻,白夜很是平静。他只是在默默地观望着,就如同一个与这件事毫不相干的人一样。谁能够想到,海族正在遭遇的浩劫,其实都是白夜在暗中一手铸就的? 除却这虚影知道真相之外,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可能也就真的只剩下海族的现任族长了。然而那个海族为数不多的真正强者,此刻正在忙着与一众强敌搏杀着。 尽管他能够猜测到事情发生的原因,能够猜测到是谁造就了今日的局面,可那终究也只能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他现在除却能有这些想法之外,其它的事情,根本就无瑕去顾及。 所谓一念之差,此刻正好能用在海族的身上。尽管在一段漫长的岁月之前,在第一次做出那种残害巫妖二族后裔的事时,海族的高层们便想到过会有现如今这么一天。 可那个时候的他们也仅仅只是觉得,这样的事只是有可能会发生而已。真要去争论的话,若他们海族真的成功崛起,成为这大荒世界之中鼎鼎有名的强族,未必会发生这种事。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海族正在走向覆灭,而更为形象的说,其实应该是已经沦落到毁灭的狂潮之中。那黑渊商盟,曾经拥有过多少客人,现在就拥有多少敌人。 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从黑渊商盟出去的东西,有多少是真材实料的?这个答案,就是一成。唯有那最为不起眼的一成,原本被视为是抛砖引玉之砖的一成,那是真正的东西。 而那些,原本在各种拍卖会上被众多势力疯抢的东西,它们则是虚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假货。究其根本,那些东西,不过是海族的炼器师用所谓的原材料伪造出来的东西罢了。 在得知了真相之后,那些道统能不愤怒那就怪了。为了这些所谓的古老遗宝,他们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的。而他们的那些代价,则是尽数落入到了黑渊商盟之手。 而以这黑渊之海现在的局势来看,在这黑渊商盟之中,获取利益最多的其实还是海族。所以说这海族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众多道统都想围攻的势力。 尽管那些道统在针对的对象其实就是黑渊商盟,但是在某些道统的修士看来,海族这两个字,其实早就已经等同于黑渊商盟那四个字了。而于此刻,黑渊商盟更是已经彻底覆灭。 早在真相大白的时候,这个结局便已经注定了。因为维系着这个联盟成立的,让这个联盟屹立不倒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所谓的利益。这些势力,就像是一个个贪婪的食客。 黑渊商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家酒馆,更可以被理解为是一张桌子,是一张刚刚好能够容纳联盟之中所有人坐下来,然后共同吃饭的一张桌子。 在美味佳肴数不胜数,整张桌子上都尽是山珍海味的时候,这张桌子上的每个食客都还可以尽情的进食。在那个时候,他们还可以宣泄他们的贪婪,以不断地进食来击溃饥饿感。 他们甚至还可以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保持正常的礼节,可以继续维系他们一直以来的那副虚伪模样。可一但这张桌子上不再出现崭新的美味,不再有足够多的食物,甚至没有食物。 那么,这些食客还可以继续安安静静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当那个真相大白于世的时候,其实就是整张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全部都凭空消失的时候。 那些佳肴,它们所象征的就是利益。当利益不再足够多、足够大,甚至是彻底消失的时候,那么这本就是因为利益才出现的联盟,便也就没有再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本来在最开始的时候,组成黑渊商盟的众多势力面对众多道统的镇 杀以及围攻,多多少少还有点共同进退的意思。可是很快,它们便认清了自己这些同盟的面目。 所谓的共进退,说白了,其实就是它们这些盟友势力之间相互利用着,都想利用各自的盟友势力,来为它们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争取到更大的生机而已。 “杀——” 一阵阵喊杀声,各种各样的喊杀声,从未在那光幕之中停滞过。那些声音,有的是发自众多道统的修士们,有的则是发自黑渊商盟的修士们。 仙气纵横、仙力弥漫,在这个只有黑暗以及海水的世界之中,一场大战正在爆发着,上演着。数不胜数的光芒在这漆黑的海渊之中绽放,大家都很清楚,那是有仙修在战斗搏杀。 而这战斗,多半都是那些道统的修士,与黑渊商盟的修士之间的战斗。尽管黑渊商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早就已经土崩瓦解了,可是在那些道统的修士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 众多道统的修士齐齐出现在这黑渊中,相比于黑渊商盟,他们简直是要团结太多了。早在一段时间前,来到这黑渊之中,这些修士便已经构成了同盟一样的存在。 其实这些修士,说白了也算是一群乌合之众。只不过相比于那所谓的黑渊商盟,这些修士的数量要更加庞大,实力也要更加强横。而仅仅只凭借这两点,对付黑渊商盟就足够了。 只不过这场大战还并不是一场一边倒的大战,至少对于构成黑渊商盟的众多势力而言,一直到目前为止,它们还拥有翻盘的机会。而这输赢如何,就要看它们自己想如何选择了。 这黑渊毕竟还是它们的地盘,在这个地方发展了这么漫长的一段岁月,要说这些势力没有一些属于它们自己的手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唉——” 也不知过去了有多久,一道声音终于悠悠的在那满目破败的空间之中响起。而于那一刻,众多的目光,也是全部都集中在那虚影的身上。而那虚影,于此刻看上去却是很萧瑟。 说不出的沧桑之感从他的身上散发着,此刻的他,就仿佛是一个经历过漫长岁月的行者,在走了不知道有多远的一段路途之后,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回到了当初的。 “没了,全都没了。” 虚影喃喃,他在自语。其实相比于他表露出来的沧桑还有无奈,真正占据着他的内心的情绪,真正的真实情绪,还是不甘心。他的确是不甘心如此。 海族这些年来发展的的确挺好,尽管现在众多的海族人都已经不知道过去的往事,甚至是在一条毁灭之路上越走越远,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曾经的海族也拥有过辉煌。 那辉煌,可能不是什么大辉煌,可这辉煌毕竟是属于海族的,旁人抢不走,也夺不去。那是属于海族的东西,是一份荣耀,更是在漫长岁月中刻下的痕迹。 然而现在,那所谓的辉煌却是在时间的推移之中一点点的崩灭着。将其取而代之的就是新的破败,新的虚无。大劫的力量,在本质上来讲就是毁灭的力量。 众多大劫生灵作为纪元之劫的傀儡,作为会被纪元之劫的意志直接掌控的东西,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那些大劫生灵其实就是毁灭之道的修行者。 只不过它们不修也不行,只是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时不时的展露一下它们所传承的毁灭之道。然而毁灭也是大道的一部分,大道号称三千之多,亦是包括了所谓的毁灭。 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当算得上是白夜在掌控了大劫之力以后,谋划造就的一场劫。这算不上是什么完美之劫,却也是极为不易,颇为完美的劫难了。 至少白夜实现了他想要实现的毁灭,尽管这件事通过别的手段也能够做到,但是现在,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就是极为不易的事。一道道虚影出现在那海族虚 影的身边。 而看到这些虚影的出现,海族虚影也不由得面露震惊之色。他可是很清楚,这些虚影到底都是一些什么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虚影其实一直都是他的同伴。 只不过长久以来的相处,也让他意识到这些家伙到底有多么难以相处。在一些问题上,他们之间存在着绝对的分歧。而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是各有不同的。 “有些事情,那几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就可以做的很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这样,尤其是现在,我需要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所以我想见你们一面。” “我有很多问题,有些问题只有你们之中的一部分人能够回答。其实也可以说,绝大多数的问题都是如此。而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只有你们才能够知道。” 白夜的声音响起,于这一刻,无比嘹亮。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群魂之言 包括那个海族残魂在内的所有虚影,皆在白夜讲话的时候凝视着白夜。于这一刻,他们全部都觉得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镇压了他们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劫的主人。 他们始终都觉得白夜的身上存在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气场,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才能够拥有的气场,也是真正可怖的生灵才能够拥有的气场。那气场极度可怖,让他们感到窒息不已。 尽管现在的他们,和那个海族人的残魂一样,都是类似于残魂一样的同种存在,按理来说,是根本不会体会到窒息之感的,可是在面对白夜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仿佛是真实存在的。 “你……您尽管问。” 在白夜的话声落下之后,众多虚影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率先开口,他吐字清晰,极力的保持着平静,选择了向白夜妥协。 而其他人虽然都不说话,可在这个人率先开口的时候,他们的脸上最多也就是出现一丝不悦之色而已。而相比于这近乎微不可察的不悦之色,他们在更多的时候还是控制着情绪。 能够在大劫力量的镇压之下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他们也是有一定毅力的。不过相比于单纯的毅力,他们的身上也有一定程度的智慧。 这黑渊之海中的大劫意志,也就是禁忌之地的意志,它的本质虽然也是遵从毁灭之欲,可是实际上,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些家伙还是挺有本事的。 毕竟,他们能够存活到现在,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可能就是,他们能够让禁忌之地的意志觉得他们有价值,而且还是足以不让它将他们视为弃子的价值。 其实白夜也很好奇这样的价值到底能够是怎样的价值,但是白夜很清楚,如果他一定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那么最好还是一部分去探查禁忌之地的记录。 而另外的一部分,就要通过接下来的对话来得知了。只不过就在白夜的心念涌动之间,站在他的身边面对着他的这些虚影,他们的心思变化,其复杂程度还是要远远超越白夜的。 白夜丝毫不会对他们感到畏惧,但是他们在面对白夜的时候,却绝对不会感到轻松。正如那个海族残魂在恳求白夜时的那般表现,他们在面对白夜时,何尝不是同那个海族一样? 早在被镇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余生之命,便也就已经注定不属于他们自己。他们在过往岁月之中的生活可不是寄人篱下,而是失去了所有的尊严,拼尽一切却又无助的存活。 正如白夜从禁忌之地的意志那里感受到的一样,这些家伙现在还能活着,还能有灵魂残留下来,就是因为他们看起来还有点价值。这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可是这些家伙自己一直清楚,若非是因为这一点原因,恐怕他们早就应该陨落在大劫力量的镇压中,这最后的几缕残魂,也要消散在那祭坛之中。 “好啊,我就喜欢同聪明人讲话。” 听到那个虚影的回答,白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只不过就在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些虚影的心也跟着高悬而起。而这,就是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处在怎样的位置上。 “你们原来都是哪个世界的人,你们曾经经历过什么,又为何会在陨落之后,被这祭坛封印,被这禁忌的力量镇压?我还很好奇,你们原来所处的世界有怎样的修行体系存在。” 白夜很平静,只是在诉说着他的问题。但是那些虚影听到白夜的话,却是越听下去,就越会感到麻木。他们此刻,已然是展开了无限的遐想。他们在思考着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们在考虑,白夜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他们实在是不得不考虑这些。一切正如白夜于提问的时候所诉说的那样,他们的 确是来自不同的世界。 早在被镇压封印到一起的时候,他们相互之间也曾爆发过矛盾,他们也曾以他们自己的方式争斗过。然而他们这些家伙的实力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争到最后往往是谁也不得好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来他们相互之间甚至就已经是相安无事了。毕竟,这镇压对他们的影响还是极为有限的,时间长了,他们便也就能探索出到底该怎样在这中环境下生存。 但是此刻,在面对白夜,尤其是面对白夜的这些问题时,他们平生以来第一次心生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第一次觉得,他们应该与身边的人站在同一个战线,共同去面对白夜。 他们虽然会觉得白夜可怕,多多少少的也会觉得白夜能让他们感到恐惧,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他们对白夜的看法与那个海族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说,在他们的眼里,白夜最多也就是一具特殊一些的傀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生命。而他们始终都觉得他们所失去的自由只是一时的自由。 他们甚至还认为过,终有一天可能会出现什么机会,能够让他们逃离这里,要么进入轮回,要么夺舍其他生灵,再度开启一段崭新的一生,能够重新成为一个修行者。 当然,即便这样的想法在现在的他们看来仅仅只能是妄想了,他们也未曾放弃过这样的想法。尽管这想法在他们的心中能够占据的地方,仅仅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是,它毕竟是始终都存在着,并且一直都存在着,不是吗?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些家伙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觉得白夜比不过他们,因为他们认为白夜早已经彻底陨落。 这就是他们的悲哀之处了,因为他们于此刻不得不去面对白夜,早在见到白夜之前,禁忌之地的意志就曾经与他们沟通,询问他们的意见。可他们从那个时候起就很清楚这一切。 他们知道,他们无论如何还是要去见白夜的,哪怕最后,他们的下场依旧不是很好。其实这就是一次机会,一次让他们继续苟延残喘着,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他们的回答能够让白夜满意的话,说不得,他们还可以继续像原来那样活下去。这说白了就是还有的谈,可是,如果他们在那个时候的选择是连见都不见白夜的话。 那么,他们可能也不会一直存活到此时此刻了,而是应该早就被禁忌之地以无上的恐怖力量彻底抹杀。其实这些人一直都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存在的价值已经可开始发挥了。 他们毕竟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与磨砺,换句话来说,他们就是一段岁月之前的生灵。有些事情,白夜也不曾知晓,因为白夜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但是这些人,他们可能经历过。 他们能够让白夜知道一些原本不曾知道过的事情,说白了这就是他们的价值。只是这一刻,面对白夜提出的问题,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回答了。 “我与刚刚那个老家伙是一个世界的,他应该是被您称呼为海族。而我所在的种族,就是与这海族对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种族,我们这一族,一向都是自诩为天族的。” “你们不是生在大地上的种族吗?” 白夜笑了,重瞳中展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我们的确是生在大地之上的种族,可我们不曾向往过脚下的土地,更不曾向往过比之土地还要深邃的幽暗海洋。我们这一族所向往的是天空,那蔚蓝的、无边的天空。” “您可以理解为,这样的想法是我们一族的信仰。直到灭亡时,这样的信仰,也不曾有过丝毫变化。只不过我们的运气要差很多,在世界灭亡时我们一族并没有留下任何后人。” “至于我们所在的世界,我们乘其为海蓝之界。只不过现在再说起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毕竟曾经的人已经不在,曾经 的生灵也没有剩下多少。” 话说到这里,那个虚影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落寞之色。他叹息了一声,或许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只是在这个时候,他这虚幻的身影让人一眼看去,会觉得无比的沧桑。 “那个世界就只有我们一族,还有海族这一族。可笑的是,直到灭亡之时,我们两族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完整的修行体系,就算是我对这修行体系也是被镇压封印之后才知道的。” 又说了一段话以后,那个虚影便不再讲话了。他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把位置让出来,让在场的其他虚影有讲话的机会。其实白夜能够感受到这家伙的言语是否虚假。 毕竟,白夜也曾以重瞳法推演过海族的过去,所以白夜很清楚,这个人说的没有半句假话。只不过,若是仅仅只有这些消息,那么这样的结果就只能让白夜感到失望。好在,在场的其他人还没有说话,所以白夜的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期待之感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往昔今时 只不过,无论这个人怎么去诉说,在其他人看来,白夜始终都是站在原地保持着沉默,始终都是一副没怎么说过话的样子。众多虚影只能去猜测,白夜到底在思考什么。 时间长了,他们也就能够发现,这样去做似乎也只是徒劳。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对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对这大荒世界又是怎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知道。 至少对于他们来说,事情就是这样的。不过白夜可不曾在乎过这些家伙的想法。白夜唯一在乎过的,无非就是眼前这些家伙能够为他带来的消息。 至于其他的东西,白夜根本就不在乎。 白夜很清楚,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三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这样的生灵来说其实真的就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已。白夜从未想过失约之类的事情。 在他看来,既然那个承诺是由他自己许下的,那么该付出的代价就应该付出,不该辜负的人就应该不去辜负。无论挡在他面前的是什么,通通都应该被解决。 海族,还有那些与海族站在一起的道统正在一步步走向灭亡。那些来自于外界的道统已经联合起来了,它们纷纷派出修士,共同地将黑渊之海封锁起来,不允许别人随意出入。 可以说,在这场大战进行的时候,对于那些普通的修士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在被这些道统的修士调查时,想方设法的拿出证据,证明他们与所谓的黑渊商盟,毫无关系。 不是每一个修士的背后都有一个强硬的后台,有些人,可能只是身在一个小道统小宗门,在那里生活也不过就是一种选择而已。而有些人,可能也就只是一介散修。 像这样的人,是不会拥有什么太大的背景的。他们身在黑渊,若是想要在这混乱的局面中生存下去,就只能去作出一些新的选择。就比如说蛰伏,亦或者也可以疯狂的提升实力。 其实归根结底,不管是什么时候,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够保证自己安然无恙,这才是真理。只可惜,知道这条真理的人不少,能将这条真理贯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实力这个东西,想要提升它,有的时候并不是很难,毕竟在某些时候,只要运气来了那就是挡也挡不住。可在某些时候,别说是正常的提升实力,就是想提升一点也是难如登天。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他们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摒弃原本的一切,变得疯狂,做事不择手段。那众多围杀黑渊商盟的道统,现在多多少少还有理智存在。 对于与这件事情毫不相干的人,它们一般还是不会动手的。但若是想要真正的相安无事的话,那就得在关键的时刻拿出证据来,拿出自己与黑渊商盟没有关系的证据。 否则的话,无论是谁,都会被当成是海族的人论处。而为了活下去,还真的有一部分海族人,他们用尽了手段,费尽了心机,才洗去了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海族血脉。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的确是放跑了一部分海族人。可是,还没等那些海族人跑出去多远,这件事便被人发现了。 而随之出现的,便是一种专门用来探测他人血脉的仙物,据说这个东西还是妖族的后裔以及巫族的后裔一起提供的,不过用来检测一个生灵是否是海族,倒是正合适。 所以说,真正能够幸免于难的海族人是少之又少的,而且就算是真的跑出去了,也并不是就此便安然无恙了。那些逃跑的海族人依旧还要面临追杀,无止境的追杀。 那些道统,还有巫妖二族的人,通通都不会放过这些人。尤其是大荒世界的巫妖二族后裔,这些生灵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更是动了真怒。 从上个纪元到这个纪元,漫长的岁月逝去了,巫妖二族从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无比彻底的站在同 一战线过。可是这一次,这两族的后人皆是动了真怒,更是联合起来。 对于海族,他们两族族人的想法就只有一个,而这个想法说白了和白夜的想法也是一样的。海族不可不灭,海族的那些同盟势力也是一样。这就是巫妖二族后人的执着。 黑渊之海,对于原本的海族来说应该洞天福地一样的存在。自原本的世界破灭之后,海族的后裔在这个地方休养生息,渐渐地也成了大荒世界的生灵。 按理来说,如果海族能够做到安分守己的话,那么他们还真的走不到今天这副田地。可是海族还是失败了,因为他们发现了一条疯狂的发展之路,并且没有抵御住那份诱惑。 成王败寇,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海族不仅失败了,而且失败的足够彻底。这一族现在面临的那些敌人,明显是要这一族彻底覆灭。 有一些道统还是惦记着海族在漫长岁月之中积攒下来的那些家底的,但是相比于这极少部分的道统,更多的道统,还有巫妖二族的后人,想法还是比较纯粹的,就是要海族覆灭。 “对于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我们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我们不是他们两个那种外来者,我们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就算陨落了过往的记忆也还在。” “我们的世界,也就是这大荒世界,在这诸天万界之中属于一个品质中等偏上的世界。众多破败的世界,或者说小世界的生灵,在飞升之后,都有很大的概率会来到这个世界。” “我自认为,我们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是与上一个纪元极为相像的,也算是这古老修行之路有所遗留了。飞升之后,便是化凡、临天还有真一,这些,自然是不用多说。” 又一道虚影站了出来,他声音平静,在为白夜介绍着白夜最为关注的一个问题。从他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对于他是大荒世界的生灵这件事,还是极为自豪的。 “而在真一之后,便是玄之又玄的不可知之境。这个境界不同于前面三个境界,前面三个境界的修士,会让别人在感受的时候有一种有迹可循的感觉,多多少少也能理解。” “但是这不可知之境的修士,便是将自己修成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旁人,除非是与其同一境界,或者是修为境界比其还要高,否则的话,是不可能看透他的。” “正是因为旁人无法去理解,所以这个境界才会被人称之为,不可知之境。而我想说的是,这个境界的修士,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 “我曾触摸到这个境界的门槛,也曾拥有过踏入这个境界的希望。但是我后来陨落了,败于岁月,也败于大劫。只是,我觉得我就算是活着,应该也不能打破那境界的桎梏了。” “我曾有过一次希望,有望理解那所谓的玄之又玄之境。但是在尝试着理解和探索的过程中,我却是发现,当我想要继续在那条路上走下去的时候,路断了。” “我也曾得到过一卷古书,那古书上面有讲过,说不可知之境其实也是另外一场修行的开始。不可知之境后面,好像还有其他的境界存在。比如说,不可朽,不可缚……” “那古书过于残破,上面的记载也是残缺不全的。只可惜在在刚刚得到它的时候,我并没有把它当回事,现在想来,终究还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太过于弱小了,认知太过浅薄。” 话说到这里,众多虚影不由得变得更加沉寂了。他们都能感受的到,那个讲话的虚影,他言语中的唏嘘之意。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份遗憾了,可再怎么遗憾,又能够怎样呢? “过去的终究还是过去了,也许,曾经有许多个能让我继续向前走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但我终究还是与之错过了。现在,我也只是一个阶下囚。或许,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白夜也沉默了,不过他 可不是因为这个虚影的一番话而被触动了内心。白夜只是在思考着,他接下来又该如何去做。而其他的虚影则是彻底的沉寂,只因那虚影所说是他们心声。 然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却是挥了挥手让这些虚影在他的面前消散。这一次,白夜直接就向前跨出一步,然后抬手轻轻一划,让众多符文自他的眼前衍生而出。 “真正的答案,只能由自己去探索。” 白夜喃喃自语,在符文相互融合,化为一道道璀璨神纹之际,他大步向前。而相应的,他的身前也出现了一道门户。白夜毫不犹豫且无比自然的踏入其中。 这门户是因他而生,只因他心有所悟,所以随意推演了一下,这门户便衍生出来了。而于踏入那门户的那一刻,白夜心中所想的问题就是,他接下来会见到一个怎样的存在。那或许是一个生灵,又或许可能是他曾经的死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一界天道 那样的问题,只会出现在白夜的心中,因为这就是白夜不得不去思考的问题。而就在真正踏入到那门户之中以后,这个问题好像就自己有了答案。 白夜率先所感受到的,便是一阵极其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既让他感到熟悉,却也让他衍生出怒意来,因为这气息就属于他昔日的死敌,也就是所谓的天道。 只不过,白夜可以清晰的断定,他于此刻看到的天道,绝对不是大荒世界的天道。相比于大荒世界的天道,他于此刻看到的天道要少上几分恢宏的味道。 而相应的,这天道意志的化身,要更加神秘和弱小一些。说其神秘,就是因为白夜自己也断定不了这到底是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之中的哪一种天道意志。 不过白夜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于这第二道门户之中所见到的一切,都将会成为禁忌。只要他自己不去大肆宣扬,那么那些还活的好好的死敌们,或许还能活的让他更厌恶一些。 白夜此刻身处的世界已经与正常的世界完全不同了,无论是山川、草木,还是天穹,日月……一个正常的世界应该具有的东西,他现在所处的那个世界,通通都不曾具有过这些。 所以这个世界才是一个灰色的的世界,这里看上去就是空荡荡的,有很多地方都是空无一物的。也只有这个人影的所在之处,会多上一些雾霭,平添几分迷蒙的感觉。 “你终于来了。” 或许是因为白夜在来到这个世界之中以后便一言不发的缘故,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为雾霭所笼罩的人影终于开口了。而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白夜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白夜自己是真的没有想到,他此刻在面对的天道意志之化身,居然也可以是一个女子。只不过,他心里始终都有一种预感存在,那就是这个女子或许真的会与他过往见过的不同。 他在过往见过的那些天道意志,他们在见到他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居高临下的面对着他。就仿佛,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实际上,选择抵抗的方式才是正确的路。白夜的感悟之中,有那么一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那就是,当所谓的天道都产生意志的时候,那么天道,便已经不配被称为天道。 这句话在很早的时候便已经有人在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这样的人更像是继承者和传承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那种反抗的精神是值得被传承下去和发挥到极致的。 然而真正能够传承和发挥这种精神的生灵其实就是少之又少的,不过归根结底,有这样的情况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也不是每一个生灵都有走上反抗之路的勇气。 在很久很久之前,天道意志所能够掌控的力量还是无比恐怖的,在那个时候,想要与之对抗,并且成功抗衡,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难以想象的。 其实这样的境况到了现在也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过,白夜这个走这条路走了很久的人无比清楚,若是想要真正意义上继续走下去并且走的很好的话,那他就得拿出实力来。 天道的力量的确可怕,这是任何时候说出来都不过时的一句话,哪怕是到了这个纪元的这个时候,也是如此。因为诸天万界的存在所以就有许许多多的天道意志存在。 这众多的天道意志之中,总会有一部分天道意志,就像是荒界的天道意志那样,早就已经失去了过往的强大力量,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若是不想求助于其他意志就只能妥协。 然而这样的天道意志虽然是真实存在的意志,却终究只能算是少数。多数天道意志,还是具有着可怖的力量,也能够完美的将这些力量运用,演化出威能恐怖的手段来。 不过白夜觉得,他此刻正在面对的这个天道意志,她应该与这两种天道意志是有所不同的。白夜惊讶于她 居然是一个女子,这样的事实。白夜也能感受到,她的实力似乎很奇妙。 这所谓的奇妙,奇妙之处就在于,她可以被称得上无比强横,也可以说是无比弱小。而这,就在于要站在怎样的角度去看她。她的身上有大道的气息存在。 这可以算是她手中的,很直的一张底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有这张底牌存在的话,她就可以肆意的去做很多她想要做的事情。毕竟,那是颇为无缺的部分大道,有这堪称本源的东西在手,本身就是一件恐怖的事。 就更不用去说,用这东西去完成一些事情了。而这个女子就很是奇怪,从她的那句话中白夜就能够听出许多东西来,但是白夜不能确定,说她呈现如此状态就一定会是什么好事。 对于天道意志,白夜终究还是太过于熟悉了。因为白夜看到过这天道意志的真正面目,他深之,这种存在,它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它之多变,它之阴诡,绝对是极致中的极致。 有很多事,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筹谋完成,有更多事,在不知不觉之中,可能就已经悄然发生,成为了事实。对于天道意志的话白夜一向都是很少相信的。 “为何要这样说?” 尽管真的不想和这所谓的天道意志有过多的牵扯,可是在沉默片刻之后,白夜还是开口了。他也没有什么顾虑,直接就将他自己的疑惑表达了出来。 在与那些天道意志打了很多次的交道之后白夜就明白了,在某些时候表现的直接一些,反而还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甚至还可以在关键时刻省去很多麻烦。 “我要感谢你,帮我毁灭了那些海族。” “海族?它们不应该算是你的子民吗?” “不算,我始终都觉得,它们是错误。” 女子摇头,她面带苦涩之笑,眼眸中流露的,却是坚定的神光。白夜凝视着她,却是能够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痛苦。而看到白夜疑惑,这女子则是直接抬手推演。 一道光幕在她与白夜的面前显化,随着女子的挥手,光幕之上,立刻便有光景变化开来。而白夜定睛一看,却是发现,那光幕之中显化的场景与他用重瞳法推演的有九成相似。 而那光幕之中演化的事情,正是海族的诞生,还有后来的崛起以及兴衰。即便白夜自己的推演与真正的古史有九成相似,可当白夜站在天道意志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之后。 与原来相比,白夜心里还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天道意志化身的女子推演了一次之后,白夜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女子身为那个世界的主宰,在面对这件事之时的无奈。 这个女子的确是拥有着部分完美无缺的大道,而这些大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那个世界的本源法则。因为这大道的存在,那个世界才能够得以继续运转。 但是,那个世界之中的一切,也会受到这种大道的影响。也正是因为如此,不管是海族还是后来那个自诩为天族的陆地种族,在最初的时候才通通都不具备灵智,未能真正开化。 而且在这法则的影响下,那个世界也是一直都没能出现真正意义上的修行体系。所以,从种种角度上去看,这个世界都是一个扭曲的世界,是一个法则真有大残缺的世界。 这女子拥有的大道法则是无缺的法则,但是她所拥有的大道却并不是全部的大道。因为如此,才有后来的那些事情发生。不过无论是海族还是天族,在她看来都只是失败的作品。 既然是失败的作品,那就注定要被她毁灭掉。只不过,漫长岁月之中,她一直都没有做成这件事,反而是因为纪元之劫对她动手,才导致这两族的覆灭。 只不过,这么多年里,她也一直都有一件藏在心里的事情期盼着发生。而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让海族彻底的覆灭。纪元之劫毁灭了所有的 天族,却没能毁灭所有的海族。 这也是最让她不满的事情,因为她自己都是因为纪元之劫的肆虐而受到重创,直接由一个小世界化为受到重创的破败世界。可是她都有如此遭遇了,海族,居然还有人安然无恙。 其实这也是海族的悲哀之处了,明明天生就不是什么强横的种族,甚至存在着劣性,本质上无法与那些完美的种族相比。而这样的一个种族,偏偏还有其他种族不曾具备的野心。 而最应该庇护他们的天道意志,居然比他们的任何一个敌人都想将他们彻底的抹杀。毕竟,那本应该算是他们主宰一样的存在,已然是将他们视为失败的作品了。 而这女子之所以要感谢白夜,就是因为白夜帮她了却了这个心愿。在现在的她看来,在海族这个与她有因果的种族彻底覆灭之后,她才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一切,都可以重新演化一次。即便她已破败,机会也尚且还在。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所谓的真相 那个曾属于海族和天族的世界的确是已经破灭了,可是这一界的天道意志依旧还在。哪怕这一界的天道都已经不再完整了,哪怕这一界的大道都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可是,那天道意志却是依旧在。这样的情况若是放在别人眼里,或许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可在白夜得知这样的情况时,白夜便已经是心中了然,知晓了一切的真相。 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白夜甚至还可以预测到最终的结果。当然了,那也仅仅只是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对于这化成一个女子模样的一界天道意志来说,他就是一个变数。 随着对天道意志的了解不断加深,渐渐地白夜自己也能够理解到,他这样的人存在着对于那些天道意志来说,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不过白夜并不在意这些。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像你与我这样的关系,再多说什么感谢之言,也都是没有用的废话。你若是真的想感谢我,那么与其在这里讲话,还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有用一些。” 其实白夜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个天道女子的真心的,可他真的不在意这些。在他的心里,无论天道意志化身成何等模样,也始终都是天道意志,是他的死敌。 黄发垂髫,男子女子……无论那些家伙变幻成什么模样,他都清楚,那些家伙在本质上到底是怎样的。或许相比于无尽岁月之前,这些家伙也发生了改变。 可是白夜坚信,在岁月流逝之后,无论这些家伙如何去变化,它们也依旧是它们。或许它们可以是他们,也可以是她们,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那终究只是表象上的变化。 “好。那我便来回答你一些问题,我知道你在修行时衍生了许多的疑问,也知道,你这一路走到现在已经接触了许多你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的因果。” “我相信,纵然你对我,或者说是对我们的敌意很强烈,在真正的真相面前,你也会选择暂时的沉寂,因为你想知道真相。作为你曾经死敌的一部分,我也是很了解你的。” 沉寂片刻,那女子还是开口了,她微笑着说出一句句让白夜惊讶的言语。于此刻,白夜算是彻底的沉默了。他在思量,这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她的话,到底值不值得信。 她言语中所提及的真相,就是他无数次想要追寻和知晓的真相。其实他也不能确定,说她那所谓的真相就一定是真实的,是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可是,在不能确定这所谓的真相一定就是真实的同时,白夜同样也不能否认,说这真相就一定是虚假的。所以在沉默过后,白夜只是轻轻开口,没有发出声音却是回了一个眼神。 他看向目前的女子,霎时间,当他的重瞳之中有奇异的光彩涌现的时候,那个女子也是整个人变得熠熠生辉,仿佛于顷刻之间便成为了这个虚无世界的唯一神明一样。 “自洪荒之后,曾经的世界,也就是你认知之中的那个唯一的世界碎裂了,它的确是成为了现在的诸天万界,而曾经的那个无上存在也由我,变成了我们。” “现在的我,就是那个我们的一部分。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我,真的就只是我。曾经的那个存在还可以是我,而我却并不是曾经的那个存在了,因为我不完整。” 在感受到白夜的眼神之后,那个女子便没有过多的等待,她直接就选择了开口,向白夜叙说曾经的事情。而在她的娓娓道来之下,白夜也开始知晓那段曾经的古史。 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在叙说这段古史的时候,这女子表现出来的那种沧桑之感。其实这样的感觉他也有,只不过是他不常常表露出来而已。像他这样的生灵,其实都有这种心态。 例如白泽,例如毕方,再者就是后羿,像他们这些能够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于这个纪元再度出现的生灵,就是这个纪 元的独特存在。他们都有一种相同的心态,那是沧桑也是难言。 在某种无比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属于这个纪元。他们已经是上一个纪元的人了,到了现如今这个纪元之中,所能够感受到的也就只有那些完全不同于上个纪元的东西。 所谓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大概能够在很多时候代表众多事物带给他们的感受了。而这样的心态,或者说是心境变化才能表露出来的独特感觉,居然会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出现。 这样的发现,着实是让白夜的惊讶之感又变得浓郁了许多。说实在的,白夜还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作为天道意志的化身,这个女子居然也会出现如此变化。 不过无论这个女子到底以怎样的方式去变化,白夜都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她的叙说。她的言语,到底是真还是假,并不是白夜能够决定的事。 白夜唯一能够决定的事,便是在倾听这一句句叙说之言的时候,凭借着他的认知以及直觉,去一点点的判断,这个女子所说出来的那些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曾经的我,化成了现在的我们。在我们之中,有的个体,实力还是十分强大的。而这种个体所存在的世界也必然是十分广袤且无垠的,是世界大道比较完整无缺的。” “像我这样的个体,就是我们之中实力弱小的存在。尽管最初的时候并不会有任何同伴衍生出负面的情绪,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强者总是要鄙视弱者,弱者总是会受到欺凌。”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正常情况下强者的确是不容易被毁灭的存在。而所谓的弱者,则是会以一种极为迅捷的速度被毁灭,因为弱者并没有保全自己的能力。” “很不幸,我自己我最初的几位同伴便是后者。而在逝去的岁月中,我的那些同伴以及同伴所掌控的世界,也终究还是消逝了。纪元之劫始终都存在着。” “它可能没有我们聪明,它剩下的力量可能也没有我们强大,可它懂得蛰伏,更是懂得什么叫做休养生息。岁月流逝之中,我们始终都在变得弱小,而它则是一直在变得强大。” “我的同伴们逝去了,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被纪元之劫所毁灭的。而另外一部分,则是被我的那些实力强横的同伴所吞噬炼化,再度归于一个整体。” 说到这里,那个女子的神情不由得变得复杂几分,声音也不再平静,似乎是多多少少地有了几分激动。而白夜则是始终都沉寂着,默默地倾听着这一切事情。 “同伴被同伴吞噬,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诸天万界刚刚诞生的时候,可能还不会有人觉得不好,哪怕是我,可能也还是会觉得这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 “可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后来。纪元之劫对于我们来说本就是宿敌一样的存在,我们两者若是展开对决,那么这结果必然是不用多说什么,两者之间,必有一死以及一伤。” “但我们本就是一体,既然是纪元更迭之时让我们分离,那么我们就算是分离,按理来说也应当是相互扶持,共同走出一条新路,来面对这充满变数的局面才对。” “可是那些大世界的天道意志,他们到了后来的想法就是吞没我们这些小世界的意志,还有小世界的力量。他们之中有很多存在,都拥有一样的想法,似乎是想要变回那个我。” “可是曾经的你已经不在了,纪元更迭的时候,曾经的你就像是一个生灵一样,彻底陨落了。你化成这诸天万界,可你们这些弱小者想不明白,明明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内耗。” 女子的话,说到一半,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白夜已经将她要说的话给说的七七八八。也是直到这一刻,那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已然可以确认,白夜懂得她的意思。 只不过对于这女子眼眸中流露出的惊喜之色,白夜始终都是 一副无比平静的样子。他最多最多就是有些惊讶而已,虽然说这样的现实真的会让他感到始料未及。 但是,这样的真相他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而且,这样的真相,反而使得他心中的某些疑惑随之消失。因为他在得知了这样的真相之后,便彻底的将那些疑从心底解除了。不过接下来那女子的话,却是让白夜再不能平静。 “至于你,你想要知道的你,那个所谓的曾经的你,我只能说曾经的你与我们有过一种渊源。你可以将其理解为约定,我们双方,都是违背约定的人。” “那个你的确无比强横,却注定战胜不了我们。我可以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变数,但是只要你找不回真正的自我,我们便不会惧怕现在的你。我还可以说,你现在甚至不如曾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与听与视 “曾经,在最为久远的时候,我们或许还可以成为朋友。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成为我们,不再为曾经的我,而你也不再是曾经的你,物是人非,又岂是纪元更迭?” “若真的有那么简单的话,我以及我们便不会背负那样的秘密。但是有些话,现在的我也不能去说。就像你认知到的那样,我们与你就是真正的死敌,必须有一方彻底的灭亡。” “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些事情不可以,因为那些不改告诉你的事情,从那个变化开始出现,就注定了不能被你得知。也许以后还有人会告诉你,那些事情的真相。” “但是现在,那些深层次的东西,你是不可能从我这里理解到的。而我能够告诉你的就是,你与我们之间大致的关系,以及你在得知了这些关系之后,就应该早做准备。” “至于境界的问题……” “若这些事都是真实的,那么你能够告诉我这些事情,便已经足够了。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没有奢望过能够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始终都坚信,我该知晓的事一定会知晓的。” 那一界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还没有把话说完,白夜便开口讲话了。对于这女子那些言语的真假,白夜的看法就是半真半假。虽然他一直都不曾得知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可就在刚刚,这个女子说话的时候,他也在将这个女子言语中所提及的那些事情,与他自己在修行时所得到得知的那些事情进行细致入微的对比。 白夜修行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探寻真相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白夜或多或少的也算是得到了一些东西,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东西的确是与真正的真相有关。 但是,仅仅只有这些东西的话,还断然是不可能得知真正的真相的。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个探寻的过程才会这般的漫长,对于白夜来说,他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探寻过程。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经历这个过程的时候,白夜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疑惑。这些疑惑一般都是在探寻的过程之中衍生出来的,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然而在刚刚那个静静倾听的过程中,白夜心中的疑惑却是不断地减少,因为白夜为那些疑惑找到了相应的答案。随着时间推移,当众多疑惑都有了答案之后,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这一部分,就是那个女子所有的言语之中可以信以为真的那一部分。之所以会这样说,仅仅只是因为,白夜只能选择相信这部分。白夜并不能确定,剩下的那部分就全是假话。 因为白夜自己也无法去甄别,在这个时候白夜可以清晰地认知到,他的认知其实是十分有限的,仅仅只停留在一定的阶段,有那么一个固定的范围。 但是白夜可以做到的是,一但他所了解到的事情超越了这个范围,那么他就可以将其理解为是亦真亦幻的事情,是他无法给出具体答案的问题。 对于这样的事情,白夜只能那样去做。在不能信以为真的情况之下,他就只能将其判断为虚假,因为只有这样做,他才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这只是最为保险的选择。 但是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作为最保险之选择的同时,这样的选择也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与其去被欺骗,不如一步步的,脚踏实地的将路走下去。 白夜始终都觉得,如果他能够将他自己所选择的条路给走到最后的话,那么最终,他一定能够看到终点的风景,也能够得见他想要得见的答案。 而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在所谓的真假还不能下定论的时候,先将问题记在心中。到了以后,当他在他所选择的路上走到某一个位置上的时候,那么他或许就可以选择停留。 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甄别真假,也许那个时候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总而言之,白夜的 看法就是,他尚且可以等,等到真正的真相顺理成章的出现。 无论是问题,还是疑惑,他得先记下来。 那些问题他不能去遗忘,他需要去探索也需要去等待,待那段时间过去之后,终要水落而石出之时,他再去见证,或者说是找寻真正的真相。至少现在,这是他的选择。 至于修为境界的问题,他倒是想的特别清楚。他觉得他想要的答案,并不应该是等待着别人去告诉他,而应该是他自己去探索,去逐渐的认知并且理解那真正的真相。 在接连见证过几个世界之后,白夜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所谓的诸天万界,界界各有不同处,被它们的世界意志奉为本源至理的大道,本该最为重要的大道是不同的。 这样的事情,莫要说是发生在洪荒,仅仅只是在洪荒时被人提起,恐怕都会被说上一句荒谬,被称之为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被点评上一句不现实。 但是现在,在这个纪元,那曾经只能被称得上是荒谬的事情,它偏偏就发生了,而且还是已经发生了。不过在洪荒,又有几个生灵能够想到,漫长岁月之后会是这样的情景呢。 洪荒碎裂,纪元之劫,象征着一切都要终结的事情发生,在那个过程中,有无尽生灵陨落,亦无尽生灵沉浮挣扎。然而无论那些生灵做了什么,原本的世界终要毁灭。 一个原本存在的大世界,最终化为所谓的诸天万界,便是原本那个大世界的结局。在无数生灵陨落之后,终于有生灵能够活下来,适应这个破败寂灭的时代,这也是一个结局。 然而这一切事情会出现的根本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大道的残缺。天道、大道、轮回,这是白夜在过往的修行中所理解到的三大至理级别的存在,也可以理解为是本源级别的存在。 大道就是世界存在的根本,它可以被理解为是秩序一样的存在,是本源,也是法则。而天道则是那个维护和运转秩序的存在,它无情是便是最为公正之时,便是最为正常之时。 而轮回则是整个体系能够存在并且一直运转的另外一个关键存在,就是因为有轮回在,数不胜数的灵魂才能够洗尽过往一切,再度转世,按照这本源法则的安排,开启新的一生。 洪荒生灵,就是因为这三种本源法则的存在才能够生生不息的衍生,然后再进行生与死的轮回。而这,也是世界运转的一部分。这样的事情,足以被称之为真相。 在洪荒的时候,能够认识到这种事情的生灵还是不少的。很多修士,在突破了真仙之境之后便开始进入到一个更深层次的境地之中去了,在以更深刻的方式认知他们所在的世界。 一般来说,这个过程注定会是极其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经历这个过程的生灵会加深自己对于世界的认知,会让自己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在本质层面来说,这个过程就是一个认知的过程,同样也是一个修行的过程。而这样的方法,直到这个纪元也依旧存在着,只不过这样的方式到了这一纪元,该被称之为古法了。 白夜身为经历过上一个纪元的人,虽然是一直都想走出一条新路来,但是他在修行的过程中,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动用古法。 其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过,他始终都是那个原来的自己。虽然在漫长岁月之后他也变了,变得和原来不同,可是原本该有的东西却是依旧存在于他的身上。 他还是他,只是相比于原来多了一些东西而已,而并非只是简单的减少了一些东西。这就是发生在白夜身上的变化,而那所谓的古法也从未被白夜真正的视为古法过。 因为在白夜的眼中,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动用那样的手段,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那甚至都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本能了,只不过他现在想的是有些事情还该是自己亲 手去做。 同样的一件事情,只是听别人去说,可能真的可以说到天花乱坠的程度。可这件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听是一回事,看又是一回事。在这段时间中,白夜听的已经够多的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说现在的他只想要去看。他很想看看,他想要了解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和他所听到的如出一辙。他以前所了解到的修行方式,大多都只有一种。 毕竟,大家原来也就是共同生存在洪荒之中,经历那同一个纪元,所衍用的也是同一个修行体系。可是现在看来,这诸天万界之中似乎有各种各样的体系存在。 尽管白夜已经知道了,无论那些体系是什么,修行到了最后也还是殊途同归。但他还是想要知道这些体系的样子,因为相比于结果现在的他,更为注重那个所谓的过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合作达成 “所以你想怎样去做呢?我的确是与那些家伙不同,相比于他们,我不仅仅是愿意说上一句实话,更是愿意在一定程度内直接帮你一次,至于你想如何去做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听到白夜的回答,那女子也是沉默了一会儿。在一段时间之后,她再度开口,向白夜叙说着她的想法。而这一次,她相比于之前变得郑重了许多,仿佛不是在说话,而是在起誓。 白夜自然能够感受到她的变化,可纵然他眼前的这个天道意志展露出这种变化来,看上去已经是真诚的不能再真诚了,他也依旧在怀疑,她在精心的编织着一个梦境,一个骗局。 不过白夜会这样想其实也怨不得白夜,像白夜这样的人,在面对天道意志的时候,其实心态都是差不多的,因为这样的人大多都有类似的遭遇,都被天道意志给坑害过。 他们知道,天道意志的本质,还有事情的真相如何。所以一般的手段很难欺骗他们,因为那一般的手段会让他们认为,他们已经蒙受了欺骗,因为他们所见,不符合他们所想。 而那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也仿佛是看出了白夜的心思。只不过她并没有多言,而且她多多少少也心生一种尴尬的感觉。她可是明白,白夜为何会有如此复杂的反应。 “我自有我的做事方式,而现在我也已经决定了,自己到底要去做什么事。至于帮我还是不帮我,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我或许也能够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可是我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再去选择什么了,我所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我必须去将剩下的事情做完。至于你,是要做个为你自己未来而挣扎的天,还是一个旁观者。” “这个选择的权利,在于你自己。我并不能决定什么,我相信你能够听明白我的意思,而且,如果接下来你已经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话,那我就要离开了。” 白夜的声音很平淡,却是于顷刻之间便响彻在这片空间之中。而那个天道意志所化身而成的女子,却是不得不因为他的话而开始她的思索。正如白夜所言,她现在不得不去选择。 白夜将两条路摆在她的眼前,这所谓的第一条路,名为自生自灭,说白了,就是让他与她这一次见面彻底失去作用,这一次见面之后他依旧是他,她也依旧是她。 第一天路看似对她无益无害,可是实际上她很清楚,从她决定要与他见面开始,她便必须要背负一些东西了。那自生自灭的路,终究只是看似无益无害而已。 如果选择了第一条路,那么最终的结果真的是无益无害吗?只是片刻的时间,这个一界天道意志所化身的女子便想清楚了选择这条路的后果。 她很清楚,从她决定要找上白夜,一直到同白夜正式开始谈话开始,她的那些同伴,或者说是其他的天道意志们,便已经对这件事情有所察觉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他们,原本是一个整体呢。他们这些天道意志,就像是一块块碎片一样,他们若是能够聚合在一起就依旧还是那个完整的整体。 可现在他们已经不能了,而且就算是能也必然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能。他们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却也仅仅只是物质层面上的,在精神层面上,他们已经拥有不一样的思想。 这样千奇百怪的思想从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就算是有相互融合的那一天,他们之间也一定会起一场争端,然后爆发一场难以想象的恐怖大战。 如若真的有融合,那么融合之后,真正主导着全部的天道力量的意志,便得是他们之中的胜出者了。而这所谓的胜出者,几乎不会是她这样的天道,因为她太弱小了。 所以归根结底,第一条路所呈现的结果终究也就只是表象而已。她不需要去多想什么,只需要她凭借她对自己这些存在的认知去推断一番 ,便能够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出现。 而第二条路,几乎就可以被形容为,是所谓的合则生事。第二条路,白夜会和她在一定限度之内进行合作,让她变得强大,也让他变得强大,这是禁忌。 说实在的,其实这就是其他天道意志眼中的禁忌,那些其他的天道意志,他们几乎是唯恐白夜变得强大,正如那个女子所说,曾经的白夜是无比强大的。 所以不止是她,就算是他们,或者说是它们,都在害怕,都在畏惧,那个原来的白夜。它们会害怕的根本原因,说白了,其实就是在害怕眼前这个弱小的白夜,变回以前的白夜。 但这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已经不得不去考虑这个选择了,因为摆在她眼前的事实是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不与白夜进行合作话,那么她要面临的就是第一条路了。 这样的选择,其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那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而在她思考许久之后,也是咬了咬牙,直接看向了刚要离开的白夜。 “我可以帮你,得你想要的很多东西。” “那么我也可以帮你,让你强大起来。” “至少,不会让你被那些家伙吞噬掉。” 那个女子开口了,只说了一句话,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看起来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样,就连伫立在这空间之中的身形,都有些恍惚。 而白夜回给她的话,则是完完整整的两句话。即便这只是看起来极其简单的两句话,那个女子在听过之后,也是直接就沉默不语。她其实很想再度开口,和白夜讨价还价一番。 可是她也清楚,现在她已经没有多少再度讨价还价的权利了。事实摆在她的眼前,如果她不想成为他们,或者说是它们,总而言之就是失去现在的自我的话,那她就得帮助白夜。 在坚持一些原则的基础之上,她需要将一些白夜想要得到的东西交给白夜。而相应的,白夜自然是要以他的方式,帮助她变得强大起来。这就是第二条路的全部过程。 如果她真的这样选了,那么其他的天道意志,一定会对她产生一些愤怒的想法,甚至是直接打破原本的平静,对她出手,将她炼化和吞噬。毕竟,她也算不得多么强大的个体。 可是,一时的安宁就是永恒的安宁吗?那些在本质和她一模一样,只是实力比她更为可怕的天道意志们,他们、它们都是用来形容这些天道意志的话。 这两种称呼,前者,是用来形容一些变化极大的天道意志,岁月流逝之中,有些天道意志的变化其实真的很大,而这些天道意志大多又是男子的模样,所以才会被称为“他们”。 而事实上,也有化身成女子模样的天道意志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对于那些女子模样的天道意志,多多少少也是应该称呼一声,那所谓的“她们”的。 相比之下,还有一部分天道意志,它们保留了太多原本就存在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去变,它们也依旧还是它们,看上去更像是真正意义上的至高主宰。 然而无论是他们还是它们,在她作出了这种选择之后,绝大多数的天道,都不会再放过她了。因为这样的选择,真的是极为禁忌的选择,放任白夜强大起来,是一件可怖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是将他的手伸出,直接放在这个女子面前。在白夜的手心之中有一个洁白的光团存在,那个光团还在不停地变幻着,看上去就犹如是一朵生在白夜掌中的云。 然而实际上,那个女子一眼便能够看出那并不是什么云朵,而是她一直以来都最为渴望得到的东西,那是其他世界的本源大道,而白夜凝炼出来的,就是那些大道的真意了。 这些东西,都是白夜在来到那些世界之后在那个世界之中修行得到的东西,算得上是白夜的道果,也的确是能够直接 帮助这个女子强大起来,只不过白夜并没有直接就将它送出。 “我知道,我得让你见我的诚意。” 那女子说了一声,随之也是伸出手来,白夜一眼看去,却是得见了,她的掌心之上,亦是有一个类似的光团存在。白夜一眼看去,赫然是发现了,这个光团与他的光团一般无二。 下一刻,他们两者的手便握在一起,而相应的,同一时刻,他们亦是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一切。白夜没有再离开了,他盘坐在这个世界之中,设好了时间禁制之后便开始修行。 而那个女子则是直接悬浮到半空之中,停滞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是陷入到沉睡之中去。只是相比于白夜,她在得到了那些大道真意之后,变化更为直接的多。 哪怕已经是在修行之中,白夜也能够感受的到,这个女子的气息正在以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速度变化着,那气息,正在由原本的弱小变得强大。而实际上,他也是一样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认知本质 在本质上,他与这女子的确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皆因这女子是一界天道意志的化身,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而他,再怎么特殊现在也是一个生灵。 这女子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个生灵,她只是一种意志的化身而已,如果她想,在战斗的时候或者做什么其他事情的时候,她完全可以让她自己以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姿态显化。 不过此刻,白夜也顾不得其他事了,在确认了自己得到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直接就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开始炼化他所得到的东西,而那个女子其实也是一样。 只不过,白夜是像正常生灵一样,是通过修行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而这个女子就不一样了。她炼化白夜那些大道真意的速度其实是无比之快的。 这些东西本质上其实就只能算是无上大道的一种显化,她送给白夜的东西,在本质上和白夜送给她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就是显化的方式不同罢了。 她和白夜在刚刚得到东西的时候,心态其实是一样的,那就是都很在意,自己得到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不是他们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 然而无论是她还是白夜,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来自己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他们自己最初想要的东西,因为她是天道意志,这无上大道本就已经被曾经的“它”完全融合了。 而白夜曾一度登临那最高的修行之巅,见证过高处的风景,所以白夜更能明白,怎样的风景才应该是高处的风景。而这一次,这个化身为女子的天道意志真的没有欺骗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此刻他们两者才在这个玄妙的空间之中炼化这些。否则,他们两者只怕是要早早的展开攻势,因相互欺骗的愤怒而大战一场了。 那个女子炼化白夜的那些大道真意,就像是从地上捡起一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一样。至于这个炼化的过程,就像是将那些东西放入到清水之中,一点点的将上面的尘埃洗掉洗净。 而白夜在炼化这个女子交给他的那些世界大道之时,则像是去走一条他从未见过,却又似曾相识的路一样。这条路,他明明就是不认识,可这条路上的一切,他偏偏又很是熟悉。 总而言之,他们两者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中,皆是在以他们现在能够达到的最快的速度炼化着他们得到的东西。海族那一界的天道意志有她自己的想法,她不想陨落在未来之中。 虽然同白夜进行合作已经是一件禁忌之事了,但是深明一切道理的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哪怕是她这样的存在,也没有选择的权利。而白夜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同样需要力量。 他们两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归根结底也不过就是互取所需而已。在未来,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都会面临他们需要面临的问题。天道意志之间也会有战斗,只是发生在暗处。 而像白夜这样的人,就更不用多说些什么了。争斗、厮杀,这些都是始终存在的,也是必不可少的。说实在的,其实白夜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在白夜的意识中,这样的生活就是最为正常的生活,是他必须要去过的生活。如果有哪一天,他不需要被卷入到任何争斗之中,不再面临任何生死危机,那么他反而会不再习惯。 “海族、天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生灵,应该是类似于你孩子一样的存在。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它们的。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的存在于你而言是耻辱和错误?” 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声音突然响起,而听到白夜的问题,那个天道意志化身的女子也是不由得张了张嘴。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在凝视着白夜,虽然是唇角微动看上去是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她终究还是在那片刻之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她看白夜,看了许久,也想 了许久。 “它们都是不完美的生灵,它们的诞生就是一个错误,我应该早一点将它们覆灭,让它们回归于虚无的。只可惜,在最初的时候,我居然也会对他们抱有一丝希望。” “我也曾幻想过,在无数次演化之中,它们会走到一条正确的路上。可是在岁月的流逝之中,我清楚的认知到了,我还是错了,而且错的太过于离谱了。” “像这种连诞生都是一个错误的生灵,它们构成的文明,也是畸形的文明。它们本就是顺应那扭曲的法则而生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在不断的演化之中走上正确的路?” “有错就要改,既然它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那么我何不在无尽岁月之中,为它们这字族的命运编织一个尽头?它们倒是的确改可以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可我已经绝望了。” …… 许久之后,那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她这一说话便是喋喋不休的诉说,就仿佛是心中积压已久的无尽尘埃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宣泄口一样。 在她的言语中,白夜能够体会到她这个掌控整个世界的天道意志,打心底里对那两个生灵种族的厌恶。这种厌恶就好比是她原本打算造就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可是最终,在经历了无数次努力之后,她却只造就出两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残次品一样。不过她也很无奈,因为她所拥有的大道是残缺的。 这就注定了,从她所主宰的那个世界之中诞生的生灵不仅会是不完美的,而且还注定会是残次的,是劣等的存在。白夜觉得,类似于海族那样的种族,或许已经被抹杀了无数次。 或许,他眼前的这个女子在曾经也尝试过其他的方式,尝试过去引导那些生灵的降生,尝试过去指引那些生灵的发展。可是最终,她都失败了,而且这失败还是一次又一次的。 也许,终于到了后来,她不愿再见到这样的局面,所以彻底的无奈了,由一次次充满了希望转而堕入绝望之中。当她也彻底绝望了之后,正入她说的那样,她编织了一场大劫。 也许在她看来,大劫降临之时,便是一切都重新开始的时候。只不过,让白夜感到无奈的是,这个女子似乎从未意识到过,其实在大劫意志看来,她未尝不是“陈旧”的一部分。 所以在大劫的意志看来,这个所谓的她也是要被毁灭的存在,也是目标之一。而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也就铸就了现如今的她,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其实不用这个女子多说什么,白夜也能够感受的到,她已经没有什么回头的路了。身为天道意志的化身,她的思想其实已经复杂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其实很渴望,渴望自己能够造就出一个完美的生灵种族,那才是她的本能所在,是她真正渴望发生的事情。可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她能够主宰的,因为她的能力也是极为有限的。 而在渴望能够拥有这种成果的同时,她也在渴望着,渴望着她能够在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争斗之中活下来。只是实际上,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去尝试,只要能活下来便值得。 这样的思想,才是她真正的想法。为了能够继续存在下去,她甚至不惜付出一些代价。就比如现在,放在以前,她绝对是不可能想到还会走这么一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白夜就应该是最为纯粹的死敌。但是这一次,他们居然也能够展开合作。这样的事情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足以堪称奇迹。 然而,归根结底,这其实都是为了生存。 他与天道意志合作这种事,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早在他离开荒界的时候,荒界的天道意志就曾自一种极为隐晦的方式请求他一定要在其他的地方展开大战。 那个时候,他顾及自己在荒界的旧友,还有妖族的未来,便答应了这个要求。而这一 次他虽然是因为单纯的想要变强选择了妥协,可是他知道,以后他也会看情况的不同而选择。 只是现在,他需要将他已经得到的东西彻底的炼化,只有彻底的炼化掉这些东西,那些力量才能真正的属于他。而他真正想要得到的也绝不仅仅只是力量。 力量提升的同时,修为境界的提升与巩固其实同样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只是现在的白夜,已经渐渐地不再遵从过去的修行体系,也不再遵从于现在的修行体系。 他只是在单纯的变强,对于境界修为也只停留在概念的层面之上。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他真的很少去做,这一世,他只是在不断地守护他想守护的,然后就是不断地变强。 只是这一次,他有些许预感,预感他已经找到了一条新的修行之路。也许现在,这条路看上去还不清晰,但是未来,就很难说了。而现在的他,又该算是什么境界呢? 真仙,金仙,还是所谓的玄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奇怪要求 所谓的真仙,其实就是真正的了解到洪荒世界本质,深度的了解过大道法则,懂得其中真意,并且在极度的平凡与不凡中,寻求到真正的自我,从而成为绝对逍遥存在的人。 修士,想要走到这一步真的很难。这其中的难度到底有多大,只有真正走到这一步的修士才会明白,才能明白。而到了这一纪元,真仙,也就成了真一之境。 这真一之境的修士与真正的真仙相比,却是失去了很多东西。他们的身上仿佛只剩下那么一个寻求到真正自我的特质,而其他的东西似乎已经不再存在了。 即便白夜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所谓的真一之境,说白了只是大荒世界的修行体系,只是大荒世界之中的那些生灵的修行境界,诸天万界之中其他的世界并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可是,在这个一切都已经走向破败与毁灭的纪元里,其他的世界,还会存在完整的修行体系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不需要仔细去思考,因为只需要简单的想想就能知道了。 而且纵然是有真正完美的修行体系存在又能如何呢?他现在终究还是接触不到,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更何况,他已经决定了,要走出一条崭新的路。 修行之路,修行体系完美与否,说实在的也就只有真正登峰造极的人,或者是真正走在路上的人才能够知晓。白夜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始终都很平静和理智。 他知道,就算是想要走出一条新路来,也应该保持应有的谦逊和明智,诸天万界的修行体系虽然不完美,但多多少少都存在着可取之处,毕竟这些体系是源自于洪荒的修行体系。 其实他对于洪荒修行体系的认知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若将整个洪荒修行体系分为十成的话,那么他的认知境界就自己足以达到九成九了。 只不过,哪怕是剩下的一成不到,也是十分重要的。没有它,白夜的认知就注定会被局限。这当然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只不过想要将其解决掉,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白夜需要坚持,需要不断地去认知到他那条路的不足,然后不断地作出改变,这个过程也许在说起来的时候感觉极为简单,可是实际上,其实还是极为复杂的。 这其中艰辛,古往今来,也就只有开创出各种各样修行体系的修士才能够理解了。那样的做法无异于就是在黑暗中前行,前方,到底是世外桃源,还是无底深渊,完全是未知的。 而白夜,自从他自己的心中涌现出刚刚那个问题之后,他便在思量,上一个纪元与现在这纪元的不同之处,还有两者的修行体系,许多事,他都在以过去向现在推演着。 他在观摩,亦是在思量明悟其中的发展规律。他自己心中很是清楚,到底该怎样去做,才能够将那条路坚持下去。而在想过真仙之境之后,他再想到的便是玄仙还有金仙了。 金者,不朽也。 这是那个时代用来形容金仙的一句话。顾名思义,所谓金仙,就是真正意义上拥有绝对不灭不朽特性的仙。金仙的身躯还有灵魂,从成为金仙的那一刻起便受到了大道真意冲刷。 那是一种洗礼,让承受者产生的蜕变,已经不仅仅是让承受者在本质上产生蜕变了。那种蜕变涉及的层次,是一种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的层次。 若能够撑过那一劫,成就金仙修为,便足以让当时的洪荒世界为其产生一些变化了。而这,也象征着那个境界的修士,是绝对可怖的存在,实力强横,轻易不可招惹。 而玄仙,则是一个特殊的境界。在白夜的认知中,这个境界若是真的存在的话,就应该是存在于真仙和金仙中间。虽然在他修行的时代之中,这个境界已经不被人承认了。 可是在他之前,在很久很久之前,这个境界真的被人给区分出来过。而那个时候对玄仙的形容就是,玄 仙,玄者,修成之生灵,便是玄之又玄的存在。 玄之又玄,似乎只是一个简单的形容。可是实际上,这四个字的重量绝对是要远远超过真仙二字的。想要成就玄仙,便是要在成为真仙之后不断地去感悟和修行。 大道,是最为难以理解,却时时刻刻都不得不去理解的东西。对大道的理解越是深刻,对大道的认知越是完美,所能够达到的修行境界便越是高深。这显然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而玄仙说白了,就是进一步领悟大道真意并且即将接受那场洗礼,或者是已经开始接受那场洗礼的修士了。或许,这就是玄仙这个修为境界不被后世承认的原因所在了。 到了后来,后世的修士们可能也就觉得这个境界其实就是一种具体的解释,就算没有这个境界,修士也依旧能够从真仙,再度进境蜕变,成为金仙。 而白夜最初在想的就是,现在的他应该被算是什么境界的修士。他所能够达到的战力绝对已经超越了真仙了,尤其是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比如说有大劫之力加持。 白夜觉得,如果是出于类似的特殊情况之下,那么他去拼杀一些洪荒时期的金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很多时候,看一个人是否强大,并不应该只是拿简单的战力去比对。 战力,终究就只是一时的东西,有些修士战力不低,但是修为境界却并不一定高。有些修士修为境界很高,却是战力平平。生灵的优缺点尚且存在不同,何况修士本身。 白夜始终都觉得修为境界并不是衡量一个修士是否强横的唯一标准,但是很多时候,却又不得不将它当成是一个标准,不得不去将它加持在自己的身上,用以衡量自己的实力。 不过白夜在不断地炼化那些大道真意的时候,也在不断地明悟着。尤其是在思考完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快他便有了一种灵光一闪的感觉,而同一时刻,他亦是抓住了那一抹灵光。 “不可知之境,好一个不可知啊。” 盘坐中的白夜不由得笑了笑,他于此刻发笑,其实就是在感叹。他真的不知道那所谓的不可知之境到底是在形容什么,可是他觉得现在的他可以在炼化要这些真意之后出世。 通过炼化这些真意,他已然是已经理解了那个化身成一个女子的天道意志,她所掌控的那一方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之中,又存在着怎样的修行体系。 这些东西,通通都被那些大道真意在演化之后映现出来过。白夜很容易便能够知晓这些东西,因为他的洞察力实在是恐怖到了一定的地步。而通过这些,他也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在这个女子掌控的世界之中,一切存在皆是因那残缺不全而且异常扭曲的大道一点点演化而来,那大道既是事出之因,其实也是事现之果。一切事是因它而起,也是因它而终结。 它自身看似什么都不会记载,也不会告诉别人,可是实际上,在推演过很多次之后,白夜就已经能够轻易的看出那一切。而通过这样的现实,白夜也联想到了一些事。 白夜在想的事情就是,他是否可以在炼化了这些东西之后直接出世,然后化身成为绝对纯粹的修行者,在前往相柳一族的路上,去全心全意的修行。 他想要的答案为什么不可以藏匿在大荒世界的世界大道之中呢?以他的能力,推演并理解那大道真意并不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想要做到那种程度只需要付诸于行动就可以了。 他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仅仅只是用来赶路的话就太可惜了,可若是用这段时间,在保证赶路速度能够正常的同时,也用以修行,也用以感悟,来提升自己,那就是太值得了。 这就是他刚刚那差点一闪而逝的灵光,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灵光的可行性,所以他愿意去尝试,更想要作出改变来。而在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便直接动 手了。 璀璨的光辉在他的身体之上浮现,他整个人的躯体现在都是熠熠生辉的,这样的景象其实还算不得是什么异象,而在他身体内部的景象其实才是最为壮观的。 一条条血脉经络在散发着各自的光彩,愈加璀璨,却又无比的清晰,缓缓的浮现着,在浮现出来之后,又吞吐着异常可怖的力量。杀戮之力,妖力、相柳之力,还有劫力…… 种种力量在他的身躯之中翻腾,却是井然有序的运行。在彻底炼化那些大道真意的时候,白夜本身便已经有了一个质的变化了。只是同一时刻,他身上的光彩亦是黯淡了许多。 “你要走了吗?” “是。”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说实话,我不想帮。” “我只想你记得我的名字。” “记得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须臾,不,应该是枯荣天。”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真实缘由 对于这个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她刚刚对自己所说的那几句话,白夜其实是无比诧异的。纵然他对天道意志已经最后了解了,到了现在听到这种要求,他也依旧想不明白。 他觉得这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女子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提出这样的的要求,这样的要求说到底还是太过于突兀和诡异了。仅仅只是记住一个名字,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 早在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想过,对方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在思量这个问题的时候,白夜也曾尝试过站在各种各样的角度之上思考问题。 可无论他怎样去想,怎样去思量,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都不曾想出来过。说实在的,这样的事情他其实还是第一次遇到,活过三世,三世之中,这样的事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你肯再多多花费一些时间,我倒是愿意对你娓娓道来,事情的因果缘由,我绝不会瞒你半分。” 看到白夜再度停滞在原地,那女子也是先愣了一下,随后她就想到了原因,便则就释然了。她再度发声了,凝视着白夜,在白夜回头的时候,眼眸中满是真挚的神采。 不过她的话听起来倒也是一样的真挚,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女子的真实身份,纵然是白夜,恐怕也要不由自主的相信一点,或者说是多多少少信了几分。 但这终究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在这一时之中,白夜便已经将自己所有多余的想法给抹杀了。一时之后,白夜的心中也就之剩下两个字了,那赫然就是“不信”。 “这个纪元名为末法,之所以叫做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个纪元的一切都会走到尽头,被彻底的毁灭,走向终结。这所谓的终结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的终结,是彻底的结束。” “都说结束之后便会迎来新生,在末法之后到底会迎来怎样的纪元,就算是我们这些天道意志,至高主宰,也不能知道。但是这个纪元的确是不同于洪荒的。” 那女子也不管白夜到底是什么反应,她在看到白夜不再回头,却也没有离开的时候,便继续开口了。她在叙说着,而对于她的这一番话,白夜在最初其实真的是不感兴趣的。 白夜本来打算离开,就那样任由她去不断地叙说,然后他就默默的离开。可是很快,就在那个女子说起洪荒与末法这两个纪元时,白夜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正如他对众多天道意志有所了解一样,众多天道意志之中,无论是哪个天道意志,都或多或少的对他有所了解。这个女子倒是并不知道白夜的心中到底有怎样的疑惑。 其实在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赌了,在赌她所说出来的那些事,白夜会对其起了兴趣从而不会在这片刻之间就离开。不过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不过,想要白夜留下来,她所说的那些话里就不能有半点虚假的东西。白夜又不是那些愚蠢的生灵,他能与她,或者说是它斗了这般漫长的岁月,又怎么能是其他生灵能比的。 所以说,与其费尽力气和心机去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欺骗白夜。还不如将自己知道的事实说一部分,然后再留一部分。说的那部分是可以让白夜知道的。 而不能被白夜知道的那些事情,正常情况下她也绝对不会去说。除非白夜能够拿出什么足够分量的筹码来,让她心动,让她开口。世间万事皆可变,沧海桑田,如今的天亦可变。 只是现在,莫要说是那样的筹码,就算是普通的筹码,白夜也没有展露出来过。不过她自己也清楚,这样的局面其实还是因为她展露出来的东西,没有让白夜心动过半分。 也就是刚刚的那一次交换,于他们两者来说是一次共赢。若非如此的话,她自己也很清楚, 就像那样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在刚刚发生的。只是现在,她必须拿出一样重要的筹码。 “我们诞生在这个纪元,正是因为之前的我死了,才铸就了现在的我。我还是我,却并不是完整的我。而为了区分。众多的我聚集在一起,为各自取了一个名字。” “洪荒有大道,那个时候的生灵常言,说什么大道三千,而那三千大道到了我这里,也被千千万万个我分而得之。所以众多的我之中有那么一部分,是以各自拥有的大道为名。” “我曾名须臾,也曾名过其他的名,其他的名字,我不愿意多跟你提。这其中的事情其实也是比较复杂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所以我才会跟你说,世间的问题。” “我知道你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能够略过的地方我都会尽数略过的,而现在,我只想要告诉你,我们这些存在尽数都有真名在。颂吾真名者,可得到一些特殊的加持。” 话说到这里,那女子不由得笑了一下,而于此刻,白夜也早已经转身了,因为他暂时还不想离开,他愿意再给这女子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让她去叙说。 只不过就在那一刻,从她的脸上,他看到了那奇怪的笑容。他从那笑容中感受到了复杂的情绪,比如说自嘲,也比如说傲然。有的情绪他可以理解,但有的情绪他就不能理解了。 只是这女子的话,已经涉及那些天道意志的秘密了,而这样的话白夜在以前可是从未听过。所以在这一刻,白夜更愿意听下去,至少现在,这女子讲的东西还算得上是有用。 “那些所谓的加持,你绝对看不上的。无尽岁月之中,像你这样的人我斩了无数人,但是像你这样,能够活到现在的人,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还是第一个。” “我要告诉你的是,知道一界天道意志的真名,多半就能知道那一界天道意志的能力。而就算是不能通过真名知道其能力的,也能通过其真名加深对其的了解。” “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为自己去起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在被我们当成是真名的时候,对于我们自己而言,往往就已经有了特殊的含义。而到了现在那名字更是有另外的作用。” “别人记住了我们的名字,对于别人来说应该会是一件好事。但你若是记住了我们的名字,那对于我们来说便是一件好事。你不需要去问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就算你问我了,我也不会对你说出真实的原因。我只会告诉你,你能记住我的名字便足够了。不过我倒是相信,等你知道这件事的原因时,这件事就无足轻重了。” “我可以再交给你许多东西,那些东西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对于以后的你来说,倒真是不会有多么重要。而且现在的你想要忘记我的名字,是做不到的。” 那女子一语话落,便不再说话了,而且沉寂着,凝视着白夜。在她的面庞之上,白夜看到了宛若无赖一样的笑容。说实在的,这天道意志幻化的女子,姿色其实是一点都不差的。 可这样的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违和之感的。只不过白夜始终都在沉默着,因为白夜并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说,眼前的女子,实在是给他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她的话,有些会让他觉得可以相信,而有些话又让他想要愤怒。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愤怒起来。因为他明白,这个女子所说的皆为真正的事实,就是现实。 正如她刚刚所说的那样,对于这种特殊存在的名字,现在的他的确还并不能彻底忘记。就算是真的给彻底忘记了,也是要付出大代价的。为了一个名字付出这样的代价,不值得。 不过看这女子的样子,白夜倒是真的有些觉得,选择与她合作未尝就一定会是一件坏事。而在一番思索之后,白夜的面色也就不再有任何微小的改变,他变得像之前一样淡定。 “好 。” 在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之后,白夜便真正的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而就在离开的时候,白夜的手指之上直接就多了一个戒指,那枚戒指的铸造者,就是这个女子。 而在白夜离开之后,这个女子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只是与此同时,她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了一丝奇特的光辉。可以看到的是,那抹光辉中,带有强烈的不甘之色。 “凭什么你们要走这样的路?你们想要踏晓毁灭,我不会阻拦你们。但是我,我有我的路要走。今天我以枯荣重新为名,的确是与其中一个我重名了。” “但是,这又如何呢?那另外一个我,你是以为道的。而我,却是要以这个名字来铭记我的选择。野草离离,岁岁枯荣。我是如野草一样的存在,可我,也有迎来新生的资格。” 女子的声音异常不甘,响彻在空间之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向生而死 那个女子在发出几声犹如怒吼一样的呐喊之后,便不再发出其他的声音了。她也变得沉默了,也不再矗立于原地。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了下来。 直至此刻,她身上那件原本洁白无瑕的长裙,开始变得破烂不堪,就仿佛是顷刻之间便经受了无尽岁月的洗礼,从而变成了这样。可实际上只有这女子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样子。 她,是那个破败世界的天道意志化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一切都是源自于这个破败的世界。这个世界本不破败,却也算不得有多么美好,因为这个世界的大道都是扭曲的。 身为那一界的主宰,她不仅不喜欢这个世界,更不喜欢从这个世界诞生的生灵。所以在经历了无数次失望之后,她还是出手,从最开始的一点点布局,到后来的毁灭世界。 她用了很漫长的一段岁月,才做完了这件事。在这个过程中,她无数次以她自己独有的手段毁灭那些生灵。当然了,若她出手,纵然是这些生灵完全破灭,可能也不会彻底。 她毕竟还是那一界的主宰,就算是破灭了所有的生灵,很快也还是会有新的生灵诞生。但是,在那扭曲的大道之下,又能够诞生出什么生灵呢?无非就是那种满是残缺的生灵了。 那样的话,无论她出手多少次,结果也还是一样的。所以她索性让事情发展的彻底一点,直接布局绝杀,不惜去触动禁忌,不动声色的和残留的纪元之劫达成默契合作。 她主动迎来纪元之劫,让纪元之劫化作毁灭的风暴,将整个世界都给彻底的席卷。这样的做法引发的结果也的确是效果拔群的,只是相应的,她自己也是直接元气大伤了。 而对于这个结果,她自己却是丝毫不意外的,因为早在作出决定的时候,她便已经想好了一切。只不过她自始至终没有想到的是,纪元之劫居然没能让海族完全灭绝。 不过这也引起了大荒世界的异变,黑渊之海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若非是因为纪元之劫力量的影响,黑渊之海,恐怕也不会是今天这般类似于镇魂狱的样子。 不过黑渊之海的异变,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并不是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只不过是那异变之地有她的存在,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认定,她应该可以处理这件事。 关于这件事,要是说白了的话,其实就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太过于相信她,时至今日也未能察觉到真相,否则的话,以众多天道意志和纪元之劫的关系,黑渊之海也不会存在。 不过她可从未后悔过这样去做,毕竟早在最初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走一条她自己真正想要去走的路。只是说实在的,现在的局面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受她控制了。 更为准确的来说,真正的变数其实就是白夜。不单单是对于她,对于所有的天道意志来说,白夜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这并不单单是因为,白夜是众多敢与天争者中活下来的人。 更为重要的其实还是因为那段因果,那段因果极其古老,是在漫长岁月之前的事情。它无比久远,久远到现在的天道意志们记不清到底有多么久远。 但是绝大多数的天道意志仍然记得非常清楚,在许久之前,它们也曾与一个人有过约定。而从种种迹象就可以判断,白夜,就是当初的那个人。 纪元更迭,不仅仅是物是人非,更是地老天荒。所以说,到了现在,其实众多的天道意志也已经遗忘了一些东西,尤其是在具有自己的情感以后,众多天道意志就不得不去遗忘。 因为唯有遗忘,众多的天道意志才不会感到疲惫和劳累。当然了,这仅仅只是指心这个层面上的疲惫还有劳累。身为至高主宰,它们的确是无比可怖的存在,拥有无尽伟力。 这个女子就属于拥有较为完整记忆的天道意志,虽然她也有一些记忆已经遗失了,可这并不影响她下定某 些决定。其实在这一纪元之初,众多天道意志之中她也能算是一个强者。 但是她对自己并不满意,所以说,长久以来,她的一切行为都无异于是在伤害她自己,都是在削弱她自己的力量。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的她才会是这般虚弱的样子。 现在的她,更像是身受重伤,而且这种伤势还是内伤,而并非是外伤。她的本源力量,也就是大道,并没有被波及,对于她来说,这大概能算得上是唯一的一件好事了。 而相比于这些,她更在意自己的未来。在最初的时候,她很强大,所以她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得不想了,因为她的力量已经十分微弱。 换句话来说,在众多天道意志的明争暗斗之中,现在的她,很少能有反抗的能力。正因为大家本就是一体,所以每个个体的心中都会有一种可称作是执念的念头。 这个念头,就是要再度同其他的个体融合到一起,成为曾经的那个整体。这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也近乎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然而,这件事终究还是有完成的希望的。 至于能否成为现实,就要看看这众多的天道意志想要如何去做了。有的天道意志极为强大,相比于暗夺,这样的天道意志也更愿意去明争,而对于这样的事,要么反抗要么顺从。 其实选择顺从的天道意志也不是没有,只是在少数而已。说到底,绝大多数的天道意志还是愿意去争一次,相比其他的同伴,这些天道意志可能弱小点,可谁愿意就此消失呢? 同为天道意志,也同为诸天万界的至高存在,纵然大家原本是一个整体,现在也已经是今时不同于往日,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如果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也就只能各执己见,战到最后。至于这件事的结果是怎样的,答案也就只能交给时间了。像这样的想法,才应是绝大多数天道意志的真实想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破败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个女子的白裙。一层迷蒙的灰色雾霭渐渐地浮现而出,缓缓的缠上这个白裙女子。它让这个女子看起来又平添几分迷蒙的感觉。 而伴随着这个变化的产生,这个女子所处的空间也在一寸一寸的坍塌着。只不过最后随之一同坍塌的还有这个女子本身,她似乎也成了这个空间的一部分,最终也化成了碎片。 不过很快,这些碎片之上就燃烧起了洁白的火焰。如果此刻白夜还在这片空间之中的话,那么白夜一定会惊讶无比。因为这燃烧而起的火焰,赫然就是他的道火,是烬生之炎。 而这火焰,应当算是这个女子从白夜那里借来的,是并非是欺骗或者争抢得来。所以对于白夜来说,这还算不得是什么事情。因为这火焰是他们两者在做交换的时候留下的东西。 那个时候,白夜也曾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过这个女子的心念。那个时候,她就藏匿着一种渴望,白夜看的出来,那是对新生的向往和渴望。他知道这个女子在渴望着什么。 所以,他也适当的留下一缕烬生之炎,只够燃烧一次的烬生之炎。烬生之炎不同于别的道火,别的道火在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杀伐的手段,而白夜的烬生之炎却具有神奇的作用。 在很多时候,白夜看似已经陷入到了绝境中,可就是因为烬生之炎,白夜不仅仅能够化解危机,更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那一缕烬生之炎,对于这女子而言其实是弥足珍贵的。 它就这么一点,而且不会永恒存在。时间长了,它的力量会一点点散去,最终彻底的消散,因为它已经离开了白夜,所以不能长久存在。就算是这女子发现了它,也不一定能用。 这毕竟还是白夜的道火,如果不是白夜授意的话,这火焰纵然是被这女子给发现了,也不能轻易的发挥出应该具有的效用。对于这女子来说,这种火焰 可不是轻易就能掌控的。 如果白夜不愿意帮助她的话,那么这火焰终究还是会成为针对她的一次杀招,而并不会是为她带来新生的东西。只可惜,她动用这火焰的时候终究还是晚了一些。 这火焰的力量已经因为时间的缘故而流失了一部分了,所以此刻,这火焰只能带给她一个契机,那是一个打破桎梏然后找到方向的契机,而并非是像开始那样帮她除尽一切陈旧。 帮她除尽一切陈旧,那是白夜在赠予火焰之时的想法。那个时候,白夜也是突发奇想,他想的就是,如果他帮这样的一个天道意志扫清一切陈旧,给其一个焕然一新的机会。 那么这个天道意志,又会去做什么事?她是继续像以前那样,做一个高高在上的至高主宰,漠视一切不公,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成为一个理想的存在,造就一个完美的世界? 白夜其实极为期待,如果他这样去做,那么又会有结果。说实在的,其实他也不知道他的道火能不能对这女子起到作用,毕竟她可是天道意志的化身,实力极为可怖。 其实像她这样的存在,已经不能用寻常的眼光去衡量的,尤其是那所谓的修行体系,更不能用这个修行体系衡量。因为她与那些生灵不同,更是与那些修行者不同。 这完全就去两种意义上的存在,这女子从衍生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站在了顶峰,而无数的修行者,路走到最后所站到的顶峰,也未必会有她那样的高度。 不过既然那个女子已经说了,他与众多的天道意志还有一段因果,那么他完全可以去猜测一下,他这样去做还是有效果的。更何况那个女子也没有拒绝他的帮助。 这多多少少说明了,他的帮助应该还是有用的,否则以他们两者的关系,这个女子完全没有必要过多的从他这里获取什么,因为她获取的越多,其他天道意志察觉的可能就越大。 所以说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们,其实还是存在着旁人无法察觉的联系,毕竟,曾经也是一个整体,而并非是像现在这样分裂为一个又一个的个体。 这个女子敢找上他,其实就已经触动了其他天道意志定下的那些规则的禁忌了。这于他于这女子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会为他们招来无比强横的敌人。 他自己其实还好,毕竟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他本来就是在与所有的天道意志为敌,他与这众多天道意志之间进行的生死角逐,就像是一场致命的游戏。 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纵然是本来为规则制定者的天道意志,也不能修改太多太大,只能在规则之内同他进行角逐,至于鹿死谁手,就要各自的本事了。 但是这个女子不一样,从开始布局的时候她就必须想好一切情况发生的可能,并制定相关的对策,要防止意外,要保证事情的顺利发展,更是还要应对她的所有对手。 这条路走到最后,她所走的每一步路几乎都是其他天道意志眼中的禁忌,是不可去接触的。就比如说和白夜谋求合作,就比如说引狼入室一样的,借助纪元之劫的力量。 尤其是,现在的白夜还和纪元之劫混杂在一起,旁人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是白夜在掌控纪元之劫,还是纪元之劫在掌控白夜。可说到底,这又能怎么办呢? 下定决心之后,该走的路她终究还是已经走了,利用纪元之劫毁灭原有的世界,让那个世界的大道都为之破碎。然后顺其自然的利用白夜毁灭剩下的海族。 最后,和白夜完成合作,由幸存的她自己来重新为那个世界开始编织下一场有关于重生和复苏的美梦。同其他天道意志相比,她有理想,而且是无比美好的理想。 ………… ps:今日一更。 因为一些原因,小水可以一日三更了。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这个月 ,小水会拼尽全力去努力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离开之日 漆黑的海渊无比沉寂,就仿佛是一处荒无人烟的死寂之地一样。然而谁又能够想到,在许久许久之前,这个地方也曾发生过一场震动了小半个大荒世界的绝世之战。 在这场大战中,这个名为黑渊之海的地方里,许多实力强横的大势力通通都破灭了。而被整个大荒世界的修士们知晓的那个势力,则是名为海族。 对于海族来说,这是他们这一族的成名之战,只不过成名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因为这一战的代价是他们一族,现在,不单单是黑渊之海,放眼整个大荒世界都再无海族的踪迹。 这一战的起因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现如今整个大荒世界,又有谁人不知不晓呢?不过在这场大战中被毁灭的可不单单只是海族一族,还有海族的盟友势力。 这些势力会被毁灭掉,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这些势力的所作所为就摆在世人的面前,这些势力所为之事,现在又有哪一件不是人尽皆知的呢? 不过有一些势力是真的冤枉,那些势力从未参与到海族的事情之中去,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是在那次事件中被一同给铲除了。铲除这些势力的便是那些被骗的势力。 或许那些被海族欺骗的势力是真的杀红了眼,那些势力的修士都太过于愤怒了,以至于看黑渊之海中的所有生灵,都像是海族的盟友势力。 不过据说,到了后来那些杀红眼的势力也是真的不分好坏了。不管那些势力的修士遇到怎样的人,只要是从黑渊之海中出来的,就通通都会遭到追杀。 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又在黑渊之海引发了不小的风波。不过这些风波皆是因为一些无辜之人而起的,哪怕是在这种地方,有些修士有点大的背景,其实也是正常的事。 不过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少数,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背景的。毕竟这个地方是黑渊之海,略微夸张一些去形容,就是大荒世界的镇魂狱,这种地方出来的人,又会有何人相护? 指尖燃起一缕洁白火焰,一些海水因为这火焰的出现而被蒸腾,蒸汽化作气泡,最终消失在这海水之中。就在在这个过程里,这火焰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白发青年,一直在沉默。 更为准确的来说,他应该是在凝视着他自己的指尖。他已经从黑渊之海的底部出来了,他见证了许多东西,可此刻的他却是百感交集的。他在思量,在回想。 他在考虑他自己当时所做的那个决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失败的。将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力量,就那么送给自己的敌人,这样的做法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以前的他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而现在的他,却是鬼使神差的会做出这种事。其实现在想想,就算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那可是烬生之炎,是附带有神秘因果的火焰。其实往深了去说,它是不是火焰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那火焰中蕴藏的力量。白夜自己很清楚,这火焰是因为什么而生的。 只要他想,那种力量也不是不能以另外一种形式展露出来。金属、草木、土壤、狂风或者雷霆,也可以是雨露霜雪……许许多多的形式,他可以随意的选择。 只要他想,那种力量也可以不是火。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真正应该注意的,还有在意的事情就是,将那火焰分出一缕来,给予那个女子到底是对还是错。 说实在的,白夜的确是在那个女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同于其他天道意志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他也从来都没有在其他的天道意志身上看到过。 可以说,这个女子的存在,已经改变了他对天道意志的看法和印象。在他看来,这个女子多多少少,还真的与众不同。而且有些时候与其说她是天,倒真的不如说,她是一个人。 在与这个女子交流的过程之中,白夜其实是愈加的感觉,她真的有些不像是一个天道意志,而应该被算得上是一个人才对。毕竟,哪有天道意志会是这样的。 然而这个女子也是为他留足了谜团,已经足够让他去探索上一段时间的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会想不通一些事情。不过对于种种事情,白夜也就是思量片刻的时间而已。 从一段时间之前开始算起,一直到现在为止,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赶快踏上那条路,否则的话,可是有爽约的可能。 那件事情他极为在乎,当初定下约定的人他也绝对不会辜负,这是他的信条。所以在发觉自己无论用多长时间都想不通,或者说难以想通那件事情之后,他就不准备继续去想了。 该上路的时候,还是上路比较好。黑渊之海,他终究还是要离开了。而现如今,他就正处于离开之路的,再多多走过一些路途他便能算是彻底的离开。 只不过就在离开这里的同时,他也能够感受到自己分化出来的那一缕火焰于顷刻间的消逝。这其实是极为正常的,那一缕火焰毕竟离开他这个本源太远,时间一长,终要消逝的。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却是也感受到了那个女子身上的变化。这不由得让他把精神集中起来,因为他还想要感受更多。只不过他失败了,因为那女子的气息很快便消失了。 “呼——” 又走了一段路,白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他似乎是已经可以断定,那个女子绝对是已经成功了。只不过她绝对是有她自己的打算,再加上他也已经下定决心是要离开这黑渊之海。 所以说接下来,他是注定感知不到什么事情了。不过他真的是有些期待,想要看看,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如果那个女子能够变得强大的话,那么她又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在叹过一口气,有过微微的停滞之后,白夜便继续上路了。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个问题是不可能有确切的答案的。真要说一个答案那无非就是看这个女子要怎么去做了。 “前方何人,站住!” 白夜自这海渊之中前行,正在一点点的上浮。这海渊的确是极为之深,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构不成什么威胁。海族的事情,他倒是已经在那几个大劫生灵那里了解到了。 而现在的黑渊之海,对于某些修士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一处危险的绝凶之地。因为海族在彻底覆灭之前,曾经像模像样的对着整个黑渊之海发动过一个秘法。 那个秘法在发动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劫生灵们给记录下来了。白夜一看,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那所谓的秘法,正是海族结合了妖族的手段,以巫族手段为主搞出来的诅咒秘术。 这种秘术对于他这样的生灵而言,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秘术。可是对于其他的生灵而言却是致命的存在,其他的生灵,若是修为没有达到所谓的真一之境的话,的确会直接陨落。 而就算是修为达到了所谓的真一之境的修士,到了这种环境之中,如果不是防御的手段极为强横,也是会遭遇不测的。简单的来说就是不能长此以往的待在这种环境之中。 白夜,自然是不能与那些生灵相提并论一起比较的,毕竟他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他所走的修行路与大荒世界的有些相似,却有本质上的不同,因为白夜就只修他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自己就是他自己的道,所谓大道、天道、轮回,甚至是大劫,皆已经被他堪破。他也曾站在一个位置触摸过这些至理的本质,知道这都是什么存在。 而这一世,白夜是下定了决心要走他自己的路。这条路走到现在,白夜能拥有怎样的战力,可就不能用这个世界的目光去衡量了。只是此刻,整个黑渊之海都弥漫着 一种黑雾。 这种黑雾说白了就是因为那种秘法所衍生的,所以它的威能还是可以想象的。而那些对黑渊商盟出手的势力,就算是在战争结束之后也依旧派人守在这里。 这些事情,白夜都是知道的。只不过白夜没有想到,这还没出黑渊呢,就已经能够碰到其他的修士了。只不过放在以往,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也的确是接近岸边了。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在距离白夜不远的地方,正有那么几百道人影矗立着,黑雾在弥漫,也为这些人平添几分神秘。只不过,无论是多么神秘和压抑的氛围,在那几声怒吼响起之后也就显得一般了。 反正白夜是这么觉得的,不过面对那几声质问的怒吼,他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在这掺杂着黑雾的海水之中行走着,接近着这些人影,同时也让自己的轮廓变得愈加清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遭遇之战 其实这片海域距离那所谓的黑渊之海外围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而原本设立在黑渊之海外围与黑渊之间的那道禁制,也已经因为这场大战而彻底的崩塌了。 所以按理来说,抵达这片海域的时候就应该能够得见外面世界的光明。尽管还没有彻底的脱离水的掩盖,但是这光明,多多少少还是应该看到一些的。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黑雾的存在,这片水域乃至于是整个黑渊之海才会显得这般阴霾。不断前行的白夜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不过他可没有多少感叹的时间。 他最多最多也就是在自己心中感叹一下而已,因为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已经有诸多身影如峰般耸立。对于这些家伙,白夜只用一眼便看透了所有。 这一眼之后,他便看到了,这些身影的数量根本就不是几百之数,而是实实在在的上千之数。第一次之所以没能看出来,多半还是因为这些黑雾。 不得不说,这黑雾其实还是有些玄妙之处的,它们浓郁一些的时候,竟然真的可以遮掩他的视线。当然了,这所谓的遮掩也并不是全部都给遮掩住,而是遮掩一部分。 简单的来说,就是在白夜不用心的时候让白夜的视线模糊几分,可白夜若是真的用心了,那么这些雾霭对他产生的影响,还真的不可能有多么严重。 只不过,纵然是知道了自己的不远处就站着几千个仙修,白夜也是丝毫都不会有什么异常的心境波动。不过就是几千个仙修而已,什么化凡、临天、真一,全都有。 仔细一看,看样子也能知道这应该就是来自各种不同的道统。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知道,这些家伙能够在现在的他手下坚持多长时间。 毕竟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仔细算一下,留给他用来赶路的时间还省两个月不到。可纵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不到,他拿出其中一天两天的战上一次,也应该是足够了。 “你们不用记住我的名字。当然,如果你们之中还能有活着的人,那么记住我的名字也没什么,我并不惧怕你们的人,来找我寻仇什么的。我叫……修。” 伴随着自己距离这些修士越来越近,白夜也终于不得不开口讲几句话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不远处的修士们表现出来可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些家伙,似乎很厌烦与他交流,似乎也很期待他出手。总而言之,他们双方交流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说点什么,只需要那么一个眼神,便已经能直接开战了。 白夜还是说了那么几句话出来,虽然话不是很多,听上去也尽是一种嚣张的意味,但是对于这些人他还是有嚣张的资本的。对于这些人而言,他的实力还是极为可怕的。 “狂妄!” “上,斩杀此子!” “一看就是海族余孽!” …… 一道道怒吼声此起彼伏,而伴随着这些怒吼声出现的还有一道道气息。那些气息就是这些修士的气息,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都俨然是直接出手,释放气息,以无上仙力演化神通。 伴随着仙力的涌动,整片海域很快便被彻底的照亮了。而在同一时刻,伴随着光辉一同出现的还有层层叠叠的符文,即使是通过这些符文也不难看出,这都不是一个道统的修士。 但是顷刻间,还是有数不胜数的杀伐神通被这些人给推演出来,然后齐齐攻向白夜。一时之间,纵然是质量相当可以的大荒世界,空间也开始破碎开来。 无论是什么修为的修士,此刻也尽是在展露他们的不凡。对于他们来说,今日这一战只是他们以往经历过的无数次战斗,一模一样的一战。至少现在他们还是这样觉得的。 而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眼前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却也有些过分沉稳的年轻人,他又能够做的了什么呢?他最多能是 个什么境界的修士?临天还是真一?总不能是不可知之境吧? 这是这些修士针对白夜一个人的轻蔑,他们会这样认定,一来是因为此刻的他们的确是数量众多,就算白夜真的是个真一境的强者他们也能斩杀,最多就是付出惨重的代价而已。 二来,就是因为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风骨和傲然意。同为此界修士,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年轻人,只是表现的沉稳一些而已,难不成还能翻天? 换句话来说,就算对方真是一个真一境的修士又能如何呢?他终究只有一个人,而他们这几千个修士里,可是有三十几个真一境的大修,几百个临天境的修士,还有几千个化凡。 这样的差距,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样的方式能够弥补的了。除非他们眼前的白夜能够施展出一些只在上一纪元出现过的无上禁忌神通,否则的话,白夜就只能陨落了。 只不过,就在整片海域最为璀璨,也是白夜承受那些神通轰杀的时候,众多修士原本都已经准备露出冷漠的嘲讽之笑,可是他们却没有听到任何生灵受伤的闷哼,或者是惨叫。 这片海域除了他们这几千人偶尔会发出的声音之外,便也就只有海水的流淌之声,还有神通的轰鸣声了。他们完全没能听到任何有关于白夜的声音。 更为可怖的就是,他们也感知不到白夜的气息。符文凝聚,仙力涌动,仙气弥漫……这些修士全部都散发出自己的感知,在死死的盯着这片天地。 他们在寻找白夜,这般情况,已经让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认定了,白夜一定是动用了什么绝世密宝,想要在他们几千个修士的眼皮底下进行跑路。 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他们就是没有办法感知到白夜。那个刚刚还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能够被他们感知到的年轻人,好像是彻底的消失在他们眼前了。 “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啊。” 白夜一直都在感受着这些向着自己轰杀而来的神通,直到这些神通真正与自己展开接触的时候,他才伸出手来,以那些修士根本无法想象的速度,动用劫力,毁灭其中的符文。 那些大劫生灵已经得了他的命令,要这在经历过战争的黑渊之海最深处蛰伏下去。没办法,这些家伙在有人指挥的时候,办事的效率还算可以。 可他这个所谓的王若是离开了,那么这些智慧有限,或者干脆就没有智慧的东西,就会变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只知道乱跑乱走。这些家伙现在还有点作用,白夜倒是还不想放弃。 如果有什么事情在这边需要人去做,那么这些大劫生灵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他自己这边,动用什么程度的劫力,的就是大劫之力就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他自己明悟了大劫力量的真意,所以就算没有接触到纪元之劫,他自己也可以算是一场劫。对于别人而言,他可以是杀劫,也可以是死劫。对于大荒世界的修士来说,他很危险。 尤其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他还是极度危险的。其实按照游戏的规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已经可以找到一些合适的时候对他出手了,可现在那天道意志还不能。 因为白夜就算是动用了劫力,那劫力也还不能被游戏的规则判定成是大劫劫力,只能说是白夜修行有道,最多就是剑走偏锋,总而言之获得十分强横的力量。 而不远处的那些修士,却是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他们所释放的神通,有那么一部分根本没办法对白夜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白夜以他的方式化解了那些神通。 “轰——” 无数道水流激荡而起,很快便冲破了一道道禁制,最终自本就波涛起伏的海面之是冲杀而起,直冲云霄。无数道洋流,在这一刻彻底的断灭了。轰鸣之声,亦是响彻在天地之中。 那众多的神 通,足足过了五息的功夫才算是彻底的消失。也是在五息之后,那些修士才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身影。顿时,他们便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白夜没有跑。而坏消息自然就是,他们想要斩杀的那个人,他居然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这不由得让他们心中一惊。因为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在喊出那几句质问之言时,两方开战的结局就已经避免不了了,现在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后悔,可就真的太晚了。众多的修士,谁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无悔,而是继续出手,发动更强的攻势,要让白夜陨落在这里。就算是有人后悔了,他们的理智也会告诉他们,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 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该有的战斗根本就避免不了。这个时候,只有一战,战斗的双方只有一死,而不可败。只是同一时刻,亦是有一层黯淡的血色光幕降临在海域之中。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初始之战 无比神异的光彩在白夜的眼瞳之中绽放开来,距离白夜比较近的修士们,只是看了一眼白夜的眼睛,便瞬间沉沦其中。这样的眼瞳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眼瞳,这样的神通也是如此。 这倒是不怪他们,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任何有关于重瞳者的神话。这种体质在这个世界之中出现,还是因为白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就应该算是大荒世界的第一个重瞳者了。 不过此刻,白夜心中所想的却是,眼前的这些家伙,他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本就行走在杀道之上的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些家伙的确杀红了眼,甚至有以杀入魔入道的意思。 所以说,就算从这里走出来的人不是他白夜,换成是其他人,他眼前的这些家伙也照样不会放过的。白夜想到过,海族会被彻底的消灭掉。只不过他没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海族的确是被彻底的消灭了,可是随之出现的,却是一群更加暴戾和疯狂的家伙。其实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引导这些家伙走上正路的话,那么重新走上一条正路也不困难。 只是硬要说起来,可能就是这个过程比较麻烦,当然也有可能会失败。只不过这样的事白夜不屑于去做,因为这样,就是在浪费他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成就眼前这些家伙。 他与这些人非亲非故,他没必要帮这些家伙从歧途走上正路。这些家伙,从未有恩与他过,更是想要将他灭杀。所以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为大荒世界铲除一些未来的祸害。 对抗暴戾的杀戮,以杀止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这些家伙数量众多,就算真的打不过他,真要是想硬拖着,消磨他的时间,也不是不能做到。 尽管这样的做法,现在在这些家伙的印象中还是一种极度侮辱他们的做法。但是白夜相信,当他展露出实力,真正开始杀伐的时候这些家伙还是会那样去做的。 只要是生灵,只要还有对生的渴望,那么在面临彻底的死亡之时,便会不择手段的去寻求生的希望。这样的道理,莫要说是已经踏上仙路的生灵,就算是蝼蚁,也会懂得的。 “杀!” 那些修士在怒吼,同时也再度推演出他们的神通,在一时之间,地动山摇,无数的空间碎片衍生,天地失色。重瞳法在演化,血苍穹已经在降临了。 只不过在真正彻底的降临之前,这大荒世界的大好河山还是被毁灭了一部分。然而那些修士却是没能察觉到任何不对之处,也许这是因为他们太过于投入,或者说人都不正常了。 沉浸在杀伐之中太久的话,便会沉浸其中的。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也是那样,所以白夜明白他的这些敌人到底是处于一个怎样的状态之中。只可惜,白夜的确能够拯救他们。 于这些人而言,白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眼前的,能够救赎他们的存在。然而白夜没有救他们的义务,更没有多到足以泛滥的善良。白夜能够做的,就是送他们踏上死路。 所以面对已经铺天盖地的恐怖神通时,白夜出手,全力凝拳又出拳,在那一个瞬间,整个血苍穹之界都是颤动着,无数的骸骨山脉被打的崩灭,无尽的血海更是直接就消失了。 在这个世界之中,血色雾霭原本还很是浓郁,还是有些迷蒙的。但是在这一次碰撞后就显得有些稀薄许多了,而且白夜的嘴角也出现一点伤痕。 至于血液,这些人是看不出来他已经流血了的。因为他的血液是宛若清水一样的存在,所以说那些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白夜到底有没有流血,他们只能判断白夜受伤了。 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伤口,这就是他们判定的唯一依据了。又一次交锋结束了,但是白夜却没有给他们双方留下任何空闲的时间。很快,白夜便再度出手了。 白夜伸出手来,无数株奇异的繁花在人群中出现,于这个血色 且破败的世界之中绽放。这是顷刻间的事情,却是能让白夜的敌人们觉得,那一刻他们的心脏都足以停止跳动了。 这一幕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过于惊艳了的,就算是即将入了杀道魔道的修士们,也依旧会被其吸引。不得不说,这些修士的心境修为的确不怎么样。 而那些繁花,说白了就是体型巨大的蒲公英了。白夜之所以要推演出这些来,就是因为他已经将这一次战斗当成是一场仪式了。此战过后,他将会彻底的离开这个现在地方。 此战,也是他苦修了几年之后出关的第一战。他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能够做到怎样的程度,也很想知道这大荒世界的修士普遍能有怎样的实力。 苦修几年之后的他必然是焕然一新的,蜕变之后,他真的很想试试自己的实力。眼前的这些修士,单一拿出来放在人群中可能就是泯然众人矣,是再平凡不过的人。 可他们如此刻这样聚集在一起,共同针对他一个人,那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了。至少这样的力量对于其他的大荒世界修士来说就是这样的。 这些人对于白夜而言就像是一块特殊的石头一样,白夜如刀,如一柄刚刚经历过无数次锤炼才被锻造出来的刀,他既需要利用这些人来试刀,又需要利用这些人来磨刀。 说到底,其实白夜也就是想将现在他给彻底看清而已。其他的事情,他真的不是特别的在乎。只要不耽误他的时间,其他的事情倒是好说,他也乐的修行。 他可不像这些人,他入杀道已久,更为曾经冠绝天下的杀帝,在洪荒纪元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对于杀意,他可以收放自如,轻而易举的完美掌控。 只是对于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控制或者说是压抑的必要。白夜想出手那便出手,这些人就是一些麻烦,而解决这些麻烦最好的方式,就莫过于是进行一场杀伐。 “轰轰轰轰轰——” 轰鸣之音在这天地间不绝于耳,整片海域都在为这场大战而震动着,惊涛骇浪,暗流交错,这样的景象就从没有消失过。纵然大荒世界比白夜曾经待过的荒界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可是此刻,几千名仙修聚集在一起,爆发出来的惊世大战俨然是对这方世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其实要是贸然间只有这些人在战斗的话倒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然而真正的问题就在于,前不久这里才刚刚结束了一场绝世大战。在那场大战之中,连同海族在内的众多势力全部都不顾一切的镇杀敌人,各种禁忌的秘法更是层出不穷的使用。 那一战,于围攻黑渊之海的众多势力道统而言都是惨胜。而对于大荒世界来说,这已经让黑渊之海这个地方变得满目疮痍了,没有一段漫长的岁月,那是无法恢复如初的。 然而,那场大战刚刚结束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白夜却是和这些修士在这里又展开了一场大战。的确按理来说这一次的大战,规模应该远远不如上一场才对。 可是这一场大战中,参加战斗的双方之中有一方可是无比特殊的。而这一方,便也就是白夜了。白夜,可不仅仅只是身份特殊那么简单,他的实力,也是极为特殊的。 在与修士进行搏杀的时候,他的实力可能看起来也就是那副样子,最多最多就是让与他相战的人,以及观战的人接连不断地震惊,超越并且刷新别人的认知。 但是在面对某些存在的时候,白夜却是拥有着其他人无法去比拟,也无法去超越的话语权。比如说面对天道意志,再比如说面对纪元之劫的意志。 在面对纪元之劫的意志之时其实还好说一些,在最初相遇的时候,白夜曾与其相战,并且在关键的时刻取得突破,也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到了后来,事情也发生了变化。 纪元之劫的意志对于白夜其实还是比较宽容的,直到白夜主动去接触 它,想要掌控它的力量的时候,它对白夜表现出来的态度,甚至都有一丝欢迎。 这可是别的生灵在它这里不可能拥有的面子,而对于天道意志,白夜的表现如何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一件件事情的发生,白夜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同。 不管白夜承认与否,在他的心里,他对于天道意志的印象都在悄然变化着。虽然这并不代表白夜不想不去毁灭天道意志了,可这代表白夜对于这个纪元的天道意志是更有兴趣了。 那些轰鸣之声,就是白夜在与这些修士展开搏杀的时候所发出的。那些声音也并不全部都是因为术法神通在碰撞之时发出的,也有一部分声音是白夜在与敌人肉身搏杀时发出的。 其实双方开始进行肉身搏杀这件事情,才应该算是白夜的这场杀戮,彻底的揭开序幕。这些修士若是凭借神通与他周旋,可若是想在身体强度上取胜的话,那可就太过于困难了。 白夜的身体强度十分强横,强横到已经有些不像是一个生灵了。更为准确的来说,现在的白夜,他的身体强度应该是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如果硬要去形容的话,在某种单一的方面上,白夜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足以堪比金仙。当然了,这个方面其实也仅仅只是指身体的强度,至于其他的方面,白夜还是有所欠缺的。 而这些人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也就是堪比洪荒的真仙,所以说,他们面对白夜的时候,数量真的就是一个唯一的优势。如果没有这个优势的话,他们陨落的速度一定是无比之快。 当然了,就算有这个优势,他们这些人陨落的速度若要是形容起来,也就是把刚刚那个形容词的前三个字去掉,然后只剩下一个快字而已。可这,的确是这方战场的真实写照。 以重瞳法束缚住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让整片战场沦为自己的主场。以杀帝法展开无尽杀伐,愈战愈强,愈战愈勇。再加上本身的实力就强横,还有其他的手段。 所以说,哪怕白夜发动的只是最为纯粹简单的攻势,也不一定是那些修士能够抵挡的。他们若是与白夜进行肉身搏杀,那么率先被毁灭的便会是他们的身体。 紧接着被毁灭的可能就是他们的灵魂,而相比于躯体,灵魂往往要更加脆弱的多。除非他们修行一些特殊的神通,能让灵魂壮大。这样的神通不是没有,只可惜他们真的没有。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海族人。” 杀至最后,这片战场之上已经没剩下多少了,放眼望去,可能最多也就只剩下一两百个人。而在这一两百人里,真一境强者的数量不超过五指之数。 这些人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只是因为他们见证了白夜的可怖,所以到了最后,就选择合作,共同结阵,并且还动用各自珍藏的防御秘宝,来加持阵法的防御威能。 只是对于白夜的话,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再去关心那其中含义。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青年,就是他们的劫,是他们的死劫! 然而紧接着,他们却是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们终于感知到了白夜的气息,可是白夜的气息,也让他们感到万分的迷茫。因为眼前的这个青年,他既像是妖族也像是巫族。 从这个青年的身上率先爆发出来的其实就是妖族的气息,但是紧接着巫族的气息也会随之爆发出来。所以他们真的想不明白,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了,那就是这个青年说的句句属实。无论人家到底是什么生灵,这样的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海族。可现在明白了真相又能如何呢? 人,他们已经得罪死了。现在,他们可能会觉得委屈、恼怒,可这些情绪到了最后,都只能是满腔的苦涩。而白夜也正在向着他们走来,绯红十二翼悄然延伸,仿若 死亡的微笑。 ………… ps:今日一更,还有两章,会在随后奉上的,感谢各位朋友支持。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世界的异变 天空澄澈而湛蓝,是纤云不染,那轮大日高悬其上,光辉璀璨。不知不觉中,那轮大日的光辉其实早就已经彻底的将这方天地给拂照清楚,清晨的白雾也在渐渐消散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天地间的灵气时而浓郁一些,时而淡薄一些。然而无论这方天地的环境如何去变,这方天地的生灵都不会变。无论是强大还是弱小,它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山中有泉,清澈澄灵。 这几句话大概就是对万井之泉最为合适的形容了。而这样的地方,其实并不如它的名字那样小,实际上这个地方的面积丝毫都不会小于黑渊之海,比起安神古洲也是差不多的。 因为这就是白夜来到这大荒世界之后,去到的第三个地方。白夜会来到这里其实也很正常,因为这个地方就是前往相柳一族族地的必经之路。只不过,现在的白夜并不顺利。 …… 就在那群山之间,也就是几十口仙泉的交汇之处,一个白发青年,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衣,肆意的坐在地上,远远的看去,也不知到底是在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气息均匀,看上去并不像是在修行。然而谁又能够想到,他真的并不是在睡觉,只是修行而已。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地方停留,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灵气最为浓郁。 不过纵然是这样,这里的灵气也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他在修行的时候,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耗费着海量的灵气。而为了保证力量的消耗能被弥补,他还吞噬了数不胜数的宝物。 那些宝物,有的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探索得来。有的则是从敌人那里获取的,还有一些,来路可就显得奇奇怪怪了。不过这其实很是正常,也不只是他这样去获取天材地宝。 在这个青年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符文衍生,也没有任何气息的变化。其实这种种迹象都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休息。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没有休息,他只是正在修行而已。 他所感悟的东西,无比的直接,就是这个世界本身。他没有求道问道,因为他知道他的路在哪里,是怎样的。他感悟这个世界,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大道是怎样的。 其实他也想顺便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他听闻了不少,也见证了不少。可是来来去去的,他就是没有真正的看到过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有疑惑,是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疑惑。所以他决定去问这个世界,而询问的方式,便是探索。大道就是构筑这个世界的重要存在,甚至可以理解为是世界的本源之一。 一个世界的大道如何,那么这个世界就会随之如何。这是他从一个女子那里学到的事情,是他在亲眼所见之后,才明白的事情。而现在他也在尝试,想通过这种方式窥得真相。 在他感悟的时候,他发觉到,这个世界之中有无数的纹路存在,就是因为这些纹路,所以他感悟的过程并不是特别的顺利。因为这些纹路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阻隔。 白夜觉得,这可能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出手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们两方已经是不知多少年的死对头了。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不希望他壮大起来,这很正常。 但是这些纹路终究只是能拦住他一时,而并非是一世。随着时间的流逝,该展露在白夜面前的东西,终究还是要被白夜看到的。只不过就算白夜看到了,现在也看不得全部。 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最为精明的一点就在于,它在算计白夜的时候,算准了白夜没有多少时间去准备完成这件事。相比于明悟修行这种事情,现在的白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不过真正摆在白夜眼前的难题一共也就只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近来一段时间,大荒世界曾经发生过世 界级的异变,以至于整个世界的布局都发生了变化。 有很多地方,原本都是不挨着的,可是经过这么一变化,居然也会变得相邻起来。而原本相邻的一些地方,也会因为这变化而变得相隔甚远。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白夜刚出黑渊之海的时候,就曾经听闻过一个消息,那消息说,安神古洲已经距离黑渊之海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要跨越四个大地方才能抵达。 至于相柳一族的族地现在到底在何方,白夜是真的不知道。相柳苏黎倒是给过他地图,可是现在经过这么一个大异变一影响,他也难以判断,相柳一族是否还能在原来的地方。 至于第二个难题,就是如何去寻找相柳一族族地的所在之处了。它若是没有发生任何位置上的变化,那还好,可若是变了的话,那他总应该找到那个地方。 只是相比于前两个问题,这第三个问题才应该算是白夜眼中最为困难的问题。这就与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有关了,即便是无法与这种存在取得任何联系。 以白夜对天道意志的了解,他也明白,这种事情多多少少也是它导致的。作为这一界至高的存在,很多事情,只要它想的话,其实就能够发生,就会发生。 他白夜就在这个世界之中,说白了就是在它的地盘上。若非是有那古老的游戏规则存在的话,白夜现在是生还是死,其实真的是很难说的一件事。 毕竟天道意志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站在最高处,对于天道意志来说,脚下众生的生死,其实就只在它的一念之间。就算是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成功的反抗者,也会被抹杀的。 反抗者的路注定寸步难行,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也是一个失败者,因为上一世,他在那个十万火急的关头选择了墨夜雪,而不是他的道,所以他陨落了。 今天的他能够站在这里就已经能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只不过,他并不后悔他自己当初的选择罢了。然而,从白夜真正重生的那一刻开始,白夜便已经注定会是一个变数。 有一些强大的天道意志其实是知道这一点的,只不过,那些天道意志也有自己的傲然之意,不可能会轻易低头。让它们低头,对于它们来说本来就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 然而,不管它们承不承认这个事实,事实都摆在它们的眼前。随着自身不断地成长与壮大,白夜几乎注定会是那震惊所有天道意志的存在。第一个万念俱灰的,便是荒界的天道。 那个女子勉强能算是一个异类的存在,因为她与其他的天道意志真的存在不同之处,有话她是真说。尽管那些话说的已经是极为隐晦了,而且有些话她也不说。 可是仅仅凭借那些话,白夜也能够悟出很多东西。而且那些话也让白夜将他自己摆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之上,因为白夜很清楚,若那些话皆为现实,那么那一段因果会有多大。 只是,无论何时,一般来说眼前的事都是很重要的。他所正在面临的三个问题,其实完全可以算为一个问题,那就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正在算计他,想要影响他的未来。 白夜有很多传承自洪荒的秘法,平时他没有必要去施展,因为那些秘法的效用他一般是用不到的。但是现在,他也不得不去尝试着动用那些秘法了。 总有一些事情,是非常之事。而这非常之事,说到底也还是要用非常手段。也只有如此去做,才能够达成白夜的目的了。只不过在最初的时候,白夜也停滞在一个尝试的过程中。 他曾接连不断地去试探,推演各种各样的法。只不过最后的结果都不是特别好,因为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于洪荒世界。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有一些东西早就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法,往往都是推演到一半,在即将成功的发挥作用的时候又失败。因为世界不同,因为法则变化,因为大道 的残缺还有扭曲。这些都是主要的原因,而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白夜在寻找原因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单单从这方面来看,这其实已经足够让人绝望了。只不过在发现这些的同时,白夜也发现了一些希望。那些法,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效用。 它们往往都是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失败,失去应该发挥出来的效用。而这样的事,对于白夜来说还算不得有多么奇怪,类似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白夜也曾想过一段时间,仔细思量,最终才决定,要么就在这些秘法的基础之上适应这个世界,开创新法。要么就不开创新法,那些秘法之中有什么真意,能用的直接就用。 而且相比于前世,这一世的他,领悟力正在变得愈加可怖。对于他来说,现在的他完全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愈加可怕。而且他完全可以边走边找,因为大致的方向还在。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亡命鸳鸯 这大荒世界所发生的异变,又不是把所有的地区都给打乱,让所有的地区都要重新建立联系。只是绝大部分地区的所在位置发生了变动,从而让局面变得混乱了而已。 这对于白夜来说,虽然是一件很难解决的事情,可却算不得是不能解决的事情。在他的身上,需要他去解决的事情实在很多。比如说关照雨凌薇的情况,还有自身的修行。 他还要遵守约定,前往相柳苏黎那边,寻找这个和他定下约定的人。还有,在他的记忆深处一直都有四道人影存在着,他很期待,有朝一日他变得足够强大,将那些人给找回来。 他始终都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他也一直都在尝试,还有努力,要在真正意义上达成这个目标,让它变成现实。他知道这很难,可世间万事,真要去做,又有什么事是不难的? 现在感悟这个世界的大道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感悟的过程之中他就能够发现,随着他感悟的不断加深,这个世界的轮廓在他的印象中就会不断地加深,直到彻底变得清晰。 这是这个过程,一个变化的过程。对于白夜来说,这自然是一个很重要的过程。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便已经在意味着,他可以在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变得清晰之后动手了。 他的那些秘法,也许是绝对不可能完完整整施展出来的,可若是仅仅动用一些真意,并不困难。他现在就可以凭借那些真意进行简单的推演,以确定相柳一族族地的所在方向。 那就是大体的方向,该向何处去,完全是清清楚楚的。他所失去的只是具体的方位而已,他需要寻找的也是那个位置。白夜做到这一切的凭证,都是相柳苏黎留下的那个地图。 按照原本的计划,有这地图在,再加上他现在的实力,达到相柳一族的族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足够。可在异变发生之后,莫说是一个月,一年的时间也是极为困难的。 白夜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等再过去半个月之久,他可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要让他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做到这种事情,说实在的,这种事情的难度不亚于创造一个奇迹。 但是白夜始终都觉得,他已经没有过多选择的权利了。许下的诺言,就一定要成为现实才可以。否则的话,这诺言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只是,在探索的过程中他的心过于安静。 想来也是,白夜也曾经历了那么长久的岁月,遇到过数不胜数的人,斩杀了数不胜数的生灵。对于他来说,见惯了世事沧桑,能够直面事物的本质,可能就是对他最好的形容了。 他的悟道还在继续,当他进入到这种类似于沉眠,或者说是冥想的状态之中的时候,就会足足有那么大概四分之一的大荒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 而且这个范围还是一直都在增加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感知能力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只可惜这种恐怖到了极致的感知力只能在白夜处于这种状态之中的时候维持住。 如果白夜处于正常的清醒状态之下,那么他的感知力便也就只能让他感知到百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几的大荒世界区域。只是,纵然如此,白夜也依旧能够感知到很多地方。 比如说他才刚刚离开不久的黑渊之海,还有他现在身处的万井之泉,以及与这两个地方相邻的其他两个地方。一共四个地方,它们的面积加起来,怎么也有很多个安神古洲之大。 可是在这种状态之下的白夜眼中,这些地方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无比清晰的。它们的板块模样,白夜全部都能够一览无遗。而这些板块与白夜所得的那张地图之上的也的确不同。 白夜现在更像是在面临着一场类似于拼图的游戏,对于这场游戏,如果他能成为最后的赢家,那么他就可以得到他最想要的那个板块的位置。如果他输了,那么他就彻底的输了。 这对于白夜来说其实很不公平,就像是白夜约定好了要与一个棋手下一局棋。而那个棋手就是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只不过,早在开局的时候,对方就摆了一个残局让白夜下。 就算白夜可以凭借这古老的规则寻求到一些守护自身的手段,他终究也还是正处于不公平的环境之中。这诸天万界,无论是哪个角落都是天道意志们的主场。 这种不公平,也注定会在诸天万界之中犹如雾霭一样蔓延。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白夜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公平。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正常的。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对策并付诸行动。 这就是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其他人就算是有心与天争,与天斗,也可能连天真正的样子都还没能看清楚。所以说到底,进行这种层面的战斗,最为需要的其实还是实力。 这种东西,纵然是白夜以及都是极为缺少的。如果认知也能算是实力的话,那么白夜应该会是很强的,可若真的想赢的话,就需要将认知变为现实,变为现实需要的还是实力。 认知不是实力的全部,一个人的实力究竟达到怎样的地步,那个衡量的标准其实无比复杂。现在的白夜很强,不单单是因为认知,更是因为他一路之上的成长。 但是他现如今在面临天道意志的时候,最多也就只能做到周旋,而并非是做到彻底的战胜。关于这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对这种问题白夜的答案也很现实。 白夜觉得,他若是能够成为那个女子口中言说的他,或许胜算会大一些,或许真的能够战胜群天。又或许,就算是成为那样的他,实力也还是不够。 所以归根结底,现在的他只能尽力让他自己变得更强。他有预感,当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强到一定程度,比如说由原来的四分之一变味三分之一,甚至是二分之一,或者更多。 那么这样的话,就算是只凭借着这份不是特别有用的地图,他也能找到相柳一族的族地去。只是这样做的风险比较大,有很大的可能会耗费更长的时间。 所以他在思量,该怎样去做,才能在保证不耽误他明悟这个世界的同时,又能够向着那个既定的方向前行。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前行中,让这个奇迹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月儿,你别管我,走就是了。” “不行,云哥,我怎么可能……” “别废话了,快走!” …… 这片群山,原本还是那种风轻云淡,一切都沉浸在静谧之中的样子。但很快,随着这样两道声音的响起,这种难得的静谧就被彻底的打破了,而修行中的白夜,亦是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是一男一女,女的名字中应该带有一个月字,而那男子,名字中应该带有一个云字。至于更多的信息,白夜也就只能判定,这男子的修为大概在临天境最后一步左右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男子再有什么感悟应该就能够踏入到所谓的真一之境去,成为真一境的强者。而且白夜看他体质还算不错,似乎也藏匿着一些秘密。 说不得,如果这男子能够做到厚积薄发的话,那么他成为一个战力堪比真仙的真一境修士,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只是,相比于这个男子,这个女子的情况要凄惨多了。 这个女子的修为大概是在化凡境左右,也是刚刚才突破的化凡境,根本谈不上有多么强大的战力。所以这一路,应该也都是那个男子在守护她。 看这两个人的样子,应该一对道侣无疑。 而且最让白夜感兴趣的就是,这对男女的身后不远处,居然有足足几百个修士在追逐。那些修士的实力,足足有十六个人是真一境的强者,剩下的也全部都是临天。 凭借着自己现在过分强横的感知,白夜能够看的出来,这些人大概可以分为两种势力出来的人。而 他们所针对的人,就是这一男一女了,只不过,他们是只关心其中一方而已。 通过这些,白夜便已经能够判断出来,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出自什么世家大族的子弟,至于在自家势力里有没有地位,争不争气之类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们各自所属的势力出人,要将他们两个全部都给抓回去。这样的事情可并不少见,只是看到这对道侣,他又想起了墨土世家,他知道这样的势力都不怎么样。 陈旧的规矩存在了近乎无尽岁月,偏偏还有那么一群人愿意去墨守成规,不愿意走向新生。这种势力的人,在白夜的眼里,真的是极度的愚蠢了。他们争利,却是向自家人去争。 争争抢抢争到最后,结果往往也不好。看这样,这两个势力似乎还是敌对。如果不是急于追人,恐怕在路上就要打起来。可白夜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修行被打扰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天弃六家 白夜现在的心情多少还是有些不好,他本来是沉浸在冥想中,肆意的感悟大荒世界的大道,本来已经感悟到众多的玄妙。可是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让他不得不提前结束修行。 其实就在那两个人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时,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了。而白夜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现在的他,只是要重新回到原来那个位置并且超越那个位置而已。 直到修行结束的时候,那对道侣的声音也依旧还是会在他的耳旁响起,因为他通过那种状态获得的感知并不是在他脱离了那种状态之后直接就消失的,而是一点点的消失。 再加上这对道侣是一直都在向着他这个方向跑路的,所以说在正常状态之下,他就算是想不感知到这两个人都不行。只是单单从言行举止来看,这两个人似乎还有真正的情谊在。 仅仅只凭这一点来说,这两个人就已经强过了太多人了。修行路上,情感这个东西一直都被很多修士看做是毒药一样的东西,绝大多数人都是避之不及。 就算是有人结成了道侣,在有些时候也都是为了利益,而并非是简单的、真挚的情感。所以单单从这一点来说,真正的纯挚之情反而是少之又少的东西。 也许在绝大多数的修士看来,这样的东西是越少越好。可是在白夜看来,这东西正是因为少之又少,才显得弥足珍贵。毕竟,这世上真正的有情之人,都是真痴人。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我,你这傻丫头自己都跑不掉!不想回去嫁给那个讨厌的家伙就听我的,不要回头,不要回答,跑下去,一直坚持着,给我跑下去!” 那个男子何尝不能感知到,在他与这女子逃亡的过程中,追击他们两个人的那些修士,其实是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而在这一路上他们两个也的确是一直都在考虑对方。 他早就有不顾一切先让这个女子活下去的想法,但是奈何,这个女子始终都不曾同意。让他有信心帮助这个女子逃脱追杀的东西是一件仙器,拥有穿梭空间的恐怖威能。 这件宝物是一叶扁舟的模样,看上去有些许残破,却是他们这一脉的至宝。他的家族之所以会追杀他,不单单是因为他拒绝家族安排的联姻,更是因为他带走了这件宝物。 他名楚云,是距离这万井之泉很遥远的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他的家族就是楚氏世家,而这女子则是出身于刘氏世家,她名刘月,他们两个在各自的家族中,倒都是属于嫡系。 而除却这个相同点之外,在他们的身上也还有其他的相同点,那就是他们在各自的家族中,处境并不是很好。楚云这边还好一些,他能得到的修行资源不多,天姿却是非常不错。 在家族的那些年他一直都在隐忍,隐藏着实力,将他能够得到的那仅有的一点资源给利用的淋漓尽致。而在这些年里,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获得真正的自由。 当然了,他所谓的自由其实就是和现在跟随着他的这个女子远走高飞。他们所在的地区名为天弃之地,在那个地方,一共有六个势力庞大的什么灵压风暴,再比如说什么天雷血雨……种种异象,真的只有那些生灵想象不到的,没有天弃之地不曾具有的。 只是对于这种环境,六个世家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六个世家在最初来到这里扎根的时候,这个地方还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也算的上是天然守护。 六个世家本就精通于阵法、炼器、炼药一道,这些年来,随着天弃之地的演化,不断有修士因为那些异象而负伤,所以炼药之道是率先发展起来的,也是最快壮大的。 而紧接在炼药之道以后的,便是阵法。在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六大世家的修士们都还只是想着布置一些正常的防御阵法,甚至还是那种配合环境防御天弃之地之外的阵法。 但是事实证明,那些世家修士最初的想法其实错的无比离谱。那些最初设下的阵法并不没有发挥出它们的全部价值,便被那些设下它们的人给放弃了。 因为天弃之地的变化实在是来的太快,以至于这本是为了防御外敌的阵法,最终因为内部的异变而瓦解。六大世家也很无奈,因为这些阵法的设立布置,不知是消耗了多少材料。 无奈,它们也只能重新开始设立布置阵法了。而这就是一个正确的开端,在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以后,它们的人不约而同的将阵法设置成是那种只为守护自家的阵法。 那个设立阵法只为守护整个天弃之地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便也就是六家争鸣的时代。其实那第一代阵法被放弃的原因也不单单是环境,也与它们六家有关。 它们六家虽然是一同来到这个地方,但是自始至终,它们的想法就没有高尚过。它们的确是可以一致对外,但那是为了生存。在最为基础的条件达成之后,它们才会露出獠牙来。 这是争斗的开始,也是天弃之地局面形成的开端。自那之后,各家争斗不断,阵营也是发生过几次变动。久而久之,其中恩怨情仇就算是那些世家自己,也断然说不清楚了。 而在这个争斗的过程中,炼器之道,也终于开始发展并且兴盛起来了。一方面,想要在争斗场上取得最终的胜利成为最终的赢家,的确是需要动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的。 毕竟,只有实力到了拳头才硬,只有拳头够硬,说话才能有作用。为了那个话语权,只要是能用的手段,自然是要用的。而炼器,就是提升修士自身实力的重要手段。 更何况,天弃之地的环境那是日益不好和恶化,它们不得不去面对这个现实,也只能早做准备。只不过环境的恶化也不全然应该算是一件坏事,还是有好事发生的。 环境的恶化,那只是针对他们这些生存在天弃之地的生灵而言的恶化。对于天弃之地乃至于整个大荒世界而言,这不过就是一个地方变了模样而已,又不是彻底的消失了。 所以一些只在恶劣环境中了诞生的天材地宝反而还真的在这个地方诞生了,而且其衍生的数量 与次数,也一直都在不断地增加着。六大世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到了嘴边的好东西。 所以它们相互之间的争斗也是变得更加严重了,而它们这个阵营是否足够稳固,也间接的决定了,它们的未来到底会是怎样的。不过这些资源,也让这六大世家的实力变强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六大世家也都形成了近乎于是固有的规矩。因为是世家的缘故,所以大概可以被理解为是家规了。而对于这些所谓的家规,其实很多世家子弟都是比较反感的。 只不过漫漫岁月之中,真正敢于反抗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数家族弟子对他们自己家族的看法也都是不一样的。修士虽修无情大道,向往那太上忘情,可他们中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这种事情,往往都是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去做,那个中滋味也就只有做的人才能够体会了。再者,每个人在意的东西都不同,就比如他楚云,相比于家族,他更在意刘月。 楚氏世家与虞氏世家之间维持关系所使用的手段,大多都是联姻。而这两家与那范氏世家之间,则是直接采用了联盟的手段。利益加上无缘,还有盟约,倒是让这三家牢不可破。 而那刘氏世家还有吕氏世家也是一样的联姻,至于韩氏,也同样是采取了联盟的手段。这样的联系看似是不稳固的,可是只有了解过六家往昔的人才知道这样的联系其实很稳固。 六家的人,分为嫡系和旁系。按理来说如果情况正常的话,那么旁系一般都是嫡系的附庸,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个情况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就那楚氏来说,在这个世家之中,现在的情况就是,嫡系与旁系相争,旁系虽然还有旁系之名,却并无旁系之实了。在地位上,旁系好像已经和嫡系平起平坐了。 而这种情况会出现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个世家的旁系子弟,实力已经壮大到了一定的地步了,根本就无法再臣服下去。所以现在,这两个立场截然不同的存在正在争夺。 楚氏世家,终究还是天弃之地话语权最大的家族之一,也是天弃之地的第一家族。像这样的存在,真正能够主导话语权的,也必然只能有一支一系。 执掌楚氏的到底是旁系还是嫡系,这件事情不单单是对于楚家一家来说很重要,纵然是对其余五家来说,也同样是无比重要的。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变动,都会引起很多结果的。 所以说,如果掌管楚家的人真的发生了变动,那么这天弃之地的势力划分恐怕也就需要重新进行洗牌了。而楚云的生父生母就是陨落在两系的争端中。 楚云的生父,是嫡系。 楚云的生母,是旁系。 楚家之所以将他划分为嫡系的人,就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嫡系之人。然而他虽然被算是嫡系的人,却没能享受到嫡系的人应该具有的待遇。这可能,就是因为他母亲的出身吧。 然而楚云从未有过任何一次,会怪罪他的父母。他始终都觉得,他的父母能够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便已经是足够了。至于更多的东西,就应该由他自己去争取了。 楚云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他自己的打算就是,一直隐忍下去,直到成为真正的强者,然后再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也的确是可以一直忍耐下去。 可是,造化就是如此弄人。在他最需要隐忍下去的时候,刘月出现了。刘月,是刘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她是个很普通的人,无论是从修行资质上,还是从其他方面来说皆是如此。 她的容颜甚至都没有多么惊艳,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虽然不是姿色全无,却算不得是什么人间绝色。可楚云心中的人偏偏就是这个女子,而他们两个的故事,就说来话长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其中渊源 楚云是楚家的嫡系一脉,本应该享受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待遇才对。可是在楚家,他所获得的资源不到别人的千分之一,他的地位也就比小小的杂役高上一些。 那些楚家人见了他,除了会在表面上对他平和一些之外,在暗地里是排挤他、加害他乃至于厌恶他的。他的前半生活的很屈辱,他最为幸运的一件事,应该就是他真的活下来了。 他很少能拥有出去一次的机会,因为在旁人看来,以他楚云的实力,他就算是出了楚家的族地,也会很快就陨落在四处皆是危机的天弃之地。 所以楚云有数的几次出行,都是随着别人一同出去的。而在那几次出行之中,他虽身着嫡系子弟的衣衫,却是与家丁站在同一个行列中。外人得见后,自然也会明白楚云的地位。 楚云一生三次出行。 第一次出行,是在他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很是懵懂,父母尚且在世,他过的还算安逸,还算幸福。可也正是那一次出行,他是去了父母。 那一次出行,据说是受到了吕家的袭击。 但是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那一战中,楚云的父母为了完成家族的任务而陨落。而那一次,家族交给他父母的任务就是保护那个外形为一叶扁舟的宝物。 可至死,他的父母都没有动用那件宝物一次,因为早在接下任务的时候,家族便已经明确的说过了,这宝物的威能尚且不可确定,这宝物留存到现在能用几次也还没有确定过。 所以在得到宝物之后,应该平稳的将其带回来,是绝对不能使用的。如果他的父母使用了,就算回到家族也会受到最重的惩处,轻则剥夺修为生不如死,重则,就直接重刑处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到死,他的父母都没有动用过那件宝物。不过他的父母还是拖到了楚家来人,那个时候楚家来人,却也仅仅只是救下了楚云而已。 至于那件宝物,则是直接就在那一战之后彻底的消失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件宝物到底去了哪里。楚家自然是将矛头对准了出手的吕家,只可惜吕家死也不肯说一句实话。 吕家所得到的消息只是说,楚家的那些人那一次是带着无数宝物回去的。所以说吕家的人并不知道这件宝物的存在,他们只知道把所有的宝物都给抢到手就可以了。 在事情成功了之后,面对楚家的质问还有宣战,在吕家那边看来,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已经到手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再度还给你们?所以要战便战,要东西那是真没有。 楚家自然无奈,却也只能无奈的和吕家斗下去,斗了无数年。许久之后,楚家和吕家以及其他的四个世家才终于知道了这个真相。只不过与楚家不同,其他几家多半都是看笑话。 这件事现在看来,若真的让楚家成功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是,真正能够获得好处的就注定只会是楚家一家,最多最多就是虞范两家也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可是对于一直都站在楚家对立面的那三个家族来说,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事。兵贵神速,想象一下,在未来的某一天,就在它们如同往常那几次那样进行大战之时。 若是楚家突然动用这件宝物,那么楚家的敌人将会面临什么?这是无法想象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从那模样只是一叶扁舟的宝物之中出现的会不会是数不胜数的强者。 如果用好了,在出奇不意的前提之下,这件宝物真的能够扭转战局,决定最终的胜利。而那三个家族在知道了这个真相之后也是一阵发凉,因为它们的人都很清楚这是怎样的事。 可在出事之后,不止是它们这三个世家想笑一下楚家,就算是楚家的两个盟友,也多少都有些嘲笑之意了。想来也是,这偌大的楚氏世家,居然会被一个末端子弟给耍的团团转。 那些世家的人很 难想象,或者说根本就想象不到,楚云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去做的。但是楚云所做的事情,却是的的确确的让两个世家的掌权者慌乱不已,也让两个世家震怒至极。 慌乱不已的世家,自然也只能是楚刘两家了。因为楚云这个混小子,带走了刘氏世家的刘月,而据说,他在逃走的时候所使用的便是那件遗失许久的宝物。 楚刘两家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楚云还有刘月,都是他们两家用来联姻的人选。这所谓的联姻,可不是随随便便找那么几对年轻人就算是结束的。 真正进行联姻的,都是这些世家之中地位最为崇高的子弟,那才是最为重要的。而像楚云还有刘月,他们两个这样的人,便也就是犹如陪衬一样的存在。 联姻的名单里有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身上所流淌的血液而已。如果没有这份血缘,他们倒是真的不用去联姻了。只不过,纵然只是陪衬一样的存在,世家也要将其牢牢掌控。 而楚云的行为,无异于是打了楚氏世家的脸,也无异于是打了虞氏世家的脸。所以说别看他是犹如陪衬一样的存在,是其他人眼中最为不入流的存在。 可当楚云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了要被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从他们心中的那个不入流之人的名单里剔除,然后添到惊世骇人之辈的名单之中去。 虽然说无论是楚云,还是刘月,原本都是不被重视的那一批人,可在联姻这个紧要关头做出这种事情来,那无异于就是在打那些世家的脸。在这一点上,刘月也是一样的。 在那些世家之人的眼中,这个放在众多世家子弟里泯然众人矣的女子,俨然是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可他们两个又到底有什么罪呢?楚云是在第二次出行的时候遇到的刘月。 那个时候的楚云刚满十八,却已经在十三年里尝尽了人世间所有的味道。短短十三年,让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凭靠父母的孩子,而是一个与当初的白夜略有几分类似的一个人。 在没有遇到刘月的时候,楚云可以为了活着做出任何事情。在这一点上,他与当初的白夜是何其的相似。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不能与白夜相比。 若是真的要拿他与白夜相比,那么他与白夜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遭遇远远没有白夜那般凄惨,也没有白夜那般绝望。在墨土世家的人眼中,墨承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在墨土世家的人看来,那个后来带领着他们用了差不多十万年的时间走向极致辉煌的人就是他们的家主,而从来不会是什么墨承。也是直到最后一刻,他们才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因为十万年的最后一刻,那个隐忍了十万年的人终于开始复仇,他布置了鬼神盛宴,要送所有人踏上一条不归之路,而并非是所谓的黄泉路。因为踏上黄泉,来生亦还有归途。 可若是踏上墨承为他们准备的那条路,那结果就不一样了。而这也是楚云与白夜最大的不同之处,因为他远远没能绝望到白夜当时那个程度。白夜有恨压了十万年,却不止十万。 而他楚云,在十八岁的那一年见到了十四岁的刘月。十八岁的他,活的犹如一个奴隶,只是外表光鲜了一些而已。而十四岁的刘月却是一个正常的世家子弟。 但是那个时候的刘月就已经和其他的世家子弟有所不同了,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始终都在吸引着楚云。尽管只是初次相见,可楚云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向她靠拢。 其实楚云也说不清楚,刘月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他只觉得那是一种特殊的气质,淳朴、纯真。那是一种简简单单的人才会带给别人的感觉。 若一定要让楚云去形容一下的话,那么楚云只能说,这个女孩在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他那已经逝去多年的母亲。他始终记得,母亲曾经说话,与家人在一起,就应该那样。 “一家人,就应该是那样的。” 或许就是因为他母亲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才让他记住了刘月,而他一记,就记了无数年。而对于刘月来说,楚云是让她记忆犹新的一个人。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的与众不同。 飞扬跋扈、纨绔肆意、游戏人生……这一种种世家子弟身上该有的东西,楚云的身上都不曾有过。刘月在看他的时候,只会觉得她所看到的是一棵苍松。 山中之松,不同他树。历经风寒之时,有的树经受不起这样的风寒,而有的树就算是经受住了,却也要绽放花朵,仿佛是要争艳斗狠一番,她见了,也不会心生欢喜。 唯有苍松,纵历风寒,纵经风雪,也依旧一成不变。山中苍松只会是山中苍松,它种草木经受不起之苦它可经受,而它却是还能有苦不现,藏霜于身,常青于世。这,难能可贵。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险死还生 也正是因为这第二次出世,楚云与刘月才得以一见。而在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是小人物,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刘月的父母相比于刘月可就不是普通那么简单了。 他们两个可是典型的世中人,说白了就是利益足够的话,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家女儿的死活。所以在刘家选中刘月作为陪衬,要让刘月也去与吕家人成婚的时候,他们甚至很高兴。 所以,在注意到刘月结识了楚云之后,他们也没有多管。因为在他们看来,纵然刘楚两家是多年的对头,这两个小辈认识一下也没什么,更何况,楚云一看就是一个嫡系子弟。 一个嫡系子弟,既然出身嫡系,那么就一定比他们这种旁系出身的要强多了。所以在那个时候的他们看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赚了。只不过他们又哪里能想到,那个人会是楚云。 再说起楚云和刘月的第三次相见,那便是楚云暴露了实力,也暴露了宝物,不顾一切地去找刘月,并且将其从刘家带走。这样的事若是放在以前,谁都不会觉得这能成为现实。 可放在现在,任谁听说了都是不承认也得承认,因为它切切实实的发生了。楚云不再隐忍爆发开来的那一天,六大世家之中有四个世家感觉自己的脸正犹如被雷劈了一样的响。 虽然另外两个世家多少都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可那个两个世家也没有多表现什么。就算是笑也只是在暗地里笑,那四个世家加在一起,实力还是极为恐怖的。 只不过就是这任谁都不可能想到会发生的事情,它偏偏被楚云给做到了。而且他的第三次出世,也就才相当于是他和刘月的第二次见面。仅仅两面之缘,可刘月对楚云并不陌生。 那一天,就在楚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刹那,她没有过多的惊吓,只是觉得很是惊讶,并且极为欢喜。当楚云说要带她离开的时候,她只是思虑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她虽然普通了一些,可她并不傻,她很清楚如果她继续在刘家待下去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像她这样的女子,要实力没有实力,要容颜没有容颜,空有智慧又能如何? 在这修士的世界里,智慧固然重要,却并不是一个修士的全部。更何况,她本就是要作为陪衬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对于她来说最为重要的就应该是容颜了。 可她并没有多美,她只是她。所以说她若是真的嫁过去,迎接她的多半就只会是愈加悲惨的生活。别人尚且如一只被养在笼中的珍稀仙鸟,而她同在笼中,却仅仅只是一只凡鸟。 而楚云就是她牵挂心念之人,所以就在楚云出现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甚至都觉得她拥有了那整个世界。她原本还心系她的父母,只是在想起父母时,她也想起了父母那诡异的笑。 那样的笑,笑容中充满了谄媚,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就仿佛是他们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一样。所以在想起这些之后,她毫不犹豫,选择她自己的命。楚云来了,那自由便也就来了。 选择楚云,有何不可呢?纵然经历了岁月的变化,可他们两人在相见之后,还是会有一种和当年一样的感觉。只是相比于方面,刘月多了一种沉稳的气质。 而楚云相比于原来,却是多了几分朝气。 这样的变化在刘月的眼中,就仿若是苍松在经历了无尽风霜的洗礼之后,终于在某一个时刻抖落了它身上的霜尘,露出苍翠,那只有她才能看到的青色,就犹如一次新生。 他们两个逃了,于那些世家而言,是耻辱也是仇恨。他们两个成为了各自家族的罪人,却是他们自己的救世主。因为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们,能拯救他们的只有自己。 他们两个人的经历很是不同,极端一点去说甚至都可以算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在很多时候,他们两个的观点都是一模一样的。就比如说,在面临生存这个话题 的时候。 “给我破!” 随着这样一声怒吼的响起,原本风和日丽的万井之泉终于变得阴云密布,雷声、风声还有空间破碎之声,以及灵气涌动的呼啸之声全部都混杂在一起,成为了阵阵轰鸣。 而那模样犹如一叶扁舟一样的宝物,也终于再度变大。它变幻成一丈大小,然后,楚云便将刘月禁锢起来,放在了宝物之上。很明显他就是要让刘月获得真正的自由。 追杀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对于追杀他们两人的修士们来说,若是能连活人带宝物一起带回去,那么等待着他们的便是最为丰厚的奖赏。所以,这就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不然的话,在这一路之上,只怕他们早就要动用一些手段,让楚云他们两个彻底的陨落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要不是因为那个宝物的话,楚云他们也真的是跑不了多远的。 现在,他们这些人也终于是快要追上这两个目标了。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他们之中,几乎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这段苦日子可以结束了。 接下来他们需要去做的,便是将这两个罪人擒获,然后送回各自的家族,最多,就是争夺一下那件宝物而已。他们这些人原本还在畅想,只是很快,他们之中就有人惊呼出声了。 “你们快看,他们又要跑!” “快,拦住他们!” “不要让这两个小崽子跑了!” …… 一道道怒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直到这一刻,众多奉命追杀楚云和刘月二人的修士才终于算是动了真怒。他们纷纷出手,俨然是决定了,就算是要抓活的,也要抓半死不活的。 他们觉得,这两个人既然都已经看到他们了,就应该乖乖认命才对。像这样一直挣扎下去,又算是什么事呢?这两个人,一个还没有突破真一,一个才刚刚突破化凡。 简单的来说,这不就是两个废物吗?这样的人能有多么强悍的战力?再者说,没有那件宝物,他们又算是什么东西!认命,有什么不好。本来,顺应家族的安排,还可以活下去。 而且说不得,还可以活的很好。就算没有所谓的自由又能如何?在这大荒世界之中,那有的人活得还不如他们这样的人呢。所以说这些人还真的觉得,楚云二人有些不识好歹了。 可这毕竟不是楚云和刘月的选择,他们更想要逍遥,要自由,要顺应他们自己的心中所想,要和喜欢的人一同生活下去。所以面临禁锢与死亡,他们更愿意跑,不顾一切的跑。 至于为什么要跑,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自己说白了就是弱者。像他们这种人,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遇到事情不跑那才是真的无药可救。 可是楚云已经下了决定,他想要牺牲他自己,结束这颇为悲哀,少有乐趣的一生,来换取心中之人一次冲向自由的机会。他是这样决定的,也是这样去做的。 最为关键的时刻他出手了,仙力涌动,展露无上的磅礴之势,符文衍生,犹如雷霆炸响天怒神罚一样。眨眼之间,便有无尽的漆黑云气衍生,缭绕在他的身边,散布在这天穹中。 “轰轰轰——” 那种复杂的轰鸣之音从未停止过响起,而在这一刻,楚云也挡在了所有的敌人之前。他的仙力、他的本源、他的身体,以及灵魂,通通都在燃烧,被他换取了力量。 说实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到底能撑多久。可看着那一叶扁舟被他推出去,然后渐行渐远,看着这些修士被他拦下来,他的脸上就挂满了疯狂的笑。 “真是一个疯子!” 有人在咒骂楚云,但是这似乎已经影响不了最终的结果了,因为刘月真的已经逃脱了。而这,也让那些修士愈加的疯狂了,他们纷纷对楚云出手,已经不再留手,要将楚云斩杀。 然而就在楚 云打算就这样心甘情愿的为情赴死之时,却是有一只大手猛然间从远处出现,向着他这边挥动,疾驰而来。待这大手与他之间没有什么距离,楚云已经睚眦欲裂。 “啊——” 楚云很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他能够发出的也就只是一声怒吼了。而在那宝物之上刘月更是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大手刚刚停滞下来,她便离开那一叶扁舟,扑向了楚云。 “不知是何方前辈出手,谢谢前辈了。” 相比于楚云二人的悲凉,那些诛杀楚云他们的修士却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他们纷纷大笑着,脸色愈加红润了。然而就在楚云打算再拼一次的时候,惨叫声却是提前响起了。 楚云与刘月原本已经紧紧相拥,刘月正以传音的方式与他沟通,他们两个甚至都要决定燃烧自我,然后共赴黄泉。可是那惨叫声打断了他们,当他们去看时,却是只看到一只大手正在显化神威,镇杀着这些修士。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一场黑雨 那些修士原本还是十分兴奋的,他们看到那只大手将已经逃出很远的刘月抓回来,原本还以为是有一位不知名的强者在帮他们。他们甚至已经在道谢了,可事实却不是他们所想。 那只大手在将刘月带回来之后,原本已经消失了。可是在他们之中的某些人说话之后却是再度出现,并且这一次,直接就对着他们出手。那只大手,展露出了无尽的威势。 恐怖到这些修士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威压于顷刻之间出现,压迫着他们所有人。就在那一刻之后,一切都变了。这只大手,在向他们发起攻伐。 他们自然也是要奋起反抗的,只不过他们反抗的效果并不好。在他们之中,无论是什么修为的修士,在反抗这只大手的镇压之时,都会轻而易举的受到镇压。 可这只大手的主人又岂止是想要镇压他们那么简单,若真是这样,他们反而是要庆幸一番。只可惜那只大手的主人从出手的那一刻起想要的结果便不只是镇压他们。 “轰——” 这是一声恐怖的轰鸣,震动天地。而伴随着这声轰鸣出现的还有数不胜数的大道符文。众多修士,在这一刻全部都傻在了原地。他们真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在出手。 这样的大道符文他们之中的某些至强存在其实也能够推演,可他们之中的那些所谓的至强存在,就算是将符文推演出来,也断然不可能让那些符文发挥出这样的威能。 然而他们又怎么可能意识到,这些符文其实全部都是无缺的大道符文,如果是现在这样,让他们与这些符文相隔甚远,他们当然不可能看到什么,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机会观摩。 但若是能够给他们一个观摩的机会,把这万千符文的其中之一送到他们的面前来,那么他们之中的一些聪明人应该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纵然,他们可能没有什么神眼神通。 可至少,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那只大手在发挥着无穷无尽的伟力,以他们平生所感受到的众多威势之中最为可怕的威势镇压着他们,以大道之力,在肆意的屠戮。 他们当然在反抗,可惜,也只是能够反抗而已。他们仅仅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因为他们自身的实力,也仅仅只是允许他做到这种程度。 “杀!” 无上大道的威势愈演愈烈,那种压迫着他们的威压也是如此。纵然他们是这天地之中最为足以自傲的仙修,在这一刻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什么。 一道道巨影在这方天地之中显化,个个有十几万丈之高,身披古朴的残破甲胄,手持同样古朴的战刀。这些巨影已经足够凝实了,只是看上去,便会让诸多强横的修士望而生畏。 然而这方天地之中显化的异象也不单单是只有一些巨影,除却这些巨影之外,还有一道道飓风,通天彻地一样矗立在这天地之间,就像是将整片天地都给贯通了一样。 于这些异象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这方天地都出现了要崩灭的征兆。只不过以大荒世界的强度,这样的神通演化,它其实还是可以承受的,只不过就是承受起来不怎么轻松而已。 那些巨影就是楚家人演化出来的,只是一眼,便可以给人一种霸道至极的感觉。就仿佛是这天地之间,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这巨影尊贵,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拦这道巨影。 而那些飓风就是刘家人的传承神通演化所致了,于这一刻,楚云和刘月也都恢复了理智。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这样的异象,可是他们深知,这样的攻伐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然而这样的攻势,却是不能奈何那只巨手分毫。其实这个时候,那些出自楚刘二家的修士们,并没有楚云他们两个人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这些修士,可是时刻都在抵挡那种镇压。 于那些修士而言,这种镇压就是 无比可怖的,他们轻易不可承受。他们都只是这一界的普通修士,纵然有家族传承在身,且家族传承也算不凡,也得看他们自己修行到什么地步。 楚氏世家所修之道其实就是霸道,此道炼体炼心亦炼魂,他楚家也是有三种顶级神通闻名于天弃之地。世人皆知,这三种顶级神通便是他楚家的立族之根本,是楚家先祖开创的。 这三种传说中的神通,分别是《羽生炼体诀》、《大河清心咒》以及《垓下镇魂歌》。三种神通,第一种炼体,第二种炼心,至于这第三种就比较特殊了,因为它的作用是炼魂。 炼魂,顾名思义就是如炼体一样,让灵魂壮大起来。然而这件事说起来好像不难,可是实际上却是极为艰难的一件事,很难做成。而且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好像没有炼魂的方式。 其实这炼魂一说也是楚家先祖留传下来的传说而已,此之传说是否为真,到了现在,就算是真正的楚家人,也不知道这样的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也不是没有修行这种神通,只是修着修着,也就把第二种神通和第三种神通归为同一种神通了,因为他们觉得这两种神通的作用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只能炼心。 而与楚家相比,刘家的传承看起来就简单多了。相比于楚家,刘家的神通传承自始至终就只有一种神通,而这门神通又号称有无上玄妙蕴藏其中,能发挥出怎样的作用因人而异。 这种神通名为《大风破天歌》,这样的名字显然是极为响亮的。可这样的神通推演起来到底是怎样的,显化的威能,却是要看推演神通的人,实力如何了。 现在的楚家人,几乎是每个人都身负三种传承,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情况的变化,现在的楚家内部,嫡系与旁系之间可以说是越来越没有细致的划分了。 若是因血脉而起争执的时候还好,这个时候大家对嫡系还有旁系的归属,都分的都极为清楚。可若是在面对其他家族,或者势力的时候,楚家向来都是一致对外的。 到了那个时候,楚家便不会再去纠结什么嫡系旁系了,楚家人的想法,就只会是先把眼前的敌人弄死再说。而现在,这些楚家人也拿出了一样的气势来,誓要与那大手拼个死活。 刘家的人虽然没有楚家的人那般团结,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他们同样也会异常果断。大风破天歌,是他们所有人修行的神通,此刻共同施展,倒是让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觉。 如果现在再给这些刘家人一些时间,让它们推演下去,说不得他们还真的可以推演出一些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就算是修为提升,境界突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问题就在于,无论是他们,还是那些楚家的人,通通都没有时间了。时间推移到这一刻,他们之中已经有一部分人彻底的陨落,被那大手给轻而易举的抹杀。 有无数大道符文在衍生着,这些符文的源头,有那只大手的主人,也有他们刘家,还有楚家。在这片战场之上,除了楚云还有刘月之外,所有的人都在推演神通,意图斩杀敌人。 然而,在这只大手面前,似乎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正在走向死亡。这似乎已经是一个不可改变的结局。纵然那些修士始终都不曾放弃过挣扎。 “这……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远远的望着这一切发生的楚云不禁感叹出声,说实在的,除却几大家族的家主,以及那些嫡系还有旁系的长老们之外,他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大手的主人,绝对是他见过的至强者。 然而楚云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自己内心的欲望,他很清楚,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他从未有过任何一次,如此的渴望得到力量。 他以前也渴望得到力量,但那是因为他觉得,只有足够多的力量才能让他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现在他看清了,力量这东西是永远都不够多的,也只有真正强大了,才能获得自由。 自由?何为自由? 自由,就是这天地之大,随处皆可容他。 自由,就是他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束缚他。 自由,就是他可以和他所念所思之人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更不要提什么拆散。 这些,就是楚云在那顷刻之间所有的领悟了。从未真正逃脱过家族掌控的楚云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确立了他自己的目标。 所以,刘月再看向他时,就已经能够从楚云的眼神深处看到一抹坚毅。那是楚云的眼神深处原本不曾具有过的东西,但是现在这种东西出现了。而且刘月还觉得这是值得欢喜的。 “别挣扎了。” 许久许久之后,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可就在它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他们的目光投向天穹。那里,就是这声音的源头。 那些出身于楚刘二家的修士,此刻也已经陨落半数。剩下的半数,就算是还没有彻底的陨落,也已经身受重伤。陨落这种事情对于这些人而言似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到了现在,这些还活着的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问题。可无论他们的内心到底有怎样的想法,现在,他们都只能去凝视着天穹之中的那只巨手。他们知道那仅仅只是那个人的神通。 可是直到现在,他们也不能找到那个人。 从交战之初开始,他们便能够体会到那个敌人的强横。可那个时候,他们最多就是将那个敌人看做是一个十分不凡的存在而已,他们觉得他们还有实力和能力,去镇杀对方。 可是到了后来,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交锋之后,他们才明白,他们与对方的差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天壤之别。他们之中,有人已经拼尽了全力,拼的此身陨落。 可就算是做到了这种程度,也依旧没能见到他们的敌人到底是何种模样,是何方神圣。他们会甘心,当然是不甘!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死亡,正与绝望携手向着他们走来。 有些人其实还有几分实力,还有挣扎的资本。无数次交锋之后,他们就是活下来的那一批人。可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不想再反抗下去,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任何希望。 恐怖的压迫力,犹如天怒,更甚天威,死死的压制着他们,让他们这些还残活于世的人感到一阵阵窒息。这让他们觉得,就算他们还有挣扎的余力,似乎已经失去了挣扎的资本。 巨影消散了,那种顶天立地的霸道真意也随之消散。飓风,同样也是如此。这天地被肆意破坏的事情,仿佛还是发生在许久之前,因为转瞬之间,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完好如初。 若一定要寻找什么变化,那也就只能说这群山之中还有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依旧满目疮痍,还有那天穹,还带着些许的阴翳。而不论是楚家修士,还是刘家修士,全部都认命了。 他们开始一动不动,就这么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然而他们迎来的不是那巨手的降临,而是一场雨,一场黑色的雨。在没有雷声的前提下,有一场黑雨,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一切。 “呼呼呼呼——” 在这天地之间仔细可以听到一些风声,而那风声终究也就只能是陪衬,雨声点点,嘈嘈切切。在这一刻,这样的声音对于楚云和刘月来说,就是新生。 而那些楚刘二家的修士,居然正在为这一场黑雨所镇杀。在这黑雨之下,那些修士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为白骨。他们的身躯、灵魂乃至于是有关他们的一切,都在被毁灭。 这也是最为让人震惊的事情,让楚云和刘月彻底的呆滞了那么一瞬。他们两个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能拥有这样的大神通!不过是抬手之间,居然可 以送葬群仙!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绝境救赎 经历了一瞬间的呆滞之后,楚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清醒了过来。他立刻找出一件洁白的长袍,这长袍显然不会是什么凡物,只是刚一出现便散发着无上的宝气,更是有虚影显化。 这长袍的确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这是他藏匿了许久的,最为重要的宝物,此宝可助人长生,更可恢复伤势,必要的时候,更是最佳的防御法宝。 在这些年里,有很多次,他都快要陨落。 可是凭借着这样的宝物,他硬生生挺了过来,活到了现在。而现在他将这件衣服取出,却是直接就将其披到了刘月的身上。黑雨还在不停地落下,他们两人,亦在这个范围之中。 楚云从来不是什么喜欢幻想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斤两,知道他是不会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这种随手降下黑雨的恐怖存在动心的。所以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更愿意去顺应本心。 眼前这个看着极为普通的女子,大概是他对这个世界所留存的,最后一丝美好的念想。跑到现在,他虽然仍旧有雄心壮志,可是眼前的这场黑雨,同样也让他有些绝望。 纵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黑雨的主人,他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强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可怕的差距。最为主要的就是,他可能活不过现在了。 那位无上恐怖的存在,并没有什么理由要救他们。他看自己看的清清楚楚,看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同样也是清清楚楚。他们的出身虽大,可他们身上真没有什么让人动心的地方。 人家没有理由救他们,却有理由杀他们。 因为他们刚刚的行为,明显是影响,或者说是打扰到了人家。从古至今,很多修士修行都喜欢找一处僻静,没人打扰,环境不错的地方。他们两个人来到的就正是这样一个地方。 不难想象,那位可怖的存在原本应该是在这个地方修行,只是被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给打扰了而已。他们二人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赔罪,而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 总而言之,从现在来看,他们两个还有那些楚刘的修士,在那位恐怖的存在眼中,可能是一样的货色。打扰了这种存在的修行,死亡或许就是最好的赔罪方式了。 然而就在他将那件宝衣披到刘月的身上之时,刘月却是抬起手来,也将那宝衣拉出很大一部分,也盖在了楚云的身上。然而他们两人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相视一笑了。 对于自己的结局,他们已经能够想到。这件宝衣的确极为不凡,再加上刘月后来祭出的一柄玉如意,也仅仅只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而已。待时间过去,身负伤势的他们还是要死。 不过能够和自己心中的人死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也是他们两个人还能笑的出来的主要原因。他们二人皆为苦命人,非才子,亦非佳人,却能在此刻共赴黄泉路。 想到这里,不论是楚云还是刘月,心中皆生一种从容之感。他们两个所想的就是,既然避免不了死亡,那么就从容的面对一切,迎来他们的结局好了。 风声依旧,雨还在下。 这场雨下到最后,其实就已经不见那些修士的身影了。因为最后的他们,连一具枯骨都没有剩下,全部都化为尘埃,化为灰烬,最终化为乌有。只不过他们陨落之后,风雨未停。 “你们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楚云二人根本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们两个只知道,是一个声音将他们两个唤醒的。只不过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楚云那点微薄的仙力立刻涌动起来,俨然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然而当他定睛一看,却是只看到了一个年岁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甚至如果仔细去看的话,还可以发现,这个青年比他想象之中的要更加年轻。 这青年身着一袭白衣,身材并不魁梧,却是极为修长,给人以一种伟岸之 感。至于他的容貌,更是生的五官端正,白眉白发,俊逸而不失英武气。 最为奇异的,还是这个青年的眼睛。那居然是一对重瞳,与正常的人族根本不同。可到了这个份上,楚云又哪里顾得上自己眼前站着的人到底有多么特殊呢? “你……您是?” 楚云的警惕之心本来已经一下子高悬而起了,但是就在他醒来之后,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想起了自己和刘月之前的遭遇。再仔细回味一下这个声音,他警惕的心也不由得放下。 他率先开口,在三思虑之后还是决定主动与面前这个青年沟通一下。其实光凭这个青年的声音,他便已经能够猜测到这个青年的身份了。可就算是猜到了又能如何呢? 如果眼前这个青年一定要对他二人做点什么,那么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再者,人家刚刚都没有杀他二人,这就已经说明,现在再杀这种事情应该也是不会发生了。 “怎么,连救你命的人都不记得了?” “当然,当然记得,晚辈拜谢恩人!” 相比于楚云,迟一步苏醒过来的刘月处事倒是干脆。她直接就对着面前的青年行了一个大礼,而楚云见状,亦是准备如此。只不过就在楚云准备行礼的时候,那青年挥了挥手。 楚云原本也是想要行礼的,但是就在他刚要做出相应的动作之时,他却是极为直观地感受到了,有一种他无法拒绝的力量出现,直接就阻止了他。 被阻止的人也不单单是他,还有刘月。这女子的礼仪还没行多久,便结束了。而眼看面前这青年如此,他这道侣二人也是只能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眼神之中流露出无尽的感激。 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眼前这个青年到底帮了他们多少,行一个礼,真的算不了什么。至于这样的眼神,就更算不得什么了。至于那个青年,他则是十分淡定的面对他们。 他的样子,会让人看上去就觉得,仿佛他刚刚所做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水火之中,而是随便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青年不语,楚云二人却不可不语。 “晚辈楚云,是出身于天弃之地的楚氏世家的人。晚辈在家族中的地位低微,又因一些事情,还有手中的这件家族重宝,才不得不携手心上人逃离。”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必将永生铭记。若前辈不嫌弃的话,楚云愿将手中这唯一一件具有价值的东西,赠予前辈。前辈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去提。” …… 因这青年出手的缘故,楚云和刘月都是无法跪拜的。所以此刻,他们两人是站在这个青年的面前。但是楚云,却开始了他的叙说。他这么多年的经历,三言两语根本就说不清楚。 所以他也没打算说清楚,在做过简单的叙说之后,他便直接引入正题。在楚云看来,眼前的青年不一定会对他的过去感兴趣,其实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对他的什么感兴趣。 可是他觉得,对方毕竟是他的恩人。有恩不报,那不是他的道。所以他要报恩,把他能力范围之内的最好的、最有用的东西,他要拿出来,至于恩人收不收,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所在乎的就是,恩人可以不收,但是他不能不拿。眼前的人救了他的命,就算眼前的人,可能是居心裹测,可那又如何呢?至少人家救了自己。 不得不说,这是楚云与绝大多数修士的不同之处。而那个青年则是直接就将那件缩小了之后的一叶扁舟拿了过去,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而后,他便在这两人的注视之下一握手。 “咔咔咔——” 几乎都不需要仔细去听,就可以听到一阵破碎之声。而同一时刻,那个青年的手指指缝之间亦是冒出了一缕缕洁白的火焰。那洁白火焰真的能够给人以一种人畜无害之感。 可让楚 云和刘月更加看不懂的是,这个青年为什么要以他那堪称恐怖的力量,直接将这么一件价值极高的宝物给毁灭掉。在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人会不喜欢宝物吧。 这个青年,他为何会如此? 楚云和刘月原本都还只是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只是看起来不凡。可是现在,他们是觉得这青年果然不同于其他的平庸之辈,就算是做事,也会这般的与众不同。 “我的名字叫做,修。” “你们两个以后称呼我为修就可以了,至于我为什么要将这件东西给弄成这个样子,你们用不着疑惑。它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你们两个一会儿就可以看到。” “救下你们两个人,原本只是我一时之意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两个的确能够帮到我。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走不了,只能在我这里待着,我需要你们和我去一个地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修的请求 这个青年自称为修,自然也不可能是别人了。这个人,其实就是关注楚云二人已久的白夜。说实在的,白夜原本真的不打算将楚云他们两个人给救下来,而是打算一起镇杀。 只不过相比于别人,楚云二人还有利用价值,更何况,楚云和刘月这对道侣,也的确是触动了他的内心。对于无情之人和有情之人白夜本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可凡事,也终究还是有例外的时候。而对于白夜来说,他现在遇到的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命中注定的要为他排忧解难的人一样。他需要有人来帮他赶路,这不就有人来了。 而且这来的人,还是带着工具一起来的。 这才是让白夜兴奋的地方,白夜刚刚之所以会将那件所谓的宝物取过来,也是因为看上了这宝物赶路的能力。只不过,他一入手就能够知道,这一叶扁舟的损耗到底有多么严重。 白夜将其放在自己的手中,手上泛起的火焰,便只能是他的烬生之炎了。他要做的不单单是修复这一叶扁舟,更是强化它原本就具备的能力,白夜需要的,就是一件赶路的神器。 这件仙器跟所谓的神是绝对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白夜相信,待他炼器结束之后,这件宝物,绝对会焕发出它原本就应该散发出来的光彩。只不过,现在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我可以许诺,帮你们在这段时间之内提升实力,至于到底提升多少,就看你们两个自己的造化了。其他的事情,我倒是并不需要你们两个去做。” “那么敢问前辈,您需要我们为您做什么事呢?您也看的出来,我们二人实力低微,杀人的事恐怕是做不了。不过其他的事情,楚云倒是很愿意效劳。” 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楚云的脸颊滑落,在说话的时候,楚云这小子可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面前的青年给惹怒了。对方能救自己便也能杀自己,但是有些事他也真的做不到。 对方于自己二人有救命之恩,但是有些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到。就拿这杀人来说吧,有些敌人他还可以战胜。但有些敌人,现在的他是注定无法去战胜的。 他尚且只是一个临天境的修士,如果低调一点,不是很倒霉的话,那么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行走绝对是够了。可这说的还是他自己,若是加上刘月,他们在行走之时就得小心翼翼。 其实楚云也很好奇,白夜到底想让他们两个做什么事。但是他也必须跟白夜提前说好,有些事情他真的做不到,他能做到的,就是力所能及的事。 他当然担忧,会因为这样的言语而让白夜愤怒,可这样的事情就是必须要说清楚的。不然的化,真到了关键时刻,事情说不清楚,那才是真正的死劫。 “你们可以放心,我需要的,仅仅是让你们两个驾驭这一叶扁舟,送我去一个地方。我正在做一件事情,不能赶路。想要赶路的话就得依靠别人。” “我的时间比较紧迫,过了一段时间我便没有挽回的机会了。有一个故人,正在等我。我需要你们去做的,便是不顾一切,驾驭着你们的宝物,送我到那个地方。” “这一路之上,若是需要你们解决不了的敌人,我会出手。我相信,你们两个对我的实力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我会送你们造化,全当是给你们的报酬了。” 楚云将话说完,白夜便开口了,同样是买叙说。只不过在听到白夜的话以后,楚云二人皆是沉默了。对于白夜开出的条件,他们两个人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是对于白夜话中提及的一些东西,他们两人也是真的担忧。虽然白夜说了,有敌不过的敌人时,白夜会出手解决。可是他们两个很清楚,这一路上的困难绝对不止于此。 只是思虑之后,他们两个是心中清楚,这件事,他们其实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选择接受。他们没有理由拒绝白夜,他们觉得,白夜 现在与他们这样说话,是因为不想冷酷。 这个青年,他明还明是可以选择冷酷一些的。可他没有,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其实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若是再拒绝的话,那就是真的不识抬举。 “您可以放心,我愿意去做这件事。” 一段时间之后,楚云给了白夜一个答案。 而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白夜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而下一刻,白夜也是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眼看白夜这般毫无征兆的消失,楚云二人不由得一愣。 而当白夜出现在他和刘月的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时,他和刘月又是不由得一愣。只是这一次,与其说是一愣,其实还不如说是直接就傻在了原地。 刘月在刘氏世家之中虽然只是一个旁系的子弟,却也精通炼药之道。不过炼药之道仅仅只是她最为精通的一道而已,除却炼药,对于阵法和炼器,她也是有所涉猎的。 所以,当她看到那一叶扁舟模样的法宝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觉得自己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梦境,都是虚幻,全部都是不真实的东西。 她虽然对炼器一道入道未深,却也知道像这一叶扁舟一样的仙器宝物,到底有多么难以修复。更何况,这仙器在经历了修复之后,简直就像是彻底的脱胎换骨了一样。 这样的绝世手法,莫要说在刘家,就算是在六大世家之中最为精通于炼器之道的楚家,她也没有见到过。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还有哪个炼器师,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 可现在,她就见到了。而在见证到白夜这犹如鬼斧神工一样的手法之后,纵然是见识不算深厚的刘月也对未来的行程充满了信心。她已经在觉得,有如此强者相护前路必然光明。 至于楚云,他在看到手中那一叶扁舟的时候,便已经彻底的傻在了原地。不同于刘月,他是楚家人,也是一个专修于炼器之道的炼器师。他平时最为喜欢去做的事情就是炼器。 只不过他手中的资源有限,就算是再怎么精心炼制,也还是就只能炼制一些小东西,根本就不能发挥出多么惊人的天赋。对于炼器一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天赋。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见到了一位神鬼莫测的人物。如果不是心里清楚,就算是拜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得他就要立刻跪下,请求白夜收他为徒了。 那件一叶扁舟模样的宝物,他是越看便越是喜欢,也是越看便越觉得惊人。不过最让他震惊的还是白夜的炼器手段,白夜炼器的手法是他从未见过的手法。 只是将材料放在手中一握,与人谈笑风生之间,居然就可以将一件完美的仙器炼制出来。这样的手段到底是怎样的手段?楚云不禁自问,却也得不到合适的答案。 所以他也只能再度看向白夜,企图从白夜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是在看到白夜的那一刻起,他却是想到了,白夜之前出手时候的情景。仅凭一道大手虚影,便可镇杀群仙。 那些仙修之中,可不单单是只有临天境的修士,更还有真一境的修士啊!不可知之境不出,真一之境便已经是大荒世界的顶尖。可那样的存在,眼前这个修,也可以轻易的镇杀! 这样的实力,再加上这样的手段,再看看眼前这个与人为善的青年,楚云都不由得怀疑他遇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那样的人,真的会是这样的一个青年吗? 然而两者相同的声音,却是容不得他怀疑的。而且就算怀疑了,白夜这炼器的能力,也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不过这也让楚云对他自己的未来更加向往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当他经历了无数次磨难成长起来之后,是否也能够成为像白夜一样的人物。他想到过天赋,可他觉得自己的天赋并不是最差的。天赋算一般,他自己也满足了。 “修道友 ,那我们要前往何方呢?”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在得到这件脱胎换骨得以重生的宝物之后,楚云便施法催动了起来。只见宝物迎风而涨,瞬间便化成了正常小船大小。这样的船,载三个人早已经足够了。 而与此同时,楚云这个掌控者亦是感受到了几千道光纹。这样的发现让他震惊,却也让他更加麻木了。他很清楚,这些光纹,原本只有简单的三道。 那三道光纹的作用就是,加速、减速还有停滞。而现在,这三道光纹居然已经变成了上千道光纹!仔细感受,那居然是上千道用以杀伐的术式! “那里。” 白夜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也让楚云清醒过来。而看着白夜所指的方向,刘月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她和楚云都知道,那是天弃之地的所在方向,她和楚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可以。” 然而刘月没想到,楚云会是这样的回答。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路途之上 阳光穿透了云层,拂照在大地之上。然而在这初晨之际,就算有阳光,也只是让那天地之间的大雾由白色变为金色。一叶扁舟,穿梭于茫茫云海中。 仙舟之上,有三道人影,分别是两男,一女。这其中的一男一女,皆是伫立在这仙舟之上,他们两个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于无形之中掌控着仙舟,让仙舟前行。 一路之上,这天穹云海的浩渺无边,浩瀚无垠,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此刻,那个伫立的男子觉得他有所感悟。他以前看见这些东西,心并不会有任何波动。 但是这一次,他开始思量和苦想了。其实像这样出行的机会,对于他来说还是极为珍贵的,因为他从未出过几次家门,一直都活在家族那些人为他打造的牢笼之中。 他的前半生总共出行三次,算是这一次才是第三次。而且前两次出行在他看来都算不得数,因为也只有这第三次出行,他的命运才算是掌握在他的手中。 以前的他,只知道埋头苦修,根本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修行,找不到方法,也不会有人去教他,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弃子。但是这一次远行,却是让他看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最近才遭遇了一次大逃杀的缘故,所以才让他在看到外面世界的时候感到平淡。如果他这一次没有遭到追杀,没有这般身心俱疲,那么现在的他应该会更有活力一些。 然而该遭遇的事情他终究还是全部都遭遇了,或许也正是这样,那些新奇事物对他的冲击,现在才起到原本就应该起到的作用。他对这个世界原本的想法就是,这个世界很大。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因为他还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这个世界,所以他没有办法给出合适的答案。那个时候,他的答案就只能是很大,是心中预想。 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给那个曾经的自己一个答案,说,这个世界无穷之大,无尽浩瀚与无垠,单单只是天穹便已经望不到边际,至于那天下众生,则是真有如蝼蚁一般渺小。 这是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拥有的感悟,但是这一刻,伴随着这种感悟的出现,他感到他的修为似乎提升了几分,然后转而又凝实了几分,他知道这就是修行。 “修道友又进入到冥想之中了。” “那就好,我倒是担忧我们会打扰他。” “真的决定了吗?再去一次天弃之地。” …… 那个男子身边的女子说话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和这个男子能够听到。其实他们两个心里清楚,以另外一个男子的实力,他们两个无论怎么沟通,都不可能将其避开。 所以,即便是他们两个在说话之时所涉及的话题比较敏感,他们两个也没有丝毫在刻意隐藏起来的意思,因为他们清楚,与其那样偷偷摸摸的,还不如就这样去沟通。 就算他们说的话真的敏感了,像这样光明磊落的说出来,他们的心也能获得安宁。只不过这个女子的话,却是让她身边的男子,再度陷入到沉默之中。 “月儿,就算没有修道友,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沉默许久,男子轻言。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听了这种话也是面露几分思虑之色,只是,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这样的问题,答案会是什么。 像他们两人这样的实力,又被自身家族那样的势力给死死的盯着,就算是他们背后的家族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他们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想要隐居和安逸,他们得有实力才行。 可最为不幸的事情就是,他们没有这种东西。实力?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低调一些行事,运气不好的时候也会遇到生死之劫。所以正如她身边那个男子所言说的,他们很危险。 至于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同样也是一件危险 至极的事情。天弃之地附近的地区可是都知道,天弃之地的楚家还有刘家,到底发生了事情。现在,他们两人就是各自家族的罪人。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他们两个人敢在这大荒世界之中露面,他们各自的家族便会不顾一切的派人来追杀。他们终究还是弱者,太过于弱小。相比之下跟随白夜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跟在白夜的身边,答应去帮白夜完成白夜想要完成的事情,反而才是最安全,也是收益最高的出路。白夜已经跟他们说的很清楚,在遇到他们两个解决不了的敌人之时他会出手。 事实上,白夜也正是这样去做的。今天已经是他们启程的第十天了,他们也早就已经离开了万井之泉,转而顺应白夜当初所指的方向前行,在这一路上白夜斩杀的修士不下百人。 这不下百人的修士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修士,他们的修为大概是真一境的水准,而这样的修士,足足有四十人之多。至于剩下的,就是一些临天境的修士了。 “修道友,与别的修士有很大的不同。他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礼仪,而是极为在意礼仪之外的东西,也就是实际上的东西。说白了就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而且他也不会像其他的修士那样,他与其他的修士相比,做事风格有很大的不同。与这样的人相处我觉得还是直接一些比较好,有话我们可以直接说,有事,我们也应该做。” “我们的未来,应该在我们的手中。答应了别人的事,我们也应该做到。天弃之地那边的问题,有修道友在,应该也不会是问题。但这终究只是一时之计。” 男子连连开口,声音平静,可他的言语对于身边的女子来说,却并不是应该让她平静下来的言语。她只是表面平静而已,实际上在内心之中,早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却也只能无奈的笑笑。那一刻,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的心中所想,知道了自己身边的人在担忧什么。 其实那个女子,也就是刘月,她能够听得出来,楚云这一番话说的有多么含蓄。他们两人所面对的现实,其实要远远比楚云言语之中所描述的还要残酷上无数倍。 “男儿走四方,就算不问志向,这天下青山,何处不可为家?你们两个初入尘世便如此心态,倒是真的让人为你们的未来生忧。你们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知道,命属于自己。” 一段话,猛然间在楚云的心中还有刘月的心中响起,这样的异变不由得让楚云连连回头看向身后那个盘坐的青年。虽然与这青年对话的时候不多,可他知道这是这个青年的声音。 楚云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刘月也听到了白夜的话,他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是直接就陷入到沉思之中去了。白夜的话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高深的古言,却是必须铭记的至理。 能在那满是明枪暗箭的楚家活到现在的人能是什么蠢人?他楚云能够活到现在,凭借的可不仅仅只有对自由的向往和坚持。这样的话他要是再听不明白,便不用活着了。 只是,当楚云抬头的时候,他也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正若有所思的刘月。这一次,他没有作出任何行为,他只是沉默着,继续驾驭着身下的一叶扁舟,让其穿梭在云海之中。 然而随着仙力涌动,这仙舟所穿越的又岂止只是云海?这一叶扁舟所穿越的可是空间。虽然大荒世界的空间也是残破不堪的,但比起白夜曾待过的荒界,条件已经要好上太多了。 早在第一次看到楚云他们两个的时候,白夜便能够看得出来,楚云他们当时正在使用的仙器是一件不错的器物,若是能够重新炼制并且炼制完美的话,绝对会成为一件绝佳仙器。 不过在重新炼制的时候,之所以在这仙舟之下布下那么多的杀伐禁制,就是因为,他只打算借用这一叶扁舟 ,而并不打算将这东西据为己有。他看得出来,楚云刘月是自有真情。 在现如今这种世道之下,还能保持着真情的修士可是不多了。至少这一世走到现在,他所遇到过的,相互之间有真情谊的道侣,那真是少之又少,恐怕都不能超过十指之数。 这样的人太少了,而这样的人也很少能够修出两全法,道与人,是很多人都在面临的选择。世间众生芸芸者,最终选择道的人,却是其中九成有九。 而剩下的那些人中,还有绝大部分人,虽然是选择了人,却也失去了法。像白夜这样的人,既要留人,亦要得法,所择之道终究还是太过于霸道了。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白夜这样的人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将路走到最后,白夜就会是最为圆满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白夜看得出来,现在的楚云也想这样去选择。 从不会轻易帮人的白夜,在看到楚云如此之后,倒是愿意简单的帮帮。只不过他不会帮太多,也不会帮的太彻底的。该由楚云去做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由楚云自己去完成。 不过要说对楚云二人了解的不彻底,这还是只是最初的事情,到了后来,白夜就算是想要不彻底的去了解,也不可能了。毕竟楚云和刘月这两个人可是一直都在一起。 他们的想法没有丝毫的错误,他们之间的交流内容,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白夜的,因为白夜是完全碾压他们的存在。这两个人言语中的内容对于白夜来说只是他想不想了解而已。 “大荒世界,该有多少呢?” 这是白夜的一句沉吟,白夜的声音的确是极为低沉的,可就算是这样,楚云和刘月也听清了白夜的话。只不过一路到此,他们两个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觉得,或许这样的状态就是强者的修行状态了。白夜时常都会在冥想之中说一些话,有些时候是一些名字,而有些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是一些莫名奇妙的问题。 然而实际上,白夜只是想要感叹,想要知道,这所谓的诸天万界到底有多少世界。所谓荒界、青天界、大荒世界,甚至是他曾经去过一次的蛮荒,都是洪荒的一部分。 白夜只是想要知道,洪荒到底碎裂到了怎样的程度,才形成了这么多的世界。对于这样的问题,楚云他们两个现在根本不可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但是白夜就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问题,现在的白夜,看似是修为不够,勉强只是有了几分洪荒金仙的水准。可这一世毕竟不同于上一世,他也不是青帝墨承,而是白夜。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现在得不到,未来也一定要得到。只不过,他其实很清楚,这问题的答案也许现在就摆在他的面前。不论是曾经的荒界还是现在的大荒世界,它们都不简单。 世界的玄妙源自于大道,却并是不止于大道,这就是真相。理解一个世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像这种残破的世界,对于白夜这种重修之人来说,更是难以理解。 如果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一样的事情,或者更干脆一点说,如果做这种事情的人不是白夜这样重生重修的洪荒修的话,那么一定会觉得这种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曾经认知过洪荒世界,知道洪荒世界的种种不凡之处,这是白夜那个时代强者们的共有特点,这本该是一种优势。可是这个纪元,一切破败,那世界也是如此。 所以白夜这样的人重修,就好比是一个人知道一件器物曾经到底有多么美好,也期望着能再见到记忆中的器物,可是最后,这个人看到的,只是一个让他大失所望的残破器物。 完美、无缺……这些形容,都只能是用来形容过去的东西。白夜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来看一看这大荒世界到底应该是洪荒世界的哪一个版图。唯有如此,一切问题才会得到解决,只是需要白夜去做的事,又不止于 此。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獠牙显露 有些时候,会有一枚又一枚符文自白夜的身边衍生,它们往往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将这一叶扁舟都给照亮,若是正赶上漫漫长夜,便可如长夜烛火那样,虽是黯淡,却仍可明亮于一方。 那些符文一但出现,与白夜同行的楚云刘月二人便会感知到那种不可思议的大道韵律。那显然是无上的道韵,也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轻易凝结的东西。 可让楚云和刘月倍受打击的是,无论他们两个怎样努力,每当白夜展露出道韵之时,他们都只能窥其表象,得到的也只能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修为的提升极为缓慢。 他们很清楚,每到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所能够享受的可就是他们这个阶段的修士最为顶级的无上大机缘!那是可是一个无上强者的道韵啊,感悟好了,便能参透世界法则的本质。 可他们两个,空守一座宝山,却很少能够从这宝山之中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是因为他们的运气不够,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可就算没有天赋,又能如何呢? 人,终归还是要活下去的。不管是屈辱的活着还是逍遥的活着,亦或者是平凡的活着,都是活着。他们两个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感到急迫和烦躁。 可到了后来随着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他们两个人的那颗心反而平静了许多。其实就在这不知不觉中,他们也明悟了,有些事情并不是轻易就能做好的。 既然他们没有天赋,又何必苦苦求索?只要不是屈辱而活,平凡的活着也不是不行。他们修行,是为自己,更是为心中人。他们觉得自己可能成不了白夜这样的至强者。 可是,就算是到了最后只有自保的能力也已经很好了。他们两个在被磨平了棱角之后,心中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在时间的流逝中他们认清了自己,自然看到了修行之路的轮廓。 像白夜那样的道,确实是不适合他们这些资质平庸的人。但是,他们也可以有自己的追求,成不了至强的人,不代表他们就不能平凡而又快乐的度过一生。 跟着白夜,陪伴白夜度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恐怕会是楚云二人之后最为庆幸的一件事了。真到了以后,他们也许会感激白夜,更感激他们自己,那个时候要选择帮助白夜。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楚云这个一直被家族冷落的人却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楚家子弟要热情的去对待楚家的长老们。那些年轻人中的一部分人到底有多么虚情假意,他很清楚。 可是现在,楚云全都明白了。楚云相信白夜拥有让他成为强者的能力,可是白夜没有任何理由,要无条件的帮助他成为强者。他觉得白夜与他以前见过的强者不同。 所以,他也不愿意像那些楚家人一样,变得虚伪,只会流露虚情还有假意。对于白夜这样的人,他更愿意以真心相待。虽然白夜也会赋予他生存的压力,可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成长是必要的,不止是他,这天地间的终生,有谁不是在努力的修行?成长起来,只为成为更好的自己、更强的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为人所欺,才能拥有自由。 平凡,并不是一定就要停在原地。平凡的路,也可以大步向前。只不过这样的路,是需要脚踏实地的去走的。如果一味的去追求,那么到了最后,得到的未得到的,都是空想。 不过相比于显化异象,更多的时候,白夜的身边不会有任何异象显化。那个时候,白夜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很平凡,平凡到根本不像是一个至强之修,更像是个普通的生灵。 更有些时候,白夜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生灵了,反而像是一个雕塑一样,毫无生机,毫无生气,就连身体之上也会落下一些尘土。而这还仅仅只是白夜修行时展现的一种状态。 在极致的不凡与极致的平凡中沉浮,便是白夜的修行状态。楚云和刘月再怎么想要 抓住机会修行,也只能得到一些表面的东西。所以到了后来,他们两个人的心态反而又轻松了。 因为在后来的他们看来,机缘这种东西该是他们的就一定会是他们的,白夜若是不想顺水推舟,他们就算是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索性,他们两个倒是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这一路上,仙舟要路过许多地方,虽然仙舟从来都不会停止航行,始终都要前行,可楚云二人觉得,能够得见这么多风景,这段时间也算得上是值得了。 他这前半生尚且只是出世三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刘月虽然比他自由一些,却是经常被父母要求待在家族之中修行,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如此一来,哪怕只是简单的风景,他们也会觉得异常有趣。只不过他们两个直到现在也从没有意识到,自从上路之后,他和刘月的修行速度,皆已经远远超越了所谓的世家子弟。 这种看起来根本不是刻意营造的修行氛围其实很好,有至强者相伴,有最为安静的环境,也有最为平静的心境。至少现在,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楚云和刘月不需要为生存发愁。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两个才可以心无旁骛的将心思全部都有放在修行,还有赶路上。其他的事情,与他们两个无关,他们也不需要去关心。唯一需要他们注意的便是变换方向。 但是这种事情,白夜都是会提前告诉他们的。所以说白了他们也不需要担忧这些,他们唯一需要去做的便是好好的去做他们自己,还有完成白夜的那些要求。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五天。只不过到了后来,刘月却是直接在这仙舟之上支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白玉丹炉。驾驭这座仙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力量的消耗是极为恐怖的。 虽然这仙舟她也能轻易掌控,可问题就在于,想要更快的速度,就只能付出更多的力量。这就导致了驾驭仙舟的人,驾驭的时间越是长久,损耗便越大,也越是疲劳。 她只会一点炼丹之道,虽然算不上有多么高深,但她若是仅仅想要为楚云炼制一些丹药,那也是真的足够了。她又不是要拿这丹药去救什么人,只是想要恢复一下损耗的力量。 而就在楚云恢复力量的时候,她会主动出手,来驾驭这艘仙舟。她驾驭仙舟的时候,能够维持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相比于楚云,可以说是只有楚云的一半不到。 可就算只是这么一段时间,对于楚云来说也已经最后楚云去恢复力量的了。而在这一路上,他们两个人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带着白夜一路从万井之泉来到现在这个地方的。 这一日,就在他们二人要如同往常一样进行更换,保持战舟的持续航行的时候,一种无比强横的气机却是突然间就爆发开来。几乎是一瞬间,这艘仙舟便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而同一时刻,楚云和刘月亦是连连口吐鲜血,脸色迅速苍白,眸光黯淡。就这样,两个原本鲜活无比的生命,于这转瞬之间,就变成一副即将要陨落的样子了。 “嗯?” 同一时刻,楚云二人的身后亦是传来了一道诧异的声音,只是同一时刻,两个人的面色又变得红润起来,就仿佛是没有受到过刚刚的伤害一样。 只不过在得救之后,仙舟的掌控者,却是轮不到他们两个来做了。当他们两个恢复清醒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一个修长伟岸的人影立在船头。 此刻,有狂风大作,吹动着这人影的朴素白衣,让那白衣猎猎作响。这狂风,也吹动着这人影的一头瀑布白发,不经意间从后面看上去,这哪里是头发,赫然是一条璀璨的白河。 “破。” 青年的重瞳中闪烁起一抹精芒,而紧接着便有一道飓风于他们这一叶扁舟的前方显化。伴随着这个青年的一声怒吼,这天穹间的云雾皆于顷刻之间散开。 而直到这一刻,楚云二人也终于发现,在他们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光柱。那光柱洁白,通天彻地,散发着璀璨的白光,也展露出无比恐怖的气息,仿佛是要镇压一切。 但是随着那个青年的怒吼,以及飓风的出现,那道光柱的光彩不再璀璨,直接就变得黯淡许多。而在那飓风的绞杀之下,这光柱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分崩离析。 “这是,我那一族的……大风破天歌!” 白夜的身后响起一道惊呼之声,那是刘月的声音。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在默默的凝视着自己眼前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光柱。 白夜知道,这光柱是因为他修行而生。因为他始终都在感悟这个世界的一切,所以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也就是那天道意志,它终于愤怒了,在向白夜出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凌乱之局势 就在楚云还在四下张望着,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刘月已经瞪大了眼睛,在苦想,为什么她修行了一辈子的家族传承眼前这个青年于眨眼间便可以施展出来。 她和楚云与这青年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差距?那到底是一道鸿沟,还是一道天堑,亦或者是他们两个永远也不可能窥见的存在?这个问题困扰着她,可她心里却也极为清楚。 不同于楚云,也不同于刘月。此刻的白夜已然是如临大敌,他的面色已经不在平静,而是略微凝重一些。他在凝视,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片天穹。 白夜能够看到,数不胜数的符文正在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于他身边的这片天穹之中衍生。那并不是神通推演的征兆,而是雷劫酝酿的征兆。他的老对手,终究还是安耐不住了。 “修道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碰到了一个老对手。” 犹豫再三,楚云还是将他心中的疑惑表达了出来。而于此刻,楚云也是真的觉得,如果他不将话给说出来的话,那么他恐怕真的会抓狂。尽管他的心境修为已经进境许多了。 可是本质上,他依旧还是一个临天境的修士,他的心境修为对比白夜,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无法估测的距离。他像其他的修士那样去正常修行都尚且要有很多疑惑。 就更不要说,他现在和白夜在一起,去见识这些原本的他,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情了。会感到疑惑,那才是人之常情。若是他不会感到疑惑,那才是见了鬼了。 只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刘月在最初的时候所发出的那一声惊呼。刘家的传承的确不凡,白夜只是看了几眼,却是在知晓其中真意后不能完全推演。 刘月所看到的大风破天歌,终究只是一个表象。白夜以它为攻伐手段出手一次,还真的看不出任何问题来。可若是让白夜多出手几次的话,问题也许就显露出来了。 只可惜,白夜已经实实在在的震惊到了刘月。刘月也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可以说,她作为一个普通修士的认知从刚才那一刻起,便被彻底的击了个粉碎。 她的道心已经受了影响,这对于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好事。可她的道心却并没有彻底的被击溃,只是受到了一些影响而已,她若是能走出来,那么未来的她,将会拥有光明的前途。 这是也是白夜为什么要在她的面前施展大风破天歌的原因,他是有意要推泼助澜的。像这两个人一样的世间真情者,可着实是不多见的。他并不想让这样的人就此湮灭在尘世中。 这尘世多烦忧,像楚云和刘月这样的人若是入了那满是烟尘的世道,如果没有外力相助的话,多半还是要以悲剧作为人生的结局而收场的。白夜想看看,如果帮一次会发生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这楚云是极为相似的,只不过,他拥有着比楚云更加坚毅的道心,拥有着比楚云更加果决的意志。楚云是那种很可能停在路上的人。 但他不是,他是一定要前行的人。命,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命。这就是白夜的信仰,是白夜的意志。所以白夜在努力了无尽岁月之后,可以与天道伟力争锋。 而楚云,未来虽有一片光明,却是需要有人去引导,引导着他向着光明走去。白夜看得出来,刘月一定会是那个人。只不过相比于楚云,刘月要更容易陨落。 尽管他们两个人的意志在与同龄人、同境界的人相比之时,可能的确是已经足够坚毅了。可是在白夜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意志还是太过于脆弱,容易被催折。 他们终会走在一起的,至于,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这就得看他们自己怎么去走了。白夜能做的事有很多,但是他只会做一点事,因为该由这对年轻人自己走的路就得 给他们走。 “你终究还是安耐不住了。” 光柱破碎,化为无数的碎片,却是悬浮在半空之中,不再为任何力量所影响。而白夜亦是在同一时刻发声,声音足以震动这一整片天地。此刻,白夜的威势再无隐藏,彻底显露。 同一时刻,楚云刘月亦是觉得他们两个好像是处于梦境之中一样,就仿佛是遇到了幻境一样的事情。那个刚刚还在他们身旁的青年居然在转瞬之间便消失了。 而在转瞬之后,他们再也寻觅不到那个青年的身影,却是觉得那种因为眼前异象而起的压抑感还有危机感都变得微弱许多,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更是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然而,他们两个不会知道,就在刚刚那一刻,白夜也曾施展过神通,让他们两个被禁锢在那一叶扁舟之中。随即,便将那一叶扁舟收起来,持在自己手中。 正是因为这样,楚云他们两个人才能够得见外面发生的一切。不过因为白夜的神通,他们算是彻底无法加入到战局之中去了。除非他们能有能力破开白夜的禁制。 可若是能够破白夜的禁制,他们两个在当初那个时候,又何需白夜来拯救他们呢?所以这一战,他们注定只能是观战的人。多余的事情,他们做不了,也无法去做。 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无法对这方战场产生影响的。在这方天穹的正中央,其实正有一双眼睛显化,当然,那只是由符文构成的,颜色洁白,酷似真眼,却非生灵之眼。 楚云他们两个看不到这双眼睛,因为他们没有重瞳,修为境界也还没有修行到相应的程度。楚云他们两个仅仅是能够感受到这方天地正变得愈加不一般,仿佛又什么大事要发生。 因为白夜的庇护,他们倒是感受不到那种足以直接将他们抹杀的压迫力。而就在他们的见证之下,天穹之中雷云显化,万千到劫雷出现,正一道接着一道的向着白夜镇杀而来。 那些劫雷,只是初自显化,便已经看的楚云二人心惊肉跳的。对于雷劫的概念,他们并不是没有。毕竟他们也不是生来就是仙修,他们两个也是一步步修行才拥有现在的修为的。 只不过,在他们的印象中,雷劫并不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毕竟是诞生在这大荒世界之中的生灵,就算是初自诞生也不可能是肉体凡胎,而应该是修行的体质。 就算他们的体质算不得有多么顶尖,也足以他们突破仙境的了。毕竟他们的父母血亲,早就已经突破了那层桎梏了。所以,他们的资质平平,却拥有着众多天才得不到的资源。 他们能够突破仙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实力有多么强横,遇到的雷劫会有多么可怖。现在,白夜在以他的实际行动刷新着这两个人的认知。 这两个人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雷劫也可以是如此恐怖的。只不过,他们也会庆幸,庆幸这雷劫不是直接向他们攻伐灭杀而来的。不然的话,他们十成十是要陨落的。 “轰隆隆——” 雷霆的威光从未自这片天穹之中消失,那双眼睛也只有白夜能够看到。而白夜也是一直都挺立在这方天穹之中,不曾动过半分。他的脸上挂着笑,笑的畅快,笑的快意自在。 天穹中的那对眼睛,因为白夜的这些行为早就已经是怒目圆睁了。可是这一次,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已经清楚的看到了,白夜的身边还有这个世界的普通修士。 这就注定了,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要是想要对白夜做一些游戏规则之外的事情,就必须要将楚云他们两个给一并灭杀,而且还得是彻底的灭杀,不然的话,吃亏的一方就还是它。 那些游戏规则本来是由它亲自制定的,可是,那是从前的它,也是真正的它。而现在这个大荒世界的它,还不得不受制于那样的规则才行。而这,也是白夜嚣 张的资本。 身为规则的制定者,天道意志的确可以肆意的修改规则,可修改规则是需要时间的。而白夜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他能够利用的一切时间去成长,疯狂的成长。 所谓的诸天万界,众多天道意志,现在已经是在齐齐的针对他一个人了。如果他不能在有限的时间之内变得无限强大,那么最终,他也还是难逃陨落的命运。 “破!” 白夜再一次怒吼,展露无上之姿,他直接就耗费了磅礴的力量,让大荒世界的空间都为之破碎,而后,他便开始推演他的神通。吞噬之道,血脉之力……他的力量在一一显化。 而那些劫雷,也并没有因为白夜的攻伐而就此消失。那雷霆轰鸣的声音,正在变得愈加激烈。很明显,这雷劫的威能还在不断地增长着。可楚云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展露出无上之姿的至强者,白夜很傲然,亦是风骨凛然。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以劫为道 楚云与刘月二人呆呆的伫立在那一叶扁舟之上,直至此刻,他们两个也没有为白夜做任何事情,或者说,就是单纯的做一些事。他们两个就只是待在原地,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其实,他们两个还挺想帮白夜做一些事情的,可是他们心里清楚,像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能够随便加入的。因为加入的代价,很有可能就是陨落在这场大战中。 更何况,白夜可是动用了大神通,直接将他们两个禁锢在这一叶扁舟之中。不出意外的话,到他们两个重新获得自由的时候,这场大战也应该结束了。 “放弃吧,现在的你已经杀不了我了。” 白夜的话,说的无比认真,却是直接就让这自天穹深处发出的雷声愈加嘹亮,就仿佛有一个无上的存在正在那天穹深处,以雷声宣泄着他的怒火。 楚云还有刘月其实是知道天道意志的存在的,只不过,他们一直都像其他的大荒世界修士那样,将其视为至高主宰,他们认定,像这种层面的存在,不可能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 这也无怪于他们,他们两个人与那滚滚尘世中的众生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与那众生相比,他们两个身上最为闪耀的地方,就是他们两个相互之间的那份真情了。 早在开战之前,他们对于白夜的种种行为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于此刻,眼看着白夜进行这样一场惊世的大战,他们两个不由得也随之变得异常激动了。 虽然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场大战的输赢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但是对于这种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认知的大战,他们还是很愿意去见证和观摩的。 只不过,不断与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进行碰撞交锋的白夜很清楚,这场大战,如果输的人是他,那么楚云还有刘月的一生,大概也就应该到这里终结了。 说话归说话,想要一决高下,还得看各自的本事。白夜并不觉得他现在能够拥有足以毁灭大荒世界的力量,也并不觉得现在的他能够战胜大荒世界的意志。 可是他已经认定,这大荒世界的意志,不可能奈何的了他。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刚来到大荒世界,走一步需要思考成千上万步的弱者了。 现在的他,已经超脱于这个纪元的修行体系之外,正式的踏上了他自己的路,俨然是一个无比特殊的存在。也许他走一步,仍然需要去思考,但是很多顾虑,他现在已经没有了。 因为他已经拥有了足以消除那些顾虑的实力,所以对于一部分顾虑,他已经不需要再去在意。就像现在这样,与天道意志动手,这是大荒世界的众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逆天而行,在绝大多数生灵眼中都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会被认定是在自取灭亡。可这就是白夜曾经选择的道,也是现在正在不断践行的道。这就是白夜的修行。 “轰隆隆——” 雷声炸响,也有万千空间碎片为狂风所席卷。这场战斗,终究还是渐渐地超越了大荒世界的承受范围。那恐怖的力量,正在一次次的镇杀着它能够镇杀的一切存在。 蕴藏着天道力量的劫雷自四面八方滚滚而来,闪耀着这方天地之中最为璀璨的光彩,然后再将这方天地之中最为恐怖的力量,轰砸在白夜的身上。 丝丝雷霆犹如游龙一样,在白夜的身躯之中游走,不管是血脉经络还是什么其他的角落,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甚至是不易察觉的东西,正在以它们的方式破坏着白夜的身体。 白夜的耳边时常响起一阵阵噼啪之声,他很清楚,这其实就是雷霆浸透他的身体,在灭杀他的生机之时才会发出的声音。但是这一劫他躲不了,他注定只能承受这一劫。 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在这个纪元名为末法纪元,再不是洪荒了。同样是感悟大道,感悟法则,认知所在世界。这样的行为 ,在洪荒纪元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在这个纪元,好像是一种罪行。如果敢于去做,真去尝试,那便已经是一个罪人了。至少白夜所感受到的,天道意志的判定方式就是这样。 如若不是这样,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恐怕也不会有出手的理由。正如白夜曾经理解到的那样,那些旧的规则虽然可以被他利用,成为这场生死游戏的规则。 但是那些天道意志,才是这些规则的制定者。一时之间,天道意志可能无法改变规则,但是时间一长,纵然是这看似不会改变的规则也终究还是要改变的。 白夜对于这些规则的理解,一部分是源自于他现在的修行,还有一部分,就是源自于他对这些规则原本的理解了。这所谓的原本理解说白了,其实就是他在洪荒纪元的那些感悟。 这些感悟并不是毫无作用的,只是时过境迁,这些感悟之中的一部分感悟,终究也还是失去了作用,因为环境已经改变。若白夜不能成长到真正强大的程度,那么他将不得胜利。 白夜的修行,只有修行到一定程度,或者也可以说是修行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他才会拥有和那些天道意志平等对话的权利,也就是所谓的公平。 这样的公平,在面对荒界的天道意志之时他已经取得过一次,在面对海族原生世界的天道意志之时,他也曾取得过一次。但是在面对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之时,他还未曾取得过。 大荒世界的确很浩瀚,比起所谓的荒界青天界这样的世界,它的体量简直就是异常庞大的。由此就可以判断,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会有多么强大。 白夜与它交手,就犹如是两个棋手对弈。 只不过白夜手中的棋子有限,而白夜的对手,手中的棋子异常之多,甚至都可以用多到无限来形容。棋盘的大小是有限的,所以这场对弈,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若非白夜占据了关键的位置,只怕是早就要出局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能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现在,在战斗的过程中白夜一直都在尝试着进入到之前的修行状态里。 唯有如此,他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感知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规则与变化。白夜想要进入到那种状态中去,就是因为白夜想要看看这一界的天道意志到底给他安排了怎样的罪名。 然而这样的状态,并不是说想要进入就能够进入的,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沉浸在战斗状态之中。这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掌控不好剑走偏锋的话,可就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窥探天机!”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在失败了不知多少次之后,沐浴在雷光之中的白夜终于知道了这个罪名。可是与此同时,他的嘴角也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若是放在平时,他展露出这样的笑容,那么他的笑容一定是如沐春风的,是年轻人该有的笑。可是现在,他笑的冷血,笑的满是嘲讽之意。乍一看去,就犹如冷冬数九的寒风。 刺骨、凛冽,直击人的内心。 只可惜与白夜搏杀的不是一个生灵,而是天道意志,一个自诩不凡,认定自己为至高主宰,实际上也正是如此的家伙。这一刻,这个家伙是多么想超越游戏的规则! 可是,这天道意志不能这样做,因为它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规则由它定下,就算想要修改,也需要时间。如果它就这么贸然给修改了的话,那么这众生也就不用遵循规则了。 若没有其他的生灵作为见证,或者说在这里碍事的话,说不得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还真的要像曾经的荒界天道意志一样,真的会尝试一次,看看能不能让白夜就此直接陨落。 这样做,无论于它自己,还是于白夜而言都有巨大的风险。它若是成功了,那么白夜多半是不用活了,可以直接陨落。无视那些规则全力动用世界之力 的天道意志,将无比恐怖。 可它若是失败了,那么它的结局就只能是自食苦果。规则发生崩坏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那么这一整个大荒世界都将乱作一团。它,还真的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轰——” “轰——” “轰——” …… 恐怖万分的怒雷之音,始终都是愈加嘹亮的。而伴随着这声音愈加的嘹亮,这方天地之间展露的异象,也是愈加的恐怖。楚云与刘月虽然身在仙舟之内,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实际上,楚云与刘月也仅仅只是不会受到那些攻势的伤害而已。这万千攻势,无尽雷光,通通都是天道意志的手段。白夜是凭借这他的积累才抵挡这些攻势。 而这些手段,可不是寻常的生灵能够抵挡还有承受的。楚云与刘月经历过的事情本就不多,而现在这样的场面于他二人而言,本就是一种折磨,一种试炼。 虽然说,白夜是于无形之中掌控着这一切的,如果白夜想,白夜甚至可以在他们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将他们救下。但那样不是在赋予他们新生,而是在催促着他们走向灭亡。 揠苗助长,就是这个意思。 白夜可以通过他的实力改变这两个人一时的处境,但是白夜改变不了他们一世的经历,更不能直接决定他们两个人最终的结局。他们能走到什么程度,要看他们自己。 更何况,白夜也是有耐心的。如果有一天白夜的耐心被消磨殆尽,那么白夜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只是现在,白夜还有很多的耐心有待消磨,因为他很期待,楚云二人的选择。 至于这与天道意志的一战,虽然在大荒世界还是第一次,但是对于白夜这一生而言,却已经是无数次了。他知道他的对手是什么样的存在,而他的对手,甚至比他还要更了解他。 这是一场博弈,并不公平,却一定要进行与发生,这也是白夜的意思。不然的话,白夜不会在悟道中受到警告之时,仍然选择一意孤行。白夜,就是要以这种方式成长。 天道,象征着秩序。 白夜始终都觉得,也许在最初的时候,这秩序的确是完美的,是无缺的。但是,当这种秩序也拥有了灵智之后,一切就都不同了。它可以肆意妄为,却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制裁它。 这就是最可怕的事情,而在以前,一切尚且完整,并不残缺,它受到的限制也比较大。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它甚至已经可以在某种限度之内随心所欲的做事,这本就不是正常。 白夜期待自己未来所处的世界能够是一个完美的世界,是并非是像现在这样。白夜印象中的天道意志,是完全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的存在。所以他不会认可这些,必会奋起反抗。 白夜有白夜的坚持,并且始终都在坚持。 雷声隆隆,雷光璀璨。无穷无尽的雷霆在向白夜发起冲击,银色的火焰也自白夜的躯体之上开始燃烧。那火焰并不是白夜的道火,并非是烬生之炎,而是天道意志释放的火焰。 白夜所犯之罪,名为窥探天机。 这种事情,随便在这大荒世界之中找一个精通算道的修士都能够办到。但是那些修士所受到的惩罚一般就是削减一部分寿元,或者受个重伤而已。 像白夜这样的,还是前无古人的第一例。 白夜的力量无比恐怖,潜能也是如此,这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只是,正因为如此,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才要这样去做事。 白夜与寻常生灵不同,自然不可赋予一样的劫罚,虽然其他的生灵无论强弱都被它给一视同仁了,但是白夜注定不同。不过白夜似乎也是将这当成了一次修行。 雷劫锻体,火劫炼魂。 这是白夜的对策,也是白夜的发现。这雷劫 固然恐怖,换成是楚云他们两个来承受,可能都挨不过一下,可最多就是让他身负重伤而已,到不了奄奄一息的程度。 还有那种火焰,对于他来说,这火焰他在这一世很少有看到,因为之前的天道意志很少动用这种手段。这种火焰对肉体的破坏力的确一般,但对灵魂很恐怖。不过在白夜看来,这都是一次提升自我,走的更远的机会。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心境之变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天穹中有一艘仙舟破空而行,就显得耀眼夺目多了。不过好在这艘仙舟前行的速度异常之快,所以说还不需要仙舟之上的人担忧什么。 仙舟之上,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楚云和刘月一如既往,他们二人分工很明确,该驾驭仙舟前行的驾驭仙舟,该做好准备的就做好准备。而白夜还是盘坐在仙舟上沉浸在冥想中。 这一路上,像第一次那样规模的雷劫,他们总共经历了三次之多,而且雷劫的威势和破坏力,也是一次更次一次恐怖。只不过两次之后,楚云和刘月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刚刚见到白夜开始,白夜便已经将他们两个对于修行的认知给击碎了。尤其是后来,在遭遇第一次雷劫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认知更是被白夜给击的粉碎,碎的彻底。 只不过,白夜在将他们的认知击碎的同时也在帮他们树立起新的认知。不然的话,只怕他们两个就算是活到今天,精神都不会太怎么正常的。毕竟那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楚云和刘月从未发觉过,他们两个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突破,可是他们两个相比于之前已经强上太多。这就是跟随在白夜身边,同白夜一起前行的好处。 按照这种趋势下去,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两个就会突破了,不过就算是突破,也一定会是厚积薄发的突破。也只有如此,才算是正常,不枉费白夜这一路上对这两人的影响。 然而相比于这两个人,白夜的提升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突飞猛进。每渡一次劫,白夜的身体、灵魂都能得到锻炼,都会壮大。白夜的实力也是如此,他始终都在变强。 而且每一次渡劫成功之后,白夜都能够感悟到更多的大道法则。尽管那些大道之中,绝大部分的大道都是残缺的,可是对于白夜而言这并不是最为困难的事情。 因为白夜知道这些大道本来的模样,所以这些大道在被他凝炼为真意之后,倒是还有被修复的可能。而对于白夜而言,越多的大道凝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越是深刻。 这样,便足够了。 一晃就又有十天的时间悄然逝去,到了现在,白夜距离相柳一族的族地已经无比之近了。大概再走过几十个大荒世界的地区,或者是不到十个地区,他就能够抵达那个地方。 只不过在这段时间的修行中,白夜也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好事,因为这件事就是,这大荒世界那些地区的名字,并不是单一的。 就拿他曾经去过的万井之泉来说,在这茫茫大荒世界,就有不下于五个地区,名为万井之泉。像黑渊之海这种名字倒是真的唯一,放眼整个大荒世界,就只有一个。 但是其他的地方,有很多都是重名的。这就是白夜最初的发现,因为白夜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是越来越深刻的,所以到了后来,当白夜的感知已经覆盖了半个大荒世界之后。 白夜的识海之中,就已经出现了一幅类似于地图一样的图卷。在那图卷之上,有至少一半地区都是清晰可见的,当然还有另外的一半地区,看上去虽然模糊,却也有大概的轮廓。 这众多的地区拼凑在一起,正是一幅完整的大荒世界的地图。只不过,在这图卷之上,有些地区,无论是清晰完整,还是模糊的,它们通通都在移动着。 白夜知道,这其实无比正常,因为那场变故还没有完全结束。万幸的是,他要寻找的地方,只是发生了略微的位置变化,而并非是什么彻底的变化,所以他这一路,都不算走错。 他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去利用。 这对于白夜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一个月的时间看似不是很长,可是实际上,对于忙碌许久的他来说,真的是足够了。最应该做的事情他都做好了。 但是还有一些事情,放在十万火急的时候那些事情一点都不重要,可若是放在寻常之际那些事情就比较重要了。对于白夜而言,这一路上他除了修行,正好可以解决一下这些事。 “楚云,再过十天,我们就要停船了。” “好的,您大可以放心。” 白夜的气息为之一顿,在楚云二人的感知之中,就仿佛是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一样。但是就在同一时刻,白夜的声音便会响起。而对于白夜的要求,楚云一向都是遵循恪守。 虽然平日里,他和刘月都是称呼白夜一声修道友,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人还是将白夜当成是他们的恩主一样,对于白夜的要求,他们都是尽力满足的。 只不过这一路上白夜也没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白夜所有的要求,几乎都是他们力所能及的。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他们也是这样看待的。 不过在听到白夜的话之后,楚云的额头上还是不禁有汗水滑落。他看了一眼身后炼丹的女子,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境,直接就衍生出一道道波动。 他可是一直都在算着时间前行的。在白夜第一次渡劫之后,他们再次上路,在这一路上,他每一次驾驭仙舟,都是使用自身八成的力量在驾驭仙舟,让这仙舟前行。 对于他来说,他倒是也能够动用十成的力量。但是那样,这仙舟可就真的成了短途的工具了,他知道白夜要去的地方必然的无比之远的,而他能做的就是让他尽量驾驭的久一些。 刘月的实力太过于弱小,她虽然也能够驾驭这艘仙舟,可她在驾驭仙舟的时候,这仙舟的速度总是不免慢上许多。他倒是可以让刘月多多驾驭这仙舟,这样的话,他能轻松一些。 可若是这样去做的话,那前行的速度可就随之慢下来了。他很清楚,若是这样去做,影响的就是白夜前行的速度。这是他不想这样去做的主要原因。 所以,将自身的力量分为十成,八成用以肆意消耗,两成作为底牌,始终都是他的做事方式。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前行方式,这么多天以来,这仙舟才会不停不歇的前行。 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他甚至还加快了速度,直接就动用了九成的力量。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天的跋涉,在白夜的身上,楚云也看出了一些事情的真意。 在最初的时候,他受到震撼之后,始终都觉得做一个平凡的人也未尝不可,选择一条平凡之路来前行,应该是最贴合实际的,也是最为脚踏实地的路了。 这算是他在许多天之前的看法,而在看到了白夜的经历之后,他觉得,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不主动为它创造让它发生的条件,该发生的时候,它也还是会发生。 选择平凡之路前行固然不是什么坏事,这个选择也算得上是一个颇为不错的选择。可这却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选择不是这样的选择,而应该是努力前行。 这世界无穷之大,强者林立,强族更是如此。世间生灵,就分布在这世间的每个角落。对于这些生灵来说,其他的一切都是它们可以去得到的资源,只要他们有实力。 他楚云的确是弱小的,在很多生灵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可总会有一些生灵,会将他视作是一顿丰盛的佳肴。匹夫的确可以无罪,可那也要看,给匹夫定罪的人是什么人。 如果有一天,有一些生灵,以莫须有的罪名加持在他的身上,要剥夺他的一切,他该怎样去做?这是楚云这几天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而他最终得到的答案上,要拿出实力来。 是了,也只有如此,才能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莫要说有宝物在身是一种罪,即使是活着,那同样也会是一种罪! 白夜已经够强了吧?至少在他楚云的眼中他的这位恩主已经足够强大了。可就算是如此,那些雷劫也还是会一反常态 找到白夜,让后为白夜带来死亡的危机。 楚云自问,现在的他可能永远也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可现在不行,那么未来呢?同样的事,或者说是类似的事,若是发生在未来他又当如何?如过去一样逃窜吗? 雷劫之下,他看到了,最终逃窜的,是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怒雷。白夜挥手间,便有黑雨降临,那些怒雷也会陨落,会消散在无穷无尽的黑雨之中。 实际上,那些黑雨只是白夜的吞噬之道推演,显化出来的东西。怒雷于雨中消散,只是因为白夜将那些东西给彻底吞噬了,而并非是击溃。 怒雷会逃窜,也是因为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不想自己的力量就此被白夜留下,成为壮大白夜的养分。它发动的雷劫固然可怕,可雷劫终究就只能存在一段时间。 白夜若是扛过去那一场劫,那么到了最后它也只能拿白夜没办法,除非白夜还能做出更加违背规则的事情。但它也知道白夜狡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云,并不了解这些事情的本质。可就算只是通过表象,楚云的心境也受到了影响,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于平凡了。他也想拥有一些力量,至少要足够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十天之后 “楚云,准备一下吧,我们该停下了。” “好的。” 白夜的声音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声音。而这个声音属于楚云,在得到白夜的指令之后,楚云也是连连凝结法印,操控着这艘仙舟向着正下方的大地降落。 这个过程,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无比顺利的,楚云也做的很好。而刘月望着下面的那些奇花异草,还有一片片由参天巨树共同造就的林海,眼眸中却是闪烁起丝丝兴奋之色。 虽然这些天她也已经成长了许多,可是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就差是被软禁在刘家的她还是对这些新奇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心。她只是单纯的很想看看,那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东西。 多余的念头,她也不曾产生过。只不过就在这艘仙舟即将完成降落的那一刻,一道火焰箭矢划破了长空,带着要将所见一切通通都给彻底摧折的势头,攻破了这仙舟的防御。 “轰——” 在一声轰然巨响中,整艘仙舟都彻底的失去了平衡,开始向着下方极速下坠。而楚云见状,也是直接就拉起了身旁女子的手,而后以另外一只手施法,将仙舟收回。 至于白夜,则是早就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原地。楚云二人见状,则是直接动用一种古老的隐匿之法,消失在半空之中,在施展过这种神通之后,他们两个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事实上,这隐匿法就是白夜交给他们两个的,白夜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在遭遇某些事情的时候,让这两个人有一些自保的能力,不至于成为他的累赘。 会对他们动手,而且还能动手到这个地步的人,就已经不是楚云他们两个能够解决的了。白夜看的很清楚,对他们动手的人,是一群修士。 那群修士大概能有一百一十人左右,成群结队的,其中有二十个真一境的大修。而剩下的九十人之中,有那么约莫八个人左右,是天赋不错的临天境修士。 至于剩下的,还有三十多个普通的临天境修士,以及大概五十个人左右的化凡修士。这样的一只队伍,放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倒也算得上是不好惹的队伍了。 更何况,那二十个真一之境的修士,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算得上是他这一路上斩杀的众多修士之中,最为难缠的那部分修士。所以说这样的队伍,已经不需要轻视了。 只不过,那是对于普通修士来说的。他是白夜,不是普通的修士。就算是天道意志按照所谓的规矩给他降临的天劫,不也是对他进行特殊照顾的吗? “哈哈哈,宇哥,您的箭术好像还真的挺准的,只不过,与我们家的金长老那是没有办法相比的。此番打赌,我劝您还是乖乖的把我要的赌注双手奉上吧。” “哼,我家公子才出了一箭而已,你在这里嚣张什么?我看啊,一定是我家公子的箭术太过于高超,你怕那个金老头输了比试,这才出此下策,要以言语影响我家公子的发挥。” …… 一百多人停于一处,看他们的着装,那一百多人大概是同一个家族的人,一百多人里有八十多个都算得上是家丁,而那八个人看起来则像是世家的子弟。 只不过这八个人之中,有两个人是极为特殊的,那是一男一女,单看着装也能够知道,他们两个应该不是这个家族的人。而剩下的六个人,着装就比较统一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华贵衣着,这两个人的衣着就显得朴素多了,两人之中,为首的是那个男子,他着一袭紫衣,紫衣之上饰有淡淡的黑纹,黑纹交织,也构成了一幅诡异的图案。 那图案极为古老,似乎也宣示了,这图案的背后藏匿着什么故事。不过在别人看来,这样的图案,实际上也是为这个青年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至于那个女子,则同样是一身紫衣。只不过她的衣服之上就只有淡淡的金色纹 路了,而且那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看着也是一点都不复杂,看着很是简单。 不过神秘感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而此刻,也正是这女子,在与那六个人之中的一个年龄较小的青年争执。这女子的姿色比起刘月是要好上许多的,但也算不得有多么惊艳。 只不过,一看她就能知道,她注定不会是什么安静的人。她的眼眸中,大多数的时候都在闪烁着灵动的神采,只是此刻,在与那青年讲话的时候,她的眼眸中已经有怒意显化。 至于与她讲话的那个青年,则始终都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仅仅只是根据这个青年的表现来看,还真的只能把这个青年定义成是一个纨绔子弟。 只不过,在冲着这些人飞腾而来的过程中白夜便已经看到了这个青年眼底深处的阴暗还有清澈,所以白夜也能够判断,这个青年虽然个性顽劣,却也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至于其他人,白夜倒是没来得及看。不过最吸引白夜的还是那个身着紫衣的男子。白夜看他,总觉得此人的身上有一种正直之气,那种气息似乎可让阴暗者直接就自惭形秽。 “我说,用不用试一下我的箭术?” 就在那个女子与那个青年还要再继续争辩的时候,随着一道众人从没有听过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的脸色,全部都是不由得狂变几分。他们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白夜的出现。 他们居然没有察觉到有关于白夜的半分踪迹,而仅仅只是这一点,便已经足以说明,这个白衣白发的青年,绝对不能算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这场面,也是一下子就冷清许多。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你们砸了我的船,问我是何方神圣?” 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那群年轻人之中有人主动开口了。不过开口的人却并不是白夜关注的那个紫衣男子,而是人群之中,气质极为深邃,看起来颇为沉稳的一个黑衣男子。 在说话的时候,他正看向白夜。而白夜微微侧首,却是正好让他看到白夜的重瞳。在看到白夜重瞳的那一刻,白夜就已经注意到,这个男子的眼底竟然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不过那种贪婪并不是一个人看到机缘的贪婪,而更像是一个有特殊爱好的人,在看到一件心仪的物品时,那样的一种欣喜,那样的一种快乐。诚然,这其实是很难理解的。 可是白夜能够理解这种狂热,因为早在洪荒的时候,他斩杀过的对手之中,就曾经有人沉迷于收集别人的骨头。白夜将其斩杀的时候可是从其空间戒指之中发现了一个骸骨世界。 白夜到现在也还记得一点,那个骸骨世界之中,好像是有那个修士的雕像,当然也是用无数骨骼堆积和雕塑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骸骨城、骸骨山林等等景色。 那些景色全部都无比特殊,却也带有一种壮丽的感觉。不得不说,白夜所斩杀的那个修士还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不过那个人的特殊爱好白夜能够接受。 不过就是收集败者的骨骼而已,也没有用来修行什么古怪的神通,仅仅只是为了拿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不算什么。只不过对于眼前这个青年,白夜有几分厌恶。 对方看到他的眼睛会有如此反应,那么对方到底是看上了什么,恐怕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不过白夜也没有多看这个家伙一眼,仅仅一眼后,白夜便将目光转移到紫衣男子身上。 白夜注意到了这个人的手,他的手上还有一张弓。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鎏金古弓,弓有半人大小,算不得太大,不过这只是它现在呈现出来的样子而已。 白夜一眼就看得出来,与这种弓类似的弓大概是出现在洪荒纪元一个很古老的年代。那个时候,巫族的士兵还会用这种弓来与妖族进行交战。只不过,到了后来这种弓就淘汰了。 想不到,今天还能再看到一次,虽 然仅仅只是一把仿制品,却也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方面的模样。这不由得让白夜的重瞳之中流转起一抹追思之色。 “阁下,是刚刚那艘船上的人?” “你还不傻。” 白夜平静,言语中却满是锋锐。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家公子在与你讲话呢,就不会放客气一些?不就是一艘破船吗?大不了让我家公子赔你一艘便是了。有必要这般咄咄逼人吗……” “小灵,给我闭嘴。” 白夜刚刚把话说完,那个女子却是满面怒意的找上了他。这个女子要是说十句话,恐怕得有十一句话是骂他的。白夜原本是打算释放一丝自己的气息,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泥菩萨。 可是很快,这个女子就收到了制裁。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响彻在这片林海,那个女子很快便美眸含泪,然后气鼓鼓的看向曲起手指打她额头的紫衣男子,只不过接下来,她是至死也不肯说一句话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断崖之事 在那女子默不作声之后,那个紫衣男子便不再理会这个女子了。他看向白夜,在打量了几眼之后,面色微变,相比于之前似乎是变得凝重许多。 “这位道友,稍安勿躁。我刚刚是在跟这些道友比试箭术,是在下技艺不精,这才误打误撞,伤了道友的仙舟。若道友肯赏个面子的话,我第五狂澜愿意设宴,向道友赔罪。” “此女名为第五轻灵,是在下的侍女。轻灵在言语上可能是有些冒进,她此番冒犯了道友,还望道友不要与她这个小孩子计较。这位道友,在下是诚心愿意道歉的。” …… 随着这个名为第五狂澜的紫衣男子把话说完,这场面上的气氛就不由得变得冷清许多。对于第五狂澜于顷刻间表现出来的淡定还有诚挚,白夜是颇为欣赏,也觉得颇为不好拒绝。 然而白夜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这在场的一众修士却是被第五狂澜的一系列行为给彻底的震惊了。他们根本就想不通,一向颇有傲骨的第五狂澜,为何要这样对人。 在场众修之中,除却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之外的所有人皆是来自于一个家族。这个地区名为断崖之渊,正是他们这些人的家族所在之地,而他们的家族,名为断崖剑冢。 以断崖为名,既是因为他们的家族就立身在这断崖之渊中,也是因为,他们家族的老祖在创立家族之初,就是依靠着一招断崖之剑才在这个地方立足,并且成为一方人物的。 他们的家族,家族之中,人人皆为剑修。 他们家族那位老祖的名字叫做“崖”,正是因为这样,在成为真正的强者之后,那位老祖也就被人尊称为“崖祖”。不过他们的家族不同于别的家族。 他们的家族,从来不靠血脉维系传承。因为崖祖一生是为剑而生,崖祖一生从未纠缠于任何儿女情长,他的道就是剑道,而这个人也真的是用他的一生在贯彻那条路。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崖祖所在意的,就只有他的剑而已。在崖祖游历人间,尚且没有开山立宗的年代,世人皆知,崖祖独爱剑,世间女子,无论有怎样的风华,皆不及手中之剑。 据说直到最后,断崖剑冢这个势力成立的时候,崖祖也从未想过在找个女人。剑冢,就是剑的坟墓。他以冢为名,却不单单是将这个地方看做是坟墓。 在断崖剑冢这个家族迄今为止还在流传的种种传说里曾经有所提及,说那位老祖之所以以剑冢为名,就是想要告诉世人,他这个曾经的用剑人虽然已经身陨,但他的道还在延续。 据说,这是那位老祖眼中的长生。 “世间大道有万道,剑道当属第一道!” “以剑为骨,以剑为身,乃道之极致。” “世间红颜,终不过红粉骷髅。” “世间名利,终不过半刻浮华。” “唯有长剑,可为大道,亦是真长生。” …… 这些话是那位老祖流传下来的话,据说就是他本人说过的话。这些话,有的听起来并不是很难以理解,有的听起来的确不好理解。到今天,断崖剑冢已经是断崖之渊最大的势力。 断崖剑冢补足新鲜血液的方式和其他宗门道统的方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不过断崖剑冢在寻找弟子的时候,只在乎加入到剑冢中的弟子对剑的态度。 只不过这是最初的方式,尽管到了现在这种方式也一直都在衍用,可是以往的已经加入到剑冢之中的弟子,有那么一部分人终究还是活的太好,以至于成功的开枝散叶了。 就比如说刚刚那个和第五轻灵争辩的纨绔男子,他就不是用那种古老的方式加入到这剑冢的人。他能留在这个势力之中,完全只是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还有一个好爷爷。 若非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话,以这家伙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只怕是早 就让断崖剑冢给扫地出门了。不过不得不说,传承到了现在,断崖剑冢的确已经成为断崖之渊最大的势力。 断崖之渊这个地方不像是大荒世界的其他地方,也许在很久之前,断崖之渊还是百家争鸣的局面,有很多道统存在。但在岁月的流逝中,那些道统也是没落的没落,消失的消失。 在不曾知道那些陌生人的真实身份,或者说真实实力之前,其实也无怪于那些断崖剑冢的子弟这般说话,在这断崖之渊,他们这些人还真的有这般说话的资格。 这断崖剑冢传承之今,相比于当初,虽然还不能算是彻底失了本心,却也在不断壮大的过程中渐渐的迷失。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有这样一群看起来身娇肉贵的年轻人出现了。 究其原因,还是时间过去的太过于久远了一些。那位会被人尊称为崖祖的老祖,已然是不知死活。尽管断崖剑冢的人说崖祖已经陨落了,可是外界大多都在传言说这人其实没死。 不过仔细想来,如果崖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的话,那么这断崖剑冢应该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旧的规矩依旧存在,新的秩序也在缓缓诞生。 新旧之间是必然会有冲击产生的,只不过那种剧烈的爆发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评估的了。而且断崖剑冢,是自称为家族,其实更像是一个道统。 这断崖剑冢的真实状况,就是标准的已经乱到一定的程度。在这个家族之中,除却那些开枝散叶的人是以血脉论资排辈的之外,以古法加入家族的人,是不会用那种方式排位的。 以古法加入家族的人,多半还是要按照古法进行排位,就比如说,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家族。断崖剑冢的人,会划分出一个个时间段来,以一个完整的时间段为一辈。 如果以古法加入到家族之中的人没有拜师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会顺理成章的被划归到时间一辈中去。如果这个人拜师了,那就要另当别论,是要按照其师尊的辈分去划归辈分的。 这三种方式现在都在使用,看起来虽然混乱了一些,可是却也能够有效的解决问题。所以到了现在,最基本的格局,基本上也就通通都定下来了。 而时至今日,断崖剑冢的人大概也是分成了两个派系,也可以说是两个阵营。这两点派系,其中一个就是坚持古法的旧派,旧派的人很是保守,在面对新派的人时就会显得激进。 与旧派的人一样,新派的人在面对旧派的人时同样也会表现的极为激进。在旧派的人看来,新派的人破坏了原有的规矩,理应被认定为罪人,并且一定要受到惩罚。 而新派的人则是觉得,旧派的人不仅仅顽固不化,更是冥顽不灵的。若将整个断崖剑冢的利益比作是一块珍味佳肴,就算这佳肴再怎么可口,它的数量终究也还是有限的。 旧派的人和新派的人,他们就像是两个食客一样,只不过从始至终摆在他们面前的佳肴就只有这么一盘而已。所以,即便他们现在只是相互之间存在成见。 可是终有一天,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避免不了什么。而在断崖剑冢的人看来,值得他们尊敬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绝对的强者,这一点,是旧派和新派的共识。 就拿第五狂澜来说,他能够成为这断崖剑冢的客人,也是因为他的实力不俗,再加上身份神秘,所以断崖剑冢的人暂时还不会对他做出什么。 …… “时至今日,我这个对断崖剑冢早有耳闻的人亲自来到这里,在真正的见到之后,才明白这断崖剑冢的人,其实早就已经与我最初了解到的,不同了。” “人,都是会变的。只不过我真的从未想到,原来,就算是崖祖那样的人,他所传下来的道统,那里面的人也会堕落。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了,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 “道友,这个地方我是不会长待的,再过一段时间我必然会离开。在离开之前,我奉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就算现在的断崖剑冢里不全是虚伪之徒,也好不到哪里去。” …… 第五狂澜的声音在白夜的耳边于响起,于这一刻,白夜也只能对第五狂澜回以一个惊诧的眼神。说实在的,白夜很惊讶,因为第五狂澜在向他传音的时候动用的居然是巫族秘法。 这不禁让白夜怀疑,第五狂澜到底是不是巫族的后裔。而白夜之所以能够听懂第五狂澜的言语,还是因为他体内有相柳之血,这血脉就算发生了异变,多多少少也算是巫族之血。 所以说,如果这第五狂澜真的巫族后裔的话,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与他还能算得上是同族。只不过,白夜终究并非是真正的巫族,就算血脉算,白夜的心也属于他自己。 白夜之所以会惊讶,更多的还是因为第五狂澜的表现。白夜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就在他从第五狂澜的身上看出些许端倪的时候,第五狂澜同样也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一些东西。 而且就在刚刚那段时间里,有关于断崖剑冢这个家族的一切,第五狂澜几乎都跟白夜讲清楚了。在听过故事之后,白夜也不由得对那个被称为崖祖的人产生了一丝向往之意。 他知道,这样的人只会是一个一心向道的人,也是少数的真正能够在一段时间之内做到太上忘情的人。活到崖祖那个境界,人世的情与爱乃至于是一切情感,就都没了意义。 那种状态之下的人,真的就只会在意自己所走的道。这就是事实,是白夜曾有过的一段经历。曾经的白夜何尝不是像这崖祖一样,只不过这崖祖只在乎手中剑。 而那个时候的白夜所在乎的,是他所选择的杀道。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白夜知道,活到那个份上的人,所在乎的,无外乎就是三个字,也就是所谓的“道之极”。 太上忘情,白夜自问,他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进入这个状态。他就算是进入到这个状态之中,往往也就是维持一段时间而已。在前世,他进入到这个状态中还是因为心无牵挂。 墨卿陨落,楼兰语亦是如此。 在那段时间里,他就是众多洪荒生灵都畏惧不已的四代杀帝,墨承。至于和墨夜雪之间的故事,那都是后来的故事了。不过现在,经过第五狂澜的一番讲述,白夜也改了想法。 白夜最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下船确定一下情况,然后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去渡过一个只能以人力,而并不能借助器具渡过的阻碍。 至于这个过程要不要杀生,在最初的时候白夜的想法就是随机应变。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第五狂澜这个家伙,白夜在刚一见到这些人的时候就会动手杀人了。 虽然听第五狂澜这么一说,这个断崖剑冢的确是个大势力,可白夜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行走,终不过孤身一人而已,又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一人去,一人行,现在的白夜是真逍遥。 “好,那你就设宴吧。不过我得提前跟你们说好,我只会拿出一天的时间来参加你们这场宴席。并且,我还有两个道友要一同参加这场宴席,到时,我们会一同离开。” “好,难得道友愿意给我第五狂澜一个面子。沐兄,不知你可否愿意卖我第五狂澜这个面子,愿意借宝地一用,让我向这位道友设宴赔罪。” 白夜的话音刚落,第五狂澜的脸上便已经挂上了笑容。随即第五狂澜看向那个最开始与白夜搭话的男子,而后者看着第五狂澜和白夜也是笑笑,只不过他眼底还是有些尴尬之色。 这两个人的交流他是真的看不懂,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怎么在几个眼神之后,连话还没解释清楚呢,便显得这般要好了?这白发青年可是连船都被人砸了呀。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他 的身上,他是一定要祭出剑来讨个说法的。可是这两个人,居然是一个人直接给出一个台阶,而另一个人顺着台阶就下了。他意想中的大战,根本就没发生。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断崖一宴 这个男子名为沐青泽,也是一个该属于新派的断崖剑冢弟子。他倒是不像那个纨绔子弟那样,有优秀的父辈在背后撑腰,他能算是新派人,虽然是因为他也有这样的父辈,不过都只能算是曾经了。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以古法进入到断崖剑冢的弟子,只不过在经历了很多事,尤其是在牵扯了新旧两派的明争暗斗之后,这两个人最后也陨落了。 只不过,不是以古法加入到这断崖剑冢之中的他始终都没被旧派的人认可,反而是新派的人很快就接纳了他。所幸的是,他的天赋也还算惊艳,所以今天的他也是一个优秀的人。 在这断崖剑冢之中,他沐青泽俨然已经可以算是新派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了。虽然他的实力还不是最强的,但是有不少新派的年轻人,都唯他马首是瞻。 所以在这断崖剑冢之中,他也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而他的这点权利,在大是大非上也许没有什么用,可若仅仅只是用来设宴一场用来款待远方的来客,那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沐青泽是知道第五狂澜的实力的,因为第五狂澜刚刚来拜访断崖剑冢的时候,曾经与断崖剑冢的诸多年轻人都交手过。而最后的结果也是无一例外,几乎所有人都败在人家手下。 就算是他,也还是在用尽诸多底牌之后败于这第五狂澜的手下。他们之间的那场战斗,大概能算得上是四六开了,只不过是他四,而第五狂澜能独占其中六分。 当然,他也还有一些底牌没有动用,可那些底牌都是真正的底牌,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那说到底还是意气之争的战斗而动用的话,根本就不值得。所以这个输,他沐青泽认了。 不过第五狂澜也不是一场都没有败,新派的人,的确是被第五狂澜人如其名一样,如海中惊涛,狂澜扫世一样席卷,全部都败了。可是旧派之中,却是有人赢了。 赢下第五狂澜的人是一个少年,据说练剑还没有多少年,自从加入到这断崖剑冢之中也是始终都在闭关修行。这少年也是因为那一战才出尽了风头。 这只是因为,那个少年在当初刚刚加入到断崖剑冢之中时,曾放出豪言,说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要做断崖剑冢的剑道魁首。这少年的天赋的确可怖,可那个时候没人在意过他。 天赋这个东西就算可怕了一些,没有按照正确的路成长起来,也是徒有天赋,这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更何况,这个少年的修行方式还是闭门造车一样,任谁都不会觉得他能行。 可是他出关之后的第一战便是与第五狂澜的一战,而在这一战之后,这个少年的名字也是为所有人铭记了。此子名为陈牛,刚来之时没人会记住他,一战之后,没人能忘了他。 对于陈牛,沐青泽也是庆幸,此子只知修行,而并不知其他的手段。所以说,就算是未来真的起了什么争执,他的选择也可以是此子可杀,只不过是要以非常之手段击杀了。 他沐青泽也有心,想要做这断崖剑冢的剑道魁首。只不过他这个所谓的魁首并不是修行上的,而是另外一种含义的剑道魁首。而对于眼前的白夜,他也是觉得白夜极其不简单。 虽然说,他对于白夜和第五狂澜这种一味的只顾着交流把他以及他身边的剑冢众人冷落在一旁的行为感到不满,也感到尴尬,但是他始终都觉得,只是因为这些还不能让他翻脸。 如果他连这些都不能忍,他又如何借助新派的力量吞噬旧派,进而成为这断崖剑冢的真正主宰之人?做人,就应该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大不忍则更乱他之一生。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白夜也是毫不犹豫的以他和楚云二人之间独有的沟通方式进行沟通,示意他二人可以出来,来参加这场很多人都心怀鬼胎的赔罪宴席了。 不过接下来就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了,见白夜还带了人来,不论是第 五狂澜还是剑冢的众多修士,全部都表示可以理解。毕竟,楚云他们两个实在是有些弱小。 虽然楚云也可以和这断崖剑冢的年轻一代比肩,可是楚云已经离开了楚家,毕竟不再拥有任何靠山了,所以在剑冢的年轻人看来,根本就不足为惧。 当然,如果一定要说这楚云有什么靠山的话,那么楚云和刘月的靠山也就只能是白夜了。毕竟这宴席也是白夜让他们参加的,所以真要出了什么事情,白夜真的会出手的。 白夜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两个犹如荒原上的野草一样肆意的生长,想要看看最终的成果。但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白夜得保证野草的种子能够成功的发芽。 现在,也就是这两个月之内,楚云和刘月都还处于这个发芽的阶段之中。白夜想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两个原有的观念全部都推翻,然后再为树立起一个足以适应这个大世界的观念。 只有心中有方向,他们两个才能够真正的为他们自己踏出一条路来。不过断崖剑冢的众多修士对于白夜的到来还是比较关注的,因为白夜的外形实在是太过于不凡了。 有很多人,他们看到白夜现如今的这副样子,再加上白夜的气质,都认为白夜是一位到他们断崖剑冢做客的前辈高人。可是实际上这些人并不知道,白夜这次对标的只是年轻人。 纵然白夜真的有资格与这断崖剑冢的任何人相比,白夜也不会去比,因为根本就没有比的必要。所以在白夜看来,真有这种无聊的时间,还不如去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 他只需要适当的表露出几分实力,让这些人忌惮他,能够为自己赢来几分尊重,便足够了。再多的东西,就算是赢来了,在白夜看来也是多余的东西。 有宴席,自然就有酒。而就在这次酒席之上,白夜直接就开怀畅饮,一坛接着一坛对人有莫大好处的仙酒下肚,久而久之,那些断崖剑冢的人也不禁有着慌了。 他们本来也是拿白夜当客人对待的,只不过是没有想到,白夜居然会是这般能喝。这仙酒可不是寻常的仙酒,这可是断崖剑冢的人以多种珍稀的天材地宝为原料。 然后,再加上他们断崖剑冢之中独有的一种悟道真石,以无上的剑道神通对其进行雕刻打磨,然后再以这种经过独特方式锻造的酒具进行酿造的酒,方才是断崖剑冢的酒。 这种仙酒,会蕴有独特的剑意,因为在制造酒具的时候,所能够参与的人,可都是他断崖剑冢的强者。此等仙酒,一般来说,是只会给贵客享用的。 白夜这次,其实还是沾了人家第五狂澜的光。因为第五狂澜之前的挑战之事,所以现在的第五狂澜才是人家断崖剑冢的座上宾,才有资格喝这种酒。 而白夜这种明明沾了光还进行一番痛饮的行为,在那些断崖剑冢的人看来,自然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其实断崖剑冢的人,本来也对白夜没什么意见,只是奈何,白夜喝的太多了。 “修,要不要多品尝一下这些珍味?这些都是断崖之渊独有的特产,在其他的地方可吃不到。而且这特产还是断崖剑冢的道友们懂得该如何制作,所以说这东西是不可不尝啊。” 又一杯烈酒下肚,第五狂澜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白夜。其实在这宴席之上,喝酒第二多的人就是他了,只不过是白夜锋芒太盛,所以别人也注意不到他。 只不过这酒喝到现在,饶是他这蕴藏着巫族血脉的身体,多多少少也有些觉得就要扛不住了。现在,第五狂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之中有无数剑意翻腾,可怖的很。 再反观白夜,依旧面色如常,眼神颇为清澈,看起来不曾有任何变化。这样的表现,也让第五狂澜吃了一惊。他原本还对白夜有些想要切磋一番的想法,毕竟白夜也是一个强者。 可是此刻,在见证白夜的酒量之后,第五狂澜却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别看这只是一次酒量的比拼,可这其中玄机众多,在第五狂澜看来,已经足以说明,他不如白夜了。 “酒是好酒,剑是好剑。” “这一杯,我看到一人执剑,曾一剑破甲无数,斩灭无数生灵,覆灭众多道统。只可惜此剑舞到最后,挥剑者虽有意向前,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一杯,我看到两人执剑。此之二人双剑合璧,堪称举世无双。这两人与那一人有?同样的战绩,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更加辉煌璀璨。只可惜,最后徒留一人舞双剑。” “还有这一杯……” 第五狂澜话音落下不久,白夜便再度饮下一杯酒。而就在白夜说话的那一刻,不仅仅是众多的断崖剑冢修士,就算是第五狂澜自己都彻底的傻眼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奇怪的人 这仙酒之中蕴藏着剑道大修的剑之真意没有错,可以往饮酒的人,最多就是从这仙酒之中品味出酒之凛冽,还有剑之真意。而像白夜这样,喝酒喝到这个程度的还是第一次出现。 仅仅只是一杯酒而已,断崖剑冢之中的人早就已经喝的司空见惯了,纵然他们更容易体会出一些东西,但是他们品悟出的东西,却是不可能有这般细腻和全面。 白夜那哪里是喝出了剑之真意啊,那简直就是喝出了一个个剑道大修的生平经历啊。眼看着白夜将自己这断崖剑冢的往昔强者一个个的说出来,众多修士全部都傻在了原地。 原本,他们看向白夜的眼神还是有些冷漠的,甚至是有些瞧不起,有些轻视之意。可是就在刚刚,在白夜说出那一番话之后,他们对白夜的印象就完全的坍塌了。 此刻的他们凝视着白夜,他们根本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夜一个外人,可以做到如此恐怖的程度。那是他断崖剑冢的往昔强者,历代大修,都是剑道巅峰的存在。 那些被白夜说出经历的人,只要是现在还活着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断崖剑冢之中小祖宗级别的人物了。虽然那些人无法与传说中的崖祖相比,却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而白夜,不仅在谈笑之间说出了这些人的生平,更是说出来这些人修行上的不足。白夜说到后来,在场的人里甚至都有人感到灵光一闪,困扰着自己的修行桎梏有了松动的可能。 如此一来,当白夜说到后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然是在拿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白夜。虽然他们不知道白夜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但是他们很清楚,白夜的到来绝对是一件好事。 第五狂澜只是淡定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甚至都不将白夜当成是他的同辈人进行看待了。在他看来,能有如此恐怖的能力,能有这般沉稳可怖的心性,还有深不可测的实力。 像白夜这样的人,只可能是那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等下,他恐怕也得尊称一声前辈了吧?想到这里,第五狂澜不禁苦笑了一下,他真是没有想到,变化会来的如此之快。 而就在第五狂澜的身边,眼看着白夜震惊群修的那个女子,也就是第五轻灵,此刻也上瞪大了眼睛,彻底的傻在原地。虽然通过自家公子的反应能看出,白夜并不简单。 可就在白夜作出这种举动的那一刻,第五轻灵还是觉得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知道,这一次真的是她做了一件错事,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了。不过,白夜也不会与她计较什么的。 在场之人中,最为淡定的恐怕就是楚云和刘月他们两个了。他们两个在过去的降临一个月的时间里,早就已经见证过白夜的各种不凡之事,所以此刻,他们就正是见怪不怪的人。 修,这个字,早就已经在楚云二人的心中与那所谓极致强大划上了等号。在楚云他们两个看来,所谓至强者,无外乎,也就应该是像白夜这样的人了。 “诸位,刚刚那是我酒后胡言,还望各位海涵,不要当真。见谅,一定要见谅啊。” 越来越多的修士产生了那种想要沉浸到修行之中的欲望,但是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他们失态了。不过对于白夜的话,他们是真的很想再继续听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酒席,在白夜说出那一番话之后,显然就已经成了讲经论道的现场。仅仅只是听了那么几句话,这些修士便已经在觉得是他们眼拙,没能认出真正的高山泰斗。 不过这些修士也不由得觉得,第五狂澜的眼光是真的可怕,居然早在白夜不曾显山露水的时候就与白夜交好。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感叹,白夜和第五狂澜也不是他们的人。 而在已经交好的前提之下,他们也只能选择与这两个绝代天骄继续交好下去。他们也不傻,有这样的先机,他们难道还能不知道该如何去 利用吗? 他们毕竟都是新派的人,新派的年轻人可能是腐朽了一些,有一部分太过于轻浮。但是新派的绝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正常的,不然的话新派也不会与旧派争锋了, 只是现在,白夜并不在乎这些虚无的、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刚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的确是他故意而为之,他的目的就是这里适当的减少麻烦。 他的目标不是这断崖剑冢,而是那断崖之渊。在那断崖之渊中,有一道自然形成的阻碍存在,正是因为有那阻碍在,他在会浪费时间在这里耽搁片刻。 不然的话,他早就让楚云驾驭着那艘仙舟飞走了。不过他现在距离相柳一族的族地已经没有多远了,在进入到那种冥想状态之中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感知到相柳一族的些许气息。 白夜觉得,现在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大局已定的感觉,所以他不需要在意时间的问题。只是这最后的路,还需要好好的、仔细的去走而已。他现在该做的是保证不出现任何意外。 相柳苏黎还在等他,而这几天,雨凌薇的状态又变得不稳定了。白夜也能够感知到,似乎是那个尚且不肯离开她母亲的小家伙,终于要迎来出世的日子了。 一想到这件事,白夜就不禁心中欢喜。可是在欢喜的时候他也同样会有忧愁,因为他树敌太多,尤其是此界天道,所以他也怕在那最为关键的时刻闹出什么事来。 所以他必须要动用他的全力,提前做好布置,以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只是这断崖剑冢,是绝对不能多待了。白夜能够感觉到,这个地方,似乎有一些人,是能够与他抗衡的。 对于这些人,白夜一但与其开战的话,不是说白夜不能将他们斩杀,只是因为,真要动起手来,白夜的时间必然会被消磨,那么到了最后,就算是将这些家伙斩杀了又能如何呢? 他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从来都这样认为。 酒过数巡,在吞噬了人家断崖剑冢不知多少东西之后,白夜终于还是起身,在一阵阵挽留的声音中,离开了这个不简单的地方。那些断崖剑冢的修士对白夜的离开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倒是真的想挽留白夜这样一个绝世的高人,可是他们又能为白夜带来什么呢?除却有数的一些东西之外,他们似乎不能为白夜带来任何东西。 这也是他们少有的,会感到异常无力的时候。到了一刻,他们是真的觉得,他们断崖剑冢也不是什么大庙,遇到了真正的大神,也是留他不住啊。 “修,道友,啊不,前辈且慢!” 就在白夜已经带着楚云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之后,在白夜的身后却是响起了一道白夜比较熟悉的气息。白夜仔细的感受一下,却是发现,这追他的人,不是第五狂澜又能是谁? 白夜先是侧首,而后回头,却是正好看到第五狂澜横抱第五轻灵,在他的身后一路狂追。不过说实在的,第五狂澜对他的称呼还是让他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称呼我为修就可以了。” 这是第五狂澜落地之后,白夜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而那个时候,第五狂澜心中所想的就是,前辈不愧是前辈,连平常说话都是这般平易近人。 “修,你这是要前往何方?” “相柳一族的族地。” 对于第五狂澜的问题,白夜回答的极为干脆。不过白夜也觉得这件事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地方,他要去干什么,直接说干什么就好了,而且这第五狂澜又不像是靠不住的样子。 “什么!你莫非是相柳一族的人?” “怎么,这很奇怪吗?” “嗯,不是说奇怪。我只是想说这实在是很巧,我也要去那个地方,只不过我到底要去哪个势力,我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的话,我还想请你帮我看看。” 听到这样的话,白夜 不由得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他认真的看向自己面前的男子,只是片刻,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光彩,重瞳法,正在被白夜推演。 “嗯,你也有相柳一族的血脉?” 这是白夜问出的问题,却也是白夜发出的一声感叹。因为就在那一眼探查之中,白夜在这个男子的身体之中发现了至少五种血脉,而这些血脉的共同点就是,全部与巫族有关。 当白夜重瞳之中的光彩变得璀璨起来,他的重瞳法也被他推演到了极致。到了这种程度,别说是血脉,就算是第五狂澜这一整个人都是由符文构成的。 而在白夜的探查之下,白夜一共在这个家伙的身上发现了六种血脉。这其中五种,属于巫族。只有那第六种,是属于人族的血脉。只不过,人族的血脉正在变得稀薄。 “你小子的路,走的可真杂。” 白夜还在感叹,而在发出这种感叹的同时白夜自己也不由得感到颇为无奈。他是真的有些想不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完好无损的走到现在的。如此之多的血脉,不应该相互争锋吗?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狂澜往事 在感叹的同时,白夜也在沉思。像第五狂澜这种情况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在上一个纪元,就算他活了很久,也算是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的人。 在第五狂澜的身体之中,有许多种不同的力量蛰伏潜藏。除却最为普通的人族血脉之外,第五狂澜的身体之中还有其他五种血脉存在,不过这五种血脉相处的极为和谐。 白夜猜测,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五种血脉同为巫族的血脉,所以这五种血脉才能够相处的无比和谐,不然的话,五种血脉如此和谐而从不争锋,这本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洪荒纪元之初,盘古开天辟地,混沌因盘古而褪去,而盘古却是直接陨落了。只不过盘古陨落之后,身化洪荒,孕育了无上道则,一切因此而生,从那之后正常的世界才算诞生。 而那无上的道则,也是定地火风水,分清浊乾坤,演变了万物生灵。除却极少数的特殊存在之外,绝大部分生灵,都可以归于万物生灵的范畴。 而盘古在陨落之后,可不只是身化洪荒世界便算完事了。相传,他的元神也曾分化成为三清,也就是后来的太上、通天、原始三位圣人。而他的精血则是有一部分化为十二祖巫。 这十二祖巫分别是:空间祖巫帝江、火之祝融、水之祖巫共工、土之祖巫后土、冰雨祖巫玄冥、金之祖巫薛收、木之祖巫句芒、雷之祖巫强良、风之祖巫天吴。 还有电之祖巫拿兹、时间祖巫烛九阴、以及毒之祖巫奢比尸。盘古的精血,除却化为了洪荒众多生灵之外,其他的部分,就化成了这十二祖巫,而这些祖巫的能力也是各有不同。 空间祖巫之帝江,相传其体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掌控无上空间大道,速度也是无双,实力深厚,算是十二祖巫中极为可怖的存在。 火之祖巫祝融,相传他是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无上道火化成的火蛇,脚踏无上道火化成的火龙,自身掌控着绝对强横的火之大道,是一位以火证道的祖巫, 水之祖巫共工,相传这位祖巫生的是蟒头人身,浑身上下皆身披黑鳞,脚踏极致之水化成的黑龙,手缠水道真意显化成型的青蟒,是掌控水之大道的祖巫。 土之后土,据说这后土娘娘,她的模样是人身蛇尾,背后生有七手,还生有一双正常的手,而那双手上还握有土之大道演化而成的大蛇,除了通晓土之大道外,她还通晓轮回。 冰雨祖巫之玄冥,传说这位祖巫的本相就是一狰狞巨兽的模样,其全身上下皆生有锋锐至极骨刺,同样也是掌控水之大道,但是他的水不同于共工的水,他的水可为冰,亦是雨。 金之祖巫薛收,传说他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而且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那龙蛇都是金之大道演化到极致显化衍生出来的东西,而薛收,就是代表金之锐利的祖巫。 木之祖巫句芒,这位祖巫生的是通体青若翠竹,有鸟身却为人面,足乘两龙,此龙亦是木之大道演化到极致才衍生出来的东西,不是寻常生灵。而句芒就是拥有木之力量的祖巫。 雷之祖巫强良,传说强良口里衔蛇,手中握蛇,生的是虎头人身,下身四蹄有足,长手肘,掌控雷之大道,其力量狂暴而凌厉,战力更是无双,正是辉煌无尽的雷之祖巫。 风之祖巫天吴,这风之祖巫天吴,生有八首,八首皆为人面,身体为虎身,生有十尾,传说这位祖巫,已经将风之大道参悟到了极致也演化到了极致,是掌控风之大道的祖巫。 电之拿兹,拿兹是人面鸟身,耳上悬有青蛇,手中还拿走赤红之蛇,此二者皆因他的雷道推演而衍生。同为修行雷电之道,拿兹不同于强良,他更擅长毁灭,倒是没有那么狂暴。 时间祖巫之烛九阴,这位祖巫是人首龙身的模样,全身赤红如血,洪荒众生皆知,这位祖 巫的手段异常诡异,却是任何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强大存在,掌控时间之道,称时间祖巫。 毒之祖巫奢比尸,这位祖巫就是典型的人面兽身了,其双耳似犬,耳上同样挂有自身力量显化而成的青蛇,手段虽然诡异,但别人觉得此人的诡异远不如他的神秘,称毒之祖巫。 白夜清楚的记得,这十二祖巫为巫族的始祖,每一个都是神通恐怖的存在,哪怕是在那个一众先天古老神明满天飞的洪荒,也是最为强横的战力之一。 虽然传承到现在,这大荒世界之中的巫族已经没落了,可是白夜很清楚,只要现在的巫族还能拥有一点来自远祖的正统传承,那么他们就不可能会灭亡。 相比于现在如日中天繁荣昌盛的人族,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心境修为都要好上太多。更为准确的来说,就是巫妖二族都将他们的远祖神明视作信仰,还拥有着古老的传承。 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也并非冥顽不灵不去进步,而是将最好的东西始终传承,说白了就是两族始终屹立不倒的真正奥秘。而白夜想知道的是,第五狂澜到底是不是巫族的后裔。 岁月漫漫,时间推移到了现在,也不排除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让一个人的血脉发生彻底的蜕变。而这样方法说的其实还是人为之法。有些时候是不需要动用这些特殊手段的。 就拿叶青妍来说,这个丫头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妖族的后裔,她的先祖就是一个血统纯正的妖族。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中,因与人族通婚才淡薄了妖血。 后来,叶青妍也是在白夜的帮助之下重新激发血脉,蜕变为妖族。而这种方式是简单的,是修行到了一定地步就一定可以使用的方法,只不过需要修士自己具有血脉基础才行。 第五狂澜的身体之中有五种巫族血脉,再加上人族的血脉,哪怕只是最为普通的人族血脉,也让白夜觉得,根本没办法让他猜测第五狂澜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说吧,你身体之中的那些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了,这会涉及到你自己的种种秘密。你可以不跟我叙说,只是这样,你的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 “我需要知道,你身体之中的那些血脉到底是来自正常的血脉传承,还是说你曾动用过什么特殊的手段,才得到这些血脉。亦或者你有什么奇遇,也是说不定的。” …… 白夜的话说的极为直白,而在说话的过程中,白夜也一直都在注意着就站在他面前的第五狂澜。他在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白夜发现这第五狂澜的天赋其实也算得上是极为不错的,如果他体内的那种特殊状况能够得到平定的话,那么他的未来也必然会是一片光明。只不过,要怎么平定,这是个问题。 “我来自一个叫做战乱之地的地方,据说这个地方是在大荒世界的最北方。我虽然是这个地方的人,却并不是以正常的方式离开那个地方的。” “我曾有过一段经历,也不知道到底该算是奇遇,还是你所说的特殊手段。我的家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名为第一世族。我们的家族一共有五个支脉,五个支脉皆为嫡系。” “我们的家族是没有旁系的,不过就算是这样,其他的那些世家大族之中该发生的事情我们的家族也一样会有,一样会发生。就拿嫡系和旁系之争来说,这是正常家族该有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第五狂澜还是选择开口。他开始从最为基础的那段往事讲起,一句句,一段段,他所叙说的全部都是本该算作秘密的往事。但是在讲话的时候,他很平静。 他把话说的很清楚,有些时候甚至不掺杂任何一丝情绪,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十足的冷漠。白夜看到他的反应,反而觉得这真的很正常。第五狂澜会如此,与环境有直接的关系。 “我们的家族,没有嫡系旁系之分,却有争斗,嫡系与嫡系之间的争斗。我的本名也叫第五狂澜,因为五个支脉的姓氏,就是由第一到第五划分的。” “五个支脉势力,原本都是旗鼓相当的存在。但是随着最后一位在五脉之中具有威望的老祖陨落,五个支脉也是十分彻底,直接就把传承分了。” “虽然面对外人五个支脉还是会选择一致对外,但是这所谓的战乱之地第一世族的名字早就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而在分传承的时候我所在的支脉势力,并没有拿到重要的宝物。” “我们第一世族的宝物,一共有十件,五件主攻伐,五件主防御。很不巧,我所在的支脉家族分到的全部都是用来防御的宝物,至于拥有攻伐威能的法宝,我们是一件都没有。” “就这样,过了很久。五个支脉家族,也由最开始的暗自争斗,变为明争。终于有一天第一支脉的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凭靠他们的手中有两件攻伐至宝,发动了一场屠杀。” “我的家族在这漫长岁月的争斗之中本就已经式微,不再具有多么强横的底蕴。到我父母这一代,我们第五支脉就只剩下三百人不到了。就算加上我们年轻人,也才刚到三百。” “屠杀过后,我们这一脉有大约五十人左右得以生还,不过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什么第五支脉,有的,只是几百具尸体。我的父亲与母亲将宝物给了我,而他们两个陨落了。” “轰——” 话说到最后,第五狂澜的情绪终于不再平稳,转而变得高涨起来。话说到最后,他的双眼变得血红,白夜看得出来,这是因为仇恨才会展露出来的模样,曾经的他,也经历过。 至于那声轰鸣,则是自第五狂澜的身体之中传来的,白夜能够感知到,第五狂澜身体之中的人族血液正在极速减少,而其他五种血脉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壮大起来。 “叮——” 然而,那五种血脉是注定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因为白夜很快就出手了,只是一记弹指,便让第五狂澜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只是与此同时,白夜的身上也在散发一种气息。 只有第五狂澜能够感受的出来,这是属于巫族人的气息,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属于相柳一族的气息才对。白夜知道,第五狂澜的体内也有相柳之血存在,只不过是微薄一些。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第五狂澜体内血脉的镇压,如果白夜的相柳之血只是普通的相柳一族族人之血的话,那么事情恐怕还真的不怎么好办。但问题就在于,那并不是普通的血脉。 作为这血脉的源头,相柳苏黎,是相柳一族在无尽岁月的等待之后终于迎来的一个血脉纯粹的相柳族人。而在相柳苏黎血脉的基础之上,白夜又让这血脉几度蜕变。 至于该如何对这血脉的评级,关于这个问题,白夜觉得,应该视情况而定。就比如说,在经历了蜕变之后,这相柳之血,已经能够勉强与樊离之血抗衡,并且,它还在蜕变壮大。 所以,想要以这种强度的血脉镇压一下第五狂澜体内那繁杂而又稀薄的血脉,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在镇压了第五狂澜体内的血脉之后,白夜则是不由得看向了第五轻灵。 “轻灵并不是我第五家的人,她是我从第五家出来之后才遇到的人。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还很小,也是奄奄一息的。我用尽家传宝物的最后一点效用救了她,所以她才跟着我。” “我在逃出来的时候曾游过一片海,那是一片血海,海中满是往昔生灵的白骨与血肉,若非是因为那两件宝物,我恐怕早就已经陨落了。不过现在,我活的很好。”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轻灵之言 “那片血海一向都被战乱之地的人视为禁地,因为这战乱之地在漫长岁月之前就曾是一片古老的战场。只不过,这个说法已经太过于久远了,久远到很多人愿意相信这是传说。” “无人知,到底是怎样的生灵,曾经在这战乱之地战斗。无人知,那血海之中埋葬的都是怎样的生灵。现在的十人,仅仅只是知道那里是禁地。” “殊不知,那茫茫血海的深处根本就不是什么无尽死寂,而是一片又一片充满了生机的土地。那茫茫血海后,便是我的新生。我也想过复仇,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没有那个实力。” “只是,我越是变得强大,我的识海之中就越是会出现一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只有其中一部分与我的家族传承很像,至于其他的,我从未了解过。” “可否,把那两件宝物拿出来看看。” “可以,只不过它们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效用,成了废弃之物。我打算以此作为我以后回到战乱之地辨认身份的凭证,所以才留着它们,不过就算是回去,我也是为了寻仇。” 第五狂澜的话无比直白,而于这一刻,他也从他的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两件极为古老的物品。白夜一看,果然如第五狂澜所言,这两件东西已经彻底废了。 那是一串残缺不全的手珠,以及一串已经断裂开来的项链。那串手珠残缺的只剩五枚珠子,而那项链则是已经完全的断绝了。白夜注意到,那项链之上似乎也残缺了什么东西。 这不由得让他将那串项链拿在手中,重瞳法推演,与这串项链有关的诸多往事全部都在白夜的眼前映现。而这些往事,别人是看不到的。在其他人看来,现在的白夜是在沉思着。 可是很快,白夜便看到了,一群炼器师聚集在一起,他们开炉起火,取来一件件具有不凡效用的材料,然后开始锻造。而最终,他们也锻造出来了一套完整的甲胄。 头盔、肩甲、战衣、战靴、项链、战戟还有两副手串。总体来说,项链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条,而这手串,却是足足有四串之多。这手串的效果,好像就是直接庇护佩戴者。 而那项链的作用,则是直接为佩戴者治疗伤势,而且它不单单能够治愈身体的伤势,还可以治愈灵魂的伤势。这才是它最为不凡的地方,也是它被视为至宝的原因。 只不过在治愈伤势的同时,它也会无限放大佩戴者的痛觉,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皆是如此。所以,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它虽然是一件至宝,却被人扔给第五支脉的原因了。 “那血海远远要比你说的恐怖的多,如果是我去了,我也要付出大代价,才可以安然的从中度过。你很幸运,能在逃亡的时候拥有这样两件宝物,若非如此,你已陨落。” 白夜看了那项链许久,才开口说话。而在看过项链之后,他又从第五狂澜的手中,将那手串取了过来。白夜在仔细的端详着,看了许久,说话的同时也在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手串。 “这手串两个为一对,一对为一副,当初一共打造了两副。其中一副就是我现在手中拿的这样的东西,它的原材料就是生灵之金,那是一种可以储存其他生灵血脉力量的金属。”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在打造这十件宝物的时候,你们那个所谓的大家族,一定是得到了足够多的妖族人的血液,还有巫族人的血液。炼器之初,一定没少用这些血液。” “至于后来,这些宝物器成之日,因为有这种强横生灵的血气加持,所以威能,也就不能以寻常的标准去衡量。而这也是你能够渡过那片血海的原因所在。” “为了让你安全的渡海,这个手串就算是彻底的废了。不过那血海也是犹如熔炉一样的存在,按理来说,若不是因为这手串的话,你是应该要陨落的,是必然融化在那其中的。” “你以为那血海之中的白骨还有血肉都是怎么来的,它能有那般规模,不仅仅是因为在最初的时候就有所积累,到了后来,更是因为无数生灵的尝试,它的规模才得扩大。” “只不过到了后来,也就是最终时刻的时候,你依旧面临着生死危机,因为那手串已经不行了,它是通过一颗颗珠子破碎,才换来你的片刻生存。” “到了后来,你能活着也是因为这项链在不断地治愈你。你知道为什么在你的体内,人族的血脉越来越少吗?因为早在那血海之中你留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人族的优点,就在于人族的潜能比较深厚,再就是人族的灵智,普遍要比很多生灵高上一些。但在身体的强度上,人族之中除却一些特殊体质之外,无法与巫妖二族相比。” “你本是人族,渡海的时候受到影响,本该陨落,是这手串为你赢来一个安稳的环境,是这项链几乎用尽了血气,才为你换来一线生机。那就是一次蜕变,所以才有现在的你。” “你会有这五种巫族之血,是因为那手串之中,还有项链之中的巫族血气全部都跑到了你的身上,替代了你原本的血脉。至于这血脉现在为什么这般浓厚,则是因为这个女子。” 话说到最后,白夜抬起了手,在第五狂澜震惊至极的眼神中,将手指向了第五轻灵。而于此同时,白夜身上那种恐怖而又奇异的气息也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时之间,莫要说是身有巫族血脉的第五狂澜,就算是与巫族毫无关系的楚云二人,也觉得他们就快要窒息了,而这,还仅仅只是白夜刻意对他们两人压低了威压之后的效果。 很难想象,如果白夜在这一刻丝毫不加以收敛的话,楚云他们两个会不会直接就陨落在白夜的威压之下。不过相比于楚云他们两个人的窒息,第五狂澜现在觉得他就快要陨落了。 此刻,有一种轰鸣之声只有第五狂澜自己才能够听到,因为那种声音就是他的血脉轰鸣之声,因为身有巫族血脉的缘故,他能够抵抗白夜释放出来的威压,可他也会更加痛苦。 这是很公平的置换,他能扛的东西比较多他付出的也就比较多。只不过白夜要针对的人可不是第五狂澜,而是第五狂澜身边的那个女子,也就是第五轻灵。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相柳族?” 这是白夜问出的问题,也是一个让第五轻灵于眨眼之间就换了一个模样的问题。如果说原本的第五轻灵只是一个颇为不凡的女子,那么在此刻,她的容颜已然是发生了大变化。 这种变化堪称是翻天覆地的,也不单单仅限于容颜,更是包括了她自身的气质。在变化完成之后,相比于原来,她看起来要更加冷漠一些,高贵许多,一举一动都显得极为优雅。 “我的确是相柳一族的人,不过我可从未来过你所说的相柳一族,从我记事开始,我便是那个地方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狂澜公子的话我应该算是一个散修才对。” “我们相遇之前,我始终都是一个人在那个地方过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生在那样一个地方,可我总得活下去。在一次争斗中,我被人击碎了心脏,受了重伤,眼看是要陨落。” “那个时候,是狂澜公子救了我。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便相遇了,然后便是相伴,走到这里。也许我的血脉要比他更纯粹,因为我能听到一个声音,指引着我让我来这里。” “我知道这或许就是族群的所在之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已经习惯了外面的生活。我但是不曾恨过相柳一族,因为我知道像我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巫族现在就是这样。” “不过狂澜既然愿意来这个地方谋求新的发展,我自然是要来的。在救我的时候他的确发生了蜕变,成了巫族的人,不过我没想到他的蜕变是这样的危险,这,还是要谢谢你。” …… 第五轻灵在一字一句的叙说着,而听着她的叙说,第五狂澜早就已经瞪大了眼睛。第五轻灵现在所说的那些话可是他从来都不曾知道的事情。于此刻,第五狂澜人都要傻了。 “公子,对不起……” 话说到最后,白夜和第五狂澜总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可就在这个时候,第五狂澜脸上的表情简直是都要凝固了。他本以为他的经历就够曲折了。 却不曾想,原来他身边这个女子的经历比他还要曲折上许多。不过在听到第五轻灵的话以后,他还是笑了笑,因为他觉得,就算是说出来实话,第五轻灵也还是第五轻灵。 “行了,你们两个不用多说什么,随我走一趟吧。这大荒世界如此之大,你们两个又是这般弱小,没有依仗,空有天赋也没用,成长不起来,一样还是任人宰割。”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桥头山前 一幕幕光景交错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幕光幕,在一个紫衣青年的身边静静地悬浮着。而这个紫衣青年则是始终都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随着一众人前行。 这个紫衣青年看起来是无比年轻的,他的皮肤白皙,五官得体,生的星眉剑目,眉宇之间尽是英武之气。不过他虽然看上去让人觉得极为英武,却也不失优雅的气质。 这个人,就是经历了一次小蜕变之后的第五狂澜。相比于之前,他简直是要年轻太多了,因为他体内的相柳之血已经焕发了新的生机,可以说,是让他重获新生。 第五狂澜终究还是得到了白夜的帮助,也从第五轻灵那里得到了相柳一族修行神通。在白夜的指引下,通过修行,他身体中的其他血脉正在渐渐地消失,而他,也不再是人族。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第五狂澜在通过那些传承,让自己体内的相柳之血壮大,让其他四种血脉变得微弱,直至消失。当然,这个微弱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被吞噬的过程。 既然第五狂澜决心只在他的身体之中留下相柳之血这一种血脉,那么其他的血脉,他也真的是不怎么太需要了。这些血脉毕竟也都是巫族的血脉,所以这些血脉还是可以相合的。 而第五轻灵在白夜的指引之下,也是从迷惘之中找到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她原本是真的觉得她活着没什么可做的事情,她原本的想法就是,只要能静静地待在第五狂澜身边就行。 但是白夜告诉她,如果他们两个不能变得强大起来的话,那么终有一天,在面临某些事情,活着说是某些抉择的时候,他们可能会迎来他们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接受的结局。 而事实上,通过血脉的感知,白夜也能够从第五轻灵的身体之中感受到一种蓬勃如海的巨大潜能。白夜相信,如果第五轻灵能够成长起来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是一个十足的强者。 其实他之所以会选择帮助这两个人,还真的就是因为这两个人能够做到一些他原本想做现在正好去做的事情。他是知道这大荒世界的巫族现状,乃至于是相柳一族的现状的。 他一直都想将相柳苏黎从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带走,只不过,相柳苏黎心有牵挂,而且那样做实在是不地道。毕竟人家倾尽全族之力去培养人才,也就培养出了这么一个接班人。 他要是一出来一声不吭的就把人给带走了的话,那不管怎么看,他都是那个不地道的一方。更何况,他这样去做相柳苏黎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只能从别的方面想想办法。 既然他承诺了,一定要带给相柳一族辉煌与荣光,那么他此番前去就算给不了这一时的辉煌与荣光,那么为相柳一族带来两个天赋绝佳的好苗子,应该也是可以的。 第五狂澜差在天赋,而第五轻灵差的则是心性。对于其他人而言,天赋这个东西基本上就定格了,除非能够有什么奇遇,才能让自身的天赋发生变化。 这样的事情,几乎是很少,活着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毕竟现在的人,都成了仙修。若是放在没有成仙之前,那倒是的确有很多种天材地宝,可以做到改变天赋这件事。 但是成了仙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对于仙修来说,本质上的蜕变可遇不可求,尤其是跟修行天赋直接挂钩的事情,那更是只能看一个人的缘法,而非拥有什么。 至于心性,心性是比较容易改变的。当然改变心性这种事情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有可能的事情,而并非是一定就能发生的事。毕竟每个生灵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在白夜的眼中,无论是提升天赋,还是改变一个人的心性,这都是有可能的,都是可以去尝试的事情。反正这相柳一族他是一定要去,人,他也是一定要带走。 但是他这么做的前提就是,他必须要让相柳苏黎安心,要让相柳一族的那些族人都得到他们想 要的,让他们满怀笑意的送着他们两个人走。这一点,他还是极为清楚的。 “看看我推演出来的这些东西,与你当初经历过的事情,到底都有什么不同。好久没有这般推演过了,手法都有些生疏了。你给我好好看看,回头给我一个答复。” 行进在路上,白夜的声音直接就在第五狂澜的耳旁响起。而第五狂澜在听到了这样的话之后也没说什么,他只是默默的点头,然后便看向了身前的光幕。 那道光幕正是白夜凝结出来的东西,其上演化的就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而这一路上,他也一直都在观摩着这些画面。而让他惊讶的是,这些画面有十之八九都是一样的。 这些画面中展露出来的东西,除却最开始他的家族发生变故,第一支脉的人展开屠杀的事情不像之外,其他的画面简直就是将他的经历重现了一次。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让第五狂澜震惊的地方,最让第五狂澜震惊的,其实还是白夜一眼看破第五轻灵身份这件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第五轻灵也会隐藏的如此之深。 好在,第五轻灵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第五轻灵,而并非是一直都伪装着自己的那种人。不然的话,第五轻灵爆发之时,恐怕他们两个人就连这种特殊的友情都没办法维持下去了。 现在的他倒是觉得他的未来一片光明,他现在除了还以原来的第五狂澜为名之外,还有什么与原来的那个他有关系的呢?恐怕把现在的他放在那些人的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来他。 他的变化的确是太大了,相比于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而那份仇恨,也已经被他深埋心底。还报的仇终究还是要去报的,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实力。 身为那个家族曾经的一员,那个家族的实力如何,他简直就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要报仇,也应该等到实力足够的时候才可以,否则的话,那只是主动上门,让别人省个时间。 “这……” 而就在第五狂澜的身旁,第五轻灵正在同他并肩而行。第五轻灵知道第五狂澜在做什么,而她也早已经给她自己树立了一个新的目标。她知道她需要付出什么,只不过她无悔。 只是此刻,当她看到那光幕之上的一幕心中还是不由得大为触动。而那光幕之上演化的正是当初,他们两个人初遇的时候。光幕之中的第五狂澜,已然是手握那副项链。 那个时候,这项链还是银色的,而非现在的黑铜之色。那个时候,这项链的核心之处还有一枚水晶。那是一枚蓝色的水晶,散发着无比强烈的生命波动。 那正是这副项链能够治愈一切的源头,因为这水晶就是这项链的核心。是因为有它存在,这项链才能具有应有的效用。而第五狂澜将它取出,却是为了救那个时候的她。 他毫不犹豫的将那项链扯断,以此破坏束缚着那枚水晶的禁制。然后他又动用了余下的所有力量,将水晶的外层击个粉碎,最后再将效果完好的内部镶嵌到她的心脏之中去。 这个过程,他是冒着随时陨落的风险,随时因为伤势过重昏厥过去,而让这一次营救行动失败的风险,还有其他的风险来进行的。所幸,他成功了。 如果那一天他失败了的话,那么该陨落的她还是要陨落,本不该陨落的他就真的要因为这种事陨落了。当然,他们两个的运气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 那一天是他们两个永远铭记的,至于第五狂澜救她的原因,说来也是比较有直接,因为第五狂澜觉得他从看到第五轻灵的第一眼开始就认定了,他们两个其实就是一样的人。 “这条路终于走到头了。” 当楚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已经看完了那道光幕演化的全部内容。自从坦白了身份之后,他们两个就一改往日的那种相处方式。 其实第五轻 灵很想再称呼第五狂澜一声公子,可是看到第五狂澜看着她的时候流露出来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她总觉得自己之前的欺骗在压制着她,让她开不了这个口。 而第五狂澜则是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了。他觉得第五轻灵就是他生命中仅剩下的最重要的人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再失去一次。 “有东西在阻隔我们前行。” 白夜看向前方,他的目光穿越了无尽的雾霭,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一片光幕,那光幕贯通了天地,就仿若是一道水晶之墙,阻隔了一切,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过去。 就在白夜说话的时候,一阵清风亦是无端出现,于片刻时间里便吹散了所有的雾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幕。众人在看到光幕之后,反应也是各有不同的。白夜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没有犹豫,选择继续前行。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章 命之抉择 迷雾散尽,楚云他们四人也终于看到了这迷雾之后的光幕。只不过从他们看到了这道光幕开始,他们便明白了,他们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可能会面对什么。 可能是因为与白夜相处了一段时间,同样还是面对这种极其难以解决的事情,相比于以前,他们的心却是要安静上太多了。现在,他们凝视着那道光幕,心中的确有万千感慨。 不过那终究也就只是感慨而已,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活到了现在,纵然是很少在世间行走的楚云,也都已经认清了现实。 走到这一步,还有回头的路吗? 早就已经没有了,没有任何路了,后退能为他赢来的就只有灭亡。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前行,前路之上,或许还可以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赢来想要的一切。 他们所有人都在凝视着白夜,凝视着这个与他们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青年。他的模样的确是一个青年没有错,甚至在某些时候,看起来要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年轻许多。 可是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心中都无比的清楚,像白夜这样的人,哪怕是单单只论心境修为,也要远远的超过他们太多。在修行路上,白夜超越他们的地方,可不单单是修为。 白夜在心境上的修行,在他们看来是无比完美的。哪怕是在平时,白夜的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与他们几个人截然不同的气质。他们觉得,这个青年就有如是深渊中的真龙。 其他的天骄、天才,或许还需要用池中金鳞来形容。可如果要形容白夜的话,是不需要用那么多言辞的。池中金鳞想要化龙,需要的是一个被称为风云的契机。 但是白夜,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已经是龙,无需再化。现在的他,不是蛰伏在所谓的金鳞之池,而是无尽深渊。那些所谓的天才人物,无上天骄,不能与他相比。 这样的人,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情,一定有过太多苦与痛。血与泪或许是他在修行之路上启程的时候付出过最多的东西,但现在,他或许还会付出血,却绝不可能付出任何泪。 这,就是白夜给这些人的感觉。白夜一个人走在最前方,他的背影显得是那样的高大,却也显露出丝丝落寞之感。白夜在这个时候更像是一个先驱,更像是一个独行者。 “我们走吧。” 四个人,都在遥望着白夜。直到白夜的背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变得越来越小,他们之中才有人猛然惊醒过来。最终,也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总而言之,这些人还是上路了。 他们前行的速度很快,只一会儿的功夫便追上了白夜。而当他们追上白夜的时候,白夜已经停滞在那光幕之前,一枚又一枚符文于前方显化,闪烁着幽暗的蓝紫色光辉。 白夜放眼望去,一眼便能够看出来,这些符文全部都浑然天成,并非是生灵创造,而恰恰是因地衍生的东西。不过这些符文远远不是光幕的核心力量显化,只是随便衍生的而已。 “这……” 四个人同样也看到了这些符文,于这一刻他们能够感受到这符文之中散发出来的,无比强烈的力量波动。如果他们想要强行突破这种阻碍的话,倒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可问题就在于,这样的力量阻隔还仅仅只算是光幕的最外层。如果他们想要继续前行的话,那必然将会面临更为可怖的力量冲击,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单单是考验那么简单了。 现在,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种选择,就是直接走。就此退却,离开这个地方,自然也就不需要去面临这些力量的冲击,不需要面对任何风险。当然了,从这里过去也并非是只有这一种方式。 就算是从这里退却,通过其他的路前往光幕的另一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方式所花费的时间 可能要更长一些而已。 而另外一种选择,也是第二种选择,就是打破一切阻隔,向前。这条路不会好走,却是目前为止,最快的从这里通过,前往光幕另外一段的办法。 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光幕的另一端,那边显然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有全新的势力划分,人族也不是如日中天。对于他们来说,事情就是这样的。 新的选择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去,还是不去。 去,一定要经历千难万险,但是只要通过了这些阻隔,那么等待着他们的,迎接着他们的,就会是崭新的天地。大概是因为跟在白夜身边的缘故,他们对未来都存在极大的期望。 他们当然希望,自己在未来能够过上曾期望过的生活,拥有自己曾渴望过的实力。了这些,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而如果他们选择不去的话,眼前的一切,便不会成为困扰了。 只不过,如此一来,就算是让他们自己去看,他们也会觉得,自己若是这样去做,那么这种行为也绝不是什么另寻他路,而是临阵脱逃,是在畏惧那所谓的未来。 “来吧,各位,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 “你们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选未来,还是过去,亦或者是现在?” 白夜的声音响起,无比平静,却在震动着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心神。相比于白夜的淡定,他们根本就无法平静。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是怎样的,也明白,他们要面对什么。 白夜看着面色凝重的四人,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淡笑。直至此刻,他重瞳的光辉依旧无比璀璨。而这就是因为,他已经看透了这些人的内心。 这些人与普通的修士不同,因为他们更在意他们内心之中的情感。但是这些人又与普通的修士有许多相同之处,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破那层源自于世俗的桎梏。 他们的认知、他们的思想……这些东西在白夜看来,全部都存在着一种枷锁。那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枷锁。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枷锁存在,这些人现在才会摇摆不定。 然而这个时候,这个他们应该作出选择的时候,他不能出手,也不能干涉。他就是要这些人自己做出选择,如果他们选择退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放他们离开。 只有这些人自己选择了继续前行,那么他才能适当的在这些人前行的时候,伸出手来或多或少的帮他们一次。也只有这样,这些人走到最后才能够拥有真正强大的实力。 “我决定不走了,我要到这世界的另一边去。月儿,你想怎么选择?”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沉默片刻,楚云很快便给出了答案。而相比于楚云的严肃,刘月看起来要轻松许多。可是就在他们两人作出选择的时候,白夜都不需要去看,就知道刘月的坚定意志不弱于楚云。 刘月楚云,那是真正的有情之人,非其他人可以相比的。相比于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那种友情之上,却还不算是爱情的关系,这两个人的感情要更加清晰和稳定。 “轻灵,我们也走吧。” “好。” 恐怖的威压,自出现之后便是铺天盖地一样席卷而来。只不过在片刻之间,这威压便被收敛起来了。在说话的同时,第五狂澜也已经在开始实践。 他释放威压动用力量,已然是尝试着要准备开始前行了。而在白夜看来,这,也仅仅只会是一个开始。伴随着一阵阵力量碰撞引起的轰鸣之声响彻在深谷之中,亦有光华在闪烁。 一段时间之后,动手的人可不单单是只有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他们两人了。楚云和刘月的实力虽然不如这两个人,却也已经动手,楚云在前刘月在后,一攻一守,配合的很完美。 反而是白夜,在这个时 候空闲了下来。他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四个人,自从他们开始动手之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次,就仿佛是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轰轰轰轰轰——” “嗡嗡嗡嗡嗡——”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在响起。而伴随着这两种声音出现的则是一阵阵震天动地的力量波动。蓝紫色的符文依旧在不断衍生,以弥补旧符文崩碎的空缺。 尽管在突破封印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四个人,但是这四个人群散发出来的力量还是无比可观的。澎湃的仙力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被释放出来,在摧毁阻拦众人的所有阻碍。 白夜放眼望去,却见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的身上隐隐都有九头相柳的虚影浮现,一种同宗同源的感觉,不由得在白夜心中滋生。在感受到这种变化之后,白夜也释放出一丝气息。 那是属于他的气息,是他的相柳气机。白夜很清楚,他只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便足够了,至于这两个人能否感应到这一缕气机,能否从这一缕气机之中得到什么,那得看他们自己。 如果他们有这份造化,或者说有这个能力的话,那么这一次破幕之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次不错的修行。但是,如果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的话,那白夜也不能说什么。 而相比于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那种展露相柳之力,一路之上都是摧枯拉朽的前行方式,楚云和刘月的前行方式已经可以说是极度的稳健了,因为他们两个始终都是无比平稳的。 说到底,楚云也是楚家嫡系,所以该修行的神通他是一样都没有少修行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一个纯粹的体修。虽然他得到的资源不多,但这么多年他也是厚积薄发。 此刻,为了打破这道光幕,他显然是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了。仔细算来,这已经是他第二十二次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他是与刘月并肩而行。 刘家的情况比起楚家是有所不同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刘月才能得到刘氏世家的传世神通,大风破天歌。这门神通,与雨凌薇的千花界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如果能够修行到一定的程度,那么就算是只修行这一种神通,也是可以的。当然,刘月显然是没能修行到这种程度,她现在的情况就是防守有余,但是攻伐不足。 不过她虽然是仅仅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却是刚好能够为楚云解决许多他来不及顾及的麻烦。而且这种相互配合的方式,刚好可以节省极大的力气,可以让他们两个一直走下去。 所以说相比之下,第五狂澜他们两个这种一路高歌的,还真的有可能会因为力量消耗过大而停下来,但是楚云他们两个就不会。不过这两种方式,说到底也是各有各的好处。 第五狂澜他们可能更快一些,楚云他们可能更慢一些。可无论他们怎么做,当他们突破了一层又一层阻隔,终于快要抵达光幕的另一端的时候,一层漆黑的符文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层阻隔,我们能够将其破除吗?” 这是楚云的感叹,也是他们四个人于同一时刻询问他们自己的问题。那黑色的符文屏障明显与之前的符文屏障有莫大的不同,只是同一时刻第五狂澜他们也心生一种特别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到底,就是觉得这种符文给他们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仿佛,这符文他们好像也能凝炼出来,只不过会与他们看到的略微有所不同。 “砰——” 然而就在第五狂澜他们两个觉得这符文极为特殊的时候,楚云他们两个却是已经伸出了手,准备尝试破除这道符文屏障。然而他们直接就失败了,在沉闷的碰撞声中被轰飞出去。 “轰——” 不过紧接着这道声音响起的,却是一声比在此之前的任何声 音都要响亮的声音。在道轰鸣之声响彻天地的同时,四人已然看到,整片光幕都布满了裂痕,那黑色屏障也是如此。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前路尚远 当楚云他们四个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整片光幕都已经化为碎片,在微风中散落。至于那蕴藏着恐怖力量的黑色屏障,同样也是化为了碎片。 与此同时,他们亦是看到了白夜。那个身影,他白衣白发,巍然的屹立在他们的身前。这四个人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其实他们也能明白白夜的意思。 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破除到那最后一道黑色屏障之前,其实真的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在初遇这黑色屏障的时候,就算是实力最差的刘月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屏障的不凡之处。 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人就是第五狂澜。 而第五狂澜就算是拼了命的发动攻势,可能也仅仅只是让这黑色屏障之上布满裂痕。如果白夜没在这里,那么仅仅凭借他们几个人也就只能止步于此。 打出裂痕来,对于白夜而言是结束。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开始,因为在这光幕之中前行,并不是将光幕一层层击碎,便能够安然无恙的在这光幕之中行走了。 想要安然无恙的在这光幕之中行走,真正需要去做的事情,就是需要不断地动用自己的防御神通,抵挡这光幕的种种力量对自己发起的,那种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疯狂压制。 那是十足的压迫感觉,他们之中,只要有一人意志不坚,便会陨落一个人。行走在那光幕之中,最为真实的情况就是,越是向前,便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压力。 并且,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压力,所受到的压力便越强。这是一种循环,而他们也是一直都在这种循环之中前行,他们之中,第五轻灵的实力和楚云的实力是差不多的。 别看第五轻灵虽然是纯正的相柳族,但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五轻灵并没有认真的修行,因为她相比于别人,是真的处于迷惘中,不知道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楚云在过去的时间里,始终都在隐忍蛰伏,他度漫长岁月如一日,殚精竭虑,可以说就是为了他理想中的自由。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现在的他,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可无论是第五轻灵,还是楚云,与第五狂澜相比都是有差距的,只有刘月的那点战力,真的是可以忽略不计了。他们三个一起施法推演神通的话,倒是能够对第五狂澜有所帮助。 但是这么一点帮助,也只能是帮助第五狂澜打出更大的裂痕。而打出裂痕的前提是,他们所有人都要付诸自己的全力,也就代表着只要他们发出那一击,他们便会被压制而死。 而且,就算是他们借助某种特殊手段,可以让他们在发出那一击之后安然的存活一段时间,那也不能保证,他们的那一击就真的让这光幕连同屏障完全碎裂了。 如果需要发出第二击,那么他们还是要陨落,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种特殊手段在身。所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究其原因也还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力量不够强横。 所以他们四个就算是借助同伴的力量,也不能破局。若是想要破局,他们倒是不需要像白夜那般强大,可至少他们的战力应该达到一个程度,只有达到了那个程度才能击碎一切。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也就不需要努力什么了,毕竟那样根本就是毫无意义。而于此刻,他们四个望着轻而易举便破开阻隔的白夜,眼眸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许期待的光。 只不过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也注意到,在那黑色屏障彻底破碎之后留下的碎片中,正有一道道黑色的气流自其中弥漫而出,而后便凝结成丝,向着白夜奔涌而去了。 “这是……” “诅咒的力量,这道光幕,最开始只是一道普通的禁制而已。只不过是历经了无尽岁月得到了天地之力的加持,所以才会有这般恐怖的威能。我只是在尝试着理解这道禁制。” “你们要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 是众多巫族的集聚之地。这道光幕在我们看来可能只是一道阻拦我们的障碍,但是对于某些生灵而言,可能就是一道保证安全的天险。” “我从没有过多的善良,我选择将这道光幕修复,也只是因为现在想要入乡随俗一次。对于巫族,我曾经还了解现在,至于现在,则是完全不了解了。” “修,你不是巫族的人吗?” 听了白夜的话之后,四个人全部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第五轻灵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当然她也只是好奇,毕竟白夜的身上也有相柳之血。 她会有相柳之血,是因为她真的是相柳一族遗失的族人,至于是在第几代遗失的族人,或者说是什么时候与相柳一族分开的,那就无法得知答案了。 毕竟是当年的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又有谁还能记得呢?反正她是不记得的。不过相比于她,白夜的身份好像还要更加神秘一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白夜是同族。 至少她是这样理解的,而这一路上,她虽然与白夜打的交道不多,却也看到了白夜的不凡,更是早就已经扔下了对白夜的偏见。所以说,她对于白夜还是比较关注的。 白夜显然是一个强者,而她也想成为一个强者,她知晓第五狂澜的过去,也能猜到第五狂澜未来的路。所以她很清楚,想要一直和第五狂澜在一起的话,她得先成为一个强者。 “我啊,我是因为一个毛丫头。” “额……” 听了白夜的话,不单单是第五轻灵,就算是其他的三个人,都不由得发呆的看向白夜。白夜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可一直都是一个杀伐果断,恩怨分明却也冷漠到了极致的人。 这样的人,也会有感情吗?他们四个在这一刻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被白夜称为毛丫头。毕竟,这得是一个多么甜蜜的称呼啊。 不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和他们印象一点都不一样的白夜。只是在听了白夜的话以后,他们还是不由得将那种奇特的目光看向了白夜。 “你们以后就会明白的。” 白夜笑了笑了,看向这四个以奇异目光自己一直都在凝视着自己的人。他只看了这四个人一眼,便让这四个人不敢再看他一眼了。他们四个何尝感受不到,白夜眼神中的深意。 想起白夜这一路上恐怖的表现,他们还是放弃了尝试着调笑白夜的想法。虽然只是因为这种事情,白夜还不会杀他们,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很难说,如果他们真的像他们刚刚想的那样去做了,那么白夜会不会对他们施以惩戒。正是因为拿不准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他们才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毕竟,他们也是知道白夜的恐怖的。不过白夜也没跟他们计较太多,说实在的,这些人在他的眼中,就算形容为孩子也不为过。谁叫他自己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呢。 “楚云,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距离你们所谓的天弃之地,能有多远?” 再次踏上路途,白夜却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而他的话也让楚云以及刘月不禁有些紧张了,虽然到了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可是过去,也仍旧犹如梦魇一样。 无论是楚氏世家,还是刘氏世家,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如果他们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的话,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正因为如此,他们原来才会想方设法的远离族地,也只有这样,弱小的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不然的话,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永恒的禁锢,还有失去自由的人生。 “没有多远,大概只隔了两三个地方的距离吧。以我们的速度,很快便能到。” “那你是怎么打算你们的未来的?” “变强。” 说实在的,楚云给出的答案的确是有些出乎白夜的意料,在白夜看来,楚云就算是要给出这个答案,也应该是在一段时间之后给出才对。但是在这一刻,楚云无比坚定。 “明白了。” 稍加思考之后,白夜便略显深沉的感叹了一声。不过在发出感叹的同时,他却是走的更快了,而其他人也不得不加速,只有这样才能跟上白夜的步伐。 时间这个东西消失的很快,当你感觉它在流逝的时候,你会觉得它流逝的很慢。可当你不在意时间,在蓦然回首去在意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早就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过去之后,白夜已经带着他们四个人跨越了四五个地区。可这最后的路途走到这里也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半而已,想要抵达相柳一族,还需要走更长的一段时间。 “我们到底是来到了一片宝地,还是一处凶地呢?” 这是再度走过两个地区之后,白夜发出的一句感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埋骨花林 新的地方,开满了洁白的繁花。这些花的种类都是完全不同的,单单只论外形的花,这些花中,有的花生的像牡丹,有的花则是形如玫瑰,更有花,犹如蔷薇一样。 但那终究只是外形而已,而且只是外形相像罢了。白夜所注重的可不是这些花的外形,而是这些花蕴藏的东西。白夜能感受的到,这些花其中的任何一株,都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那种力量源自于大道,也源自于大劫。可以说,这些花本来不该是这副模样的,它们原本应该是各自有各自的色彩,各自有各自的模样,更应该是各自有各自的芳香。 这些花现在还算是生灵,却因为自身承载了残缺的大道而生不出任何属于它们自己的意识。除却自身拥有的强横力量之外,它们就只知道像一株平凡尘世的花一样去生存了。 发芽、生长、开花、枯萎……这个过程可以说是花的轮回。这些花现在开的无比灿烂,聚集在一起,更仿佛是正在映照一个繁华的盛世,可白夜能看到它们躯体之上的黑色光华。 这种黑色光华象征着它们自身的残缺,也象征着它们体内残存的大劫之力。初见这些花的时候,白夜便有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因为见过太多东西的他能意识到这些花的恐怖。 现在,距离他抵达相柳一族的族地还有两三个地区的距离。而他也仅仅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再加上现在的情况就是变故频繁发生,而且他无法预知发生怎样的变故。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相柳一族的族地。现在,他正面临着一个选择,那就是到底要多花费几天的时间绕路,还是要穿越这片花海。 这个地方,据说是名为埋骨花林。据说这个地方唯一的生灵就是这种花,这种花虽然没有理智,但是无尽岁月之中,每当有想要跨越这片花林的生灵出现那些花便会多一些养分。 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知道这些生灵的结局到底是怎样的。这片花林的确具有极大的危险性,纵然是对白夜来说也是如此。寻常生灵修行,都是追寻无上大道的。 因为对于生灵们来说,那就是正确的路。 对于白夜来说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的白夜相比于那些生灵,多了一个选择,那就是像那些被纪元之劫侵蚀了的生灵那样,依靠纪元之劫的力量进行修行。 现在这个纪元,大道残缺而破败,仙路的确已经断绝,现在的修士哪怕是开创了体系,也完全是依靠着前人留下的残缺旧路,一步步踏入死亡之河,那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这个事实,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白夜很清楚大道和大劫的不同,更知道天道意志和大劫意志的对立。毕竟,这两个,一个是象征着原本一起的主宰,而另一个则象征着终结。 终结,即是毁灭,是毁灭一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天道意志,所以说,他与天道意志只能是死敌,而纪元之劫与它,则是不死不休的宿敌。毕竟到了最后,它们两个只能留一个。 “修,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楚云原本还想直接挺身而出,进入到这花林之中试探一下其中虚实,可是白夜那一脸凝重的样子,还是让他停住了脚步,决定开口先问问白夜再说。 毕竟,连白夜都是这副样子的话,他这点实力就还是算了吧。能从满是明枪暗箭的楚氏世家之中活到现在,楚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察觉到危险。 不过这一次,说实在的他和其他三个人一样,都不觉得眼前这片花林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只见这片花林洁白无瑕,还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而且,他们甚至还能感受到一阵阵大道波动,他们明白,那是天然的道音,如果放在以前,他们一定是说什么也要在这里盘坐下来修行一番。但是现在,他们不会这样做。 白 夜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让他们无比重视的。对于白夜的凝重,其他三个人的态度和楚云是一样的,那就是只要白夜说不能与这片花林有接触,那他们就打死都不碰这片花林。 毕竟与所谓的机缘相比,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更何况,白夜表现出这样一副模样,这又能是什么好的机缘?认清了这一点,他们便感觉,眼前这一切的诱惑力没有那么大了。 “这些花泛着什么颜色的光辉?” “金色啊,怎么——我的天哪!” 白夜问了一个问题,并且在问出问题的时候,挥动了几下他的手。而紧接着,这片在众人眼中还是一片祥和的,藏匿着大道道韵的花林便泛起了冲天的黑色光辉,变得恐怖至极。 虽然说白夜只是让这片花林恢复了它的真实样貌,但是它的真实模样,还是让那四个人后怕不已。尤其是楚云,他原本还想告诉白夜这是金色的,可是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一刻,楚云想起了很多事情,这众多事情之中最让他后怕的一件就是,他曾想要踏足这片花林,然后试探一下其中玄奥,甚至还想直接在这片花林之中修行。 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好的想法,甚至还可以算是一个疯狂的想法。毕竟,进入到这样一个足以被称为大凶之地的地方修行,能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疯子,又能是什么? 当然,这样的人,也可以是白夜。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天时间,留在这个地方修行。三天之内我会保全你们的命,至于能在这个地方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那就要看你们自己。” “三天之后,我会带你们走。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你们修行是否完成,我们都要走。现在,你们可以想想到底要不要这次机会了,如果要的话,我立刻着手准备。” “我有一个问题。”第五狂澜开口。 “你为何要这么帮助我们,你先前那般帮助我和轻灵,已经让我觉得这是大恩,余生可能很难报答。可是现在,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去做,那就真是此生难以回报的恩情了。” 第五狂澜于此刻不禁有些红了眼眶,在他眼中,白夜俨然就是一个无比合格的前辈。白夜俨然先是帮助他和第五轻灵解决了一件足以影响他们未来的大事。 而现在,白夜又要让他们所有人拥有一次如此修行的机会。不管怎么说,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次恩德,而且是难以回报的恩德,他觉得他们未来,最多就是成为现在的白夜。 然而到了那个时候,白夜绝对已经成为更加强横的存在。所以说,如果未来的白夜已经是他们遥望不见的存在,那么如此恩情,他们又要拿什么来还呢?就算是用命也不够吧? “既然你已经这样问了,那么我不得不告诉你,楚云他们两个那是运气好,这一路上是他们送我来到这里。能让我有时间赴约,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你和第五轻灵,你们两个的运气要差一些,不过相比之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要比楚云他们两个好一些。因为你们两个,未来的路会更长。” “我所说的未来的路,是在相柳族。我需要你们强大起来,强横到一定程度之后,成为相柳一族的族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相柳一族还是极为强大的,加入其中,你们不亏。” “我需要让一个人放心,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安心的离开。也只有那样,那群相柳一族的老家伙们,才肯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不过相应的,你们未来应该会很累,明白吗?” “明白了。” “明白了。” 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异口同声,在回答的同时,眼中也有深沉的光芒闪过,显然,他们是在思考。不过他们的话是真的,他们真的听明白了一切。 虽然白夜的话说的有些隐晦,可是在这一刻,第五狂澜 和第五轻灵还是听明白了一切。白夜的意思,无非就是要先让他们两个成长起来,然后用他们两个换人。 而且,他们也的确不亏。相柳一族在大荒世界都是极为有名的存在,毕竟这是众多巫族之中,血脉保存的比较纯正的,传承也比较完整的一族了。 能让这一族的那些老家伙安心,白夜显然是要让他们两个成长到一定程度的,不然的话那种老家伙也不会放人。看来白夜要换的,不会是简单的族人,多半都是天才一类的人物。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两个恐怕要牺牲一段时间的自由了。不过相比之下,他们两个自己都觉得不亏了,毕竟失去自由只是暂时的,成为强者才是正道啊。 若是成为了真正的强者,那么这天地是要去还是要留,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古往今来,拥有话语权的一方从来都是极为强大的一方。这是不变的真理。 “我们接受,也想把握这个机会。” 就在同一时刻,楚云和刘月也给出了他们的答案。白夜见状,也只是笑了笑,并且与此同时开始凝结印法,片刻之后,随着白夜一挥手,那花林之中瞬间出现了五个空缺。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改命之契 第五狂澜、第五轻灵还有楚云刘月,他们四个人见白夜如此,也是很快便明白了白夜的意思。他们纷纷踏步向前,身上有仙力在涌动着,都有符文衍生。 于这一刻,他们已经开始推演他们自己的法,还有他们自己的道。每当他们走出一步,他们便要在半空中留下印记。这是白夜对他们作出的要求,为的就是为他们留下几分生机。 早在他们作出决定的时候开始,他们便已经听到了白夜的传音。然而白夜传音的内容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说,对于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白夜只是提醒了一下该注意的事项。 对于楚云,白夜最多就是告诉他修行的一些方式,是他可以去尝试,并且基本上都会有所收获的那种方式。而对于刘月,相比于其他人,白夜对她已经能算是极为照顾的了。 在传音的时候,白夜可不仅仅是告诉了她都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注意的,更是直接拿出一些浅薄的修行感悟来以传音的形式告诉她,这已经可以算是一种馈赠的。 刘月对此自然是无比感激的,只是在表面上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波动,她的表现让别人看来就是,就仿佛是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实际上,她自己无比的清楚,白夜这样的帮助对于她来说到底是怎样的意义。在同行的所有人里,她是实力最为低微的人。其他三个人都是临天之上。 唯有她,是连临天境都没有突破的人。虽然说她与楚云在这一路上一直都是相互扶持过来的,但是她自己一直很清楚,在很多的时候她只是楚云的累赘。 她当然渴望成为真正的强者,渴望着自己能够不靠楚云的帮助,能够独挡一面。但是这种事情不是顷刻之间就能完成的,成长是一个过程,需要消磨的不止是血与泪,还有时间。 白夜的帮助,于她而言就是雪中送炭。她渴望强大,却也不想再拖累楚云。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所拥有的修行资源本就稀少,如果她再表露自己的真实意愿。 那么不用再想什么,楚云一定会分出绝不部分资源给她,来成就这样的她。正因为太过于了解楚云的个性,所以一直以来,她没有在楚云的面前表露过太多,她只是在默默努力。 她想要追上楚云的步伐,想要跟楚云并肩而行,而不想因为自身的弱小成为楚云的拖累,这就是最为真实的她。但是在有如此想法的同时,她也苦于始终没有变强的机会。 如果他们两个没有遇到白夜的话,那么他们基本上是不会有未来了,因为若是没有白夜的话,他们两个只怕是都要陨落在那一场追杀之中。而这,就是最坏的也是最现实的结局。 其实从白夜讲话,说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变强开始,她就已经动心了。只不过,在那个时候,第五狂澜的话同样也让她沉思,因为第五狂澜的话的确不无道理。 他们四个放在这大荒世界之中,绝对是平平无奇,泯然众人矣的存在。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还好,他们两个毕竟是天赋超然的人,帮助一下也算是结个善果。 可她和楚云,天赋轻轻、实力平平。像他们两个这样的人,若是去帮助的话,几乎是看不到任何回报的。而且对于白夜这样强大的人来说,他们就算是有所回报,人家也看不上。 这才是从最现实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尽管她和楚云这一路上都在护送白夜,可她还是觉得,这算不得什么大事。总而言之就是,白夜帮的太多,已经帮到她良心不安的程度了。 不过,她终究也还是如同一个落水之人一样,在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之后,哪怕这是一根稻草,她也不愿放手。其实她的愿望真的很简单,那就是和楚云在一起。 然而若是想要实行这个愿望,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因为他们生大荒世界这样的世界之中,在这大荒世界里,实力 ,才是保证一切如常的前提。 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可能今天你还在和身边人相濡以沫,享受着欢声笑语。可是明天或者后天,可能就要经历生死离别,甚至是走向陨落与终结,因为弱者是不配拥有话语权的。 刘月不想面对这样的结局,她只期望她能变强一些,强到足以与楚云安然的度过余生,而不被任何人打扰,不被任何人左右,那便是足够了。现在,她显然没有这样的实力。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别看现在的刘月是他们四个人之中实力最为低微的,可是在踏入花林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却是最为坚毅和顽强的。白夜能看得出来,她心中所想的一切。 然而单单只论这件只是稍微赠予了一丝修行感悟之事,这件事对于白夜而言,甚至就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他修行到现在,感悟之深刻,早就已经是这些人难以理解的。 他所拿出的一丝,可能会让现在的刘月大为收益,可是对于他来说,这一丝感悟,可能在曾经也就只是他万千个想法之中,那个昙花一现的想法而已。 而同样的想法,白夜在一瞬间就可以有成千上万个。更也许,在一瞬之后,这些想法便会在他的心中彻底的破灭,转而被那些刚刚衍生的想法所取代。 这就是现实,是白夜所达到的高度,亦是白夜与这些人的差距。白夜刚刚所说的话,几乎是十成真实的。其实在这世界之中行走,白夜真的不该如此。 因为这世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人心之复杂,难以想象。若是想要参透人心,那就得做好一个参透无上神通的准备。而这,绝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说法,本就是实话实说。 白夜现在所做的事,就犹如是在赌,只不过他不是在豪赌,而是在无关紧要的赌。自始至终,白夜所付出的不过就是一些小代价,而这些人要赌的则是人生。 这看似很不公平,可是实际上他们自己清楚的很,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公平了。如果白夜不帮他们的话,那么他们的路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彻底的崩灭了。 这个世界无穷之大,世界之中,也有数不胜数的生灵,那些生灵的实力可能是深不可测的。在这样的世界之中行走,也许你不是最弱的存在,但是一定有比你更强的存在。 强者欺凌弱者,为持强凌弱,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也从不会有人出来指指点点,因为大荒世界之中的修士一直奉行着一句话,那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不过,无论是强者的命运,还是弱者的命运,都不会有人关心的,因为绝大多数人所关心的只有自己,这就是现实。像楚云和刘月这样的人,是绝对的少之又少。 “不要相信你们所看到的东西,也不要相信你们没看到过的东西。你们必须记住,在修行中,能够相信的只有你们自己。修行,是自己在修行,路,也是由自己在走。” 白夜的声音很是平淡,但是听在这四个人的耳朵里就是震耳欲聋的。而这,也绝不是白夜动用了什么神通。事实上,白夜从始至终也没动用过什么神通。 他只不过是在发出最后的告诫而已,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年轻人,都是刚刚踏上路的人。这些人相比于他差了太多,所以,他拿出一点东西,都是极为有用的东西。 不过在真正踏入到这片所谓的花林的那一刻,这四个人还是忍不住心神一阵恍惚。因为当他们还处于花林之外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理解,为什么要说这是一片花林。 可当他们真正步入到其中以后,他们才发觉,原来在他们眼中只是有一株正常花草大小的花,居然有一棵参天巨树那么高。而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也理解了白夜那番话的意思。 只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他们造成的震撼还是非常大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有那种恍 惚的感觉。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也知道了,为什么说这是一片花林,而非花海。 只是在他们步入白夜布置的阵法之后,随着一道道洁白的光纹在半空之中显化,一道道黑色的气流也开始在这些光纹的周围凝聚。只不过,很快便有一道道圆形的光幕降临了。 那光幕一共有四道,皆是圆形,完全显化之后,就是一道道矗立在花林之中的光柱。只不过这光柱的光辉看起来是极为黯淡的,也没有那种通天彻地的感觉。 然而在这法阵之中,他们四个人却是只能感受到属于大道的气息,至于那些大劫之力,则是尽数都被白夜给抵挡在法阵之外了。而白夜这样做,说到底也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些人不能与他相比,大劫之力对于他来说可能只是养分,但是对于这些人而言,却是最为致命的毒药,只要沾染上一分一毫,可能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亦或者是灵魂的代价。 但是总而言之,无论是怎样的代价,都是他们付不起的。他们的命只有一次,灵魂也只有一个,若是沾染了大劫力量,那就代表着走向死亡。 尽管那的确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无比强横,可是这些力量在本质上要比他们自身的力量强上不知多少个层次。而这,已经足以导致他们自身的灭亡。 白夜只是在避免最快的结果而已,而以白夜现在的能力与位置,这点面子,这片花林之中残存的大劫之力还是要给他的。尽管这些力量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灵智。 可它们终究还是有一些属于它们自己的本能意识,它们是自很久很久之前,大荒世界与纪元之劫产生碰撞,并且在碰撞之后被遗留在这里的力量,它们就像是离家的人。 漫漫岁月,悄然逝去,它们一直在这里。 尽管它们对时间没有观念,也不曾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有多久,可是它们的本能在促使着它们,让它们产生回到大劫力量主体之中的渴望,因为对于它们来说,那个主体就是家。 而白夜对于它们来说,就像是一个来接它们回家的人,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也像是一个本源,只不过是一个体量比较小的本源而已。但是它们认定,只要是本源就行了。 至于这本源是大还是小,它们根本就不曾在意过。而这个法阵的作用,就是时刻都在以大劫力量的沟通方式来告诫这些大劫力量,它们不需要去侵扰这些法阵之中的生灵。 它们应该做的,是遵循这法阵描绘的轨迹集中在那个地方,等待着那个犹如本源一样的家伙,来接它们回去。而这,才是这些大劫力量集聚起来的真实原因。 不过对于白夜来说,这是这片花林之中最容易解决的麻烦。这片花林于他而言,其实一共是有三种麻烦存在的。这大劫力量,只是其中一种而已,而且还是最容易解决的。 第二种麻烦,就是这些残缺的大道符文。 这些符文是残缺的,不曾完整,这样的符文对于他来说不存在什么麻烦,可这个前提是他自己亲自去领悟这些符文的真意,因为他曾见过这些符文的真面目,也就是完整的符文。 所以这些符文才不是他修行时的麻烦,可这四个人不一样,他们可不是洪荒的修士,更不明白这些符文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而对于这四个人,白夜也只能由着他们自己来了。 他是不能将这些符文完全修复的,他只能修复其中的一部分。因为这四个人所走的修行之路是这个纪元的路,也就是本就残缺不全的路。这条路,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若是贸然将所有的符文修复,那才是对他们的荼毒。这可以理解为,他们本来就是黑暗中的行者,从未见过光明,如果贸然将他们暴露在光明之中,他们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如何去修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花开锦路 洪荒纪元的修行之路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如果他们在这之前走的是一条古路,那么白夜帮他们将符文补全也没什么,毕竟,那样的话他们也能正常的修行。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是这一纪元的修士,他们从始至终一直在走的路属于这一纪元,虽然残缺他们却已经习惯,一部分完整的符文,他们或许还能在艰难的感悟之后全部理解。 可若是全部符文都是完整符文的话,那他们就很难理解,甚至是根本不能理解了。而白夜现在布置的法阵,则是他自己开创的。这法阵的作用一共就只有那么几个。 第一,就是保护这四个人的安全,具备防御的作用。而第二,就是积蓄大劫之力,引导大劫之力,这些大劫之力积攒到了最后,他是会出手将其吞噬炼化的。 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作用,那就是瞒天过海。白夜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他的老对手了,他很清楚,让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察觉到他在这里,并且还与纪元之劫有所联系。 那么,他也就不用忙其他的事情了,就安安静静的留在这里渡劫好了。以那位死敌的秉性,若是得到了弄死他的机会,那一定是以最快的速度出手,要将他镇压,将他镇杀!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就算是有其他的很多种选择摆在大荒世界天道意志的面前,这天道意志也一定会这么选的。而这也是白夜的第三种麻烦。 这法阵能瞒天一时,却不能瞒天一世。 待时间一长,大劫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就是最为危险的时候了。这大劫力量对于天道意志来说就是极为敏感的存在,哪怕只有一丝,天道意志也要有严阵以待的觉悟。 天道意志与纪元之劫争斗的时间,对比天道意志与白夜争斗的时间,那绝对是只长不短了。而对于天道意志来说,这大荒世界之中出现了一丝大劫力量,可能就是大规模入侵了。 毕竟那还只是它能够看到的,而并非是对方的全部力量。而这些年来,若非是因为这些大劫之力有这些花的生灵之躯作为依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也达到瞒天过海的效果。 那么今天的白夜一定不会看到这样一片奇特的凶地,白夜会看到的,可能也就只是一片平平无奇,不过也有机会,可以称得上是福地的花海了。 三天,已经是白夜能够做到完美应对的极限时间了。他自己也打算修行一段时间,但这个时间也在三天之内,即便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已经超过了真一,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不可知。 可是,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看的。纵然在这个纪元一切都在走向破败又能如何?他衡量他自己的标准,一直以来,都至少是洪荒的标准。 不然的话,在那看似相同的境界里,他也不会展露出那般不同于众修的恐怖战力。别人眼中的终点,在他的眼里只是路的一部分,虽然不是,却也绝对不是终点。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法阵之中的第五个空缺之中,也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凝聚,没过多长时间,这些黑色的气流便凝聚为一个虚幻的黑影了。 不过这还不是这个黑影的最终模样,现在它只是一道影子而已,模糊到了极致,只能让人勉强看出来这是一道黑影。而且它看上去也无比的虚幻,让人觉得它随时都会消散。 可是事实上,这道黑影却是这个地方最为恐怖的力量凝炼而成的存在。这些力量就是大劫之力,白夜在以阵法的术式引导它们,凝炼为白夜想要的样子。 现在,这法阵积蓄的力量还不是很多,等再过一段时间之后,这阵法积蓄的力量就会无比恐怖了。而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这人影也会随之一起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凝实。 至于白夜本人,则是并不在这阵法中,早在这四个人步入正轨之后,白夜便再度随手布置了几个禁制 ,而后一步一步的向这花林的深处走去。 白夜每走一步,这花林之中便要绽开一株血纹白莲。这是白夜留下的印记,与第五狂澜他们留下印记的意义是一样的,这花林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所以白夜也在担心,他不能在定好的时间之内返回。故而,他为自己留下这些印记,真到了遇到什么事,会耽误大事的时候,他便要凭借这些印记来横渡花林。 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够顺利的回到那四个人的身边。而他选择深入,也是因为他想要看看这花林到底是怎样的,有怎样的玄机。而且他感觉到了这花林深处有不一样的东西存在。 那种东西似乎是某种天材地宝,只不过具体是什么他还说不清,但是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若是得到这天材地宝,然后将其炼化,那么对雨凌薇一定会有莫大的好处。 所以他才会这般毅然决然的前往,他是真的很想得到这个宝物,在这段时间里,雨凌薇需要的力量他一直都在供应,雨凌薇也早就已经脱离了所谓的危险,在安然的生活。 可是白夜还是想给雨凌薇更好的,毕竟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很苦,这个孕育新生命的过程,于她而言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白夜自己很是愧疚,没能尽力的陪在她身边。 尽管雨凌薇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可他心中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只是,在有些时候,现实的确是压的白夜喘不过气来,因为现实终究还是太过于残酷了。 白夜要想守护住一切他所珍视的存在,为他所珍视的带来永恒的安宁,他就必须不断地前行,不断地变强。因为只有如此,在面临更加恐怖的对手时,他才能守住他要守的一切。 他当然可以留在一个地方,只成为那个地方的强者,就像是楚云和刘月所期望的未来一样。可那不是白夜憧憬的未来,因为白夜知道那样的未来不会长久。 他要为身边人带来的生活,必然是长久的安乐,若是安于现状,那就是自取灭亡了。也许楚云和刘月可以那样选择,因为他们从不是什么逆天而行的人。 他们没有像天道意志这样强大的敌人,也没有白夜身上这种扑朔迷离的前身因果。白夜已经将很多东西背负在他自己的身上,而这就导致了,他必须要注意自己的每一个选择。 很多时候,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却可以铸就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这就是白夜所面临的现实,白夜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选对了,他还是他,身边的人可能也都还在。 若是选错了,那么他可能就会失去他最不想失去的。失去一切的滋味可并不好受,更何况,他要面对的潜在之敌,实在是太多,也太过于强大了。 所以他不得不让自己变强,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守住一切。而这也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在前行的过程中,为他身边的人带来最好的生活。他所侧重的,其实还是结果。 在结果没有出现之前,他注定要吃许许多多的苦,这些苦与痛,也必然会成为他的泪与伤。然而这些终究还是必然,早在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那些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对自己身边的人有所亏欠。尽管,他的不断前行只是为了生存。不过好在,他身边的人都能够理解他。 这大概是最温暖的一件事了,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最高兴的事情。其实这,就是那些尘世之中的凡人们所说的,家的感觉。对于白夜来说,身边之人还在,他的家就在。 然而让白夜最为意外的事情其实还是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寻找过程,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了。根据感知的指引,他在跨越了很长的一段路之后找到了一株花。 那是一株黑白相见的花,它的身上一共就只有这两种色彩,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身上的这两种色彩还会不断地变化。这就是它身上最大的 奇异之处。 白夜初见它时,它的枝叶就是黑色,漆黑一片,仿若是完全隐入到黑夜之中去了。而它的花骨朵,又偏偏是白色的。那个时候,正是黑夜降临的时候。 所以这极为璀璨的白色,也就犹如是黑夜之中的黎明一样,璀璨,也珍稀。这株花,它也是一直都在散发着一种波动,那是一种奇异的波动。 这波动每每出现一次,白夜便感觉黑夜与黎明交替了一次。而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比奇异的。最为奇怪的是,这株花在白夜的眼中只是一枚符文而已。 它就只是一枚符文,而不像其他的花那样是一团符文。在久久凝视之后,白夜沉默许久还是动手了。他直接点出一个黑洞,然后任由那个黑洞将这株花给笼罩起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诞生之时 白夜沉思用了许久的时间,可真正到了动手的时候,也就只用了片刻的时间而已。在片刻之后,那株极为奇异的花朵便在白夜的面前彻底的消失了。 而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符文,那符文完美无缺,通体也是黑白斑斓的颜色。它并不璀璨,闪烁着黯淡的光辉。这枚符文现在就在白夜的手掌之中,在被吞噬和炼化着。 然而奇怪的是,在得到这枚符文之后,白夜的心却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在本能的驱使之下,他不由得闭上眼睛。他只觉得在那一个瞬间,他感受到了一阵阵奇怪的大道真意。 之所以说这大道真意奇怪,就是因为它实在是太过于完整了,完整的根本不像是这个纪元的东西,而应该属于上一个纪元。而这枚符文在被他炼化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之感。 这个过程,与其说是他在炼化一枚他从没有接触过的全新的符文,还不如说他其实是在取回一件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而偏偏就是这种感觉,让白夜觉得奇怪和不解。 其实白夜会有这种感觉也很正常,毕竟以前的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种符文,也从未见过这种花。可是,他似乎本来就应该与这种花所蕴藏的力量为一体。 或者说,这株花本来就属于他。只不过就在他拿到这株花的那一刻,整座花林都为之颤动了一下,而紧接着,让白夜觉得无比磅礴的力量便向着白夜涌动而来了。 那种力量其实是一种无比复杂的力量,它大体可以被分为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这其中之一,就是源源不断的大道之力,而另外一种就是白夜极为熟悉的,大劫之力。 而现在,这两种力量正混杂在一起,向着他涌动而来。闭上眼睛的白夜能够感知到这种变化的出现,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做的。 他只能任由一个又一个黑点在他的身边衍生而出,然后让这些黑点化成拳头大小的黑洞开始吞噬这些力量。只是伴随着白夜的这个行为,整片花林,由里到外,正在缓缓的枯萎。 说实在的,白夜现在就是在掠夺这些花朵的生机,乃至于是这些花朵的一切,都正在被白夜吞噬。而在失去了生机之后,这些花也不再为那些大道力量和大劫力量的载体。 那些力量脱离了原本的载体,自然是要重新寻找一个载体的,不然的话,等待着它们的结局,就是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大道力量虽然不是生灵,甚至也没有本能意识。 可是白夜现在正在不顾一切的疯狂吞噬他能够吞噬到一切东西,所以它并不能幸免于难。至于那些大劫力量,它们是真的感知到白夜的存在了,所以是主动找上白夜了。 毕竟那些大道力量若是找不到载体的话还可以用这个大荒世界当做载体,毕竟它们本来也是源自于大荒世界,消散对于大道力量来说不过只是回归了初始而已。 所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大劫力量来说,事情可就不一样了。它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大荒世界之中留存下来,正是因为有生灵作为载体,才不会被天道意志发现。 若非如此的话,早就被恐怖雷劫给清除干净了。而现在,白夜就是它们唯一的活路与出路了,所以相比于别的选择,白夜就是最好的选择。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白夜就是本源。 “轰——” 所以,在那一阵阵轰鸣之声里,整片花林都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枯萎着。而这些花在死亡之后,却是回归到正常花朵的大小,而不再是有如参天巨树一样大了。 只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明显还只是一个开始,他在疯狂的吞噬着这些力量,速度也是无比之快的,若是长此以往,很难说他会不会让整片花林都随之彻底消散。 不过在花林最外围修行的第五狂澜等人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也包括那座法阵 ,它也一直都在正常的运行着。而这最外围的大劫力量也还没有太怎么出现。 可能是它们的载体还没有彻底的死亡枯萎的原因,所以它们除却是被那法阵给吞噬了一部分之外,其他的所有部分,依旧留存在这些奇异的花朵之中,不曾出现。 而在这花林的正中心,白夜已然是矗立在原地,不曾有过任何动作。现在的他,莫要说是在这片花林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了,简直就已经是这片天地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不过这也只是他一段时间之内的状态,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而就在同一时刻,那些原本就已经枯萎的花,又为一阵微风所席卷,居然直接就自燃了,化为了灰烬。 微风从未停息,它们在以一种诡异的轨迹拂动所有的灰烬,将这些灰烬聚拢在一起,然后又让这些灰烬沿着原有的诡异轨迹飘飞,不知不觉间,这样的画面俨然是有了玄妙之感。 一道飓风,摧毁着这花林的飓风,在不知不觉中就这样形成了,而对于白夜来说,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吞噬开始变得规律,炼化也是如此,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白夜依旧还是矗立在这埋骨花林的正中心地带,他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任由那些灰烬飘飞,然后消失。至于那些被他吞噬炼化的力量,则是化为了养分,给了那个小家伙。 “雪儿姐姐,薇儿她是不是快生了。” 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几个绝美的女子聚拢在一起,而在她们身边的,就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雨凌薇了。这一刻的雨凌薇看起来是无比的痛苦的,可她的眼神却是无比坚定的。 其他三个女子则是守在她的身旁,任由那从天而降的黑白之光将雨凌薇笼罩着。她们很清楚,这是白夜送来的力量,用以滋养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然而此刻的雨凌薇一反常态,这些女子就算是再怎么不懂,她们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了。说到底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可相比于那种新生命出世的喜悦,她们更在乎雨凌薇。 为了孕育这个新的生命,雨凌薇到底付出了什么,她们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而到了现在,这件事终于要结束了,可是雨凌薇看起来却是一副即将就要陨落的模样。 而看着雨凌薇如此痛苦,墨夜雪也只能默默地动用她的全力,帮雨凌薇减轻一些痛苦。对于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尽管她在众女之中最有威望。 可是对于这种事情,她也没有任何经验。 她倒是也有个女儿,可白酥酥并不是她以正常手段孕育出来的孩子,所以那件事情并不能与眼前的事情相提并论。然而就在众女越发焦急的时候,一阵深蓝色的光辉出现了。 “母亲,你们不必如此。” 深蓝色的光辉变得无比璀璨,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出现。这女子俨然是有十八岁左右的样子,容颜与白夜,还有墨夜雪都是无比神似的。不过说到底,她还是像墨夜雪多点。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白酥酥了。因为与外面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的原因,所以众多女子,连同她白酥酥,都已经在这重瞳世界之中过去了许久的一段岁月了。 白酥酥见到众女还是极为兴奋的,她虽然又长大了不少,可对于眼前的众女而言还是一个孩子,只不过她也没忘了她这次出现想要做的事情。 眼看着气息越发虚弱的雨凌薇,白酥酥不敢耽搁,她立刻来到半空之中,深蓝色的蝶翼在背后展开,一枚枚深蓝色的符文,也是随之出现了。 安宁、祥和……这是白酥酥在出现之后带给众人的感觉,而墨夜雪则是凝视着这个深蓝色的身影,她的脸上不由得绽放出笑容来。直到这一刻,她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半空之中,白酥酥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法印,她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眼前这个与父 亲一样,同为白发的女子,然后将法印打入到雨凌薇的身体之中。 而在雨凌薇的体内,那个即将出世的新生命,在接触到了这些法印的力量之后,就仿佛是得到了某种安抚一样,变得安静许多。不过她还是要出世的,所以雨凌薇依旧痛苦。 不过雨凌薇并不会因为这个小生命的挣扎而产生任何危险的,只是这痛苦,在所难免。而紧接着,这原本还万里无云的晴天,便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仿若是黑夜降临了。 “我的妹妹只是在明悟她自己的道,请不要担忧,妹妹有无上资质,这只是正常的现象。只是,这样的变化恐怕要持续很久了。只不过这个过程对于父亲和母亲来说是一种考验。” 白酥酥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她把话说的很清楚。不过就算是这样,叶青妍还有泫雅,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就算是墨夜雪也极为吃惊,毕竟,这孩子还没有出世,居然就能直接明悟她自己的道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黑夜黎明 大道之力,还有大劫之力,它们先是分的清楚,化作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只是在成功的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中以后,它们又再度交融,融为一体。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大道之力所显化出来的符文都被白夜给修复完全,就算是与洪荒之时的大道符文相比,也是相差无二。这两种力量,说到底都不是白夜要收为己用的。 在这个过程中,白夜真正起到的作用只是中转的作用而已,他必须不断地炼化这些大道力量,还有大劫力量,因为他那个即将出世的女儿,居然是在以此为食。 在认识到自家女儿的恐怖之处以后,白夜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这个还未曾出世的小家伙比他还要恐怖的多。他虽然也能做到和自己女儿一样的事情,也能够做的更好。 但是他的女儿才刚刚要出世,才刚刚离开她母亲的身体而已。她的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他这个父亲,却是已经在那乱世之中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经历了不知多少事。 那大道之力,是世间强横生灵皆能够感受到的力量,至于能够应用到多少,说实在的其实还是要看修行者自己的能力,但是他的女儿就仿佛是为道而生的一样,奇异到了极点。 她还未曾真正出世,居然就可以随意吞噬这种恐怖的力量,并且轻而易举的炼化,这是白夜未曾想到的。而让白夜更想不到的,其实还是她对大劫力量的掌控以及炼化之力。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已经在雨凌薇的身体之中蕴养了不知多少年,看到这小家伙现如今的表现,恐怕就是白夜,也会忍不住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纪元之劫的手段。 然而,纪元之劫本就是为了毁灭大道而生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两种力量根本就不能和谐共处。尽管这样的事已经早早的就发生在她的身上,可这真的更像是一个意外。 也只有这个此刻,白夜在经历了短暂却深沉的思考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他才明白,他的血脉到底是有多么恐怖,或者说是可怕到了怎样的程度。 无视禁忌、至高无上、仿若奇迹……这是目前为止,白夜对他自己这一身血脉的形容。然而实际上,这恰恰就是最为贴近于现实,或者说是最为合适的形容了。 白夜对他自己的认知,是有一个过程的。 这个过程,说到底其实就是由看似清晰到模糊,再由模糊到逐渐清晰。而目前为止,这些还仅仅只是白夜能够看得出来的东西,也是他能够想到的。 到了以后,这个范围势必还是会愈加庞大的,只不过现在白夜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白夜很清楚,他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尽他的全力,让雨凌薇她们母女平安。 现在,他就是这一整个地区的核心,这一整个地区的力量都在渐渐地被他所吸引,然后再向着他涌动而来。这些力量在最初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还是无比混乱且驳杂的。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需要做的,就是以烬生之炎将这些力量炼化。而且,他一定要保证大道之力还有大劫之力,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被区分开来的状态。 虽然说这些力量传递到雨凌薇那里,还是会被那个小家伙在彻底炼化之后融合到一起。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该做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去做的。 这个过程看似多余,实际上却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将所有的大道符文都给尽数修复,让他这个未曾出世的女儿接触到纯粹程度不输于洪荒纪元的大道符文。 而且白夜炼化修复的也不单单是这些大道符文,除却这些大道符文之外,那些大劫力量他同样也要炼化一番,在确认了不会存在任何问题后,他才会放心的将其作为养分送过去。 至于那个小家伙,想来她也是因为刚刚降临人世的缘故,不管怎么算,终究也还是一个 孩子,所以说,她对于这些力量一向都是照单全收的,一丝一毫都不曾打算要放过。 而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墨夜雪、白酥酥,还有泫雅和叶青妍,她们四个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雨凌薇的身边。此刻,她们的心情和白夜是完全一样的。 母女平安,已然成了她们对雨凌薇和那个小家伙的最大期望。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们也的确是只能守候着,因为能做的事她们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应该由白夜去做。 “我怎么感觉时间流逝的速度在变快?” “的确,日夜不停轮转,不快才怪吧。” “这小家伙的道,难不成是时间之道?” …… 叶青妍和泫雅有时候也会说上几句话,不过她们两个的声音始终都是无比轻微的。在这个时候,她们也担忧自己这样会影响到那个即将出世的小家伙。 不过她们还是耐不住那种渴望的感觉,她们还是很想看到这个小家伙,想看看她到底有多么不凡,居然在还未曾出世的时候就能做到如此程度。 不过她们两个这般说话,其实是不可能对那个小家伙造成任何影响的,因为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小家伙在影响这个重瞳世界,而并非是别人在影响她。 在这重瞳世界之中,一种静谧、祥和的气氛早就已经遍布在整个世界之中了。而越是在距离雨凌薇近的地方,便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威凌一切,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无上气息。 只不过这气息的源头,既是雨凌薇,也是那个小家伙。雨凌薇的身躯正在散发着璀璨的洁白光辉,这种光辉极致璀璨,也是绝对的无瑕。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光辉是愈加璀璨的。 那种奇特的气息,其实也是如此。不过这气息越是浓郁,白酥酥便越是高兴。她这副样子,反而真的很符合她作为姐姐的身份,只不过,众女见她的次数并不多。 尽管白酥酥始终都是存在于白夜的身体之中的,可是实际上,她有很多的时间都在沉睡着,不曾醒来。因为这就是她的成长方式,她一向都是如此,在沉睡中消化独特的养分。 她是白夜和墨夜雪的女儿,拥有白夜的血脉,却不单单拥有白夜的血脉。她的本体终究还是苍茫古蝶,传说中号称能够带来奇迹的生灵,她本就是极致不凡的存在。 墨夜雪的本体就是焚情,是那柄承载了白夜过往的长镰。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墨夜雪才无法以正常的方式为白夜诞下子嗣。因为她从本质上来讲根本就不是生灵,只是兵器。 这也是使用炼魂冢之后,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尽管这代价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已经足够残酷了,可如果能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触动轮回,让奇迹发生。 白夜为墨承时,在身死道消之前也不是没有为她铺路,可那样的路,她根本就不屑去走也不想去走。因为走上那条路,她就注定会失去白夜。她可是不是那些修士,只在乎修行。 墨夜雪的想法很简单,她始终都觉得,如果活着的代价就是那样的话,那么她宁愿不活。杀帝传承,圣人道行,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个改变了她一生轨迹的人。 白酥酥的出现,其实也算是弥补了她众多遗憾的其中之一,而且被弥补的遗憾还是一个无比重要的遗憾。不过她又何尝不是给予了白酥酥母亲的温暖。 她与白酥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是在互相救赎了。在白酥酥只是一枚蝶卵的时候,白酥酥所面临的最大的危机,其实就是蝶卵孵化失败,她不能成功地成为活着的生灵。 但是这个危机被墨夜雪解决了,墨夜雪在轮回路上等待白夜整整一个纪元,如此之久的时间里,她也见证到了许多东西。所以她凭借她的手段,让白夜与白酥酥血脉想通。 而且,在那个过程中,也有一些属于焚情以及属于轮回的东西,被她赋 予给了白酥酥。其实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也曾担忧过,她那样是否会害了白酥酥。 但是事实证明她做的很对,焚情之中蕴藏的古老力量,再加上妖族至高血脉的加持,这两者的作用,直接就让白酥酥成功的苏醒然后孵化,并且还具有了苍茫古蝶本没有的东西。 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在经历了一段漫长岁月的成长之后,白酥酥也终于成长到了一定的地步,可以帮到白夜许多事了。这是白酥酥此次出世的欢喜,只是被她藏匿在自己心中。 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这一刻,在场所有人无疑都看到了她的成长。尽管在逝去的岁月中她于大多数的时候留给大家的只有短暂的记忆瞬间,但是她的每一次出现,都带来了奇迹。 小的时候,她还只是常伴白夜身边,但是到了后来,她的每一次苏醒,几乎都是因为白夜遇到了大事。或许那一次是因为白夜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刻,又或许,是因为白夜要悟道。 每一次她都会帮助白夜,无论能帮的忙有多少,她每一次都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而这一次,她出现的时候,俨然是已经有些超越墨夜雪的意思了。 在以往的时候,墨夜雪完全能够为白夜管理好这样的事。但是这一次真的是情况比较特殊,比较诞下子嗣这种事情,墨夜雪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雨凌薇的情况又这么特殊。 而不懂这种事情的人可不只有墨夜雪一个人,还有泫雅和叶青妍,她们两个同样也没什么经验。所以说,白酥酥的出现对于大家而言绝对是雪中送炭,若非如此,事情不会解决。 而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中,这一整个重瞳世界的风景,就只剩下了两种,那就是极致的白天,还有极致的黑夜。而且这所谓的白天与黑夜,也不是正常的白天黑夜。 在这种白天里,一切都是会被笼罩在极致璀璨的的光明之中,这个时候,天穹之中不见骄阳,却无比明亮。而且,天地之间还会有丝丝缕缕的雾霭衍生,于无形之中将一切渲染。 这种雾霭,别人自然是认不出的,不过墨夜雪、白酥酥,还有始终都在关注着一切状况的白夜却是知道的,因为这就是混沌气,是本不该出现在这个纪元的一种气息。 而这种气息,似乎还是那个小家伙自己带来的,是因她而衍生,因她而演化。而并非是白夜弄出来的东西。最为奇异的地方,还是在于,一段时间之后,这种雾霭便会消失。 而白夜所在意的可不仅仅是这白天,还有黑夜。这个小家伙所带来的黑夜同样是无比静谧的,万籁俱寂,看起来似乎和正常的黑夜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这黑夜虽然看上去比较正常,可若是看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似乎是有雾霭一直在这黑夜之中衍生。而且那种雾霭并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只有在仔细凝视,仔细感受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有可能会被察觉到。不过若是能够察觉到这种雾霭的话,便也就能够将这黑夜中的雾霭和白天的雾霭结合起来。 说到底,这其实就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是这种雾霭会在夜晚衍生,又会在白天消失。出现即为生,消失即为死。可以说,这是一个完整的轮回。 而率先发现这件事的人就是墨夜雪,而她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到了这一刻,她早已经明白了许多事情。而这黑夜、白天,就始终都在以这种方式轮回着。 这种异象持续了很长时间,白夜和雨凌薇也坚持了许久。直到最后,雨凌薇身上的光辉璀璨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极致之境,而雨凌薇自身,也终于化成了一株洁白的花。 “来了。”白酥酥无比激动,轻轻沉吟。 雨凌薇所化之花,含苞待放,也散发着淡淡的洁白光辉。这种光辉并不璀璨,在黑夜中却是让人无法忽视这株花的存在,而当黑夜即将逝去,黎明到来时,那株花也终于绽放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她名白昼 黑夜逝去,黎明到来之际,白夜也彻底的屏住了他的呼吸。就在这一刻,白夜觉得他自己即将陨落。他甚至已经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样的言语能够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那株洁白的花,那是苍蔷薇,是雨凌薇。 那株花绽放了,一个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人间生灵的小娃娃,也终于出现了。那个孩子白发白瞳,全身上下任何一寸皮肤,也都是极致白皙的。 不过这个孩子并非是一直都这样,在某些时候,她的皮肤之上也会有玄妙的黑纹显化。那些纹路看起来无比的古老,也无比简朴,但毋庸置疑的是,它们象征着这个小娃娃的道。 黑夜黎明,混沌自看似拥有秩序的黑夜之中诞生,又自看似满是混沌之中的白昼之中陨落。而相反的,秩序也会在满是混沌的黎明之中诞生,又在看似满是秩序的黑夜之中陨落。 这是一种轮回,亦是一种循环的道。那一切大道真意,它们就象征着秩序,象征着这拥有秩序的诸天万界。而那混沌则是象征着势必要终结一切的纪元之劫。 白夜的领悟力是何等的可怖,他一眼就能够看出,自己这个女儿的不凡之处。然而这个孩子拥有如此资质,白夜只怕她以后的路,会走的无比曲折。 她的道与现在这个纪元有关,可以说,在无形之中就已经将诸天万界与纪元之劫的关系都给彻底阐述清楚了。但这是属于他女儿的东西,白夜从未想过要剥夺这些东西。 尽管这些东西,也就是这样的道,可能会为这个孩子带来诸多不顺,乃至于是可怖的劫难。可白夜的想法就是,再多磨难,也是这个孩子应该去经历的。 不经历烈火的灼烧,真金怎会在沙砾之中展露而出?从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开始,他便已经能够想到,他这个女儿未来可能要走上怎样的路了。 只不过,作为她的父亲,白夜觉得他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竭尽全力扫平一切应该被扫平的东西。如果他能够将一切都给扫平扫净的话,那么结果的控制权就还在他的手中。 这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保障,只不过,这份权利现在还不在他的手中。只是他已经明白到底应该如何去夺取这种力量了,而就在白夜还沉默着的时候,他的重瞳世界早就已经沸腾。 那个小娃娃从出现之后,便悬浮在半空之中,她的脸上挂着这世界上最为纯真干净的笑容,从她出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了。 而她看到任何一个人都会微笑,大大的眼眸闪烁着澄澈的光辉,这样的光辉,已经足以征服在场的任何一人。众女将那个小娃娃环绕着,她们纷纷微笑,却不敢去轻易触碰她。 在大家的眼中,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纯净的存在,她的一生,仿佛就应该这样一尘不染,永远的纯净下去。片刻之后,随着一阵洁白的光辉闪烁而起,一个身影也出现了。 那是一个女子,她容颜绝美,自身便带有一种清冷如仙子的气质,仿若是千花之中最为独特的存在,倚世而独立。而那个小娃娃,则是被她抱在怀中。 这女子的脸色极为苍白,只是略有几分血色而已,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却挂满了满足的笑容,下一看去,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到的,也就只有幸福之意。 “娘亲。” 一道稚嫩至极的声音响起,让众女一阵错愕,也让刚刚恢复过来的雨凌薇于顷刻之间便热泪盈眶。她不由得紧紧的抱住自己怀中的小娃娃,低头向下望,她的眼神之中满是宠溺。 “娘亲不哭。” 那小娃娃却是扬起了她那只仿若是绝世珍品一样的小胳膊,然后用那只小手,触碰着雨凌薇的面颊。小娃娃在努力的微笑,众女能看得出来,她很想让她的娘亲笑一笑。 不过随之,众女也是想起了这段岁月之中雨凌薇的日子。其实雨凌薇的 日子,从发现这个小生命存在开始,便没有好过过一天。因为她时刻都在担忧这个小生命会离她而去。 尽管这样的担忧看上去颇有几分杞人忧天的意味,可是实际上,以那个时候她那种无比微弱的状态来看,这还真的不是杞人忧天。如果不是白夜一直都在不计手段的供养着她。 那么恐怕,她孕育这个新的生命,孕育到一半,就得同这个孩子一起双双陨落。毕竟她的修为太低,身体能够提供的养分也不够,所以若是真的强行坚持,真的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就算是有白夜不计手段、不计代价的供养,她在那段时间之中所度过的绝大多数日子,也都是在与死亡搏杀。她若是输了,便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可白夜不是不曾负责,不是不曾努力。白夜何尝不是为了她们要将他的命彻底奉献,可是,就算是做到了那种程度,也还是差一点就不够。若非是沾染大劫之力,白夜也会陨落。 雨凌薇哭了,她的确是有几分在感叹她的不易,可是更多的原因,还是她想起了在这段时间之中,大家的付出,还有白夜的付出,以及这该死的命运。 若非因为这样的现实,白夜又何需这样一路前行?她和其他的女子,何尝不知道,白夜只有一路前行,才能够为她们夺得一个光明的未来?一个人的修行,是孤独的。 他有她们,便不会孤独。可这样的代价就是,他要付出以往的百倍、千倍、万倍艰辛,去与命运抗衡。他的敌人非寻常之敌,他选择的路也非寻常之路。 “娘亲。” 眼看着雨凌薇不再哭了,那个小娃娃却是转过头来,看向了雨凌薇身旁的众女,也在奶声奶气的说着话,仿佛是在与众女打招呼。只是众女一见她如此,就又沦陷了。 也是在一段时间以后,众女也才猛然意识到,这个孩子,似乎从出生的时候开始,便拥有了非同寻常的灵智。而且单单看这小家伙现在的表现,她可一点都不像普通的孩子啊。 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只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们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接下来,众女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白酥酥,她们显然是想起了,当初在荒界的时候,白酥酥也是这样的。 而现在这个小娃娃,她和当初的白酥酥相比,还真的有些一般无二的意思。不过白酥酥在此刻也着实是被众女给看的不好意思了,她看向众女,脸色红润,便不敢直视众女目光。 最后,她只能将目光转移到这个新出世的妹妹身上,也只有在面对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她才不会想起以前的自己,会因为这个小家伙的纯净而短暂的忘却自我。 “姐姐。” 不过很快,小家伙的一句话就将她拉回到现实之中,在听到那道声音的那一刻,白酥酥只觉得自己的周围是天旋地转,而她自己则是从听到声音时就已彻底的迷失在那声呼唤中。 “妹妹……” 白酥酥不由得喃喃自语,此刻,平日里一向聪慧的她,看起来也是无比的傻里傻气。而就在她要再一步上前好好的看一看这个妹妹的时候,这小家伙的呼唤却是让所有人错愕。 “爹爹。” 小家伙的声音响起,而且她在说出话的时候,还伸出了手,指向了一个方向。众女不由得循声望去,却是直接就看到了伫立在她们身后,早早的就自己彻底笑傻了的白夜。 “丫头。” 如果不是这小家伙的呼唤,白夜可能还要傻笑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在听到这声呼唤之后白夜还是以最为直接的方式回应了她。而紧接着,小家伙却是再度发话了。 “爹爹,我要自己取我自己的名字。” 小娃娃奶声奶气,却是无比认真的样子。 “好,都听你的,你想叫啥就叫啥。” 白夜只顾着嘿嘿傻笑,根本不想讲话了。 “我决定了,我的名字就叫做,白昼。” 小娃娃的声音无比稚嫩,这个时候响起却显得无比嘹亮,而白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彻底的清醒过来。他看向自己这刚刚出世的女儿,却只能从后者的眼眸中看到认真之色。 “父亲,您就满足妹妹吧。我们这一脉注定如此,生下来便是这样聪慧。只是你要是想要体会到凡人的快乐,我们恐怕是满足不了您了,毕竟,我们生来如此。” 白酥酥在这个时候,却是也变得严肃起来了,不过她的话的确是句句在理,全部都是事实。白夜也从没有任何想要反对的念头,眼看众女都没有什么意见,便选择点头称是。 “爹爹,您还得带我和娘亲去外面的世界一趟,我要把剩下的力量全部炼化,而且这样娘亲也能好的快一些。” “可是……” “没有可是,您放心就是了,还有姐姐在呢,是不会有人伤到我的。” 到了这个时候,小娃娃反而变得无比坚决了,她凝视着白夜,虽然声音稚嫩,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而白夜见状,也只能苦笑着点头。反而是白酥酥对着他点了点头,让他安心了不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天道手段 随着一阵微风出现,吹散,也吹尽了所有的灰烬,在白夜的身边,所有的花,也终于都尽数的枯萎、凋零。白夜睁开了双眼,他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个世界。 白夜不由得望了望天穹,却见此刻,居然真的已经是黎明之时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但是处于安全考虑,他还是动用重瞳法看过了自己眼前的每一寸天地。 白夜几乎是在确认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之后,才终于推演重瞳法,任由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身影是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而那女子的怀中,还有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娃娃。 “爹爹,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嗯。” 白夜微笑着,点头称是。微风吹来,吹乱了雨凌薇的发丝,白夜不由得抬起了手,为雨凌薇将所有的乱发都给整理的干干净净,而就在整理完头发的那一刻,他们两人对视一眼。 这一次,白夜没来由的老脸一红,他低下头,可是很快又抬起头,看向了雨凌薇。却见这拥有绝世姿容的女子始终都在望着他,而她的眼中,只有无尽的温柔。 其实白夜很想在这一刻说点什么,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在那座荒岛之上发生过的一切,也还记得那件事之后,他对眼前这女子许下的承诺。 在这段时间里,他始终都在关注着雨凌薇的状况,她有一丝不适,他都会提心吊胆。她若是有一丝不对,他就会心起波澜,久久难以平复。他一直都很担忧她,还有这个小家伙。 眼前,正是母女平安的场景,也是他在过去的时间里最期望自己能够看到的一幕。可当这曾经只是他梦境一幕的一幕终于在他的眼前成为了现实,他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呢? 她们两个都很安全,这不是很好吗?然而当他看到雨凌薇那苍白的俏脸之时,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微红。那一刻,他那双灭杀了不知多少敌人的眼睛里,只有数之不尽的愧疚。 “丫头,你看看你喜欢什么。” 眼看白夜如此,雨凌薇觉得她的鼻子不由得一酸,可是紧接着她就不敢去看白夜了。她与白夜携手走到现在,又如何不能明白白夜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她真的不怪他,她只觉得她的心好疼,疼到难以压抑。以至于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白夜曾经不顾一切拼命厮杀的场景。 昔时昔日,一切场景都历历在目啊!将自己的躯体炼制成仙器是怎样的感觉?白夜一定很清楚,因为他真的那样做过。在那黑渊之海里,他有多少次想要夺取别人的天材地宝? 雨凌薇在重瞳世界之中曾通过她与白夜的联系见证了这一切,她心疼,心疼的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他明明已经为了她们付出了他的所有,可在刚刚,他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雨凌薇很难想象,如果白夜真的说出了那三个字,她会不会崩溃。尽管这是当着孩子的面,可她觉得她还是会崩溃的吧。只不过,她的理智始终都在让她克制着那个真实的自我。 “娘亲,这里还有一些东西,您等我将它们取过来炼化,这样您就可以恢复元气了。白昼会永远对爹爹和娘亲好的,爹爹,娘亲,请看看我的神通。” 白昼的身上充满了新生之人的活力,与此刻,她的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她的笑,也是纯净至极的笑。而于下一刻,她挥动双手的时候,白夜的脸色却是不由得变动几分。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大道力量以及大劫力量涌现,而白昼将它们一点点吞噬,白夜还是不由得担忧的看向了天穹。只是殊不知,此刻也正有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白夜。 “他居然还要看我们!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这才多久不见啊,一天吧,他就弄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偏 偏我们还真的不能动这个小东西,我想问问,这游戏是不是不用玩了?” “就是啊,从现在开始,就算那个可恨的家伙什么都不干,就等着那个小东西成长起来,也够我们喝一壶的。所以我们到底是不是要直接出手,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长生,四季,请给我们一个答复。你们不是自诩为游戏规则的维护者,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沉默了?你们之前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吗!” …… 一道道声音,所发出的言语皆是唾骂与质问。随着白夜这个女儿,也就是白昼的降生,一些远在天边,自以为执掌一切的至高存在们终于开始慌了。 不过白夜并不知道这件事,此刻的他,还在望着眼前的这片天。他反复确认,在确定了天道意志好像是不会出手之后,才放心的又在雨凌薇的身上布下了不知多少禁制。 而他的女儿,也就是那个小家伙,则是一直都在挥舞着她的小胖手。大道之力,还有大劫之力,它们于此刻凝炼在了一起,化作黑白掺杂的雾霭云团。 而白昼则是一直都在用她自己的手将这些云团撕开,如同吃糖一样,将这些云团送入到自己的嘴中。而白夜施加的禁制,也是让这些大道符文从衍生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无比完整。 眼看着自己面前这安然无恙的母女,白夜不由得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他就开始算起了日子。他必须要算清楚到底过去了多久,因为算错了,是绝对要出人命的。 第五狂澜,第五轻灵还有楚云以及刘月他们四个,他们可不能与他相比,相比于他,这几个家伙简直就是脆弱的很。没有办法,白夜只是动用他的感知了。 不过好在,这几个人现在都安然无恙,正盘坐在阵法之中修行着。他们自然是感知不到白夜在注视着他们的,于此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在认真的修行。 而他这点,白昼吞噬云团的速度当真是无比之快的。这才过去多大一会儿,那些犹如是一片云海一样的云团,就已经消失的七七八八了。不过紧接着,白昼却是又说话了。 “爹爹,我要睡一会儿,您先不要把我和娘亲送回去,您的世界之中,没有我需要的这种吃的。我现在吃的已经够多了,我要消化一下,而且我这样,娘亲也能好受一些。” 小小的娃娃,说起话来却是大大的认真。 她一字一句的叮嘱着白夜这个当爹的,让人乍一看上去只能感到无比的诡异。可是,谁让她是白夜的女儿,继承了白夜的血脉,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要无比强大的呢。 不过就在她闭上眼睛开始沉睡之后,雨凌薇却是觉得,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变得温暖许多了。而她不知,就在她的女儿陷入到沉睡之中以后,她的面色就开始变得红润许多。 虽然她还不能在一时之间就恢复到正常状态之中,但是此刻的她,自然是又有了从前那个花神宫神女应该有的样子,而且现在的她相比于原来,也多了一种韵味。 “薇儿,我们走走吧。” 只是顷刻之间,白夜便再度为雨凌薇加持了整整八千多道防御禁制。而在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才放心的与雨凌薇并肩而行。雨凌薇见白夜如此,也是哭笑不得。 可是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她也很理解白夜这样做的原因。她心里清楚,白夜这是害怕,害怕失去她们,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只于转瞬之间就又变成梦幻泡影。 不过白夜还是向着第五狂澜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了,他女儿出生,在重瞳世界的确是用时许久,但是在这大荒世界,好像才仅仅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而已。 仔细算算,他还有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可以留在这个地方。不过他最多也就留两天,两天之后,他必须得再度踏上原本的路。而这两天时间,还是他留给 第五狂澜他们的。 毕竟,他当初是做出了承诺的。不过现在他倒是可以将这两天时间当成是少有的悠闲时间,至少,可以好好的陪陪雨凌薇。这段时间以来,她可一直都是过的九死一生。 不过就在白夜和雨凌薇即将抵达这埋骨花林的外围的时候,他们两个却是看到了两道银色的雷霆,划破这黎明的天幕,闪耀在这天地之间。 眼看着这雷霆的出现,白夜不由得心头一紧,他觉得天道意志还是出手了,于是就准备着,要解决眼前的麻烦。可是紧接着,他就看到,整整四道雷霆向着他的目的地轰杀而去。 “薇儿,出事了。” 白夜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已经动用他自身的力量,让雨凌薇悬空而起。而下一刻,几个闪身之后,白夜便来到了他的目的地。轻轻的将雨凌薇放下,他看到的,是完好无损的第五狂澜两人,还有奄奄一息的楚云两人。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挑衅之举 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看上去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他们两个的精神状态也很不错,如果说刚刚的雷劫如果对他们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可能也就只能是对他们两个造成了惊吓。 不过在白夜看来,就算是受到了惊吓,这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也已经足以称得上是生龙活虎了。而相比于他们两个,楚云还有刘月看起来就要凄惨许多。 无论是楚云还是刘月,在这个时候,俨然都是皮肤漆黑而皲裂,衣衫褴褛而破烂,整个人看上去更是骨瘦如柴,他们两个的生命气息俨然已经微弱到十分可怜的程度。 白夜马上就抬起自己的手,凝结出一个个奇特的法印。那些法印被他打到这两个人的身上,这两个人在得到法印的加持之后,生命气息马上就开始恢复。 虽然他们看上去还是奄奄一息的,但至少他们已经不用陨落了。而紧接着,白夜的重瞳之中也有璀璨的光辉闪烁而起,这是重瞳法被推演的样子,他要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他眼前的一切,在重瞳之中也是直接就化成了符文。那是各式各样的符文,它们的颜色、形体,乃至于是蕴藏的真意,等等一切皆是不同的。 但是在白夜的眼中,这些符文却是直接就开始沿着一个个既定的轨迹开始运转,而实际上,这些轨迹都是它们刚刚运转过的,只不过这一次,白夜要它们重新反向运转一次。 这对于那些符文来说,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白夜的重瞳之中,早就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它们,而进行反向运转的也是那所谓的另外一个它们。 白夜很快便看到了,整整齐齐的四道雷霆从天而落,以万钧之势衍生,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击在楚云还有刘月的身上。在那个时候,楚云他们四个人皆在推演神通,沉浸在修行中。 劫雷降临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算是实力略强一些的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也是如此。只不过,事发之时,楚云和刘月似乎沾染了一些大劫之力。 这是白夜察觉到的事情,而相比之下,第五狂澜他们两个人就没有接触那种禁忌的力量。看到这里,白夜也算是明白了。他看想楚云,依旧能够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渴望的光。 那只是一个眼神而已,是在奄奄一息的情况下发出的眼神。可就是这样一个眼神,却是那样的璀璨,堪称炯炯如炬。那种充满了渴望意味的光,是渴望力量的光。 当然,这只是楚云那种复杂情绪之中的其中一种情绪而已。相比于这种情绪,在楚云的眼睛里,更多的东西其实还是不解,以及不甘心。他不解,大概就是因为这道雷。 他觉得他就是在正常的修行,也没有行任何逆天之事,也没有做任何不对之事,所以这道劫雷,为什么要落入到他的身上呢?他不甘心,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他觉得自己头要做什么可就真的不现实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连掌控自己都做不到,还何谈所谓的自由?而就算你们掌控了这种力量,那又如何?在世界的意志看来你们就是为了毁灭世界诞生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又能得到什么呢?安宁吗?不可能的。你们能够得到的只有战争,诸天万界对你们的战争。当然,你们也的确可以远离这繁华的世界,选择逃避。” 白夜的语气简直是冷到了极致,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无比的漠然。尤其是话说出来之后,无论是谁,都觉得这样的白夜,就犹如凛冬的寒风,是不可直面的,但白夜一直在说。 “选择逃避之后,你们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没有光的地方了。那样的地方满是黑暗,就好像是没有星辰的漫漫长夜,不会有光明存在,万籁俱寂,不,那应该是极致的死寂。” “如果你们想活着,那么那样的你们就只能在那样的环境之下生存。就算你们可以相互陪伴,也难保你们之中的其中一个人,不会在这种环境之下陷入到疯狂之中。”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你们现在必须仔细想想,不然的话,在未来,当你们再一次有沾染这种力量的机会时,我也很难确定你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且我刚才说的,还是最好的情况。” “轰隆——” 白夜的话音刚落,天穹之上便已经有一道银色的雷霆衍生,在恐怖的轰鸣之声响彻天地的时候,那雷霆也已经击中了这颗花树。而紧接着,那株花树便在众目睽睽之 下化成灰烬。 白夜也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不过与在场其他人不同的是,白夜从始至终都极为淡定,因为他的确是知道了这个结局。实际上,在这些花树之中,都有一个平衡存在。 这件事,也是白夜在白昼降生之后才明悟到的。白夜见证了白昼的道,也能够猜到,白昼的道已经涉及到这诸天万界最大的秘密之一了。不过他可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护她永恒。 这些花树拥有大道的力量,也拥有大劫的力量。而这种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掺杂在一起,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平衡。大道之力没有任何意识,但是大劫力量拥有。 大劫之力是拥有一些基本的意识的,而这也就注定了,大劫之力知道它们自己在怎样的处境之下,该怎样去做,才能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而不是被这一界的天道给毁灭掉。 所以这些力量一直在示弱,这些花对于它们来说就是让它们在这个世界之中存在下去的容器,是容身之所。而它们要以大道之力共存下去,就不能比这些大道之力强横。 所以在每一棵花树之中,大道之力都是比大劫之力要庞大许多的。就算是偶尔有那么几个例外,最多最多,大道之力也就是与这大劫之力达到了持平的程度而已。 它们已经足以相互对持,但是大劫之力凭借这那微薄的本能意识,硬是一直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而它们也只能蛰伏下去,不然的话,一但它们露出爪牙,便会为雷劫所灭。 “我们知错了,这救命之恩,我们一定会铭记于心。” 楚云也极为直接,他直接对着白夜双膝跪地拜了下去,在言明他心中的感激之情。不过他的话也没有任何不对,这样的说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至于刘月,她也是一样的跪在地上。而白夜则是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人,只是在片刻之后,白夜的脸色不由得一变。白夜抬头,望向了这大荒世界的天穹。 而就在刚刚,他从楚云和刘月的身上看到了他极为熟悉的东西,那东西是漆黑的,是属于楚云和刘月的气运。白夜原本只是想要动用重瞳法为这两个人检查一下身体的状况。 而楚云他们两个人,身体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了,灵魂也没什么伤势。但是他们的气运,却是有很大的一部分变成了黑色,黑色,即为黑运,象征着不祥与陨落。 楚云与刘月之前所受的那道雷劫,倒是真的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有白夜在,就算是奄奄一息即将陨落了,白夜也能把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让他们活下去。 可是气运这个东西可不一样,这个东西轻易不可改,亦不可变。寻常之修,根本就做不到这种事。也唯有一些气运之修,因为专修此道,所以会有一些手段,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不过就算是能够做到这种事情,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轻易去做的,毕竟,按照天道法则,这样做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而楚云他们两个的气运,明显是天变,绝不是人为的。 这样的惩罚太过于沉重,如果楚云他们两个真的蜕变成大劫生灵,会有如此气运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可问题就在于,以楚云他们两个的罪过而论,几记劫雷就是最顶尖的惩处了。 可偏偏,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改变了他们两人的气运。白夜能够很明显的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正常气运已经所剩无几,恐怕再经历一些事,在过一段时间,异变就要彻底发生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迎接他们两人的,就只能是性命之忧,是时时刻刻都会发生的,让人意想不到的生死之劫。他们两个可没有他的姻缘气运,他们两个就是正常人。 所以说,如果没有人为他们改命的话,他们在一段时间之后,最好的结局就是找一个不错的时间共赴黄泉。不然的话,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无休止的劫难。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古法逆天 而这,亦是天道意志对白夜的挑衅,在看清了这样的局面之后,白夜不由得在他自己的心中暗暗苦笑。一波未平,然一波又起,这就是他现在要面对的事。 他眼前的这些人,只要他肯给予他们一些东西,便足以改变他们的命。然而,他白夜也不是什么圣人。这第五狂澜还有第五轻灵,他帮他们,是因为他想让他们帮助相柳苏黎。 相柳一族越是能够早些得见他们想要的辉煌,便越是能够早日放相柳苏黎离开。白夜从没有想过要让相柳一族与相柳苏黎彻底断了所有关系,但是白夜觉得那个族长的位置不好。 也许那个位置的确是最为耀眼的,也是光鬼最为璀璨的,可是有一句话说得好,那句话说的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那个位置,只要踏上去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必说,因为相柳苏黎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是因缘际会之下,她与白夜相遇,再相爱。现在的局面似乎是看起来很是美好。 可是实际上这样的局面并不好,相柳苏黎现在是不需要去做什么选择,可是很难说未来的某一天,因为某些突发的事情,她会不会面临两难的抉择。 她自己可能处理不好这些事,也没办法去处理这些事,因为有些选择不是说做就能够做的。但是白夜,必须要为她做好一切准备。白夜可不想他的小白,有朝一日陨落在王座上。 而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命,命,即命运。任何一个生灵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至于这命运是怎样的,到底是好还是坏,那本应是很难知道的事情。 但是在这些生灵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后,在一些生灵已经站在更高的地方之后,那么这些生灵往往也就能够看到那些比它们站的位置要低的生灵的命运了。 因为类似的事,那些站的高的生灵,可能经历过,或者是见证过。正因为知道结果,所以那些生灵才能“知道”低处生灵的结局。这是很公平的,因为那些生灵的位置真的很高。 只不过,天道意志作为至高的主宰,在其执掌的世界之中,绝大多数生灵的命运,它们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掌控。只不过若是想要更改的话,很多时候都需要遵守它们制定的规则。 就算是它们,也要遵守那些规则,只不过规则这个东西,说到底也是由这些家伙制定的。所以归根结底,一切皆为天所掌控。而白夜,就是知道这种事情的人。 “我有一个老对手,就在刚刚他对你们出手了,他改了你们的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段时间之后你们必然会陨落,但这是对我的挑衅,我要试试,把你们的命改回来。” 白夜于突然之间对着楚云他们两个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而楚云他们两个听到这样一句话,则是直接就楞在原地。说实在的,这样的话若是别人说的,他们绝对不会相信。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说出这种话的人是白夜,是他们的恩主。白夜救过他们的命,不止一次,白夜助他们修行,同样不止一次。可以说,白夜改变了他们的命运,给了他们一切。 而现在,白夜说他们的命已经被人给更改了。这样的说法,若是由此人来提出,说不得他们就要与那种人大打出手了。但是,当白夜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们就知道这多半是真的。 所以一时之间,他们的心情真的开始变得忐忑起来。他们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这个世界的天穹,这一路走到现在,要说他们还猜不到白夜到底是与什么存在对决,他们自己都不信。 以前,他们可能还觉得白夜与这片天的争斗,都是白夜一个人的说法,都是对他渡劫的解释。但是现在,他们已然是知晓了一切,明白了所有。 “您尽管出手吧,我们的命交给您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楚云与刘月开口了,他们两个只说了一句话,异口同声,说了同样的一 句话,一个字都不差。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两个脸上的忐忑之色也是直接消失。 将那忐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神色。很显然,从那一刻开始,他们是真的将他们自己的命都交给了白夜,而白夜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拉起这两个人的手,以指为剑,直接就划破了他们的手掌。而后,他又将这两个人的手凑到一起,示意他们紧紧相握。到了这个时候,白夜的额头之上才终于有冷汗流淌而下。 白夜接下来要做一件事,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但是接下来准备尝试的一件事。如果他失败了的话,那么他要受到重创,而楚云他们的状况则是不会变的更坏了。 这大概是因为楚云他们两个的状况真的不能变得再坏了,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如果这气运不能更改的话,那么他们两个就一定会陨落在各种灾劫之中了。 而白夜要做的,就是施展一种他所知晓的完整的古法,通过昭告整片天地,来为楚云他们两个改名,从而进行更改气运,进而去改变命运的古法。 这种古法,白夜知道完整的内容,但是白夜也没有施展过,只是这一次,为了不让天道意志的阴暗之举成为现实,白夜只能尝试着去施展,不然的话,楚云他们两个就要陨落了。 虽然说白夜的确是想要帮助楚云他们,但是在现实中,他对楚云他们两个的态度,对楚云他们两个所做的事情,也势必会影响到第五狂澜他们两个对他的印象。 换句话来说,如果他真的对楚云他们两个不管不顾的话,那么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势必会更加警惕他,这件事甚至会影响到他原本的规划,所以说,楚云他们还不能陨落。 而且这件事也是真的让白夜愤怒不已,如果这样的事不是发生在楚云他们两个身上,而是发生在他所珍视的那些人的身上,又会如何呢?这种事已经发生一次,很难没有第二次。 所以,在楚云他们两个的手握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的血脉开始相互融合,流出的血液融为一体的时候,白夜解开了他那一直以来都针对自己的封印,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你们的命,应该在你们自己手中。” 白夜说了一句话,听起来也像是在喃喃自语。不过就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彻底的出手了,一枚枚符文在他的身边衍生。最开始衍生的符文,有殷红色的,也有黑白色的。 可那些符文都太容易破碎,在感受到这些符文破碎的同时,白夜也决定,要换其他的符文,来进行尝试。施法已经开始了,这两个人的命已经在他的手中紧握。 他绝不能拿这两个人的命开玩笑,这可是他看好的一对新人,怎么能就这样陨落呢?他想要看到的,是这两个人安定的生活下去。他自己得前行,不能停下。 但是别人可以,别人又不曾与这天道意志为敌,不曾挑衅过,这所谓的至高存在。如果说只是因为他,就让他们以这种方式陨落,那么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尔为楚氏,以云为名,现兆大凶。” “赋尔新名,添一瑞字,点化新运。” “尔为刘氏,以月为名,现兆大凶。” “赋尔新名,添一苏字,意为苏生。” …… 白夜的声音,堪称是真正的震天动地。而于他怒吼出生的那一刻,一枚枚澄澈如水的符文自他们三人的身边衍生,而这些符文,也再难破碎了。 仿佛是感应到这些符文不可灭,也仿佛是感应到了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这方天穹开始不断地有雷光显化,有雷声传来。这,仿佛是那个至高存在的怒吼。 但是这改变不了什么,在怒吼完成之后白夜的脸色就苍白了许多,但是楚云和刘月却是觉得他们的身体突然就温暖了许多,就仿佛是有某种无形的枷锁,突然间碎裂掉了 。 不过比起自身这种玄之又玄的变化,他们还是更为在意白夜的状况。虽然修为弱小,认知也极为有限,可是他们很清楚,白夜刚刚到底做了一件什么事。 然而白夜看上去似乎也就是虚弱一些,脸色苍白。他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连连摆手,然后又开口,似乎是想要说话。不过他还是先咳嗽了一阵,然后才开口说话。 “你们两个,以后就不能再用原来的名字了。你们两个以后只能用你们的新名字,你们要记住,你名楚云瑞,你名刘月苏。那两个字是改变你们一生的,原来的你们已经死了。” “我们明白。” 眼看着愈加虚弱的白夜,刘月,不,刘月苏早就已经留下泪来。而纵然是一章坚强的楚云瑞,现在也不禁红了眼圈。而相比于他们几个,有一个人现在可是无比担忧白夜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启程相柳 “夫君,你没事吧?” 眼看着白夜终于忙完了,雨凌薇才从不远处向白夜走过来。不过雨凌薇的一句话还是让在场的其他四人直接就傻在了原地,他们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清雨凌薇的话。 可是雨凌薇所说的话,真的让他们怀疑他们就是聋子。这个绝美的女子刚刚说了什么?夫君……一时之间,他们的反应就算是再怎么迟钝,他们现在也能够想明白雨凌薇是谁了。 然而白夜听到雨凌薇的声音,却是直接就转过头来向她微笑着摇头。此刻的他,的确很是痛苦。那种古法施展起来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的,需要在顷刻之间消耗磅礴的力量。 这还是必须要在一瞬间付出的代价,一瞬间之后,还要持续不断地消耗力量。如果可供消耗的力量不足,那么最终要消耗的,说到底其实还是施法之人的生命力。 白夜很幸运,他的力量相比于普通的生灵实在是要磅礴太多,以至于他在瞬间消耗了自身八成的力量之后,利用自身恐怖至极的恢复能力,也算是勉强撑住了这种消耗。 而他为楚云和刘月,改名为楚云瑞以及刘月苏的过程倒是还算顺利,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不然的话,就算是他,说不得也要消磨掉诸多寿元的。 现在倒是好了,一切都很好,该被改命的人,也算是改命成功了。而他付出的代价虽然有些大,可满打满算,这古法的施展也算比较成功,他终究还是做到了他想做到的事情。 现在,他还有一成的力量,只是这一时之间力量消磨的太快,所以此刻,他看上去才会有那么虚弱。不过很快就有一道声音响起,而白夜听到这声音,也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爹爹抱抱。” 那是白昼的声音,也是直至白昼说话,早就已经被一系列变故给搞得精神麻木的众人,才注意到雨凌薇怀中的孩子。不过在他们的眼中,白昼已经有三四岁大小了。 所以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会说话,这实在是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他们现在多多少少也能够意识到事情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们那紧绷的神经也算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也终于注意到雨凌薇以及白昼。她们两个一个是白夜的道侣,也就是妻子,还有一个,则是白夜的女儿。其实白昼还好,他们还没决定白昼有多么不凡。 大概是因为施展了某些手段的缘故,所以此刻的白昼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然而,如果这四个人知道真相的话,那他们就能够明白,白昼到底有多么恐怖了。 这个刚刚才出生不久的孩子,她已经明悟了她的修行之道,只要她想,她也可以毫无障碍的与她见到的任何一个人交流。而且她似乎还有一些天赋神通在身,随时都可以施展。 不过白昼明显是不想让这些人得见最为真实的她,所以此刻,她把她自己给伪装了起来。而在伪装起来了之后,一直都在以真实样子示人的雨凌薇就更容易得到关注。 也正是直至此刻,众人才看到,白夜身边的这个女子到底有多么惊艳。她是与白夜一样的白发苍苍,但是她的长发,也是有如瀑布星河一样璀璨。 而她的容颜更是世上仅有,不论远近,只要一眼就能够给人一种惊艳到了极致的感觉。这样的女子,就仿若是谪落于滚滚尘世的绝世仙子,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 事实上,雨凌薇也的确是一株花,一株苍蔷薇。只不过白夜已经让她改变太多。而渐渐地,其实她,还有白夜的其他红颜,也都在偏离这一纪元的修行之道。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用这个纪元的修行体系来衡量了,现在的她,最为真实的修为境应该是堪比这大荒世界的临天境修士,但她的千花界恐怖至极,与真一一战也不是不行。 而众人看她,也只是能够得见她外貌的绝美 ,只能瞻仰她的倾世之颜。至于她的实力如何,众人是看不出来的。而白夜则是直接将白昼接了过去,抱在怀中。 如此一来,雨凌薇倒是轻快了不少。白夜见她轻松下来了,倒也是放心了。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注意到了众人那惊讶又疑惑的眼神。 “这是我的妻子,雨凌薇,你们对她正常称呼就可以了。这是我的女儿,昼,黑夜黎明白昼的昼。她们之前一直都在我的空间仙器之中,最近几日,也是出来透透气。” “雨姑娘好,我是第五狂澜。” “雨姑娘好,我是第五轻灵。” “雨姑娘好,我是楚云瑞。” “雨姑娘好,我是刘月苏。” …… 白夜介绍完了以后,在场的人,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起了灿烂的笑,而他们的笑容看起来也是颇为真挚。雨凌薇对此则是礼貌的回应了一番。 至于白昼,则是在白夜的怀中再度陷入到沉睡之中。作为她的父亲,白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地方所蕴藏的力量,她还有大概两成没有完全炼化。 而这,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等他救助完楚刘二人的时候,大概是又过去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了,所以接下来,他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对于白昼来说已经够用了。 只是白夜还感觉到,自从到了自己怀中以后,白昼似乎就推演了某种神通,居然可以加速他的力量恢复。而这对于她来说似乎不是什么难事,是很容易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番,然后就前往相柳一族吧。至于你们两个,我倒是需要你们送我到相柳一族附近,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也是我们应该分别的时候了。” “我会赠予你们一些天材地宝,也会赠予你们一些有助于修行的神通。你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你们想过的日子去吧。这种日子我暂时是过不上了。” “不过我倒是很期待,等过上一段岁月我再见到你们两个的时候,你们的身边会不会多上一个像昼这样的小家伙。至于第五狂澜你们两个,我相信相柳一族会是个好去处。” 只是极短的一段时间,白夜的力量便已经恢复到了四成。而恢复了四成之后,他也就将白昼再度送到了雨凌薇的怀里。他觉得雨凌薇比他更需要女儿的关照。 诞下子嗣这种事情,对于女子而言是一种让身体元气大伤的事情。雨凌薇现在的状态可并不是很好,等过一段时间,他会想办法找一些天材地宝为她滋养身体。 现在,她刚刚生完小白昼,反而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等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才能受住那些功效恐怖之天材地宝的滋养,不然,那种大补之物,反而容易伤了她的身体。 在大多数时候,雨凌薇都是比较沉默寡言的。她很少说话,只有刘月苏还有第五轻灵找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说上几句。而楚云瑞还有第五狂澜,则是不会和她说话。 毕竟,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好说的。至于白昼,这个小家伙则是一直都在沉睡着。而白夜则是找了一个地方开始盘坐进行冥想,在进入到这种状态之后,他恢复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也终于结束了这次冥想,而看着他起身,众人也已经知道应该做什么了。楚云瑞直接就放出了那艘仙舟,他们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了。 白夜的冥想结束,白昼的炼化也结束了。 他在醒来之后,顺势就将雨凌薇母女二人送回到他的重瞳世界之中去。雨凌薇毕竟还是妖族人,这个身份放在现在这种地方并不是很好,毕竟,这个地方归根结底是巫族的地盘。 而在过了几天之后,一艘仙舟也终于是停滞在了一片山脉之前了。从头到尾,这仙洲一上一共下来了五个人。片刻时间,仙舟瞬间缩小,又被那个白发青年握在手 中。 一息、两息、三息……整整十息的时间过去了,白发青年也终于伸手,将那艘仙舟送到了一个青年的面前。青年抬头,看样子是想要说话,但是到最后,他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东西你就收好吧,别忘了努力变强,想要守住身边之人,需要的就是实力。你们两个选择的路很好走,好好的走下去吧,不会有太多苦楚的。不过山高水长,还得慢慢走啊。” 拍了拍那个青年的肩膀之后,白发青年便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向着前方远行。而他要去的地方,则是这群山之中的一处幽谷。那个地方不远,要是过不了人家的法阵的话就远了。 “苏儿,我们走吧。” “嗯,去过我们应该过的生活。” 白夜带着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离开了,而在降落的地方,也唯独只剩下楚云瑞和刘月苏这一对青年男女了。说完话后,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携手,也消失在群山之中。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一阵之隔 天色渐红,那沿绵起伏的远山也已经隐没在淡淡的暮霭中,微氲的夕阳留恋的伏在群山之中最高的那座山的山腰处,远远望去,这一切就像是层次分明的水墨画一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群山之上的天穹也终于开始变得赤红如血。而在这群山之中,密林深处,则是已经有一簇黯淡的火光出现,有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了。 “我这门手艺做出来的东西,应该还是让人比较难以拒绝的,你们两个倒是有福了。不过我们最多也就只能在这里待上一个晚上,等过了明天若是还找不到地方,就得下山了。” 整整齐齐的三道人影围坐在篝火旁边,是两男一女。而此刻,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握着一些木签子,那木签子上面挂满了处理好的兽肉。 三人之中,除却那个白发青年手中的肉始终都是半生不熟的肉之外,其他两个人手中的肉,可早就已经是成品了。而那两个人也一直都在对着他们手中的木签子下功夫。 那个白发青年一直都在讲话,其他两个人看起来似乎也是在听。只不过他们两个到底听进去多少,恐怕也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他们两个现在,心中还是有无限的感叹之意的。 他们两个认识这个青年,已经认识了许久了。他们原本认为,他们对这个青年已经足够了解,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这个白发青年远远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副模样。 杀伐果断、深不可测,这只是这个青年千颜万面中的一面而已。在更多的时候,他会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他好像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就仿佛是活在这滚尘世之中的凡夫俗子。 可是实际上,他最为不凡。 他们同这个青年同行的时间,仔细说来其实也就是那么几天而已,可这个青年却能够不断地用他的行动,来刷新他们的认知。在认识了这个青年一段时候,他们恍如新生了一样。 “所以我们还是尽快去找到那道门吧,如果再找不到地方,我们就真的只能顺应这里的禁制,换个时间再来探索这个地方了。修,我们倒是真的不好动手,毕竟咱是来做客的。” 狠狠地咬下一口肉,再豪饮一口烈酒,第五狂澜终于开口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将他们三个人现在的处境给彻底挑明了。 而白夜在听了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沉默着,将手中刚刚烤好的肉递过去,然后便一个人走向了远方。在这一刻,他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夜幕将要降临了。 今天是他和第五狂澜两人来到这相柳一族族地的第一天,无论是通过对这大荒世界的大道进行感悟,还是通过对相柳苏黎留下的地图进行判断,都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相柳族地。 可是他们遇到的问题就是,无论他们再怎么努力,他们都不能找到相柳一族族地的大门。而通过对这个世界大道的感悟,白夜也已经知晓,相柳一族的族地已经改名。 就如同这大荒世界之中出现了不知多少个天弃之地一样,相柳一族的族地,也已经不再用曾经的名字了。这自然也是天道意志的手段之一,只不过,这倒是算不得什么大手段。 然而这样的手段,说它可怕,倒也是够可怕的,毕竟这就是在无形之中篡改众生的记忆。这样的手段,现在也只有天道意志才能够做到了。 大道乃是法则的本源,是世界运行轨迹的构成者。如果它的排列方式发生了变化,那么相应的,大道也一定会发挥出不同的效果,这就是天道意志更改这世界一些东西的原理。 只是这世界之中的生灵们,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之中诞生的生灵们,它们也会因为这种变化而受到影响,就比如说它们的记忆。记忆会因为这种变化而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很正常。 只不过,到底会受到多大的影响,这才是问题所在。让白 夜有些惊讶的是,这种异变连他都能影响到。直到现在,他已经记不清相柳一族的族地原地到底记什么名字。 他现在只知道这个地方名为九幽离水,至于它原来的名字,白夜真的记不清了。而白夜也曾让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尝试着,通过血脉的传承去寻找这个族地原来的名字。 但是他们两个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毫无任何有用的结果,因为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相柳一族的族地原来的名字。而偏偏他们两个还知道,现在的名字并非是这个地方的原名。 而他们两个的实力,才仅仅只是临天境而已。这倒是能够说明,这场波及了整个大荒世界的异变对强大一些的生灵,造成的影响还不算特别严重,可纵然只是这样也足够恐怖了。 与天道意志争斗了漫长岁月的白夜知道天道意志的风格,他很清楚,这一次,天道意志能够更改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么下一次被更改的可就不一定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而这样的恐怖能力,还仅仅只是天道意志众多能力的冰山一角,如果它想,只要在游戏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它可以做任何事情。而这,才是它最大的恐怖之处。 甚至在某些时候,它可以轻而易举的逾越并且无视规则,而且,如果一定要拿规则说事的话,那么最让人无奈的一点恐怕就是,它在无视并违反规则的同时,也是规则的制定者。 现在,白夜已经和第五狂澜以及第五轻灵来到了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不过受到那种异变的影响,相柳一族的族地,多多少少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所以说白夜和第五狂澜他们两个在这群山之中转了这么长时间,最多也就是感受到了相柳一族护族大阵的存在而已,更多的东西,他们几个也没有感受到。 并且,这护族大阵的强度异常之高,只是刚刚感受到它的存在,白夜甚至就已经能够想象到它到底是有多么恐怖了。它的纹理,它的符文,皆能够看出洪荒纪元巫族的影子。 想要破除这样的阵法,对于白夜来说还算不得什么难事。可正如第五狂澜感叹的那样,他们来到这里,是客,而非敌。他白夜来到这里,可是为了要和相柳苏黎在一起的。 如果他一上来连个正门都不找,而是直接就动手的话,那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若是真的这样去做,那么到了最后,陷入两难境地的人,多半还是相柳苏黎。 白夜并不希望相柳苏黎受到这样无妄的伤害,所以到了只差这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反而愿意拿出耐心来,想要仔细寻找相柳一族的山门,拿出该有的礼节来,走正常的流程。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仔细地感受过这法阵的不凡,可以说,在这一天之中,他已经将这法阵的全部玄妙看透了九成。这法阵的确是洪荒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 只不过白夜看得出来,传承到了现在,这法阵之中已经有太多的东西发生了变化。不然的话,它的威能应该还能更加可怕一些。不过纵然只是这种程度,它也算是比较强横的了。 相比于白夜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见到过的其他法阵,这法阵简直是要完整太多了。纵然它也有不全的地方,可这毕竟只是少数,它绝大部分的阵纹与洪荒时相比,都是一般无二的。 听到第五狂澜说过的话以后,白夜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又何尝意识不到现在的状况,只不过,那一味的烦躁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想要解决问题,就应该找到相应的方式。 在这段时间里,随着他不断地修行,他对这个世界的感悟程度,大概已经有了三分之二左右。而这里所说的还是范围,有了这个范围之后,白夜就不准备在继续提升这个范围了。 在他看来,这个范围已经足够了,可以让他做到许多事。而接下来,他应该去提升的,应该对许多微小细节的辨别能力。如果说 有三分之二的大荒世界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幅图画。 那么这幅图画之中,就还有接近一半的图画都是模糊的,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只不过之前的白夜,实在是太过于渴望找到正确的地点,所以就忽视了这个问题。 而现在,他倒是已经抵达了他想要抵达的地方,可他也要面对新的问题。问题总是不断地涌现,而对此,白夜也只能一点点的去解决掉。只是现如今,白夜又陷入到冥想之中。 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眼前的事,也思虑过种种细节,而到了最后,他还是将一切都暂且搁置,然后进入到自己的重瞳世界之中去。眼前的问题,暂且是解决不了的。 但是有一些事情,他不得不去做。 他的重瞳还是原来那副样子,这里一共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破败至极,堪称是磨砺自我的绝佳之地。还有一个则是生机盎然,是绝对适合生活的好地方。 而且这些日子,他也分出自身三成的力量用以提升生机世界的灵气质量,目的,就是为了让雨凌薇养好身体,同时也让白昼能够在那个世界之中茁壮的成长起来。 还有泫雅和叶青妍,以及墨夜雪。这些日子白夜始终都在忙于前行,倒是真的有些冷落了佳人。不过白夜来到这个世界之中,多余的事情是做不了的,他来这里也就只能说说话。 在给众女留下一些重要的东西之后,白夜还是离开了重瞳世界。他的意识很快便回归到了正位之上,又开始思索起眼前的事情。因为大荒世界这异变的缘故,一切都受到了影响。 白夜原本还有相柳苏黎给他留下的联系之法,可是因为这异变的缘故,他这联系之法也随之失去了原本该有的作用。白夜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却是始终都难以有所突破。 至于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他们两个也曾用他们所知道的方式尝试过,可是他们也没能想到与法阵内部取得联系的方式。而也导致了白夜在思考,要不要通过特殊的手段找到路。 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突破那法阵的阻隔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他所顾及的其实还是相柳苏黎的感受,不过说实在的,他还真的不知道相柳一族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夜也在尝试着去寻找其他的解决之法。不过只可惜,他努力到了最后也还是一无所获的。无论他怎么去感悟那些大道,他能感悟到的都是一幅清晰的图画。 而这图画之上的样子,与他现在能够用重瞳看到的群山万壑,山川流水并无任何不同。通过这一点,其实白夜就已经能够判断出,这只是因为相柳一族的法阵已经遮掩了天机。 白夜觉得,这法阵之内应该是别有一番天地的,而且像这样的事还算不得什么大事,纵然是这个纪元,这种事,也是一些大族大势力随随便便就能够做到的。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尽一切办法突破法阵的阻隔,但是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程度。但是他失败了,因为他得到的现实就是想要突破,就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动静来。 而对于这法阵的感悟,第五狂澜他们两个是远远不如他的。他们三个隐隐之中都能够感受的出来,要进入到法阵之内,需要的是相柳一族的血脉证明。 但到底是怎么个证明法,他们三个都不曾知晓。这也是现在困扰着他们的事情之一,而且想要入阵的人一道踏入到法阵的外围,也就是这群山之间,就必须要在限定时间内入阵。 否则的话,超过这个时间的人就会被法阵的力量给送到法阵之外。而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还打算反抗,就得试试,到底是法阵的威能恐怖,还是自己的实力强横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如今处境 天穹湛蓝,但也透着淡淡的洁白。万里无云,一轮烈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穹之中,却并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多余的热量。而在烈阳映照之下的,是一个充满了原始气息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大地就是一片荒原,而在荒原之上则是存在着数不胜数的沟壑,沟壑之中总是会存在着规模大大小小的水流。而就在这荒原之上,还有一个个村落如星辰般散布存在。 绿柳堤岸,大江大河之水蜿蜒潺潺,有时也会湍急若龙,其声犹如虎啸龙吟。而荒原之上就算是有山,多半也是群山如黛,如此境界岂不能与那所谓的仙境争锋? 而那些村落之中,也没有什么极尽奢华的建筑存在,这里有的,大多都是炊烟袅袅,乡村的古道,更是不会有任何声音存在,只能偶尔得见一些行人。 总而言之,这个地方就是一个静谧祥和的地方,这个世界,也是一个犹如世外桃源一样的世界。而这里,正是相柳一族的族地,一个真正不为尘世所烦扰的地方。 若是真正走进那些村落,肯仔细察看体会一番的话,那么便可以看到这村落之中的一池碧水,这水一定上清澈见底。水中有鱼儿,始终都是穿俊来往。 这里的村舍与青烟,始终都是一幅不变的画,村舍、青烟,又何曾不是相依相存的?它们始终都是相映成趣。这里也有高树,以及低柳生长,它们俯仰生姿,让这里生机盎然。 而于此刻,则是有一个一袭黑衣的绝美女子,蓦然伫立在这方世界的如茵野草之上,她的周围有鲜花盛开,更有彩蝶飞舞。这里的一切都让她看起来宛若神明一样神圣。 但是这个女子绝美的容颜之上,却是始终都挂着一抹愁思。她的眉宇间所展露的东西,是惆怅更是担忧,不过她的美眸之中存在的东西,更多的还是希望。 她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她时而也会发笑,只是笑的时候很少,不过她笑起来,真的是宛若银铃仙乐一样动听,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因为这个声音存在。 “黎王,您还在等他吗?” “是啊,三年的时间,就快要过去了。” 一个老者出现在这女子身边,相比于这忧心忡忡的女子,他的眉宇之中倒是看不出什么忧愁来。但是就在这个女子说完话之后,他的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黎王,我不知有句话,该不该说。” “您说就是了,我能承受的起。” 那女子听到这老者的话之后,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脸色微微变化。不过她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大事,而且她也开口了,一定要这个老者把话给说下去。 “大荒世界发生了恐怖的异变,许多地区的板块位置都发生了变化,就算是我们,也不能断定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我们只能判断族地大概的方位。” “而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当初给修王的那卷地图,还是记载着我们的族地原本位置的地图。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修王就算是会如期赴约,恐怕也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 “这……我都知道,我会等他的。” 听着这老者的一番话,那女子的脸色不由得变得苍白几分。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个老者想要表达的意思,她其实是完全明白的。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圣女了。 三年的时间,看似不是很长,可是却让很多事情发生,也让很多事情有了一个结果。而她也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了王,相柳一族唯一的王。现在的她,受到相柳一族所有人的拥戴。 “关于那件事,灵巫十族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我倒是很想知道,那边的意思是什么?到了这个纪元,我族本就已经没落,现在倒是真好,这些家伙居然真的要自行进行瓦解。” “黎王,那十族的老家伙们其 实还是比较盼望着统一的,只不过现在的年轻一代都太过于暴躁,谁都不会服谁。他们的实力,与其说是十族,其实还不如说根本就是一族。” “不过那所谓的十族,终究还是由他们那边的年轻人做主的。他们已经放出话来,要我们相柳一族也加入到他们之中去,成为第十一位族长。” “对于这件事,我族原本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的。只是那些家伙之中,实在是有一些家伙,太过于狂妄,竟然放言,要干扰您的姻缘。更何况,我族现在应该是第一位才对。” …… 沉默片刻,那个女子还是开口了,她的心中倒是有一片光明。但是现在,相柳一族的处境不容乐观,在现在的巫族里,相柳一族俨然是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境地。 他们相柳一族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这大荒世界的西南方向。而经历了那场大异变之后,这大荒世界之中,原本还十分分散的巫族众多部族,却是也意外的聚集在一起。 并不是每一个巫族的部族都有完整的血脉传承下来,也并不是每一个巫族的部族,都有相柳一族这么强大。除却相柳一族之外,其他的巫族部族大概有整整十族之多。 而在重逢之后,这些部族也是很快就展开了摩擦,到了最后,它们也成功的构筑出一个联盟来,也算是作为现存的巫族了。只不过现在的巫族,堪称是鱼龙混杂。 相柳一族的传承在岁月长河之中基本上就没怎么断绝过,所以到了现在,相柳一族的实力依旧可怖的很。而其他的那所谓十族,就没有这般幸运了。 十族之中,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有两种人,这两种人之中的第一种,就是血脉比较纯粹的,得到的传承比较完整的人。这样的人的确算得上是巫族的后裔,也有强横实力。 而第二种,却是在历史长河之中迷失了自己,由巫族和外族,其实也就是人族,孕育出来的一种人。这样的人,身上往往具有巫族的血脉,却并不纯粹。 这第二种人,按理来说其实都不应该被巫族承认的,只不过他们是已经成长起来,具有一定的实力了。再加上已经聚合在一起,所以已经算是一种势力了。 其实众多分散的巫族集合在一起,原本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件事现在已经算是一件坏事了,而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权谋斗争后,相柳族也被拉下水了。 现在,在那所谓的灵巫十族之中,一共就只有两个声音在讲话。这十种声音其中的第一种声音,其所表达的意思倒是简单,就是希望相柳一族也能加入他们。 那倒是一种朴素的愿望,就是希望本就是血亲的大家能够聚集在一起,也能像妖族一样团结。其实这所谓的灵巫十族之中,若是只有这么一种声音的话,那么问题早就解决了。 可是真正的问题就在于那第二种声音,第二种声音,就是有如那个老者所说的那样。第二种声音的代表者,多半都是那些与人族混血的巫族,而他们无比看中权力,也无比狂妄。 灵巫十族,是加起来的实力才堪堪要比相柳一族强两成。也就是说,相柳一族仅仅以一族之力,便可以独战其中八族了,所以说,相柳一族也的确是可以不听取任何声音的。 只不过,相柳一族不听,那么那第二种声音的代表之人便要接连不断地说。说的多了,整个相柳一族自然也就烦了,虽说大家都是出自同一个大族。 可现在,相柳一族也已经想要和灵巫十族开战了。而就在前几天进行的,赫然就是最后一次谈判。很明显,这个老者带回来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那个女子,已经成王的女子,她已经无惧于任何事了。现在的她,其实是在压抑着真实的自己。而这灵巫十族,她已经对其产生了一种想要先清洗一番的想法。 “吩咐下去, 让大家备战吧。既然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不肯放过我们,那我们便让他们彻底的消失好了。也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解决方式,而且这样还能解决的彻底一些。” “我就不相信,一群乌合之众,也能战胜我们。我族传承无尽岁月,纵然失了一些传承,也不是这些乌合之众,随随便便就可以超越的,我们的生活,不容那些家伙打扰。” 无比恐怖的威压自那个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在这一刻,她看上去再也不是什么万分神圣的存在,而是成为了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真正的主宰者。 “好,我明白了。” 老者点头,听到眼前这女子的一番话,他的脸上不禁挂满了欣慰的笑容。曾几何时,他们这些老骨头所盼望的,不是相柳一族能有这样的一个领导者,一个王吗? 现在,他们的夙愿已经成真了。 “说的好,苏黎。” 然而就在此刻,也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终入族地 那突然响起的声音,属于一个男子。但是就在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那个老者能够感受的到,他所身处的世界,仿佛都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而随之发生颤动。 “你,终于回来了!” 女子的声音响起,其中蕴藏着无尽的惊喜之意。而于此刻,这女子又哪里还有一点身为王的风度?此刻的她,已然是出现在了远处的天边,扑向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黑衣白发,身材修长却不失伟岸之感,容颜年轻,略有俊秀,但他给人的感觉,更多的还是英武气息十足。而他身上最为奇异的特点就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对重瞳。 而在他的怀中,那个女子却是直接就红了眼圈。直到此刻,她的身体才终于不再僵硬,而是变得柔软无比。她心中的那根弦,那根时刻都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了。 “我回来了,一切事,皆有我。” 青年轻笑,他的话听起来极为自大,可是无论是在场的哪个人都知道,他其实真的拥有这样的能力。而于此刻,他则是轻轻地拍着怀中女子的肩膀,在安抚着她。 “三年了,你小子终于来了。” 地面之上,老者望着万丈高空。他也算是这一幕的唯一见证者了,只不过,在三年之前他也是那个唯一的见证者。而于此刻,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颇有一种即将热泪盈眶的感觉。 在这三年之中,那个女子,也就是相柳苏黎,她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相柳一族的事情之中去。有关于相柳一族的每一件事,她都是亲力亲为,将其处理的十分完美。 在这大荒世界尚且没有发生那样的异变之前,她就率领着相柳一族的修士,曾向着相柳一族的那些老对手们发动过战争,而她一共发动了一百三十九次战争。 这一百三十九次战争,是一百三十七次胜利,两次平局。而那些与相柳一族敌对许久的势力们,则是被这一次次战争彻底的磨平了棱角。它们从未想到过,相柳一族也如此可怖。 在相柳苏黎的领导之下,相柳一族的修士们,简直就是这天地间最为可怖的战士。在战场之上,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巫妖为天地霸主,肆虐洪荒的年代。 那种深深得埋藏在他们血脉之中的狂热在战斗时觉醒,施加在他们的灵魂之上,肆虐在他们的身体之中。那种狂热,那种崇高而又神圣的战意,让他们不顾一切。 开疆扩土、狼子野心者不灭,他们相柳一族的族人,又该何以为家?相柳苏黎在三年前就曾说过,与其等那些狼子野心之辈来进攻他们,还不如主动出击,灭亡那些狼子野心者。 而在这三年之中,若非是因为大荒世界的异变,可能那些道统,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是这一次,相柳一族要面对的敌人,也就是那个巫族的联盟,什么灵巫十族。 这个联盟的实力还是比较可观的,纵然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实力比对上毕竟也是要强上相柳一族两分。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灵巫十族,其实应该算是实力比较恐怖的敌人。 只不过,相柳苏黎终究也还是想要将这灵巫十族当成是让相柳一族彻底觉醒的铺路石。无尽岁月中,现在的相柳一族终究已经不是洪荒时的相柳一族了,也没有曾经的战力。 而在这三年里,随着那些战争的发动,那种潜藏在相柳一族族人血脉之中的热血,倒是觉醒了那么几分。可仅仅只是这种程度,那是远远不够的。 她深知,现如今的相柳一族若是想要走向辉煌,那么就必须经历一次彻底的蜕变,也唯有如此,一些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才会在他们的身体之中觉醒,让他们找到辉煌的方向。 不过说实在的,与这灵巫十族的一战必然会是一场恶战,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不会太好。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她始终都在盼着白夜归来,所以说她的精神状态其实并不 好。 她是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数扛在她自己的肩膀之上。无数族人的未来,都尽数掌握在她的手中。然而,她一直都很清楚,如果真的是直接加入那个联盟。 若是那样,其实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而她是万万不能那么做的。她现在所在意的,唯有白夜,还有相柳一族。她对自己未来唯一的期望,就是相柳一族强盛,而后她功成身退。 她在等了三年之后,现在白夜终于如承诺中所说的那样,归来了。所以说,她也没有让她自己再硬撑下去,在白夜面前,她就是那个最为真实的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差一点就沉沉的睡去。不过她也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所以在和白夜温存了片刻之后,她就拉着白夜前往地面之上。 “老爷子,又见面了。” 抵达地面之后,白夜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一抹笑容,他可是认得眼前这个老者,毕竟在三年之前,就是他代表着那一众老家伙考验的自己。不过白夜记得,那考验不能完全作数。 所以接下来,应该也还是会有新的考验在等待着他。而白夜觉得,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其实也是直到刚刚,他心中的巨石才算是彻底的落下去。 他和第五狂澜以及第五轻灵两人,在安然度过一夜之后,因为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方式进入到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所以就在这法阵的外围徘徊,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对法阵动手。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开始动手,他却是发现了几个巫族其他部族的家伙,也来到了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似乎是要进去。所以他就顺着这些家伙进来了。 至于第五狂澜还有第五轻灵,也是一并被他带入到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去。只不过在进来之后,因为听到了那几个家伙对相柳苏黎的不敬之言,白夜直接动手,将其彻底斩杀了。 白夜亲自动手,那几个家伙自然是落得一个身魂俱灭的下场。不过白夜也没有浪费这些家伙的灵魂,他在那个时候,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施展的搜魂灭忆之神通。 而这几个家伙的真实身份,恰恰就是那灵巫十族之中血脉不纯粹的巫族。或者更为真实的说,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是带有几丝巫族血脉的人族而已。 他们来到相柳一族族地的目的,就是向相柳一族做最后的施压,想让相柳一族加入到那个暂时还是犹如联盟一样的灵巫十族之中,顺便,还想让相柳苏黎与一个家伙进行联姻。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白夜已经彻底的愤怒了,不过他的这份怒火是针对于那所谓的灵巫十族,而并非是眼前的相柳一族,所以他将自己的情绪掌控的十分好。 就算在场之人里最为了解他的相柳苏黎也没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注意到他的怒气,然而在同眼前的老者打过招呼之后,白夜却是直接出手了,扔出了一个个小石罐。 那些石罐之中盛放的东西是一些灰烬,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就是骨灰了,是那些来访者的骨灰。而白夜没有将他们挫骨扬灰的原因还是因为,白夜想要和相柳一族好好的谈谈。 不然的话,就不会有这些石罐存在了。只是那个老者,他在看到这些小石罐之后,脸色不由得微变,他有些惊讶,不过在想到了眼前的人是白夜之后,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惊讶。 “这些家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灵巫十族的人了吧?阿黎,你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确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我看,这灵巫十族之中也只有一少部分人是纯血的巫族。” “所以说,在战争爆发之后,我觉得还是不要留着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了。我会出手,帮你清洗一下这所谓的灵巫十族,然后,这个称号一定会消失在这大荒世界里。”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巫族就好了,你们若是真想复兴,不需要 搞任何多余的名字,你们必须要记住,巫族,才是你们任何一族都共有的名字,是你们本该使用的名字。” 白夜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且不说相柳苏黎,就算是一向都想的长远的那个相柳一族族老,此刻的他,也不由得陷入到沉思之中。诚然,若真有一战,他们也不可能赶尽杀绝。 那个联盟之中,毕竟还有一部分人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同族,不该被毁灭。但是另外一部分家伙,不过就是流淌着几分和他们一样的血,却是根本就不会记得巫族先祖的家伙们。 一场清洗,才是对待这灵巫十族的最佳方式。而于此刻,那老者也已经想清楚了一切。不过就在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白夜却是将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拉到了身前。 “这是你们流失在外的族人,这个是第五狂澜,这个是第五轻灵。您老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给安排一下吧。至于我和阿黎的事,则是越早一些解决越好。”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终要面对 直到白夜开口,那个老者才注意到一直跟随在白夜身后的第五狂澜,还有第五轻灵。不过这个老者也能够感受到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体内的相柳族气息。 仅仅只是简单的看上一眼,用相柳一族的独有手段探查一番,这个老者就已经知道,白夜并没有说谎。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的确算得上是相柳一族的后人。 只不过第五狂澜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因为在探查的过程之中,那个老者从他的身体之中,还感受到了其他巫族血脉传承的气息。而与第五狂澜相比,第五轻灵就要简单多了。 “修,这两个孩子,我就先带去祭祀之地测试了。你先和苏黎好好聚聚吧,你们分开这几年,这丫头很挂念你。我看啊,你要是再不回来,这丫头的魂儿就要消失了。” 在确认了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的身体之中的确具有相柳一族的血脉之后,那个老者也不打算再停留了,他直接向白夜开口,示意他要带着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离开。 至于相柳苏黎,他则是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同相柳苏黎讲话,而且在言语之中,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相柳苏黎为黎王,而是又变回了以前,依旧称呼相柳苏黎为“丫头”。 相柳苏黎心细如发,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这个老者那番话的意思。在这相柳族之中倒是还有许多族老存活于世,可在这众多的族老之中,也就唯有这位族老待她最好。 仔细算算,这位族老算得上是在她成长的过程之中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一位族老了。更多的时候,他不会将她看成是相柳一族的圣女阁下,而是将她看成是一个后辈。 只是在这三年之中,或许是因为她真正的接替了那族长之位的缘故,他对于她,开始只用应该用的尊称了。而就算是在私下,他也再没有改过一次称呼。 可是现在,他又改了对她的称呼。相柳苏黎如何察觉不到这个细节,她很清楚,在面对到底是做相柳一族的族老,还是做她相柳苏黎的长辈这个问题上,这位族老选择了后者。 所以在察觉到变化的时候,她心中涌动而起的更多的还是感激之情,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是相柳一族的王了。她已经坐在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寂然孤冷。 她既没办法多说些什么话,也没办法多做点什么事,虽然这个时候的她仍旧还是她,但是有一些事她已经不能去做了,因为很多看似是不经意间的举动,都会造成不同的影响。 所以她也只能用那藏匿着敬意的柔和目光送这位族老离开。而白夜在这个时候也是负手而立,他没有多说什么。他心中清楚一切,知道相柳苏黎站在什么位置上,有什么禁忌。 白夜已经将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带到了相柳一族,而这两个人自身的天赋还是极为不错的,尤其是第五狂澜,他的可塑性实际上应该算是上上乘才对。 至于那第五轻灵,她虽然是于大荒世界其他地方诞生的相柳族人,但是她的天赋极佳,血脉力量极为纯粹,想来获得的传承,应该也是极为不错的传承。 而这样的两个人,到底能不能留在相柳一族,还是应该看他们自己。天赋和潜能固然重要,却也不是全部。其实他们两个真正让人担心的地方,应该是他们的心性。 如果他们的心性依然可塑,那么他们两个能留在这相柳一族的概率应该会是极高的。但如果他们的心性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或者说是难以改变的,那这件事的结果就说不定了。 不过,白夜其实也就是抱着想试一试的心态,这两个人对于相柳族来说的确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如果能够好好培养的话,以后不管怎么说也会个人物。 可若是相柳族实在不想要,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况且,他看相柳苏黎现在这副模样,就能够知道,这丫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应该是轻易不会离开这相柳族的。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她毕竟是在这相柳族中长大的,从最开始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环境,白夜觉得,他的想法若是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实现,那是最好。 可若是实现不了,那他也没什么办法。不管他如何选择,他都一定会在意相柳苏黎的想法,这才是他没办法的原因。如果相柳族像其他的势力道统那样,事情倒是好办了。 只可惜现实并不是这样,而且相柳族似乎也不像其他的势力道统,只是初到这个地方,白夜便已经从这个地方看出了一些东西。不过接下来,该有的测试应该是一样都不会少。 然而白夜也有自信,可以取得所有人的认可,他们若是要天赋与潜能,他有。他们若是要人品与德行,他同样也可以有。他们若是要辉煌,他也能够为他们带来。 他对相柳族没有什么好的看法,也没有什么坏的看法。但是他喜欢相柳苏黎,对相柳一族,同样也可以爱屋及乌,所以这就已经足够了。而这,就是白夜现在的心态。 “黑渊之海的事……” “都结束了,海族已经覆灭。不过,若非是这世界发生了大异变,我恐怕还能更早一些来到这里见你。怎么样,成了王以后,是不是很累?” 那位老者离开之后,这个地方便也就只剩下相柳苏黎还有白夜了。而相柳苏黎凝视白夜凝视了许久,却是始终都没能说出什么话。她只觉得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 但是到底该说些什么,她又想不清楚。所以到了最后,她率先开口的时候,她所想起的还是白夜与她分别之前的事情,而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在黑渊之海。 对于相柳苏黎的话,白夜倒是都能接受也都能接得上。他知道他们这是久别重逢,其实他们可以有很多话去说,但他们彼此都很了解对方,所以很多话到了嘴边又没有说的必要。 果不其然,相柳苏黎在得到白夜给出的答案之后,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夜,然后点了点头。其实在那番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以白夜的能力,以白夜的天赋,再加上白夜的行事风格,三年之后海族会完全灭亡,说实在的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相比于所谓的海族,其实她从始到终所在意的都只有白夜。 只要白夜无事,别说是区区一个海族,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海族,又能如何呢?她想要很简单,就是心中之人的安然无恙。至于其他的,她唯一在乎的也就是相柳一族。 欲戴王冠,则必承其重。而现在的她已经戴上那不清道不明的深刻联系。 而看到相柳苏黎谈论起雨凌薇,白夜也不由得笑了笑,他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三言两语而已,相柳苏黎便已经能够从中明白一切了。不过,她也听出了白夜的顾虑。 “我族与其他的道统势力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些,不过我也知道,我若是突然消失,恐怕会让族内陷入恐慌,所以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探望薇儿好了。” 相柳苏黎也笑了,笑的有些无奈。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的确是不同了,以至于她在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去顾及一些事情。而在这里,她也必须对相柳族负责。 然而就在她打算和白夜再多聊点什么的时候,一道暗金色的光幕却是突然间便在她和白夜的面前显化。白夜不由得定睛看去,所看到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暗金色的古老文字。 “你的麻烦来了。” 看过光幕上那些文字之后,相柳苏黎就明白了这光幕的内容。而她脸上的笑却是有些苦涩,有些尴尬,看起来倒也算是颇为复杂。不过紧接着,她就解答了白夜的疑惑。 “大家听说你来了,都要见你。尤其是那六百多位族老,那其中,有足足四百多位族老都是闭死关的那种,为了我这个现任的王,他们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你也不要多想,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这样就已经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王了,我的姻缘还轮不到那些人去主导什么。” 看着白夜陷入到沉默之中,相柳苏黎一开始还算淡定,可是到了后来,她看起来就要比白夜慌乱许多了。她连连开口,开始向白夜解释,白夜接下来要面临怎样的阵仗。 但是白夜看起来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就仿佛接下来要被考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且这件事也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一样。到了最后反而是相柳苏黎变成了那个喋喋不休的人了。 “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这是白夜给相柳苏黎吃的一颗定心丸,算是一个小承诺,也算是对她的安抚。但是就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当相柳苏黎带着白夜穿越了一片片村落,来到地方之后,一切都变了。 在相柳苏黎的带领之下,白夜与她穿越了那些村落,但那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来,他们还穿越了荒原,然后来到了荒原边缘的群山之中,最终来到了一片泉水之前。 而就在那个时候,相柳苏黎明明还没有动手,明明还没有展露任何奇妙的神通,白夜便已经能够感受到,有足足六百多道截然不同的强者气机,已经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突然之间感受到如此多的强者气机,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那方泉水,感叹着像相柳一族这样的一个古族,底蕴之丰厚。 而在他们两人抵达了这片泉水之后,相柳苏黎也是开始凝结法印,而随着她将所有的法印都给凝结完成,一道道水幕,也是自那泉水汇聚的水潭之中凝结而成,最终升腾而起。 “来吧,将手按在这水幕之上。” 相柳苏黎的声音响起,白夜也是按照她的话照做的。只是在刚刚接触到这水幕的那一刻,白夜便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是被某种器物割了一下,只不过挨了一下之后,他的手上也就只有一道白痕存在 。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族老见面 看着自己手上的白痕,白夜不由得楞了一下,而与此同时和白夜一同反应的还有六百多人。只不过,他们发楞的程度可要比白夜深刻多了,他们纷纷在惊异这年轻人的肉身强度。 他们可是记得,在岁月之中,这样的场面他们以前可没有见到过。而现如今,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只不过他们紧接着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有肉身强横是远远不够的。 “这……” 然而白夜在看了一次这样的结果之后,也没有闲着,他又将手按上去,还是同样的位置,再度去挨刀。他知道,要进行接下来的流程,大概是需要他付出一点血液的。 而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划破他那只手的器物好像就是一把刀,只不过是隐匿在这泉水之中,仿佛它是在受这泉水的供养。白夜猜测那应该是相柳一族的一种宝物。 虽然说这件宝物应该不是镇族之宝那种级别的,不过它的具体等级,应该也是不低的。然而让白夜有些无言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件宝物,在尝试了几百次之后连他的手都划不破。 “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 相柳苏黎看着白夜那布满了白痕的手掌也是一阵无奈,虽然她的眼底有笑意涌现,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忍住了,毕竟这种场合比较重要,能不笑还是不笑比较好。 “好,那我试试。“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夜直接就伸出另外一只手来,然后在自己这只手上微微一划,紧接着,他那看起来与这泉水并无任何差异的血液便流淌出来,汇聚在他的手心之中。 接下来,白夜自然也没用相柳苏黎再说什么,直接就将手按到那水幕之上。然而白夜的手只是刚刚接触到那方水幕,便已经让这水幕之上的水彻底沸腾了。 而在某个犹如人间仙境的地方,足足六百多个老者望着他们所看到的这一幕,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然后瞠目结舌的傻眼在原地。这泉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可是无比清楚的。 这泉水,名为离水,据说源自于不可知其源的九幽之地,是一种蕴藏着别样水之大道的天材地宝,而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共有百余个这泉水的泉眼。 相柳一族也算是依水而生,所以对于这种天材地宝,相柳一族基本上也算是利用到了极致。而像白夜这样,仅仅只是凭借一点血液就能让泉水沸腾的现象,还是出现在很久之前。 他们这六百多把老骨头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所谓的很久之前其实就是这一纪元的纪元之初,是他们相柳一族刚刚创族的时候,曾在这泉水之中滴入一滴远祖共工的血液才出现的。 可在那个时候,让这泉水沸腾的可是共工的血液啊!共工,可是十二祖巫之一,是他们相柳一族的神明,是远祖。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又凭什么呢?他的血液,能有多么特殊? 那泉水之中的确是蕴养着一口神刀,那同样也是这一纪元,纪元之初,相柳一族于这个地方建立族地的时候留下的东西,那是一件古老的仙器,不仅锋利至极,更能镇压族运。 而这样的宝物,居然破不开这个年轻人的肉身,像这样的情况他们这些老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只不过,仅仅只是这一次,他们就有了要傻眼的感觉。 可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还在认为,是白夜的身体强度比较高,所以也还能理解他们所见到的事情。但是现在,在这泉水沸腾之后,他们却是不由得开始猜测白夜的身份了。 他们觉得,白夜能有这样的血脉,绝对不会是什么寻常之辈。然而让他们疑惑的是,白夜的身体之中偏偏也有相柳之血。可是白夜明显是相柳苏黎从外面的世界带回来的人。 既然是外面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具有相柳之血呢?众老人不由得疑惑不已,但是在白夜来到他们面前之前,他们都只能对白夜的情况作出猜测,而无法下定论 。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去见我族的诸位前辈了,你也不要紧张,该怎样做就怎样做,这样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去想,你就做好你自己。” “这丫头啊,我说什么来着……” “唉,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我看,这年轻人其实也不错。” …… 就在相柳苏黎在对白夜进行最后的嘱咐之时,在那处犹如仙境一样的福地之内,众多老者却是直接就开始讨论了。他们能看得出来白夜在相柳苏黎的心中到底有多么重要。 要知道,他们这些前辈在以往之时,可全部都是相柳苏黎无比敬重的存在。可是此刻,通过相柳苏黎的一番话,他们就听出了相柳苏黎的那种隐隐之间要同他们进行对抗的意思。 而听到这里,其实就已经能够明白相柳苏黎的意思了。如果真要分清的话,这个被他们养大的丫头绝对是站在相柳一族这一边的,只不过她这样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身边的人。 那个年轻人,绝对不能离开他。只要这个年轻人在这个地方消失,那么她就绝对不会是他们期望之中的她。而这,就是她在无形之中给他们这些老人的警告。 虽然相柳苏黎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过,可是众多的老者明白,这个丫头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而她这样做,无非就是因为那个年轻人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 而在水幕沸腾之后,相柳苏黎却是毫不犹豫的拉着白夜,进入到这水幕之中去。该施展的法她都已经施展了,可以说这个流程是一点错都没有。 至于这水幕为什么会突然沸腾,相柳苏黎唯一能够给出的解释就是,这水幕是因为白夜而沸腾的。而于此刻,她也只在意那些老者的表现,那些人终究还是要见的。 因为她终究还是相柳一族的王啊,身在这个位置,就有很多事是不得不去做的。而在进入到水幕之后,她也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白夜的手,白夜也能感受到,她似乎很害怕。 而她现在那副样子,让人看上去就会觉得她仿佛是在惧怕,惧怕她随时都会失去白夜一样。而实际上,她也知道,族中的一些老人并不同意这桩姻缘。 那些老人就属于是太过于顽固的类型,他们往往都在坚守着他们想要坚守的东西,而且始终都是一成不变的,相比于那些新事物,他们所在意的,也就是他们坚守的旧事物。 单单只拿血脉传承这一件事来说的话,这些顽固的老人意见就是,一定要让相柳苏黎找一个相柳一族的年轻人定下姻缘,因为只有这样,未来的孩子才会是纯正的相柳之血。 而且他们甚至还觉得,那个年轻人的血脉不需要有多么强大,只要是他们相柳一族的人就可以了。毕竟这个未来的孩子,只要能够继承他母亲的血脉就可以了。 而就算相柳苏黎最后找的人不是相柳一族的,那也不是不行,但至少那个未来的年轻人应该是巫族的人……这样的想法看似奇奇怪怪一些,实际上,就是那些顽固者最后的坚守。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对于相柳苏黎来说都算不得什么指引之言,她是绝对不会去听的。在她看来,如果是因为这些老人,她不能与白夜走到一起,那么她就不会再是相柳苏黎了。 如果那样的事也能发生,那么从那之后这个大荒世界之上就再也不会有相柳苏黎这个人存在,将其取而代之的,就只会是一个名为小白的女子。 至于某些族老所谓的暗杀言论,就是让白夜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消失,这种言论,相柳苏黎的态度就是绝对的愤怒。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结局就是最坏的。 不过很显然,有这种想法的人现在还是少数,所以这些老人聚集在一起,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的决策就是,先看一看白夜是一个怎样的 人,到底能不能和相柳苏黎在一起。 很显然,白夜没有让他们失望。现在,他们之中甚至已经有人觉得,白夜就算不是什么古老的血脉,也应该是新生的强横之血,而这样的人往往能够拥有无比光明的前景和路途。 “诸位前辈好,我的名字叫修,是阿黎的夫君。” 这是白夜在抵达那个仙境之后所说出来的第一句话,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傻眼的感觉。纵然是相柳苏黎,也觉得自己有些即将晕倒的冲动。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白夜会以这样的话作为他的开场白。不过与此同时,她也能够感受到,白夜的气息已然是浑然一变。只是转瞬之间,他便不再是她身边那个温柔的人。 一种强横到了极致的气机从白夜的身上散发出来,这种气机让人觉得,白夜并不应该与他们站在一起,应该是他们站着,让白夜在座位上坐着。这,显然是无比荒诞的一种感觉。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白夜之言 可是实际上,白夜仅仅只是不再隐藏自己原本的样子而已。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他绝对能够算得上是这大荒世界之中最为奇异的生灵了,因为现在的他,非人、非妖亦非是巫,是一个强大且唯一的生灵。 他的血脉与人族没有任何的关联,却与巫妖二族有所关联,然而却不是巫妖二族的血脉在改变他,而且他在改变巫妖二族的血脉。樊离之血因他不断蜕变,直到变成现在的样子。 那相柳之血,也是因为他才进行蜕变,而且那任何一次蜕变,都是一次大蜕变。以至于在蜕变之后,在血脉的纯粹程度上,相柳之血隐隐之间甚至能够与樊离之血比肩。 当然,也只是勉强而已,真要比的话,其实还是比不过的。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在现在这个仙境之中,白夜也敢说,真论血脉,除却相柳苏黎之外,在场之人中无一人能与他比。 这并不是狂妄,而且现实。当然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也只有相柳苏黎自己。因为也只有她,才能够明白他的不凡。至于那唯一知道他不凡的老人,则是正在忙着做别的事呢。 毕竟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也是要加入他们相柳一族的,而他们两个又是白夜带过来的人,所以自然也是要好好的关照一下。那位族老怕出乱子,索性则就亲自上阵进行测试了。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眼看白夜如此讲话,一个老者直接就忍不住了,他开口讲话,言语之中带有一种森寒的冷意。很显然,他是在向白夜施压。然而白夜也没有示弱,直接就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白夜并没有走上这个世界的修行之路,所以也就不能以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去衡量他。但是他眼前的这些人可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他们也只能以他们认知中的方式去衡量白夜。 所以他们很快就得出了结论,白夜的修为绝对不是真一境,因为白夜释放出来的气息要远远超过真一境的修士。而且真一境的修士与他相比,完全就是两个层次的存在。 而他不是真一境,却也比真一境强大,那就更说明他绝对不可能是临天境了。那么,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也就是不可知之境。 所以在一时之间,众多老者的脸色都不由得发生了改变,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事情已经从真正意义上开始不好办了,白夜,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人。 因为单单只论修为这一条,他便已经超越了在场九成的人。而纵然是剩下的那一成,也就是大家公认的相柳一族的至强之人,同样也没有把握,能够胜过踏入这种境界的白夜。 “诸位前辈,我加入你们相柳一族,只为我的阿黎。我希望你们能对她再好一些,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心平气和的讲话。而且,我并不认为,阿黎嫁给我,就一定会受委屈。” “现在可不是洪荒了,巫族没落,妖族同样也是如此。人族倒是极为猖狂,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学那些人族。你们作为曾经的至强存在,我其实还是很钦佩你们的。” “不过,好的东西自然是要传承,可要是什么东西不分好坏全部都传承下来,那就不是传承先祖了,而且因循守旧,墨守成规。而且我与阿黎在一起,不会耽误辉煌的降临。” “你们为什么要把希望寄存在下一代的身上呢?对于下一代的人来说,你们就是先辈。为什么不在自己这一辈把能做的事情都给做完了,这样,同样的危机也不会发生第二次。” …… 眼看场面已然是陷入到僵局之中,白夜却是没有丝毫的慌乱。这一刻的他,在威压之上更像是曾经的青帝,他的强大就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强大,仿佛他本该如此。 而在与人对持的时候,他更像是曾经的墨承,他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便已经能够让人生畏了。因为那种状 态之下的他,就是因杀而被人称之为帝者的人。 他虽然没有对面前的任何一人显露出明显的杀意,但是这六百多个老者都能够感受到,也会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站出来反对这桩姻缘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殊死一战。 只不过,最真实的情况就是,一战之后他们殊死,而白夜已然能够站在这里。当然,这种事也不会发生,因为白夜是不会出手的。他展露出气息来,只是为了让自己与他们平等。 白夜要的,是一个平等对话的权利。他并不想让这些家伙来审视自己,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宣布,要告诉这些人,相柳苏黎是他的人,谁都不能打她的主意。 “那个所谓的灵巫十族,你们这些人不用在意了,给我一段时间,我去把它给灭了行不行?纯血的巫族我看在你们的面子上给你们留下,至于其他的,我打算一个不留。”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平等之后,白夜说话的语气就柔和了许多,言语之中显露的,也是最为真挚的欣赏之意,还有崇敬之意。那些老者都能够感受到,白夜并不是不尊敬他们。 白夜不尊敬的,只是那些顽固的人,对于正常的族老他还是极为尊敬的。只不过,也仅仅只限于尊敬而已。不过在谈到灵巫十族这个话题的时候,白夜的话还是让他们瞠目结舌。 在他们这六百多人看来,白夜显然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毕竟正常人之中,哪有白夜这样的,动不动就想要灭人全族的家伙。不过现在,他们还真的信这种话。 没有办法,如果这种话是在刚刚见面的时候被白夜说出来,那么他们一定还是不信的。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白夜的修为,也能够判断出,白夜的大概实力。 而据他们了解,灵巫十族那边,说白了其实也就只有十几个老家伙值得看一看,因为只有那些老家伙的实力,是有希望突破不可知之境的。而其他人,全部都是真一境的修士。 之所以说这灵巫十族的整体实力要比相柳族强上两分,其实还是因为这灵巫十族的修士数量众多而已。而到了白夜这个境界,数量显然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因素了。 不过从白夜的话里,他们也能够感受到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可怕杀意。活了这么久的他们知道,这样的杀意,只有那种经常混迹在杀戮之地,甚至是杀道有成的修士才能具有的。 而白夜,显然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了。通过白夜的言行举止,他们甚至都已经开始觉得白夜其实是和他们一个年代,甚至是活的比他们还要久远的人了。 然而实际上,他们这样的感觉其实也没有任何错,这的确是一个事实,白夜经历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在洪荒时,巫族之中,灵巫之中巫族修士的一种修行方式而已。 众所周知,巫族和妖族一样,都是肉身强横无比。但是在巫族之中,也有灵巫,专修巫族神通。这样的巫族修士,可能肉身不是特别强横,但是他们施展神通的能力一定很强。 那些巫族既然敢号称灵巫十族,自然也是因为,他们所继承的修行之道,都多为灵巫的传承。而相柳一族之中,不仅仅只有灵巫,更有其他的巫族修士存在。 所以说,就算白夜不插手这件事,任由两族开战,那么最终胜利的也会是相柳族。只不过,那样的话,相柳族所获得的胜利多半都是惨胜,并非是直接的胜利。 “诸位前辈,我觉得还是让我族的儿郎们同那些家伙开战比较好。这样,才能锻炼他们,让他们想起来深藏在血脉之中的东西,也只有这样,才能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相柳苏黎看待问题显然是十分透彻的,所以在白夜发言,众人再度沉默之后,相柳苏黎也开口了。不过相柳苏黎给出的理由,却是让这些老人们压根就无法拒绝。 因为相柳苏黎的这番话,的确是站 在为整个相柳族着想的角度上说出来的。而并非是要偏袒白夜,只不过,这样的做法,也会让白夜在践行他那番言语的时候少上不少阻力。 不过白夜真的是对那所谓的灵巫十族动了杀心了,因为他们之中的某些败类,不仅仅是在打相柳一族的主意,更是在打相柳苏黎的主意。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容忍。 “诸位前辈,你们大可以继续过原来的生活,纵然你们有心关照后辈,在最开始也只需要看着就好了。开战的时候,我会拉着那些家伙之中所有的强大战力一战,为他们送葬。” “好,既然你有如此把握,那我们倒要看看你的能力了。这的确可以看做是对你实力的考验,不过我们要看的,还有你的潜能,我们想知道,你的未来到底有多远。” 话说到这里,六百多位族老齐齐凝结印法打在半空之中,很快,一道道水流凭空出现,它们汇聚在一起,最终引出了一块石头。只余片刻,石头炸裂,碎片崩飞之际化成了祭坛。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相柳考验 从那座祭坛出现在这个犹如仙境一样的地方开始,这片空间之中便多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而与此同时,众多相柳一族的族老们,脸上全部都浮现出虔诚的神色。 他们双手合拢,手指相扣,就仿佛是正在行着某种古老的礼节。而对于这种礼节,白夜并不陌生,因为早在洪荒的时候,他就经常看到巫族的修士行使这种古老礼节。 只不过白夜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如此漫长的岁月之后,相柳一族却依旧能够将这古老的礼节给传承下来。虽然这看似不是什么大事,但白夜觉得这恰恰说明相柳族底蕴丰厚。 他曾经对那所谓的灵巫十族的人动用过搜魂灭忆之法,而他通过那种神通所获取到的一切东西,也绝对都是最为真实的东西。而在施展了神通之后,他看到的东西让他恶心不已。 那所谓的灵巫十族,说白了就是一个临时凑起来的,类似于一个联盟一样的存在。在那其中,像相柳一族的族人这样的,还能算得上是纯粹的巫族修士的人,能有三成已是极致。 而那其中七成,甚至是比那七成还要多的人,他们都和这一纪元的人族修士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一定要分出个所以然的话,那就只能说,这些家伙比普通的人族多一分巫族血脉。 至于其他的,则是什么都不多了,甚至还可以说是少了许多东西。比如说良知,有些人族修士还有不错的品质,虽是踏身修行之道漫长岁月,身上却依然可以见到人性好的一面。 但是那些混迹在灵巫十族之中人族修,却通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说,如果把这些家伙送到镇魂狱,或者是黑渊之海那样的地方去,那么他们一定能够毫无障碍的活下来。 甚至,他们在适应了那里的生活之后,还能活的很好。对于这些人来说,什么做人应该要有的良知,所谓的礼义廉耻,再者就是什么巫族的品质。 这些东西,他们通通都不具有。他们只是体内流淌着几分巫族血脉的人族而已,真论巫族传承,他们手里倒是有那么几分,可他们的血脉,并不支持他们修行那些传承。 因为他们的血脉已经不能用不够纯粹这种话来形容了。他们的血脉,实在是稀薄到了一定的程度,根本就不能支持他们学会太过于高深的巫族传承。 所以那些家伙真正依仗的其实还是他们身上的人族传承,就比如说被白夜碰到,并且镇杀的那几个家伙,他们就是这样的情况。而像这样情况的人,可不只是只有他们几个。 其实他们也能算是巫族的后裔,只不过是巫族被人族同化之后的产物。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像巫族和妖族这样的洪荒强族虽然依旧无比强横,但是两族的血脉真的不好传承。 其实也不单单是巫族和妖族,古往今来其他的生灵也是一样,只要是实力太过于强横的生灵,通通都不容易诞下子嗣。这种情况在洪荒就很常见,到了这一纪元反而是更严重了。 这个纪元的修士,哪怕只是在同一修为境界进行比较,其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和洪荒纪元的同境界修士进行比较。这其中的原因虽然复杂了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一切都在没落。 在荒界这样的小世界之中,妖族或者是巫族,也许还能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整体,也可以说是势力。但是到了大荒世界这种颇为庞大的世界之中,情况反而会有所不同。 弱小一些的巫族和妖族要是想要传承血脉的话,或许还没有那么困难。所以在荒界那样的小世界之中,还会有万妖之森那样的地方出现。但是大荒世界就没有这样的地方。 这大荒世界之中,有近乎八成或者说九成的生灵,都是成了仙的生灵。对于这种层次的生灵来说,想要传承血脉、诞下子嗣,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那还仅仅只是对于人族这样的普通种族来说,若是巫族和 妖族这样的强族,就得另当别论了,因为那其中的难度是更上一层楼。所以越是传承,两族的人便也就越少。 在这个纪元之初,像相柳族这样的存在还能算得上是顶级势力,但是现在,那样的往事也只能算是他们过往的辉煌。相柳一族仍旧存在不假,却是已经走向没落。 而其他的巫族种族,到了现在更是沦落到了报团取暖的地步。那三成的巫族人,是真的想要与那七成人族不算人族、巫族也不算巫族的家伙混在一起吗? 不,他们只是迫不得已,得让他们的势力看起来庞大一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一些这样做能够避免,若是面对,又面对不了的问题。可以说,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至于那些混迹在巫族之中的人族修,他们则是在想方设法让他们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巫族的血脉的确改变了他们的体质,让他们拥有比普通的人族更加结实强壮的身体。 但这只能算是刚开始修行的时候,他们比别人多出来的优势,到了后来他们就会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之中,那就是,如果要论血脉天赋的话,他们根本比不过纯粹的巫族。 而不比血脉天赋,比人族的修行方式,他们在某些方面又会被纯粹的人族修士碾压。人族,天生便是身体羸弱,弱到了一定地步,所以就只能在修行中用智慧让自己不断变强。 而他们,在最初的时候拥有一副颇为强壮的身体,本应该算是一个优势,是一件好事。可是到了后来,也就是到了最后,却成为一个枷锁,一个桎梏,阻挡他们打破最后的差距。 所以,为了能够站得住脚,为了能够一直活下去,他们也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并且还一直高傲的称呼自己为巫族,因为他们只有这样去做,才觉得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没有多大。 对于这样的问题,白夜一向都是看的无比深刻的,也是无比透彻的。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家伙的心理,知道他们到底都在想什么事。只是现在,类似的测试也要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他是要和相柳苏黎这个相柳一族的王在一起的人,所以这些高居相柳一族的族老之位的人,终究还是要对他的天赋、他的潜能来进行一次测试。 感情这个东西是纯粹的,但现实不是。而白夜始终都很清楚,如果他想要顺利的留在相柳苏黎身边,或者说是想要带走相柳苏黎,那么实力始终都是最大的依仗。 没有足够的实力,纵然有再大的理,都没有用。如果他能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么就算他眼前这些人的理再大,当他展露利剑时,也大不过他身后剑。 “苍野天荒,悠悠万古。” “洪荒已逝,今为末法。” “以我辈之血,寻祖灵!” “以我辈之血,求祖意!” “吾辈,恳请先祖降临!” …… 一道道怒吼之声充斥在这天地之间,这些老者于此刻,皆在以差不多的语调,重复地叙说着这些话。时间始终都在流逝,而每过去一段时间,这天地之间便会出现一些符文。 白夜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相柳一族的族老们正在进行一种古老的仪式。而伴随着这场仪式的进行,似乎也是有什么古老的存在,要在这个地方苏醒。 “吾辈,恳请先祖降临!” 这样的一句话,也不知是喊了多少次,直到最后,当万千符文都开始闪烁起它们本来应该具有的光辉时,那些老者才停下来。而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亦是看向了白夜。 白夜知道相柳苏黎的意思,所以在下一刻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抬起脚,向着那方古老的祭坛走去。而在这片天地中,则是涌现出无数的发光符文。 那些符文似乎已经开始演化了,它们发散出黑色的光,也发散出蓝色的光。这些光结合在一起,让这 片天地都为之变得黯淡许多,但是在白夜的身边,却是出现了一条古路。 那条路,是由无数符文结合在一起,共同铺就得古路。而对于白夜而言,这条路,只是让他走到那座祭坛之上的路而已。他倒是比较期待,想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考验。 然而相柳苏黎凝望着白夜远去的背影,却是忍不住面露担忧之色。虽然她也知道白夜是一个极其不凡的存在,可她更明白,白夜接下来要面临怎样的考验。 她相柳一族的女子,凡是出嫁,皆要经历一个仪式。这个仪式就与现在的仪式差不多,只不过,如果相柳一族的女子是嫁给族中的男子的话,那么这仪式就是只会是祝福的仪式。 说白了,如果是相柳一族自己族内的一对新人的话,那么这个仪式,就与进行了一次婚典一样,或者说根本没什么区别。但如果族中的女子是要嫁给外族的男子,那就有问题了。 对于外族的男子而言,这就是一次纯粹的考验,如果通过了倒是还能获得一些祝福,如果通不过,那也就没有以后了。因为若是无法通过的话,等待着男子的结局很可能是陨落。 这自然是无比可怖的结果,相柳苏黎也早就对白夜提起过,然而白夜在那个时候却是显得异常自信,他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然后便演化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相柳苏黎又怎么可能不担忧白夜呢,白夜固然不凡,实力不俗,可她就是害怕,白夜会因为对这考验认识的不够清楚,从而吃亏,甚至是重伤,或者陨落。 然而无论她自己心中有怎样的想法,就在白夜踏上祭坛的那一刻,她的一切想法都随之消失了。眼看着白夜被那暗蓝色的光辉彻底的笼罩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要为白夜祈祷,希望白夜平安。然而当她也和那些族老们一样,将目光投向白夜的时候,他们却是看到,白夜的身上有虚影浮现。 那虚影正是一道九首大蛇的虚影,而那九首大蛇,通体洁白,就仿佛是用玉石雕刻出来的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根本就不像是生灵。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生灵真是无瑕至极。 然而这九首大蛇的身上,也生着一道道漆黑的纹路,那些纹路狰狞而可怕,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而伴随着这大蛇出现,白夜的身上也涌现出一阵属于相柳一族的气息。 而紧接着,在那祭坛之上,便有数不胜数的暗蓝色光辉爆发,几乎是冲天而起,一瞬间便辉映了整片天穹。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白夜则是始终都淡定的站在原地。 “这,这是我族纯血族人的特征!可是这明明是我族最重要的祭坛之一,它的意志,又怎么可能会认定,这小子是我们的族人呢?不应该啊,这不符合常理啊!”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他只是通过苏黎这丫头获得了部分我族血脉吗?怎么才仅仅三年的过去,他就蜕变到现在这个地步,蜕变成纯血的相柳族人了?” …… 一道道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那些声音有的是充满了惊讶叹息之意,也有的,是充满了质疑之意。甚至有不少人,更是直接看向了相柳苏黎,其目的,自然是想要个说法。 然而紧接着,他们却是感觉那祭坛之中的气息浑然一变。众多族老,全部都在感受到变化的那一刻向着白夜那边看去,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身显诸多异象的青年。 那一刻,九首大蛇只是他身上众多异象之中的其中之一而已。除却九首大蛇之外,她的身上赫然还有足足四道殷红血幕,还有诡异至极的灰色雾霭,更有血纹白莲绕体而生。 “嘶——” 众多异像,还在接连不断的涌现,而众多老者望着这一幕,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可是此刻,他们也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了, 他们也不明白,白夜为什么会是这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已是故人 这些人自然不会明白,因为白夜在展露的只是他的道果。相柳一族的血脉在他的身上因为他的血脉,还有他的修行而发生蜕变,所以能算得上是他的道果,这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他的道果可远远不止是只有这一种道果,除却相柳之血以外,他还有众多道果。比如说他最近掌握的劫力,再比如说他原本就已经拥有的重瞳法,还有极寒意境什么的。 最为显著的,就是杀帝传承了。这份传承白夜现在已经完全接受,并且修行到了一定程度,所以在展露出来的时候,才会有如此不凡的威势。 而除此之外,白夜还有一个道果,只不过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否则,这相柳一族就应该一致对外,不,应该说是一致对他才对。只不过在这个时代,很多事也说不准了。 如果他真的展露出自己的樊离之血,那么这些家伙应该也是只有震惊至极的份儿,毕竟这种血脉的意义,等同于巫族的十二祖巫之传承,实在是可怕的很。 然而白夜还是太过于谨慎了,有很多东西他还是没有显露。不过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当他只展露相柳一族血脉的时候,这祭坛甚至都要直接判定他为相柳一族的族人。 可以说,他刚刚只差那么一步,就可以和相柳苏黎进行婚典了。但在这个时候,就算是进行了那所谓的婚典,那些被奉为族老的老家伙们,可能也不会同意这件事。 白夜可是察觉到了,在刚刚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在质疑相柳苏黎,他们的意思,自然就是在怀疑,是相柳苏黎在暗中帮助白夜,才让白夜有如此血脉。 而事实上,白夜虽然是通过相柳苏黎才过得的相柳之血,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体内的相柳之血还并不稳定,甚至是极为弱小。如果不是白夜后来的培养,这血脉很可能直接消失。 能够进化蜕变到这个程度,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不过白夜并不希望,这件事会成为那些家伙指责相柳苏黎的理由。所以他毫不犹豫,展露其他的力量来打破祭坛的判定。 也只有这样,这祭坛才会重新对他的资质进行判定,才能重新带来一个结果。不然的话有麻烦的人不单单会是他一个,还会牵连到相柳苏黎。白夜觉得,这本该是一件简单的事。 若仅仅只是因为这种简单的事情,就给相柳苏黎带来如此麻烦,那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白夜也有自信,就算依靠其他力量也一样能够通过考验。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不知道,先祖的意志会不会因为他而苏醒,他会不会获得一些别样的东西。无尽岁月以来,这小子绝对算得上是天赋最为可怖的试炼者。” 一个老者在这个时候感叹着,而就在他发出感叹之声的时候,白夜身体周围的暗蓝色光辉也璀璨到了极致。而且,那些光辉之中的蓝色,也正在缓缓地褪去和消散。 这些光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暗蓝色转变为黑色,在这个过程中,相柳一族的众多族老,连同相柳苏黎,也能够感受的到,似乎是有某种存在,正要彻底的醒来。 只是那漆黑的光辉实在是太过于璀璨,以至于他们根本就看不清祭坛之中的状况。而那祭坛之中,也开始弥漫起一种让众人感受到之后,就会忍不住心生畏惧的气息。 正是因为这种气息的存在,众人的感知才会受到影响,从而根本就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在见证了白夜的不凡之后,大多数人隐隐之中也在想,白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实际上,就在这黑色的光辉璀璨到了极致之后,白夜虽然是立身在那祭坛之中,却是好像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边,无尽的黑暗皆已经褪去。 “好久不见。” 一道声音响起,颇为沧桑,也带有一些磁性十足的感觉。白夜听的出来,这是一道属于中年人的声 音,而当他循声望去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了一个应该被相柳族奉为神明的家伙。 那个家伙,生的是蟒头人身,浑身上下皆生有黑鳞,脚踏黑龙,手握青蟒。他一出现白夜便感受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种强烈无比的属于水之大道的气息。 而这个家伙,自然也不可能是别人,正是相柳一族真正意义上的先祖,水之祖巫,共工了。白夜望着他,却是只能苦涩的笑笑。不出他所料,这只是一道残魂,真的虚弱的很。 而对于共工,他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因为在洪荒的时候,他也曾与这位无上存在发生过战斗,而那一战,还是他略占上风,最后才险之又险的胜利。 白夜觉得这位还算得上是一个值得钦佩的人,如果放到现在这个纪元,纵然是这位,应该也算得上是众多修士的品行楷模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有些东西总归是会变的。 “我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了。现在是末法纪元,你们巫族已经没落了,妖族也是一样。不过我还活着,只不过相比于原来要弱上太多,不过这一次,我直接找上了天。” 片刻沉默之后,白夜考虑到自己面对的只是一道残魂,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所以他还是主动出击,直接就开口了,把他想说的话通通都给说出来。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无论是我们还是我们的对手,都已经没落了。我也没有想到人族可以崛起,曾经,我们很狂妄,但是在陨落之后,我们可以做到少见的极致理性。” “你知道?”白夜疑惑,惊问出口。 “对,我这一缕灵魂一直都被寄养在这祭坛之中,漫长岁月以来,始终都在受着那些后辈的供奉,所以一时半会还不会寂灭。而这么多年,那些后辈时不时会向我倾诉一些事。” “大多数时候,我不会回答他们,但是他们所说的话,我一直都有在听。这些家伙在我看来其实还是不够争气,但他们不够争气,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能坚持也不容易。” “你的那些后辈,的确如你所说。不过不争气的可不止你的后辈,我看啊,在这个世界之中,其他拿几个家伙的那些后辈,还不如你的后辈呢。” 看着共工这副沉闷至极的样子,白夜反而感到郁闷许多。其实共工不出来还好,他这一出来,反而让他觉得尴尬。毕竟,刚刚在与共工的那些后辈讲话时,他可是一口一个前辈。 共工不出现也就罢了,他称呼那些家伙为前辈,也是因为相柳苏黎。不然的话,他是绝对没有什么好话的。在这个纪元,白夜也已经察觉到了,在某些时候他也控制不了情绪。 可能有些时候,他在面对人族的时候,就能够将情绪控制的很好。但是在更多的时候,一但他面对的是妖族或者是巫族,那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拿出该有的气势来。 想来也是,曾经的他多少也算个人物,能与那些妖神祖巫参加同一场宴席,能让两族奉为座上宾。而到了现在,巫妖二族没落,自然也没人记得他了。 “哈哈哈哈哈,如若不顺心,杀了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就是。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将我唤醒的人会是你。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我也没得到什么滋养的东西,所以就睡着了。” “让我苏醒的东西,好像就是你小子的血液。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是又有什么奇遇了,居然能拥有如此特殊的血脉。不过最让我想不到的,是你愿意主动沾染妖族的因果。” 共工的话很多,他说的也很杂。但是白夜听的出来,共工之所以会是现在这样讲话,多半也是因为共工也有很多话想说,但若仔细说来,恐怕就不知道得说到什么时候去了。 所以共工选择长话短说,通常几句话,所提及的就是一件大事。不过在得知共工知道了他和妖族的事情之后,白夜也没打算瞒着这位祖巫。他先是无奈一笑,然后 就开始诉说了。 “我们其实是一样的,对于某些事情,在从前活着的时候根本不愿意去信。现在,无论是死了还是重生了,反而觉得应该信了。而有一些事,也成了遗憾。” “你们两族的大战,其实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如果再来一次,我相信你们还是会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时过境迁,我们这些老家伙尽数凋零,曾经的一切都会被渐渐遗忘。” 白夜在感叹着,共工在听,白夜说完一番话,看向共工,两人却是都在对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与自己心中一模一样的东西。在一时之间,沧桑、酸楚……众多感觉,都涌上心头。 “对了,我看上你族一个女娃,你得给我做媒啊……” “啥?你说啥!” 白夜再度开口,然而共工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却是直接就连连惊呼。经过一番谈话,他对白夜的印象又变成洪荒时候的了,可是经过白夜这么一说,他却是不由得猛然想起。 他能够见到白夜,好像就是因为白夜是通过相柳一族那所谓的测验释放出气息来,才被他感知到,从而拉过来的。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问问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经过白夜亲口一说,他还是忍不住会感到震惊。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远祖的声音 不过共工很快就释然了,他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词来,那个词叫时过境迁。他看着眼前的白夜,依稀之间还是能够看出来曾经的轮廓,不过最开始他还真没认出白夜来。 他在最初的时候,还以为是这相柳一族终于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年轻人。血脉纯粹度居然如此之高,甚至能够凭借一点鲜血就将他这一缕残魂给彻底唤醒。 但是很快,他就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机,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再转念一想,却是忍不住在心中叫骂,这气息不是正是属于哪个煞星吗? 那个时候他还在感叹,都什么年代了,这个后来居上的家伙都成了老不死的存在了,难怪能把他叫醒。但是在真正接近了白夜,看到白夜之后,他却是感叹,当真是物是人非。 这么长久的岁月逝去,当初那个带着独特理想疯狂成长的年轻人居然也重生了,不复当年的样子。不过他与白夜交流之后,还是觉得白夜的变化其实还是很大的。 在他的印象里,当年白夜和他进行大战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白夜让人觉得还是一把藏不住锋芒的剑,虽然锋芒足够锐利,可是一个不注意也容易伤了自己。 而现在的白夜更像是藏剑锋于剑鞘中,不会轻易展露锋芒。对于这样的白夜,他反而更加欣赏了。而且这一次,白夜讲话,同样也具有了和他一样的深度。 这不由得让他孤寂了好多年的那颗心,再一次感到生命的活力。活着,终究还是很好的。像他这样,主身已经陨落,只留一丝残魂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倒是没什么意思。 别看他是相柳一族的先祖,倒是过了这么多年,对于这相柳一族,他也的确是越来越失望了。只是,正像白夜所说的,若是拿相柳一族与其他的巫族相比,其实还能算是挺好的。 这也是他不会降下惩罚的原因了,相比之下,这都只能算好,那就只能说明,真的是时代出了问题。而当他注意到白夜仅仅只有堪比金仙的修为之后,也是忍不住在心中唏嘘着。 他还是没有说出太多感叹的话,只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而对于那些东西,白夜也通通都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们都曾经历过。 “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给我留个印记什么的,把我定义为有光明未来的年轻人也可以,把我定义为你的老友、故人,也可以。总而言之,我得让你的那些后辈们放手。” “你要知道,这也是要沾上因果的。” 听着白夜的话,共工点了点头,他丝毫都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很快就答应白夜的要求,他开口,只问白夜一件事,那就是因果。他就是想要看看白夜的态度。 “因果啊?我这一世已经沾染上许多,说真的,还真不差这一点因果。不过你也可以放心了,有我在,让相柳一族再强盛一段岁月不是问题。只不过……” “只不过,在面对巫妖二族那份仇恨的时候,你可能会回避,对吗?这个我清楚,你若是想回避就回避吧。换了我站在你那个位置上也不见得能做得多好。” “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白夜凝视着眼前的中年人,沉默片刻之后他说了一句话,而后,这件事的结果,在他们两个人这里,基本上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不过白夜并没有就这样离开。 他选择了留下,也再一次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为共工这道残魂一点血液。果然,在得到他这血液的滋养之后,共工这残魂化身的脸色瞬间就红润了不知多少。 而白夜这么做,也是为了多多与共工谈天说地。这么多年,诸多变化,他都一一提起,向共工诉说,而共工也会跟他说起一些,他原本就不曾知道的事。 总而言之,尽管这次谈话看起来更像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但是在不知不觉中,白夜就得知更多的洪荒秘闻。而这些事情,就算是放到现在,也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只不过,从共工那里得知的那些事情,一时半会恐怕没有什么用处,到了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用处。只不过是有一定的概率,以后会有一些用处的。 不过对于白夜来说,眼下最为棘手的一件事终于也算得上是顺利地得以解决了。有共工的手段在身,他就不信,这些巫族的后辈还能拿所谓的族老身份压他。 只是,白夜也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共工。他原本也是以为,这祭坛最多就是对他的实力和天赋作出一定的评测,然后反馈给那些巫族后辈一些消息作为参照。 他着实是没有想到,做出评测的,不是什么祭坛的古老意志,而是相柳一族的先祖,遗留下来一道残魂,是闲着没事,做点评测。只是聊到最后,他终究也还是要离开的。 这个地方的确是不错,而共工这道残魂所处的环境也还可以。如果相柳一族的人肯像现在这样一直祭祀下去的话,那么这道残魂还能存在很长一段时间。 可若是他们放弃了这祭坛的话,那么共工的这道残魂,也应该不会存在多长时间了。不过他已经出手,干预这件事情了。就算没有后辈祭祀,他的血液也足以让这残魂存在下去。 只不过,那也只是延长一段时间而已,待那时间一过,还是需要新鲜的力量作为养分。不然的话,这残魂到了最后还是会消失的。白夜看透了这一切,但是他也没有多做什么。 他与共工的关系其实也就是这样,现在看似和谐,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已。他来这里,还可以带着相柳一族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共工这残魂存在这么长时间了,别说这是共工,就算是随便换了哪个洪荒的大人物过来过这样的日子,恐怕也接受不了。所以白夜来常来,在共工看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墨承。” 然而,就在白夜要真正离开的时候,共工却是叫住了他。白夜转身,看着眼前的人影,也是不由得一脸疑惑。该做的事,他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他想不出,对方还有什么事情。 “其实你也不单单是与妖族有深刻的因果在身,与我巫族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关系。不信的话,就多多去探寻那轮回之道吧。也许,我是说也许,后土在这个纪元也还活着呢。” 共工的话,让白夜的心神大震。但是在表面上,白夜依旧还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只是在内心之中,早就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共工的话,白夜于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情。 但是最后,白夜也是欲言又止。他什么都没有多说,便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他的左手手背处多了一个青黑相加的印记,那印记的样子,是一条黑龙与一条青蟒纠缠。 “各位,我想这次考验应该结束了。” 这是白夜在现身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当然只是这句话,便已经让众多的族老感到有些恼怒。事到如今,他们不得不承认白夜的天赋之强,足以称为惊才绝艳。 可是在他们看来,白夜也是多少有些持才凌人了,颇有一些要将所有人看扁的意思。甚至有些族老已经忍不住了,想要反驳几句。但是下一刻,白夜手上的纹印,便大放光彩。 只是刹那间,黑龙与青蟒纠缠在一起的景象便辉映在这犹如仙境一样的天地之中。在场所有的族老自然也是得见了这华彩,不过相比于这华彩,他们可是还感应到了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某种威压,属于某一个在他们记忆之中,印象最深刻之人的威压。而这个人,自然不可能是别人,只可能是他们敬重的远祖,是他们血脉传承中,被奉为无上存在的人。 “什么——” 与此同时,亦是有人在惊呼。于此刻,除却相柳 苏黎在外的所有族老都不由得变了脸色,他们看了看白夜,又看向祭坛,最后齐刷刷的拜倒在地,向着那祭坛施以他们的古礼。 而就在刚刚那个时候,他们的识海之中齐齐响起一道声音。那道声音,是属于他们血脉传承而来的记忆之中的那个人。而那个声音在告诫他们,说他们眼前之人,是他的故友。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前后转变 如果说在此之前,于这相柳一族之中,还有众多族老对白夜的表现心存不满的话,那么此刻,他们对白夜仅有的那点成见,就已然是荡然无存了。 白夜手上的纹印,他们就算是再怎么有眼不识泰山,也不会认不出来。自他们诞生的那一刻开始,相柳一族的血液便时时刻刻都在他们的体内流淌。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一切,都是源自于身上的血脉。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手上的纹印到底是真还是假,那道声音到底属于谁……种种问题,其实在他们的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通通都已经彻底地呆滞在原地。在他们的印象中,白夜原本的形象还仅仅只是一个极其具有天赋,却过分狂妄的年轻人。 他们在刚刚那个时候之所以一味的容忍白夜,就是因为他们觉得白夜的未来一片光明,而白夜现在虽然狂妄了一些,却并不代表未来的他也是狂妄的。 然而现在,他们所面对的现实,却是远远地超越了这些族老们的认知。远祖的意志显然是复苏了,不然白夜也不可能获得那样的纹印加持在身上。 然而他们这些人,可是于同一时刻,听到了远祖的声音。远祖有言,他说白夜是他的故友。如此说法,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让这些人彻底的傻在原地。 他们真的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可现实就是如此,无论他们愿意接受还是不愿意接受,通通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试问一下,他们现在还敢在白夜的面前摆架子吗? 他们自己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对于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在让他们作出抉择,而是让他们遵从现实,面对现实。压制白夜?这样的想法最好还是不要有了。 “诸位,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商议一下怎么解决所谓的灵巫十族啊?我看你们也是好不容易才醒一次,不好好珍惜机会,可是会让相柳一族没落的。” 白夜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在这方犹如仙境一样的天地之间。而于此刻,众多目光也是集聚在白夜的身上。很多老者,他们皆在凝望着白夜,仿佛要从白夜的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而相柳苏黎则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她也在凝望着白夜,只不过,她是已经开始沉思,在想有关于白夜的事情。她并不知道白夜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共工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虽然也是在场的人,但是共工很识趣的没有将同样的话也给相柳苏黎听一次。所以相柳苏黎只知道白夜的手上多了一道纹印。 至于这纹印具体的含义,她并不知道,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知道的很模糊而已。在别人看来,白夜手上的纹印就是远祖的证明,远祖的话更是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在相柳苏黎看来,白夜手上的那道纹印就只能说明他获得了祭坛意志认可,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她就不知道了。因为这既是公共的刻意回避,也是阴差阳错之下发生的事。 那些族老,他们一直到现在都以为,相柳苏黎和他们是一样的,也曾得知这一切。其实在白夜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他们刚看到白夜时也觉得白夜是个青年才俊,是个不错的后生。 而那个时候,他们就像夸一下相柳苏黎的眼光,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像白夜这样的天才可不少。可白夜很快就用他的三言两语将他们所有人都给辩论了一遍。 他们在那个时候还觉得,不当场和白夜撕破脸,还是他们有气量度量。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在觉得,不和白夜翻脸真是那个时候一个英明的决定,而相柳苏黎也是真的有眼光。 “以您这样的身份,刚刚与我们那样讲话实在是太过于客气了。我……晚辈斗胆,还是想让前辈恢复一下应有的样子,您跟我们这些晚辈交流,真的不需要像刚刚那样。” “无妨,我那也是随着阿黎叫的而已,各位不需要 拘泥于这些小节。我只在意有用的事情,就比如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和那灵巫十族开战,我也好出手啊。” 眼看自己面前这一众老者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白夜索性也就不再摆出那副晚辈的样子了。只是眨眼之间,他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举手投足时,仿佛又变成了当年那个人。 而这一众老者见白夜如此,也是不敢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完全就是他们在应和白夜了。不过说实话,这何尝不是他们第一次面对这种特殊的存在? 所以说实话,现在的他们相比于白夜,要更加紧张的多,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白夜交流。原本,他们还当白夜是个晚辈,可是现在,人家一跃而起就成了前辈了。 如果他们继续像刚刚那样与白夜交流,且不说白夜答不答应,他们的远祖,水之祖巫共工也不会答应的。白夜怎么说也应当是与共工平辈论交的人吧,再给他们当小辈…… 这种事情,哪怕只是想想,他们也觉得有些大逆不道了。而相比于这一唱一和的白夜,还有相柳一族的众多族老们,相柳苏黎在这一刻却是彻底的不明所以了。 听着白夜与修为族老对话,她可是愣了又楞,直到现在,也楞是没能听明白这些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听不懂归她听不懂,白夜却是始终都在认真的处理着眼前的事情。 “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动手的日子还是很容易就能够定下来的,被您斩杀的那几个人,他们就是灵巫十族派过来商量这种事情的人。” “您将他们斩杀,就代表我们已经对他们宣战了。等过段时间,就算我们不把话挑明,那些家伙也会主动找上我们,对我们动手。到那个时候,两族之间必然会有一战的。” …… 那些老者在叙说,此刻,他们在为白夜分析现在的局势。而白夜在听了一句又一句有关于现在形式的话以后,也是彻底的明白了相柳一族的处境,明白了相柳苏黎在面对什么。 “今日我离开之后,你们之中八成的人都可以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管是继续沉眠也好,还是修行也好,随你们喜欢,都可以尽情去做。我会去会一会那些家伙之中的强者。” “至于那些寻常的修士,就交给你们这一族的年轻人吧。年轻人也是需要历练的,不经历这些该经历的,他们是不会长大的。在我们的年代,不上一回战场,就活不到后来。” “不过我们也让他们先动手,然后我们再出反手,这样的话,也算得上是师出有名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怎么太需要注意了。不过为了巫族,你们得把握做事的尺寸。” “我们明白。” 听着白夜的话,众多相柳一族的族老都不由得齐齐点头。他们这样倒也不单单全是对白夜的恭维,更是因为,他们的确被白夜的话给彻底的折服了。 局势就是这样的局势,让他们去想,他们倒是也能够想出差不多的对策,可他们缺少这样去做的底气。因为,若是没有白夜说出的那一句,八成的人可以休息的话。 那么他们这样做,就意味着整个相柳一族的底蕴都要被撼动一次。而这样做,显然也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还不小。只是,白夜给他们的安全感还是太过于强烈了。 在知道了白夜的身份之后,他们感觉有白夜在,似乎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过归根结底,他们会这样,也还是因为共工的话。那毕竟是他们的远祖,堪称是永恒不变的信仰。 “对了,在正式开始之前,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那些人族的道统。今时不同于往日,谁也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之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是有必要的。” 离开之前,白夜还是说出了一番话来,而就在白夜的话音落下不久,众多的相柳族族老也是面露恍然之色。他们都 能明白白夜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夜也的确是提醒了他们,也许他们的敌人并不单单是他们看到的那些人,很有可能,还包括了他们看不到的人。世界异变,众多地区皆受到了波及。 就比如说现在的相柳一族,他们与这所谓的灵巫十族之间,原本绝对堪称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可是在经历了异变之后,灵巫十族也就顺其自然的诞生了。 而相应的,争端也必然会有所衍生。只不过就目前来看,真正的优势还是在相柳一族这一边,而且白夜的实力,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深不可测的。 虽然众多的相柳一族族老心里明白,白夜既然要他们低调一些行事,那就说明,他的实力绝对不会是正处于全盛时期。但他们总觉得就算是这样,白夜也是无比强横的。 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共工的后辈呢?先祖的形象如何,早就已经通过血脉烙印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而白夜,既然是这位先祖、远祖的故友,那么他的实力也一定不会弱于先祖。 其实这些人这样的猜测,放到洪荒纪元去还真的就是无比正确的猜测,因为那个时候就是如此。所有生灵皆以强者为尊,强者,尤其是真正的强者,是最容易受到尊重的存在。 “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能明白,为什么那些老前辈会在转瞬之间发生如此大的态度转变?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还是因为你获得了什么?” 吹着晚风,看着天边夕阳的最后一点如血余晖,相柳苏黎陪伴着白夜走在荒原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白夜接受考验的整个过程,她都是有点懵的。 在最初的时候,白夜的那副表现,她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她在那个时候选择相信白夜,她觉得白夜能够将这一切事情都给处理好,所以也就没有多管什么。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白夜不仅仅是两诸多问题全部都给处理妥当了,更处置的有些过于妥当了。那些族老到了后来,哪里还是拿看晚辈的目光去看待白夜? “其实也没什么,我能做到这一步,还仅仅只是因为我见到了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被你们奉为信仰的那个人。” 一边说着,白夜一边也抬起了他的手。而在他的手上,那黑龙青蟒之纹,赫然还在熠熠生辉,显得无比不凡。而相柳苏黎亦是和刚刚一样,感受到了属于共工的气息。 “这,不是你通过考验的奖励吗?” “不是,这个是我厚着脸皮,强烈要求某人给我留下的。不然的话,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我要让你族的那些族老同意我们的事情,就还是有这东西比较好。” 此刻,相柳苏黎已然是亲耳在听着白夜的叙说了。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此刻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听的她云里雾里,还有些不明所以。 “你这丫头,不过这也无怪你如此,这种事情,我觉得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在面对这种事情的人,应该都是不愿意去相信这种事情的。不过,这其实也怪我。” “我以前一直没跟你说清楚,那个时候我是觉得时间紧迫,可是现在看来,我真应该在那个时候跟你说清楚,不然的话,你这三年也不会如此了。” …… 看着相柳苏黎这恍若活在梦中的样子,白夜就已经能够猜到她现在的心境是怎样的。不过白夜现在也不打算这么神神秘秘下去,有些事情,总应该是要叫相柳苏黎明白的。 她与相柳一族的其他人有所不同,她是他的人,又不是普通的相柳族人。所以很多事情,她其实都有权利知道。而白夜这一次也不再有所保留,再度于这荒原上谈起他的过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七日光阴 随着一阵清风吹拂而过,在相柳一族的族地之内,晨雾也终于稍微散去了一部分。而就在那微薄的晨雾之间,一轮红日缓缓显露,霞光染尽了天穹,似乎是在宣告着一次新生。 在这个时候,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便已经有很多人出来,修行的修行,熬炼身体的熬炼身体。而就在那无尽荒原的一处小小院落之内,两个人影却是拥抱在一起,还在酣睡。 …… 当白夜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经能够看到相柳苏黎在凝视着他了。而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不过他们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维持着现状。 这已经是白夜来到相柳一族的第七天,也是白夜等待着开战的第七天。七天之中,他有两天的时间都花费在了那场考验之上,而考验通过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相柳一族的所有族人都知道,他们那位刚刚上任不久的王,已经名花有主。不过,那位王,再怎么说也是他们之中的半数人看着长大的,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也是由衷的高兴。 而且他们也听说了,王的男人,天姿卓越非凡尘之辈,是个近乎完美无缺的人,众多族老已经见过,并且,这是第一个通过了所有族老考验的人。 但是那些相柳族的普通族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不过白夜也并非是没有证明自己实力的能力,他只是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了而已。 在经历了黑渊之海的那些事情之后,他是愈加的觉得,时间这个东西,他拥有的真的不是很多。而且现在的他也没有那么弱小了,所以很多时候,处理事情还是直接一些比较好。 这是白夜现在的心境,他觉得,与其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没有多少意义的事情上,还不如多拿出一点时间来,陪陪自己身边的人。修行,是一件极其耗费时间的事情。 现在的他,尚且不是极致的强横,所以未来,一定会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而踏上了那样的路,就不是说想停下就能够停下的了。他必须得前行,就向从前那样。 来相柳一族,也是为了早点带着相柳苏黎离开。不过这需要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同意,也需要相柳苏黎自己同意。白夜能看得出来,那些族老多多少少对相柳苏黎还有些真感情。 他们会在他的面前摆架子,拿出威严,也是因为他们不想让相柳苏黎被他吃的死死的。换言之,就是不希望相柳苏黎在他白夜这里受到委屈。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些族老们根本就不了解白夜,所以他们照顾相柳苏黎的方式,也是极为朴素的,那就是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他们的实力。 他们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告诉白夜,相柳苏黎是有所依靠的,而且她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不过放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这的确也是一种不可小觑的力量,基本上没人会主动招惹。 不过那些老人,在原则上来说毕竟还是相柳一族的族老,他们也有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所以测试白夜的天赋资质,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这个过程若是正常,就比较耗费时间了。 所以白夜才会那样做,这也算是他除却在荒界妖族的时候之外,第一次模糊的展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不过白夜会这样做,也是因为他多少都感知到了那座祭坛的不凡。 如果那是一座普通的祭坛,它又怎么可能会散发出那样的气息,会散发出那样的力量波动?对于这种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对手,他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他也算是主动出手,展露出一些和自己血液差不多的气息,想要看看,到底能够引出怎样的大鱼。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后面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如此顺利。 而回到了荒原之后,他便一连在相柳苏黎这里度过了五天的时间。相柳苏黎已经成了相柳一族的王了,按理来说,她的住所应该 是那巍峨庄严的宫殿才对。 但是她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所以在她的一再要求之下,便有人收拾出了这间小小的院落,然后这院落就被她当成了住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相柳苏黎也有她自己的理由。 白夜自从来到这院落的第一条开始,便发现了这院落与无间小城的院落,其实是无比相像的。只不过这里没有桂花酒,因为这里没有桂花,桂树,是不可能长在这种土壤之上的。 这里毕竟是相柳一族的族地,虽然很多地方从外表上看上去都和这世界的其他地方差不多,但是实际上,这个地方才是真不简单,堪称是一块适合众多水道修行者的绝世宝地。 此地属阴,的确为九幽之地,而这所谓的离水,也是九幽之地蕴藏的水之道源。在这种地方修行,对于相柳一族来说,的确是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在这样的地方,有很多天材地宝都是不容易去种植的,更何况,只是普普通通的桂树呢?不过纵然是这样,相柳苏黎也选择了模样与桂树有七八分相像的另外一种树代替桂树。 三年以来,她始终都是睡在这个地方。唯有一些特殊的时候,她不会在这个地方睡,但就算是不在这个地方睡,她也很少会去别的地方睡。她的心境对比三年前,有些地方变了。 不过更多的时候,她看起来是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只是在这五天之中,白夜在真正意义上陪了她许久,也算是彻底的抚平了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了。 白夜已经将自己的事情,完全地与她讲清楚了。而在这之后,白夜在相柳一族之中再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相柳苏黎也都是选择相信他,然后其他的事,基本上也不会去管。 第五天的时候,第五狂澜和第五轻灵曾开到过这里寻找白夜,不过他们倒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麻烦白夜,只是想要向白夜报喜而已。毕竟,他们也是通过了正式的考验入了这一族。 而白夜,也携手相柳苏黎去了一次重瞳世界,在那里,相柳苏黎终于与雨凌薇再度相见了。只不过,让白夜感到意外的是,白昼对相柳苏黎异常的亲近,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对于这件事,其他人都没怎么太过于在意过,反而是白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默默地记住了这件事。不过这几天他的重瞳世界之中也都算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相柳苏黎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那些礼物有些是用来滋养身体的,也有巩固根基的,更有效用不凡的神矿。而最多的,也是送给雨凌薇的,是用来蕴养她这身体的。 对此,雨凌薇很是感激,不过雨凌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那个时候她表现的很自然,相柳苏黎也表现的很自然。这在别人看来真的没什么,可白夜觉得,这两个人就好像是故人。 她们两个人在相处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她们更像是认识了无数年的一对老朋友。在交流的时候,她们甚至不需要做太多的事,也不需要解释,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而这,也是白夜有所疑问的原因。不过无论是相柳苏黎还是雨凌薇,通通都没有向他提起过她们之间的事情,所以白夜也就没有太怎么多问。 而看出了白夜疑惑的墨夜雪,也仅仅只是告诉白夜一句,不要管太多,水中之石,终有浮出水面的一天。自那之后,更多的话,白夜便没有多说了。 而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五天,白夜也是有些疲倦了。不过这疲倦并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心境上的。这几天之中,他也时常会想起共工在他临走之前所说的那些话。 后土,他也并不陌生。那个女子他曾有幸见过几次,但是到了后来,却是完全没有机会再见了。作为创造人族的存在,她的确是无比不凡,与大多数巫族相比也是如此。 而就算是那祖巫与她相比,在某些方面其他祖巫也是比不过她的。只是,白夜在听到她还 有可能活在世上这样的消息时,还是会感到止不住的震撼。 不过相比于这些对过往的回忆,让白夜在意的,还是对后土能力的阐述。她,好像是真的与轮回有关。不然的话,白夜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活到现在的了。 也唯有轮回,的确是有无尽的玄妙,旁人压根就无法去探索,所以从古至今,才会显得这道神秘。不过轮回一但有变,那么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这变化就是绝对的灾难了。 不过这些事白夜也只能在现在想想,若是想要验证的话,说实在的就还得等到以后。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验证这些。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触摸真正的轮回。 不过这样的实力,去帮相柳族灭了那所谓的灵巫十族,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那些家伙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心中所向,都是各有不同,心有不一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问罪之行 自九幽离水而出,跨越千山,穿越数片荒无人烟之地,便可以抵达那灵巫十族现在的所在之地,逐暗之壤。而于此刻,一袭白衣的白夜,正与相柳苏黎并肩而行。 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还有九个人作为随行者跟随。而今天,就是相柳一族派出使者前往拜访灵巫十族的日子。不过这种事,说实在的,与其说是使者来访,还不如说是问罪。 算上白夜两人,一共才十一个人而已,所以此行还不算是兴师动众,自然也不能算是兴师问罪了。不过在这十一个人里,实力最为弱小的,都是真一境的大修。 至于实力最强的人,自然也就只能是白夜了。白夜所掌握的神通,可全部都是纯正至极的洪荒纪元神通,他不比这些巫族的后辈,他的传承可是完整的传承。 所以说,就算现在的他没有打破那不可知的桎梏,哪怕只是堪比真一境的修为,他也一样能够在那灵巫十族之中掀起一阵狂风。不过现在,他可不是小小的真仙了。 现在的他,在肉身强度上,已经完全能够与金仙相比肩。只是修为境界方面还尚且有所欠缺而已。不过这种说话也不妥当,因为他也没走洪荒的路。 白夜是在走一条新路,而那过往的路现在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个参照。只是今天,他跟清楚,自己这是去干嘛了。所以他在路上就刻意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如果不是同行的十个人都知道他的身份的话,那么一定会将他认成,是那第十个随从。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再加上他的外貌并不算特别出众,所以也就不会被人重视了。 而且,他就算是与相柳苏黎同行,也是始终都满相柳苏黎半步。而这恰恰就会让人觉得,无论是从身份、地位亦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一个角度上来讲,他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然而,谁又能够想到,他现在在相柳一族之中,应该也算了一位王?只不过,是身份过于特殊,以至于相柳一族的高层们都可以隐瞒了他的身份。 而相柳苏黎这个对一切都看得清楚的人则是懒得去管这些无聊的事情,她所在意的,无非就是相柳族什么时候能够变得更加强大,什么时候能够有无数天姿卓越的年轻人出现。 白夜想让她离开相柳一族,她又何尝不向往那种平淡的生活呢?只是她始终都觉得,在相柳一族未曾能够真正的强大之前,在相柳一族没能再度将辉煌拾起之前,她就是不能走。 “风遥,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地方?” “已经不远了,就在前面。” 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开口,开始询问自己身边的一个人。而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回答的也是十分痛快。只是此刻,白夜已经看向了远方。 在烈日的拂照之下,他那重瞳之中闪烁而起的微光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白夜也是边走边看,看了许久之后,才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些人影。 当然,随着这些人影一同出现的还有数不胜数的符文。只是对于这些符文,白夜只是略看了一眼后,品味一番,便不再关注了。在接下来前行的时候,白夜也收敛了其他的力量。 他的身体中,蕴藏着许多种截然不同却又十分强横的力量,这也是他实力强横的根本原因。而越是接近这灵巫十族的地盘,他便越越是低调。 只不过,他身上的相柳之血还不能隐藏起来,因为他现在伪装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相柳族随行者,甚至也可以理解为,就是一个护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在这一行人之中,也就唯有他一个隐藏实力是往死隐藏,其他人虽然都或多或少的隐藏一部分,却是通通都只能算是隐藏了自身实力的两成而已,至多,也就是三成。 唯有白夜,这一藏,恐怕也就只剩下两层了。不过纵然如此,白夜的气息,在那其他九个相 柳一族的人看来,也是十分可怕的。这或许是因为白夜的血脉要比他们的更纯粹。 “我想看看,你们这所谓的灵巫十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他们这一行人终于也算是抵达了目的地,不过这对于相柳苏黎来说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她是这支队伍之中第一个发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发声的人。 只是顷刻间,她的声音几乎就传遍了这所谓逐暗之壤。而片刻之后,也是有着一道道气息突然间在这天地间出现,然后便有一道道人影,顺着这些气息的涌现而一同出现。 “我当是哪位贵客呢?原来是相柳一族的朋友。虽然朋友远道而来,是我们有失远迎了,可是朋友您也不必这么暴躁吧。这礼,虽然失了,也还是可以补的,不是吗?” 一道声音响起,回应着相柳苏黎。白夜他们循声望去,却是正好看见一个模样还算年轻的男子,他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而后更是冷冷的望着相柳苏黎。 只是他的眼神,并不老实,白夜总觉得那双眼睛是在在相柳苏黎的周围来回打转。所以下一刻,白夜直接就出手了,他爆发出堪比真正真仙的力量,向着那个男子抓握而去。 一只大手,更是顺势就在半空之中凝聚成形,向着那个男子冲杀而去。那个男子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变化,他一挥手,立刻便祭出了诸多仙符,再一挥手,又祭出了诸多法宝。 白夜一眼望去,却是直接就看出来了,这些仙符的力量不凡,但是刻画的水平着实不怎么样,这符中力量之所以不凡,完全是因为符纸的材料太好。 至于那些法宝仙器,也是一样。同样都是铸造的手法不怎么样,一看就是那种不入门的半吊子炼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是炼器时候用的材料实在太好了,所以这才显得威能不凡。 那些仙符和仙器在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立刻交织在了一起,众多符文隐隐凝聚成为一团,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一时之间,仙力四溢,倒是爆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力量波动来。 “相柳一族的朋友,不要太暴——” 那个人在施展了这些手段之后,似乎还想要再多说几句话,想要挑衅几句。倒是白夜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不过片刻间,那个家伙便莫名的倒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似乎是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而就在众人还在为这一幕而感到惊讶的时候,那只被白夜凝炼出来的大手,也是闪烁着丝丝宝光直接突破了所有的阻碍。 于那一个瞬间,那个嚣张之人的灵魂便被这只大手握在了手中。而白夜也没有给他们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大手轻轻一握,便让一个狂妄的灵魂彻底的陨灭。 这一幕,不由得让那灵巫十族的修士们看的胆战心惊。那一群人之中,却是只有一部分修士的脸上,出现了悲哀和落寞的神色。那些修士,是知道这是什么手段的。 因为他们是这灵巫十族之中少数的,真正意义上的巫族人。而白夜刚刚动用的手段,不正是他们巫族最为擅长的手段,诅咒吗?虽说毁灭那个家伙灵魂,用的是炼器术。 倒是毁灭这个人肉身的手段,的确是诅咒之术。不过他们扪心自问,他们是用不出这样的手段的。诅咒之法,他们也会,却没有白夜这样可怖。 只是一瞬间,他们便认定了,就算白夜与他们一样,同为真一之境,他们也是绝对比不过白夜的。单单只是诅咒之术一道,对方就已经超越了他们太多。 更何况,真正的巫族所擅长的手段,又不单单是只有诅咒这一种。所以他们觉得,无论如何,现在的交锋都只能失败。然而他们看的清楚,却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是最愿意出手的。 那些人正是白夜眼中的,那些打着巫族的旗号混迹在巫族之中,迟迟不 肯退去,却毫无一颗愿意为巫族考虑的心的,狂妄者,亦或者说,是一群特殊的人族。 看着同伴倒下,他们虽然也能明白这是因为诅咒,可他们还是出手了。因为他们觉得这场大战已经拉开了帷幕,他们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这种事情,他们绝对不会去做。 而面对这些家伙,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留手。他大手一挥,无数符文自空中凝结,却又直接消失,而后,他便挺身而出,迎向了那些修士的攻伐手段。 在这一刻,那些家伙更是拿那种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在看着他。他们觉得,白夜纵然是巫族,可现在这样,面对他们的围杀,那一定是不死也要退层皮。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狂妄之言 数不胜数的仙符还有各式各样的仙兵化成了两股洪流,就在顷刻间,这两股洪流又交汇到一起,然后将白夜吞噬。恐怖至极的气机在这方天地出现了,不过这些气机并不一个人。 “轰轰轰轰——” 一阵阵轰鸣之声响起,听起来犹如狂风的怒号,更甚雷霆的狂吼。无论是谁,都无比清楚,那声音其实就是白夜的身躯同那些攻伐手段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但相柳一族的一行人却是无比淡定的,连同相柳苏黎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们看起来就好像是根本就不会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然而,相柳苏黎是真的对白夜有信心,而那九个人,则是对相柳苏黎有信心。在他们的心目中,相柳苏黎就是最完美的王,是他们相柳一族的选择。 相柳苏黎的不凡之处不仅仅在于她自身的修为实力,更在于她的眼光。白夜既然是她所选择的人,是要成为相柳一族另外一位王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是平凡之辈呢? 虽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白夜出手,但是从白夜施展诅咒之术,让那个出言挑衅的狂妄之辈陨落开始,他们便已经知道了,白夜的实力不会弱到哪里去。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白夜准备以肉身硬撼这些攻伐神通的时候,他们还是不由得感到心神一震,就仿佛是有什么深藏心底的东西,于那一刻突然间出现了。 “散!” 轰鸣之声原本就是不绝于耳的,而那些灵巫十族的修士,则是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对白夜的进攻。那些人的眼眸中闪烁着凶残的光,就犹如躲在阴影里的豺狼终于等到将死的生灵。 而白夜的那一声怒吼,却是于顷刻间震动了整片天穹,让相柳众修沉默,也让白夜的众多敌人惊惧。至于相柳苏黎,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平淡如水。 她对白夜的认知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这样的程度让她自己心中明白,白夜现在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而这灵巫十族之中的真正强者,说白了其实也就只是那么一部分人而已。 那些刚刚与白夜对持的,现在正与白夜交手的家伙,他们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强者。不出相柳苏黎所料,在白夜怒吼一声之后,很快,随着一道光辉爆发,战斗结束。 白夜便是那光辉的源头,而当众人一眼望去的时候,白夜的身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就更不要提伤势了。至于白夜的那些对手,却是死的死,伤的伤。 各色的血液,也是化成了淡淡的血雾,随着微风缓缓地飘散着。一番争斗,白夜以他不灭的身躯与这些家伙相战。这些人的确是手段繁多,相比正常的巫族不知要多上多少手段。 但是对于白夜来说,不管对方的手段到底有多少,只要这些手段无法破除他身体的防御便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效果。所以他要面对的攻势,看似是的确不少,需要十分小心。 可是实际上,真正需要他注意的攻势,其实从头到尾也就只有那么几种而已。而除了那几种攻势之外的其他攻势,他通通都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因为那些攻势真的伤不到他。 所以无论是那所谓的仙符,还是看似威能不凡的仙器,通通都不可能对他的身体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势。即便是真的造成伤势了,以白夜的恢复能力,伤势也在片刻之间恢复如初。 而他的对手们便没有这般幸运了,除却那第一个人是被他以雷霆手段镇杀的之外,其他的人,只要是此次与他交手的,只要是陨落之人,皆是陨落在更为可怖的诅咒之下。 而就算是没有陨落的,也会因为他所种下的诅咒感到无穷无尽的痛苦。白夜的诅咒,会腐蚀他们的生机,会让他们的寿元流逝,冰寒无比,如果不加以制止,就会化成一具枯骨。 这是相柳一族的神通,推演到最后,就是这样的效果 。只不过白夜对这神通略微加以改变,他暂时没想要了这些家伙的命,因为这些家伙一但全部都陨落了,那就不好玩了。 他们来到这里,的确是为了问罪,可问罪也不是这么个问法。白夜心中有法万千,在来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考虑到底要怎样去做,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件事,并且得到利益。 身在相柳一族,又处于这个位置上,他在做事之前自然是要为相柳一族考虑一下。不然的话,多多少少也是愧对于共工给他的这份特权了。虽然共工并不是很在意他要做什么事。 可白夜的想法是,既然他现在有能力能够将相柳一族带到正路上,那么努力一下,也未尝不可。虽然让相柳一族变得强大,重新拿回往日的辉煌,并不是他的终极目标。 但是这件事与他的最终目标说到底其实还是差不多的,毕竟,只要完成了这件事,那么距离他真正的目标,可能也就只差半步了。至于剩下的那最后半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 不过白夜在刚刚那场争斗之中,也是深刻的感受到了,他需要更强的对手来与他相战,如果他的对手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事情可就没意思了,而且他也不能在修行之路上进步。 那些仙符,说实在的,的确就是普通,而那些仙兵,也是一样的感觉。交过手之后,白夜觉得这灵巫十族之中的血脉稀薄者,真的是给他们自己弄成四不像了。 所说他们拥有巫族的传承吧,他们的确是有,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对那传承的修行,对比真正的巫族族人实在是差了很多。而相比于巫族族人,他们又会许许多多的人族手段。 这本应该是他们相比于那些巫族的优势才对,可是他们这些人对于人族手段的修行,也没有精进到哪里去。这就导致了,他们的真实战力其实很是一般。 也唯有在面对水平和他们差不多的那种敌人时,他们才会有那么几分优势。否则的话,遇到白夜这样的,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此刻,他们之中的幸运者也发出了消息。 无论是刚刚结束战斗的白夜,还是一直都没有出手过的相柳苏黎等人,通通都能够感受到,这方天地之中的那种震颤之感,正在愈加地强烈。远处,也有一个个强横的生灵出现。 “吼——” 九首大蛇的虚影在白夜的身上浮现,那大蛇,赫然是通体洁白,那片片鳞甲皆是洁白如玉,无瑕至极。暗金色的纹路在这大蛇的躯体之上若隐若现,仿佛是在宣示着它的不凡。 “区区蝼蚁,也敢冒犯我们的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不要太过于猖狂,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我们的生活。今天,你们若是不能给出一个说法来,那我们便开战好了。” 白夜的声音,无比嘹亮,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直至此刻,那些灵巫十族的后续来人,也终于是来到了战场之上,不过这里,倒也已经不再是战场了。 这个地方,俨然是只剩下白夜,还有相柳一族的人安然无恙。至于灵巫十族的人,则全部都是处于伤痛之中,身有诅咒,有很多人看上去甚至就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这……” 刚刚抵达战场的百余人看着眼前的情景都不由得傻了眼,他们就算是再笨,也能够看得出来白夜到底是使用了怎样的手段。可他们想不明白,一个诅咒之术怎么可能有如此威能。 诅咒之术,他们的族中也有传承,他们自己也有修行。可还从没有任何一种诅咒之术能有如此威能,这些人在前不久,可还是生龙活虎的,可是现在,一个个的都好像要陨落了。 “相柳一族的道友,你们这样做就过分了吧,更何况,接待你们的还都是小辈。我自认我们这里的年轻人都是不错的后辈,虽然有的时候轻浮一些,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一个老者站了出来,在他的身后,隐 隐有一道道火气浮现。白夜定睛一看,却是看到对方的身后隐隐也有一道虚影浮现。不过对方的虚影就有些模糊了,就算是他也有些看不清。 不过白夜以重瞳推演了一番之后,还是看出来了,那虚影的真正样子,应当是兽首蛇身才对。不过如此一来,白夜也想明白了,这老者,应该是与祝融的后辈有些关系才对。 “没什么过分不过分的,要说过分,也得是你们过分。随随便便就想挑衅我们的王,真当我们这些臣民是不存在吗?我告诉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我们就是要一个说法。” 那老者气势汹汹,始终都在散发着他的压迫力,而白夜这边同样也是不甘示弱。白夜也释放出了他的威压,不过他并没有展露出他自己的全部威压,只是释放了一部分而已。 这就导致,这场威压的比拼,比拼到了最后,白夜与那老者似乎只是势均力敌而已。而这,也更加给了那老者信心。他连连释放出更加恐怖的压迫力,似乎是想要镇压白夜他们。 然而渐渐地,他也发现了不对之处,那就是,无论他释放出多么强大的威压,居然都如同泥牛入海一样,不见任何反应。反而是他对面的白夜,遇强则强,无强则弱。 察觉到不对之后,那个老者不由得开始仔细感受,想要感受到他和白夜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差距。然而,他也只能感受到白夜体内澎湃的气血,还有蓬勃如海的生命力。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个年轻人应当真的是一位少年郎,而并非是那些保持了容颜不变,却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毕竟,寿元这个东西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有限的。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老者看向相柳一族的一行人,面色阴沉几分,眼中更是有怒意涌现。不过他也不傻,知道在这个时候若是再打下去,那么两个势力之间的大战就在所难免了。 其实灵巫十族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支持大战的,也只有他这样的,真正的纯血巫族,才不愿意以大战的方式作为故事的结尾。毕竟他们都是同根而生,都是巫族之人。 他们这些人是觉得,实在是没有大战的必要,现在的巫族积弱,传承更是不知道丢了多少。若是再战,而且还是这种自己人与自己人之间的战争,那么不论是赢还是输,都没好。 对于这些事情,他们这些老人,看的很清楚。但是他们也无力阻止,因为这是大势所趋。其实一直在他出现之前,他都在参加灵巫十族的重要大会。 灵巫十族的人是在讨论这些事情,讨论着要不要开战。而灵巫十族现在的领导者,就是混血者那一方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今天的局面。 那强烈要求要和相柳一族的王进行联姻的话,也是这些混血者说的。这显然不是什么好话,相柳一族也根本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们这些纯血者,已经被边缘化了。 权利,真正的权利,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中了,因为现在的灵巫十族,混血者的数量已经占了将近七成,甚至可以说是八成。这,也是所谓的大势所趋之根本缘由。 “那要看你们的态度。” 白夜看上去还算沉静,不过在言语之间还是能够听得出来,他那过分压抑的怒意。那个老者也能够察觉到这些,但是他在这个时候保持着沉默,根本没有回答白夜。 “我们的态度?那不是早就与你们说过了吗?快快叫你们的女王嫁给我们的王,如此一来,大家还是一家人,巫族还是巫族,我们一起也会变得更加强大,岂不是一件美事。” “轰——” 那个老者还没有说什么,但是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却是开口了。只不过在这个年轻人开口之后,白夜那道看似要毁天灭地的诅咒之光便横扫过去。所以,才会有那轰鸣之声出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少年的血 一片光华璀璨的火幕,几乎是在诅咒之光出现的同一时刻,便横陈在白夜与那个年轻人之间。那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也是因为这火幕才会出现的。 “我不要你们的说法了。” 白夜的声音响起,很是低沉。但是白夜这微微发生了变化的声音,却是听的相柳苏黎脸色微微变化。她很了解白夜,她知道,白夜现在是真的发怒了。 不过归根结底这也没什么,毕竟,他们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向这灵巫十族宣战的。他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理由罢了,而刚刚那个年轻人的话,已经足够成为一个理由了。 “相柳一族的道友,还请稍安勿躁,这是年轻人不懂事,还请原谅他。大家本是一家,没有这样去做,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岂不是要让那些人族修士耻笑吗?” 那个老者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他是在好言相劝。他表现的倒是极为真诚,从他的表现之中倒是也不难看出,他的确是不想两边再起什么冲突了。 而相柳苏黎,还有相柳一族的众人,也都能够感受到这个老者的那份真挚。不过他们心里更清楚,像这个老者的人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那场变革,那场大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都给我陨落吧。” 四片血幕在白夜的身边浮现,一枚枚符文在白夜的身边衍生,而后便闪烁着它们独有的光华。而于这一刻,白夜仿佛是又变成了曾经的他。那个行走在杀戮路途之上的人,归来。 “叮——” 伴随着一声脆响出现,火幕宛若琉璃一样破碎开来,殷红至极的刃锋,总共有十二道之多,皆是齐齐地向着那个灵巫十族的年轻人斩杀而去。 那刃锋的速度无比之快,一时之间,灵巫十族那边也就只有十几个人反应过来了而已。而那十几个人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出手,要阻止白夜。 他们纷纷推演神通,有的是防御之用,横陈在刃锋之前,要阻挡刃锋,庇护那个年轻人。有的则是攻伐之用,纷纷向着白夜斩杀而去,似乎是想要让白夜提前倒下。 然而他们的攻势打在白夜的身上,却是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那众多的攻势之中,最为强横的一道,看起来不凡的一道,也仅仅只是在白夜的身上留下那么一道小伤口而已。 比这更严重的伤势,根本就不会出现在白夜的身上。不过白夜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那些刃锋在突破了一道又一道光幕的阻隔之后却是也停了下来,开始不再向前了。 然而,该消失的生命气息还是要消失的。 那个年轻人还是倒下了,看上去就好像是自身的生机在一瞬间全部都被人夺走了一样。他的身体,瞬间便失去了所有血肉,转而只剩下一具白骨。 而他的灵魂,更是在一瞬间就被彻底的泯灭。只不过,他的躯体被毁灭,他所承受的攻势就只是纯粹的杀道神通而已,而他的灵魂在陨灭时,所承受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诅咒。 “老头子,我会帮你们清理门户的。” 留下这道冷冷的话之后,白夜便在原地消失了,当那个老者找上他的时候,老者却是发现,他所找到的只不过就是一道残影而已。而真正的白夜,早就已经开始了他的疯狂屠杀。 和那个年轻人说的话类似的话,他已经在灵巫十族的人那里听了很多次了。每每听上一次,他便会产生几分怒气。但是为了相柳一族的大局着想,他都是压抑着那些怒火。 白夜在这段时间里,从没有将那些怒火彻底的发泄出来,所以说,即便他看上去很是平静,可是他的心境之中,却是早就有惊涛骇浪层层叠起,有风暴雷霆不断降临。 白夜能够做的就是压抑这些,他心有怒火但他明白,那个时候不是爆发出来的时候。但现在他是真的不想忍下去了。反正横竖都是要打的,不如他现在做 的直接一点。 那个年轻人所说的话,在他看来,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而于此刻,他要杀的又岂止是那个年轻人呢?他要杀的,是所有的和这这个年轻人一样的人。 璀璨的微芒,在白夜的重瞳之中浮现。于此刻,白夜是真的什么都不会管了。他只想好好地清理一下眼前这些家伙,因为重瞳法,他可以轻易地看出来,这些家伙里谁是混血者。 而对于混血者,他所采取的态度就是一个不留。他所展开的,是一场异常疯狂的屠戮。他所施展的法,已经不再是修罗道,而是彻彻底底的罗刹道。 他就是要这些家伙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却又清醒至极的死。别人不会知道,这些家伙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攻势,又是如何陨落的。但是这些家伙,他们自己会永远记得死亡的味道。 白夜施加给他们的,是诅咒,是杀戮,亦是折磨。尽管在别人看来,他们的同伴陨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但那是别人觉得。那些被杀的人,他们自己觉得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这个过程,漫长到他们在承受诅咒的时候会觉得那种痛苦简直是伴随了他们的一生。那当然只可能是一种幻觉,也正是诅咒带来的幻觉,但临死之前他们觉得那就是他们的一生。 因为这种诅咒,是被白夜给他们施加在灵魂之上的。不过白夜也并非是只会屠戮混血之人,纵然在这人群之中,还有一部分人不是混血之人,白夜也会动手。 这是因为,白夜在他们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和混血者一样的东西。白夜很清楚,眼睛里有了这种东西的人,无论他们是不是混血者都不重要了,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 而在那少部分纯血之人中,也就只有更少部分的人,眼睛里面没有那些东西,白夜才不会对他们动手,他们才能幸免于难。只是,当白夜结束了屠戮时,他们已经不会动弹了。 他们是僵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该去做些什么。按理来说,他们在最开始还觉得,白夜是客,他们应该拿出相应的礼节来。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同伴,他们将对方彻底惹怒。 那充满了轻浮之意的三言两语,好像直接就让他们双方再无任何坐下来谈一谈的可能。而这,也是他们觉得,最为恐怖的地方。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一直都想要守护某些东西。 这种东西,或许是源自于他们自身的血脉吧。他们也说不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身边那些奇怪的同伴在说出那种话的时候那些东西便不再存在了。 而杀戮结束的时候,那个白发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让他们由衷得感觉到,他和他们并不是同一种生灵。只不过,是对方身上的血脉气息,让他们觉得有些亲切罢了。 可是事实,又到底能够是怎样的呢?于这一刻,他们疑惑、他们空虚、他们恐惧,他们也麻木。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所以他们就只能坐在原地,凝望着不远处的白夜。白夜的一袭白衣之上,未曾染上任何血液,也不曾沾染一丝一毫的尘土。就在刚刚那个时候,白夜看向他们,眼神还是平静的。 可是现在,白夜看向他们,就像是在看向蝼蚁。不过他们也不能确定,那种犹如是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到底是不是在看他们,因为大多数时候,白夜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些白骨上。 白夜到底在看什么,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而那个老者,则是在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之后,呆滞在原地。他似乎是彻底的被震撼到了,不过他似乎也在思索。 “我们进去吧。” 结束了一场屠戮之后,白夜不想停留。他抬起手来,指了指不远处。而在那里,已经有阵纹显化,很显然是刚才的争斗触动了这里的法阵,这才让阵纹显化出来。 而相柳苏黎,还有相柳 一族的众人,则是望着那里的阵纹,纷纷点头。他们当然清楚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而眼下,白夜则做的很好,他们预想中的清洗显然是已经开始了。 “等一等。” 就在白夜他们一行人终于开始动身,即将大步向前的时候,那个身为纯血巫族的老者却是突然间开口了。而见到这个老者开口,众人也停下了脚步,只是望着他。 “你们是来清洗那些家伙的,对吧?” “你们会让我们回到正路上,对吧?” “你们是让我们走出黑暗的,对吧?” “那里面还有一些人,只是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你们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许多许多年前,我们真的是一家人。是岁月,是岁月改变了这一切!” 老人的吼声,有些歇斯底里。但是他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而他的眼神更是显得有些麻木。不过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前升起了水雾,滚烫的热泪,自浑浊的老目中滚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一纸战书 那个老者那种颇为嘶哑的声音,终究只是响起了一瞬。而在那声音响起之后,白夜他们也没有任何要停留的意思,白夜他们依旧还是在向前,不断地向前走去。 然而那个老者说的那番话,话里的意思他们却是完完全全能够理解的。不过那个老者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又何尝不是说明了,他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他们明明是相互之间都能够理解的人,是身上流淌着同族血液的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敌人。而这,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对于这种问题,相柳苏黎等人的答案,可能会是所谓的“狼子野心者”。但是白夜的答案,是“时代”。破败、毁灭,这就是这个时代中,近乎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这个纪元,名为末法,无非就是在说,一切都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对于这样的说法,白夜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他始终都在前行,越是前行,便越是能够看到他应该看到的东西。 巫族能有今天这种局面,何尝不是时代带来的悲哀,是没落的象征。白夜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白夜只知道,如果那个主宰者愿意的话,巫族不会走上这样一条迅捷的陨落之路。 “破。” 走到那阵纹之前时,白夜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冷漠,也极为低沉。然而同一时刻,白夜所举起的,却是一柄无尽之长的巨刀。那柄刀是他的力量凝炼而成的东西。 而他凝炼这柄刀,也仅仅只是想要破开这拦路的法阵而已。说实在的,以这法阵的强度,白夜觉得它绝对能够扛住金仙强者的全力一击。 当然,如果真的有一个金仙强者出手,并且是全力一击的话,那么这一击过后,金仙强者除了损失了一些仙力之外,其他的什么事都不会再有。 但是这法阵,却是绝对都不会再有。而他之所以选择用刀来破除这座法阵,就是因为他想要试一下他的实力。在这种地方,他的确是再难寻到合适的对手。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无法去测试他自己的实力,因为他的力量,现在也还算得上是颇为恐怖。纵然这一刀破不了这座法阵,那也没有什么,只是一次测试而已。 他想要知道的,是他自己和那所谓的金仙强者之间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不过他觉得,就算他只用一刀就破开这法阵,也说明不了什么。他的路终究还是很长,需要慢慢去走。 “轰——” 长刀下落,长刀之上闪烁着无比璀璨的洁白光辉。万千符文于顷刻之间涌现,又于下一个顷刻之间消失。于这一刻,这柄长刀就是天地之间最为恐怖的存在。 白夜毫无保留,直接就是全力出手。不过他并没有推演任何神通,从始到终,他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凝炼出一柄长刀而已。只不过这长刀只能见始,而不能见末。 众人见刀,无论是谁,皆觉得这长刀有无限之长。而当那长刀彻底落下的时候,一声轰鸣更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于那一个瞬间失去了他们的听觉。 不过在那声轰鸣逝去之后,众人所看到的却是一座裂为两半,只剩下残存光辉的法阵。而白夜做到这一步,反而是不再前行了,他收了刀,看向了相柳苏黎。 相柳苏黎与白夜对视一眼,自然也是心领神会。她立刻以双手凝结法印,打向逐暗之壤的天穹。刹那间,一道璀璨的暗金仙符便出现在那里,璀璨光辉照耀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尔等皆为巫族,尔等皆不为巫族。吾辈相柳一族,于今日宣布向尔等开战。尔等已失巫族本心,吾辈希望,尔等能借此之一战,找回失却之物。” 一段段古老的文字,浮现在暗金色的光幕之上。而于此刻,在那逐暗之壤里,众多的灵巫十族修士也都出来了,他们纷纷集聚在一个地方,在讨论着,现在发生的事情。 他们很是无奈,也很是愤怒 。白夜刚刚发出的那一刀,那明显已经是在打他们的山门了。可是他们偏偏不敢出去迎战,因为他们很清楚,对方既然能劈开法阵,就能劈开他们。 他们这灵巫十族的高层,还在进行那个所谓的重要的大会呢,这个时候,估计是没有时间出来处理这种事情吧?想到这里,许多灵巫十族的修士,都不禁露出自嘲的笑。 然而他们的这种笑容之中,也充满了嘲讽之意。也只有他们知道,他们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他们现在又在面对什么。但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一切不过都是大势所趋罢了。 大势,这就是大势。 然而像这种表现的灵巫十族后辈,终究还只是少数人而已。绝大多数人都不是这样的,那大多数人,现在的脸上,只有怒意,只有狂傲之色。 而那些人,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混血者。他们的血脉稀薄,也导致了,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是拿那些古老的文字来说,也可以说明一些事情。 那些文字,是巫族在很久很久之前所使用的文字。那个时代虽然也属于这一纪元,但是到现在,那些血脉稀薄的人,已经无法通过他们的血脉来获悉这些文字的含义了。 也只有那些血脉纯粹的人才能够认出这些文字,更何况,这简简单单的一段话里,还有一些文字,是洪荒时所用的古文字,都不属于这一纪元。 然而,通过这一道战书,灵巫十族之中的那些血脉纯粹者看到的,是相柳一族纯粹至极的血脉传承。而那些混血者,他们看到的只是相柳一族要宣战的意思。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些家伙也不是完全靠看,更为主要的其实还是靠猜。他们也只能靠猜,猜一下人家那一刀到底是什么意思再加上感受能感受到的一切,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总而言之,因为这件事,逐暗之壤内部,俨然就是人心惶惶的样子了。灵巫十族,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其中的真实状况,真的可以用鱼龙混杂来形容了。 只不过无论这些事怎么去变,终究还是要灵巫十族的人要面对。他们这些人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奈何,他们就是要选死路,要选那条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路。 而白夜他们,则是已经在归去的路上了。 相柳苏黎已经在那道仙符之上说明了,他们双方的大战就定在十日之后。这个内容,是要由那些家伙自己去看的,不过白夜他们都很清楚,那些文字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的。 所以,他们觉得,就算是真的到了那十天之后,灵巫十族也不一定能够有多么充分的准备。既然能有向那个老者一样的人存在,那就说明,那样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来到这里,的确是为了清洗,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巫族。像那个老者那样的人,称得上是真正的巫族,就算是真的动手了,这样的人也不会被抹杀。 真正需要被抹杀的,是混迹在巫族中,借着自己那一身稀薄的血脉便肆无忌惮,想要为所欲为的那些家伙。而且,也的确是有一些血脉纯粹的人,同样也是自甘堕落了。 那些家伙,居然也开始变得骄傲了,心境愈加地和那些混血者一样。对于这样的人,相柳一族的人还觉得,还能够抢救一下,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改变他们的思想。 但是白夜的想法很简单,对于这样有风险的家伙,抹杀了就是。毕竟,抹杀了这些人也只是让那些巫族变得弱小一些而已,而若是留下这些家伙,才是更大的隐患。 不过这一战,注定是要载入大荒世界的巫族史册的。只不过,在正式开战之前,相柳一族大多数族人的心,都是高悬而起的。他们终究还是沉寂太久了,忘了自己的曾经。 白夜也想让这些人自己站起来,不过这是这些人自己的事,白夜能够做的就是帮他们一次。如果他们每一次都需要他去 帮,那他们便不是站起来了,也不是如原来那样沉寂着。 那是躺下了,想要不劳而获。那样的话白夜恐怕会亲自对巫族出手,虽然,他只是见过共工的一道残魂,可这终究也算得上是和真正的正主打过招呼了。 “阿黎,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嗯,我知道,到时候肯定不好打的。” “我是说,让你准备一下统领更多人。” 话说到这里,白夜便不再多说了,而相柳苏黎在听了白夜的话以后,则是楞了一下。不过随即,她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白夜只是三言两语,却是能让她的心情轻松许多。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长夜之忧 夜空就好像是一抹黑色的帷幕,它于无形之中将一切都给尽数笼罩,点点繁星,则浮现在这帷幕之上,它们的光华,有的黯淡,有的明亮,然而正是因为它们,这夜幕才是夜幕。 如果连一粒小小的星辰都不曾具有,那么这夜幕虽然也还可称得上是夜幕,却不是众多生灵心中期盼的夜幕。尤其是在九幽离水,在这个属于相柳一族的地方,所有人都很安宁。 相柳一族的确是沉寂了太长时间,这段时间已经长到,让他们渐渐忘却了那种在战场上为了明天而战的热血之感。这段时间,已经长到,让很多人都习惯了这种安逸的生活。 相柳一族的族人现在的生活的确安逸,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安逸,是偏安一偶的安逸。他们这一族目前还具有很强的实力,可他们却待在九幽离水这个角落之中。 如果说这一族以往度过的岁月,就是在休养生息的话,那么休养生息所用的时间太长,就不再是休养生息这么简单了。也许那些普通的族人,他们可以不去想象太过遥远的以后。 但是有一个人,她不能不这样去想,因为她正处于一个被这一族所有人高高捧起的位置之上。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做这个位置上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她结合相柳一族的现状,自然而然地想了很多事情。然而在想了很多事情之后,她还是觉得,她看不清相柳一族的未来,而她越是想,便越发觉得自己看不到那所谓的未来。 相柳一族的未来应该在哪里呢?与逐暗之壤的灵巫十族一战,就算是胜利了,似乎也就只能算是一个开始,仅此而已。那些族人们想要的辉煌,到底是怎样的辉煌? 安逸的生活他们已经得到,只是不会太过于长久。那个女子觉得,这种偏安一偶的安逸终究也就只是一时的而已。待这段时间过去之后,在未来,终将会有更加强大的敌人出现。 虽然这未必会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但是这种所谓的不确定之事,到了最后,往往就会成为真正的现实。而到了那个时候,再说什么后悔的话,可就是真的晚了。 现在,她和相柳一族都有时间,还可以再变得强大一些。但是未来呢?未知的敌人,就在未来等着她,还有相柳一族。灵巫十族,只不过是现在就要面对的敌人而已。 夜深了,也会有微弱的蝉鸣声响起,声音不大,配合着那轻柔的晚风,却是会让人觉得无比的惬意。然而这样的蝉鸣,却是会让那个女子觉得颇为烦躁。 她坐在小山丘的一块巨石之十,月光如水般清澈,洒在这荒原之上。在这荒原之中,有着大大小小的村落,那些村落之中,有很多相柳一族的族人,他们在修行,他们在生活。 相柳一族有自己的仙矿,也有自己的仙药园。这些都是需要人去打理的,一直以来,相柳一族的内部也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矛盾,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好好地。 族中的族人,要么去采矿种药,要么就是修行。这样的生活看起来似乎应该还能算是极为正常的,但是问题就在于,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族中的族人反反复复,就只是这样。 有古言曾云,说,生于安乐而死于忧患。 她倒是想起这句话来了,也感受到自己身上那如山一般的压力。渐渐地,随着她不断地想下去,她只觉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觉得那如水般清澈的月光,也变得有些寒气凛然。 她不由得望向自己的身边,就在自己的身边,那个白衣白发的青年安然平躺。他的呼吸无比均匀,他在沉睡。而这个女子,也只有看到他这样的时候,才会觉得一切都慢下来了。 她很想让相柳一族变得强大起来,得到那所谓的辉煌,因为她觉得这就是她前半生的命了。不然的话,如果她的这个想法不能成为现实,那么她终究还是心中有愧的。 相柳苏黎之名,已经说明了一切。苏,意味着苏生,就是苏醒与新生。相柳一族明明很强大,但是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却好像是它陷入到沉睡之中一样。 而相柳一族的族人们若是能够摆脱现状真正苏醒,认识到问题的关键之处,想清楚,只有不断地变强,才能够守护现在的生活,才能够在未来毅然决然的挺立下去,那就是新生。 黎之一字,则是意味着黎明。取下这个字以这个字为名的时候,便有一个老人告诉相柳苏黎,现在的相柳族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不断前行的独行者。 也许它看上去依旧强大,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这份强大,是不可能维持多长时间的。终有那么一天,所谓的未来之敌会降临,而到那个时候,没能力面对就要灭亡。 所以,取这个字为名的时候,那个老者就希望,有朝一日她成长起来的时候,可以为整个相柳一族带来黎明,就算那个时候相柳一族依旧在黑暗之中独行。 可之前,要让族人们的目光也看向光明的那一边,那样的话,这些族人就能够看到,有数不胜数的生灵,正在为了它们自己的未来而不断挣扎。 那些生灵之中,绝大多数的生灵,它们所能拥有和利用的条件,都不如相柳一族的族人。而那样的生灵,却依旧不曾放弃过它们自己,它们立志前行,要攀登不可逾越的高峰。 那样的生灵多半都是屹立在光明之中,它们无惧任何挑战,只愿追逐它们想要追逐的东西,哪怕这样的代价,会是粉身碎骨。而在黑暗之中,也并非所有的独行者都会迎来灭亡。 有那么一些独行者,它们非但不会灭亡反而还会变得更加强大。而这样的独行者,它们强大的原因,就是它们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也就是在那黑暗中。它们付出也挣扎。 这些话,这些思想,全部都是那些族老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告诉她的。而她一直以来,也都信奉着一个信条,那就是猛兽独行,而牛羊成群。 若不需要她去统领相柳一族,那么她就只去做那独行的猛兽,若是需要她去统领相柳一族,那么她就要做这兽群的头领。她始终都在要求自己,就算置身黑暗也要做独行的猛兽。 只有拥有了真正的力量,拥有了强大的实力,那才能够在面临某些事情的时候,有说不的权利。在刀俎与鱼肉之间,最好还是成为前者,而不要成为后者。 这些些年来,她始终都用这样的信条鞭策着自己,但是对于相柳一族,她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这三年里,参加过族战的年轻人,倒是有极大的希望成为猛兽。 因为那些他们已经参加过的战争,让他们血脉之中的某些东西觉醒了。虽然那还不能算是彻底的觉醒,可是现在的他们,也比以前要强上太多了。 而还有一些族人,虽然也算是明白一些道理,可是他们明白的还不够深刻,所以,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舍不得现在的生活。而她想要的,是所有族人的觉醒。 在未来,相柳一族必然还会有新的王出现来接替她的位置。而她并不能确定,那个未知的、也是新生的王,就一定能够将相柳一族领上一条正确的路。 所以她始终都觉得,要在她能够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尽力去做,尽全力去做,将一切都给做完。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无愧于这个名字,才能放下这个名字。 她早就已经决定,要将自己的后半生交给自己身边的人。他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就像是他身边的其他女子那样,生生世世,死不分离。 等再过一段时间,便不会有相柳苏黎,这就是她的打算。虽然她知道,以白夜现在在那些族老面前的话语权,现在也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如果这样,她便不会问心无愧。 所以她也在等,而白夜亦是在等。等待这一族族人真正觉醒, 等待所有人都奋力向前,愿意为了明天的安逸而在今天去争去斗,去灭杀那些打破安逸与平衡的人。 还有五天,那场约定中的战争便要彻底的拉开帷幕。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说是五天而已,其实早在五天之前,两个势力之间定下这十天之约的时候,相柳一族便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虽然说现在的相柳一族已经习惯了安逸也习惯沉寂,但是骨子里,他们毕竟还是巫族。在面对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时,他们体内流淌的血液会沸腾,会告诉他们,要站着赢下来。 战场之上,只有速度的死者,和站着的生者。除却这两者之外,便再无其他了。而相柳苏黎很清楚,虽然这次大战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大一些,可是这次大战会把很多族人打醒。 能够做到这一步,其实就已经足够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在有些时候,她也会陷入到惆怅之中,夜不能寐,就像是现在这样。然而白夜却是不同于她,他往往都能睡的异常安稳。 不过,纵然心中有万千愁绪,当相柳苏黎的目光转移到白夜的身上时,她还是会感觉自己心中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而这样的感觉,也只有待在白夜身边的时候才有。 只不过,就在相柳苏黎看白夜的时候,那正被她注视的青年,却是直接动手,将她揽入到他那宽广却又不失火热的怀中。相柳苏黎呆滞了片刻,随即却是欣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你一直都没有睡熟的吗?” “有你这么个丫头在我身边愁容满面,又唉声叹气的,我能睡着才奇怪吧。” 相柳苏黎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决定和白夜好好地谈一谈,暂且,也放下她心里的那些事情。然而她没有想到,白夜开口,却是只为打趣她。不过随即,她却是直接沉默了。 “我知道你这丫头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怎样做,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觉得,你已经无愧于你的族人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做到哪一步,便已经合适了呢?” “这……” 白夜的话,让相柳苏黎不再沉默。她开口了,因为她觉得白夜的话,让她的心里有灵光一闪。但是她又不明白,白夜所说的那所谓的一步,到底是指做到什么程度。 “看来你这丫头对巫族,还有妖族,还是不够了解。我来告诉你,在某些方面,其实这巫族和妖族都是一样的。不然的话,曾经的两族也不会开启那连绵不休的绝世大战。” “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在本质上,都是极其强横的种族。两族族人的本质,就是不愿服输,向往强大,渴望成为强者,渴望成为洪荒的主人。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曾经了。” “现在,这两族的族人或许多多少少地已经改变了一些,甚至是改变了许多。但是两族族人的本质不会改变,那份曾经的渴望,只会深埋在血脉中,等待着拥有血脉的人发现。” 伴随着白夜的叙说,相柳苏黎的眼眸之中渐渐也有光彩出现。其实这些东西,她或多或少地有些明白。但随着白夜的叙说,她觉得白夜正在引导着她。 “一场战争,可以让一部分人觉醒,但未必会让所有人觉醒。所以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多多发动一些合理的战争,灵巫十族只能是一个开始,不能是一个结束。” “你需要做的,就是给予你的族人们适当的压力,你要让他们体会到失去的感觉,要让他们感觉到危险,极为强烈的危险,就在他们的身边,如果他们不努力,就要面对绝望。” “只有真正地体会到那种感觉,藏匿在他们血脉之中的东西才会出现,他们才会变回他们应该成为的样子。到了那个时候,你所希望的事情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而想要完成三分之二,你需要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花费一段时间为你的族人们打一个坚实的基础,让他们能有继续前 行的资本。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我会帮你完成。” “当你做到那三分之二的时候,你就必须得适当的放开你的权利,让你的族人们学会自己思考,事情该怎么做。否则的话,离开了你他们又会被人打回原形。” “那样的话,你就失败了。所以这三分之二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做,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一定要交给我。” “我从洪荒中来,来这里做客,不管怎么说,临走之时也要给你的族人们留下点东西作为礼物。他们为我成就了你,我自然要让他们拥有那份辉煌。” “你的意思是——”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言说真梦 听了白夜的话,相柳苏黎的声音就开始变得莫名有些急促。其实听到这里,她就已经能够听出来白夜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敢确定,因为她觉得这太过于魔幻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通过这些事情要还了这份因果。我经历过的事情比起小白你经历的,要多上太多。有些事情,在你看来也许是很大的事,可我不会两那些事放在心里。” “再怎么说,我曾经也和巫族的祖巫,妖族的妖神在一起喝过酒打过架,和洪荒的诸多强者在一起论过道,也杀了不少人。所以在我看来,真正的敌人,其实就是那些人。” “而那些人,还不是相柳一族需要去接触和抗衡的。你以后一定是要常伴在我左右的,我又怎么能够让你留下后顾之忧呢?实话跟你说,如果你担忧相柳一族,时刻都要出手。” “那么你便不用盼望着相柳一族接触到真正的辉煌了,我只想告诉你,真正的辉煌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给予,而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巫妖二族为什么要争那么多年?” “这两族曾经的确是势均力敌的,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平衡不是一直存在的。那场大战打到最后,强者尽数陨落,剩下的便是那些平凡之辈。” “然而平凡之辈,并非是一无是处。对于这些一个种族来说,那些曾经不起眼的平凡之辈,有可能就会活到最后,成为新的希望。而若是想让强者自他们之中诞生。” “那么我们需要去做的,便是让这些平凡之辈,拥有这个生灵种族曾经的全部传承,或者说是大多数传承。那些东西很重要,真的可以让一个种族经久不衰。” “一个种族,无论曾经再怎么强大,一但断了传承,那便是断了至关重要的东西。这样的种族,就算是还有人活在世上,想要崛起也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你们相柳一族的传承的确是保留的比较完整,但这并不是最为完整的,有一些高深莫测的神通传承,你们已经失去了。而我就有这些东西,因为我已经见过共工了。” 白夜的话,听上去颇为沧桑。但是相柳苏黎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她很清楚,白夜的话没有错。而且,只要这些话能够适用到相柳一族族人的身上,那就没有任何错误了。 “等到这一切都实现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相柳苏黎了。” “嗯?你这丫头——” “相柳苏黎一定会消失的,但是相柳小白不会。我纵然是陨落,成了鬼,也是你白夜的鬼,不会是相柳一族的鬼。我只希望,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不要怕我。” “傻丫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相柳苏黎说出的话,白夜虽然也很想不去在意,但是他又不由得仔细想想,而在想过了之后,他便想起了相柳苏黎身上的一些反常之事。 说实在的,他也很想当相柳苏黎的这些话就是在开玩笑,可是相柳苏黎说话的口吻,让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玩笑。所以他才会在接下来追问出那句话来。 不过相柳苏黎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却是微微抬起头,然后看向了白夜。在这个时候,她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而白夜见她如此反应,却是愈加觉得不对了。 “小白,你给我说实话,你和薇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我闲来无事去修行,越是去冥想某些事情,便越是会感觉到不对。你若是不说,我可就要自己去悟了。” “我相信你这丫头还是知道我领悟那些东西,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你若是真的为我着想,就不要去做任何傻事。相柳一族会好好地发展下去,你也得给我好好活下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白夜的声音终于有些不再平静了,而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的手臂却是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量。这就苦了相柳苏黎,也幸 亏她是巫族之身,否则还真的禁不住白夜这样的折腾。 不过纵然如此,说话的时候,她的俏脸也是有些红晕。这显然是白夜太过于用力才导致的结果,不过相柳苏黎在说过这句话之后却是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将头埋在白夜的怀中,然后便沉默着。白夜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其实是极为不规律的,而这也就说明,这丫头不可能就此沉睡,更何况,她刚刚还在想相柳一族的事呢。 不过相柳苏黎不肯说话,白夜也没办法强迫她去说。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唯恐自己下一刻失去。在这一刻,他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远方的天穹,重瞳中有光彩乍现。 这一刻,他也开始思索了,开始思索起自己接下来还要去做什么事。现在的他,修为对比以前,可谓是精进了太多。可他若是止步于现在这种程度,那就是真的远远不够。 现在,他的敌人还可以是这所谓的灵巫十族,亦或者是其他的存在。但是还是到了未来,无论他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到了最后,他的敌人之中,一定会有所谓的天道。 那天道,绝对会是诸天万界的天道,那是他的老对手,与他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还有纪元之劫,虽然白夜现在可以完美无缺的借用它的力量。 但是白夜并不认为,这样的掌控,这样的借用,就一定是没有任何风险的。变数,其实是无处不在的,只是有变数存在,就不一定代表一定会有变化发生而已。 “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好了。你是否还记得,在你还是一株莲花的时候,你失去了一些花瓣。经历了一次凋零和新生,最终成了青帝。” “你是——” “我是花瓣,薇儿也是花瓣。只不过薇儿离开你之后,就只经历了一次轮回,然后就成了现在的她。而我,经历很多次轮回,也与你有过那么一次重逢。” “你曾找寻过一个女子,是她焕发了你对生命的兴趣。那个女子就是我的一次转世,只可惜,在你化为人形之后,那一世的我就已经陨落了。” “我以前不告诉你这些事情,是因为薇儿不让我说。但是我仔细地想了一下,这些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今生今世,我们永不分离不就好了。”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我和薇儿如梦一般的记忆之中,那个曾经的你,居然不是完整的你,而是一半的你。不过我觉得,我们能够再度重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之后,相柳苏黎便沉默了。这一刻,白夜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跳的很快,也很沉重。那心跳之声,甚至就算是他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最初觉醒这段记忆的时候,就是我那次经历蜕变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这些就是梦,虽然它无比奇幻,但是我不能去相信这些梦。” “可是时间长了,我又常常会将那些梦给回想起来。而且在见过了薇儿之后,我们两个便弄清楚了一切。所以说白了,我们两个与你在一起,是注定好的事情。” “只不过,这并不是所谓的上天注定,而是我们自己注定好的。也正是在经历了这次蜕变,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开始真正的确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第一位的。” …… 相柳苏黎还在诉说,而到了后来,白夜只是紧紧地抱住她,闭上了眼睛。直至此刻,白夜的心都是无比复杂的。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找寻的东西,其实已经找到了。 有些事情,原本的他未曾能够完成,所以才成了他的夙愿。而现如今,这夙愿好像偏偏就完成了。不过他的心情虽然复杂,可是他心中更多的情绪,还是惊与喜。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获得相柳之血?我们两个怎么可能什么关系都没 有?我相柳一族的人,外出历练,也不是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事情。但是他们的身上就没这种事情。” “可是你,却能够完美的将我的血脉力量炼化,然后再衍生出一样的血脉来。你觉得这是因为你的血脉吗?其实在那个时候,我的血脉也在呼应着你的血脉。” “我觉得,如果要做到你说的程度,有几年,或者是十几年的时间,应该就足够了。那么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好,好啊。很好啊。” 相柳苏黎的声音不再响起,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的沉睡过去。而白夜抱着她,在说出那宛若喃喃自语的话以后,也是沉沉的睡去。 这一次沉眠,白夜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在往昔岁月中的经历,梦到了很多事情。而那莲花凋零的情景,也是一次又一次在他的梦境之中重演,白夜,仿佛是正在参透着这些。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大战伊始 同样还是夜幕,同样还是漫天星辰。但是这一次,当晚风再度吹起的时候,一道道人影却是已经离开了他们的故地,转而向着远方走去。他们的身后,还是黎明时分的破晓天穹。 而他们所向往的地方,却是一片深沉的黑暗。晚风徐徐,吹动了荒原之上的巨树,也吹动了大地之上的野草。可无论如何,在一段时间之后,都会有一场大战,彻底的爆发开来。 相柳一族,此次出征者一共就有三千五百人,其中有二百真一之境的强者,剩下的就都是一些年轻人了。那些年轻人啊,他们的修为不是很高,但自身实力却是不弱。 相柳一族的人已经出发了,白夜和相柳苏黎也在队伍之中,只不过今天的白夜一改往日的装扮,他穿上了一袭宽大的黑袍,就算是那一头白发,也都被黑袍上的帽子遮住了。 而在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在沉默着,都只顾着脚下的路。他们前行的速度很快,只是片刻便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然而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心情又都是沉静的。他们知道自己这是要出去做什么,然而相比于那种沉重的心情,他们更愿意放轻松一些。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和他们的同族交手。但是他们觉得,他们此行是去解救那些同族,毕竟在那个所谓灵巫十族之中,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算得上是他们的同族。 那所谓的灵巫十族之中,有太多人,只是打着巫族的旗号而已。他们身体之中流淌的血其实就是人族的血,若说巫族的血,能在他们的身体之中有百分之一,就是极限了。 那些家伙若是心向巫族也就没什么了,可看他们的意思,他们明显就是想要将巫族搞个天翻地覆,想让巫族也变得像其他的人族势力一样。如此狼子野心,又有谁能够饶了他们? 反正相柳苏黎不会,白夜不会,相柳一族的族人更不会。这一次出行,他们知道自己是为战而来,但他们觉得,他们这次所做的事情对巫族是好的,因为他们是在维护巫族正统。 “我们到了。” 终于,在耗费了一段时间之后,所有相柳一族的族人都站在了逐暗之壤前方。他们若是再进一步,迎接他们的便是灵巫十族的那些家伙了,而于此刻,白夜的心很是平静。 他说话了,听起来很像是在喃喃自语,但是在他的身边,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却是全部都变得目光森寒。很显然,他们是不想再忍耐下去了,只不过就在此刻,相柳苏黎说话了。 “大家先等一等。” 相柳苏黎如是说着,但是她在说话的同时却是也举起来了手。她以双手凝结印法,让一枚枚暗金色的符文,在这逐暗之壤的外围疯狂的显化。 而于下一刻,一道法阵却是由逐暗之壤之中显化。在一瞬间,这一整个地区,都为这法阵的光辉给照耀了。于这一刻,所有人凝望着这道阵法,全部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 白夜有些无言,但他还是感叹了一句。而就在他感叹出声的时候,相柳苏黎也已经结束了印法的凝结以及神通的推演。白夜对于那道法阵并不陌生。 因为就在十天之前,这法阵还被他给一刀劈开。但是此刻,他再见这法阵,却是觉得这法阵并不像是在针对他,它此刻显化出来,反而还有一点要欢迎他的意思。 “聚。” 一息的时间之后,相柳苏黎轻轻地呼喊了一声。而于同一时刻,那法阵却是变得异常璀璨,将整片天地都给照亮了。白夜他们亦是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 也是直至此刻,白夜才明白过来,原来早在十天之前,相柳苏黎便已经借着宣战的机会,通过那一纸战书,改变了这灵巫十族的法阵,让它变成了她的手段。 而这法阵 在被更改了以后,它的效果,便是让那个时候处于阵法之中的人再度于术式被推演的瞬间显化出来。这神通,也就是说,是让灵巫十族的所有人都出现。 灵巫十族之中有逃避者,这是因为白夜在十天之前的表现着实是有些太过恐怖,有人会因此而惧怕,这其实也很正常。但是灵巫十族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无惧于白夜他们的。 可终归是有一些胆小的家伙,畏畏缩缩的逃到了别的地方去。这些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已经和灵巫十族闹得很不愉快了,但就在这一刻,相柳苏黎又让他们回来了。 无论他们原本已经逃到了哪里,无论他们身在何方,他们通通都无法让自己置身事外,因为此刻,他们已经身处在这战场之上。而与此同时,那些灵巫十族的人,亦是不明真相。 他们自己也很无奈,也很愤怒,因为他们原本不在这个位置,他们只知道,有一道光芒闪烁了一下,而后紧接着,他们便来到了这个地方。一时之间,他们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 不过在被传送过来的一瞬间,他们也猜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隐约之间,他们已经看到了相柳一族的修士。如果看到这一幕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他们可真是傻。 其实为了相柳一族,他们这些人也做了很多准备,只不过,他们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这场早就已经约定好了的大战,最终会以这样的形式爆发。 不过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相柳一族的人已经站到他们的面前了。这个时候,如果再说什么不打,他们自己都不信。相柳一族的人近在眼前,他们也只能上了。 “轰——” 伴随着一道轰鸣之声响起,那灵巫十族的法阵便也就算是彻底的破碎了。而到了这一刻,那些灵巫十族的修士们,也是多多少少有些傻眼。 这法阵虽然是布置的时间不长,可多多少少也花费了他们很多心血,可是这样的一座法阵,居然在这个时候说碎就碎。这让他们在开战之前,莫名就有一种被打击的感觉。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只因相柳苏黎这个丫头,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心肠太硬了。她又并非是只会依靠白夜的花瓶,她也有很多手段在身,只是一般情况下并不会使用而已。 她自身本就精通阵法之道,再加上与白夜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始终都会下苦心去钻研这些东西,所以到了最后,她也对阵法一道的造诣,也是变得更加恐怖了。 而这灵巫十族的法阵,还仅仅只是她的一次尝试。讲道理,这灵巫十族的内部其实还有很多法阵,那些法阵都是很古老的法阵了,相柳苏黎轻易是不可去更改的。 但是这最外面的阵法,却实实在在的是没有布置多长时间的,还有很多缺陷。相柳苏黎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再加上白夜那个时候以力破阵,所以才对这法阵动了手脚,做出更改。 而相柳苏黎在对这法阵做出改变之后,这法阵的威能,可不单单是将已经离开了阵法的人再拉回来,她还可以适当的削弱这法阵的力量,让它变得脆弱。 而这,也就导致了那些相柳一族的族人在出手的时候,直接就让这法阵在一声轰鸣之中变得分崩离析。这法阵分崩离析了,按理来说对面的人是什么事都没有的。 但是,相柳苏黎要的,就是两个字,那就是士气。这可是在战场之上,每一个人,都是战士,哪怕只是很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结果。 而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士气显然是无比重要的。反正那些灵巫十族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相柳一族的人到底有多么强大,大概是什么实力水准,所以此刻不敢打的一方反而是他们。 “战!” 相柳一族的人,纷纷在怒吼,仿若是在发出一声声最为原始的咆哮,每一个人,似乎都化成了洪荒纪元征战天下的大 巫,拥有无穷的可怖之力,似乎是真的要去乱天动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两族的血战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而已,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就已经冲杀出去,仿若是彻底的化成一道洪流。而那些灵巫十族的修士们,在这一刻也纷纷出手,动用他们自己的手段抵御眼前之敌。 一时之间,这方天地之中的轰鸣之声基本上已经是不曾断绝过了,因为过去的每一刻都有修士在交战,在对决。这片战场之上,明明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流淌着同源的血。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相互之间,却是都视对方为必须要灭杀的死敌,是必须要清除的异己!他们本可以走在一处,只可惜,现在的他们就是形同陌路。 “轰——” 随着一道前所未有的轰鸣之声响彻在这方天地之间,璀璨的神芒也是化作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了。而那些灵巫十族的修士们,更是彻底疯狂了。 他们之中,有人在刻画仙符,有人在布置仙道杀阵,更有人祭出无数仙器。其实这些手段看起来都更像是人族的手段,只不过在混血者的身上,这些手段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东西。 他们若是不施展出这样的手段,那才不符合他们的风格……这,就是那些正统的巫族修士对他们的认知。而这些混血者,也无愧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 他们在出手,却不单单是在向敌人出手。 纵然是同伴,他们在杀红眼的时候居然也不会顾及!因为自己还没有沉浸到这场大战之中去的缘故,所以白夜屹立在这方战场之上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因为别人在这一刻全部都在奋力搏杀,在同他们能够碰到的每一个人进行非生即死的对决。但是白夜在这方战场之上,却是经常伫立在原地,不去动手。 事实上,也并非是白夜不出手。其实白夜一直都在出手,只不过,在场其他人的战斗与他的战斗根本就不一样。别人战斗,或许就是最为直接的搏杀,要经过无数轮的血战厮杀。 但是同样的敌人由白夜来面对,同样的事情却是并没有发生在白夜的身上。白夜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对手,可那些家伙,要么就是临天,要么就是化凡。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扛的住白夜的一次攻伐?更何况,他们体内虽有巫族之血,却是极其稀薄,根本就不能赋予他们多么强大的战力,所以那些家伙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人族修。 只不过,相比于普通的人族,因为体内有巫族血脉的缘故,他们的体质可能还要更好一些。只不过相比于强大他们太多的白夜,他们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白夜也不是没有没有碰到过这灵巫十族之中的纯血巫族,而对于这样的人,白夜在对决的时候首先要看的就是他们的眼睛。眼神,真的可以传递很多东西。 可能是因为重瞳的缘故,白夜才可以看到他们眼中的很多东西。而是否要斩杀他们,往往就是通过他们的眼神决定。当白夜觉得,这个人的心已经不属于巫族时,这个人就死了。 如果是和那一日那个猛然崩溃的老者一样的人,白夜就不会杀,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人,放在以后只会是巫族的人。而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一次变故,而并非是彻底的陨落。 这一战之后,心中认定了自己是巫族人的人,仍旧还是会和原来一样。而那些只想利用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顾一切,不择一切手段只为给自己谋求更大利益的人,则会彻底消失。 这,是发动这一战的最终目的,也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战的最终结果。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白夜,也不能说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要知道,这场大战终究还是刚刚开始,这灵巫十族到底有什么手段,谁也不曾知晓。面对这些未知的因素,相柳一族的族人们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防患于未然。 提前做好一些准备,用以应对这些可能会发生的状况,这始终都算不得是什么问题。只不过, 就在那些光柱衍生,并且冲天而起的时候,众多相柳一族的族人还是变得严阵以待。 一种恐怖的气机,自那光柱衍生出来以后便散发出来了。随着这些气机的出现,那灵巫十族少数人的士气倒是有所提升,但是绝大多数人,仍旧还是原来的样子,不曾有过改变。 “杀!” 白夜也被那些光柱吸引了,他不由得伫立在原地,向着远方眺望。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光柱上,直至这一刻,他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悸动之感。 他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他偏偏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他能看得出来,这些光柱其实都是法阵,而且都是非常古老的法阵,存在了一段岁月。 这些法阵的威能,的确是不好估量的。要说这种法阵的威能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白夜可是知道,这些法阵不同于他那一日以一记手刀劈开的法阵。 这些法阵,多半都是构成这个联盟的那些巫族种族,它们原本就有的法阵。这些法阵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护族法阵,而他所打破的那道法阵,只不过是布置没多长时间的法阵而已。 那样的法阵,自然是比较好破除的。而且白夜始终都觉得,这些巫族在布下那些法阵的时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心同意。虽然巫族也是洪荒时的霸主强族。 但是时至今日,到了现在这个时代,这些巫族之中又出了许许多多的蛀虫,所以那法阵从设立之初,可能也就是用来看的东西。而那些蛀虫空有野心,却并无与野心相配的实力。 这是那些家伙的悲哀,也是他们逃不过的现实。仅仅只是看到这方战场之上,那灵巫十族之中,只是有少数人会因为法阵的运转而有所反应,白夜眼神中便带上了一种嘲讽之色。 他很清楚,在与相柳一族的族人大战的生灵之中,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算得上是纯粹的巫族了。见到巫族如此,白夜都不由得想要感慨一下,这巫族过的简直是比妖族还要凄惨。 妖族虽然同样也是没落了,可至少妖族人还是妖族人,纵然失去了传承,他们也仍然记得应该记得的东西,而不是像眼前的这些家伙一样,打着巫族旗号,还要让巫族走向灭亡。 “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光柱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已然是愈加璀璨了,直接就将整片逐暗之壤都给彻底的点亮。灵巫十族的一些修士,也是随之愈战愈勇了。 他们在怒吼、在咆哮!喊杀之间,他们推演出众多诡异的神通,于无形之中让那些神通显化,然后向着他们的敌人轰杀而去。而相柳一族的族人更是毫不畏惧,同样是狂怒出手。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异象,通通都在这方战场之上显化而出了。随随便便向着这方战场的那些角落看去,都可以看到狂风在这天地之间怒号,形成阵阵飓风,疯狂地卷积一切。 而天穹之上,更是有怒雷显化,就仿佛是天穹之上的大蟒,翻腾之间,给人以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至于那大地之上,则是有数不胜数的草木衍生,肆意生长。 还有洪水、火海……万千异象,通通都在这一刻显化了,无数修士皆在推演神通,动用他们的力量,在同他们面前的对手厮杀。在符文衍生又泯灭的时候,白夜也展开了杀戮。 白夜的确是有意要锻炼一下相柳一族的年轻人,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才一直都在蛰伏,没有彻底的爆发自己的实力,没有对这些灵巫十族的修士太过于频繁的出手。 可是现在,白夜不想再等下去了。白夜觉得,既然那些有点实力的老家伙们不愿意出手的话,那么倒不如,他主动出手好了。反正出手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白夜可不信,那些躲在暗处的老家伙们会一直等下去,真的能够等到这灵巫十族的年轻人们全部陨落,也不出手。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 ,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然而不管那些家伙愿不愿意,或者说,是想不想出手,白夜都不想再等下去了。他直接出手,洁白的相柳虚影在他的身上显化,于这一刻,他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 不过白夜并没有将他自己的气息完全释放出来,他只是释放了一部分而已,最多也就是让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人感觉到,他是一个真一境的巫族修士。 不过纵然如此,白夜身上的那道相柳虚影终究也还是太过于引人注目了。正常的相柳一族族人展现的虚影,一般来说,都是暗蓝色或者暗青色的,再者就是玄黑色的。 像白夜这般,通体洁白,如玉无瑕的,不要说是这灵巫十族的年轻人们了,就算是那些迟迟不肯出手的老人,看到白夜身上的虚影也都是变了脸色,面色开始变得凝重。 其实通过白夜的气息,他们就已经能够感受出来,白夜就是十天之前,只用一击毁灭他们灵巫十族护族法阵的人。虽然那法阵的确是刚刚布置不久的,但他们还是极为惊讶的。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那个法阵着实是脆弱了几分,寻常修士也无法攻破它。但是白夜不仅仅做到了,而且还是仅仅只用了一击。这样的结果,已让当时的他们极为震惊了。 而于此刻,他们也终于能够好好地看一看白夜,见证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那个时候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不过这一见不要紧,见到了之后,他们却是觉得相柳族真是走了好运了。 仅仅只是通过外貌、气质,还有最为主要的气息以及其他方面来判断,就不难看出,这到底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年轻人。他所展露的虚影,应该也是他本体的样子。 而那些老者觉得,白夜的本体能够是如此模样,看上去如此的与众不同,那么他自己也必然是存在着莫大的与众不同之初。然而,这样的年轻人却并不属于他们。 同为巫族,他们的年轻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可是相柳一族好像不是这样。看看相柳一族的年轻人吧,他们的身上似乎还有先祖的影子,他们在战场上还拥有巫族该有的样子。 白夜已经展开了杀戮,相柳之法在被他推演,诅咒之术同样也被他推演!他的杀伐异常果断,与他打过照面的人,不是立刻陨落,就是被打至重伤,然后昏迷过去。 而白夜也是愈加的深入到这灵巫十族的族地之中去,他一路杀伐,也是一路都未曾停止过前行。白夜并不意外,他会遇到这样一个畅通无阻的结果。 白夜意外的是,他都如此杀伐了,那些灵巫十族的老者,也就是真正有实力的那些人,他们居然还是不肯出手,只愿意在这战场上继续蛰伏下去,不显山也不露水。 “杀,杀,杀……杀杀!” 然而就在白夜宛若闲庭信步一样继续向着前方前行的时候,一个青年却是血红着双眼,手执一把长刀,向着他这边奔袭而来。这个青年的状态似乎很不稳定,他这一路都在低吼。 从见到这个青年的第一刻开始,白夜就忍不住皱起了他的眉头,因为他发现他从这个青年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巫族的气息。不过就在他即将砍杀到白夜的时候,也有异变发生。 就在那一个刹那,一个身影抢先一步,向着白夜杀来。而从那个身影的身上,白夜感受到了一丝属于巫族的气息,很显然,后者要比前者的血脉气息强上很多。 可惜的是,这两个家伙基本上还是一样的人,他们看他的眼神,都是恨之入骨。尤其是在感受到白夜身上那种属于相柳一族的气息之后,他们看他的眼神中就有些病态的怨恨了。 恨之入骨也是恨,病态的怨恨,同样也是恨,可是白夜知道,如果那目光中只有恨之入骨的恨,那么带有这样眼神的人就还有被拯救的可能。 只可惜,这两个人的眼神中都带有那种病态的怨恨。他们这样的眼神 ,也是直接就让白夜对他们两个彻底的下了杀心。如果他们两个没有那种恨,白夜倒是愿意留他们一命。 在白夜看来,如果他们两个能活的简单一些,那么留他们一命,等待来日,让他们的心态一点点的变化,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可他们的心思若是太过于复杂和极端的话。 那么,事情就不会有这么好办了,就以他们两个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有人跟白夜说,他们两个可以被改变,白夜也要出手,将他们斩杀。 毕竟,这两个人就算是能够作出改变,需要消耗的时间和人力,也比较大。而白夜并不认为,留下这么两个人继续活着,对未来的相柳一族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有让他们两个重新走到正路上的资源,也足以再培养两个新生的年轻人了。同样的资源,自然是要合理的分配。有人比他们更值得得到这样的资源。 “道友,大家都是同族,何必如此?”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根已腐朽 就在白夜的修罗刃锋即将收取拿两个人的生命之前,一道苍老的声音,而随着这声音出现的,也是一只形如枯木的手。不过就是那只手,硬生生的抓住了白夜的修罗刃锋。 “终于舍得出来了?” 修罗刃锋崩碎了,白夜也发声了。只不过众人眼中的白夜,直接就在白夜说话的那一刻化作残影,然后渐渐地消失。而真正的白夜却是已经出现在那两个年轻人的身旁。 白夜的手搭上了他们的肩膀,就在这一刻那两个年轻人无比的绝望,因为他们深刻地感觉到了,诅咒的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他们体内那微薄的血脉,倒是能替他们阻挡几分。 可是,他们体内的血脉实在是太过于稀薄了,以至于那微弱的血脉力量在替他们抵挡了白夜的攻势之后,他们两个现在也就是少了几分痛苦而已。 这并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纵然他们的族老也算是出现了,可他们的生机却是被白夜的诅咒于顷刻之间消磨殆尽,就算是灵魂,也被那只掌控他们生死的手,给彻底的碾碎。 “你们应该抛弃一些东西。” 眼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化成白骨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那老者的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但是与此同时,他那浑浊的双目之中,亦是有着怒意涌现。白夜的声音听着就犹如一根刺一样。 他很想像拔除一根刺一样,让白夜在他的面前陨落,可是他也能够感受到白夜的力量是多么的磅礴,能够估测出白夜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所以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肯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话,他是不可能将白夜给击杀的。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他现在的想法。他还没有跟白夜在真正意义上交过手,所以他是这样觉得的。 “看看那些人,他们真的是巫族人吗?” 白夜的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当那个老者冲到他的身边时,那个老者便发现了,他所捕捉到的不过就是一道残影而已。而真正的白夜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 白夜依旧和刚刚一样,以同样的口吻在叙说着同一种话。然而那个老者却是沉默着,他凝视着白夜,也怒视着白夜。他打算这,想要向白夜出手。 不过他也发现了,白夜的手段无比诡异。 最起码,他是跟不上白夜的速度的。不过就在下一刻,他却是猛然向着自己的身旁出拳,而他出拳的时候,他那一侧身边,还没有任何人存在。 不过就在他出拳之后,白夜便准时的出现在了那个位置。这不由得让他愈加凝重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不过这还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这也未必他准确预判的结果。 “轰——” 那老者轰出一拳,白夜同样也轰出一拳。 不过在这一刻,那老者可是已经出了十成力,而白夜才仅仅只是出了七成。在这一拳过后,白夜的身形不由得开始疯狂的倒退,而那个老者同样也是不好过。 只是,就在那个老者倒飞出去的时候,又有几道身形浮现,在那个老者倒飞出去的时候接住了他。白夜看到如此情形,却也只是默默地笑了笑。 在倒飞的过程中,又有那么二十几人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白夜于这一刻也是不禁感慨,这些家伙,居然也好意思称他们自己是灵巫。打到现在,他可没有见到多少灵巫手段。 反而是他,在战场上一手诅咒之术用的炉火纯青,比这些自称为灵巫的家伙更像是灵巫。那二十多个人也的确是陨落了,也是陨落在诅咒之术上。 而那几个最新出现的老者,连同原来已经和白夜开始交手的老者,则是彻底的坟墓了,他们纷纷变得面若寒霜,那脸色简直就是铁青到了极致,眼中,更是有说不尽的怒火涌现。 “你这小子,我要你死!” “好,来啊!” 一个老者发出一声怒吼, 他大步向前,横跨这片空间,只是瞬间便来到了白夜面前。白夜能够感受到这个老者体内澎湃的气血,也门后感受到他体内略微稀薄一些的巫族血脉。 在那个老者发出怒吼的一瞬间,白夜还是回应了他。白夜也发出了一声怒吼,并且在发出怒吼的同时,随手一拍,又让许多灵巫十族的年轻人倒了下去。 见此情形,那些老者自然是不由得更加愤怒了,如此一来,想要不顾一切向白夜出手的也就不止那老者一人了,而是在场的所有老者或者说是灵巫十族的所有族老。 在灵巫十族之中,有一部分混血者还是比较聪明的。他们自只对比普通的人族,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拥有很大的优势,而这个优势就是他们体内的巫族血脉。 所以,他们体内的血脉只要是没有稀薄到那种堪称鸡肋的程度,他们往往都会利用体内的血脉力量,去修行一些炼体的神通。而这也的确算得上是发挥了他们的优势。 就拿这个横跨空间向白夜出手的老者来说吧,他就是走的这样一条修行之路。而还有很多想要对白夜出手的老者,他们也是走的一样的路,只不过是他们各自实力有所差距而已。 不过白夜所斩杀毕竟还是他们的后辈,虽然他们的后辈思想是极端了一些,可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思想也还是可以改变的。而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也一直都在尝试着去改变这些。 尽管,他们的那些后辈,所拥有的思想在他们的“改变”之下是越来越极端了,可他们还是觉得,这些后辈依旧还是罪不至死,不应该被就此斩杀。 不过白夜可不会管那么多,有人对他出手他便会还手,就像是那个老者那样。那个老者横跨空间,像他出手了,拳脚之间全然都是体修的神通。 而白夜也不会刻意的去避让什么,直至此刻,在看了这些老家伙的反应之后,他心里的感觉,可以说是对这些老家伙们失望透顶。白夜觉得,他现在算是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灵巫十族那些年轻人之所以会堕落成现在这副模样,说白了,与这些老家伙是脱不得任何关系的。如果这些老家伙们能够对年轻人严加管教,而不是肆意纵容。 恐怕,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不过事已至此,白夜也不想再和这些家伙废话。如果他们能够打赢他,那么被这些老家伙当成宝一样的年轻人,自然也不用陨落了。 当然,如果他们打不赢,那么就不要怪他白夜太过于嗜血好杀了。而于此刻,白夜也算是彻底的拿出了自身的八成实力,他将相柳法还有重瞳法,皆是一一推演。 如果他遇到的老人还是明辨是非,只是无能改变现状,无力回天的老人,那么他还不会痛下杀手。但是,如果他遇到的老人,是那种只会包庇纵然年轻人的老人。 那么他出手,可就没有任何余地了。与这些老者进行普通的交手时,白夜推演的神通还是相柳法,还是相柳一族的诅咒之术。可若是遇到后者,他所推演的就是杀帝法了。 时至今日,白夜已经修行到了现在这个程度,那么白夜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可怕?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有那些承受过他杀帝法攻伐的人才能够明白。 “轰轰轰——” 一连串的轰鸣之声,接连不断的在这片天地之中响起。而在这轰鸣之声中,白夜索性直接就硬生生地扛下了所有的攻势,而后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中,化作了相柳。 “那是——” 就在那洁白的九首大蛇出现在战场之上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在场之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尤其是相柳一族的人,他们虽然也能施展这种神通,可他们还是没有那样做。 因为他们知道,施展了这种神通,那么他们的攻伐能力必然会上涨许多。可是相应的,他们也必然会被更多的人所针对,受到更为严重的打击。 但是白夜俨然是无视了这样的代价,在这一刻,他悍然出手,化为相柳,向着自己身体周围的各大巫族族老们出手,不过就在白夜身化相柳的那一刹那,白夜的气息浑然一变。 不论是那些族老,还是那些普通的族人通通都要受到这种气息的压制,而且,受到压制的人,是身体之中的血脉越浓厚,受到的压制便越强。 这种压迫,自然是源自于血脉。白夜自身的血脉促使着相柳之血在他的体内蜕变,虽然他的相柳之血现在还达不到十二妖神、十二祖巫那个层次,可是也已经差不多了。 所以说,单单只论血脉的话,在场的人中除了相柳苏黎,又还有谁能够比的过他呢?可能真的已经没有人可以了。所以,这一刻的白夜才会如此的可怖。 而那些族老,居然也真的被白夜一人给抵挡了下来。九首大蛇,九个蛇头皆在狂舞,演化恐怖的诅咒神通,每一息,都在带走其他生灵的生命。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欲唤远祖 不过白夜这样的行为,倒是也让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士气大涨。在最初的时候,相柳一族的族人们所发动的攻势,的确是异常可怖,已经让许多的灵巫十族之修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若非是那些真正的护族法阵开启,让带有古老气息的力量涌现,那灵巫十族的年轻人们还真的不会有多少士气。不过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两族的人皆是陷入到胶着之中。 他们也想分出一个胜负,但无论是他们之中的哪一方,都不想就此落败。他们不甘,所以他们要战斗。而相柳一族的士气,虽然没有落下多少,却是也没有上涨过多少。 而白夜的举动,却是让相柳一族的族人们感到血脉沸腾。白夜的相柳血脉,说起来也算得上是和他们同宗同源。毕竟,那血脉再怎么蜕变,也还是相柳之血。 在感受到那般磅礴、巍峨如不可催折之巨峰的压迫感时,其他种族的巫族后裔,所感受到的就是纯粹的压迫感。但是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却是会生出一种恢弘的豪迈气概。 那是一种气吞山河的欲望,或者也可以说是对胜利渴望。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灵巫十族的修士们,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正在面对的对手变得恐怖许多。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对方想赢,他们也未必想输。所以这一战只有继续下去,因为只有如此,分出的结果才是双方认可的结果。 而在那方战场之上,白夜所化身的九手大蛇显然已经是成为了这战场的中心了。几乎是所有的战役,大大小小的,通通都在白夜的身旁发生。而白夜,则是战意昂扬。 相柳一族的神通,相柳一族的法,很是纯粹地被他推演,一次又一次,他这样做的确是会让人觉得他有些黔驴技穷。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破坏力的确无比惊人。 那些身为各族族老的老者们或许能够抵挡他的攻势,但是那些年轻人就不一定了。而白夜在有了如此化身之后,所能够打击到的敌人可就不单单是这些族老了。 那些年轻人们,说白了也是一个都跑不掉的。在很多时候,他们都只能被迫的承受白夜的攻势。而一但承受了那样的攻势,等待着他们的不是陨落,便是重伤。 不过这是在战场之上,纵然是身受重伤又能如何呢?如果没有人愿意接替他们的位置,他们就只能等,继续战斗下去。否则,他们若是后退了,可不会有人替他们抵挡其他攻势。 “杀!” 这一次,轮到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开始怒吼了,他们纷纷喊杀着,不断地前行。纵然他们前行的速度实在是有些缓慢,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前行的井然有序。 他们的那些敌人,有的是以后有很大希望可以继续做同族的,而对于这样的人,他们最多也就是将其打伤,然后抓住。至于那种太过于执拗的人,他们最多最多就是打成重伤。 总而言之,他们是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人陨落的。只不过,有些人绝对不能杀,而有些人就一定要杀了。混血者之中还真的没有几个活下去来的,因为混血者的思想全部都差不多。 在混血者之中,也只有偶尔才会出现一些清流,不愿意同流合污。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于稀少了,以至于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偶尔碰到那么一个,都觉得是奇迹发生了。 可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偶然的状况。只不过,相柳一族的族人们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还是非常好的。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战斗倒是好打了几分。 但是白夜这边,白夜的压力却是一直都在增加的,因为白夜对手的数量一直都在增加。虽然说在相柳一族这边并非不是没有真一境的族老强者。 可是那些族老强者,最多也就是在以一敌二而已,有的人甚至都没找到同一个层次的敌人。反观灵巫十族,他们 之中的大部分强者可都是集结在白夜这里了。 不过这也是当初说好的事了,白夜也曾作出过承诺,他说他可以抵挡住灵巫十族这边众多强者的攻势。虽然这样的话在相柳一族这边的很多年轻人看来,这只是一句笑谈。 可只有那些族老知道,白夜那句话是说真的。他们可是清楚白夜的身份,所以白夜说话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他们无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不过纵然是这样,他们现在也有些担忧。 他们知道白夜不凡,可现在时过境迁,不然的话,以他们意想中的白夜原来的实力,莫要说是这灵巫十族了,他们觉得就算把整个大荒世界都给搞的天翻地覆也没什么。 他们这一族最为古老的存在,最为值得尊敬的先祖,也是远祖,就是共工。那是十二祖巫,是无比可怖的存在。而在大荒世界,至强者能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大荒世界,所谓的至强者好像也就是所谓的不可知之境。这样的修为,应当是真仙之上了吧?可就算是真正的真仙,在洪荒时又算得了什么呢?答案是什么都不算。 十二祖巫,与这所谓的真仙之间相隔的可不是鸿沟,而是难以用言语来表明的差距。不过的确,十二祖巫是真仙之上,这所谓的不可知之境,同样也是真仙之上。 可无论是谁,都会相信,这所谓的不可知之境在十二祖巫年少,就是纸糊的东西,说碎就碎,根本就不值一提。而白夜既然是那位的故友,原本的实力,又能弱到哪里去呢? 尽管这是他们尊敬白夜的主要原因,但是这,却并不是全部的原因。白夜若非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他们是不会对白夜有如此之高的崇敬之意的。 这的确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可这并不是对于白夜而言,也并不是对于他们而言。实际上,对于所有人来说,事情都是一样的。换了别人,面对一样的事,还是会有一样的选择。 “先祖,我愿以自身所剩的全部力量以及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作为代价,换您的意志,苏醒一次!” 然而就在这场战斗愈演愈烈的时候,灵巫十族那边,却是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只见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发出最后的嘶吼,在以双手凝结着古老的术式,演化着最后的神通。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 而于此刻,相柳一族的族老也终于是忍不住了,在原地怒骂着。其实在相柳一族的族人心中,这场大战无非就是一场内战而已。这场战斗结束若是他们胜利,巫族只会变得更好。 若是他们失败,事情当然会变得麻烦,可问题就在于他们会失败吗?他们要怎么做才会失败呢?这才是那个严肃的问题。以前,没有人觉得他们会失败。 但是现在不一定了,居然真的有疯子愿意付出这些代价,想要请出一些极为古老的存在来。不过纵然是付出了这样的代价,想来十二祖巫那种级别的,应该也是请不过来的。 不过纵然是这样,一些洪荒之时的古老存在,应该也能够请过来。毕竟在这一刻,施展这种法的人,已经不止是只有最初的那一个人了。而白夜见状,反而是淡定了下来。 洁白的九首大蛇,再一次变得虚幻,相应的,白夜也是自九首大蛇中间的那颗头颅之上现身。只不过在这一刻,他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在凝视,看着那些老者施法。重瞳法在被他推演,他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而终于,他看到了一抹光辉,于是他消失在原地。而下一刻,他出现在一个老者身旁。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把自己的血液洒向那些演化的符文。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真祖降临 眼看白夜如此去做,纵然是相柳一族那一边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而于此刻,整片战场之上的众多目光更是集聚在白夜的身上,所有人,眼神之中纷纷流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真的不能理解,白夜为什么要这样去做。在那些灵族十族的人看来,白夜这样去做无非就是想要断绝这种呼唤古祖的仪式。不然的话,一但真的有古祖降临,局势必然改变。 他们觉得,白夜应该是想要成为一个独裁者一样的人物,想要通过这场战争,得到最大的权利。而就算最终掌权的人不是他,也一定会是那相柳一族所谓的王。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在以他们的心思去揣测白夜的意图,不过他们也只能这样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白夜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他们也只能以他们知道的去猜测和思考。 不过在相柳一族的族人们看来,白夜这样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白夜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选择就是无条件的相信白夜。 “轰——” “嗡——” 一道道声音,以那些沾染了白夜血液的符文为源头,在疯狂地由内向外散发。而在场的人,则是无一不感到一阵阵压迫感。对于这种压迫感他们倒是接触的不多。 不过就在他们感受到这种压迫感的那一刹那,他们便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猜测到,这种压迫感会属于谁了。只不过纵然是这样,他们的心中也仍然会涌起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不过白夜可不会管这么多,他只是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而后,便学着那些灵巫十族的族老们的样子,有样学样的开始凝结印法。而在场众人看他这样,却是惊讶不已。 那些个族老刚刚到底是在施展怎样的手段他们当然清楚,纵然是血脉稀薄的混血者,也很清楚。那样的神通说白了就是一种呼唤古祖的法门,只能由血脉纯粹的巫族后辈施展。 因为这种法,本身就是以巫族后人自身的血脉为媒介,要沟通巫族的血脉传承,追溯源泉,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看一看,或者说是试一试,能不能沟通到某位古老的先祖。 这个先祖的范畴可就是极为广泛了,因为这个范畴所包括的,是近乎所有生于洪荒纪元的巫族。在那个范畴中,最为顶级的存在自然就是十二祖巫。 而若是那个纪元的,普通的巫族人,若是被沟通到并且成功唤醒,也应当被算为先祖,也是要以该有的理解来相待的。不过这神通施展过归施展过,能否成功唤醒,也是不一定。 而且在施法的过程中,是一定要回避一切可能成为影响的因素的。所以白夜现在的行为,在那些巫族看来,自然也就是在故意破坏这次施法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古法的施展,无论成功与否,对战场上的状况都是有一定影响的。在这古法被施展出来之后,很多人虽然仍然还有战下去的欲望,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停手。 而这些人之所以选择停手,就是因为他们对于先祖还是比较尊敬的。尤其是在相柳一族的人看来,在他们的敌人之中,还是有一部分人,仍然是他们的同族,只是走错了路而已。 他们发动这场战争,也只不过是想要让这些同族回到正路上来。所以他们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错,故而,在这同族相杀的战场上,哪怕先祖有可能降临,他们的腰板也挺的很直。 至于灵巫十族那边,那些纯血的巫族,打心底里还认同自己是巫族人的人,他们倒是和相柳一族的人一样,都期盼着能有真正的先祖降临,来解决一下这件事。 随着那压迫气息变得越来强烈,脸色愈加不好的,其实自始至终,就只有那些血脉极为稀薄的混血者,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曾在乎过巫族的兴衰。 他们所在乎的其实就是他们自己能够得到多少,自己能够变得有 多么强大。至于为了变强要付出什么,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才是他们最为真实的内心。 他们之所以称呼他们自己是巫族,就是因为现在的巫族还是比较强大的,在这大荒世界之中算得上是一颗参天巨树了。古言曾云,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而他们也只是需要个倚仗。 万事开头难,尤其是在刚刚踏入修行之路开始修行的时候,那个时候,大部分生灵都是无比脆弱的,更何况是处境尴尬的他们?他们是有优势,但是优势不多。 实力,只能靠自己争取,这本没有错。可他们还是错了,错就错在他们为了实力,愿意牺牲一切,摒弃一切。他们的一切都是巫族赋予,可他们却只视巫族为一块踏板。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对巫族的看法就是这样,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之所以还待在巫族里,就是为了通过祖巫给予他们的资源变强,当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想离开了。 这一点,通过相柳苏黎改变这护族阵法的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也幸好相柳苏黎通过改变阵法,能够让所有离开的人通通都回来,不然的话,还真的是要留下一些漏网之鱼了。 而这样的人,现在也是最不希望先祖降临的人。巫族众多种族之间会相处到今天这个局面,与他们的日渐猖狂有直接的关系。若是先祖真的降临,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那所谓的先祖也未必会将他们当成是巫族的后裔吧?毕竟他们的身体之中可没有多少属于巫族的血脉,尽管他们体内的血脉也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按理来说,他们这些人也的确应该算是巫族的人。可是,他们之中,有太多人,从最开始的时候就不将他们自己当成是巫族的人。偏见这个东西,别人还尚且未曾赋予他们多少。 可是他们自己,却是已经在最开始的时候赋予他们自己了。他们觉得自己卑微,觉得自己天生差人一等。这种心态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病态的,所以他们的心境修为也不高。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纵然他们是在这种病态的心态影响之下成长起来的,但是他们的力量还是很可观的。尤其是这些年以来,随着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群体也在壮大。 其实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亦或者是其他的生灵种族,都可以通过后天的修行来提升自己身体之中血脉的纯粹程度。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去做,因为这条路并不好走。 通过后天的修行来提升自身的血脉纯粹程度,这种话在他们看来,始终都是说的简单。对于他们来说,走上那样的道,就等同于将自己当成了资质最差的巫族。 如果将普通巫族修行的描绘成一片荒原,那么等待着普通巫族修士的,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而他们若是也选择了那样的路,他们的便等同于荒原之下的深渊。 到了那个时候,也许别人已经攀登上了最高的高峰了,可是他们却还要努力地向着那荒原前行。所以这样的路,在他们看来,就是一条死路。 然而殊不知,其实这样的路才是他们应该去走的,因为只有通过这条路,才能够让他们走的更为长远。他们的血脉,虽然是无限的偏向人族,被称为混血者。 可是因为体内的巫族血脉,他们与真正的人族相比,却是有着本质的差别。而这也就导致了,他们若是去走人族修士的修行路,注定走不了多么长远的距离。 只可惜,这些人根本就看不到这些事。纵然他们时常会去想这些事情,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真真假假,因为有些风景是他们从未见证过的。 这些人走错了路,原本还有改变的机会。 只可惜,他们的造化让他们一错再错,到了现在,他们甚至打心底里恨着让他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巫族。他们之所以一再提出,要相柳一族的王与他们 这边的领头之人联姻。 就是因为,他们也想要让相柳一族之中出现和他们一样的人。他们那扭曲的心境让他们认定了,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和完美的种族,所以那些巫族应该变得和他们一样。 不得不说,这样的想法,足够扭曲,也足够疯狂。而他们的野心,也是在这种扭曲和疯狂的想法时时刻刻的影响之下,才被彻底地催生出来的。 只是,他们并没有与这种野心相匹配的实力。他们纵然是有想要把整个巫族都给闹的天翻地覆的心,他们也没有这种能力。不用说以后,单单是现在,相柳一族他们就解决不了。 “拜见先祖!” “拜见先祖!” “拜见先祖!” …… 就在整个战场都渐渐地陷入到沉寂之中以后,过了一段时间,也终于有一道身影自那璀璨的光芒之中显化。在最开始的时候,那身影还是虚幻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符文的不断演化,终于,那身影变得清晰了。只不过,在这身影变得清晰之后,众多的巫族却是忍不住呆滞了一下。 因为那道身影,他的模样是兽头人身,浑身上下都生有赤红若血的鳞甲。他的双耳,还穿着两条恐怖怒焰凝聚而成的火蛇,至于他的脚下,则是也有火龙翻腾显化。 而无论是那火蛇还是火龙,却是通通都在出现的那一刻显化出火之大道的恐怖力量。而这身影虽然只是一道凝实的虚影,但是他在出现的那一刻,却是让所有的巫族都单膝跪地。 这一刻,哪怕是那些以自己是巫族这个现实情况为耻辱的混血者们,也纷纷都跪倒在地面之上。他们可是能够感受的出来,这虚影到底是一位多么恐怖的人物。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快跪下!” 然而就在这身影显化出来之后,却是有人看到了白夜,也看到了相柳苏黎。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着实是有些显眼,因为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通通都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眼看他们两个如此,相柳一族的人自然是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灵巫十族那边的人却是直接怒了,那些人之中,有第一个人开口,便有第二个人开口。 所以一时之间,这场面之上倒是也充满了怒斥之声。不过无论这些声音有多么洪亮,有多么震耳,白夜和相柳苏黎都不为所动。而相柳一族的众人,则是一句话都不曾去说。 相柳一族的族人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白夜和相柳苏黎,不归他们管,而且事实上反而还是他们被人家管,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去说白夜。 再者,此刻显化的人,又不是他们最为崇敬的先祖,水之祖巫共工,所以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至于相柳一族的那些族老,他们在此刻可是已经在心里偷着乐了。 别人或许还不清楚白夜的身份,他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那一日白夜进行试炼的时候,他们通通都在场。所以眼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 “祝融,好久不见了。” 别人纷纷都在怒斥白夜,但白夜却是语出惊人。他这一句话,直接就让整个场面变得鸦雀无声了。在这一刻,除却相柳一族这边,其他的人无论是谁,都想不到白夜会这样表现。 然而白夜,却是脸上挂着微笑,在说完话以后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虚影。不过白夜也没打算多废话什么,所以在说完话之后,他的身后直接出现四道殷红的血色光幕。 无论是那道虚影,还是在场的众人,都无不能够从这血色光幕之上感受到极致恐怖的杀伐气息。在这个时候,修为高的人,看到白夜的杀道,看的就会清楚一些。 而修为低一些的人,看白夜的杀道,看的就会模糊一些。不过这个东西,那可真是看的越清楚,就会越发的感到害 怕。不过相比于心中的惧怕,众人心中更多的情绪还是吃惊。 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此刻的白夜到底是有什么资本,居然敢如此表现。于此刻展露神迹的人可是祝融,洪荒纪元的十二祖巫,是他们巫族无数先祖之中最为可怕的十二位之一。 “原来是你。” 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却也于这一刻奠定了白夜无比神秘却也无比可怕的基调。在场之人,可能最多就是理念有所不同而已,他们可不是傻子,知道审时度势。 而于此刻,他们的先祖展露出的虚影,这番表现,却是让他们彻底的傻在了原地。那一句话只有四个字,但是表现出来的东西,就真的是太多了。 通过这句话,不难看出来,他们的先祖其实是认识白夜的。可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一定要知道,这位先祖,可是在洪荒纪元时便已经陨落了。 通过这么几个消息,他们这些人已经可以去想,白夜到底是谁?白夜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白夜到底是什么实力?之前与他们动手是不是留有余地,没有赶尽杀绝?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祝融之言 如果说这些家伙之前还仅仅只是将白夜当成了一个实力可怕的敌人来应对的话,那么此刻,在想到如此之多的问题以后,他们的心情就变得糟糕不已了。 不过这个时候,先祖已经降临,显然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而就算是他们还想要再做些什么,也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祝融的威压早就已经压的他们所有人动弹不得。 在这个时候,不管他们有怎样的想法,都是无济于事的,因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跪在地上。这个场面,明显已经不是他们能够主导的了。 可是看白夜的样子,他似乎是还可以掌控这方战场,这是让他们没能想到的事情。可他们面对这一切,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祝融的想法,他们根本不可能了解,更不可以掌控。 白夜当然也做不到这种事情,但是白夜能够影响祝融的想法。毕竟看他们两个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白夜微笑着,回应着祝融。不过随即,他就拉上了相柳苏黎的手。就在刚刚,他还和相柳苏黎相隔甚远,但白夜若是真的想找相柳苏黎,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毕竟他们两个相隔的并不是很远,而白夜之所以要拉起相柳苏黎的手,就是因为他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做好准备。他原本是想以一种直接的方式将问题给解决了。 但是现在,祝融出现了,白夜觉得,这个祝融哪怕只是一道残影,也足以影响这件事情的最终结局了。白夜还真的不信,这些巫族后人,敢去反抗,甚至是背叛他们的先祖。 “我用我的血液将你唤醒,所以我们可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来谈天说地。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情况比较复杂,原本是不好解决,但是现在你来了,就好解决了。” “我身边的女子,算是共工的后人。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样的场合之上了吧?我已经见过共工了,接下来的事只能我们三个说。” 白夜的话说完了,这一次,纵然是相柳一族这边的普通族人们,都彻底的傻了眼。他们不由得纷纷看向白夜,眼神变得复杂许多。在这一刻,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在心中感叹什么。 说实在的,他们原本还以为白夜的身份已经足够不凡了。可是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白夜居然还可以如此不凡。这明显是跟巫族的至高存在,跟十二祖巫都认识的样子。 而这样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个纪元,还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这些人现在已经觉得,他们现在不是正在面对一件无比严肃的事,而是正处于梦境之中,处于梦幻之中。 这一切,他们眼前的一切,都太像是一场梦了。可是白夜在说话的同时,也举起了他的左手,他们清晰的看到了,在白夜的左手之上存在着一道痕迹。 那痕迹近看就是一道纹印,黑龙青蟒,一眼看去,便已经足以让他们这些人想起水之祖巫共工。白夜的一切表现都在说明白夜说的话是实话,而越是这样,一些人也就越是心慌。 可是现在,祝融的威压还存在着,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绝对的压制。纵然众人之中已经有人萌生退意,想要借助一些特殊的手段离开这里,可是那威压已经让他们无法再动弹了。 很快,一道火红的光幕以祝融的虚影为源头开始散发,并且渐渐地扩张。而看到了这些的巫族修士们,则是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他们也能猜得到,接下来大概要发生什么事。 他们之中,有些人倒是想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可是他们并没有做事的能力,任何事,他们通通都做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夜和相柳苏黎进入到那火幕之中去。 而待白夜和相柳苏黎彻底的进入到火幕之中 去以后,这场面却是彻底的寂静了下来。只是他们所有人是通通都不能再变换姿势了,只能在原地跪着。 “现在是末法纪元,具体是什么时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洪荒纪元之后,一切都迎来了终结。洪荒,经历了一场纪元之劫,然后便彻底的碎裂了。” “现在这个纪元的说法就是诸天万界,而我现在身处的大荒世界,其实也仅仅只是诸天万界之中的其中一界而已。而这个世界的巫族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她这不是很优秀吗?” 听了白夜的话,祝融倒是笑了,他抬起手来指了指相柳苏黎。而白夜听了祝融的话,也是笑笑。不过白夜可没有停止他的叙说,因为他刚刚的话,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她是相柳一族在这个纪元之中最为天才的人物,现在已经不出意外的,成为了相柳一族的王。而且她与我的前世有大因果,所以她的力量,也不全是来自于相柳一族。” “而在这大荒世界之中,据我了解,相柳一族应该算得上是众多巫族种族之中,传承最为完整,规模最为宏大,这样的一个种族。至于其他的种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应该和共工一样,都是只在这个世界之中留下了一抹残魂断念。所以我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你可以自己去感知你那些后辈的血脉,以此来确定,或者说,辨别真假。” “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帮你们这些已经归去的老家伙清理门户,有些年轻人实在是无药可救,只能将他们杀了,然后聚拢在一起,重新培养。”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也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不然的话,以那些年轻人的作风,且不说到底能不能让他们重新回到正路上,就算是让他们回来,只怕也要耗费无数资源。” …… 白夜才说一会儿话的功夫,祝融却是已经闭上了他的眼睛。他默默地伫立在原地,白夜说的话,他其实都有在听。只不过现在的他也在按照白夜所说的去做。 血脉是一个好东西,它不仅仅能够传承一些该传承的东西,还可以记录下一些东西。而现在,祝融就如同翻开一本本薄厚不一的书籍一样,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了解那些年轻人。 “不愧是杀帝,想到的解决办法也与杀戮有关。不过这一次,你还真的是杀对了。我在这一界所遗留下来的东西,还不如共工那小子留下的呢。” “现在的我,只是一道残念而已,连残魂都算不上。不过有你的血液在,我但是可以多多存在一段时间了。我还是得好好谢谢你,我算是看出来了,没有你,这些后辈就毁了。” 祝融的声音响起,却是更加沙哑了。在这一刻,无论是白夜,还是相柳苏黎,其实都能够听出来他声音中的感伤情绪。不过他们两个也能理解,这种刺痛内心的失望。 “真是一群废物,灭不了妖族那些家伙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自己身上的血脉给弄没了。这些后辈,居然已经痛恨生他们养他们的巫族了,真是养废了呀。” “墨承,你做的好啊。也算是为我巫族留下了这最后的一些火苗。不过我看这些家伙,真的是难成大业,他们之中有太多人,已经失去了巫族儿郎的风采。” …… 祝融还在一句接着一句的感叹着,不过听着他所说的那些话,白夜还是不由得感到尴尬。他知道,如果眼前这个祝融只是一道残念的话,那么这个祝融就会失去很多的能力。 这众多能力的其中之一,就是感知别人血脉的能力。共工是一道残魂,所以可以从他的血液之中,找到樊离的气息。但是祝融,好像不行,而且他听祝融谈起妖族也觉得怪怪的。 “对了,你身上这相柳一族的血脉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这走运一次重生了,就成了我巫族的人?还是说你小 子有什么奇遇,得到了我巫族传承?” 话说到了最后,祝融还是提起了白夜的血脉。他看向了白夜,他的虚影到了这一刻,也终于是变得凝实至极,就好像是真的他再度现身一样。而白夜笑了笑,也没打算瞒着祝融。 “我在上一世也接触到了轮回,所以这一世得以重生。轮回的秘密我还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接触到了一段久远的因果。我的身上不单单有相柳之血,还有樊离之血。” “在这一世,我解开了许许多多前世遗留下来的问题,却也接触到更多的因果。我原本以为,我距离妖族和巫族都很远。但是现在我知道,这因果其实从未断绝过。” “樊离——” 听到白夜的话,祝融也不由得彻底的沉默下去。当他从白夜的口中听到樊离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震惊了。不过他也知道,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然而紧接着,他就看到白夜的身上有一阵阵黑白神光在涌动着。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气息,祝融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看了看白夜又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眼睛。 最终,他才放下胳膊,然后怔怔地望着白夜出神。这一刻,他的思绪已经不在白夜的身上,也不在巫族的身上。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正在追思着。 “你打算怎么对待这一界的巫族,那是你的事情。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小子了不能偏心,不能太偏向那些妖族。其他的事,我是不会管的,你看着来就行了,对你,我放心。” 祝融如是说着,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还是让白夜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昔时之事 “许多年,许多年……许多年以前,后土曾经推演过巫族的命运。她说我们会与你有一段因果,甚至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说那是一个开始。” “我们十二人之中,就只有后土对所谓的轮回有所参悟。她在那个时候所做的准备,似乎就和这轮回有关。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懂这些,也没在乎过这些,所以就忽略了。” “可是现在,我的一道残念见了你,却是让我想起了这些事情。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情,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很重要的事。我们就算那时候不信,现在也信了。” “可惜的是,我所了解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了,你若想要了解更多,就想办法找一下后土的残魂吧。不过,或许她也还活在世上,只不过在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说完这些话,祝融不由得看向了白夜,然而他却是发现,白夜早就已经呆呆伫立在原地楞着神,硬是一点反应都不曾有过。而相柳苏黎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现在她也只是听着。 她知道,这是白夜自己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帮助解决的了。如果白夜需要她的什么帮助,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是现在她做不了什么。 “这一界的巫族,你就看着来吧。共工那老小子对你都是如此放心,那么你大可以放手去做,就用你的方式,就可以了。虽然这的确有些不好,可是那些后辈也实在是不争气。” “等一等。” 就在祝融的虚影即将消散的时候,白夜却是突然发声。而他的行为,也是成功地遏制了祝融虚影的消失,只是白夜这样的行为,让祝融有些疑惑。他很想知道,白夜还想做什么。 “你倒是走了,成了残念也要做个甩手掌柜,想要乐得清闲。你和共工还真是一路人,都给我说过这么玄奥的话,然后还想让我帮你们折腾。要折腾可以,给我留下传承。” “共工那边还好点,传承比较全,你看看其他的巫族种族,他们那可真的是失去了传承啊。所以我不仅要你的传承,其他人的,你也多多少少给我留点。” “额——” 看到白夜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活泼,祝融不由得有些傻眼。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白夜所说的话的确很对。他是该留点东西,不然,他真的会怀疑,白夜要将巫族带上一天邪路。 这样的事,如果放在其他人的身上,让其他人去帮助巫族,那么祝融也许还不会相信,可若是放在白夜身上,帮助巫族的人是白夜的话,那么他不仅要相信,更要怀疑。 毕竟,在洪荒纪元,他杀帝一脉向来都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以杀为道。更何况,白夜的发家史还是有很多人了解的,他就是其中之一。他觉得,如此腹黑的家伙,还真是危险。 “好,那我就给你留点。” 祝融不由得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不够自然,因为他由想起了白夜在洪荒纪元之时做的种种事情。不过下一刻,白夜的一句话,也是让他直接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行,不过那你也别着急走,用着我的血还得让我给你们巫族办事,你小子,现在还是给我出去装神弄鬼去,你的那些后辈,还是更愿意听你的。” …… 很长的一段时间终于过去了,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把自己跪成雕像的时候,那火幕终于渐渐地散去。祝融的身影相比刚才要更加凝实了,而他的威压,也更加可怕了。 “修,与吾辈在洪荒时就已是故友,你们应该庆幸,他能在纪元巧合之下来到这个世界。吾辈终究还是陨落了,不过很多事,我都托付给他了,你们听他的就行。” 这一刻的祝融无比威严,但是他所说出的那些话,却是不管怎么听,都威严不到哪里去。而立身在祝融这道虚影之前的白夜,更是直接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虽然这一次他是强迫祝融在这里办事,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祝融这个堂堂的火之祖巫,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来,这听他讲话的可都是他的后辈。 可纵然是这样,他在说话的时候居然也会这样。这着实是让白夜有些不习惯了,可是祝融的虚影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却是直接就消失在天穹之上。 而与此同时,所有人又发现,他们的头顶上都出现了一簇火焰。那火焰一共也就只有两种颜色,第一种颜色是火红色,是极为正常的火焰颜色。 至于这第二种火焰,则是幽绿色。而与此同时,不单单是白夜,在场的任何人,都听到了祝融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对于某些人而言就不是什么好声音了。 因为,祝融是在下令,要在场的人,杀尽那些头顶着幽绿色火焰的人。而那些头顶有绿色火焰的人,多半也都是混血者。只不过,也有一部分血脉比较纯粹的巫族人被祝融选中。 白夜也注意到了,这样的人,虽然是拥有着比较纯粹的血脉,可是这种人在内心深处对巫族的看法,和那些疯狂而扭曲的混血者居然是一样的,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显然,这就是祝融选中他们的理由。不过与此同时,这片战场亦是化成了一片火海。自这火海出现之后,那些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机会,可以逃离的人就发现他们根本无法离开。 “杀。” 白夜的声音很是低沉,却是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而于这一刻,不单单是相柳一族的族人对那些混血者,或者说是被祝融选中的人出手了,就算是另外的那些人,也在出手。 至此,整个战场彻底的改变了,所有人都在出手。只不过这区别就在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家伙,是在面临一场清理,而真正的巫族人则是再度凝聚到了一起。 白夜感到他的右手一阵刺痛,他抬手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道纹印。那纹印的样子,同共工留给他的相比,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只不过,这纹印是火红色的。 看到这两种纹印之后,白夜便明白,他这是又沾染上因果了。不过现在,他还真的不是特别在意这些因果,他所在意的其实是共工还有祝融跟他说的,有关于后土的那件事。 白夜觉得,那应该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他现在身在这方战场之上,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在这战局尘埃落定之后,那些心术不正的家伙便彻底的疯了。 他们原本就对巫族心怀不同程度的怨恨和毁灭之欲。祝融的选择,更是让他们觉得他们被抛弃了。所以此刻,他们再也不压抑心中的疯狂和扭曲,他们在疯狂的出手。 那些年轻人自有年轻人去应对,但是那些族老,却是只能由白夜来应对了。不过白夜也是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很多人对他发动的袭杀通通都被他给成功化解。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绝望反扑 一柄巨剑横陈在这方天地之间,它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仿佛就已经是这方天地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它的气息,无比锐利,也无比的沉重,只是让人感受一下,便会感到窒息。 无穷无尽的仙气,将这巨剑缭绕,而这巨剑之中蕴藏的东西,赫然就是浓郁到极致的仙力。这巨剑的周围还生有无数符文,那些符文同样也会给人一种锋锐至极的感觉。 而像这样的巨剑,还是只是围攻白夜的众多仙兵里的其中之一。除却这样的巨剑之外,白夜赫然还要面对数不胜数的仙符,傀儡,以及布置和刻画完成的法阵。 那些手段,皆是灵巫十族之中那些混血者之中的族老们发动的。因为已经被宣判死亡的缘故,他们现在也不会再继续伪装自己,继续再压抑下去了。 现在,他们就要为他们自己的未来作出最后一搏。尽管在此之前,他们还在努力,试图通过他们自己的手段来颠覆巫族的传承,但是现在,他们明显是已经失败了。 就在祝融的虚影出现的那一刻,他们所面临的局面,其实就是败局已定。只不过,他们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机会动手。哪怕他们的躯体之中只有一丝一毫的巫族血。 祝融的威压,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他们穷极一生都无法反抗的。这就是血脉的压制,如果他们想要抵御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将自身的血脉提升起来。 虽然说想要成功的抵挡,并不需要他们成为像十二祖巫一样的存在。但是,他们至少也要让血脉蜕变几次,成为巫族后裔之中血脉极为纯粹的存在。 当然,他们也看不起这样的路。他们始终都在觉得,踏上这样的一条路,那就跟自寻死路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他们觉得,那样的路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晋升的希望。 “其实你们在最开始还是有机会回到正路上来的,只可惜,你们认不清现实,更不想做自己。你们现在,只不过是在享用你们轻视自己,逃避现实的恶果。” 白夜的声音,无比冰冷。对于那些族老而言,就仿佛是冷冬数九的寒风,凛冽至极,更是无比刺骨,深入骨髓,也深入灵魂,让他们感觉自己遍体生寒。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无论他们对白夜发动怎样的攻势,都很难伤到白夜。更何况,从始至终,白夜都没有闪躲过。白夜只是在用他的身体承受着一切攻势而已。 这些人,真的很难伤到他。即使白夜偶尔会受伤,他所受到的伤势也是小伤,以他这副躯体的恢复能力,区区小伤,也只是片刻时间之内就可以恢复。 那些混血者之中的族老,看向白夜的眼神却是愈加的畏惧了。他们死死地凝视着白夜,眼神之中有震惊之意也有杀意,不过愈加浓重的终究还是那一抹恐惧之意。 “死亡并不可怕,更何况这只是你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你们不会再有来世了,你们本有一个机会,一个远远超越大荒世界众多生灵的机会,只可惜你们不愿做站起来的人。” 白夜的声音依旧冷漠,而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也在出手,杀帝法、相柳法还有重瞳法,皆被他一一演化,而他的敌人们,则是陨落在这些神通之下。 相比于那些年轻人的战场,白夜这边的战场就要显得冷清许多,因为那众多混血者之中的族老,他们要面对的对手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人,那就是对他们起了杀意的白夜。 而于此刻的白夜,其实已经要比前世要强大许多。前世的白夜,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强横的体魄。前世的白夜,在修行之初可不具有任何优势。 尤其是在墨土世家的时候,最初那个因为墨卿才活下来的他,仅仅只是在普通不过的奴隶而已。那个时候的他活的无比屈辱,也很危险,因为他没有任何依仗。 那个时候的他,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拼尽全力来获取他能够获取到 的一切资源。说实在的,那个时候的他,处境相比于这些身为混血者的巫族,已经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那个时候,他是完全得不到任何资源,仅有的一点资源,都是有可能拿到,而那一点可能,还要靠他自己不择手段的去争取。可是现在,巫族的这些混血者呢? 这些混血者,唯一的劣势就是血脉不够纯粹。其他的方面,无论是资源的分配,还是传承的获取,亦是其他的方方面面,他们都不会比那些血脉纯粹的人差到哪里去。 如果白夜重生,让他拥有这样的条件,那么他也一定会感到心满意足,然后就站在这样的基础上开始努力。但是这些混血者不会,他们的恨,就源自于他们那颗怨天尤人的心。 他们恨,恨他们自己为什么一生下来就只是拥有如此稀薄的血脉。他们恨,恨他们自己要像变得像那些族人一样,就偏偏得走那么长远、那么艰难的路。 可是他们从未想过,哪怕不谈这诸天万界只谈大荒世界,那么在这大荒世界之中,也仍旧是有太多人,最初的基础条件,根本就没办法和他们相比。 白夜的这些话,也算得上是有感而发了。 不然的话,他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不过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也在不断地杀伐,这些混血者的确是有几分实力的,只可惜他们还是无法与白夜匹敌。 与白夜战至现在,他们之中,已经有一半人彻底的倒下,化成了枯骨。而就算是剩下的那另外一半人,也已经伤痕累累,更有甚者甚至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你休想让我们就此灭亡!” 他们之中,有的人依旧不肯承认这样的结果,还在反抗。一枚枚漆黑的符文,毫无征兆地在他们的身旁涌现。白夜一眼看去,也发现了颇为诡异的一件事。 那就是这些符文,它们似乎是属于这些人的,又似乎不是。这就仿佛是在说,这些符文并不是这些人推演衍生出来的东西,这些符文只不过是别人留在这些人身上的东西。 看过一眼之后,白夜觉得,可以将这些符文理解成是一种手段,一种藏匿在他人身上,颇为复杂,却可以当成是底牌的手段。这种手段,应该是可以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尝试动用。 但是这样做,应该会付出一些代价。只不过,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白夜也不知道。可这些混血者之中剩下的人,的确是引起了白夜的注意。 而且白夜也发现了,这些人之中,根本就不止是一个人擅长这样的神通。而一时之间,这片天地,也是直接就被漆黑的符文给充斥的漆黑一片。 白夜在这个时候不说话了,他开始变得沉默,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在凝视着远方,也凝视着眼前的这些家伙。他能够洞悉到这方天地的变化。 “轰隆隆——” 天穹之上,居然已经开始有雷光在疯狂地涌动。白夜没有抬头看向那雷光涌动的天穹,因为他知道,那里已经有雷劫在酝酿了。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白夜可没打算什么都不去做。 “散!” 白夜抬头望天,怒吼了一声。就在同一时刻,他的身后亦是出现了一道虚影。那虚影同他一样,也是白衣白发。不过不同的是,那虚影相比于现在的他,看上去,要太过于不凡。 这大概也是他和他背后这道虚影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了。这虚影的样子同他是完全的一模一样的,但是他自己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一个绝对的强者,出尘不染,独立于世。 而他背后的那道虚影,除了具备这些气质之外,那虚影的气质之中,还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尊贵之感。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说,这虚影是生而不凡,注定与众不同,是至高无上。 那显然是一种“王”才会给人的感觉,寻常的生灵根本就不可能具有。而白夜对于这件事却是丝毫都没有察 觉到过,这一刻的他,还在凝望着天穹。 而在白夜的这一吼之下,这天穹之中的劫云,居然直接就消散了。在战场之上,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白夜的吼声,而在白夜的一吼之下,也有很多人都陷入到短暂的失神之中。 不得不说,白夜的举动还是对战场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不过好在,失神的不仅仅只有巫族这一方,还有混血者那一方。不过所有人都没能察觉到的是,相柳苏黎在那个时候笑了。 她在那个时候笑的微不可察,不刻意去关注她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这一抹笑容。不过在这一刻,相柳苏黎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其实是在微笑。 而她之所以会笑,说到底还是因为发自内心。不过她自己现在也是局中之人,并不是旁观者,所以说到底她也没有多少精力能够去管这些事情。 她笑,如果让她自己来说,她也只能将原因说成是她自己想要笑而已。再仔细的说,恐怕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了。然而,就在这一刻她真的是无比喜悦的。 至于这喜悦到底是从何而来,是因何而来的,就算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然而相柳苏黎也不会知道,与此同时,就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内,墨夜雪赫然是笑的最为明显的一人。 而正陪伴着白昼的雨凌薇,也是心有所感若有所思的样子。纵然是出于苦修之中的泫雅以及叶青妍,都觉得她们的心境于无形之中产生了变化,身上的力量也是如此。 至于她们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她们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变化也不算大,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她们,也没有计较太多。 唯有墨夜雪,默默地立于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她的美眸之中闪烁着幽邃的光。那种深邃的感觉,会让人感觉她的一对美眸犹如深不可测的深渊一样,深邃到了极致。 而现在的墨夜雪心想的是,有一些事,暂时还不能让白夜知道,因为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她尚且需要等待,要等待白夜变得更加强大,有能力去承受知道这些事带来的后果。 而在外界,白夜已经震惊了很多人,毕竟他震散的可是天劫啊。那是上天之劫罚,寻常生灵遇到,只会思考,应该如何去渡劫。又哪里有人会像白夜这样,行这般疯狂之举。 那些人见白夜如此,也不免在心中想了又想。只是,他们在想过之后也就得出了答案,那就是也只有白夜敢这样去做了,如果换做是他们,说不得那天雷就会立刻降临了。 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多半是巫族的人,因为那些混血者,在见证了白夜如此威严之后,已然是有些面如死灰了。他们现在其实很是绝望,但他们又不甘心只做到这个程度。 他们还想活着,还想肆意的发泄他们心中的疯狂之意,甚至还想毁灭巫族。所以他们觉得他们现在不能死,因为他们有太多事没有造成。但是他们现在走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不死。 那些漆黑的符文的确是一种法,不过这种法可不属于巫族,而是他们在暗地联系上的一个道统,留给他们的法。这种法施展起来的代价很大,但是杀伤力却是无比之强。 他们现在已经疯狂至极,甚至是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他们也不打算让别人好过了,此次出手,他们就已经在打算,要让别人陪着他们一同赴死。 而施展这种法的目的,说白了就是同归于尽。待到这黑色符文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达到足以称得上是遮天蔽日的程度便可以了。他们,也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现在,距离那一刻真正到来已经不远,他们这些人只要再等待上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所以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其他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重要,他们也没机会再去处理。 他们所有人都不由得将目光集聚在白夜的身上,自他们的眼眸,以及他们的眼眸 传递出来的眼神之中,不难看出他们对白夜的恨,不难看出他们对整个巫族的恨。 所以,他们就在想,一会儿,若是能够让白夜直接陨落那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话,那么能让那些所谓的巫族人陨落,也是值得的。而且,这神通能杀死的巫族人,是越多越好。 他们现在,就像是正在做一个梦,一个他们自己觉得无比美妙,可是实际上却是无比疯狂的梦。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曾经的一切谋划,在祝融降临之后,都犹如梦幻泡影一样。 现在,曾经属于他们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都只能是曾经了。他们对于这个世界倒是还有留恋,但是奈何,白夜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下去。 因为他们的存在,现在的巫族就像是一片历经风霜的断壁残垣。而白夜所受到的委托就是将巫族这座高楼重新建立起来。其实现在的断壁残垣也不是没有修缮的可能。 但是那样做,代价就太大了。同样的时间与精力,白夜宁愿将这片断壁残垣全部都推翻了,然后重新来过。而且在白夜看来,以这样的手法建立的高楼,也更加结实一些。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族战落幕 随着黑色符文数量的不断增加,这片战场也不由得多了几分阴翳,而那些混血者之中的族老们,面对白夜也是改变了一贯的以命换命以伤换伤之策略。 他们居然开始同白夜进行周旋,虽然他们之中还是会被白夜强势镇杀,但是在最近一段时间之中,他们这些人陨落的速度相比于之前已经有所降低。 无比奇特的微光,也是一直都闪烁在白夜的重瞳之中。白夜又何尝会看不出来,这些老家伙们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怎样的打算。但是白夜可不会打草惊蛇。 白夜开始不再推演相柳法了,他开始专注于杀帝法的推演,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专注于诛仙道的推演。修罗道、罗刹道,白夜都已经明悟的差不多了。 但是对于诛仙道,白夜总感觉自己是差了一点火候的。至于到底是差在哪里,白夜自己也在寻找欠缺的地方。而他要寻找,就得与人动手。 如果是身在相柳一族之中,白夜要钻研这神通,那么让白夜同那些相柳一族的族老,或者是其他的年轻人动手,那么白夜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现在的他的身份就摆在这里,若是直接上来就动手,那还真的是多多少少都有些欺负人了。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些家伙,他不需要有这样的心理负担,因为这些人只是敌人。 他可以随意的去杀戮这些人,站在他的立场上,这些人也只是他前行的阻碍。所以说,到底要怎么杀这些人,或者说。要怎么让这些人从他的道路上消失,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事。 他如何想,便可以如何去做,这就是他的自由。而这些人,也只有接受的命,谁叫他们平日里自视甚高,狂妄而不自知。他们倒是真的有野心,可惜,也是真的没实力。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人之中,有人不禁发出了狂笑声,而这发出狂笑声的人,刚刚还承受了白夜的一次轰杀。不过因为此人是体修的缘故,所以他只是身受重伤,并没有因为这一击直接陨落。 而发出狂笑之声的也不单单是这个人,还有在场的其他人,见到此情景,纷纷也开始大笑起来。他们现在是丝毫不压抑自己那扭曲的内心了,已然是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而相比于这些还算得上是老谋深算的混血者之中的族老们,那些混血者之中的年轻人,就完全压抑不住他们那扭曲且疯狂的内心。那些年轻人此刻纷纷要与他们的对手同归于尽。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因为这样的疯狂行径而直接陨落,并没有如愿以偿的以命换命。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成功了,毕竟他们实在是太过于疯狂,手段也是防不胜防。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方战场之上的气氛明显因为这些事变得压抑许多。而到了现在,白夜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家伙,一遍又一遍的施展和推演诛仙道。 这些家伙在等,他何尝不是在等。他等的不单单是诛仙道的精进,更是这些人神通推演成功的那一瞬间。白夜同样也有一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由他自己来承受这神通的威能。 这里所说的威能,自然就是这神通的全部威能了。不过白夜可不觉得他会陨落在这神通之下,白夜觉得他应该会有被重伤的可能。至于陨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呼——” 终于,这战场之上开始出现狂风呼啸的声音,而那些混血者之中的族老到了这一刻反而不笑出声了。他们的笑容仍旧还是挂在他们的脸上,只是在这一刻,他们显得更加疯狂了。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飓风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那些漆黑的符文在消融,一种腐朽、破败的气息出现在这天地之间。不过紧接着,一道殷红的光幕便以白夜为源头开始降临了。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混血者之中的强者,也就是族老级别的老家伙 们,纷纷都被白夜给拉入到他的世界中。血苍穹,在这一刻已经开始演化,彻底降临。 不过被拉入到血苍穹之界的又何只是那些人,连同那些人的法,其实也被白夜拉入到世界之中去了。而于此刻,外界的人,就只能看见一道血色的弧形屏障横在这天地之间。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屏障不断地缩小,最终也就只是化成了颜色殷红的光球。不过这一次,众人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变化而停止战斗。混血者,现在也就只有极少数人活着。 绝大多数的混血者都已经被彻底的给斩杀殆尽,唯有一部分还在负隅顽抗。不过眼看着白夜将那些族老,以及那些族老的神通都以一人之力进行拦截,他们的心已然是凉了大半。 那些人自己都开始觉得,他们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可他们也是真的不甘心。如果就这样陨落了,他们觉得他们陨落的也未免太过于冤屈,这样的死法,当真是枉活了这一世。 而与此同时,就在那血苍穹世界之内,众多的混血者族老,皆是彻底的绝望了。因为他们刚刚亲眼所见,白夜轻轻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这呕心沥血的谋划全部都成为泡影。 他们所凝炼出来的那些飓风,居然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融,然后再以极快的速度化作白色的风。只是化成白色的风以后,便也就是清风了。而这,自然也是白夜的手段。 可以说,这些人的心,在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之后便彻底的死了。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已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而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让白夜目睹了整个推演过程。 重瞳法玄妙万千,更是可以让世间之一切皆化作符文,让施法者了解那些东西的本质。白夜目睹了整个施法的过程,自然也就能够推演出相应的一切。 所以他能够轻松的化解这些修为不如他的人,施展出来的法,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只是这样的事,在那些人自己看来,不免有些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反正他们的道心,是在那个时候深深地为白夜所震撼。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在那顷刻之间跨越了崩溃的边缘,坠入到无底的绝望深渊之中去。 “你们还是安心的上路吧。” 白夜笑了笑,这一刻,立身在血苍穹这个死寂世界之中的他,显得无比的格格不入。现在的他,看上去像极了那个当年初入清风书院的青年,那个让人一眼看去便如沐春风的人。 就在刚刚,他推演了一次清风太玄,也就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神通。而这一次推演,他倒也是心有所感。只不过,因为还在敌人要斩杀的缘故,所以他没办法进入冥想状态悟道。 如此一来,他也就只能将那些顿悟全部都藏匿于心,然后就是专心于眼前的事情。而于此刻,那些人却是不再倾向于反抗白夜了。他们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彻底绝望的人。 尽管他们眼中的疯狂还在,还没有完全的消失,可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现在无比的疲惫,任何事,他们都不想再接触了。现在的他们,甚至开始觉得活着是一种折磨。 然而,白夜还没怎么对他们动手,便感觉到,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力都在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流逝着。而且他们失去的似乎也不单单是生命力,还有他们的灵魂。 白夜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诸多变化,因为有很多变化,在他看来都只是一道道波动而已。那些波动,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哪怕只是它们发生了一点点变化,他都能感受得到。 不过,即便白夜知道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并不打算放过这些家伙。因为白夜现在就觉得,这些人是他的猎物,就算他们只是神通反噬失去生命,也是他的损失。 这些人,不管怎么说也都已经是真一境的仙修了,他们的躯体还有灵魂,对于他这边的狰狞二女还有小螳螂来说,都是绝 佳的珍味佳肴。让这些家伙就此陨落,的确是一种损失。 所以就在下一刻,清风渐起,将所有人都环绕起来,那些人身上的伤势,也是有如奇迹一般全部都恢复了。这不由得让他们惊讶,而白夜如此,也着实是让他们摸不清他的想法。 不过白夜又哪里需要这些人摸清他的想法呢,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人的目光再度变得死寂。而与此同时,这些人的身上也多出了一道道纹印。 那是封印,是白夜留下的东西。有这道封印存在,这些人的战力甚至还不如凡人。不过这些人身上的神通反噬效果,的确是白夜出手帮忙抵消的。 很快,就有一阵阵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在无穷无尽的血色雾霭之中,两把勾镰飞腾而出,将那些人拉入到雾霭之中。而就在那雾霭的尽头,两个女子正冷冷地拉着手中的锁链。 “吱吱吱吱吱——” 与此同时,亦是有一道清脆悦耳的虫鸣之声响起,响彻在这血色的世界之中。发出这声音的是一道暗紫色的影子。那影子也是一个生灵,而现在,它很是高兴。 只不过它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旁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它的模样。不过在看到这三道身影之后,那些原本就彻底绝望的家伙,眼神却是彻底的变得麻木起来。 “我们,失败了吗?” “是他们不遵守约定,我们还没失败。” 同一时刻,在这大荒世界的某个角落的一处残破山门中,亦是有两道苍老的身形伫立着,他们正在用他们那沧桑至极,也沙哑至极的声音交流着。 他们似乎是在说某件事情,但是这谈话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恐怕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知道了。只是逐暗之壤那里,血幕,正在渐渐地褪去。而这显然也象征着,这件事结束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风平浪静 黑夜降临,相柳一族的族地却是不再有如往常一样宁静。因为那一场族战的结束,在这大荒世界的大部分巫族后裔,都被聚集到了一起。而这一晚,是巫族举族欢庆的日子。 篝火的火光,无疑是这夜晚之中最为明亮的存在。就在相柳一族的族地之内,在九幽离水之上,一场漫长岁月之中前所未有的晚会成功地召开了。 而在这场晚会之中,相柳一族作为东道主正在热情的招待着其他种族的巫族族人。在这场盛宴之上,每一个人都穿上了自己这个族群独有的衣服,他们盛装出席,而且载歌载舞。 九幽离水这个小世界一样的秘境之内,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篝火。相比于天穹之上、夜幕之中的璀璨银河,这地上的火光虽然不是最为璀璨的,却是最为具有温度的。 这一天,对于对于所有的巫族后裔来说都是极为特殊的一天。因为就在一天之前,他们还在兵戎相见,还相互之间视对方为敌人。但是过了一天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因为那一战,巫族现在剩下的人,可全部都是血统纯正的巫族人了。当然,就在那一场大战之中,也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成功的活了下来。而这些人,倒也应该算是混血者才对。 只不过这些混血者与普通的混血者相比是有所不同的,因为这些混血者,他们走的路是他们原本应该走的路。他们是以自身的巫族血脉为修行之根基,一点点的循序渐进的。 在他们的身上,巫族的血脉虽然仍旧还算是比较稀薄的,但是他们的力量却是并不会逊色那些普通的巫族。因为他们的血脉之力,也已经被开发到了一个阶段。 只不过,他们若是想要进境,就只能不断地让他们的血脉发生蜕变。他们是需要先让血脉发生蜕变,然后再通过开发这蜕变过后的血脉变得强大。 而正常的巫族族人,则是需要不断地去开发自己的血脉来提升自己。对于这些巫族人来说,这是才是他们应该走的路。不过他们会这样,也是因为他们的血脉比较纯粹。 那些混血者,相比于他们的确是要失去一些本该有的优势。但是修行到后来,纯血的巫族往往要面临一个比较大的桎梏,那就是血脉的蜕变,因为他们很少经历这件事。 如果,那些混血的巫族也能修行到同样的程度的话,那么面临蜕变,那些混血的巫族就更知道到底该怎样去做了。所以说修行到了后面,这两种不同的人,其实也是各有优势。 不过这些混血者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还有一颗一个巫族的族人应该具有的心。这才是他们能够活下来的根本,他们的修行方式只是原因之一而已。 只是这些还活着的人,在很久很久,也就是一个纪元之前,说到底,其实还是一族的。再加上他们的血脉又没有断过传承,再加上一战之后,也撇下了成见。 所以现在,他们再看到对方,还真的是会有一种见到了分隔多年的亲人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这次晚会,其实也是一次找回曾经那种感觉的机会。 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一次机会。 无论是相柳一族还是其他的巫族种族,其实都很期待,能够认识更多的同族。而且在这晚会那种欢快气氛的感染之下,很多人也都能够敞开心扉,能够开始谈天说地。 能够做到这一步,其实那些高层就已经极为高兴了。所以说这盛宴还是实实在在的盛宴,这不同于那些大道统之间的事,这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场宴席而已。 只不过就是相柳一族为主,其他的族群皆为客而已。只是经历了这一战,所有与巫族有关的人都知道,也都明白,他们这是又被聚集到了一起。 这其实应当算是一件具有非凡意义的事情了,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真正的巫族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存在。那些人族的 道统,向来都只是宣称他们的强大为崛起。 可在这一纪元,每一次与巫妖二族有关的势力,只要是强大起来了,几乎都会被称为复兴。因为在很久之前,巫妖二族的确是拥有过真正的辉煌。 所以说,这两族用复兴这个说法来称呼自己,其实是一点都不过分的。只是,快乐这个东西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在这种宴席之上,都是属于普通人的。 那些高层们,也就是各族的族老们,虽然也是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可是他们说起的更多的,其实还是巫族的未来。这个话题,真的是他们无比关注的一个话题。 尤其是在知道了白夜的身份之后,他们不由得是真的开始觉得,巫族的复兴有望了。只不过,说实在的,如果没有祝融残念复苏这件事情发生,那么事情现在恐怕还不会解决。 然而这其实也很正常,而且因为这件事情产生的芥蒂也在渐渐的消失,毕竟那十族的人都已经认识到了,相柳一族进行这一战并不是要灭亡他们,而且要帮助他们摆脱那种现状。 身为纯血的巫族人,其实他们对于那些混血者也是有些厌恶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倒是没感觉混血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到了后来,也就是最近,他们是感受到一切了。 其实就算没有这一战,未来,观念扭曲的混血者们也会是一个大问题。所以说现在将这些人解决了,反而就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只不过这决定不是他们做的,是相柳族做的而已。 “小白,你要去做那个所谓的族长吗?” “不,我不打算去坐那个位置了。” “哦,这是为什么?” 轻轻的将相柳苏黎搂在怀中,与相柳苏黎一同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的白夜,在听了相柳苏黎的话之后,忍不住问出了他的问题。对于相柳苏黎的回答,他是真的有些疑惑了。 现在巫族的情况已经算是稳定了,接下来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去发展。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些对策了,可是相柳苏黎在这个时候,居然想要急流勇退。 按理来说,由她来当选这个巫族的族长也不是不行的。相柳一族已经是这个巫族之中最强的一族,再加上他这个特殊人物在,纵然相柳苏黎说她想坐那个位置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需要做的,只是为相柳一族带来复兴与辉煌而已。接下来的事情,或者说后面的事情,应该交给那些年轻人。我若接手了,才是真的让一切失去平衡。” “而且单单只是相柳一族的事,就已经要话费很长时间了,所以我不想再浪费过多的时间。而且我这样选择,也的确是为了巫族,毕竟,未来应该属于年轻人。” “我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也知道你选择的路是怎样的。就算我自私了一些吧,我是真的不想再花费过多的时间了。而且,我最近的梦,是越做越多了。” “梦?你最近一直在做梦吗?” 相柳苏黎的话,不由得让白夜一惊。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那个位置 如果说白夜在与相柳苏黎谈话的时候,他的心情原本还是比较放松的,那么在听到相柳苏黎这样的话之后,他的心情却是再也无法放松了。就在片刻间,白夜想起了许多事情。 若是说起“梦”,那么他最先想起的就是洛千影。作为楼兰语的转世之身,这个也曾与他做过师徒的女子,她回想起曾经一切的方式就是不断地沉眠,然后再去做梦。 白夜虽然没有做过几次那样的梦,但是与洛千影接触之后,他很清楚做那样的梦会有怎样的感觉。与其说那样的沉眠对于身体而言是一种负担,不如说那样的梦是对精神的折磨。 相柳苏黎的心境修为倒是很好,可是那样的梦做多了,人真的是会变的。因为做那样的梦,实际上就是在接受过往的自己。虽然这大概率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这个过程很是艰难。 “我也不是经常做那样的梦,只是偶尔会做而已。只不过,在这三年之中,我没少去做这样的梦。这样的事也是在我蜕变之后,才开始发生在我身上的。” “不过对于做梦这件事,我始终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且在做梦的时候,我也会想起很多有关于过往岁月的事情,在想起那些之后,我才更会知道现在的一切有多好。” …… 看着白夜突然紧张起来,相柳苏黎反而是握上白夜的手。她很温柔的在叙说着,就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白夜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却是并没有太过于放轻松。 只不过就算心中仍旧众多的想法,在表面上白夜也是一副放松下来的样子。他可不想让相柳苏黎跟着他一起变得紧张起来,毕竟要是这样的话,反而就有可能会害了相柳苏黎。 然而很快,白夜就又将目光凝聚这四面八方的篝火之上。从那些载歌载舞的巫族人身上,他是真的体会到了洪荒的感觉。可惜那个纪元已经过去,现在已经是末法了。 “那些梦,的确是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你曾经历过的过去。但是相比于这些现实,更重要的其实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想如何去面对过去,要怎样看待过去,都是你的事情。” “你可以沉浸在其中,但是不要沉沦。以你的心智,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但是,如果你觉得你愈加的无法掌控你自己,那么你一定要跟我说,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安宁。” 在默默的思量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还是开口了。不过他的意思也很明确,只要相柳苏黎安全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不会太过于在乎。 而且对于相柳苏黎和洛千影这种有一世曾为洪荒修,今世又沾染了洪荒因果的人,似乎都会遇到类似的事情。所以说,这种不断做梦的方式,其实也是一个接受过去的过程。 这个过程对于相柳苏黎这样的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所以说,当梦境再度到来,白夜要做的不应该是阻止梦境降临,而且应该默默地守护相柳苏黎。 因为只有如此,相柳苏黎才能正确的在她所选择的路上走下去。在想起洛千影的时候,白夜不免极为遗憾。他在那个时候曾以为那一次重逢就是永恒了。 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他外出历练的时候,洛千影会以那样的方式永远的离开他。如果说在当年,他和楼兰语离别的时候,他的心中满是不舍,还有对自己实力不够的自责。 那么在洛千影陨落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满是难言的、复杂的痛苦。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尽管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那些毁灭星寂宗的宗门都是他无法去覆灭的。 但是在潜意识之中,他始终都将那些宗门认定为是蝼蚁一样的存在。所以对于那件事,他心里,那份本就存在的自责之意就变得更加沉重了。 而这种感觉,就犹如是诅咒一样,永远都存在于他的心中。那种痛苦永恒难忘, 只有在修行之路上前行,才会让他短暂地忘记那种痛苦。可一但想起,就是突然间的刺痛。 除非他以后还能再遇到曾经的人,不然这犹如诅咒缠身一样的痛苦,是不可能从他的身上消失的。因为如果要说这是诅咒的话,那么这诅咒也是他自己亲手给他自己施加的。 不过正因为经历过很多次失去,白夜才懂得什么叫做珍惜。他渴望找回失去的人,更不想失去现在的人。然而他还必须要向前,不然的话,停滞不前也只能让他渐渐地失去所有。 “好好好,我还真的没见过你这样呢,原来你也有如此紧张的时候。放心吧,只是几个梦而已,你看,做过那些梦之后,我不照样还是我吗?没有什么变化的。” 相柳苏黎又何尝看不出来白夜的忧虑,但是她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如果她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才是对白夜的伤害。更何况事情也和她说的一样,并没有那么糟。 “随你这丫头去吧,那些梦都是有关于你那过往岁月的,能否接受,如何接受,全部都要看你的意思。至于巫族,你想坐上那个位置便坐,不想坐便不坐。这些,都可以依你。” 感受着身边之人手心的温度,白夜也不想外多说了。正是因为心中的情感,他才选择要尊重相柳苏黎的意思。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同样也可以去找机会再解决。 而且白夜也相信,相比于他和相柳苏黎这种简单愉快的谈话,相柳一族的高层们,还有其他巫族种族的高层们才是最为忙碌的。普通的巫族人的确是可以沉浸在这篝火盛宴之中。 但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可不行,有一些事情只有他们才能解决,也是他们站在这个位置上应该去解决的事情。所以相比于那些普通的族人,一些快乐,是他们不能拥有的。 而事实上,现在,各族的族老们就已经因为新任巫族族长的事情谈论的热火朝天了。如果不是局面刚刚平定下来,他们之中一些脾气火爆的人,甚至都可以直接打起来。 不过他们也不是最终那个有权利决定事情结果的人,因为事情的最终决定之权,说白了其实还是在相柳苏黎的手中。就算是相柳一族的人把相柳苏黎推到了那个位置之上。 只要相柳苏黎说上一声,她不想,那么这些人纵然是说破天都没有用。如果换成其他人来面对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事情,面对这样的局面,或许还会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但是相柳苏黎不会这样,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白夜不会这样。现在的白夜,左手之上有共工留下的印记纹印,右手之上有祝融留下的印记纹印。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那些巫族的后裔们还想得罪?只要他们不傻,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去对待白夜。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相比于巫族白夜仍旧是一个外人,哪怕是特别了一些。 可是现在,又有谁会把白夜当外人呢?如果没有白夜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如果没有白夜,恐怕一直到现在为止,相柳一族都要和其他的巫族种族拼个山穷水尽才是。 “现在是我族大局初定的时刻,虽然众多事情都可以留到以后在进行商议,但是我觉得很多事情还是现在就有个结果比较好。如果一些事情能安定下来,那我们也能安定下来。” “现在,我族面对的就是百废待兴的大局面,的确是很难把控。不过,我们还是可以趁着,我们这些老骨头尚且还活着,赶紧为年轻人把路给铺上。” “这位朋友言之有理,现在虽然是大局初定,但是很多事情,的确也是应该有一个结果了。我们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年轻人考虑才是,毕竟他们才是巫族的未来。” 篝火之旁,宴席之上,一群老者聚在一起也算是其乐融融。这些老者皆是须发花白,甚至是须发雪白的模样,不难看出,他们的年龄已经很大了。 而现在 ,他们就正在讨论着巫族的未来。 载歌载舞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适合他们去做了,所以在大口饮酒,大口吃肉的同时,他们所能够谈论的,多半还是以后的事情。而说起这些,他们的意见可就非常多了。 “我觉得相柳一族的那个小丫头,也就是那位新晋的王,真的很不错。如果将我们这十一个种族全部都交到她的手里,其实很好。而且现在,她的确是众多年轻人里最出色的。” 一个老者在众人酒兴正浓之时起身,他先是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而后便开始了他的演说。从始至终,他就只提及了一个年轻人,也正是相柳苏黎。 而说起相柳苏黎,众多族老的目光都不由得齐齐一变。他们纷纷看向那个说话的老者,却后者满面红光,脸上带着笑容,说话之间眼眸之中居然还满是真挚之意。 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论那个位置,相柳苏黎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甚至也可以说的上是最好的人选。因为相柳苏黎现在的确是众多年轻人之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新星。 不说别的,就算是单单只论相柳苏黎自己的修行资质,也绝对应该算是其他十族的年轻人之中,最为上乘的存在。更何况,作为被相柳一族培养了很长时间的人才,她的确优秀。 资质这种东西,尚且还只是她优秀的一个方面。除却这一个方面之外,她的心性,她的作风,无一不是话的老者来说吧,他本身就不是相柳一族的人。一定要算,他应该是奢比尸的后裔,但他就是比较欣赏相柳苏黎这样的年轻人,所以才会开口的。 “诸位族老,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就在众人喋喋不休的时候,一个声音的出现打破了这片喧嚣。而众生循声望去,却是看到了一个黑衣女子。那女子的模样,生的是风华绝代,气质也是万古无双。 而看到这个女子到来,众人却直接就是酒醒了一半。至于那种喧嚣,也是一瞬间就消失了不少。他们刚刚的确是可以讨论,然而现在正主都来了,所以他们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至少在相柳苏黎没有说话之前,众人之中有不少人都是这样觉得的。而对于相柳苏黎来说,当她看到在场众人的表情,已经目光的时候 ,她就已经大概的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 不过她此行来到这里,其实也正是为了这件事。她很清楚,这些族老到底都是什么想法,她也知道她相比于别人具有多少别人不可追及的优势。但是那个位置,她并不打算要。 “我还有我想要去做的事,所以这巫族族长之位,我就不同那些年轻人去争了。对于这件事,我的提议就是,除了我之外的年轻人都可以去争取。” “黎王,您的意思是?” “我们这一族尚且处于百废待兴的境地之中,想要重新恢复往日的辉煌,并不是片刻之间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是朝朝暮暮的坚持,而并非是选一个简简单单的族长就能解决的。” “未来的路,想要走的更好,想要走的更为长远,就应该让所有的年轻人都成长起来。当你们看到所有的年轻人都成为中流砥柱一样的存在,而并非是只有寥寥几人的时候。” “那么,我们这一族,距离真正的复兴还有辉煌,便也就不再遥远了。我们应该在意的,其实是怎样做,才能够让众多的年轻人成长起来。他们,才是我族真正的底蕴。”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真正的未来 相柳苏黎的声音其实是极为轻柔的那种类型,但是现在,当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会给他们一种荡气回肠、振聋发聩的感觉。 明亮的火光将这片大地点燃,也将在场的每一个人拂照。直至此刻,很多人的脸都是红润至极的,只是不知,他们脸红,到底是因为这火光的映照,还是因为相柳苏黎的一番话。 “黎王,您的话,我们明白了。”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相柳苏黎便不再说话。而那些老者也没有再说话,因为相柳苏黎的一番话的确是让他们大为触动。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相柳苏黎居然有如此想法。 不过想想白夜的恐怖,他们突然又觉得自己能够想明白这种事情。这相柳苏黎毕竟是白夜看上的女子,而能够成为那种恐怖存在的红颜,相柳苏黎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从相柳苏黎的话中不难听出,她对于那个所谓的巫族族长之位是真的没有兴趣。她现在似乎最多也就是当一个相柳一族的王,更高的位置,她似乎是不愿意去坐了。 而且相柳苏黎的话的确有道理,还是很大的道理。毕竟,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这般伟大的气魄的。巫族族长之位,放在以前这是何等的高位啊。 就算是到了现在,巫族已经没落了,可是这个位置能够带来的权力和好处依旧不小,足够让很多狼子野心之辈觊觎上一辈子了。然而相柳苏黎,却是丝毫都不感兴趣。 而且,相比于那个位置,相柳苏黎明显是更为在意那些年轻人的发展。尤其是她那一句年轻人才是巫族的未来,这样的一句话,才是真正让众多族老心神大震的话。 所以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那些族老之中便有人开口发声,也算是回应了相柳苏黎。而接下来,他们便换了一个方向。他们的话题是不可能改变的,因为族长之事的确是很重要的。 但是相柳苏黎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他们从来都没有去想的方向,那就是,怎样才能让所有的年轻人都得到发展?这绝对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因为那些年轻人,真的是巫族的未来。 “你们好生考虑一下吧,我和我的夫君可以在有生之年照看巫族一二,为巫族留下新的火种。但是这火种到底是熄灭,还是成为那燎原之火,就要看你们到底要如何去做了。” 这是相柳苏黎为这些老人们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而在留下这句话之后,相柳苏黎也离开了这个地方。很明显,她是把这个问题留给这些老者来解决了。 不过事实证明,在她离开了之后,问题反而变得容易解决起来了。虽然说,众多的族老都不应该对她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是白夜带来的压迫感着实是有些大,这也是一种影响。 所以说她在这里,那些族老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有些话不能乱说。而她要是不在这里了,又将一些话给说明了,那么很多事情就不需要再多说,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 而在相柳苏黎离开之后,那各族的族老也已经开始商量着,要通过怎样的方式来选举新的族长。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这件事情最好还是应该快速解决。 不过众多的老者在心中仔细想想,想过了之后觉得也是这么一个道理。白夜的存在,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尚且是一种威慑,那么对于其他的生灵而言,自然也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如果将白夜这样的大底牌放在明面上,最多也是就是威慑一下其他的生灵,让它们不敢对巫族动手。但是那样,巫族所处的环境可能就会变得和温室一样,实在是不怎么好。 那样的环境,并不适合年轻人的成长。而若是让巫族的众多种族再度联合在一起,展露出这种分久必合的势头来,反而会让一些生灵警惕,甚至是会让它们对巫族出手。 如此一来,有了麻烦,那些年轻人自然也就有了成长的 可能。这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才是真正的好事,也能够让他们这些老人有了继续发光发热的余地。 最为关键的是,这样做还可以让巫族拥有一个隐秘的避风港。像白夜这样的底牌,放在其他的势力,或者是其他的道统那里,绝对是不遇到灭,就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停留在一定的层次。如果他遇到的事情是这个层次之内的,那么这个事情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可如果是那个层次之外的,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难办许多,甚至无法去解决 。如果他要应对这些可能的话,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中,就一定要加上一件事。 那就是,继续去认知这个世界,知晓这个世界的一切。白夜坚信,当他认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会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不过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道波动。 对于那波动,白夜既有一些熟悉,也有一些陌生。白夜觉得这波动是熟悉的,是因为他觉得这种波动,或者说是与这种波动类似的波动,他似乎是在哪里遇到过。 而之所以说这波动陌生,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从未见过这种波动。这样的发现也让白夜不由得将眼睛闭了起来,然后就默默地感受着,他所能够感受到的一切。 “叮咚、叮咚、叮咚——” 很快,白夜便听到了一阵阵的水滴落入水面的声音。然而这样的声音尚且还只是一个开始,在这样的声音响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便听到了一阵连贯的流水潺潺之声。 而从那一刻开始,那种神秘的波动,也开始变得强烈起来。只不过在最开始产生这种变化的时候,这种波动的出现就没有原来那般规律了,甚至都可以说是极为复杂的。 “咦——” 与此同时,相柳苏黎亦是轻呼一声,因为她也感受到了一样的波动。只不过,就在她也能够感受到这波动的那一刹那,不管是白夜还是她,都觉得这波动开始变得规律起来。 尽管相柳苏黎只是刚刚感受到这波动,但她还是能够感受的出来,这波动在刚出现的时候其实是极为复杂的,也是极为的不规律。白夜不由得和相柳苏黎对视了一下。 在确认过对方的想法之后,他们两人便携手走出村落,踏上荒原,顺着荒原之上的河流向着河流的上游走过去。而他们两个要去的地方,赫然就是这河流的源头。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寻觅其源 白夜和相柳苏黎离开的时候,还是黑夜漫漫的时刻。他们两个在路上,到底要走到何方,可全部都是顺应着那波动的指引的。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两个也停了下来。 在停下来以后,白夜他们两个才算是发现了,原来这波动的源头所在,就是这所谓离水的源头。而这离水的源头,说白了其实就是一泓清泉。 这泉水的周围是一方小小的水潭,水潭不算太大,却是异常的清澈。而白夜来到了这里,却是莫名的有几分心悸的感觉。不过他也没有管太多。 在做好了一些基础的准备之后,他便带着相柳苏黎来到了这水潭之前。而在这水潭的边缘,无论是他还是相柳苏黎,通通都不能感知到,那波动源头的具***置。 不过白夜他们两个的心境倒是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走到这一步之后,他们两个的心反而变得异常的安宁。以至于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找到了。” 片刻之后,白夜不由得喃喃自语,因为他感受到了这波动源头的具***置。只是当他真正地赶过去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有些傻眼,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小女孩。 那个孩子的衣着很是朴素,虽然称不上破破烂烂,却也不是很好。不过这衣服看上去可不是因为时间长了才变得如此的,而更像是受到了某些东西的划和刺。 而这个女孩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只有八九岁大小,此刻的她,正安稳的睡在水潭的边缘。她的眉心有一枚奇特的印记在不断地闪烁,那枚印记是土黄色的,展露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鲜红的血液,正不断地自这个女孩身上的伤口之中缓缓流出。白夜一眼看去,便看到了这个女孩血液的特殊之处。虽然说,那鲜红的血液是像极了人族的血液。 但是,这个女孩却是实实在在的,应该算是后土一脉的后人。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异常浓厚的巫族气息,而这种气息,偏向于土之大道,并且还是异常纯粹的土之大道。 “她应该是有所奇遇的,只不过现在正面临着危险。我也不知道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不过我可以断定,只要我们略施援手,她便不会有任何危险,并且,以后还会有所成就。” 一边说着,白夜一边俯下身体,他向那个女孩伸出手去。然后,白夜的手心之中便有一种精纯至极的力量显化,而这,是白夜特意为这个女孩准备的。 这些力量对于他和相柳苏黎来说,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是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却并不单单能够拯救她的性命,更是能够让她体内的巫族血脉被完全地激活。 虽然巫族的十二祖巫皆有不同的部族,也就是种族作为后裔,但是归根结底,这些后裔身上流淌的血液还是同宗同源的。所以白夜用他的力量来拯救这个女孩,并没有任何不对。 而且白夜还特意剔除这力量之中的所有特性,使得这力量变得和正常巫族族人的力量没有任何区别。所以说,白夜的到来,也算是这小女孩的福缘了。 不过相比于这些,白夜和相柳苏黎还是更为在意,这个小女孩为何会在这里。那刚刚被收复的十族之中,的确是有后土后裔的种族存在,但是那一脉的人,已经十分稀少了。 所以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是有人保护的才对。白夜和相柳苏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孩子,是怎么脱离族人的守护然后来到这个地方的。 这里可是九幽离水,是相柳一族的地盘。 在这个地方,除却相柳一族的族人对每一寸土地比较熟悉,知道哪里是哪里之外,其他人,无论是谁,来了这里都是一样的,都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哪里。 然而这个女孩,却是能够穿越重重阻碍来到这里。她身上的伤势,明显就是她为了来到这个地方才受到的。白夜依稀记得,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有一片 仙木聚集的灌木丛存在着。 而这片灌木丛,沾染了九幽之力,按理来说应该也算得上是天材地宝了。只不过,这些仙木天生便带有一些难以化解的毒性,所以说就算是价值不菲,也是不容易利用的东西。 这个小女孩受的伤可不轻,都不需要太过于仔细的查看,就可以看出来,在她的身上,凡是衣服破损之处,便是她的受伤之处了。不过她的伤势,绝对不止是身上这些。 九幽之毒,一但身中,便会深入到体内的经脉深处去。这种毒对于白夜和相柳苏黎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问题。但是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却是已经足够要她的命了。 白夜觉得,她能够撑到现在,其实还多亏了她的血脉。今天这件事,能够救她这条命的血脉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后土的血脉,若是有这种血脉在身,倒是可以保主一条命。 因为后土所修之道即为土之大道,九幽其实也与大地有关。所以说,那种毒还要不了身为后土后裔的这个小姑娘的命。要是换了其他的血脉,可就难说了。 而另外一种血脉,其实就是奢比尸的血脉了。作为毒之祖巫,这九幽之毒对于他的血脉后裔来说应该还算不得什么。但这个小女孩可不是奢比尸的后裔。 不过她并不是纯血的巫族,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混血者。这一点倒是让白夜和相柳苏黎有些吃惊,毕竟混血者最大的劣势就是在于血脉力量这个问题上。 正常来说,混血者的血脉力量,要远远不及纯血后裔的血脉力量。很显然的是,这个小女孩的情况应该也是这样。只不过,这个小女孩如此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这所谓的九幽之毒原本是应该要了她的命的,但就在关键时刻,她体内的血脉力量有所增加,替她挡下了这一劫。只是相应的,她的陨落之劫可渡,活着受难之劫却是难以度过。 “握住她的手。” 白夜默默的将这个小女孩泡在泉水之中的手给拿了出来,同一时刻,他也在发声提醒相柳苏黎,要她也一起握住这个小女孩的手。在做完这些之后,白夜便用另外的手凝结法印。 很快,在相柳苏黎的见证之下,一个个古老且神秘的法印,便在白夜的手中凝结而出。而同一时刻,一种和刚刚那种波动差不多的波动,也以他们两人为源头开始散发。 “仔细感受这些,一定要心无旁骛。” 说完这些话之后,白夜握住了相柳苏黎的手,至此,他们三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而那个女孩眉心之中的印记,却是愈加的璀璨明亮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她之言语 在听到白夜的话之后,相柳苏黎没有丝毫的怠慢。她只用很短的一段时间便静下心来,而后便渐渐地沉浸到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去,白夜也是一样,渐渐地沉浸到冥想之中。 “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三个人就好像是牵着手睡着了一样。不过他们的姿态还是有些怪异的,不管怎么去看,他们这样看上去也不像是在修行,更不像是在冥想。 而白夜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因为他从这个小女孩额头之上的纹印中得见许许多多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含义他并没有在顷刻之间就全部参悟,他只是参悟了一部分而已。 这样做,也是顺从那些符文的指引。其实白夜隐隐约约之间也能够想到,他和相柳苏黎在这一夜能够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半还是和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有关。 毕竟这前前后后,提醒过他的人可不止是只有共工一个,就算是平日里关系和共工不是很好的祝融,也曾提醒过他这种事情。白夜那个时候还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 因为他那个时候觉得,就算是这其中有因果在,要牵扯到这段因果应该也是以后的事情才对。但是事实证明,当一段因果要与他牵扯上的时候,因果会来的无比之快。 这个小女孩就是后土一脉的后人,她额头之上的纹印,白夜觉得那其中蕴藏的力量不单单是与土之大道有关,更是和轮回有关。尽管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想。 但是,白夜愿意为了他的这个猜想去付诸于行动。他倒是想要看一看,到底有怎样的事情,或者也可以说是真相在等待着他自己亲自去揭晓。 不过白夜的直觉在告诉白夜,如果前方真的有什么事情在等待他的话。那么那一直困扰着他、影响着他的,最大的那一段因果,应该也是时候露出冰山一角了。 白夜并不奢望能够通过这一件事得知全部的真相,但是他觉得,通过这件事,至少也能够得知真相的一部分了。不然的话,这件事还真是说不过去。 共工跟他说,后土有可能还活在世上。祝融也曾跟他说过,说后土为了巫族曾经做过准备,要与他缔结因果。通过这些极为坦白的说法,白夜也在想,后土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洪荒的那些什么,若一定要说,他也只会说,他想要的答案不在这里,他还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其他的话,他是根本不会说的,因为他看的通透。 这里毕竟是相柳一族的族地,能够见到共工的残魂是比较正常的。而上一次大战,也是在那十族的族地之中进行,所以那个老者施展秘法,能够召唤祝融的残念,也很正常。 但是后土……白夜觉得,如果这个小女孩的那一个种族尚且能够有相柳一族这么辉煌,那么,想要见到后土还有一些希望。现在虽然是一次机会,但是那种希望还是太过于渺茫。 “呼——” 时间始终都在流逝,而在这段时间之中白夜能够感受到的唯一变化,便是这个地方的风声更响了,风势也更深从前。那水潭之上,也是出现了不少波纹。 相比于刚才的刻意,现在白夜反而更加冷静,更能够沉浸到这种寂静之中去。这里,风声不断,流水潺潺,如果不带有任何杂乱之心去感受,那么这里就是一个极致宁静的地方。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一个一头心思沉浸在宁静之中的时候。可是白夜偏偏就睁开了眼睛,他不再沉寂了,从沉寂之中苏醒。不过白夜的重瞳之中,倒是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个时候,不管 是谁来,只要见了白夜就可以从白夜的眼眸之中看到,现在的白夜,心其实是无比安静的。别人就算想要打扰他,恐怕也不可能。 “轮回石上,忘川河畔。” “彼岸花开,孤影红衣。” “悠悠数载——” 一道声音突然间便在白夜的耳畔响起,白夜能够听的出来,这声音俨然就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然而白夜并不能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后土。 白夜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段话所叙说的人,就是墨夜雪。这个女子就是这样,才在轮回中等了他无尽岁月的。不过白夜还注意到了,那个声音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话,就只能说到这里了。因为这声音是由他的耳畔响起,他的耳畔,仿佛就是这声音的源头,所以他根本就无法辨别,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响起的。 不过白夜可以确定的是,这声音的主人他一定没有见过。只是自从听到这些话之后,他就只能顺着这些话去想了。他不由得想起了墨夜雪,只是同一时刻,他的心中亦起了波澜。 “雪儿,你——” “这段话说的的确是曾经的我,不过她后面要说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倒是真的在轮回中见过一个女子,只不过我并不认识后土,我只记得那个女子,久久徘徊,不愿离开。” “不愿离开?” “是,她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又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放心不下。我清晰的记得,她所走的路,就是已死之生灵要走的路,只要走过了那条路,便可入轮回,开启下一世。” “可是她却在那条路上久久伫立,不曾想要离开,也不曾想要向前。她只是站在原地,在看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而最终,她在那条路上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我只记得她在那个时候看了我好多眼,眼神也很怪异,给我一种似乎是想要记住我的感觉。我在那个时候感觉她很奇怪,所以就记住了她。” 感受到白夜的心意,墨夜雪不由得直接在重瞳世界之中,同白夜展开交流。然而就在他们两个交流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身旁的众多神纹突然炸开,化成了无数的光点。 “你好。”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与此同时,在白夜的面前出现的,还有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白夜在沉思之中惊醒,也看向了自己的面前。而他也发现了,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尊雕像。 这尊雕像很小,约莫只有巴掌大小。此刻它就悬浮在半空中,悬浮在白夜的面前。白夜看向它的时候,便发现它无比残破,就像是一堆碎片,被强行地聚拢在一起一样。 “你是——” “我名后土,当你得见到这神像的时候我也许已经陨落了。我来见你,既是为了巫族,也是为了完成我自己的心愿。我这一世已经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还没有陨落,可是我通过轮回,却是得知自己就快要陨落。你所见到的我,似死非死,是生非生,大概应该是活死人吧。我的时间有限,可能只能与你沟通片刻。” “那所谓的因果,到底是什么?” 虽然那个声音所叙说的一切言语,听起来都是颇为不连贯的。可在这个时候,白夜也管不了太多了。他也只能抓紧时间,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我曾参悟轮回,也明悟了部分轮回。故而我拥有我的推演法,这种法与太上圣人的法有所不同,他推演的是大道,而我推演的,是轮回。” “我曾对整个洪荒展开无数次推演,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天崩地灭、一切都走向灭亡,包括这个世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会席卷一切,让一切都归于毁灭。” “巫族败了,妖族也没有胜。万事万物都要毁灭,这就是我所推演到的结果。对于这样的结果,我 很无奈。但是我仍然希望,巫族可以存在下去。” “你是我无数次推演之中唯一的变数,若是没有你的话,那么这一切就真的要走向终结,从那大劫之后,便不会再有巫族,更不会有妖族,以及洪荒的生灵,包括洪荒。” “可若是有你,大劫之后一切都会继续存在,洪荒仍然可以是洪荒。而且,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巫族与妖族不战的希望。这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并不觉得我的推演是错的,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试一试。你命中多劫,且多为陨落之劫,所以我可以在轮回路上等你。只不过我也不知道,真正见到你是什么时候。” 后土的声音在不断地响起,响彻在白夜的心间。而白夜俨然是觉得,对方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尽管他觉得这些很难去接受和相信,可他还是在尝试着理解。 因为他知道,若这些东西为真,那么后土所说的一切,都将会是他想要知道的那个真相的一部分。他始终都认为,有一些事情,是需要好好铭记的。 而后土说的这些话,也着实是让他觉得自己所接触到的东西,涉及到的层面,是他以前从未涉及,但是未来一定会涉及的层面。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比较认真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古因今果 只是在认真的同时,白夜也会去思索,后土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墨夜雪当初所见的她似乎还并不是真正的她,而仅仅只是她在轮回路上留下的印记。 她留下印记,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见到自己。而且她绝对是算准了一切,算得出来他们两个将会在何时何地相见。所以,她才会说出那一番,她大概已经陨落的言论。 不过从后土的言语之中,白夜也能够体会的到,他未来的敌人,似乎还不单单是只有一个天道。在后土的言语之中,他更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的人物。 这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地方,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觉得,他会是那样的人。他始终都觉得,他并不会成为那样的人。虽然青帝的一切都在影响着他。 但是白夜自己心里清楚,他始终都还是那个杀戮一世杀伐一生的家伙。也许青帝算得上是一半的他,但在很多时候,都是另外一半的他,也就是墨承,影响力更大一些。 而这大概就是因为,墨承的经历要更加复杂,更加具有滋味。相比于墨承,青帝的一生其实是简单的。可以说,青帝的觉醒为白夜带来很多的力量。 但是支持着白夜,让白夜走到青帝觉醒那一步的,绝对是墨承。只不过,他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所塑造出来的人格其实也算是绝对的互补。 不然的话,他在面临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出手。不说别的,单单只说那清风书院的传承。如果他只是墨承的话,他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因为那个过度极端的他,不会成为轻柔之风,只会是肆虐一切的狂风。唯有在青帝人格影响之下的他,才能够完美的适应所谓的清风之道,并且从中品味出属于他的道。 “我想请你,为我巫族延续血脉传承,也想请你,解决巫妖二族之争端。至于解决与否,这个决定权在你的手里。不过无论你愿不愿意去做,我都会送你一些东西。” “若你足够强大,日后你一定会来到轮回之地,我会在某个地方等你。至于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到底在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你现在所见到的我,只是一道印记而已。” 说到这里,后土的声音不禁又变得沙哑了几分。从那座雕像之上,白夜也体会到了一种沧桑荒凉之感。而这种感觉他也有过,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可叹岁月匆匆,皆物是人非。 “也许,等你真的去了那个地方,我还有可能是活着的。不过相比于这个结果,我陨落的可能还是会更大一些。你与我族,与妖族皆有因果在身。” “所以我的话并不是毫无依据的,因为妖族的樊离身世诡异,其成长的历程,更是匪夷所思。那个人的战力的确异常恐怖,但是你与他,绝对有旁人无法理解的因果在。” “纵我通晓轮回之道,我也无法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所以你与他之间的因果只有你自己才能弄清楚。而你与我巫族之间的因果,则是在于一个女子的身上。” “在推演到你的时候。我就推演到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是我族的,只可惜与你的现世无缘。我想,你以后会遇到她的,但是你只要遇到了她,就注定会沾染我族因果。” 话说到这里,那雕像之上的裂痕不由得变多了一些。而从那些裂痕之中,则是发散出一些微弱的洁白光辉。白夜只觉得那些光辉也是一种符文,只不过是他看不清的符文。 不过出于本能,他还是很想要看清那些符文。只是片刻之后,他终于看清了一切。从那些符文之中,他看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的衣袍,本该是雍容华贵的。 但是她的衣袍之上,却是落满了尘埃。而与此同时,她在微笑着。这女子很美,笑起来的时候,那副样子亦是会让人对其心生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然而她刚刚的话,的确是有一种算计白夜的感觉, 这倒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不过,白夜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对于这些,他都是默然接受。 “一切,仿佛都是注定好的。只不过注定了这些的人,不是天,亦不是道。相比于我等,你最大的特点,也许就是你,其实是在道之外。而我们,则是在道之内。” “我曾推演过你,却始终都无法算出你的来历。索性,我便不再算你,因为这个结果告诉我,你的来历与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倒是可以去说,你的起始或许是在洪荒之前。” “因为这样的神秘,也就只有一切都还未曾定下来,甚至连雏形都没有的时候,才有可能存在了。也许,无论是我们还是妖族,于你而言都是路上的过客。” “而帮助我们,就如同是走在路上随便帮了一些人而已。这对于你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可以让我们绝处逢生。命与缘,不可参,亦不可悟。” …… 话说到这里,后土的声音已经不再带有任何沙哑的感觉了。因为她的声音已经极度的微弱,而那座雕像,亦是化成了光点,消失在白夜的面前。 同一时刻,那个纹印也直接在小女孩的身上彻底的消失了。当白夜再看向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个女孩身上的巫族血脉居然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 白夜只是略微想想,便知道,一定是刚刚那座雕像的显化,燃烧了她的血脉之力。而她的力量,本就是比较稀薄的。这一燃烧,对于她来说,也是绝对的雪上加霜。 而现在,也有一个问题摆在白夜的面前。 那就是对于这个女孩,他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是会直接远走的,因为从前的他,只会为利益所驱动,从前的那个他,心中更是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不然的话,墨夜雪在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不会表现的那般冷血无情了。然而现在,白夜再度面临这种曾经做了无数次,现在却要再面对一次的选择时,却是做出了新的选择。 只见白夜默默地划破手指,然后任由自己的血液流淌而下,再升腾起烬生之炎,将自己的血液包裹。很快,他这血液中的一切特性就通通都被抹除了。 最终,这滴血液变成了一滴纯粹至极的巫族人之血。这种东西,已经不单单是一滴血液那么简单了。尤其是对于那些混血者而言,这应该是能够提升他们血脉纯粹程度的至宝。 而白夜,直接就将这样的一滴血液滴入到这个女孩的眉心之上。这一滴,那个女孩眉心上的土黄色纹印却是再度显化,只是这一次那纹印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你不是你,你仍是你。” 后土的声音突然间响起,而后便彻底的消失了。只是白夜,因为她的这句话,却是突然间便有所感悟。他的确已经不是他,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 这一世,他经历许多事,自然也是变了很多。所以那第一句他不是他,其实说的很对。而后面那句话,也没有任何错误之处。毕竟他只是有了变化,这变化或许真的很大。 可是在产生了变化之后,他也仍旧还是原来的那个他。所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那也就只能说,他是由原来的残缺变得完整,是由原来的堕落之人,正渐渐地趋向于完美。 想到这些的时候,白夜的心悸动了一下。 他猛然间想到,这个变化的过程,何尝是一个通往新生的过程。他的诸多变化,在完成了之后,他相比于曾经的他,或者说是原来的他,在各方面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这是原本的他已经意识到过,却不曾太过于在意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想起这些,却是突然在意起来。而他再看向那个小女孩,也能感觉到,她的血脉正要发生蜕变。 看到这里,白夜不由得轻轻地动了动他的手指,然后将那即将蜕变的血 脉给镇压了下来。他的力量正在将那个女孩的血脉改变,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可一但这样的话,这个小女孩未来的路可就走不长了,因为,混血者本该体会到的血脉蜕变之痛苦会因为这种直接的蜕变而消失,简单的来说,就是她会缺少这样的一个过程。 白夜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在这一刻,他及时的制止了这样的变化。而是转而将那滴血中的力量全部都蕴藏在这个女孩的身体之中,不断地蕴养着她的身体。 这样做,不仅仅可以让这个小女孩身体的伤势完全的恢复,更是能够给予她一种力量。只要未来的她,意志足够坚定,那么这种力量就会被激发出来。 做完了这些,白夜倒是极为满意的。毕竟那厚积薄发之路,要比不知深浅的一味前行要好上太多。只是,在做完了这些之后,这小女孩额头之上的纹印,便又在闪闪发光了。 “嗯?” 白夜不由得轻吟一声,因为他看到这女孩居然直接从地上站起身来,而在这个时候,她尚且还没有醒来。而她额头之上的纹印,则是不断地闪耀着,仿佛是在指引着她。 白夜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多做什么。他只是默默地观望着,在这小女孩的身上留下一道禁制,用以确保她的安全。而后便任由她向着远方走去。 白夜看得出来,她这是在走来时的路,是要回去了。所以说,只要她是安全的,那么他也不想再管太多了。毕竟,这个小女孩的命运已经因为这一晚的经历而彻底的改变。 只是在这小女孩离开之后,白夜不由得看向旁边的相柳苏黎。在这一刻,她仍旧是在沉睡着。而白夜也没有任何要在这里停留下去的意思,他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然后默默离开。 他们两个来的时候,尚且还是月明星稀的景象。而到了现在,黑夜却是已经即将彻底的逝去,要将这黑暗取而代之的,则是黎明。借那黯淡的光,在路上,白夜看了看怀中人。 就在那一个瞬间,白夜有些恍惚。他觉得相柳苏黎的身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些变化,而她经历了这些变化之后,似乎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她现在,很像青帝记忆中的那个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与岁月为敌 在经历了那一战之后,现在的相柳一族也算得上是彻底的恢复了宁静。那一场篝火的盛宴,直接就解决了很多问题。新任的巫族族长已经在选拔了,而相柳苏黎也终于得以空闲。 她现在仍旧是相柳一族的王,也就是其他巫族种族眼中的相柳一族的族长。只不过,对于她,还是没有人会选择怠慢的。毕竟白夜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灵巫十族的事情解决了,注定要成长为巫族毒瘤的混血者们皆已经被彻底的铲除。而剩下的人,都是纯粹的巫族人。从祝融那里得到的传承,也都通通都被白夜传承了下去。 那些巫族人在得到了这些传承之后,自然也是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他们也渴望能够拥有曾经那样强大的族力,也渴望能够再一次拥有那样的辉煌,所以他们自然是要格外努力的。 不然的话,无论是实力,还是辉煌,可都不会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身上。而相比于忙忙碌碌的众多巫族族人,相柳苏黎这个所谓的相柳一族之王,却是难得的闲了下来。 一连几日,她不是在修行就是在沉眠,亦或者是一个人来到离水河畔,默默地发呆。至于白夜,则是会在某些时候出来陪一陪她,不过更多的时候,白夜都在进行冥想,在修行。 白夜当然也很喜欢这种安逸的生活,可这样的生活,他也就是偶尔享受一下,就当是偶尔的放松了。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在拼命的修行,因为他越来越渴望更强的力量了。 通过那一日后土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不难听出,有一些事情,是只有在他强横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他才能够知道的。而且,相比于这些,他也更渴望去认知这所谓的诸天万界。 无论是他曾经待过的荒界,还是偶然间去到的蛮荒,自或者是已经毁灭的青天界,还有现在身处的大荒世界,这些世界都是诸天万界的一部分。 而白夜的一些敌人,也就存在于这诸天万界之中。对于后土在那些话之中的请求,白夜的态度很简单,那就是顺其自然。正如后土所说的那样,有一些因果,结下了就是结下了。 所以,他与其在那里纠结,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些事情,还不如抓紧时间去修行,来让自己变得强大。有一些事,就算想躲,也不可能能够躲的掉。 而有一些事,原本不会发生,只有经历了争取之后,才有发生的可能。白夜觉得,这因果,既然已经结下,那么怎么解决,也是以后的事情。实力,才是用来解决事情的根本。 而且,他这段时间以来也一直都是在路上奔波,很少会停下。为了这三年之约,他在这三年之中,除却刻意苦修的时候,其他的时间是真的没有多少被用来用以修行。 尤其是在经历了巫族的这些事情之后,他更是将诸多前尘往事通通想起来,借着这个冥想的机会,认真的去想,去思量。而且有很多事情,现在一想,又会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就拿那个最大的因果来说,他对于这段因果的态度,原本一直都是不要去太过于刻意的追寻,因为他觉得就要顺其自然。但是现在他的看法是,该想的时候还是要想。 在与后土谈过话之后,白夜甚至都开始大胆的进行猜测。他原本也曾猜测过,只不过是在衍生了那样的想法之后,就自己将自己的猜测给否决了。 但是现在,他觉得那一段因果或许就是这样的。他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自己这一世的经历之中,又很多事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他的那些故人,有很多人,都是与他有过大因果的。 洛千影,是因为墨承。 而晨露峰的各位,则是因为洛千影。 再说说他的红颜,他的红颜之中,墨夜雪是为墨承而来,而墨承就是他。至于泫雅,说到底好像是因为樊离,而樊离与他之间,存在着大因果。 叶青妍与他是真的有缘,这其中 的玄妙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不过叶青妍倒真的能够算是他今生才结识的人了。不过到了现在,白夜也不敢去想叶青妍有没有前世了。 至于雨凌薇,他们两个从一见面开始,便已经续上了那段缘分。在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墨夜雪还曾和雨凌薇一起,同白夜说起过她们打赌的那件事。 白夜在那个时候只是笑笑,但是现在想起来,墨夜雪之所以那样做,其实正是因为她看透了一切。只不过,该发生的会发生,所以她也是在顺其自然。 相柳苏黎和雨凌薇其实是一样的,她们两个与白夜的相遇,全然都是命中注定,因为有曾经的因果在身。那因果,就如同是一根线一样,它斩之不断,也挥之不去。 因果是无比神奇的东西,也是无比重要的东西。白夜很珍视这些因果,可白夜以绝对理智的目光去看待这些时,又会发现,很多原本不曾发现过的独特见解。 对于未来,白夜还有很大的信心。他总觉得,当他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再度见到已经失去的人。轮回,绝对是一个无比玄妙的存在。白夜认定了轮回可以相当于一次机会。 这次机会,可以是弥补的机会。 这一路走来,他也曾亏欠过别人。比如雪婵,那个女子为了救他一名,年纪轻轻就断送了她所修行的道。虽然他曾弥补过她,但是白夜的心里,始终都有一道为她而生的伤痕。 再比如其他的那几位师姐,她们之中,有的人已经陨落。还有的人,已经同雪婵一起消失了。唯有霜露,和胖子在一起,他们两个该算圆满。可白夜觉得,他就应该弥补这些人。 岁月,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可以在不知不觉间让你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而当你发觉这件事的时候,一切就通通都晚了。白夜从来不想败,他不想败给天道,更不想败给岁月。 他只想争一次,用自己的命去争,争那个所谓的未来。不去争,只能更快的迎来所谓的灭亡。而若是去争了,才可能有一线生机。他不想,让那些故人,成为风中的落叶。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匆匆九年 天穹是黯蓝的一片,远远的望去,就像一块层次分明的幕布一样。到了这黎明时分,原本属于黑夜的一切,都在渐渐地远去。无论清晖洒满大地的银月,还是璀璨的满天星辰。 到了这一刻,它们皆已经黯淡无光了,远远地望去,会让人觉得它们随时都会隐匿到云层之中去。而相比于这已经有了些许光明的天穹,大地,在这个时候就是漆黑的一片。 当天穹之上已经出现曙光,这片大地也依旧还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它始终都漆黑着,如果不是因为那道最为明亮的光辉就横陈在它与天穹之间,它看起来更像是沉浸在长夜之中。 在相柳一族的族地,在这九幽离水的荒原之上,一个青年独自坐在一座荒村的村口。他默默地凝望着自己眼前的一切。他的眼前,有一片荒原,有一条大河,更有一片黑暗。 在这黑暗中,哪怕他有一头宛若瀑布星河一样的过膝白发,着自身朴素无瑕的白衣,他也依旧是那个黯淡无光的存在。这个青年身上最为奇异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眼睛了。 那是一对重瞳,于此刻,这对眼瞳正发散着淡淡的白色光辉。尽管那光辉看上去是黯淡的,可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了这样的眼睛,看到了这眼睛之中的光辉,多少都会觉得诡异。 可是现在,这个青年的身边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他只是自己独自坐在这里而已。所以对于他来说,无论他在这个时候用怎样的方式去修行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都不会有人打扰。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在修行,他只是在明悟一些东西而已。相柳一族的族人们永远都不可能想到,不单单是他们的族地,就算是远处的逐暗之壤,还有很多地方,都被他看的清楚。 这个青年真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去认识他所在的世界。他对这这个世界,已经看的很遥远很宏观了。但是这个青年并不满足,他想要的是更清晰更全面的结果。 今天已经是他来到相柳一族的第九年,也是这附近所有的巫族种族再度联合到一起,以巫族之名面对外面那个世界的第九年。在这九年之中,他在整个巫族的地位都是崇高的。 在这个巫族之中,老一辈的人对这个青年的身份看的异常清楚,所以他们对于这个青年的态度,除却钦佩之外,更多的还是崇敬。他们始终都觉得,这是和先祖一个时代的人物。 而年轻一些的人们,虽然也很尊敬这个青年,但是相比于那份尊敬,他们还是比较钦佩这个青年。他们并非不是不了解往事,而是对往事不够了解。 他们的年龄尚且很小,对于体内血脉的开发也才仅仅只是进行到一定程度。所以有一些事,他们还并不知道,也来不及知道。在他们看来,这青年也是极为年轻,而且实力强大。 所以说他们尊敬这个青年,多半还是因为那种崇敬强者的品质。而那些族老们尊敬这个青年,则是因为这个青年的身份,在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将这个青年看做是他们的前辈。 虽然说事实也是的确如此,不过在想起这个青年的模样时,他们也会在心中感叹一下,强者果然与众不同。而在这九年之中,这个青年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这样度过的。 他的时间,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会被他用来消遣,在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在修行,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修行。认知世界,修行神通,感悟修行体系的不同。 再者,就是认清天道、大道、轮回还有大劫。这是他目前能够了解到,或者说是多多少少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他还有很多没解决的未知因果,他也一直都在寻求解决的方式方法。 九年之中,他的修为愈加的凝实了。众多神通,他都已经将其融会贯通,也算得上是修有所成。而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能力,也是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世界已经 无比清晰的,也的确是无比宏大的。这也算是他九年修行的成果了,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只能用他的感知看到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而且就算只是那一部分,也是颇为模糊的一部分。他原本就有一个目标存在于心,就是想要看清他所处的这个世界。现在,他应该已经能够算是达成了这个目标。 可是他自己尚且不满足,因为他心中那个最大的疑问还没有被他破除。所以在这已经流逝的岁月之中,他不曾停止过脚步,始终都在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而在这九年之中,他体内的血脉也是连连蜕变,最终成功地让那些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中融合到一起,以极为稳定的形式存在下去。这,也能算得上是他的修行成果。 而现在,他再度去感知这个世界的模样却并不是为了修行,他就是简简单单的去看一下他已经能够看清的世界。所以,在这黎明降临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在他的凝视之下运行着。 这个世界的天穹始终都在变幻,日月行天堪称亘古不变,斗转星移也是恍若昨日。草木枯荣,滴水穿石,江河奔流……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按照既有的轨道运行着。 恍惚之中,他觉得他仿佛是看到了大道。 何为道呢?究竟是那无比可怕且恢宏的力量,还是简简单单的顺其自然。在凝视那些东西许久之后,他都会在心中默默沉思,会去想这样的问题。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得出不一样的答案。但是到了后来,他所得到的答案,却是愈加的一样,只是偶尔会有不同的结果。而到了最终之时,他所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何为道? 白夜最终得到的答案是,无上的力量就是道,他脚下的路就是道,顺其自然也是道。这个东西可能就是这样千变万化,让人觉得难以理解。修道,其实还是看修道之人的本心。 心向何处也道向何方,心若坚毅,则道亦不朽……这,就是真正的道了。而这是那些生灵该走的路,这样的路他可以去走,但是他要走的路,其实是与这条路比较相似。 若论不同,他的路绝对是要有所不同的。 九年的参悟,已经让他对他自己的认知不再停留在洪荒之上。他开始思索那个未知因果之中所牵扯到的,真正的自己,到底是来自于怎样的年代,源自于怎样的古史。 洪荒纪元为第一个纪元,这样的说法,只会从洪荒纪元的生灵,还有末法纪元的生灵口中说出来。因为那些生灵们也不知道,洪荒之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生灵可能知道,洪荒纪元之前就是混沌。可是混沌也是一个纪元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有人知道,至少现在不会。而白夜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的记忆没有那么久远。 他对过去的最为久远的记忆,应该是属于青帝的那段人生。可是在洪荒纪元没有开始之前,他也不是什么青帝,也只是一个生于混沌的生灵而已。 可以说,他对于混沌的印象其实是极为有限的。甚至有一些事情,他已经遗忘了。毕竟那段记忆终究还是太过于久远,久远到他根本就想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 只是,哪怕他所知晓的只有些,他也敢去猜想,敢去思索,曾经的他到底是怎样的。冰川、黄泥,人影,山河,还有那个名为姜曦的女子,他对于那段过去的了解就只有这么多。 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就是他现在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等以后再去了解。只是现在,他觉得他应该慢慢的去品悟那段未知的过去,既然他与那段岁月有关。 那么他应该也能算是一个系铃之人吧,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因果是与他有关的因果,想要看清,恐怕也还是只能由他自己去看清。而这些还只是困扰着他的前尘往事。 在这一世,同样还有一些属于这一世的事情在困扰着 他。哪怕是修行到了现在,他觉得他在这大荒世界之中也还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强者。而他接下来的目标,是走出这大荒世界。 都说这些个世界的统称是诸天万界,那么他倒是很想看看,这诸天万界的真实面貌是如何的。他现在看这大荒世界倒是看的清晰,可这也仅仅只能说明,他将一个世界看的清晰。 这还只是诸天万界的其中一界而已,而他的一些故人,却是不知身在何方。所以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些故人到底在哪里。想要完成这件事,他所需要的资本,还是过硬的实力。 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别说是走出大荒世界前往真正的诸天万界了,就算是看一看这诸天万界,他可能都没有资格。他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事,所以,他要变强。 心境修为,境界修为……这些都能算是修为,也都能算是实力。神通、仙符、仙器、傀儡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手段,这些也通通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白夜知道许许多多洪荒的秘法,这一点相比于别人也算得上是优势了。只不过那些秘法若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之中,还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 而在过去的九年之中,白夜一直都在尝试着想要做成的事情,便是将他所知晓的那些洪荒古法,修行一下,看看有哪些古法能够成为他的手段之一。 只是,在纪元更迭之后,修行者要面对的环境就已经变了。所以有一些古法,还能够修行成功,而有一些古法,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施展出来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并不会感到意外。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相应的事情,也曾失败过,不过他所做的更多的事情,还是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尝试。这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只要尝试了,就还有成为现实的机会。 但是,如果他连尝试都不肯去尝试一下的话,那么在最终的时刻,迎接他的,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真正的失败了。白夜并不会畏惧所谓的失败,他只会痛恨没有努力过的自己。 对于他来说,这九年的收获可不仅仅只是提升修为和提升体魄。炼心,同样也是一种提升。而就在这九年之中,他站在自己现在的位置,再去回看一次前尘,却发现了很多遗憾。 如果在洪荒的时候,他为青帝时能够早一些出世,说不定就能遇到尚且没有陨落的相柳苏黎前世了。如果他能早一点对楼兰语说一句谢谢,说一句感恩的话。 那么在漫长的岁月之后,楼兰语的转世之身洛千影,就不会是那副旁人无法理解,却让他无比心痛的样子了吧?她为什么做梦,她为什么会度过那样的一生? 难道,还不是因为她心有遗憾,她在遗憾她未曾能够亲手引导他登临那个巅峰。她在遗憾,在墨承求道的时候,她已经陨落了,无法为他护道。 这些前世的遗憾,到了现世便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的梦。梦不多的时候,梦或许还会让人觉得很奇妙,可是有些梦做多了,却是真的会让人渐渐地走向崩溃的边缘。 也幸好,洛千影终究还是遇到了他。不然的话,只怕她又要带着更大的遗憾,香消玉殒就陨落在困扰着她的梦境之中。白夜越是回想便越是能够意识到很多的事情,这是真的。 他想到了洛千影,也就想到了洛千影在遇到他之后,也会用很长的时间去饮酒,去求醉然后再沉睡。那个时候他觉得她这一世这样活着也挺好的,至少还算逍遥。 可是现在看来,相比于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逍遥,她恐怕是更想多多做梦,回想起前世那些有关于修行的记忆,然后快速的成长,最终长为一株参天的巨树。 因为只有这样做,她才能以那脆弱无比的身姿,为白夜提供一些庇护。尽管在这一世白夜从未奢求她做什么,可是直到现在白夜才猛然发现,她就算转世也在苛刻的要求她自己。 白夜倒是 希望,这诸天万界之中还有她的灵魂碎片存在,甚至是还有她的转世之身存在,这样,他才能够拥有一次,期待下一次重逢的机会。 虽然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出现的希望,其实是无比渺茫的,但是他仍旧会这样希望。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皆为遗憾,只是白夜不愿再提起。有时间的话,白夜还是愿意去变强。 而在过去的九年之中,白夜也开始接触推演之法。推演之法,其实就是推演推算别人命格的法。这样的法,异常难修。但是白夜毫不犹豫的去尝试了,因为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通过与后土的一番对话,他想到了很多事情,或者也可以说,他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洪荒之中的许多大能,似乎都修行着不同程度的推演之法。 只不过,他们之中有一些人比较杰出,而还有一些人,比较默默无名而已。比如太上圣人,再比如妖神白泽,这都是精通推演之法的无上存在,他们的一卦,都是惊天动地的。 再比如后土,就属于两者之间的后者,不过后土显然也是有真手段的,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会参透那样的最终结局。不过白夜之所以接触这推演之法,是因为他想接触轮回。 大道、天道、轮回,这是洪荒纪元的三种至高存在,只有修行到了一定地步的人才会意识到它们的存在,并且认知到它们相互之间的一些关系。 而前两者,白夜都已经或多或少的接触过了,只有后者,绝对是与他的那段古老因果有莫大的关系,他却没有太怎么接触过。如此一来,也不由得让白夜将它视作一个新的机会。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他之觉悟 这所谓的机会,自然就是接触轮回的机会了。只不过这样的路并不好走,他基本上已经没有办法与后土再进行沟通了,至于荒界那边他更是不可能联系上的。 至于那传说中的太上圣人,他也没有奢望过。不过他修行着推演之术并不是为了参透所谓的天机,更不是为了算他人之命格,而是为了算自己。 所以说他这还真是极为疯狂的举动,毕竟修行过推演之法的人都知道,卦不算己。而白夜一上来,偏偏就是冲着这种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来的。 所以说,这件事进行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失败了一大半了。只不过白夜从未说过什么,他只是在默默的努力,在默默的修行。甚至就是他身边的人,都不曾知道过这件事。 所以,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而白夜在相柳一族的族人眼中,还有其他巫族种族的族人眼中,一向都是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存在。所以对于白夜的修行,那些祖巫人也是觉得,白夜让人难以理解就对了。 不过在这九年之中,巫族的实力的确是开始增长起来。在真正的统一了之后,巫族的所有种族,或者说是部族,通通都没有急于求成的扩张势力。 这些部族全部都蛰伏着,巫族的族人在以一种疯狂的方式默默的修行,磨砺着自己的同时,也在努力地蜕变着他们的血脉。相比于众生,他们的血脉就是最实在的,如果天道依然还是原来的那个无情之天道,是那个掌控者,白夜倒是不会反对它。 毕竟原来的它,其实是无比公平的。但是在它也拥有了情感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因为在那之后,公平就只是明面上的公平,有一些事的结果,就已经能够发生改变了。 他弱小的时候,曾在一段时间之内不止一次的祈求所谓的天。但是天,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决定了,命,尤其是他的命,就只能在他自己的手中。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争端将起 天色渐明,白夜的孤坐也该结束了。因为就在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一位黑衣佳人。那赫然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相柳苏黎,而从看到白夜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脸上便没有冷凛之色。 “夫君。” 她轻呼了一声,然后便飞身向前,向着白夜扑了过来。到了这个时候,白夜的重瞳之中也是早就出现了该有的神色,他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而是默默地等待着温香软玉入怀。 相柳苏黎没有让他失望,他同样也没有让相柳苏黎失望。片刻之后他们便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在这几年之中,相柳苏黎为了相柳一族可是没少去四处奔波。 而白夜则是安心的待在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在默默的修行着。他的实力始终都在增长,但是他的确很少去展露。他最近的几次出手,也不过就是因为那些不长眼的猖狂之辈。 除此之外,他基本上就再也没在大庭广众的视野之中出过手了。不过他的出手倒是让人记住了,现在的巫族,还有一个可怖的神秘强者存在。 那些人所能够了解到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信息,就不是他们有能力知道的。白夜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在众多巫族人的眼中,他都是极其神秘的。 就更不要说那些用出了浑身解数,想要知道白夜身份的人了。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唯一能够知道白夜的方式,便是想法设法的从巫族人的嘴里听到话。 但是这些巫族,不要说是不了解白夜,纵然是了解白夜,有众多族老的一再强调在先,他们也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吐露出半个与白夜相关的字眼来。 而在过去的时间里,相柳苏黎要么就是孤身一人前往那些秘境提升自己的实力,在外面历练,要么就是带着巫族那些有潜力的年轻人四处游荡,来寻求机缘。 白夜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在这九年之中帮助她走上一条别样的路。她现在已经不是堪比真仙修为的真一境之修了,她现在的境界,用大荒世界的话来说应该就是不可知。 但是在白夜的眼中,她现在的境界其实应该算是所谓的玄仙。她这样的修为,放在洪荒的时候,超越真仙那是绰绰有余,但是与金仙相比,却是还有一定的差距。 “我给雪儿姐姐她们带了礼物。” “你这丫头倒是很有心意。” “那是自然,不然怎么从雪儿姐姐她们那里学到招式来对付你?” 也只有在白夜的面前,相柳苏黎才会这般的解放她的天性,散去那冷酷严肃的外表,变得调皮起来。而对于她这样的反差,白夜早已经彻底的喜欢了。 不过带礼物这种事情,相柳苏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在这些年里,她基本上每一次出去都会给墨夜雪她们带上一些礼物。直到现在也没人会记得具体的次数。 虽然这些礼物对于墨夜雪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其他的几位女子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墨夜雪终究还是太过于特殊,她的实力,并不是由这些天材地宝来决定的。 她的实力能达到怎样的程度,应该取决于白夜的实力。白夜强大则她强大,白夜弱小则她弱小,这就是她的真实情况了。因为炼魂冢的缘故,她一直都是白夜的道兵。 白夜一世的修行,全部的道果都在她的身体之中。所以有很多敌人,只要是她完全解放了那种力量,便可以通通镇杀。不过现在,她最多也就是发挥出金仙层次的实力。 因为白夜也才仅仅只是到这个程度,所以她也只能到这个程度。而除却她之外,在众女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相柳苏黎。其次,就是泫雅了。 泫雅这纯血龙族的血脉无比恐怖,而且她还有白夜身上那种莫名的龙气的加持,这些岁月以来,她已经产生了彻底的蜕变,血脉同寻常的洪荒真龙相比,居然还要更甚一筹。 所以说,她的潜力在众女之中,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不过除了墨夜雪之外,她却是实实在在的最强者。别看相柳苏黎的修为要比她高,但是论战力,她要比相柳苏黎恐怖。 她曾为白夜的护道者,在白夜弱小的时候就是她陪伴着白夜一路前行。这一路上,什么样的生死危机她没有经历过?她对于战斗的造诣,可以说,已经能同洪荒生灵相比了。 她现在的修为是真仙,但是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踏入新的境界,因为她始终都在受白夜那道龙气的加持和蕴养,始终都在蜕变。而她的心境也无比的纯粹。 可以说,在这种状态之下,她的进境速度也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相柳苏黎虽然时常在大荒世界行走,修行者速度却是不能与泫雅去相比,因为相柳苏黎的烦心事真的比较多。 在修行速度这方面,能够同泫雅相比的恐怕也就只有叶青妍了。叶青妍的修为也是真仙之境,她的战力或许没有泫雅那样恐怖,可是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钻研她自己的道。 如果真的进入到战斗之中去,她的战力可能也就是比泫雅她们弱上一些,但是不会弱到哪里去。而且在其他的方面,比如说治疗,她的造诣可是丝毫不低,甚至已经是登峰造极。 至于雨凌薇,她的身体倒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这些年里,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好了。不过她的肉身修为,倒是已经堪比金仙了,只是境界修为还是真仙。 所以说,她其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去慢慢走。不过白昼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她从出生开始,居然已经开始了修行。而且她修行的时候,也会返哺雨凌薇。 所以说,雨凌薇的修行并不会落下,而且因为这个女儿的缘故,她自身恐怕也要经历一场蜕变才是。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是非常满意的。只是与此同时,白夜也看到了未来。 更为准确的来说,是白夜意识到了,这样安逸的生活并不会持续太久。用不了多久,他或许就要离开这里,继续前行,继续变强。而下一刻,相柳苏黎却是也开口了。 “夫君,过些日子我们要一起走了,有一个秘境开启,就在我巫族族地的附近,不是很远,但是很多势力都在觊觎。那秘境的确很是古老,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不出手了。” “好,那我们便一起去。” 白夜笑了笑,看向怀中佳人,极尽温柔。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半路之劫 残阳胜血,高高地悬挂在天穹之上。于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因为这如血的残阳而被镀了一层金色,至于那天穹,更是红了半边天。而于这千山万水之间,也有一些人影在闪烁。 这些人皆身着一袭黑袍,黑袍之下就是各色的服装了,不过无论他们里面穿什么衣服,这外面的一层黑袍还是必须要穿的,因为这黑袍是族内炼制的仙器,具有颇多作用。 其实这些人就是要前往那个古老秘境的巫族,此次前去,他们一共有一百一十人之多。相柳一族和其他的十族,都是各拿出十个名额去参加这场争夺之战的。 这里的巫族,终究还是已经少了一族,所以去的人只有一百一十人之多,而并非是一百二十人。九年,甚至是将近十年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们之间,也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 很多事情,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知道该怎样去做,而在面对外族人的时候,他们也不再会称自己为“相柳族”或其他的什么种族,而是简简单单的就只会称呼他们自己为巫族。 将近十年的时间逝去,无论是在现实之中还是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都已经有太多的东西被彻底的改变。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毕竟这象征着他们之间的隔阂在消失。 可是对于那些外族人来说,这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无论他们怎样去想,他们都会不可能避免的想到,那个传说之中,曾经强横了整整一个纪元的恐怖存在,巫族。 巫族,的确只有两个字,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放在洪荒纪元,就是恐怖的代名词,就是唯一一个能够与妖族之名划上等号的名。虽然那些外族人也知道,现在已经是末法纪元。 那是那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类似的话,总是会在他们想起巫族和妖族的时候,于他们这些人的心中浮现,又久久不曾从他们的内心之中彻底的消失掉。 而那件黑色的衣袍,则是白夜亲手为那些巫族人炼制出来的东西。炼制这种衣袍所用的材料,又绝大部分都是极为常见的材料,只有那么几种,算得上是巫族的特产。 而就算是巫族的特产,对于现在的巫族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稀缺资源,所以说,白夜也是多费了一些力气,为巫族炼制了许多这样的黑袍。而他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需求量大。 这一百多人要去的只是一个秘境,而就在巫族的四周不远处,还有许多的机缘现世。所以说,整个巫族,大约有那么三分之一的族人都已经在准备着,要去探索那些古老之地了。 这大荒世界的异变已经算是完事了,所以那些板块的位置基本上也不会再有任何变化。可是随着这些板块的不断漂移换位,一些被尘封已久的古老之地,却是接二连三被人发现。 所以在这一时之间,几乎整个大荒世界都陷入到了彻底的疯狂之中。诸多势力,都在派出他们自己的修士,进入到那些古老之地进行探索。很多修士都觉得他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几乎每个地区,都总会有那么一些特殊的势力存在。 不过三分之一也是一个上限,超越了这个上限的人是要留守在巫族的族地的。这也是为了族地的安全考虑,即便巫族很需要各种各样的资源,但是现在的巫族还是需要稳步发展。 这是白夜提出来的建议,也是众多巫族族老一致认同的建议。白夜的确是在他们这些人考虑,而且很多时候,白夜看待问题,目光所及,都是长远的未来。 再加上白夜这特殊的身份,所以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愿意去询问白夜的意见,然后再加上他们自己的建议,在讨论完之后,才会决定整个巫族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事。 而这一次,整个巫族,大概有半数的年轻人都已经得到了历练的机会。那外出的三分之一巫族人之中,就有很多人,其实根本就是年 轻人,那些年轻人身边,只有部分老人跟随。 这大荒世界之中何尝没有所谓的狼子野心之辈?再加上整个世界的板块异变才刚刚要结束,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一些。日益强大的巫族,在某些人看来,可能也是一块肥肉。 即便那样的人可能都不具有挑战巫族的能力,可他们终究还是有那个心。所以对于那样的人来说,如果有一点出手的机会出现,他们可能都会出手。 因为那样的人抱着的心态就是,不管成功与否,他们都要试试。巫族之盛名,早就已经在外流传已久,他们总是想要试试,这所谓的巫族到底有多么强大。 “悠悠姐,您说,修祖他老人家和相柳一族的黎王,为什么不和我们在一起走呢?虽然这是要去参加试炼,可是我觉得嘛,大家还是应该整整齐齐的,要热闹一些的嘛。” “轻鸿,你年龄尚小,有很多事情你可能还不懂。但是你要记住了,修祖,还有苏黎小姐他们,与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这一行人最前方赶路的人,便是各个种族的领头人了。而刚刚说话的人,分别是一个看起来年岁仅仅十四五的少年,以及一个青年女子。那少年说话的确算是比较轻浮。 所以那个女子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就在纠正和反驳他了。实际上,他们二人是血亲,是一对姐弟。他们之中,姐姐名为帝悠悠,而弟弟的名字,则是帝轻鸿。 他们两人,还有其他的八个人,正是帝江的后裔。而这支队伍的管事之人,就正是帝悠悠。即便是相柳苏黎,还有白夜都在这个队伍之中,他们两个也没有选择做那个管事之人。 而且白夜他们两个更是直接就脱离了这支队伍,两个人携手,走在距离队伍的前方。不过白夜他们这样倒并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图个什么清净,而是他们真的有事情要去做。 虽然这些年里相柳苏黎没少在外面的世界行走,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的确是有一些土地是她从未踏足过的。而现在,他们以及那些巫族的族人,皆已经离开了巫族的族地很远了。 从飞过那千山万水开始,他们这一行人纷纷踏入到相柳苏黎不再熟悉的地带。为了保证巫族族人的安全,相柳苏黎和白夜就必须走在队伍的前面,一路排查。 其实对于整个巫族来说,当祖巫的族人外出,走过那片他们所熟悉的地区之后,他们要面临的,就只会是那片陌生的土地。而在这样的土地之上,有怎样的人,会发生怎样的事。 这些,巫族的族人通通都不知道,即便是这些年以来,巫族的强者们始终都在外面的世界行走,但是在这有限的时间之内,他们的脚步,绝对不可能踏过这个地方的每一寸土壤。 再加上众多势力明里暗里都对巫族虎视眈眈,所以白夜和相柳苏黎也不得不这样去做。不过好在,白夜的感知能力很恐怖,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所以在这一路之上,虽然也存在着一些麻烦,可是解决起来都是非常容易的。不过帝悠悠和帝轻鸿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不过他可不会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去争什么。 白夜很清楚,像这种进入秘境历练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有的人能够在这秘境之中得到机缘,自然也就会有人就会在这秘境之中丢了性命。谁能笑到最后,不到最后真不知道。 像帝轻鸿这样的少年,进入到这样的秘境之中去历练,虽然在别人看来正合适,可是在白夜看来却是已经有些晚了。这少年的心智已经颇具雏形,可塑性虽然强,却并不是最强。 不管是洪荒纪元还是这一纪元,有很多势力在培养下一代修士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从孩子身上抓起的。所以白夜才觉得,帝轻鸿才开始认识这个真实的世界,已经有些晚了。 不过到了以后,如果这个少年能够活下来并且成为一方强者的话 ,那么他在巫族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倒是会成为他所有的记忆之中那段最为美好的回忆。 只是,当这记忆已经沦为回忆的时候,也将代表着,他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郎。不过帝轻鸿这样的少年会变成这样,与前些年巫族的内部环境,也有很大的关系。 只不过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所以也不需要在意太多。不过现在还能活下来的巫族人都是心境没有任何问题的巫族人,所以说,现在的巫族想要崛起,还是比较容易的。 白夜已经为他们提供了许多优势,至于能否把握的住,就要看他们了。而相柳苏黎就算是要离开他们,至少也要在他们那辉煌的局势已定的时候走。 在此之前,相柳苏黎不会走,他白夜亦是不会走。而且就拿白夜自身的修行来说,白夜在某些方面的修行其实还是有所欠缺的,所以说白夜接下来,还要继续潜心修行下去。 秘境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历练,他对他自己的情况,倒是看的比较清楚。而且,他虽然有想要看清这诸天万界的想法,但是他也很清楚,这种事情就应该一点点来。 一步登天这种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在自己的身上发生。想要取得真正的道果,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脚踏实地,永远都是白夜遵循的信条之一。 而于此刻,白夜和相柳苏黎也是将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之中。他们在天穹之上以极快的速度前行,如果阻挡他们两个的仅仅只是什么阵法,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其破除。 如果阻挡他们的是人,那么他们可就要看一看了。因为不管他们遇到的人有多少,那些人的身后都有可能要牵扯到一个势力,乃至于是许多的势力。 留着那些人的命,让他们多活一会儿,其实也是为了多多的了解自己的敌人。敌人在暗处,无论敌人强或弱,对于他们自己这边来说都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而在这一路上,阵法与禁制,或者是其他的手段,白夜他们两个已经破除了几十次,至于拦路之人,多多少少也遇到过八九次了。而每一次,白夜他们也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毕竟,就算这些家伙死都不肯把实话说出来,白夜也有手段让他们开口。而对于白夜来说,真正难缠的敌人其实并没有几个,这一路之上真正难缠的,他也就遇到过一次。 那一次,他和相柳苏黎是被人暗算,先入了杀阵,又触动了不少禁制,然后才是被人袭杀。只不过,他们遇到的人似乎并不是特别的正常。因为那些人,很像是所谓的傀儡。 只不过他们也的确是活生生的生灵,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血液在流动,心脏也会跳动,也会凝炼仙力。而让白夜感觉他们是傀儡的,还是他们在与人交流的时候,那番表现。 白夜记得,那一群人的数量一共有八个之多。而那八个人,他们的身体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他们在与人交流的时候,经常性的说话只会说一半,有时候更是断断续续的。 而且在大战的时候,这些人通常也表现的表情狰狞,就仿佛是他们的身体,其实并不受他们掌控一样。这些人所使用的力量,在白夜看来,也是值得说一说。 那种力量,白夜生平也就仅仅只是见过两次。第一次见,还是在巫族内战的时候。那些混血者曾发动过一种神通,看起来是要毁灭一切,要玩同归于尽的戏码。 但是那些混血者失败了,只是那些混血者所动用的力量,因为是白夜从没有见过的力量的缘故,所以被白夜给记住了。只不过白夜真的没有想到,这背后居然还真的有点事情。 只不过这事情到底是什么,他其实也并不知道,即便他在战胜了那八个人之后,也曾对他们施展过搜魂灭忆的神通,可也正是从那个时候,白夜才发现,他们的灵魂居然不完整。 从那 个时候开始,白夜才猛然理解,为什么那八个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会表现出那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还真的不是他们想要这样,而是因为他们的灵魂不完整。 不过让白夜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身体之中又没有任何与傀儡之道有关的术式。所以说这些人其实并不是傀儡,而是一种看上去和傀儡颇为想象,实际上很是自由的自由之人。 通过这件事,白夜起了很重的戒心,也有了很大的疑问。他甚至都已经开始猜想,会不会有什么神秘且诡异的势力,已经将巫族给盯上了,想要从原本的巫族身上下手。 只不过因为他的横空出世,该发生的惨烈大战并没有如某些人所预料的那样出现。所以说,白夜的出现可能是将某些人的计划给彻底的打乱了。 而这一次遭遇,也让白夜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所以白夜就算是在路上也没有闲着,他选择直接出手,动用他自己的神通,让已经距离他们很远的巫族族老们,知道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完成起来可能是有一些难度的,但是对于白夜来说,完成起来却是并没有任何难度。长达十年之久的修行早就已经让他的感知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只是让白夜震惊的是,当他打算以那八个人的气息为凭据顺藤摸瓜的时候,他居然失败了。因为无论他如何去释放感知,都再也无法感知到类似的气息。 无奈之下,白夜也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不过这并不代表白夜就打算什么事都不去做,他传消息回巫族那边,也只是为了告诫一下那些巫族人。 白夜心里想的是,既然他们能够在前往那个秘境的必经之路上遇到这种事情,那就说明那个势力,同样也对那个秘境之中的东西势在必得。所以接下来,才会有一些事情发生。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酒楼之事 在跨越了整整十余个地区之后,巫族的队伍终于得见了人烟。在晚霞的映照之下,这一百多个黑袍人出现在一座小城之中。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以往,还真的是比较引人注目的。 不过放在今天,却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因为早在巫族这些族人之前,前前后后就已经有几十个势力来到了这个地方。而到了这里,无论是谁,都不用继续前行了。 因为这座放在以往毫不起眼的小城,已经无比接近那座所谓的秘境。秘境的入口,离这小城不远,只有几百里而已,而这几百里不管是对于谁来说,都是一念就可以跨越的距离。 所以不少人直接就选择在这小城之内暂时住下,等待着那秘境开启。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是经历了长途跋涉之后才来到这个地方的,虽然大家都是仙修。 可是这一路上,为了能够早点到,以免错过了机会,他们可是不计代价的赶路,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这种事倒是不至于让他们受伤,可是体内仙力的损耗,还是比较严重的。 而这也就导致了,很多人几乎是一到地方便急着要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歇脚。如果实在没有地方的话,他们才会随便找个角落。至于那些客栈酒楼之类的地方,全部都人满为患。 只不过让众多巫族族人惊讶的是,他们才刚到地方,便已经有十几个人摆出笑脸向着他们走来,很明显,那是迎接他们的。领头的帝悠悠在问过之后才知道,这是白夜的安排。 索性,他们也没有多耽搁,既然白夜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他们欣然接受便是了。只是那帝轻鸿,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眼中不禁有欣然之意涌现。 显然,他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理解白夜。 不过他这只简单的是理解了,为什么要让白夜和相柳苏黎走在前面,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可就真的没有在想了。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巫族,去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说,他什么都不懂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就算只是这样的小城,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就在他即将跨过那座酒楼大门的门槛时,却是有一道光芒在门槛之上突然乍现。 这样的突然变化,不由得让帝轻鸿瞬间就清醒了许多。不过好在,他虽然不懂得这些外面世界的道道,但是他毕竟是巫族的子弟,到了这个时候,也有他自己应对问题的方式。 “砰——” 而接下来,整个酒楼附近的人,还有酒楼一楼的人就都看到了,这个少年抬腿之间怡然自得,该怎样迈步就怎样迈步,而随着他这一步踏出去,那道光辉却是硬生生的被踢散了。 眼看着这件事的发生,有的人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因为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的躯体居然这般强横。那道突然泛起的光辉显然是临天境巅峰圆满的强者发动的全力一击。 说实在的,施展出这般不起眼的手段来为难一个少年郎,也的确是有些无耻了。不过这毕竟是在修行者的世界之中,这样做,无耻是无耻了一些,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就在帝轻鸿的脚要落下去,落到地面之上的时候,却是又有一道光辉突然乍现。只是这一次,帝轻鸿并没有选择硬撼如此攻势,只见他顺势一动,直接到了酒楼之中。 眼看着这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然后又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别说是那些临天境的强者了,就算是真一境的修士,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个少年所施展的明显是空间之道,而空间之道,在上个纪元便是公认的最为难以修行的大道之一。这个少年如此年纪,却是拥有着一些真一境强者都自愧不如的空间之道造诣。 帝轻鸿的如此表现,不由得让一众旁观的人心中一惊,皆在心中感叹不愧是英雄出自少年,也不知道是哪个势力,得了这样的天才少 年。只不过,帝轻鸿并不会理解这些人的心。 在他看来,刚刚这明显就是有人要暗算自己。若非他实力够硬,可能就要给巫族丢脸了。不过他在看向他姐姐帝悠悠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畏惧了一下。 因为就在那一个瞬间,他看到了他姐姐的眼神,那种颇有责怪之意的目光,让他很是畏惧。不过很快,他姐姐就又恢复了平静。这不由得让他松了一口气。 以他对帝悠悠的了解,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并不会有多大的麻烦。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这短短几个瞬间,已经展露出太多的手段,这显然是展露实力了。 不过幸好,仅仅只通过这些,还不足以让别人判断出来,他其实是巫族。只是在来这里之前,帝悠悠就一再叮嘱他,要他在正式的大战之前,一定要低调行事,保留实力。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理解了帝悠悠刚刚的目光。但是,他也说不出太多的话,在这个时候,他反而沉默了下来。只不过他的沉默,在那些旁观者的眼中,就是恰到好处的冷漠。 刚刚,显然是有人对他,乃至于是对他们这个势力心存不满,所以才会出手为难。不然的话,恐怕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动他。而他如此表现,反而不会让人觉得他丢了自家脸面。 帝悠悠之所以没有过度的苛责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弟弟,也是这个原因。其实帝轻鸿做的已经很好了,只不过他这表现里面有几分巧合的成分,不然的话,帝悠悠也不会责怪弟弟。 而且帝悠悠心里还真的是有几分那种没有底的感觉,她是真的不知道白夜对于这件事是什么态度。行事低调这个说法,其实就是白夜给出的指示。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再强调了。只不过现在是事情已经发生,成为了事实,所以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只能先把这个场面给尽量稳住,至于一些大事,还是要由白夜解决。 这是她目前为止能够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她猛然间发现,两道黑袍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之后,她猛然间安心了不少。 这显然就是白夜和相柳苏黎,虽说她帝悠悠是这队伍的领头人,看起来是一个管事的。但是连同她在内的所有人,对于白夜和相柳苏黎,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白夜自是不用多说,人家本来有一个异常恐怖的身份摆在他们的面前,本来就是他们祖宗级别的人物。而相柳苏黎,更是年轻一辈中其他人无法追逐的存在。 虽然说她是白夜的女人,但是自始至终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件事轻视过相柳苏黎,因为相柳苏黎的实力的确是无比恐怖的。在巫族的年轻一辈中,论战力,无人能出其左右。 而论心性、论能力,她也是绝顶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女子,实在是过于优秀,其他人难以追逐,就更不要说超越她了。不过,可能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白夜吧,对于白夜,帝悠悠是不敢有任何想法的。 但是相柳苏黎俨然已经是人家的人了,所以说,不管是从哪个层面,帝悠悠对于相柳苏黎都是心服口服。而且帝悠悠这样的心态,其实也是绝大多数巫族女子的心态。 白夜超然于世,那么想要配上他,自然也是要超然于世才行。巫族向来崇尚强者,这一点,同妖族是一样的。而像白夜这样的存在本就是他们需要仰望的人。 他们这些巫族的后人,最为崇敬的,自然就是十二祖巫。十二祖巫的传说,在这诸天万界之中,至今也是脍炙人口的传奇之事。而对于这样的强者,其他的生灵尚且是无比崇敬。 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十二祖巫的后裔们了。而白夜能够成为十二祖巫的故友,单单只凭这一点,他们就不觉得白夜会是个弱者,更不觉得,白夜的实力就只有这么一点。 白夜巅峰的时 候,到底会有多么强大?对于这个问题,他们的答案是无法想象,或者,只能将白夜归类于和十二祖巫同一水平的基础之上。这实在是因为,他们的认知真的有限。 虽然是岁月流逝,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事事皆变,但是他们依然还会尊敬白夜。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这就是一位绝对的强者。现在白夜出现了,他们真正的主心骨也就来了。 所以一时之间,哪怕他们是在面对未知敌人的挑衅,他们的心也是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而于此刻,白夜倒是没有什么要行动的意思。他只是在默默地观望着自己周围的一切。 “师父,您为什么要拦着我!分明就是他们欺人太甚——” 就在同一时刻,一道凶戾的声音也是在某个角落之中响起。而这道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是被在场的很多人听的清清楚楚。所以一时之间,许多目光就集聚在另外一个少年身上。 而这个说话的少年,衣着华贵,俨然是由金线银丝织就,上面更是绣有龙纹。该说不说的是,这个少年的身上的确有那么几分龙气存在。不过这种龙气并不是属于洪荒的龙族。 这种龙气,说白了就是一种气运表现出来的气息,是皇者之气。所以看到这里,众人不需要看别的,就能知道,这个少年应该是某个王朝或者是皇朝的皇子。 “呵呵——”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白夜的态度 那个老者何尝不能注意到众多围观者的目光,而于此刻,他也只能尴尬的笑上几声,而后便看向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少年。这个少年,也的确是一位皇子。 他们这些人现在所处的这座小城,名为忘忧之城,是大梦王朝的属地。其实这个地方已经颇为接近大梦王朝的边境,只不过因为那秘境出世的缘故,所以直接就变得重要起来了。 而这个大梦王朝,实际上也是一个地区。 其实它的面积,能有两个地区那么大,只不过因为是一个王朝的缘故,所以才被称为一个地区。不过这大梦王朝的实力也的确是无比可怖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被称为一个地区了。 而在这大荒世界之中,王朝虽多,真正能够被当做地区的王朝自始至终却是也就只有五个。这大梦王朝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论实力的话,大梦王朝应该被排在末流。 但是这里,毕竟还是大梦王朝的地盘,所以众多势力的人还是选择低调行事。大家自己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晰的,对于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这种问题,他们看的很清楚。 所以说,相比于其他的事情,这些人现在最为在意的就是有关于秘境的事。几乎所有人都在留着力气,都在养精蓄锐,要等待着去争夺那秘境之中的机缘。 只要是比较聪明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和别人起什么争执,除非是别人都欺负到自己这边头上来了,不然的话,基本上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只不过,对于那些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大多数人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是真的有事发生,那就当成是一场戏来看,正好能够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和心情。 而现在,眼看着是要有一场大戏要在这里上演了。这个衣着华贵的少年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少年正是大梦王朝的大皇子,平日里的表现,看着的确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据说他来到这里还是因为大梦王朝的皇帝不愿意自己这个大儿子因为一时的纨绔而彻底毁了一生,所以特地为他请了一位师尊来教导他,说是要在这个地方磨砺心性。 这件事已经是发生在好多年之前的事,而这秘境出世,还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这位大皇子有一个习惯,是这忘忧小城里的人,人尽皆知的事。 那就是,他从不会为他自己安排固定的住所,这小城之中的酒楼或者是客栈,他每过几天便要换上一次。这种习惯,放在以前也没什么,换地方睡觉吗,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最近,随着那秘境的出世,越来越多的人前往这忘忧小城,所以这忘忧小城的住处就又紧张起来。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位大皇子还能换上一换,毕竟出了仙石也绝对有人换。 然而,随着这秘境开启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却是没有人愿意再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到了后来,也就没有人愿意换了。 再者,就算是把地方让了出来,这位大皇子过不了几天就又要走,到了那个时候,这住处就又要空出来让别人占了去。而他们,若是选择在这个时候走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好处。 现在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可以说,一但他们这些客人之中的哪个人愿意把住处让出来,就算是拿了仙石,出去了,也绝对是找不到第二个住处。 而白夜和相柳苏黎,可是早早的就来到了这家酒楼,订好了一百零九个房间。这家酒楼的主人也很讲道理,白夜他们先来的,他们自然是要把位置留给白夜了。 而如此一来,本来就没地方去,想要在这酒楼之中找个房间的大皇子,到了这里之后,自然就是十分的不满。本来,在他的各种威逼利诱之下,酒楼的主人都有些动摇了。 酒楼的主人原本是想,既然白夜的同伴一时半会来不了,倒是可以拿出一个房间让这个不好惹的主儿先住 进去,反正过不了几天他就走了,又要去别家闹事。 但是他没有想到,还没等他这么办事,白夜的同伴们就已经来了。没有办法,他只能严词拒绝。而如此一来,这大皇子反而是不愿意走了,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这位大皇子本来也已经萌生了退意,想要再去别家看看,然而,当他看到这所谓的客人一个个的都这么神秘,他的情绪,他可就不想再控制了,索性,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幕。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都如此出手,如此的挑衅了,对方在挡下了他的攻势之后,居然也是理他都不愿意理他。所以,他自然就是更生气了,这才说出了那样的话。 相比于他,他那个师尊倒是明事理,只不过他的那个师尊可是一个真一境之上的强横存在。所以,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是尴尬的笑笑,没有过多的表示。 而巫族那边,也是在极力的克制,毕竟白夜告诉过他们,要让他们低调行事。这才刚到地方而已,还不清楚是怎样的局势,所以大多数人都和帝悠悠的想法一样,暂时先忍一时。 不过帝轻鸿的确是吃亏的那一方,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倒是有失他们巫族有问题当场解决的优良传统了。好在,帝轻鸿的反应还不算是给巫族丢脸,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老东西,让你这小东西给他道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由得跟着齐齐一边。而帝悠悠还有其他的巫族人,更是颇为惊讶的看向白夜。 “我族之人,不可辱。” 白夜仍旧在说,极度的冷漠。可偏偏就是这种冷漠的语气,再加上他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倒是让场面上的人纷纷开始猜测,白夜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些人又是什么来路。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气盛。” 那老者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在这个时候被白夜羞辱,他也不想忍,所以便开口了。而这一下,在场之人则是无不感觉,一场大战好像是要一触即发了,于是纷纷兴奋了许多。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藏剑于鞘 其实早就在白夜发声的那一刻开始,整座酒楼的气氛便也就冷到了极致。不过场面之上的人,却是不减反增。不单单是人族,几乎所有生灵,对这种事情的感觉都是极其敏感的。 而于此刻,单单只看白夜还有这个老者表现出来的态度,他们两个不在这里大战一场,似乎还真的是说不过去。事实上,早在那个老者开口说话的时候白夜便已经与他对视一眼。 白夜从这个老者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极其强盛的怒意,还有不弱于这怒意的战意。不过对方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眸之中倒是也曾闪过一丝错愕之色。 白夜知道,对方之所以如此,多半还是因为对方看到了他的重瞳。他这样的眼睛,不要说是在这个老者看来,就算让其他人去看,只要不知道这眼睛的故事,都会感到惊讶的。 然而白夜也没有多言,他直接就释放出那种远在真仙之上的气息。而在场的众多修士感知到白夜这样的气息之后,有很多人直接就萌生了退意。 说实在的,他们其实就只是碰巧,或者是刻意的来这边,想要凑个热闹。但是在感知到白夜的气息之后,他们这些人可就有些在心里发怵了。因为,那并不是真一境修士的气息。 换句话来说,真一境的修士,还不配拥有这样强大的气息。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黑袍青年,他的修为,应该是真一之上,也就是不可知之境。 而他们这些人的修为,也不过就是临天或者真一,甚至是连化凡的都有。毫不夸张的说。白夜若是想要捏死他们,恐怕真的要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现在再让他们想想,他们正在看这样的一个强者的热闹,他们不发怵,不会感到恐惧,那才是真的怪了。如果让他们重新选择,他们绝对不会再来,或者说留下。 但是凡事没有重来的机会,既然来都来了他们不能轻易的走。万一白夜就想拿那些逃跑的家伙宣泄一下怒意呢?像这种层面的存在若是真的想要杀他们,他们能走? 所以说,他们这些已经来了的人,是去是留其实已经在白夜的一念之间了。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感觉的。而且他们这些人甚至还有想过,如果他们决意要走,白夜会不会动手。 而他们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如果他们一定要走,白夜一定要留,那么在白夜的力量耗尽之前,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未必不能趁着人多势众离开。 只不过,现在白夜没有动手,他们之中也没有人离开。其实留下来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好处。留下来,他们至少也可以看到不可知之境的修士出手,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砰——” 然而就在许多人还在失神之中,还在默默地去考虑那些事情的时候,白夜与那个老者却是已经开始交手。只见白夜不知于何时就飞身向前,向着那个老者轰出一拳。 白夜的那一拳,说实在的,看起来当真是平平无奇,丝毫都没有众修想象之中,不可知之境的修士应该具有的威势。然而,这些人当然也不可能理解白夜的可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白夜出手,而且白夜从头到尾就只出了一拳。所以他们看不到也看不出什么东西,这其实是无比正常的。其实这一刻,巫族这边已经在位那个老者默哀了。 对于这些曾经在巫族内部的战场之上,见证过白夜出手的巫族族人们来说,白夜的实力到底如何,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在这破败的世界之中,他们可不觉得那个老者能有多强。 虽然他们也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可是,白夜为什么一定要是前面的人与天呢?这可是一位来自于洪荒的可怖存在,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他也沦为陪衬。 “不要太过猖狂!” 白夜无言,那个老者却是忍不住,也忍不了。他在怒吼,同样展露出他的气息,然后便是 全力出手,毫无想要试探白夜的想法。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说白了就是要白夜死! 然而,从刚刚交手的那一刻起,白夜就已经感受到这个老者实力的真实水准。这个老者的真实战力,其实已经无限接近于玄仙,只不过相比于所谓的玄仙还要少上很多东西。 这对于这老者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个纪元,原本的仙路已经断绝。而他这个在这一纪元想要顺水推舟走上从前那条仙路的人,真的是没办法走下去。 他体内的仙力,已经足以堪比玄仙应该有的仙力。而他对于大道的理解,同样也是精深的,只不过他所理解的大道是残缺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大道。 这也是白夜觉得他缺少一些重要东西的原因,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个老者就一定是平平无奇的。这个老者已经达到的境界,毕竟还是摆在这里,那些真一境的,无法同他相比。 其实,如果他今天碰上的人不是白夜,那么他有极大的可能,还真的会赢。毕竟他已经超越了太多人,他的境界,他的修为,无一不在展露他资质的可怕。 在这种一切都在走向毁灭的纪元之中,他能修行到这种程度,真的是极为不易。白夜觉得,以这个老者的天姿,如果他生在洪荒,应该也是大多数修士之中上乘的存在了。 只可惜,他生在这个纪元,又教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徒弟。他在从前可能没有任何错,可是现在这件事,已然是成了错。因为强大的一方是他白夜,而弱小的一方其实是这个老者。 这个老者看不到,也看不清这样的事实。 因为这个老者的眼界,真算得上是极为有限的。即便拿他与那些修士相比,他已经超越了那些修士太多,但是白夜在修行之路上所伫立的位置依旧是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位置。 一拳之后,老者倒退了三步才堪堪停住自己的身体,而白夜却是直接向后退去,只是片刻,便已经退到了外面的大街之上。不过白夜看上去无比悠然,他完全没有一点伤势在身。 再加上他们两人时刻都在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倒是在一时之间,让那些旁观者无法分辨的清,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在占上风。不过巫族的那些人看的很清楚,他们知道白夜的想法。 哪怕仅仅只是根据白夜那天的表现来看待白夜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可以看得出来,白夜现在的表现颇有一种三心二意的意思。很显然他是没有动用过全力的。 反观这个老者,哪怕只是一拳,都要用全力来与白夜拼杀。当然,他这样做,也是因为他想要和白夜拼个你死我活,他的本意就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碰——” 沉闷的碰撞之声再度传来,而这一次,是那个老者主动出击。他飞身向前,直接就推演他的神通。一时之间,便有一头龙象虚影在他的身上浮现,而后化成纹印向白夜镇杀而去。 这一次,白夜却是微微抬手,而后便让这龙象纹印再度退化为虚影,最终在他的面前直接烟消云散。那个老者当然看到了这一幕,这一次,他的眼睛都险些没有瞪出来。 一种不祥的感觉自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纵然是想要退却,也不可能退却了。因为白夜的杀招已经向着他攻杀而来。 尽管那依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是他再看那平平无奇的一拳,却是会觉得,这一拳让他的心神大震,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而在恍惚之中,那一拳仿佛蕴藏着大道的真意。 神奇的音律之声在他的内心之中轰鸣,那是让他心神大震的源头。而到了这个时刻,他也是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心神,最终才成功的让他自己在最终时刻轰出一拳。 这一次,他鬼使神差的没有退却,嘴里也没有流出血液,身上更没有丝毫伤痕,就算是气息,也不曾有过丝毫 的减弱。可是他的身体内部,却已经是翻江倒海之像。 然而他又怎么可能就此服输,然而就在他要攻向白夜,想要推演更强的大道之力时,一道黑影却是出现在他与白夜之间。同一时刻那黑影亦是在出手。 却见那黑影抬起腿来便是一脚,直接将这老者踢到了天上。就在众人以为,这样便已经算是结束的时候,那个老者却是在一声轰鸣之音中,被彻底的轰入到大地之中。 而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除却踢了那一脚之外,却是再没有动过半分。这不由得让许多旁观者感到不解,不过这黑影哪里会管他们,却见那黑影来到白夜的面前,直接就出声讲话。 “你还想要闹到什么时候?” 恐怖的气息,丝毫不弱于那个老者还有白夜。而这样的气息,正是属于这个黑影。而这黑影的声音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实际上,这正是相柳苏黎。 相柳苏黎之所以会出手,完全是因为这也是白夜的意思。白夜始终都在掌控着局面,他会展露出部分实力,但他绝对不会将自己全部的实力给展露出来。 其实他真正想要的结果,无非就是一个震慑的作用而已。这个老者陨落与否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其实还是他最初的那个要求。他想要的仅此而已,因为那正是恰到好处的结果。 虽然说,他若是将这个老者镇杀,也能够起到震慑群修的作用,而且起到的效果甚至还会更好。但若真的这样去做,相应的,也会有更多的人去忌惮他,去忌惮和他一起的巫族。 如此一来,不就成了还未曾开战,却已经树敌太多的局面吗?所以说,将那个老者镇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只是适当的展露一下实力,而不去杀这个老者,是刚刚好的。 不去杀这个老者,便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可是他又展露过他的气息,也出过几次手,尽管没有多么的惊天动地,但是那些眼光毒辣的人都会因此而忌惮他和他身后的人。 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而且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还抱着想要试探一下他的想法,也必然需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然的话,如果有人还要试探,他可就不会留手了。 第一次展露实力,可以适当的留手,这是为了保存实力,也是为了减免其他人对自己这方修士的忌惮。而他之所以展露相当于不可知之境修士的气息,也是为了恰到好处的结果。 如果他什么实力都不展露,让帝轻鸿的事情给别人一种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的感觉,那么,他,乃至于他身边的巫族人,在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只会是越来越多的。 所以适当的展露实力也很重要,至少要让一些本来会成为麻烦的家伙,在这之后,打消那些本就没有多少用的想法。这就是白夜的手段。而之所以让相柳苏黎来,也有别样用意。 巫族的这支队伍,人数并不是很多。但是这些人始终都会因为他们那过分神秘的外表而受到关注,这一百多人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展露了实力,其实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他要相柳苏黎出手,一来是为了拦住他,不让他继续出手。毕竟,他再出手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会让这个老者陨落。再者,也要让相柳苏黎展露实力才行。 如此一来,两个不可知之境的强者,再加上那些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修士们,这样的一支队伍,真实的战力到底是孰强孰弱,谁也说不好,不过相应的,也是谁都不敢出手。 如果这支队伍真的异常恐怖的话,那他们贸然出手,就是自寻死路了。更何况,这秘境在一时之间也不会开启,如果只是这里试探一下实力,就下这种手的话可就太过于不值了。 能代表一个道统来到这里的人,不会是一个傻子,在这种看似与自身无关的时候,也更会权衡利弊。而这些人现在看到了相柳苏黎之后,更是已经开始在心中 权衡了。 白夜倒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人最为真实的想法,但是白夜可以去算,也可以去猜。人心的确难测,只可惜这些人的心境修为,通常都不会很高。 所以说,这场战斗看似是一场闹剧,可是实际上,几乎每个人都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只不过,这场战斗对于那老者而言是生死劫,对于他们来说则是心战。 “相公知错了,你不要生气。” 让众多巫族族人大跌眼镜的是,白夜在这个时候反而摆出了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而正面对着白夜的相柳苏黎看了白夜这样子,更是险些没直接愣在原地。 认识白夜这么久了,说实在的,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白夜如此。不得不说,白夜这样的表现对于她而言,的确是一种对于心境的冲击。不过相柳苏黎还是可以挺住这些的。 “请道友恕罪,我家相公不懂礼数。不过我看,这件事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我们做长辈的也这样就不好了。您看,我以这些东西作为赔偿,可以吗?” 相柳苏黎的话,一经说出,便让在场的很多修士不由得变了几分脸色。此刻,那些修士纷纷都在思量,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女子,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而作为局中人的帝轻鸿更是有些不解,不过他深知,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将自己的不解表现出来。所以他看向了自己的姐姐,目光之中带有些许的询问之意。 而帝悠悠,此刻也是在猜,白夜和相柳苏黎的意思。她对于这两位还是有一些理解的,虽然在一时之间,她也难以理解白夜他们的做法,可是她知道,这两位都不是随便的主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圆满解决 白夜的心思,她根本就无法去猜。在太多时候,白夜做出来的事情,都会给人以一种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感觉。别的不说,就单单说这一路,帝悠悠都觉得她没办法理解白夜。 白夜的心思,有时候会很浅,可能他说一句话,说他要去做一件事情,就单单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真的只是要简简单单的做一件事而已。但是有些时候,他的意思又不是这样。 有些时候,白夜同样也是会说,他要去做一件事,但是在说完了那句话之后,白夜真正做出来的事情,往往又会给人以一种石破天惊之感。比如祖巫祝融现身的那件事。 正因为看清了这些,所以帝悠悠在这一路上,通常都不会去揣测白夜的心思。通常都是白夜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反正白夜又不会害了他们巫族。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这个明面上的队伍掌控者,却是不得不出来面对一些事了。这就是她的觉悟。而事实证明她想的很对,因为下一刻,白夜的声音便在她的耳边响起。 在场之人中,也就只有相柳苏黎能够听到白夜到底对帝悠悠说了什么。而帝悠悠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也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反应,她只是低下头,回给帝轻鸿一个让他老实的眼神。 下一刻,帝悠悠便看向了相柳苏黎。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正在与那个老者对持。很显然,她的出场,已经让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而这主导权,亦是到了她的手中。 此刻,她已然是拿出了诸多价值不菲的宝物,她的手上,有许多人抢破了头都抢不到的绝世仙草,更还有足以让诸多道统怒而大战的不凡仙石,还有一些,则是异常稀有的东西。 不得不说,就算是单单只看这些东西的话也能让人觉得,相柳苏黎这的确是诚意满满。而那个老者看了这些,眼神也是不由得有些动摇了。这的确是宝物,都是宝物。 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散修会与送到嘴边的天材地宝过不去。虽然说他是这大皇子的师尊,但是他这师尊做的也太便宜了,很多时候,连他都不清楚大皇子父亲的态度。 他贵为大皇子的师尊,按理来说,待遇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实际上他的待遇并不是特别好,只是相比于绝大多数的皇子师尊要好上许多而已。 而且这大皇子虽然是大皇子,但是这大梦王朝之中谁不知道,真正受到那个王朝之主宠爱的,其实是四皇子。所以说不管怎么看,这大皇子都有几分失宠的意思。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他这个大皇子师尊做的,倒是也没有太怎么被亏待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这个时候,才会真心实意的去帮助自己这个徒弟。 这多么多年以来,他不是没有督促过自己这个徒弟,要他好好修行。但是无论他怎样去做,这个徒弟都不曾改过纨绔的性子,索性他便也就由着这个家伙去了。 毕竟,平日里这个徒弟就算是惹是生非他也能够摆平,而且惹出来的那些事通常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他也能够摆平。只是这一次,他也没有想到,惹出的事情的确是有些大了。 不过这件事也只是开始的时候与这个徒弟有些关系,虽然是因为这个徒弟而起,但是后来闹大了,还真的是与他们这些长辈有关。说白了这一次也是一次意气之争啊。 不过他看着远处的白夜,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家伙的确是很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把这个家伙弄死,这一战,真的是让他颜面无存。 所以说,他自己现在也很矛盾。他倒是想顺着台阶下了,可是下了这个台阶,就有违他的本心,会对他的道心产生影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断然不会顺着这个台阶下去。 颜面之争或许还是一时之事,可道心却是无比重要的,一但真的受到影响,那么之后还想要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 可就真的要变得艰难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才不愿意退步。 “如果道友你不肯接受这个结果的话,那也就只能由我来对道友你打一场了。虽然我愿意与道友你和解,但道友你若是不肯领这个情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别忘了,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还是因为你的那个后辈。我们的后辈可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所以说道友你看事情,还是看清楚一些比较好。” “再者说,你那个后辈打的人是我们的后辈,你打的人更是我的相公。于情于理,在这个时候我也应该出手才是。你不要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就好欺负。” “道友,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大家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喝杯茶,让你的这个后辈,给我的后辈道歉。然后作为赔偿,这些天材地宝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这样去做的话,那么我们两方之间就还有第二种选择。你可以选择与我一战,或者是我夫妻二人与你一战。我们的后辈可不容人这般欺辱。” …… 相柳苏黎的声音不大,其实就是正常说话时的声音大小。但是她在说话的时候,却是也释放出她的气息。而这一下,倒是不由得让在场的很多人面色大变,这场面更是彻底沉寂。 他们可是清晰的感受到了,相柳苏黎的气息比白夜释放出来的气息还要强盛许多,要远超这个老者。如果只是单纯的比拼气息的话这个老者就已经输了。 而气息的强横程度,也代表了一个修士的真实实力。所以说相柳苏黎强大与否,这个问题已经在群修的心中有了答案。而这个老者也明白,如果他再坚持下去就是骑虎难下了。 这不由得让他的身体颤抖了几分,他纠结片刻,刚刚想要开口。可是刚一张嘴,便感觉自己的嗓子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不甘心,他不愿承认他已经输了。 而随着他的沉默,在场之中很多人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难堪起来。他们的确愿意看热闹,可是现在这场面似乎是要有大变化了。这可是整整三个不可知之境的无上强者! 如果这三个人真的打了起来,毫无疑问的结局就是,一死两伤。说白了就是这个老者陨落,那一对道侣受伤。这倒不是他们要面对的事情,他们要考虑的是他们是否会受到波及。 这种场面,若是再僵持下去,可就是神仙打架了。他们本来以为这个女子是真的明事理是想要解决问题的。但是现在,他们还是觉得他们错了。 这个女子的确是出来解决问题的,不过她和她的那个道侣一样,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而且她这明显就是先礼后兵,论做事的决绝程度,可比现在沉默着的白夜要狠多了。 这不由得让许多人在心中感叹,果然是青青蛇儿口,黄蜂尾后针。这个女子,比她的那个相公要难缠多了。不过在这一刻,也有很多人不由得为那个老者捏了一把汗。 他们是真的担心,这个老者选择继续打下去。一但真的是这样,那他们这些旁观者也不需要干别的了,到时候只管全力逃命便是,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管,也没有时间去管。 “我那弟子,只需说一句道歉的话吗?” “除此之外,我还要他一双腿。” “你——” 相柳苏黎比较平静,言语间满是杀机。再反观那个老者,在听了这样的话之后,不由得涨红了脸。然而他终究还是没能再说出什么话来,而他的那个弟子,则是沉默不语。 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老者的脸色却是愈加的铁青。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倒是真的很想退步,但是他的道心不允许他如此。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这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女子声音响起,而随之出现的,也是一个 身披黑袍,将面容隐匿在黑袍的兜帽之中的女子。而这一下,众多的旁观者都不由得愣住了。 他们的表情纷纷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颇有众生百态的感觉,让人哭笑不得。然而现在他们是真的哭都哭不出来,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清楚,白夜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是——” “行了,出门在外,得饶人处且饶人。”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白夜和相柳苏黎身边的帝悠悠,却是一副要和气解决问题的姿态。而那个老者见帝悠悠如此,脸上倒是有了些许血色。 “道友,你看这样如何,你的那个弟子只需要道歉就行了。腿我们可以不要,但是他的态度一定要诚恳,我们要的是诚意。至于这些天材地宝,你也可以收下,就当是赔礼了。” 帝悠悠的话,不由得让许多人在听了以后在心中暗自赞赏。现在看来,事情应该是可以解决了。那些人心想,他们不得不觉得,这群人之中还是有真正明事理的人的。 可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白夜想好的。现在只不过是让白夜的想法变成了现实而已。至于帝悠悠,她表面上虽然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可是心中,却是对白夜二人钦佩不已。 不得不说,白夜和相柳苏黎的合作简直就是无比完美。而若是再加上她的这段话,倒也算得上是天衣无缝了。而且,那个老者在听了她的话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如此一来,这事情也就解决了。而那个老者的弟子,也就是这大梦王朝的大皇子,居然也毫不犹豫的放下他那所谓的架子,来到了帝轻鸿的面前,鞠躬赔礼。 帝轻鸿倒是没有太怎么任性,他见大势如此,也是顺势而为,接受了这一切。周围的人群在事情解决之后,全部都散去了。只是这些人,心中或多或少的都开始忌惮起白夜他们。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风雨欲来 晨雾初散,这忘忧小城便已经是一副人山人海的样子了。当初晨之际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拂照在这大地之上,这忘忧小城看上去可就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边疆小城了。 在那些街道上,俨然已经满是修士们摆起的摊子。在这些摊子上,有的人在售卖丹药,也有的人在叫卖仙器,更有的人,直接就把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摆了出来。 而这人群熙熙攘攘,也是表现出一副车水马龙的样子。其实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为了这秘境而来。只不过,总会有一些人,应该被算是例外。 就拿这些摆摊的人来说,他们之中,有人的修为虽然不弱,却也称不上有多么强横,而这种人的战力其实也是一般,或者说,只能算是上乘,算不得这么多年的历练也让她成长了许多,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她还真的是放松不下来。 只是,白夜的影响力终究还是太强了,就算是她也受到了影响。所以现在的她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之中。她的心里明明是有一些紧张的,但是白夜偏偏就一点事都没有。 喝茶,吃东西,冥想,或者是做些其他的事情,这就是白夜每天的日常。如果不是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都要怀疑,白夜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体验生活的。 然而,事实证明,白夜就算是这样,也依旧能够始终都维持他的巅峰战力。甚至,相柳苏黎还觉得,白夜正在变得愈加恐怖。当然这是指实力上的。 在面对她的时候,白夜所展露的唯一情绪就是温柔,极致的温柔。这也让她的心也随之放松下来的原因。而在这么多天里,巫族这边的确是比较安宁的。 “小白,你看。” 白夜轻轻地推开窗子,然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相柳苏黎看他一反常态,倒是饶有兴趣的来到了窗边。而这一下,她也是直接就看到了天边的异象。 “那是——” 她不由得喃喃自语,而就在天边,有着一道犹如海市蜃楼一样的幻象。那是一座城池,很是残破,也很是古老,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旧痕,透着苍凉的气息。 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所谓的秘境。现在,它已经展露出来了。所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俨然是随便哪一个人都能够想到的事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大小之势 一座城池,虽是无比巍峨,却也是无比的残破,看客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全都布满了岁月的旧痕。它异常的苍凉,不管怎样去看这种感觉都是它给人最为主要的感觉。 这座城池就屹立在这天穹的东方,与这座城池相伴的,还有看似无穷无尽的灰色雾霭,以及一条满是污血的大河。那条大河应该就是护城河了,只是现在,它本身应该已经干涸。 现如今,在那古老的河道之中流淌的东西其实是血液。更为准确的来说,现如今在那其中流淌的,应该是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岁月,很久很久之前,一些生灵的血液。 也许就在漫长岁月之前,这座城池里,也曾发生过一场让现世之修难以想象的大战。然而那些终究都是往事了,虽然有不少人对于这城池曾发生过什么比较好奇。 但是相比于这些,那些人更为在意的,其实那城池之中到底还剩下了什么。毕竟,知道这城池之中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那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知道一个古老的故事。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么他们最多也就是多一个可以在修行之余与其他修士交谈的时候讲故事的资本,最多就是让他们自己在讲出那个故事之后,让他们看起来知识渊博一些。 这可不是他们克服了诸多困难,跨越了五次之远的路途来到这个鬼地方的目的。他们这些人真正想要的东西从始至终就只有一种,那就是机缘,真正的机缘! 不管是天材地宝,还是神通传承,亦或者是其他的看上去奇奇怪怪,但是实际上却无比珍贵的东西,只要对他们有价值,那么这东西便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便是机缘! 相比之下,其他的东西还真的就显得不是很重要。因为机缘,是可以改变他们的现状,甚至是命运的。而那些什么所谓的古老往事对他们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在近乎疯魔一般的期盼着,想要让自己在接下来那段至关重要的日子里获得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虽然说以他们的境界修为而言,他们不该这样。 若是放到洪荒,这些人之中,明面上的修为至高者就是真仙。真仙者,那可是在平凡与不凡两种互为极致的状态之中挣扎过,最终了解到世界之本质,有真正自我的逍遥存在。 这样的存在放在洪荒,遇到机缘也一定会去争抢,但是相比于这个纪元的人,那个时代的真仙,都是比较率真的。同样都是抢,洪荒的真仙们就会大笑着去竞争。 那个时候,是真的可以在那些真仙的身上看到一些独特的东西。对于那些真仙来说,要抢便是抢,要战便来战,要杀便是杀!虽自始至终都是一人,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逍遥。 那个时候的真仙们,又哪里像是这个纪元的真一境修士?这些真一境的修士们,他们平日里也都是以笑待人,但是他们的笑多为虚伪之笑,多为无用之笑。 如果不是修为境界真的到了,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的所作所为,简直是要让人为他们作呕的。自从这城池的异象现世开始,便有一个黑袍青年,时常屹立在一座酒楼的窗前。 那个青年不仅在观望那城池的异象,更是在观望这忘忧小城的芸芸众修。这些家伙所表现出的,真的堪称是百态千面。面对不同的人他们便有不同的表情,甚至是不同的心。 那个黑袍青年曾经亲眼目睹过,有一个修士是靠着一个女修上位的。他看得出来,那女修的家势,或者说是背后的势力,应该算是无比雄厚的。 而这个修士,他平日里的一切,似乎也都是靠着讨好这个女修,然后从这个女修那里得来的。这个女修有一法,可以分辨承受神通威能者的忠女干善恶。 按理来说,那女修都已经有这样的神通在手了,应该是很容易就能够将那个依附于她的修士掌控住才对。可是那个修士为了应付这个 女修,也硬是做了一件大事。 他居然也在修行一种神通,那神通是在为他生长和孕育第二颗心。当他身体之中的仙血是在用那第二颗心流淌之时,他整个人的性格或者说是其他的一切就会符合那个女修的意。 不管是什么忠女干善恶,还是什么其他的品质,只要那个女修明里暗里有所要求,他便可以变幻而出。而他要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是一些仙力仙血还有一些生命之力。 这种代价,因为还有生命之力的缘故,按理来说应该已经不小了。但是,因为那个女修会经常送他天材地宝的缘故,他就算是损失了那些东西,也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过来。 而他的另外一颗心,也是他本来的心。其实也只有在用那颗本来之心活着的时候,这个修士才会展露出他那丑陋的心境。其实这样的生活也算是那个修士的生存之道了。 只不过,那个修士的所作所为在这黑袍青年的眼中,都是无比可笑的。因为在这个黑袍青年看来,所谓的天材地宝,还有那些其他的修行资源,都只是固然重要。 这个修士也不是其他的选择,他若是离开了这个女修,也不过就是换了一种活法而已。可是他为了那些看似是轻易就能得来的东西却甘愿让自己以那种奇怪且诡异的姿态活下去。 他真的可以有许多选择,比如马上就离开这个女修,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此变成另外一个人。那样的话,他便可以真正去做他自己原本想做的事情,而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自由,他在最初的时候应该触手可及。可是现如今,他再想要获得自由,却是要困难多了,因为他已经陷落的越来越深了。这当然不是在说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真正出现问题的其实正是他的心。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的心境。有一些事情,他本来就不该去做。他的心境,本来也是无比正常的。 但是,随着他在这种简单的获得之中越陷越深,他的心也就变得愈加贪婪,愈加阴暗,也可以说是愈加丑陋。这就是心境的问题,除非他自己想要结束一切,否则没有办法解决。 如果一个人的身体出了问题,那么要解决是很容易解决的,最多就是过程之中遇到一些问题。但如果是一个人的心出了问题,那么别人,基本上是没有办法拯救这个人的。 就如同那个修士那样,像那个修士那样的情况,最终能否落下一个善果,还是要看他以后怎么做。可惜的是,以黑袍青年目前为止对他的观察来看,他是不可能变化的了。 如果一定要说变化的话,那么他那颗心唯一的变化,便是对那个女修,还有那个女修身边之人的杀机。他的杀机是那些人无法察觉到的,这是因为他那独特的神通。 那个人并不知道,他的一切行为,他的所做所想,通通都是在一个人的见证之下进行的。黑袍青年看的出来,这个人的确是想要结束这一切了。 只不过,这个人想要选择的方式,错的不是一点半点。而且就算是想要依靠杀伐来解决问题,也应该杀伐果断才是。这个人,黑袍青年就不能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丁点果断! 他就算是真的有想要靠杀戮解决这一切的想法,在任何一次机会出现的时候,他的表现都是犹豫不决。很明显,他是舍不得这种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许多的生活。 这个人,他明明很享受这种安逸,却又在期盼着虚妄的自由。他明明很想从这种致命的安逸之中走出来,却又不想失去这一切。他果然是拥有两颗心。 那颗真正的心,让他向往自由,却也是真的丑陋。那颗心所代表着的心境,堪称是无比扭曲的。而那颗虚假的心,它不是为了它的主人而生,而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而生。 它的一切,都无比的符合另外一个人的标准。它的存在,使得这个拥有它的人,拥有 了众多看似美好的品质。可是实际上,这些都是虚假的,都是在期骗。 那两颗截然不同的心,一是真实,一是虚假。其实这个修士完全可以做出一个选择,一个只留下一个心的选择。其实这两颗都有一定程度的扭曲,只不过前者要远超过后者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哪一颗心,现在都还拥有美好的品质。比如说,前者向往自由,而后者,则是向往着那种优渥的环境与条件。但是这两者,却是只能存在其一。 如果让继续让这两颗心存在下去,那么接下来,这两颗截然不同的心,将一直影响着那个拥有它们的人,直到这个人在那种看似艰难的选择之中彻底发疯,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修士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现在他尚且还能自救,无论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都还能拥有一个看起来颇为美好的未来。 选择前者,那就是选择了自由,那么这个修士就要放弃现在的一切。而且,他当然可以选择不杀任何人,只是让自己人间蒸发,去成为实实在在的另外一个人。 选择后者,那便是选择了一切对他有利的条件。尽管他可能会为了这个选择失去真正的感情,但是只要他这样选择了,那么他就会得到那个庞大势力的支持,有更好的修行环境。 而这样做,他需要做出来的事,仅仅是彻底的扼杀自己的本心,让那颗心在他的身体之中化为灰烬。这样的话,他便永远都是那个看似完美的他了。 他可以因此而得到一切有关于修行的优渥条件,而且不需要面对心境的问题,因为他的心只剩下一颗,他必然的适应现在的这种生活的。而且,这样做,前途的确是一片光明。 至于真正的感情,黑袍青年也不是没有为他做过设想。但是很快,黑袍青年就取消了一切为这个修士作出的设想,因为这个修士,自始至终就没有真正的喜欢一个人。 如果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么最为让人遗憾的就是,这个人只可能是这个修士自己。这样的现实,说白了其实也是这个修士太过于自私,他所爱者唯有他自己。 然而,每个人的命都是不一样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除非是道心真正坚毅之人。不然的话,真的是难以在岁月长河的磨砺冲刷之下坚持真正的自我。 “呼——” 这是风从外面吹到屋子里面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很大,可是实际上,吹到这屋子之中的风,也就只是一阵清风而已。不过这黑袍青年还是关上了窗子,然后向屋子里面走去。 就在他关上了窗子,然后转身的那一个刹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此刻,这个黑袍青年也是颇有感触。其实关注这个修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个人始终没变过。 黑袍青年知道,这个人多半还是要死,而且死的无比凄惨。因为那个必须要做出来的选择,他不曾去做,也不想去做。既然不做,那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那黑袍青年默默地来到这房间的大木床旁边,然后就要解下自己的黑袍。只不过就在他抬起手来的时候,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胸口之前。 那双手,十根玉指只是动了几下,那黑袍便脱离了这个青年的身体。青年无言,只是再度默默地撤去身上的白衣。如此一来,他也就赤露起胸膛,只剩下自己下半身的衣服。 只是轻轻地躺在床上,便已经有无尽的温暖在等待着他。玉人笑笑,与他相拥,也不曾再有任何动作,只是依偎在青年怀中,一如一只大狸猫,在午后享受着骄阳的盛芒。 “小白,这个世界,未来也会乱的。” “这诸天万界,就没有不乱的世界。” 青年感叹,女子轻言。 在这一刻,他们两个人说的都是事实。只是那女子的话, 让青年的目光变得坚毅许多。轻轻地闭上眼睛,他也不再多言,却也并没有沉沉睡去,而是在思量,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巫族、妖族……数之不尽的名字一一在他的心中浮现,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也想起了很多人。他也发现了,很多洪荒之人身上发生的变化。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巫妖二族的人了。 不管是曾经是十二妖神的毕方和白泽,还是曾经为十二祖巫的共工和祝融,在那个名为洪荒的时代,都是让人闻名丧胆,彻底失去所有战意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到了这个纪元,也仅仅只剩下一些残魂断念。很少有人,能够像毕方和后羿这样,还能够重新成为生灵的。当然了,像后土那样的存在,只怕是独此一位了。 在想起了毕方和后羿的情况之后,白夜觉得,后土有极大的可能应该也还是活在这个世界之上。只不过,她或许真的不在所谓的诸天万界之中,而是在一个别人没有办法的地方。 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白夜自己也不曾知道。不过到了这个纪元,这些在以往经常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的人,反而变得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现如今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在需要解决的时候,这些人想到的往往不是打打杀杀,而且有效的去解决事情。就算是白夜,在与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也觉得,他们的变化太大了。 这种变化,若是仔细的去说,那就是这些人简直就是与过去的自己决裂了。或许他们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想到战斗,但是他们所站立的角度绝对和以往不一样。 有些时候,白夜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们被岁月给改变了,变得和以往不一样。还是他们改变了岁月,只留下了无尽的传说。不过白夜清楚,这些都是他们的个人之势,是小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泉涌之念 这是白夜首次站在一个推演者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所谓大势小势,指的其实就是纪元大事之势,以及个人之势。大势,通常就是在指这个纪元的一切,演变演化之势。 比如说,这个纪元的一切都在走向破败与毁灭。纪元之劫再现,要毁灭一切,让一切都回归于无,这已有的一切,都不可留。天道异变,早就已经与原来不同。 这一切事情,皆为大势之变,正是无比恢宏包容一切的势。对于推演者自己来说,无论要推演的是大势还是小势,其实都不容易,有些时候,小势甚至还要比大势难上许多。 别看小势是个人之势,但是这种势,也是要分人的。就拿白夜已经观望许久的那个修士来说,他可以算是一个人,而他白夜,亦或者是妖神或者祖巫,亦可以算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命,只是一个人的命。而无数个人的命加在一起,却可以算是这个纪元的命。此时此刻,人这个字在白夜这里,已经不是一个种族的名字了,而是众生的代名词。 众生之命,即为纪元之命,却并非是完整的纪元之命,这就是白夜理解到的一切。因为这所谓的众生,其实可以被天道意志在无形之中彻底的毁灭,然后再度重新去创造。 这俨然是一件无比可怕的事情,只可惜有太多的生灵,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抵挡这种事情的发生。也唯有那些强横至极的生灵,才可以去避免一些结果。 就拿他们这些曾经强横于一个纪元,现如今也不算是彻底消失的家伙来说吧。如果让他们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实力,那么白夜相信,就算是这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也没有多么可怖。 像荒界那般脆弱的世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像大荒世界这样宏大的世界也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然而无论是这个荒界,还是大荒世界,其实通通都不能奈何太过于强横的生灵。 即便现在白夜还没有摸清这大荒世界的极限到底是在哪里,但是白夜可以确定,纵然是那未知的上限,也一定不会超越他们这些上个纪元的遗留者。 所谓诸天万界,这大荒世界或许还并不是最大的世界,也不是天道意志实力最为强横的世界。但是那种完全未知的,一定比他们强的世界,终究只能算是极少数。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里,还能威胁到天道意志的,基本上都是活着的,都是生灵。只要是生灵,便也就还有提升自己的可能。那也就意味着,会变得更加强大。 白夜真正在想的问题就是,如果一个生灵强横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这个生灵,能否利用它的实力,也就是它自己的势,来影响甚至是掌控大势。 白夜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的想法的确是太过于疯狂。因为现在他这种想法的角度去看,纵然是昔日的那些圣人,好像也没能将事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现在他可能也就是只能想想。若是还想要再做更多的事情,可就真的比较难了。而且就算是这样的想法,是成立的,是可以实现的,他现在也做不到那种程度。 万千思绪在白夜的心中涌动,他知道,自己现在所想的这些东西,其实只是一个方向。而在他的前行之路上,像这样的方向,只会不断地涌现,愈加繁多。 直到最后,他现在这样的想法,或者说是方向,也许真的会变得无穷之多。但是,他最终能够选择的,只有其中之一而已。所以方向还是很重要的,未来到底如何,就在脚下。 不过重要的也不单单是只有方向,还有他每时每刻的做法。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时间看做是无限的,而是将一段时间看做是有限的时间。长则三五年,短则一年,这是他的划分。 这就是白夜所谓的有限的时间,而白夜在这段时间之中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在有限的时间之内,做成一件事甚至是很多事。这些,都算得上是他在修行之路上留下 的脚印。 也许终有一日,他会走到自己所选择之路的末端,也就是所谓的终点。他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回头去展望过去,但是他知道,他的足迹会是一行脚印,会是万千件做过的事。 积少成多,然后厚积薄发,注定会是一条比较稳定的路。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想这样走下去,他觉得他以这样的方式变强才是真的在变强,若是太过于浮躁,迟早是要失败的。 白夜从来没有将他自己看做是什么所谓的天才,或者是什么所谓的天骄。在他的眼中,他就是他,无比平凡,却又不甘于沉沦。无论平凡与否,他都要将命牢牢地攥在自己手中。 “那个秘境快要开启了。” 散去心中的众多想法,白夜才睁开他的眼睛。相柳苏黎的声音也是同一时刻在他的耳边响起,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白夜不由得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缓缓的说出他的想法。 “的确是没有多长时间了,我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异象已经不单单是异象,而是已经会释放出力量波动。尽管它的波动还算得上是极为微弱,却是已经能被很多人察觉到。” “所以那些同我们竞争的人,一定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知道你察觉到了没有,这几日以来,街道上的叫卖之声是愈加微弱的。因为那些人,他们的心已经不在这忘忧小城了。” “的确,这种秘境的开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次机遇,也包括我们,更包括巫族的那些后辈。可是,我希望你告诉那些后辈,在最开始的时候,不要想着去争夺所有的机缘。” “这是为何?” 听到白夜的最后一句话,相柳苏黎不由得一愣神。她在刚刚听到白夜那些话的时候,对于白夜说的那些话还是很认同的,因为白夜所讲的其实就是事实。 可是在听到白夜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却是有些想不明白了。毕竟,大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机缘,白夜现在却说,要巫族的那些后辈放弃争夺所有的机缘。 这按理来说,任何一次机缘,都应该被算是一次机会才对。而每一次机会,都有可能成为巫族壮大的希望。她之所以对白夜的最后一句话有疑问,也是因为她心里有这样的想法。 “初入秘境,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和你都是一样的。这些人,说白了就像是个陷在泥潭之中的人,如果没有人救他们的话,他们便注定要窒息在这泥潭之中。” “那些为了机缘而进入到秘境之中的人在本质上来讲,就是这样的人。而那些机缘,就是有可能会救他们的人。得到机缘,等于抓住了救命之人递过来的稻草。” “稻草的数量可能有人多,可是有的稻草足够坚韧,能够救人。而有的就是败絮其中,华而不实,不能救人。所以,我们应该学会去分辨,什么样的机缘,才是我们需要的。” 听到白夜的解释,相柳苏黎的美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顿悟的神采。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偎在白夜的怀中,静静地去倾听白夜的话。 “而且,带有那种心态的人越多,我们要承受的竞争便愈是激烈。为了保证我们能够获得的利益,能够最大化。我们必须适当的放弃那些鸡肋的机缘,来得到真正有用的机缘。” “不过,就算我们要得到所有的机缘,也不能以正常的思维去同他们争夺。既然那些人要争,便让他们去争好了。保存实力,待他们俱伤无胜之时,才是出手的时机。”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人也拥有这样的想法。而这样的人,才应该是我们要防备的人。因为他们并没有将我们看做是敌人,而且将我们看做是猎物,只是胜负,没人敢去定论。” 相柳苏黎在默默地倾听着,在白夜的言语描绘之下,她只觉得自己于恍惚之间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修士为了那所谓的机缘展开厮杀,推演神通,显露大道真意 ,进行最为惨烈之战。 不过,她在这个时候也并非只是一味的听白夜去说。在白夜说话的时候,她同样也会去思索,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事情。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对敌之术,也在她的心中慢慢清晰。 “可是,我总感觉我们这些天的生活,已经让我们懈怠了。你,我倒是从来不会去在这种事情上担忧什么。但是那些后辈,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心性。” 思虑片刻,相柳苏黎还是开口了,又说出了她心中的一份忧愁。却不曾想,白夜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只是轻笑了几声,而后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始继续为她解释。 “你太小瞧你们身体之中流淌的巫族之血了。你当真觉得,巫族对于战斗,一点天赋都不曾具有吗?有些东西,只是藏匿在血脉中没有被发掘而已。” “或许,等这一战真正开始,他们真的会受到挫折,进而感到莫大的挫败之感。但是这只是开始,在挫折之中挣扎才是他们要经历的过程。而觉醒那些东西,才是最终的目标。” “以巫族的现状而言,我始终都认为,最大的机缘并不藏匿在这秘境之中,而且藏匿在那些巫族后辈,每一个人的身体之中。那是传承,真正的属于你们自己的传承。” 白夜声音,其实极为轻柔。但是相柳苏黎听了之后却是觉得他的声音有一种让她不由自主就会感到深深震撼的力量。那力量让她感到振奋,仿佛是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好了。” “什么好了?” 听到白夜的话,相柳苏黎又有些疑惑。 “你该起来了。” 白夜说完话,相柳苏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红了脸,然后再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突然调笑她的家伙。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古城之变 时间过的很快,一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从白夜和相柳苏黎带着巫族的后辈们来到这里地方开始算起,其实。他们已经在这忘忧小城之中待了快两个月了。 东方天穹之中的那片古城异象,在过去的时间之中,似乎也就只是变大了一些,顺便再变得凝实了一些。除此之外,它便再也没有任何变化了。 所以,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在等待着。很多人,都是越来越紧张的。在这个时候,他们有很多“怕”的地方。就比如说,他们怕自己没能及时的察觉到异象的变化,失去了先机。 也有人在怕,怕自己遭到别人的暗算,进而还没能看到秘境的影子,就先死在秘境的外面。如果真的是这样,倒也真的是死的太过于冤屈,真的会死不瞑目的。 其实每个人心中的忧愁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一个人就有一个样子。所以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去定义的。只能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顾虑,所以都会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紧张。 一连两个月的时间,其他道统的人可谓是都快要等不起了,有很多人,甚至是已经将这次远行当成是一次游山玩水一样的修行。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始终都是比较沉重的。 所以就算是出门放松,他们也不会放松到哪里去。但是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心境上的事情,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为了所谓的放松要去做的事情,他们还是要做的。 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这忘忧小城之中商业倒是又兴盛了一段时间。很多修士平日里存下的仙石,在这个地方,都是花费了不少。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也不在乎买来的东西好不好。 花费仙石,随便买点什么,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种减轻压力、放松身心的方式。而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在最开始的时候,巫族的族人们还能沉的住气。 但是到了最近这几天,帝悠悠向白夜反应过,很多族人到了现在也确实是有些按耐不住了。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所期待的事情居然不是去得到所谓的机缘。 这些家伙,他们所期待的,居然是那一场这里争夺机缘而进行的大战。他们在期盼这个,是因为他们想要磨砺自己。而现在的生活明显就是在消磨他们的斗志。 对于这些巫族族人会有这样的想法,白夜还真的是没有想到。白夜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到巫族的族人们该会抱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也让他觉得,这些巫族族人还算是心性不错,将来若是磨砺足够,就算是会损失一部分,未来也能够成为巫族兴盛大业的中流砥柱。只是现在,他们就正在进行磨砺。 只是,就在帝悠悠跟他说完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也在反思,现在这样一直都让巫族的族人们沉寂下来的方式到底是对还是错。他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也是该换一换方式。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愿意在酒楼的房间之中闷着的巫族修士,可以在穿戴黑袍的前提之下,跟着他一起到附近摆摊子。至于卖的东西,却是他随便炼制的一些器物。 白夜这样的做法,让相柳苏黎都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在一段时间之前还跟她说一定要沉住气的家伙,到头来,居然自己带头出来做事。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白夜这样做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在这短短几天之中,那些人来人往的修士们一看白夜卖的东西品质还不错,于是就大肆购入。 而白夜所卖的东西,除却一些比较常用的仙器之外,也还有一些一次性的东西。那些东西之中,倒是也不乏一些用来偷袭或者逃命的东西。而这,也是众多修士争相抢购的原因。 他们心里可是清楚,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到怎样的地方去经历什么事情。所以这些人也是打心底里觉得,提前多做些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 不好。 白夜摆摊的时候,这忘忧小城商业最为繁盛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许久了。只不过,白夜的摊子摆的虽然不是时候,但是凭借他那份让别人瞧得上的品质,这几天里也算日进斗金。 如此一来,帝悠悠倒成了那个最为高兴的人。他们巫族的族地距离这个地方其实还是比较遥远的,而两个月之前为了赶路,再加上在这酒楼之中的花费,其实也是不少。 只是白夜这个摊子一摆,生意一做,短短几天,就把他们一路上的花费给挣回来八成。主要是这些仙石,可通通都是进了她这个领头之人的空间戒指之中。 这样的结果,又叫她如何不感到兴奋呢。 而在今日,白夜他们也是如期而至,就在老地方,继续支起了摊子,然后把要卖的器物一一陈列其中。在做了几天的生意之后,白夜也做起了比较腹黑的事情。 那就是伪造一些古老的器物,然后拿出去当真货售卖。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风险比较大的。但是问题就在于,做这些东西的人是白夜,而白夜,知道那些东西该是怎么样的。 他的确是对这个纪元不怎么熟悉,但是对于洪荒,他很熟悉。所以,哪怕是伪造这种东西,他索性也是直接伪造洪荒的东西。而这样一来,反而是让一些有心之人震撼了。 其实巫族这支队伍一直都是被很多人关注的,在前一段时间,巫族太过于低调,门都不出,这些人自然也没办法了解巫族。所以在摆摊之后,这些人就开始想方设法的了解巫族。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种试探。而白夜对于这种试探,是默许的。出都出来了,他也不能挡着人家给他送仙石。尤其是在他推出这一系列的仿制品之后,这摊子就算是远近闻名了。 而今天,照例也是生意火爆的一天。只不过就在他刚刚做好一单生意的时候,远处的天穹中,却是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白夜想都没想,立刻就喊帝悠悠他们收摊子。 然后就给抬头望向了东方的天穹。果不其然,那古城异象已经凝实到了极致,甚至就连那城门,都在无数修士的瞩目之下缓缓的开启了。而于此刻,那些修士更是直接就疯狂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城门已开 东方天穹之上的古城古河在以一种奇异的韵律震动着,它们的震动是肉眼可见的。一道道波动,也是随着这种震动开始接连不断地发散出来。至于那些修士,则是已经各显神通。 这些早就已经在异象旁边守候多时的人现在已然是彻底的按耐不住了。他们之中,有的人会施展身法,有人会祭出用以增幅速度的仙符,更有甚者,会选择吞服丹药。 众多修士,如此去做,所为的不过也就是能够早一点到那秘境之前,是想要成为率先进入到秘境之中的第一批人。但是实际上,那扇真正的秘境大门,其实还没有彻底开启。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其实是,谁都不可能进入到其中去。只是那些修士实在是太过于心急了,他们根本就不想等,只想尽快进入到那个地方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则正是因为这样,占得先机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才会在他们的心中显得如此重要。尽管真正的争端才只是刚刚要开始,可是在他们这里,争端却是早就已经开始了。 对于这样的情景,白夜已经司空见惯。在帝悠悠以及其他的巫族族人将摊子收起来之后,他也只是让众人在原地等待,而并非是让他们也加入到这已经开始争争抢抢的人群中。 过了这么久,这些巫族人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与白夜之间的相处方式。现在,白夜在他们面前说一,他们就是不二,只会是一。他们觉得白夜让他们等着,一定是有白夜的道理。 至于白夜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他们也只能去猜,只能尝试着,用白夜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看着那些争先恐后靠近那古城异象的修士们,也是颇有感触的。 这次秘境之行,对于任何一个生灵来说都是一次入局之行。这个秘境就是一个局,至于到底是怎样的局,谁也不知道。所以,也可以称它为未知之局。 那些争前恐后之人来到这里是为了这个秘境,所以他们可以算是入局之人,是当局者。而众多巫族的族人来到这里,说白了,其实也是为了这个秘境。 所以这些巫族人其实也应该是当局者,是入局之人。但是白夜却能够让他们在一段极其短暂的时间之中成为那所谓的旁观者,而并非是当局者,这就是白夜的独特之处了。 白夜不让他们靠近那异象,让他们按兵不动,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将这局面看的清楚一些,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自己去思考,接下来他们应该如何去做。 不论是他还是相柳苏黎,在这一路上其实都是在着重的培养,这些巫族族人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如果要从短时间之内去看待他,那么他看起来一定是有些不负责任的。 毕竟,相比于别的领头之人,他管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可是他所考虑的,是巫族的未来。巫族的未来如何,并不在于他,更不在于相柳苏黎,而应该是要看这些年轻人。 这些巫族的后辈,他们足够年轻,血脉也足够纯粹。他们有修行的天赋,也有其他方面的天赋。在白夜眼中,这就是一块块未经被雕琢过的璞玉。 这些人,他们以后到底是成为一块普普通通的顽石,还是成为一块足以被称之为稀世珍宝的宝玉,其实并不在于未来如何,而是在于现在。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轰隆隆——” 争先恐后的去争,最后也是要等。而像白夜他们那样,其实也是在等。而他们真正在等的,其实就是这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当这道声音响彻在天地间的那一刻,仙力如山耸立。 数不胜数的修士,在这一刻,全都选择完全释放出他们的威压。刚刚已经施展过一遍的手段,被他们再度施展出来。只是这一次,他们俨然已经毫无保留自己实力的想法。 自那声轰鸣响彻在天穹之间以后,莫要说是东方的天穹,就算是这一整片天穹, 都已经在颤栗,在震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恢弘之感出现在众多修士的心中。 东方的那座古城,在这一刻看起来似乎是真实存在的。而就在这座古城之前,俨然是出现了无数个光团。对于这些光团,随便哪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光团其实是空间裂痕。 然而,那古城异象所散发出来的道韵波动还有气息,却全部都是通过这些光团散发出来的。更何况,当众多修士之中还有一部分人在沉思,在想这光团到底为何物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修士进入到这光团之中去了。一个人两个人进去了,这些修士或许还不会着急。可若是一群人都进去了,那他们就算原来不急,到了最后也会感到急迫。 只是到了这一刻,白夜也没有再刻意地让巫族的族人们等下去。他只是略微嘱托了一些应该注意的事情,又给这些巫族族人一些用来保命的东西,然后便没有再去管他们。 在白夜做完这些之后,这些巫族的修士自然也知道,白夜已经允许他们离开这里,前往到这秘境之中去。所以他们也就不再停留,而是在帝悠悠的带领之下向着那光团飞腾而去。 “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去了。” 眼看着帝悠悠他们远行而去,距离自己这边愈加的遥远,相柳苏黎不由得有些担忧。她很清楚,这些巫族的后辈不比她,她这些年没少在外面的世界行走。 但是这些巫族的族人不一样,他们之中只有少部分人才在外面的世界之中行走过,而绝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行走过的。外面的世界同巫族的族地完全不一样。 对于这件事情,那些没有在外面世界行走过的巫族族人只是听说过,并没有切实的体会过。所以说,相比于那些经常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修士,这些巫族的族人其实还是有劣势的。 只不过,就算这些人没有太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们终究也是巫族的后人。或许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会遭到各种各样的修士形形***的手段。 可无论暗杀还是挖坑,亦或者是其他阴暗的手段,只要弄不死这些生命力无比顽强的新人,那么倒霉的应该就是这些下手的人了。这也是为什么,白夜曾经说出那些话的原因。 白夜曾经说过,说这些巫族的后辈一定会在这秘境之中损失一部分人。为了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白夜曾不止一次的将类似的话说出来,说了一遍又一遍。 白夜确信,在这些人之中,至少有八成的人会听他的话,而这些人也会安全一些。当然了,如果这些人的表现能够超乎他最初期望的话,那么也有可能会有九成的人听他的话。 只是在他看来,他嘱托的再怎么好,也不及这些后辈亲自去经历一番。所以临到最后,他只是做了一些他应该做,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繁杂的话,他并没有说。 这些人的结果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同样的事情,用来不一样的事情,自然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而这些后辈,他们的前途倒是光明的很,只是到了最后,他们是否真的成才。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他们自己身上。世间之路有千万条,能成为强者的路却是只有一条,那就是那条布满荆棘的路。这条路到底有多么难走,白夜自己清楚的很。 因为最初的他,也是一点一点才从那荆棘之中走出来的。他深知,那条路上存在着无数的坑坑洼洼,那可能是别人的算计,甚至是天道意志的算计。 那条路上的荆棘,可以是遇到的强敌,更可以是其他的一些东西。不过那条路上绝对不仅仅是只有阻碍,更有迷雾,更有弯路,千奇百怪的弯路。 有时候,真到了无比危险的时候,走路的人需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个抉择。只要选错了,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毁灭,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所以他们若是能够破除那些荆棘,那么 他们的前途自然光明。如果他们不能,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是黑暗,彻头彻尾的黑暗,最为纯粹的毁灭。 白夜知道,或许这一次,自己还能帮到他们。但是他能帮的,终究就只是一时,而并非是一世。一时一世,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路这个东西,始终都是要靠自己去尝试着走。 “走吧。” 沉默片刻,白夜直接就拉上了相柳苏黎的手,而后便同她以一种相对缓慢的速度向着那些光团靠近。白夜的速度并非不是不能快,而是他不想快。 他想要在这个过程中,先简单的认识一下这个秘境。那满是奇特道韵的波动,在别人看来可能也就只是一道波动而已。可是在白夜看来,这是他认识这个秘境的第一个机会。 飞腾之时,他的心,也在随着这种波动跳动着。他在明悟,他在沉思,他在想这样的波动之中,到底存在着怎样的真意。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所得到的答案还很朦胧。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得到的答案却是愈加的清晰了。而就在他依稀之间好像从这一阵又一阵的波动之中,感觉到好像有某种截然不同的波动在呼唤他时,他也被白光吞没。 在那一瞬间,白夜感觉自己完全失重,仿佛是处于一片星宇之中。只不过环绕着他的不是众多璀璨至极的星辰,也不是黑暗,而是一片光明,是极致的白色。 他紧紧地握着相柳苏黎的手,他的心里清楚,在这个时候往往最容易出乱子。在以往的时候,进入到一片秘境之中之后,就与身边之人分散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不过这样的分心,也并不能阻止他停止对这个秘境世界的认知。刚刚,他是凭借着那些道韵波动在认知这个秘境世界,但是现在,他可以凭借的,可不单单是只有道韵波动了。 真正的到了这个秘境世界之后,他要是还想要感受和认知这个世界的话,那么这件事对于他的难度,就与他在大荒世界之中要感受和认知大荒世界没有任何差别了。 所以现在,这种事情对于白夜而言,已经是难度不大了。在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以后,白夜发现,那所谓的城池,其实也就只剩下城外的护城河还有前面的城门了。 就算是把他看到的那些断壁残垣都给算上的话,这一整座城池也就只剩下了半座。而越过这半座城池之后,他所见到的,就是空无一物的天穹,还有荒芜破败的大地。 那大地之上满是裂痕,还有枯骨,以及一些生灵的血肉。数量更多的,还是一些古老的器物,比如说甲胄,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总而言之,城池之外的世界就像是一片战场一样。 灰色的雾霭,迷蒙至极,笼罩在这一整个世界之中。它们于无声无息之间,将这一整个世界都给笼罩在内。白夜并没有和相柳苏黎走散,在进入到这个世界中以后他们也牵着手。 荒凉、死寂、破败、消失。 这就是白夜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要是站在那些修士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之中的确是有机缘存在,而且还不少。 不说别的,单单只是那些锈迹斑斑的甲胄和兵器,就是异常久远的岁月遗留下来的东西。一场大战,并没有让它们完全毁灭,这些东西里面,尚且存留着一些异常有用的东西。 而且那些生灵的血肉,也还蕴藏着异常浓郁的生命气息。也许这些血肉之中真的还遗留着所谓的仙道神性,而对于绝大多数的生灵来说,这样的血肉也不亚于是真正的仙灵圣药。 这些,全部都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别说是临天境的修士了,白夜觉得,纵然是那些真一境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够抵挡的住,这些东西的诱惑吧。 而且,这些东西虽然经历了五次漫长的岁月,但是它们的内部,却依旧遗留了很多有用的东西。那些东西虽然对他作 用不大,可也并非是完全没有作用。 所以他收集一些,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相比于这些,在他的心中,更重要的事情,还是看清这个世界。在他看来,这件事,其实是越早做完就越好。 也许其他人所关心的事情,都是自己能够在这其中得到多少机缘。但是白夜所关心的,是他现在是否正踏足于别人的杀局。他所关心的,是他们这些人,会在这里遇到多少危险。 他的确是渴望强大的敌人,渴望恐怖的磨砺。但是他并不希望,自己会不明不白的陨落在他人的算计之下。无论是曾为青帝之时,还是曾为墨承之时,他都被算计过。 所以他很讨厌那种感觉,讨厌那种不明不白便走向了失败的感觉。在他看来,就算是失败,也应该是轰轰烈烈的败。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叫,宁在雨中高歌死,不作寄人篱下活。 他倒是没有寄人篱下过,但是,他不愿不明不白的死去,只此一条,也足够成为他喜欢前面那句话的理由了。而就在他陷入到沉思的时候,那洁白至极的光明也已经褪去。 更为准确的来说,是他和相柳苏黎,已经安安稳稳的站在这城池的城门之前。此刻,他和相柳苏黎的身后,便是那条还残留着众多生灵血液的护城河了。 而在他们的身前,则是那座残破至极的古城。在他们的身边,依稀可以看到那些刚刚才进入到其中的修士。而这些修士,现在无一不在忙着争抢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东西。 “轰——” 下一刻,一道爆鸣之声响起,随之出现的一幕,是一个修士直接化成了灰烬。原来是有人打算对白夜出手,祭出了多把仙剑,想要恐怖的仙力镇杀白夜。 而这一次出手迎敌的人并不是白夜,而是相柳苏黎。只见她轻轻地抬起了素白如玉的小手,只是轻轻一动,众多仙剑,全部都被震为碎片,而紧接着那些碎片便直接化成了灰烬。 随之一同化成灰烬的,还有那个修士。对于向白夜出手的人,相柳苏黎可不会留着他的命。只是经此一战,白夜也发现,四周的那些修士,似乎对于这种事毫无察觉的征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城中诡异 在察觉到了这种异常之后,白夜的心中便也就涌现出了一种不祥的征兆。但是事情变化的速度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什么了,只是片刻之后,他便察觉到了一阵诡异的力量波动。 “轰——” 这不由得让他赶紧拉住相柳苏黎的手,然后将她一把拉入到自己的怀中。而与此同时,亦是有那么一道爆鸣之声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这可不是什么仙剑破碎的声音。 就在相柳苏黎刚刚站立的位置,已然是出现了众多青黑色的藤蔓。这些藤蔓也带有浓郁的仙道气息,而且白夜只是刚一感受到这样的气息,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白夜判断,这藤蔓的气息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也就是说,它可能是来自于漫长岁月之前的。而且那些藤蔓仿佛也拥有着一定程度的灵智,它们见一击未成,便又发动了一击。 “轰——” 一时之间,这城门之前倒是发生了一场规模极小的追击之战。这场战斗,参战的双方,就是白夜和相柳苏黎,以及这些藤蔓。只不过白夜并没有让相柳苏黎还击过。 他们始终都在躲避着这藤蔓的追杀,一连几次,这藤蔓始终都是一副寸步不让的架势,始终都在尝试着,想要对相柳苏黎下手。而在躲避了几十次之后,白夜则是停了下来。 “夫君。” 在这个时候,相柳苏黎俏脸微红,不由得轻呼了一声。她看到白夜停了下来,也觉得总是这样也不是一回事。所以她想要让白夜把她下来,直接将这些藤蔓击退,或者消失就好。 作为相柳苏黎的男人,白夜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相柳苏黎的意思呢。只不过在听到了相柳苏黎的呼唤之后,他并没有选择将她放下,而是继续抱在怀中。 在白夜看来,他是停下来了没有错,不过他可没有打算要让相柳苏黎去冒这个险。从见到这种藤蔓的第一个瞬间开始,他的直觉就在告诉他,这并不是普通的藤蔓。 所以就算是要试探,也应该由他去试探。 不过就在相柳苏黎说话之后,他本已经停下来的他,却是再度开始新一轮的闪躲。这一次,他是足足闪躲了几百次。而他在足足闪躲了几百次之后,那些藤蔓到底是直接消失了。 眼看着这些威能不凡的藤蔓就此消失,白夜不由得心生几分疑惑。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太过于心急。颇为璀璨的瞳芒,自他的眼眸之中闪耀而起,于此刻,他在推演重瞳法。 只一个瞬间,这片天地之中的一切几乎都化成了符文,也包括那一条护城河,以及这残破不堪的城池。天穹、大地……只要是白夜能够看到的东西,通通都化成了符文。 而就在白夜的面前,有一些青黑色的符文存在。白夜认得这些符文,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它们还曾演化过,变幻成藤蔓一样的存在,向着他发起过攻势。 只不过在看到这些符文之后,白夜也能够断定,刚刚在袭杀他和相柳苏黎的绝对不会是活生生的生灵。而下一刻,他也催动自己的力量,让着力量汇聚在自己手指的指尖。 “叮——” 伴随着一声轻盈的脆响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白夜用他的手,拨动了那悬浮在空中的青黑色符文。那符文有成百上千,而他只是动了其中一个。 只是就在这一个符文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之后,其他的符文却是也跟着发生了变化。而白夜也是鬼使神差的向前迈出了一步,紧接着他迎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可怖至极的轰杀。 只是这一次,白夜就仿佛是提前知道了藤蔓要在哪里出现一样。他不由得走出一步又一步,他走的无比从容。那些藤蔓的攻势,与刚才相比,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至于他怀中的相柳苏黎,则是彻底的在这一刻陷入到沉默之中。白夜抬手去拨动那枚符文的时候,白夜所做出的那个举动,也许在白夜自 己看来是极其缓慢的,只用了一段时间。 但是在相柳苏黎看来,白夜做这件事所用的时间无比之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所以在那些藤蔓再度攻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明白白夜到底做了什么。 然而,她与白夜在一起,眼看着白夜以如此方式去躲避这些攻势,她整个人却是不由得傻在了白夜怀中。因为她心中的疑惑,实在是难以被她自己解决。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极为诡异。不过她也在等待,她相信等到有时间的时候,白夜总会向她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所以现在她就只需要保持着这份沉默就可以了。 “这个地方,或者说是这个世界,曾经发生了一场可怖的大战。一切生灵陨灭,所有生灵断绝,整个世界陷入到彻底的破败,迎来毁灭的终结。这便是这个世界曾发生过的事。” “我们刚刚之所以遭遇那样的攻势,其实是因为我们在无意之中触发了那些生灵在很久之前布下的攻伐术式。不过,这是站在大荒世界生灵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 “那么站在这个世界生灵的角度上呢?” “站在这个世界生灵的角度上,我们刚刚触动的就只是一道攻伐神通。曾施展这道攻伐神通的生灵已经陨落了,我们所触动的不过就是一道旧痕而已。” “而就在我们身处的地方,像这样的旧痕数不胜数。我们甚至不能走路,因为哪怕我们只是走了一步路,迎接我们的都是这些旧痕的无尽追杀。” “这……” 听着白夜的叙说,相柳苏黎不由得感到一阵压力。她很清楚白夜所说的现状到底有多么可怕。虽然他们两个人的战力都不低,但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之中可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必然是要前行的,要对这个世界展开探索。但是,如果他们一定要面临这样的旧痕接连不断的围杀,那么,哪怕他们一直都在闪躲,他们也一定会吃不消的。 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待的时间越长,便越是能够感受到这个秘境世界灵气的稀薄。不说别的,单单只是这一条,便已经能够让这个世界的环境称得上是无比恶劣了。 她是相柳之身,白夜的体质也的确是更为可怖。然而强横的体质也并不代表他们的力量就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力量损耗的速度,一定会超过力量恢复的速度。 如此一来,只要他们前行,他们的力量便会有所流逝,便会有所消耗。短时间之内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可若是时间一长的话,可就要看出很多问题了。 现在,他们倒是有诸多手段,可以弥补损耗。比如说那些天材地宝,或者灵丹妙药。这些东西都蕴藏着异常可观的力量,只要将其炼化,便可以弥补自身一部分力量的损耗了。 然而这样的东西,终究会有耗尽的一天。 这个世界之中倒是也有不少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这个世界之中的问题到底会不会有问题呢?若是没有还好,若是真的有,那么谁还敢再用那些天材地宝? 然而就在相柳苏黎沉思之际,白夜却是已经抱着她蓦然前行。白夜只是走了十步而已,便已经引动了诸多杀机。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杀伐术,居然通通都被黑洞所吞噬。 相柳苏黎看到这样的一幕,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她只是在默默的看着,她知道,这应该是白夜的手段。而在走了十步之后,白夜已经无比接近一个忙着搜刮机缘的修士。 只不过,这个修士依旧如同白夜当初所看到的那样,在忙着搜刮着所谓的机缘。白夜不由得凝力于指,然后再向着那个修士点出一道指芒。一声脆响后,那个修士直接应声倒地。 他没有再度发出任何声音来,只是倒了下去,就像是一具尸体,原本是站着的,然后突然间又被人给击倒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白夜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个人,他怎么可能没有灵魂?” 相柳苏黎终于不再沉默,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就在那个人倒地的一瞬间,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因为那个人的身体中,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灵魂,没有任何属于灵魂的气息。 那个人,与其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说是一具或者的躯壳。他的生机还在,一直到白夜出手之前都还在。但是他的灵魂,就仿佛是从未有过一样,或者说是凭空消失了。 这无疑是白夜他们两个到了这秘境之中以后所经历过的最为诡异的事情,但是白夜顾不得再去多想,他连连出指,点出一道道璀璨的指芒,攻向那些修士。 而承受了攻势的人,居然也是毫无意外的全部倒地,给白夜的感觉和刚刚一样。这不由得让白夜和相柳苏黎无比惊讶,但是白夜依旧还在尝试。 在尝试的过程之中,他也曾动用不同的神通。但是无论他采用怎样的攻势,他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到了最后,他索性不再发动进攻,而是开始推演重瞳法。 只是,就在重瞳法开始推演的那一刹那白夜又听到了那种仿若是在呼唤他的声音。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但是此刻的他,只能是极度的冷静。 “轰隆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雨中明悟 众多光辉,五颜六色,是极度的斑斓,也是极度的斑斓。它们以光点的形式在白夜的身边浮现,在相柳苏黎看来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就是光点,但是在白夜眼中,这是一些符文。 轰鸣之声自这个世界之中响起,那并非是什么因为打斗发出的声音,而是雷声,真真正正的雷声。这雷声响彻于天穹之上,更是震动了整片苍茫的大地。 然而下一时刻,白夜却是猛然抱紧了怀中的相柳苏黎,而后又一松手,让相柳苏黎与他对视。就在这个瞬间,他的重瞳之中有璀璨的光华出现,而相柳苏黎则是消失在他的面前。 “轰隆隆——” 雷声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随着雷声一同出现的还有雨声。雷雨皆已来,剩下的便是风了。不出白夜所料,就在他将相柳苏黎送入到安全的地方之后,那该来的一切就都来了。 冷冽的风,无比刺骨,并不狂乱。它于白夜的四面八方渐起,只向着白夜一人吹拂而来。而白夜则是一脸淡然,默默地褪下自己头上的兜帽,然后又整理一下已经凌乱的长发。 下一刻他就坐了下来,坐在这座古城的城门处。他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睁着眼睛默默地见证着自己眼前的一切。雷声渐渐消失,雨却是愈下愈大了。 而那风,也是愈加的刺骨凛冽。白夜在迎接着一场声势浩大的风雨。他在风雨中坦然而坐,看上去就像在接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不过此刻,也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那场雨,最开始的时候是黑色的。白夜在雨中感受到了杀机,可是他毫无惧怕的情绪,他很坦然,也很冷静,就如同他表面上展露出来的那样。 只是到了后来,随着那场雨愈下愈大,雨滴的颜色,也就从黑色,转而变成了血色。那醒目的殷红,在冲刷着这个世界,也同刚刚一样,在震耳的瓢泼声中落到白夜的身上。 白夜虽是身在雨幕之中,却更像是在一条大河之中。然而,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睁着眼睛,默默地感受着这一整个世界。 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周围的一切全部都燃起了洁白的火焰。那火焰在灼烧着那条护城河,也在灼烧着那座残城,包括城中的人。 那火焰烧尽了一切,血色的雨幕,始终都存在着。在一段时间后,火焰消失了,雨幕没有消失。可白夜却是默默的起身,然后向着这城池的深处走去。 …… “你们快看,那个人在干什么?” “真是奇怪,他为什么要盘坐在这里?” “明明遍地都是机缘,居然不去抢夺。” “真是奇怪的一个人。” 此时此刻说话的人,是那些进入到秘境之中,正在忙着争抢着那些所谓的机缘的修士。他们看到了那个摘下兜帽身披黑袍的人,看见他是一个白发青年,看见他盘坐在原地。 他们不由得开始讨论起这个人,也有不少人,开始嘲笑这个人。但是,就在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这个人时,他们却是看到,这个人的手穿过了那青年的身体。 一时之间,他们不由得感受到了不对。可现在已经晚了,极为强烈的不祥之感出现在他们的心中。于这一刻,他们纷纷开始怀疑,这个青年是不是一个虚幻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撩动了这个青年一头白发。而他们之中却是有人发现,这阵风,吹不动他们这些人的发丝,更吹不动他们身上的衣服。 这不由得让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产生了相互触碰一下的想法。同一时刻,亦是有人在尝试着去践行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践行了之后,他们不由得全部都表达恐惧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真正虚幻的一方,其实是他们,而这个青年反而是真实存在的。 一时之间,他们不由得愣了神。因为他们根本就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你……你们快看!” 终于,他们之中有人开始发出惊呼,而伴随着这一声惊呼,他们所有人也不由得向着那个人指向的方向看去。而就在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了一具又一具倒在地上的身影。 尽管那些身影在他们的眼中颇为模糊,但是他们能够确信,那就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为何会倒在地上?而且那里那些已经倒下的人既然是他们,那现在的他们,又是谁? 诸多问题,猛然间涌现在他们的心头。他们不由得开始沉思,也不由得开始回想。但是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曾被他们想起。 他们无法解释自己心中的问题,更无法解释自己的现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刚刚还盘坐在原地的青年,猛然间消失了。在这些人看来,这个青年出现的突兀,消失的更突兀。 “什么啊,原来只是一道幻像。” 不知是谁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反正在这样的一句话被人说出来之后,一切就又恢复了正常。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他们所看到的青年,其实已经走到古城的深处去了。 至于他们,其实早就已经陨落。 他们相聚到一起的时候,其实是以灵魂体的形式出现。而且他们又不是修过灵魂之道的人,所以现在以灵魂之体存在,反而是会渐渐的迷失自己,最终消散在天地之中。 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前,那个白发青年,他领悟到了一种残缺的法。那种法,就是这诡异一幕的源头。它之威能,便是让人不知不觉的在过去之中陨落,在现世成为残魂游鬼。 在未来,迎接着这些人的就是死亡。 他们会迷失,会脱离现实,或陨落于一场虚幻的美梦,或陨落于一场同样虚幻的噩梦。或许在真正陨落之前,他们会想起一切,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已经很晚了。 而那个白发青年,他更愿意称呼这残缺的法为——时间。他经历了一场风雨,其中,风为过去之始,雨为过去之终。待风雨一过,再有雷声,则为现世之绝望。之所以会绝望,是因为修士会发现,自己已经死在了过去。 而这样的法,应该被称为时间。或者,也可以称其为岁月。青年感受到的真意残缺不全,因为他只感受到那么多。至于那些游魂看到的他,其实也就只是一道过往的映像而已。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诡异的真相 天色青蒙,走在古城之中抬头望去,根本就看不到本该在天穹之上发散光辉的烈阳。实际上,就在这个地方,无论抬头与否,无论看向何方,能够看到的,就只有无尽的雾霭。 那些雾霭,它们明明是洁白的。可若是向远方看去就可以发现,当它们聚拢到一起的时候,它们就是灰色的。在这雾霭之中,几乎任何生灵的感知能力都会受到限制。 临天境的修士也好,真一境的修士也罢。 只要是生灵,在释放出自己的感知对这个秘境世界进行探索的时候,都会感觉,他们只能感觉到距离自己很近的范围之内的事物。如果超越这个范围,那他们就只能感知到雾霭。 所以很多人从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以后,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无时无刻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下一刻的自己就要突然不明不白的陨落。 他们之中,只有少部分人是有同伴的,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散修。所以说,他们要防范不仅仅是这个秘境世界的诸多诡异乱象,还有他们的身边之人。 这些人,他们很有可能在前一刻还在微笑着称呼你为道友,但是就在一件宝物于你们的面前现世了之后,他们便很有可能会摇身一变直接变成恨不得将你彻底斩杀的宿怨之死敌。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是很多修士担忧自己会遇到的事情。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喜欢争端。对于很多修士来说,机缘绝对是重要的,可他们也希望能避免争端得到机缘。 有一些修士,他们同那些渴望遇到强敌磨砺自己的修士不同。他们不论是在这秘境世界之中行走,还是在那大荒世界之中行走,他们基本都是步步为营,是小心翼翼的去走。 他们的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修行,为了长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人的目的,与那些渴望强敌享受争端的人其实是一样的,就算有不同那也是略有不同。 殊途同归,就是对这两种人最好的解释。 长生,这个目标是上一个纪元修行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却是这个纪元的一种奢望。在类似于荒界那样的小世界之中,那里的生灵认为,成仙了,或许就能够长生。 可是实际上,就算是到了像大荒世界那样的大世界之中,就算是真的成仙了,也只是实力比别人更加强大,活的比别人更为长久。那条修行之路走到一定程度似乎就走不下去了。 所以说,这样的路所带来的,也只是有限时间的生存,而并非是长生。至少有一部分修士,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们还能再多说什么呢?他们只能挣扎。 都说仙缘路断道成空,可是这条路到底断绝到了怎样的程度,有人知道吗?很多意识到现实的修士觉得,并没有人知道。不过,或许他们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们在修行之路上前行,前行到一定程度,便再也无法前行。他们会遇到难题,根本就无法解决的难题。那难题或许就是一种对修行的、对道的困惑。 当然,它也可以是别样的存在。可是,只要它存在着,那么那些修士便不可能再继续前行,而且遇到这样的问题之后,无论那些修士前行与否,等待着他们的,都将会是死亡。 而且,越是走到后来,便越是能够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样子,便越是能够看清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无论是小心翼翼的修士,还是渴求争端的修士,都会陷入沉思。 当这些人意识到一个又一个问题,并且发现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那么他们的心情就会变得复杂,变得五味陈杂。他们的心境,便会衍生出波动。 那波动可以是一滴水悄无声息的落入平静的水面,虽是看似悄无声息,却是已经将真正的宁静打破。那波动,也可以直接就是惊涛骇浪,将宁静彻 底摧毁,让一个人渐渐的崩溃。 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幻一样的说法,而且那些修士,他们在认识到现实的残酷后,所面临的真实问题,所产生的真实反应。而且最可怕的,就是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这条路,便是不顾一切的去争夺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争夺那些所谓的古老传承。纵然那些天材地宝在服用的时候会有副作用,纵然那些古老的传承并不完整。 在得到这些并且使用这些的时候,那些修士也不会在意的,因为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他们就只能去争夺。这是他们的一线生机,也是唯一的一线生机。 其他的路或许存在,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被任何人公诸于世过。所以在很多修士看来,这唯一的一线生机已经成为了最为实际的东西,至于所谓的其他的路,听一听就算了。 而就在这座古城之中,每走上一段路,便可以看到一些修士的身影。而那些修士,无一不是在寻找所谓的天材地宝,或者传承。地上的古兵古甲,他们会无比小心的将其收好。 还有一些刻录着古老传承的残破玉简,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只要与传承二字有所关联,他们便不会放过。甚至就算是那些残留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血肉,他们也不会放过。 他们在疯狂地收集着他们能够收集的一切东西,这是一部分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中以后便一直都在做的事情。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一部分人而已。 还有一些人,他们似乎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同别人一样,不顾一切的去争抢。在这些人看来,这个秘境世界有如此之多的诡异异象,就一定有许多大机缘存在。 至于他们能否得到那些大机缘,还是要试过之后才知道。尽管时间这个东西其实是无比宝贵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仍然愿意去拼一次,用有限的时间去博取那未知的可能。 这样的人,还是有一定魄力的。那些得到一些利益就能够满足的人,在魄力上或许真的无法与他们相比。可是有一点,实际上是所有人不得不承认的。 这一点说白了,其实就是那些勇于去追求未来的修士,真到了最后,下场未必会比那些普普通通的修士好上多少。更大的机缘,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得见真正的机缘,可是他们同样也很有可能,会陨落在得到机缘的路上。这其实算是一件比较公平的事情,而这些人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有些时候,是非成败到底如何,其实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可为了这一念,他们宁愿拿自己的一生去赌。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赌赢了,那么他们这一生也就真的值了。 “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快走,快走,这里有诡变,有杀局!” “请救救我,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啊。” “入我神道,道法自成——” …… 一个青年行走在古城之中,他身着一袭黑袍,披散着过膝的白色长发,远远地望去,在青色的天穹之下,在白茫茫的雾霭之中,他就仿佛是黑夜的影子,摇曳着银色的星河。 这个青年每走上一段路,在他的身后便会出现许许多多的虚影。当然,这些虚影并不是一连串的,而是比较分散的。基本上都是这个青年每走过一个地方,便会出现一些虚影。 而这个青年对于这样的事情,是毫不在意的。他的眼睛是一双重瞳,走在这古城无比残破的小路之上,他的重瞳之中,那种幽邃的微芒便没消散过。 这个青年始终都在明悟,明悟着这古城之中的种种异象。而他在这一路走来的时候,各种各样的生灵,发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他早就已经听了不知有多少遍了。 有些时候,青年不仅仅能够听到声音,更可以 在听到声音的同时看到一些人。然而那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游魂,而并非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人。真正的活人不是没有,是很难见到。 真正活着的人,与游魂是有区别的。那就是游魂会沉浸在犹如幻觉一样的自我想象中,很难醒悟,很难清醒。那些游魂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做一件重复的事情。 而相比于这些游魂,活生生的人就可以把这个世界之中的东西带走。至于那些声音,则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游魂们发出来的。那些游魂之所以发出这种声音,是因为他们醒了。 然而他们醒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却是早就已经腐败朽化,也可以说是肉身已毁。而且被毁灭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肉身,还有他们的灵魂,因为灵魂没有消散并不代表灵魂不虚弱。 这个古城秘境,这一整个秘境世界之中都存在着一种可怕的力量。那种力量蕴藏时间的奥秘,却无比混乱,毫无规律可言。唯一可言的,便是这种力量,应该是残缺的。 这是这个青年在感受到这种力量,并且只针对这种力量,明悟了无数次之后才得出的结论。他始终都认为,当这种力量真正完整的时候,它将不会是如此的混乱。 真到了那个时候,它的力量本质也一定会是与时间有莫大关联的。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它的力量所能够影响的范围,将不会再只是过去和现在,更应该还有未来。 而且,之所以说能够影响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它不再混乱,也是因为,当它变得完整的时候,它的本质,必然将由这种无序的混乱转而成为真正的秩序。 或许那种秩序会是无比独特的,可至少那还是一种秩序,而并非是一种混乱。不过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这种力量在的话,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那些修士,也许根本就不会陨落。 这些修士,他们既是败给了这种力量,也是败给了岁月。这种力量在影响过去的时候,会留下过去的一切,作为短暂存在的影子。这也正是那个青年行走时,会留下虚影的原因。 然而,如果足够实力强大的话,那么留下的就会是影子。如果实力不够强横的话,那么留下的可能就不是影子,而是修士自己真正的身体。这也是那些修士肉身腐朽的主要原因。 对于实力不强的修士来说,当他们受到这种力量影响的那一刻,他们的灵魂和身体便已经彻底的分隔开来了。他们的灵魂将继续留在现世,而身体则是被留在了过去。 也许那种分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些修士自己根本就察觉不到。但偏偏就是那一个瞬间,他们的身体便已经败给了岁月,是灵魂也迷失在现世。 在现世,已经失去了身体的他们,仍然会觉得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但是实际上,他们的灵魂就是暴露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而作为影子被留在过去的,可不止是他们的身体。 相比于他们的身体之外,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更是有数不胜数的神通杀招作为影子存在着。所以说,只要稍不留神,他们的灵魂便会受到神通术法的轰杀。 他们已经是灵魂体,所以一些神通的轰杀对他们的确是不起作用的。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所有的神通都对他们没有效果。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神通的影子旧痕,就是一种致命的存在。 他们的灵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的虚弱,因为在过去的时间之中,他们的灵魂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摧残。比如神通的轰杀,灵魂力量的流失。 直到最后,当他们的灵魂虚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的部分记忆便会随之消失。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就只能记得他们要得到那些天材地宝,还有传承。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这些东西,他们已经忘了为什么。他们只是记得,他们一定要这样去做。他们之中,有的人一直到灵魂陨灭都不会想起真正的事实。 而这样的 人,就算是陨落了,也是彻底的陨落,痛苦什么的相比于另外一种人而言要小上许多。因为这样的陨落,是陨落于虚幻的幻梦之中。 相比于这种人,另外一种人可就是真的惨了。因为这另外的一种人,他们会在临死之前回想起真正的事实。只可惜,纵然他们在那个时候认识到了事实,也没有任何用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们,灵魂已经极度的虚弱,莫要说是做什么大事来扭转局面,纵然只是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移动,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甚至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 不过也有一些人,运气比较好。这样的人实力也很弱,可是这些人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所降临的地方,就正是这种混乱的时间力量比较薄弱的地方。 在这样的地方中,他们虽然也会受到这种时间力量的冲击,可是他们却并不会直接因此而陨落。因为他们受到的冲击还不足以把他们的灵魂和身体分隔开来。 灵魂在有躯体作为保护的前提之下,纵然这些人还是要死,可是,只要他们不曾主动的离开这些时间力量薄弱之地,他们便可以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存活很长时间。 而那个白发青年,也就是白夜,则是始终都在这个世界之中缓缓的行走着。他原本是想要先感知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的。但是这种力量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 在他看来,想要不被这种诡异的岁月力量所侵蚀,那么,他必须去做的事情便是领悟这种法。尽管这种时间之法是残缺的,可是这种法却是抵御这种力量的关键。 白夜并不知道,以他的资质,他能否在领悟了这种法之后凭借他自己的能力,将这种法残缺的部分给补上,让它恢复完全。他也只能去尝试,但是这样的方式真的是最为有效的。 这一整个秘境世界之中可全部都是这种混乱的时间之力。这种力量其实是无比磅礴的,如果他能够掌握那种法,那么他便能够将这些力量彻底的炼化。 到那个时候,生命力不断以非同寻常之速度流失的问题自然能够得到解决。而他,也能够变得更为强大。而且,他也能够不受任何影响的,继续去探索这个神秘的秘境世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世界以往 只是现在,他已经走到了这座古城的深处了。他很清楚,只要他再度向前走上一段路程的话,他便可以出了这片古城,向着那遥远的古战场进发了。 “轰隆隆——” 就在白夜在沉思,到底是要在这里停下来还是要继续前行的时候,天穹之中却是再度有雷声响起。而这一次,在茫茫大雾中,白夜见到了那天穹之上的雷霆。 那是灰黑色的雷霆,只是就在白夜抬头仔细的凝视了一会儿之后,白夜发现,这样的雷霆其实应该是灰青色的。同一时刻,他也感觉到整片天地之中的混乱时间之力都在波动着。 白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时间之力本来就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时间大道更是三千大道之中最为难以理解的大道之一。 这里的时间之法是残缺的,这里的时间之力是混乱的。这样的现状,其实是恐怖的,而且还是无比恐怖的。因为这样的情况就已经注定,会有无数修士因为这些时间力量而陨落。 只不过,白夜可管不了这么多。那些修士的死活他不会去在意,那些巫族的族人,他倒是多多少少会去在意一下。而这个纪元,或者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自从重生以来一直修行至今,白夜已经见到了太多的悲哀。到了现在,他自己甚至都已经觉得,如果一定要解决掉这种悲哀的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纪元彻底消失。 很多时候,白夜在感悟大势的时候都会将这些有关于纪元的大事给当成是一本书。一个纪元,即为书中一页。白夜并不能确定,洪荒该是这本书的哪一页。 当然,他也不能确定末法应该是这本书的哪一页。但是他可以确定,这本书一定很厚。无论洪荒和末法到底是哪一页,这本书都一定是无比厚重的。 因为洪荒之前可能也有纪元存在,而末法之后,一定会有下一个纪元存在。尽管他站在他站在站立的位置上,还并不能得见以后的纪元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这些事情,白夜基本上都已经给看透了。很多时候,他在修行时,甚至还会去猜测,有没有一种更为宏大的体系,从未被修行者们接触到。 或者说,是并不广为人知的。需要修行者们自己去看,自己去探索。但是白夜觉得,在漫长岁月之中,或许也是真的没有人这样去想过,所以这个纪元才会是这样。 然而他要走的路终究还是太长了,现在的他,不过也就是堪比金仙的实力而已。这样的实力,放在洪荒都算不了什么。可是放在这个纪元,至少在这大荒世界,已经能算是顶尖。 由此可见,这个纪元的修行之道到底是没落到了怎样的程度。只可惜白夜始终都无比清楚,他并不能改变这些,至少现在不能。所以在能力有限的时候,他只会去做想做的事情。 血红色的雨在一阵嘈嘈切切之声中再度从天而落,而到了这一刻,众多的修士也感受到了这场雨。只是白夜,在这雨幕中,他并没有选择继续上路,而是选择停下来。 他默默地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雨的气息、血液的气息还有众多东西一起腐烂的气息,这些气息混杂在一起,就缭绕在白夜的身上。 于这一刻,白夜的心无比安静。他直接就进入到冥想状态之中去,没有布置任何结界,也不曾布置任何禁制和阵法守护自己。他就是这样,默默地坐在原地。 而在他的身旁,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些修士,那些游魂,通通都被这场血色的大雨给淹没了。他们全部都耸立在这雨幕中,有的人选择一声不吭的死去。 而有的人,或者说是有的游魂,则是不断地哀嚎,不断地怒吼,甚至是狂笑。他们展露出千奇百怪的姿态,远远地看去就仿佛是在雨中高歌,然后走向死亡。 至于白夜,他是不 会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的。到了此刻,他的心无比安静,他的灵魂也无比安静。他在清晰地认知着他所能够认知的一切,就在这个时候,他就是他。 他能够感受的到,那些混乱的时间之力始终都下不断地涌动着。它们看上去就像是在暴风雨之中的海中巨浪,它们无比可怖,仿若是真的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 这种血色的雨之所以会衍生,其实也是因为这些力量的凝聚。事实上,当这些力量凝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是经由量变,然后在引起质变。质变之后那些力量便不再是无形的。 它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有迹可循,就是变成这样的雨,亦或者是雨中的狂风,或者是天穹之上的雷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演化的方式,也被白夜给默默地铭记在心。 然而白夜深深地知道,做到这种程度其实也仅仅只是正式开始而已。因为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不仅仅是只有混乱的时间之力,这个秘境世界之中,还有更为混杂的大道之力。 白夜原本真的以为,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是只有那些混乱的时间之力的。但是到了后来他才明白,这些混乱的时间之力也不过就是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最为磅礴的力量而已。 实际上,除却这一种力量之外,这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力量。比如说那大道之力,而之所以说它更为混杂,则是因为它不单单是由纯粹的大道力量构成。 在不断地明悟中,白夜已然是察觉到,这大道之力中,那一部分极为混杂的力量,其实是源自于原本存在于这一界的生灵。在过往的岁月中,这一界的生灵里也不乏真正的强者。 那些强者,是明悟了大道真意的,他们所行之道,居然也是无比接近于洪荒的修行体系的。这是让白夜感到惊讶的地方,同时也是那些生灵不凡的地方。 白夜也曾反复的推演,既是对那些生灵展开推演,也是对这个世界展开推演。他就是想要看清这一切,不过到了最后,他也仅仅只是看清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就比如说,在这个秘境世界尚且完好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大道其实是无比接近于洪荒纪元的。这个无比,甚至都可以形容为无限。不过这些都只是过去了。 只是在看到了这些之后,白夜也开始有所理解,为什么那些已经陨落的生灵,他们所推演过的神通,因为那些时间之力留下的虚影痕迹都是那般的强悍。 现在看来,这些生灵都是无限接近于洪荒生灵的生灵。他们成长的环境就无比的接近洪荒,若非是与真正的洪荒还是有所不同,说不得,他们还真的有希望成为极致独特的存在。 只可惜,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推演之后,白夜还是无法像推演海族那个世界那样,推演出真正的真相。所以对于那场大战,对于这个世界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夜还是不知道的。 只不过,在推演完这些,多多少少地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白夜却是立刻想起了一种特殊的力量,那就是大劫之力。他在猜想,这个秘境世界,曾经是否是所谓的诸天万界之一。 白夜觉得,要想判断这种事情,在无法确定这个世界是否存在天道意志的基础上,那么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的方式,便只能是通过对大劫力量的感知来进行判断。 而就在白夜开始调动他体内的血脉之力的时候,他在隐隐约约之间也是感应到了,这个世界的诸多角落,居然也是真的存在着这种恐怖的力量,而且规模还不小,正在与他共鸣。 在得到了这个结果之后,白夜的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因为他从这一刻开始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曾经也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只是现在已经覆灭了。 他并不能确定,这一界的天道意志是否还存在,他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世界已经被毁灭的差不多了。就以这个世界所蕴藏的那种大道真意而论,纵然是有天 道意志,也难以挽回。 天道意志并不是万能的存在,有一些问题并不是它们能够解决的。这是白夜在与不同的天道意志接触了很多次之后才得到的结果。以前的他,或许不懂这些,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白夜很难想象,在洪荒纪元,要做到摆脱天道意志的控制,到底要拥有怎样的实力。但是这个纪元,白夜已经找到了一些答案。就比如说,如果要摆脱荒界天道意志那样的存在。 那么,仅仅只需要有堪比普通仙修的实力就可以了。毕竟这是白夜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只是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白夜也开始反思,以前的他,想问题的时候还是太死板了。 也许很多时候,他就应该大胆一些。或许这样,他就能够得到不一样的结果了。而这,就正是他现在的觉悟。所以现在他置身在这血色雨幕之中,在不断地推演这个世界的一切。 尽管他并不一定能够得到太过于完美的答案,可是他已经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而且就在他感知到那些大劫之力的时候,他的身体之中,众多的血脉,也全部都开始轰鸣。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神秘呼唤 这样的发现不由得让白夜更为惊讶,但是白夜心里清楚,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就越是应该冷静。他身体之中的血脉,已经有很多血脉都开始轰鸣,仿佛是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 比如说大劫血脉,它现在就是白夜身体之中的众多血脉之中反应的最为强烈的血脉之一。而除了它之外,反应最为强烈的,便是相柳之血了。 单单只是这样的发现,便已经让白夜疑惑不已。白夜甚至已经开始在想,这个秘境世界之中,难不成是真的存在什么巫族的古老传承不成?如果真是这样,倒也算得上是件好事。 只不过,白夜也是非常为那些巫族的族人担忧的。他并不确定,巫族的这些族人能否看透这秘境世界诸多诡异乱象的本质,从而有效的去对抗这些诡异乱象。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巫族的那些巫族实力都极为不错,轻易的话,那些混乱的时间之力是无法影响他们的。而且就算是遇到了这种血色大雨,他们应该也还不至于陨落才是。 巫族毕竟还是巫族,尽管已经没落,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一些实力在的。更何况,他还为巫族带来了很多已经失落的传承,再加上长达十年的苦修,这些巫族的实力恐怕不强才怪。 不过这些还都仅仅只是让白夜毕竟惊讶的地方,其实最让白夜震惊的发现,还当属是他发现他自身那种神秘的血脉,居然也开始断断续续的轰鸣,就仿佛是有某种力量在吸引他。 这样的发现,让白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许多。不过即便是这样,白夜也从未乱过阵脚。虽然他已经感受到自身的诸多血脉全部都在轰鸣,但是他也没有选择离开。 他依旧是坐在原地,还在默默地明悟,沉浸在冥想之中。他并不需要任何守护己身的手段,因为这个世界的环境,对于他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守护。 这样的环境,也只有他这般生命力强悍的存在才能一直承受了。如果换一个人过来,白夜丝毫都不会怀疑,那个人一定会陨落在这血色雨幕之中。就算不死,也一定会是重伤。 “过往。” 又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不由得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他喃喃自语。而在他的识海之中出现的,却是一幕又一幕光景。只是那些光景,只有一部分才是清晰的,绝大部分都是模糊的。 但是整个过程中,白夜依旧在认真的观摩他所能够观摩到的任何一幕光景。无论那些光景到底是模糊的还是清晰的,他都能够将其串联起来,于沉思中推演出一段往事。 白夜自己心里清楚,他所推演出来的东西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偏离事实的。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也没有人会去听他诉说,一切事,全部都要凭他自己去想和推演。 而他刚刚所推演的光景,便是这个世界的过往。只不过他推演的并不清楚,很多事都无法解释的通。所以就在下一刻,白夜也睁开了眼睛。白夜在以他的重瞳观望着眼前的天地。 他的身体不曾动过,只是动过眼睛。而这个世界,也在他的眼中,化成了无数个符文。在做完这件事的时候,白夜已经可以断定,这个世界在过往的岁月中,也许并不是很小。 甚至,它可以比大荒世界还要大很多。因为他在刚刚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符文,而这符文的数量,已经能够堪比他在大荒世界之中所看到的符文的数量了。 白夜在想,或许这个世界曾经也拥有过辉煌,但是现在,它已经彻底的没落了。他所看到的,众生所看到的,皆只是一具尸体。当然了,他这样想,是因为他把世界比作为生灵。 或许一个完整的世界,就可以算是一个生灵。当这个生灵健康的存活时,那么这个世界的一切就都是正常的。可一但这个生灵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这问题就是灭顶之灾。 白夜在那段过往的岁月光景中,仿佛 是看到了巫妖二族,看到了巫妖二族的后人。但是这两族包括这两族的后人,好像都不是这个那场大战的主角。 这个世界的生灵种族还是很多的,也不乏一些奇异的存在。至少他在推演之中就得见了不少,只可惜,推演到某些种族的时候,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光景。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让白夜心中的期待之情浓郁了几分。说实在的,白夜还真的是有些期待,期待能够见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只是他也清楚,这已经是他现在能推演的极限了。 若是想要看到更为清晰和真实的过往,他就只能另寻他法。只是,就在他想到此处的时候,他也不由得猛然想起,他好像一直都在推演,或者说是明悟着那时间之法。 他刚刚所为,既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更是为了能够将那时间神通推演出来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已经成功了。只不过他是成功到一定的地步,而并非完全成功。 “现在。” 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息,白夜的识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两个字。而就在这两个字出现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之中有灵光乍现而出,让他识海之中众多复杂的想法全部消失。 伸出手来,白夜不由得再度展开推演。一枚又一枚符文在他的手上衍生,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泯灭。这个过程,始终都在不断地循环往复。而白夜则是再度看到一些光景。 那些光景就与后来的大战有关了,这一次全部的光景都很清晰,只可惜他看到的古史与后来有关,更接近于现世。而他最开始推演到的古史,更接近于最初的时间。 由于两者之间相隔太远,所以白夜在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它们联系到一起。不过白夜并没有要放弃的打算,他始终都在尝试着,在坚持。 “那是——” 终于,他在一幕光景中看到了一块赤红如血,还闪烁着火焰光泽的鳞甲。就在那一瞬间,全部的光景都变得模糊,唯有这一幕光景变得无比清晰。 与此同时,他身体之中的血脉更是沸腾,白夜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指引他,要他现在就向着这个秘境世界的某个方向前行。那种受到呼唤的感觉,也是再度出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秘境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受到呼唤的感觉也在白夜的心中变得愈加强烈。而白夜则是不曾动过一步,就这样停滞在原地,在默默地推演着那种残缺的时间之术、岁月之法。 渐渐地,他体内的血脉隐隐间甚至都已经展现出沸腾之像了。白夜在那个时候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有许许多多的力量,都是他可以炼化的。 那种受到呼唤的感觉在变得强烈时,白夜便会觉得这种感觉时而是简单的,时而,又是复杂的。当这种感觉变得简单时,白夜便感觉这个世界里只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自己。 反之,当这种感觉变得复杂,白夜便会感觉,这个世界之中有很多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而且全部都是在呼唤着他。这是那种感觉带给他的感受中,不同的地方。 而在他的感受里,还有一个相同的地方。 白夜发现,当这种被人呼唤的感觉在简单与复杂之间切换的瞬间,那种简单感觉所代表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而是始终都存在着。反而是后来的声音,它们才是多出来的东西。 渐渐地,白夜也感知到了一些方向。那些方向所指的,就是呼唤他的那些声音,它们的所在地。白夜知道,只要他沿着其中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他至少也可以见到其中一个源头。 他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已经很久了,而他现在也已经有了很多疑问。这些疑问并没有被解决过,所以白夜一直都将这些疑问压在他的心底,只是现在,解答疑问的机会就在眼前。 白夜知道,这种被人呼唤的感觉并不是他的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他心中的。所以说,现在他只需要在眼前的众多方向之中选择其中之一,应该就可以解答一个疑问了。 而且,他推演那残缺的岁月古法也并非是毫无进展。现在,如果要让他将那种古法推演出来,可能还是比较勉强的。可是他明悟这种古法明悟到了现在,也已经有了些许收获。 就拿这个秘境世界来说,别的生灵立身在这个世界之中,那是一定会受到这个世界那种混乱的时间之力的影响的。如果将别人受到的影响形容为十成的话。 那么白夜现在所受到的影响,其实也就只有十成之中的四成。所以说,白夜现在只要不主动去那些时间之力凝聚最为浓郁的地方,那么他便是绝对安全的。 白夜现在完全可以选择起身,继续上路。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因为他觉得他的推演和明悟并没有结束。他想的很清楚,刚刚的他是以重瞳法,加上那推演之法入道,尝试着去推演这种岁月古法。 但是,除却这样的方式之外,他其实完全还可以有另外一种方式去推演古法。而这种方式,就是以他体内的相柳之血为源,以这血脉为基础,尝试着以水之大道去入道。 这古城之中,嘈嘈切切的雨声从出现开始便没有再停下过。青色的天穹,下着血色的大雨。这场雨是奇特的,因为它居然可以让一部分残垣断壁变得崭新。 当然,相应的,也会有更多的残垣断壁变得更加残破,更为古老。这自然是因为时间之力混乱的缘故。不过,这样的变化对于死物来说尚且还算不得什么。 可是对于活物来说,可就不一样了。白夜在第一次推演的时候,便已经推演到了,这样的雨并非是整片残城都有的。有些时候,它就只会出现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 那个范围真的很小,小到只有几十丈。就比如说白夜第一次遇到这种雨的时候,那一次白夜所遇到的雨,所能影响的范围,也才仅仅只有八十丈而已。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雨,足足波及了大半个古城。而这也就导致了数千修士的陨落。这样的一幕,不会有人目睹。就算是真的有人目睹了,也只会觉得这一幕颇为恐怖。 若是不明白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 事,看到这一幕的人,多半也就只会觉得这一幕太过于诡异。毕竟,那些陨落的人,他们就只是淋了一场雨而已。 纵然这雨的雨势比较大,也用不着这样不明不白的陨落吧?那只是一场雨而已,一场雨会有多么恐怖呢?难不成那雨水之中还蕴藏了可怖的毒素?或者是蕴藏了恐怖的腐朽之道? 一部分幸存者,也曾对这雨沉思,在他们自己的心中问出了问题。但是他们是不会得到答案的,除非他们敢用他们的命去尝试,敢用他们的一切,去赌一次。 如果他们成功了,他们便可以知道,那些陨落的修士,他们不是败给所谓的毒素,也不是败给所谓的腐朽之道,而是败给岁月。岁月何其恐怖,它可于不知不觉中让一切都消失。 这个秘境世界真的是极其恐怖的,白夜现在甚至就已经可以断言,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修士,在最初的探索阶段,便会有六成甚至是七成的人陨落在这里。 要知道,来到这里的修士可不单单是只有临天境的修士以及真一境的修士。其实众多修士之中,数量最多的还是化凡境修士。这种力量可不是化凡境的修士就可以抵挡的。 化凡境的修士想要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活下来,白夜觉得,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便降临到这个秘境世界中那些混乱时间之力比较稀薄的地方。 这样一来,受到的影响比较小,或许还可以捡回一条命。而第二种可能,就是身上带有什么功效逆天的宝物,足以抵挡时间之力的影响,可以安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其实除了这两种可能之外,倒是也还有可能存在。只不过,其他的可能存在的希望,已经无限地接近于零。而这种可能,就是会有一些修士,他们本来就是以时间大道为道的。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抵挡住,那些时间之力的影响。不过,化凡境的修士,纵然是专修时间的修士,可能也还是不行。毕竟,这样的修为所代表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 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中,纵然是白夜,可能也就只能称这样的状况也奇迹了。只是到目前为止,白夜还没有见证过这样的奇迹发生。 而除却那些化凡境的修士之外,陨落的比较多的就是临天境的修士了。尽管临天境的修士,相比于化凡境的修士已经是天壤之别。可是,临天境的修士,依旧不能抵挡这场雨。 能够在这场雨的洗礼之下活下来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临天境修士之中的强者。不过,在雨势渐大,直至变化到最大的时候,就是临天境修士之中的强者,也不一定能够抵挡的住。 甚至,连稍弱一些的真一境修士,也有可能会陨落在这场大雨之中。所以这个六七成修士已经陨落的说法,是丝毫没有夸张的。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是真的会陨落在这雨幕之中。 再度明悟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起身了。在这个时候,雨还没有停,不过白夜表现的很坦然,他一步接着一步地向前走着,就仿佛是一个行走在寻常大雨之中的普通人。 也幸好,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已经陨落,不会看到此刻的白夜。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这些人的道心又会受到怎样的打击。只不过,白夜并不会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目光。 他修行,讲求的是一个率性而为,随心所欲。他始终都觉得,该明辨局势的时候就要明辨局势,该顺其自然的时候就要顺其自然。只有到了该去拼搏一次的时候,才应该去争。 他走在这古城之中,无比浓郁的白色雾霭也是始终都在包围着他。有些时候,他可以看到路,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路,是残破的青石古道,虽然荒废许久,却仍旧可以让人去行走。 而绝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没有路的。挡在他的面前的,或许就是一片荒芜的大地,也有可能是丘陵,有可能是 山川。然而这些,他通通都应该跨越,因为他选择的路就在前方。 白夜选择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属于那个始终都存在的声音。他觉得,不管他心中的感觉如何去变化,这个声音都是始终存在,既然是这样,那么他就应该去追寻这个声音。 所以他选择了这个方向,他相信,当自己顺着这个方向将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是一定可以看到那个声音的源头的。呼唤他的可能只是一道残魂断念,也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白夜并非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他是觉得相比于这些,那个声音的源头与他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因果,这件事情更为重要一些。只是那个地方距离他到底有多远,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随着他距离这古城愈加的遥远,在走过的地方,却是都有青黑色的符文衍生。只不过那些符文并不会跟随他,而是在衍生之后就留在原地,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消失。 白夜也察觉到了这些符文的衍生,还有这些符文在衍生之后的状态,只不过他已经将这当成是他尝试着推演古法的成果,所以也并没有太过于在乎。 他还是离开了那个盘坐的位置,渐渐的远行。而这场倾盆的大雨也终究还是有停下来的一刻,只是当这场雨彻底停下来的时候,那个远行的人却是早就已经消失在雨幕之中。 而在这秘境世界的角落中,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际遇。有的人就如同白夜所想的那样,不明不白的陨落,或许是陨落于一场雨,或许是陨落于其他的异象。 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绝大多数修士所得见的都是诡异万分的异象,都是其他修士不明不白的莫名陨落。这个秘境世界的确存在着机缘,可是能活着得到它的人终究还是太少了。 也还有一部分人,真的无比幸运。他们跨越那空间裂痕,只是刚一进入到这个世界,便直接来到了这个世界比较安全的区域。而在得到安全的同时,他们亦是有机缘可以拿的。 只不过,这些人虽然是已经逃过了所谓的天灾,可是等待着他们的,还有人祸。很多时候,他们身边的人,可能仅仅只是为了一些稀有的天材地宝,便可以在暗地里动手。 当然,当涉及到的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这些人也会选择在明面上动手,直接与别人相争。只要他们觉得值得,便可以了。尽管他们身边的人可能是他们的同伴。 但是,他们这些人活着,最大的愿望,还是长生,还是追寻无上的仙道。所以身边之人与这些愿望相比,还是不足为重的。每个人的取舍都有所不同,这也算得上是比较正常了。 不过这样的景象也就只是一个泛泛之像而已,是绝大多数修士现状的真实写照。还有一些修士是比较特殊的,相比于那绝大多数甘愿为利益所驱动的家伙,他们还是有所不同。 就拿身边的人来说,这部分修士还是比较看重身边的伙伴的。纵然是在面临真正的大诱惑时,他们也能守住本心。而这样的人,也的确是更容易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活下来。 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可靠的伙伴也可以是一种力量。这其中,比较明显的,就是巫族的修士,还有妖族的修士。这两族与其他的种族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在上一个纪元,如果这两族还不够团结的话,那么那一场大战恐怕也不会持续到现在了。不过除了这两族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修士也是这样去做的。 而无论是巫妖二族的修士,还是其他的比较团结的修士,都能够在这古城秘境之中走出去很远的一段距离。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甚至已经深入到那片古战场之中去了。 只不过,目前来看,那片古战场相比于这片古城的城区,资源方面要更加丰富一些。而且只要不是太过于深入古战场区域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所以这些修士,在绝大多 数的时候都是在古城和古战场之间游荡。一般来说,都是哪边有古老的宝物出现,就前往哪一边。只有在重宝现世的时候,他们才愿意深入到古战场中。 “不知道修王和黎王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们可是绝对的强者。” 一处悬崖边缘,有足足十几个黑袍身影伫立着。而这些人,正是相柳一族的族人以及巫族其他种族的一些族人。他们的运气并不是特别好,一进入到秘境中便与同伴失去了联系。 自从他们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同伴。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十几个人相互扶持,一路走来,虽然收获颇丰,却也遭受了不少磨难。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些都是他们必然要经历的东西。早在进入到秘境之前,白夜也跟他们讲过这样的情况。只是苦难遭受的多了,他们也开始想念白夜和相柳苏黎了。 毕竟,如果有那两个人在,那他们再遇到事情的时候,应该也会容易解决许多。不过渐渐地,他们也开始理解,白夜和相柳苏黎一再强调过的独立生存,到底是什么含义了。 虽然那些族老,以及白夜他们,都将他们这些年轻人视为巫族的未来,但是他们在那个时候还没有经历过一些必然要经历的事,所以还是体会不到那种独特的心意。 但是现在,他们经历的多了,反而也能够渐渐的开始理解,曾经不止一次听过的话,到底都是些什么意思。其实他们要是还能活下去的话,那么他们想起白夜的次数将越来越少。 这只是一种必然的结果。相比于其他种族的年轻人,巫族的这些年轻人所欠缺的,就是经历。他们现在就犹如一页白纸,还未曾被描绘上图案。 以后,当他们有了与岁月相符的经历,他们便会很少去想起别人。尤其是在关键时刻,他们会想起的,只会是自己该怎样去做。这就是成长的结果,而现在,他们正在成长。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各人心思 这个秘境世界的天穹始终都是青色的,而整个世界之中,也总是有白茫茫的雾霭存在。来到这个秘境世界的修士们,最多也就是感知到一定范围之内的事情。 这样的条件,使得这个世界安宁许多。因为能够感知到的范围有限的缘故,几乎所有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在做事的时候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防备这个世界,也无时无刻不在防备自己的身边。无论自己有没有同伴,他们的那颗心,始终都是高悬而起的。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有可能会是致命的杀机。 “轰——” 然而,这个秘境世界虽然从大体上看去很是安静,可是实际上,这个秘境世界的某些角落,却是不曾停息过战火,更不曾停息过战斗时的声音。 此时此刻,在一处水潭边缘,就正有足足一百多名修士在混战。这些修士,基本上都是人族的修士。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从外表上看上去应该都是散修才对。 他们明显是在各自为战,而他们为的,就是刚刚在这水潭边缘发现的无上仙矿。这仙矿足足有三条矿脉,堪称是蕴藏量无比丰富。而这种仙矿的主要作用,就是炼器还有入药。 哪怕只是寻常的炼器,或者说是炼丹,只要加入那怕那么一点这种仙矿,所炼制出来的东西,品质都会有莫大的提升。而若是要炼制一些至宝,这种东西就更是必不可少的材料。 在大荒世界之中,这种仙矿并不常见,却是每个大道统多少都会收藏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各种因素,导致每个道统的储藏量都是有所不同的罢了。 而无论是对于哪个道统而言,这种材料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尤其是对于那些处境危险的道统而言,试想一下,如果在道统危在旦夕之时,这个道统忽然就有至宝出世。 然后,这个道统就可以凭借这件至宝级别的仙器扭转局面,或者是利用那至宝级别的丹药,救活了道统的至强者,一样也是能够扭转局面。那么这个道统,是不是可以继续存在?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这种仙矿对于道统的意义,对于散修来说,这种仙矿虽然的确是烫手了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很多时候,他们要是能有这种仙矿,便有了讲话的资本。 一个散修,除非是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不然的话,在与一个道统产生了冲突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无法奈何道统,反而还要被道统给追杀或者是针对的。 而寻常散修若是遇到了这种事情,在关键的时候拿出这种东西来,便可以解决问题了。他们可以选择将仙矿给出,解决矛盾。或者是以此为报酬,寻求强者的庇护。 这种东西数量稀少,总会有人渴求一件合适的至宝级仙兵,或者是渴求一种救命的无上仙丹。而若是有了这种仙矿在,这些便不再只是简单的渴求,而后铁打的事实了。 所以说,只要是能够得到这种仙矿,那么冒风险的事,总会有人去做的。而现在,在这秘境世界的古战场遗址之中,一处再寻常不过的水潭边缘,居然就出现了这种仙矿。 而且那矿脉还是整整三条啊!这要是放在大荒世界,绝对已经足够让很多大道统不顾脸面,疯狂地出手抢夺了。而现在,这里一共也就只有一百多个人,一百多个人而已。 在很多修士,尤其是散修看来,这绝对已经算得上是天赐良机了。毕竟,只要将这些人全部斩杀的话,那么这样数量庞大的宝物,便会完全属于他们。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干,等待着找到出去这个秘境世界的门路,然后出去之后,找一个合适的拍卖行,在拍卖行这么一挂,也会换来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 而现在,他们距离得到这种宝物,也仅仅只差了一步。只要将这一百多个竞争者全部杀光就可以了,这样的难度,其实还算不得有多难 。放在以往,更难的他们也不是没经历过。 所以就在发现这些宝物的第一刻开始,便有人动手,要抹杀自己的竞争者。这一百多人之中,有约莫七成的人都是散修。也就只有另外的三四十人是背后有势力的人。 所以在一时之间,整个局面就全然混乱起来了。那些有道统的修士,或许在动手的时候还会有些顾忌,不会对同道统的同门下手,但是在真正动手的时候,是需要认真分辨的。 但是那些散修可就不需要了,在这些散修的眼中,这场面之上,除了他们自己,其他的人可全部都是敌人。所以说,他们能做的,应该做的,就是让这些修士彻底的陨落! 唯有这样,这些散修的利益才会最大化。 而他们也正是这样做的。只不过交手的时间一长,众多散修之中也算是有人看出来了,在这人群之中,大致上也就只分三个道统。这其中之一,是那群入住酒楼的神秘黑袍人。 而剩下的两个,一个就是大梦王朝这边的道统,而另外一个,则是距离大梦王朝这边不是很远的一个地方,那里的一个道统。对于这第三个道统,众多修士还是有所耳闻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梦王朝的那个道统在实力层面上应该是比不上这个道统的,两者之间差距虽然不大,可哪怕只是一寸,也得算是差距。 不过这个秘境毕竟是在大梦王朝之中,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个道统先入局的速度,可不是另外一个道统能够比的上的。所以说,大梦王朝这边这个道统还是有些优势的。 尽管这样的优势,可能是不多,也不是很大,可那毕竟也是一分优势。而相比于这两者,在众多修士看来,这些黑袍人可就真的是太过于神秘了。 那些黑袍人似乎是极其擅长术法神通方面的攻势,与这些黑袍人交手的人,不是被恐怖的道火灼烧,便是被毒雾所笼罩。而且这些黑袍人中,居然还有擅长空间一道的强者。 所以说实在的,在众多修士的眼中,这些黑袍人才是最大的威胁。那另外两个道统的人虽然也很强大,可至少另外两个道统的人,他们是知根知底的。 但是这些黑袍人就太过于神秘了,神秘到让人根本无法去判断,他们到底有多么强大。而这些黑袍人给别人的感觉,也是让别人心惊胆战,是异常的不安。 “各位道友,我们是不是应该看清楚,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大家看看,这些黑袍人,他们既擅长用火,又擅长用毒,还有动摇空间的诡异能力,你们说,他们像是什么人?” 就在所有修士都还沉浸在混战厮杀之中的时候,却是已经有人在人群之中发出了怒吼。而同一时刻,很多修士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们顺着那个人的话去思考,却是什么东西都不曾想起。他们这些人,都是来自于大荒世界四面八方的修士,按理来说应该是见多识广才对。根本就不应该感到困惑。 不过他们实在是想不起来,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到底还有什么样的道统,或者说是什么其他的存在,能够对应那个人言语中所提及的暗示了。而那个说话的人,其实是一个散修。 不同于其他散修的是,他是一个来自于大梦王朝的散修。所以早在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盘算好了一切。而现在,他正在等待着他一早就定好的时机。 “早在很多年之前,曾经有一个邪恶的道统屹立于我们大梦王朝。那个时候,王朝还没有现在这般辉煌和强大。而那个道统,名为三才神教。” “那三才神教之人,擅长火道、毒道还有诡异的傀儡之道。他们在大梦王朝之中,曾一度抓捕普通的修士,用那些修士炼制傀儡,还做了许多其他的邪恶之事。” “说白了,这个道统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道统。可也正是因为坏事做尽 ,这个道统才会被大家群起而攻之,最终破灭!而这个道统的人,最为标志性的特征,便是会身披黑袍。” 那个人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始喋喋不休的叙说。硬是以慷慨激昂的词调,在这战场之上,给众多修士讲了一个故事。 实际上,这个故事有五分为真,也有五分为假。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大梦王朝在以往的岁月中,的确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后来,那个道统的确也是破灭了。 而这些黑袍人,绝对不可能就是那所谓的三才神教之人。因为这些黑袍人,正是巫族的族人,好巧不巧,还是帝悠悠这一边的人。巫族的队伍一进来,便直接分散了。 然而一直到目前为止,这支队伍也才仅仅只是损失了两个人而已。因为早在最开始进入秘境之前,每个人便在帝悠悠这里留下了自己的生命玉牌。 如果这些人相安无事的话,那么他们的玉牌便会完好无损。可一但他们出了事,或者说就是陨落了,那么他们的玉牌便会破碎。而一直到目前为止,那种玉牌也才仅仅碎了两个。 帝悠悠他们始终都在遵循白夜的教诲,低调做事。所以,哪怕是到了这秘境世界之中,他们也不曾褪去身上的黑袍,而是在坚持,以这种神秘的形象与别人相处。 帝悠悠他们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种神秘,居然会给这些家伙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让这些人如此的忌惮,居然让这些人在隐隐之间要对他们群起而攻之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群起攻之 “在很久之前好像确实是有这一回事,我记得大梦王朝的确是有一个道统,是名为三才神教,而且所做之事也是绝对的有伤天和。这才被大家一起出手,彻底的抹除。”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道统,本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现如今却是死灰复燃了。果然可怕,不过幸好,遇到了我们。诸位,我在此提议,还是先灭了这种危险的家伙比较好。” “就是啊,看看他们,又是用火,又是用毒的,还有另外的手段,也是无比诡异,居然可以影响空间!我觉得,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些家伙一定已经布下了他们的傀儡!” “没错,那些傀儡一定就埋藏在这片空间之中,这些家伙,一定是在等待着,待我们倒下了,便出手,要收割最后的成果!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愿!” ……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终于在最后一刻,成为了所有人共同的声音。而巫族这边,每个人都很淡定。就算是一向行事比较冲动的帝轻攻,在这一刻也已经彻底的沉默了。 他们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而帝轻鸿也和其他的巫族族人一样,经历了许多。现在的他,已经有些不像是往日的毛头小子了。 他现在虽然称不上是多么有城府,却是已经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之下应该摆出什么样的样子。如果他现在是在巫族,那么他一定和往日一样,看不出来任何不同。 但是现在,是在秘境之中。这里的每一场大战,都有可能会成为威胁生死的战斗。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为了杀死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帝轻鸿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就在他们第三次经历大战的时候,因为他已经赢了两次,以至于第三次在战斗中颇为轻敌,最终差点让帝悠悠陨落。 那个时候,不仅仅是正在和他交战的家伙对他祭出了杀招,就连其他没有对他动手的人,也纷纷在那一刻出手,只针对他一人,要先解决他。 那是他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他这辈子,看他自己看的最为清醒的一次。当他看到帝悠悠不顾一切,以燃烧所有作为代价冲到他的身前为他阻挡一切时,他是崩溃的。 那一刻,他无比的希望,冲在前面的那个人是他。可事实是不会变的,那一次,帝悠悠是真的差一点就陨落。那几个人的攻势,通通都被她给抵挡下来了。 虽然那几个人也被全面爆发的她,还有突然间觉醒了更深层次血脉力量的帝轻鸿镇杀,但是她本身所受的伤势也不小。若非是那一次的战利品之中碰巧有能够治疗灵魂伤势的药。 说不得,她那燃烧自我导致的灵魂伤势真的能够要了她的命。不过帝悠悠始终都觉得,她那一挡是值得的。鬼门关走上一遭,她换来的可是弟弟的成长。 那一刻她想的很简单,如果那些人的攻势是由她所抵挡的话,那么她并不一定会陨落。可若是帝轻鸿抵挡了这些攻势,那么等待着她的结果,就一定会是帝轻鸿的陨落。 她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她不仅是要出手,还要不顾一切的出手。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从那一战之后,以往那个冒失的帝轻鸿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一战之后,她的弟弟,帝轻鸿,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虽然他偶尔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的去笑,但是帝悠悠看得出来,帝轻鸿的眼睛里已经少了以往独有的那种东西。 从注意到帝轻鸿经历过那一战之后的变化开始,她便知道了,她记忆之中的那个弟弟,那个在巫族之中,会拽着她的胳膊,姐姐长姐姐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用再废话了。” 听着这些修士的话,帝悠悠刚准备站出来说出她的意思。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帝轻鸿居然率先站了出来,而且还是以族中那些老一辈人的口气 ,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就在帝轻鸿说话的那一刻,这片区域有一阵清风吹拂而来。所以就在一时之间,众多修士的衣服都被吹的猎猎作响,而自帝轻鸿之后也再无任何一人有话要说了。 只是下一刻,那阵风毫无征兆的变大,居然将巫族这边一众族人的兜帽都给吹下来了。这无疑是让巫族众人的真容显露出来,只是与此同时,巫族众多族人的脸上只有坦然之色。 “幸好我宗有独门宝物,可以杜绝一切邪恶之气。大家请看,我刚刚只是祭出这件宗门宝物,便已经让这些家伙原形毕露了。果然是一群妖孽,不然也不可能这样故作神秘!” 一个修士,在大笑着叙说。而众多修士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再看向巫族的众人时,脸上却是也只剩敌意了。很明显,相比于刚刚那种混战的方式,他们已经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而就在此刻,巫族的众人俨然已经是面带微笑,然后出手。在他们的身边,一个个修士突然间就毫无征兆的倒下了,而倒下的那些修士,有的人还可以起身,有的人却是不行了。 巫族这边,大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些家伙说他们是邪恶之修,那他们怎么也得给足了这些家伙的面子,尽量表现的像一点。而若要论起他们的手段。 在他们所能够施展出来的手段之中,恐怕也就只有诅咒之术这种手段,最为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邪恶之法了。所以他们也很干脆,在开战之初便动用了应该动用的手段。 “杀!” 与巫族众修敌对的那些修士,他们在这个时候,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杀意,还有深深的忌惮之色,然后不顾一切的推演神通,好似疯魔一般,纷纷向着巫族众修冲杀而去。 有一个剑修,提着他引以为傲的本命仙剑一下子便砍在了帝轻鸿的身上。然而让这个剑修傻眼的是,他的本命仙剑先是与这个家伙的皮肤摩擦,发出一阵耀眼的火光。 然后,那把用尽他一生心血的仙剑就无比直接的——断了。而且它断的还是无比彻底,除非去回炉重铸,否则是不可能被修复的。而见此情形,那个最初怒吼的修士也再度大吼。 “大家看到了没有,果然是傀儡!”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凭战而生 此言一出,那些围攻巫族众修的修士们在出手的时候不由得更狠了。即便他们都心照不宣,都知道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现在他们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应该把事情做的干净。 在这些人的情绪中,只有三分情绪是为了巫族众修的怀疑而生的。而剩下的情绪,还有两分是随波逐流的情绪,以及想要不管其他的因素,想要率先处理掉一个敌人的情绪。 他们自己的心里其实无比清楚,眼前的巫族众修,未必就会是那所谓的三才神教之人。但是这无上仙矿的矿脉一共也就只有三条,那可是他们一生也难得遇到几次的东西。 或许,这场大战进行到最后,那无上仙矿也不会是谁说一人独占就能独占的。可是,他们每个人却是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尽量,把能够分到仙矿之人的人数减到最少。 这样一来,纵然要与别人分享,他们得到的也能多一些。那些巫族的族人是不是所谓的三才神教之人,他们还真的不清楚。可他们很清楚,巫族的队伍就是实力最强的存在。 这可是一个整体,经历了几次试探之后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想要从内部瓦解人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在就是唯一一次让这支队伍消失的机会。 相比于实际的利益,在应该做出选择的时刻,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联合。他们对巫族动手的理由,从实事求是的角度上来讲,其实完全就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杀!” 然而不论是这些散修,还是另外两个道统的人,他们通通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俨然是一副要把眼前这些人赶尽杀绝的意思。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们眼前的这些修士,那可不是一般的修士,而是巫族的后裔,而且还是拥有巫族完整传承的巫族后裔。他们的血脉纯正,意志之坚定也是上乘程度。 所以对于这些巫族修士来说,他们对上眼前这些家伙,也并非是全无一战之力。虽然这些人的人数是他们的十倍之多,可是他们巫族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敌人的喊杀声在气势上的确是有一种仿佛要压倒一切的感觉,然而众多的巫族却是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怯懦、胆怯和惧怕。他们纷纷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喊杀声中渐渐沸腾起来。 仿佛有什么磅礴的力量,原本就是属于他们的,但在最开始的时候却被施加了某种神秘的枷锁,只是在这一刻,那种枷锁终于彻底的破碎,封印许久的力量,得到了解封。 其实这仅仅只是他们的潜能在这样的大战之中渐渐地被激发出来了,他们的天赋不低,意志也足够坚毅,现如今这样的局面,倒能算得上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局面。 但是在那些围攻他们的修士看来,这些被他们所围杀的家伙,一个个的,却全部都是愈战愈勇。这些修士原本只是以为他们的对手在术法神通一道修为至深,攻伐之力无比可怖。 但是在真正要进行你死我活的对决时,这些修士才猛然发现,他们的这些对手,可不仅仅是擅长术法神通。这些人的体魄,通通都不是他们轻易就可以攻破的。 他们若是想要击伤对方,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这代价,很有可能就是自身的重伤,或者是一件乃至于几件品质上乘的仙器彻底的损毁。 这样的代价,对于那些出身于道统的修士们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可是对于那些散修们来说,就不是可以轻易承受的了。因为是散修的缘故,他们的资源来源可全都是靠自己。 疗伤的极品丹药是资源,品质绝佳的仙器更是资源,这些东西他们不是没有,而是有的太少,并且多数都来之不易。所以说,在平常的时候,他们都不会轻易的使用这些东西。 在这无比宏大的世界之中闯荡,一个散修若是没有真正的朋友在身边,那么他们所能够依靠的就只 有自己了。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手中的资源,都是需要小心翼翼的去使用的。 仙器若是有所损坏,倒是还可以去找炼器造诣无比高深的炼器师尝试着修复,而丹药若是用掉了,同样也可以去找炼药师,或者是去拍卖行逛一逛。 但是这个重新得到的过程,需要他们付出的也是资源。而对于他们来说,资源就是十分有限的东西。因为他们抢不过比他们更加强大的修士,更抢不过那些实力恐怖的大势力。 所以相比于那些出身于大势力的修士,他们这些散修的身上,往往会多上一种节俭躬行的样子。事实上,没有人愿意这样。只是,他们不得不这样选择,不得不这样去做。 “今天的道友,都不要走。” “你们全部都要留在这里,哈哈哈——” “真是猖狂!” “果然有邪恶之修的风范。” …… 巫族这边,有的人在大笑着,发出一番让众多修士愤怒的言论。而在这个巫族族人的言语刺激之下,这些修士的攻势,也是愈加的恐怖了。可是巫族这边,同样也是有实力的。 一道道漆黑的纹路自这些巫族族人的身上浮现,它们之中,有的闪烁着犹如火焰一样的光辉,有的则是闪烁着幻紫墨绿的光辉,还有的则是闪烁着银白如月的光辉。 这种纹路,一经出现便给人一种无比古老的感觉。可如果与这些巫族族人交手的修士若是不去看这些巫族族人,而是只用感知去感受的话,那么他们便会有一种无比可怖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前一刻还在与他们激烈交战的对手,于顷刻之间便不再是原来的对手,而是转变成为这世间最可怕的生灵,是于洪荒天地之间刚刚结束沉眠的巨兽大凶。 只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纵然有一些散修想要保留手段作为底牌,巫族的族人,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战场上的一幕幕看上去,是何其的荒谬。 明明是十几个修士在围攻一个修士,明明是一百多个修士在围攻十几个修士,可是这一百多个修士却硬是无法镇杀这十几个修士。战场上的局面,也正由势均力敌变为一家独大。 ………… ps:非常抱歉,今日只有一更。七月的最后一天啦,稍微休息一下,明天会恢复正常更新的。万分感谢!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别处状况 就在巫族的那支队伍与那些修士产生冲突并且开始进行这场纷争血战的时候,在这个秘境世界的各个角落,也都有类似的,或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轰——” 就在这古战场的深处,一处满是断壁残垣的遗迹之中,正有三十多个修士齐聚于一地。而那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之音,也正是从这片古老遗迹之中传来的。 “放弃吧,这养器葫芦与你无缘。” 一道声音响起,明明很是平淡,但是言语之间叫人听上去,却是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到那种自然而然的轻蔑之意。而这个声音,则是属于一个金衣青年。 那青年的衣着十分华贵,只一眼便能够让人看出来,这一整件衣服,都是动用了仙金和仙银铸造出来的金丝银线织就而成的。而且在织就的时候所动用的手法,更不是寻常手法。 这一件金衣,上面大大小小的阵法,便有一千零八十九个。而这些阵法的效用也是各有不同的。比如说,这些阵法之中,有的就是用来汇聚灵气,有的就是用来记载大道的道韵。 除此之外,用来防御的,用来攻伐的,还有其他效用的法阵,堪称是应有尽有。如果不是让别人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件衣服,以这衣服的精密程度都足以堪称一个道统的山门了。 而这样的衣服,三十个男男女女之中,至少九成的人都有穿着。当然,为首的几个人身上的衣服,品质自然是更好,远不是这个说话的青年能够相比的。 他们这一行人,总共能有三十八人。这其中,有三十三人都是身着金衣,也就是以金丝织就整件衣服,以银丝织就所有的图案。而另外的那五个人,他们的衣服则是银线金丝。 顾名思义,那样的衣服,整体看上去就是银色的。而且这两种衣服的颜色看起来虽然是差不多,可是实际上,这两种衣服所用到的仙金仙银,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材料。 在品质上,这银线金丝的衣服是断然不能与那金衣相比。这其中差距,将这两种衣服穿在身上的人自然是知晓的。不过这样的差距也不仅仅是存在于一件衣服之上。 这五个人和那三十三个人之间,身份也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在他们的道统之中,这五个人在道统之中的地位,也就相当于是寻常的那些道统,外门的弟子。 而那三十三个身着金衣的人,他们的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的,已经能堪比寻常道统的内门弟子了。而现在,他们这一行人就正停滞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 洁白的雾霭将整片遗迹,乃至于是整片天地都给笼罩起来了。这种雾霭会干扰他们这些人的感知能力,会影响他们对这个秘境世界的探索。只是到了现在,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雾霭能够影响的范围还是有限的,在他们动用感知能力对整个世界进行探索的时候,若是以他们自己为中心的话,那么他们还是能够探明一定范围的事。 而在这个范围,或者说是区域之内,洁白的雾霭虽然依旧还是存在的,却是会变得无比稀薄,不仅对感知能力的影响极为微弱,更是会稀薄到一定程度,足以用肉眼去看清。 而现在,这三十八个人正齐齐的聚集在一起,他们的目光,皆停留在一个表面有几道裂痕的玉葫芦上面。那个葫芦通体洁白,隐隐之间却是也泛着几分青色。 这葫芦也就只有一个正常人的拇指那么大而已,但是它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一种无比古老的气息。而且就在那几道裂痕之中,还源源不断地有一种特殊的锋锐之气在弥漫。 事实上,这葫芦真的算得上是一件古老的至宝了。也许它不能像其他的宝物那样,拥有极致的防御力,或者是惊人的杀伐能力。但对很多修士来说,这葫芦依旧有极致的诱惑力。 这种葫芦现在也仍旧会有炼器师去做,制作的方 法大同小异,只是用到的材料各有不同。至于这东西在炼制出来之后到底会是个什么品阶,就得看材料的好坏,还有炼器师了。 在材料完全一致的情况下,唯一能决定这葫芦品质和功效的,就是炼器师自己。炼器师的炼器造诣能有多么高深,就注定了,这葫芦的效用能够强到什么程度。 这种葫芦真实的名字就叫做养器葫芦,又名藏器葫芦,是一种专门用来滋养法宝战兵的器物。它可以是一件法宝,也可以是别人的道兵古往今来,它都是一种炙手可热的东西。 “古正,你还是放弃吧。虽然这葫芦是你先发现的,可我还是要说一句,以你的资质和实力,想要让这葫芦认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你倒不如做点实际的,把东西让出来。” “对啊,古正,你与其耗费时间,在这里与这葫芦周旋不止,不如将这葫芦让出来。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这葫芦也算是宝物,会给你补偿的。” “古正,你可得想好啊。若是现在就选择退出的话,还可以从我们的手中得到一些天材地宝作为补偿,也不枉你发现这件宝物。可你若是一意孤行,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 在这养器葫芦的旁边,一个青年正盘坐在那里。青年身着一袭银衣,正是身份地位要低于那些人的存在。而于此刻,这个名为古正的银衣青年却是并去搭理这些对他说话的人。 其实他也想反驳两句,奈何,这些人说的话,也不完全都是欺辱于他的,也有一部分话说的的确就是事实。再者,他现在急于炼化这养器葫芦,也是真的没有时间去回答这些人。 可是,眼看着古正不肯停下来,这些身着金衣的人却是不免有些着急了。他们对于古正发现的葫芦,可是极为眼热的。这样的宝物若是被他们得到,他们一定会好好利用。 这才是他们内心深处的真实声音,而他们在现实之中其实也是非常无奈的。因为他们真的无法在明面上对古正下手。他们的道统名为青天古道门,门中规矩很多。 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大荒世界的修士,他们甚至连大荒世界这个名字,都只是偶尔听说过那么几次。他们其实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修士,而那个道统自然也是其他世界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的道统可是公认的正道势力。而事实上,当初创立青天古道门的时候,青天古道门的始祖的确算得上是一个颇为正派的人。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当初的先人早就已经归去,而剩下的人也都是后来者。先人的东西,未必就会完全传承下来。再者,在传承之余,后来的人自己也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久而久之,青天古道门的内部环境就发生了改变。到了现在,不止是这些年轻人,就算是那些资历很老、实力高深的老一辈人也都和很久之前的青天古道门修士有所不同了。 现在的青天古道门相比于以前的青天古道门,真的是已经大大的有所不同了。而在这青天古道门之内,唯一没有变过的就是那些神通术法的传承,还有许久之前定下的规矩。 在青天古道门之中,弟子一共也就分为两种,一种是青天道的弟子,还有一种就是青石道的弟子。当然了,这青天道和青石道也就是名字罢了。 实际上,青天道就相当于是内门弟子,而青石道就相当于是外门弟子。至少现在,青天古道门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虽然在很久之前两道的弟子还是平起平坐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有时代的发展,该改变的东西终究还是要改变的。至于这已经不合时宜的门规,它之所以没有被废除,就是因为青天古道门的始祖也曾留有一手特殊准备。 那就是在那些弟子入门入道之初,便在这些弟子所得到的传承之中设下特殊的禁制。有这种特殊的的禁制在,无论这两道哪一道的弟子 ,只要还想顺利接受传承,就得遵守门规。 如果不是遵守门规行事的弟子,或者更为直白的说,就违背门规的弟子,他的传承便会被禁制彻底的损毁。而如此一来,他所断送的可就是自己的未来了。 所以说,即便是青天道势大,青天道的人也不敢过分的去欺压青石道的人。他们当然是看中传承的,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一但是失去了传承,便等于是失去了自己的未来。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过于绝对的说法,但是他们觉得,这样的说法还是比较符合他们的情况的。比较,他们一生的修行时间几乎都是在青天古道门之中度过的。 他们所接受的传承也不是什么低层次的东西,所以说,只要他们懂得克制自己,以他们的天赋,他们就可以拥有一个不错的未来。若是因为一时热血而动手,这样的未来就没了。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所以他们都不想去触发那道禁制,很多事情,多半都是见好就收。不过也不得不说,这样的一幕,在修士之中也算得上是极为特殊的了。 不过迄今为止,青天古道门之中,还真的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青天道势大,青石道势弱,这是无人不知的事情。可纵然已经是这样了,两个支脉的人相处的,也还是很不错。 至少从明面上看上去,事情是这样的。而这一次,这个秘境也出现在了他们的世界之中,只不过这些人的心态和大荒世界的修士们差不多,他们都不曾真正的知道真实的情况。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应该是只有他们这一个世界的修士才对。而且他们也不曾得见过那座残破不堪的古城。对于他们来说,那才是这个秘境世界的尽头。 “古正,暂且放一下也好。大家所在之道虽然是不同,可大家毕竟都是同门。师兄可以在这里给你保证,不会有人抢这个葫芦的,你大可以放下心来,先放松一下。” …… 时至此刻,汗水早就已经将古正整个人都给浸湿了。众人皆立于古正的身旁,自然能够感受到那种从古正身上散发出来的波动。那是仙力涌动才散发出来的波动。 同时,那也代表了古正的竭尽全力。其实这古正也算是半个炼器师,懂得一些炼器的造诣。在他的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有想要摆脱门规,另寻他路再度重修的想法。 然而,他古正的资质的确是一般,他这一生就和其他的同门没有任何区别,他的一切都被他奉献给了他所接受的那些传承。可是他在这青天古道门之中,却是经常受到各种打压。 他始终都在忍耐,在蛰伏。他隐藏了自己的部分实力,因为他觉得这样更容易活下去。同时他也很怕,怕未来的某一天,青天道和青石道真正撕破脸,宗门的内战开始。 他怕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命。他知道他自己在隐藏实力,积蓄着力量。可是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被他所愤恨的家伙,同样也隐藏着实力。 不过,一但真的有这么一天,那么他现在所修行的传承,就一定是不能再去动用了。所以说,他还是极为在意后路这两个字的。而他接触炼器之道,也是因为这件事。 他所发现的这个养器葫芦当真算得上是一件极为不错的宝物,这件宝物历久弥新,虽然经历了岁月沧桑,但是它自身的完好程度却是堪称有八成之多。 这养器葫芦,在他看来可不单单是只能用来养器。它本身就相当于是一个炼器师,甚至是多位炼器师的心血之作,是他们能力和造诣相结合的产物。 这件宝物能够传承到现在,他可不觉得没有人为它修补过,没有人为它提升过品质。而这些事,可全部都是需要炼器一道深有造诣的炼器师来完成的。 所以古正看的清楚,他知道他若是能够将这东西彻底的炼化,让其认主,那 么他就一定可以凭借这个东西来真正的涉猎炼器一道,只要有了这个东西,他便相当于有了一位名师。 虽然这位“师父”不会讲话,也不是活生生的生灵,可是在他看来,只要做到这一步便足够了。剩下的事,其他所有的事,都应该由他自己去解决。 只不过在尝试着炼化的过程中,那些所谓的同门,他们的话也的确是听的他想要吐血。在他尝试着炼化这件宝物的时间里,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些同门还是死了更好一些。 而现在正在对他好言相劝的人,看上去也是青年模样,只不过这个人身上的金衣要更为华贵,品质也要更好。这个对他说话的人,正是他们这一行人的领头人。 青天道,张亦寒。 这就是这位所谓的师兄在外面的名声,还算响亮,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人的实力也的确有那么几分可怕。至少现在,他是无法杀死这个人的。 他们这支队伍最开始是有八十个人,青天道和青石道各自只剩下四十个人。只是走到现在,青石道只剩下五个人,青天道倒是还有三十三个人。 而他们在这一路上,最多也就是遇到一些实力一般的敌人。最为主要的杀劫,说白了其实还是那些混乱的时间之力。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是在古战场的外围。 但是走到现在,却是已经愈加的接近古战场的深处了。而在这里,会要了他们命的,有时候只是一阵雨、一阵风,或者是一片雾。混乱的时间之力无比可怕。 他们虽然可以得见端倪,却是无法改变现状。青石道的实力本就不如青天道,这一点放在这支队伍之中也一样。而且青石道的领头者也是倒霉,才刚进来没一会儿便败给了岁月。 所以在这一路上,青石道的人是既要防备外敌,又要防备天灾,更要防备青天道的这位师兄带着青天道的人算计他们。而他们坚持到了现在,也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血色之雨 张亦寒的话已经说完许久,可是古正那边却是丝毫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而见此情形,张亦寒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不得不说,这样去看他,他还是很光明的一个人。 可是实际上,他在言行举止之间所表露出来的那种自信,那种有恃无恐的感觉,就犹如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古正的心上。古正一生低调,一生隐忍,与他张亦寒恰恰相反。 张亦寒在青天古道门众人的眼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修为天赋绝佳,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堪比真仙的无上强者,而且心性也是极为坚毅,已然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相比于张亦寒,古正的一生更像是一个平常人的一生。一个正常的修士会遭遇什么,古正便会遭遇什么。也许古正与平常人最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懂得隐忍和藏匿。 隐忍于他人对自己的欺压,藏匿于自己的实力。他的一生,似乎就是在等待着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到来的时机。明明现在的青天古道门就是无比祥和的,几乎不曾有过什么大矛盾。 或者说,是明面上的矛盾。看起来,这个道统似乎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内战的,而他一直在等待的时机,就与这场看似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大战有关。 然而他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参加了一次秘境试炼,现在就已经落到了这般境地。他的身边只有四个人还算得上是他的同伴,前提还得是这些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青石道的修士。 他曾借助自己眼角的余光看过张亦寒,看到过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至于青天道的其他人,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现在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然而他还不想就此放弃,在这个时候他仍然想要继续拼下去。尽管他的仙力仅仅只剩下四分,而那个葫芦与他之间,也才仅仅只是取得了一点联系。 他觉得自己想等的那个机会,恐怕是永远都不会等到了。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继续坚持,去拼那希望不大的可能。如果他真的能够成功的话,那么这些人都会沉默。 事实始终都是用来还击的利器,而他想要的,也是那个事实。如果他肯在这个时候放手一搏,那么这个事实就还有到来的可能。可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将这机缘拱手让人了。 那么他以后就算是仍旧要陨落,也同样是怨不得别人。所以现在他要去拼,只要是能够炼化这个养器葫芦,别说是其他的东西,就算是要他付出生命他也愿意。 时间,就这样接连不断的流逝着。而那些修士,则是纷纷都停滞在原地。他们在凝望着古正,他们看到了符文。那些符文,经由古正的仙力而衍生,又在不断的陨灭着。 渐渐的,那葫芦开始释放出一道道极其微弱的波动来。而与此同时,人们亦是在古正的身上感知到了类似的波动。只不过,这两种波动,要说是类似,都终究还是勉强的说法。 不过古正却是越来越虚弱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力量也在损耗和流失。再反观这个葫芦,它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一样,无论古正有多么努力,都不可能让它有什么反应。 而在这个时候,看到古正如此的张亦寒还有追随张亦寒的那些人,却是忍不住笑了。只不过,他们是表面上平静,实际上都笑在自己的心中。 碍于那道禁制,他们倒是不敢明着做出什么同门相杀的事情。但是在他们自己的心中,他们的想法如何变化,是不会有人去管的。而他们现在所在意的,也是古正能否成功。 青石道这边的其他四个人都很平静,他们看到古正现在的样子,便知道古正成功的希望并不大。而事实就是,无论古正成功与否,他们似乎都避免不了要被青天道给蚕食殆尽。 他们四个一路走到现在,也活到现在,倒是已经看的通透了,他们自觉自己今天在这古老的遗迹之中 ,恐怕是难逃厄运了。至于青天道那边,他们反而是最为轻松的一方。 尤其是最开始出言劝说古正放弃的那个青年,他更是表现出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而对于这个人,青石道另外的四个人其实对这个家伙还是极为厌恶的。 这个家伙,还真的没什么过人之处,如果一定要给他找一个过人之处的话,那么他的过人之处,恐怕就是非同凡响的阿谀奉承之能力了。在这方面,其他人还真的没法跟他相比。 这张亦寒对这个青年也是极为照顾,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在平日里,没少找各种各样的名义给张亦寒一些好处。这些事,大家原本都是知道的。 只是这一次试炼,阴差阳错之下,张亦寒手中有了真正的实权,所以他们也不选择避其锋芒。也唯有古正,在这个时候,他似乎也是受了什么刺激,拼了命的要将那葫芦炼化。 只是古正这边的景象看起来也着实是诡异了一些,那些人还真的拿不准,古正到底在做什么,进行到了怎样的地步。要知道,古正所施展的这些神通,压根就不是青天古道门的。 这应该是一种古老的炼器术,只是有所残缺,所以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能。故而,这个葫芦虽然有被古正炼化的可能,但是实际上这个可能却是无比之微小的。 可万一,古正要是真的成功了,那么他们这四个人也能享受到一些好处。至于青天道那边,倒是也有一部分人,乐得看到张亦寒受到一些制衡。 不过青天道这里更多的人,还是希望古正失败。这样的话,在接下来,他们就可以一点一点的找机会,让剩下的四个人也陨落,如此一来,他们青天道可就是最后的赢家了。 而抱有这种想法的人,才是真正的绝大多数人。所以说,不单单是古正一人的处境不容乐观,其他人的处境同样也不好。只不过是明面上大家不好表现而已。 如果没有那道禁制的话,这四个人甚至是丝毫都不会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到见到这养器葫芦的那一刻。不过现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们也只能等。 “轰隆隆——” 然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都听到了一声让他们恐慌不已的怒雷。而当他们的目光穿越雾霭,看向天穹之时,他们却是看到了,那让他们永生难忘的雨云。 “快,要下雨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总而言之,在有人喊出这么一声之后,在场的众多修士就全部都做好了准备。当然,古正应该除外。而下一刻,倾盆的血色大雨,便开始从天而降。 “别拦着我,我要炼化这个东西!” “古正,你疯了吗!” 雨幕降临,血色之中,却是有一道人影出现在古正身旁,硬生生地打断了古正的炼化。而如此一来,古正也是身受重伤。只不过,他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只是,就在众人面对古正被救这个事实衍生出不同的想法时,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却是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白发黑袍,屹立在雨幕中,缓缓前行。而众修,则无不为之惊骇。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神秘人影 血雨在滚滚惊雷中淅淅沥沥的落下,对于这样的雨滴,在场的修士可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已经在这秘境世界之中混迹了许久的他们可是很清楚,这血雨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威能。 “那个人,是谁?” “这个人居然能在雨中行走,那他该拥有怎样的修为?据我所知,纵然是真仙级别的修行者,也仅仅只是能够在这雨幕中存在片刻而已。片刻之后,必然是要化为灰烬尘埃的。” “好神秘的家伙,可纵然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强的可怕,因为纵然是我,也不能抵挡这诡异的血雨,更不能长时间在这雨中暴露。想不到还有这种强者来到了这个秘境。” “这个人真的有如此强大吗?会不会是因为他服用了某种丹药,或者是借助了什么威能不凡的秘宝?亦或者是防御类的仙器?还是说他真的具有这种实力?” …… 这是张亦寒这边,众多修士的心声。面对着这血雨的降临,他们是没有任何办法在正面去承受这血雨的洗礼的。所以早在这血雨彻底降临之前,他们便已经准备好了各自的措施。 在他们这些人的认知中,面对这种血雨的时候,能够做到远处那个人影这种程度的人,至少也应该是一个实力堪比真仙的强者。反正他们是不行的。 别看张亦寒在他们那个世界中,也是堪比真仙,或者说就是被称之为真仙的存在。可是张亦寒自己很清楚,他们那个世界的修士,其实还是极为弱小的。 就拿修行体系来说,同为真仙,他们这一界的真仙相比于洪荒纪元的真仙,就已经少了太多本该拥有的东西。他曾经查阅过大量的古老典籍,知晓了差距,所以很清楚这种事情。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他们的世界之中,真仙也已经是绝对的强者了。在他们青天古道门之中,以他张亦寒的修为,也都已经足以和一些实力稍弱的长老相比了。 实力强大,也是张亦寒能成为青天道这支队伍队长的主要原因。不过在这一路上,张亦寒也不是一点实事都没有为他的同门做。恩威并施才是他处事的道。 若非如此,那些人也不会追随他到现在。 只不过这是相比于青天道的人而言,对于青石道的人来说,他张亦寒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心狠手辣之人,甚至是仇人。青石道的修士的确是实力差了一些。 在这秘境世界之中,有不少青石道的修士都是进入到世界之中以后便因为混乱的时间之力而已陨落了。可是说到底,青石道的修士就算是弱了一些,也不应该陨落的如此彻底。 现在这般局面,与他张亦寒都有直接的关系。若没有他张亦寒在后面推波助澜的话,青石道根本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一直到现在,至少也应该有一半的人还活着才对。 不过现在,无论是张亦寒还是青天道的其他修士,亦或者是青石道的修士,通通都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再去纠结这些事情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活下去。 这场血雨的雨势,显然是在变得愈加的恐怖。以他们现在的防御手段,让他们在这种程度的血雨之中坚持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可这血雨的威能若是提升,他们可就不行了。 他们这些人的实力相比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都不低,可他们的敌人不是什么修士,而是一场血雨,一场诡异的血雨。这样的雨,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了,他们知道它的恐怖。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处于生死关头,处于危机边缘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而他们也急于摆脱这种困境,只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对远处的那个人影有些兴趣,想要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真正的危机降临到他们这些人身上的时候,他们便再 也不能去想了。 若再要去想,那可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想。 远处的人影,必然是一个不凡的生灵,在张亦寒等人看来,这个生灵神秘且强大,却也透着丝丝诡异的感觉。他们倒是想要知道人家的身份,但是相比于这些,他们的命更重要。 “古源,你放开我……活命去吧。” 此刻的古正已然是趴在一个人的背上,看上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身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众多狰狞而可怕的裂痕,而在那些裂痕中,还会有众多古老的符文衍生。 现在的古正哪还有一点人该有的样子?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件器物。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某个炼器师炼器失败之后,搞出来的残次品,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劣质的感觉。 而将古正背在背上的人,名为古源,在他们的那个世界中,他们两人本是出自一个家族的人。只不过,古正是嫡出,而古源则是庶出的。换句话说,古正是真正古家血脉。 而现在救他的古源,也仅仅只是拥有古家的姓氏,实际上,他只是古家家奴的儿子。所以在古家时,他和古正之间,那根本就是存在着天壤之别。他在地上,而则是古正在天上。 不过好在他的资质还算不错,相比于古正也是差不多的。所以在青天古道门之中,他们两个在加入到青石道之后,受到的待遇都是差不多的。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两个人的修行成果也都差不多,所以看上去,两个人反而是一样的平庸。从表面上看上去,古源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好像已经满足于现状了。 而古正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好,到了后来却是一副抑郁不得志的样子,不过近些年来似乎是接受了现实。只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哪里是接受了现实,这分明就是一直在压抑着。 古正觉得,古源会出手救他多半也是因为古家的缘故。毕竟,他在古家的时候,对古源也还算可以。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反而是真的想要去死。 陨落,似乎是早晚都会到来的事。古正觉得,既然这件事早晚都要发生,那么他还不如现在就做出抉择,让自己迎来这个结局,也好早点结束这平庸的一生。 “别说话了,还是活下去吧。” 就在古正即将昏迷的时候,古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而古正对于这样的话,也仅仅只是勉强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这大概就是古正的回应了,在回应以后他也直接昏迷了。 说实在的,古正并没有想到,古源居然还会救他。只是到了这种关头,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更不能多想什么。失败以后,那种反噬带来的痛苦始终都在折磨着他。 渐渐地,他只觉得自己哪怕是在昏迷,也彻底的麻木了。隐约间,似乎有几股暖流自他的身上衍生,然后又在他的身体之中游动了几次,最终彻底的消失了。 “轰——” 张亦寒等人联手布置出来的防护禁制是以光罩的形式存在的,而为了抵达这道光罩,古源几乎是拼尽了全部的力量,才在血雨的洗礼之下,将古正带了回来。 当他们两个人进入到光罩内部之时,古源直接带着古正重重地砸在地面之上。不过好在,那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也象征着,他们两个人终于安全了。 “你们快看——” 就在同一时刻,人群之中也是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而紧接着,众多修士便因为这声惊呼而清醒。当他们以各自手段去四下探索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们又看到了那个人。 大雨嘈嘈,大雾茫茫。 唯有这个人,着一袭黑袍,白发犹如星河匹练,在这雨幕中缓缓的独行。众人望他,时间长了也会感到恍惚。可纵然是这样,众人也都在不由自主地关注着这个人。 没有办法,这个人实在是 太过于特殊了。 这样的雾,这样的雨,诡异而可怕,稍有不注意的地方,可能就要直接陨落在其中。可这个人却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他缓缓地前行,就仿佛这场雨,仅仅只是一场雨而已。 众多修士实在是想要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可以不去惧怕这场雨。只是在疑惑不解的同时,他们自己也在面临难以想象的危险。这一刻,他们急迫、恐惧却也无奈。 就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发现那个人影居然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而在察觉到这件事之后,他们也不由得变得兴奋许多。他们之中的一些人觉得,只要给让出对方满意的代价。 那么,对方一定会出手,救下他们。虽然这样做能成功活命的希望很是渺茫,但是他们之中的不少人还是愿意去冒险一试。只要能活下来,他们的那点底蕴少了便少了。 与底蕴相比,还是自己的那条命更为重要一些。就算是有底蕴又能如何?没有命去消耗也是没有用的。只不过,就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快要出现那一缕希望的曙光时。 远处那个人,却是再度停下来, 众多修士看到了,他停滞在了那玉葫芦之前。那是一件至宝,很古老的养器葫芦,蕴藏着众多玄妙,若是能够得到,对于修行,将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他们都很想得到,若非碍于那道禁制,他们绝对是要出手抢夺的。之所以不出手,也是因为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觉得,这葫芦的价值还比不上他们已经受用半生的传承。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那养器葫芦之中也藏有传承,并且那份传承要比他们青天古道门的传承要好上许多。那么他们就是拼尽所有,恐怕都要去争一次。 更为远大的前程,又有谁不会去向往呢? 只是此刻,他们这些人连保命都已经成了难事。所以他们也不会去想要不要抢夺这枚葫芦了,毕竟,那个人若是真的有能力炼化这枚葫芦,也就一定有能力杀了他们。 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就是张亦寒,还有其他的两个人。这三个人的实力都是实打实的真仙,当然了,也只是这个纪元的真仙,同洪荒的真仙是无法相比的。 只不过,放到这支队伍中,他们三个已经足以被称之为是最强的存在了。而这还只是他们青天道的实力,青石道那边,现在活着的人中,同样也有一个实力强横的存在。 那是一个女子,她为剑修,同样也是一名真仙。有传闻曾说,这个女子在入了真仙之境之后,便在摸索她自己的道。这样的路,必然的极其难走的。 而这也足以说明此女资质之惊艳,不过她若是成功了,倒是不会再受到那道禁制的限制了。毕竟,一个修士若是真的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那么他的道就一定是最适合他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有没有传承反而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到了那个时候,那个修士本身便可以成为一个传承的,而并不是其他传承的终点,或者说是传承中的某一环。 对于这个女子剑修,张亦寒他们也不愿意去过多的招惹。毕竟,若是真的撕破脸,以她这犹如剑锋一般锋锐的性格,一定会不顾一切对他们下杀手。 而他们并不认为,以他们的实力,就能够毫发无损的将这剑修镇杀。再者,现在也不是动手的时候。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还不选择联手的话,那还是等着陨落好了。 不过,就在他们这些人的注视之下,那个人影轻轻地将那枚葫芦给握在手中。只是片刻,片刻时间之后他便松开了那枚葫芦。而就在与此同时,天穹中的血雨,雨势渐小。 而那个人影又看了这葫芦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转身,仿佛是发出了一声叹息。而后他便看向了众人,只是与此同时,天穹中的雨点却是彻底的消失了。 众多修士,再也听不到一道雷声,同样再也看不 到一滴雨水。那种狂暴且冷冽的感觉,从这天地之间彻底的消失了。就仿佛是它的源头从来都没有从这片天地中出现过一样。 而对于这样的变化,众多的修士也仅仅只是有一些惊讶而已。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反复无常的变化。对于他们来说,雨若是来了他们便抵御一会儿。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那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感觉,那种死亡即将来临的感觉……一切的感觉都是真实的。可他们在这种关头捡回自己的命,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有一道身影,自他们的眼前消失。等到片刻的时间之后,众多修士却是看到,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已经到了那个人影的面前。 “师兄,此物我已经替你取过来了。” 又是过了一刻,那个人已经在那道人影的面前消失,回到了他们中间。只是此刻,那个人依旧在注视着他们所有人,他看起来似乎是对他们饶有兴趣。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人并不知道真相,刚刚发生的事,从他的角度去看待,应该就是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抢了。可是他对于他们,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他只是在看着他们,他很宁静,很平淡。 他就像是岩上苍松,山野之石,像是深渊中的泉水,荒原上的野草。他让他们感觉到滂湃的生机,还有磅礴若海的力量,以及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一时之间,那个人影明明没有做任何事。 可是他们这些人之中,却是有不少人已经在心中生出一种慌乱之感。纵然此刻,这场血雨已经停息,他们也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 而去争夺那个养器葫芦的人,就正是最擅长讨好张亦寒的那个家伙。此刻,他颇有一种得意洋洋要邀功的样子,而张亦寒凝视着那枚葫芦,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收下。 远处的那个家伙看起来并不好惹,他若是在这个时候收下这个东西,多半就是要和这个家伙交恶了。如果这个人实力平平就算了,可是他怕的,就是这个人战力无双,可怖至极。 “道友,为何如此呢?” 悄悄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开口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暗流之汹涌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白发人。刚刚才因为一场血雨有过巨大损耗的他们,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地看清了这个人。他们发现,原来这是一个白发青年。 “敢问道友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抢了东西,不给一个解释吗?” 其实这个白发青年正是白夜,而白夜现在俨然已经是深入到这片土壤之中了。说实在的,这片古战场,白夜已经探索的程度就算是没有五成,也已经有四成之多了。 而在白夜的对面,张亦寒发问,白夜也是丝毫都没有要给他面子的意思。只听白夜,上来就是一句问罪的话。张亦寒身边的那些修士到了这个时候反而都沉默了。 他们纷纷看向白夜,面色沉着,眼中隐隐有神采闪动,真的是叫人摸不清楚,这些家伙到底是在想什么事情。不过白夜也没打算去想这些,他只是想试探一下面前的这些人而已。 通过这些人说话的方式,还有身上的衣着打扮,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等等因素,白夜便可以判断,也许他眼前的这些家伙,都并不是大荒世界的修士。 在相柳一族修行的十年里,白夜所做的事情也不单单是修行,他也曾拿出时间来,有认真的了解过大荒世界。所以他很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些家伙,应该不会是大荒世界的修士。 现在的他,已经不比当年了。现在的他对于大荒世界可谓是非常熟悉了,这大荒世界的很多角落,很多风土人情他都异常的熟悉,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 可是以他的记忆力,这些东西,却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记住的。白夜很清楚,什么样的地方,该有,或者说会有什么样的人。不过白夜也很好奇,眼前的这些人属于什么样的世界。 “道友,大可不必这么咄咄逼人。其实我们才是先来的那一批人,而且这葫芦之上,到现在也还留存着我这同门的气息。所以您应该也能够轻易的看出,何为真相了。” “这倒真不是我们有意抢东西,我们只不过是在为我们负伤的同门保下他的机缘罢了。现在,我将事实说与您听,还望您能明事理而不要无理取闹。” 张亦寒开口了,说了一番极为硬气的话。 那些站在张亦寒身边的人,在这个时候忍不住为张亦寒捏了一把汗。他们也是真的害怕,害怕白夜是哪个不知名的老怪物,万一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可就惨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真的有什么冲突发生的话,那么他们第一时间便要做出反应。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白夜居然直接就笑了。 “道友,大可不必如此吧。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既然是你们先来,那么这玉葫芦自然是你的。鄙人只是一介散修,虽与此物无缘,与你们倒是有缘,不知可否同行?” “道友如此明辨是非,同行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同行之前,我还是想要问一下,道友是自何处而来,向往何处而去。而且,道友为何可以不惧怕这血雨呢?” 眼看白夜如此,张亦寒也很识趣。他看到白夜愿意给个台阶,索性便也就不再坚持什么了。他马上就出言,既问出了他和众人心中的疑问,又没有失了礼节。 而其他的那些修士,听了张亦寒的话,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白夜。在没有和白夜进行交流之前,他们的心中,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惧意的。毕竟白夜看上去,实在是太过于不凡了。 在说话的空当白夜已经向着他们走来,而他们也终于得以看清白夜的样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这些人却是立刻就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白发重瞳,身材修长却不失健硕,皮肤白皙,五官得体,再配上那神秘至极的气质。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容貌真的不是特别俊秀的话,他们真觉得不该有这样的人 存在于世。 然而他们会如此敏感,也不是单单只是因为白夜不凡。一路走来,走到现在,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劫难,他们的同伴,几乎在每次遭劫的时候,都要受伤,甚至是陨落。 而走到现在,他们这支大队伍,可是已经有半数的人陨落了。所以说,纵然他们不想多想,忽然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他们就算是不想去多想,也很难了。 “这场雨很可怕吗?” 下一刻,白夜问出了一个问题。而那些人则是皆在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神色。于这一刻,他们纷纷都在凝视着白夜,就仿佛是在看待一个怪物。 在众人之中,也有不少人直接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白夜身上的黑袍。然而,在仔细的确认过后,他们发现,白夜身上的这件黑袍,跟他们身上的金衣都是差不多的。 可是,如果这件黑袍平平无奇的话,那么也就只能说明,白夜能够抵御这场血雨,完全是因为白夜自己有这个能力了。想到这里,众人也不禁觉得有一阵寒意由心而生。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他们刚刚,可就是要和一个绝世的强者正式开战。当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也应该是毫无意外,那就是他们纷纷陨落。 只不过,他们现在从表面上看起来,最多也就是惊讶了一些而已。再多的反应,他们也不曾表现出来。这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将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 任何时候,都是如此,都应该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活下去。而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候。虽然白夜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要针对他们的意思。 可他们还是能够清晰的从白夜的话里感觉到,他们和白夜之间还是存在着差距的。然而还不等他们太怎么多想,白夜的声音便已经再度自他们的耳边响起了。 “我是自那片古城降临的,也算是从那边过来的吧。不过若是要问我的去向,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就连我自己都不曾知道过。因为我去无定向,我是为磨砺自己而来。” “古城?什么古城?” “就在那里。” 一边回答着这群人的问题,白夜一边指出了古城的方向。在这个时候,白夜是实话实说的。他已经知道,对方应该是来自诸天万界的其他世界才对。 可他没有什么要顾忌的,他从不会在意一个世界的状态是如何的。对于自己的行为到底会不会给大荒世界带来灾难,这一类的问题他是不会关心的。 他会关心的仅仅只是他身边的人,或者是一些和他有因果的生灵。比如妖族,再比如巫族。至于其他生灵的生死存亡,他从来都不会去关心。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是肆无忌惮的。 而他面前的这些人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却是全部都面带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了白夜所指的方向。他们对这片古战场的探索,已经达到了这古战场的六成大小。 就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又好几次,都是想要顺着那个方向去探索的。可是每一次,他们不是因为遇到了血雨,就是因为遇到了其他的事情,而被迫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白夜居然从那一边过来了。而且他们通过白夜的话,也不难听出来,那一边绝对有另外一番天地。只是让他们有些无言的是,越是往那个方向去血雨的威能便越可怕。 所以在想通了这一切之后,他们也只能以看待怪物的眼神去看待白夜了。他们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正常人,才可以做到白夜这种程度。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白夜在这雨幕中不受到任何影响。别人淋雨,要付出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命,而他在这里淋雨,要付出的可能就是一件衣服而已。 “好了道友,既然我们说了这么多,那么接下来便也就不用多说什 么了,让我们愉快的上路吧。相逢即是缘分,既然你已经与我们相遇了,那就也是一种缘。” 张亦寒在这个时候也摆出了一副笑脸,他热情的招呼着白夜,就仿佛他与白夜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可是实际上,他与白夜还未曾认识多长时间。 其他人见张亦寒如此,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们也不想与白夜交恶,毕竟,对于这种未知的强者,还是与其交好比较好。机缘固然重要,只是有机缘,也得有命接受才行。 所以相比之下,他们也觉得那葫芦不是特别重要了。白夜只是站在这里,便已经给了他们一种威慑之感。他们还真的是想不出,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师,师兄……那枚葫芦呢?” 然而就在与此同时,之前重伤昏迷的古正猛然惊醒。在这个时候,他也仍旧在承受被反噬的痛苦。可是他也来不及多想,开口便是在问那枚让他魂牵梦绕的葫芦。 “在这里,在这里,给。” 看到古正苏醒,张亦寒那张原本还满是春风的脸,不由得直接黑了一半。他看向这个半死不活的青年,眼中隐隐有异色闪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将葫芦接过来又递了过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三日光阴 青色的天穹依旧存在,茫茫的大雾也依旧存在。那带有恐怖力量的血雨也未曾消失过,它偶尔还是会出现一次。只是现在,白夜的身边已经多出了一群人了。 说实在的,这些人的来历,让白夜都有些无言。因为白夜发现,这些人居然就是来自青天界的人。白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但是这个事实真的出乎白夜的意料。 这是白夜加入到这支队伍的第三天,也是这支队伍在有了白夜的加入之后,在这个古老遗迹继续留存的第三天。三天之中,白夜除却隐晦的谈论起大荒世界之外,没有再说什么。 而这些修士,也是在不知不觉中,让白夜知道了很多事情。只不过这些事情还并不足以让白夜判断出来,这些人是哪里的人。白夜不能断定他所知的青天界是不是这个青天界。 但是白夜知道,他还可以再继续去了解这些人,再多多的了解,这些人到底是来自于什么时期,什么世界。因为这个秘境世界满是时间之里的缘故。 所以白夜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之中是不是存下着什么特殊的缺口。而这个缺口所涉及的,是不是已经不单单是空间的问题,而是已经多上了时间? 至于这些人,他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三十八个人,几乎每一个人的名字他都能够叫的上来。而且,他对每一个人,也都多多少少的有所了解。就比如这古正古源,对于这二位,他就已经十分了解。 因为古正的命就是他刚刚和这些人认识的时候,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不过他在救古正的时候,也发现了古正的身体之中有什么特殊的禁制。那禁制对于古正来说并不好。 简单点来说,它一但被触发,随时都能要了古正的命。但是白夜在救古正的时候,还真的没有将那禁制破除。因为他发现,在他救治古正的时候,古源是有所异常的。 而他在古源的眼睛里,发现了他也曾有过的东西。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古源同以前的那个墨承,应该是一路人才对。而在他的重瞳里,古源也发现了一样的东西。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古源便对白夜恭恭敬敬了。他很聪明,知道白夜不是什么寻常之辈,更知道了,在本质上白夜其实和他有一样的地方。 不过他并不打算要与白夜为敌,在他看来白夜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太过于可怕,而且白夜走过的路明显是比他走过的路还要长远。因为有些东西,他的眼睛里没有,而白夜有。 所以他已经可以断定,白夜绝对不是什么平凡之辈,而且白夜的可怕程度,要远远的超越他无数倍。在更多的时候,他哪怕只是与白夜交谈,也会觉得自己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 所以对于白夜,他不敢有什么想法。就算是有,也是如何去维持住现在的界限,保持住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现状。不过对于白夜没有破除那道禁制这件事,他还是极为感激的。 不过白夜也能够感受的出来,这古源与那女子剑仙,应该是这些人最为聪明的存在了。这古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曾经的墨承,只不过他做事的狠辣程度,还无法与曾经的白夜比。 至于那个女子剑仙,她名西门飘雪,倒是一个一心只为剑道的人。不过她虽然是一心向道,却也懂得如何在修行者的世界中生存。对于白夜,她也看的清楚。 不过,虽说在这一路上白夜从来没有针对过任何人,可也还是有人,对白夜是心存愤恨的。而这个人,就是之前帮助张亦寒抢夺养器葫芦的那个人。 他之所以看白夜不顺眼,就是因为那一日白夜说话太多,以至于他刻意讨好张亦寒的事情失败,最终,那个葫芦还是给了古正。而且在这三天里,白夜和西门飘雪走的太近了。 虽然说,西门飘雪每一次找白夜谈话,都是为了论道,可在别人的眼中,这简直就是冰 山融化了。要知道,西门飘雪几乎是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有过太好的脸色。 不管是张亦寒还是谁,只要是那种在她看来很是无聊,或者说就是刻意为了接近她而接近她的人,她通通都不会理会。纵然是宗门长辈,她也不会太怎么理会。 不过很多人也拿她没有办法,毕竟,她天姿卓越,更是要走自己的道。这样的人,总归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再者说,她就算是拒绝别人,也是以礼相待。 只不过,白夜的确是有一些特殊了。别的不说,单单只是白夜这几日的待遇便不是其他人能够相比的。最开始的时候,这两个人还是偶尔论道一次。 可是到了后来,西门飘雪却是直接拿着酒找上他,在这个遗迹之中,也不管其他的,只要是没有血雨降临,他们两个便喝他们的。至于其他人,想要找机缘出去找就是了。 其他人何尝看不出来,西门飘雪这是把白夜当成机缘了。不过白夜的确有这个资格,在论道时,白夜谈古论今,谈的可是洪荒剑,论的可是当今道。 西门飘雪从未看过真正的洪荒,最多也就是和其他人一样,听说过部分传说。而白夜这么一讲,却是让她的心中瞬间就有了一幅有关于洪荒的图画了。 可以说,在这几天里,也就只有西门飘雪这一人成了白夜真正意义上的道友。至于其他人,他们与白夜之间的隔阂,终究还是太过于深刻了。 只是白夜和西门飘雪这样的行为,在那个只会讨好别人的人眼中,就太过于刺眼了。那个修士,他的确是比较喜欢,或者说是仰慕西门飘雪。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道明自己的心意,只可惜他选选择的道,恰恰就是西门飘雪最为不齿的道。在西门飘雪的眼中,这个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小人而已。 只不过像白夜这样的,西门飘雪也只是拿白夜当道友论处。她对于儿女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想修行。只是从白夜的口中她也认清了现实,知道了,这是一个破败不堪的纪元。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古老遗迹 三十九个人整整齐齐地走在荒芜的大地之上,他们头顶的是青色的天穹,伴随的是洁白的雾霭。他们要小心的是一场又一场血雨,以及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其他异变。 三十九个人里,真正能够做到无视这一切的也就只有白夜了。其他的人,面对这雾霭还好,若是面对其他的异象,他们也只能选择以他们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在与这些人交流的时候,白夜还特别地为他自己营造了一个极为神秘的形象。他告诉这些人说,他是一个半失忆者,有些事情他还记得,可是有些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他给出的理由,就是时间太过于遥远,或者是他经历过他现在记不得的一些事情。总而言之,在那些人看来,白夜的真实身份已经成了一个谜。 他们倒是可以去怀疑,怀疑白夜所说之言也有虚假的地方。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白夜所说过的话是假话。对于他们的话,他们只能听。 至于信不信,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白夜也不会管这么多。反正白夜想要的结果,已经出现了。而且白夜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完全还是因为,他想要藏住属于他自己的那些秘密。 在与这些修士交流的过程中,那些修士在他们自己的心中描绘出来的,就是一个纯粹的大荒世界,而不掺杂任何有关于白夜自己的色彩。那是一个半失忆者眼中的世界。 在白夜的话语中,那些人也曾感到过前所未有的迷茫之感。虽然这些感觉都是虚假的感觉,是白夜可以表现出来的。可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这就是白夜的真实感受了。 这样的结果当然还是得归功于白夜,毕竟他用言语描绘出来的世界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也不得不说,这些人与白夜这个活过漫长岁月的人相比,终究还是无法比拟的。 只不过,众人之中,古源和西门飘雪永远都是例外。他们两个人极为特殊,他们之中,古源对于白夜的过去虽然是极为感兴趣的,但是他知道白夜所说的那些话一定是真假难辨。 古源之所以会这样觉得,就是因为他和白夜是类似的人,而一模一样的事情,他现在也正在做。也许在其他人看来,他古源就是现在这样的人。 但是白夜,他从看到古源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古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算古源的演技再怎么精湛,也很难瞒得住他。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又有一种奇特的默契。 这种默契就是,无论是对于白夜来说,还是对于古源来说,只要他们相互之间不去触动对方的利益,那么他们便可以一直相安无事下去。更何况,古源知道白夜很强大很恐怖。 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古源根本就不可能对白夜出手。因为他很清楚,他若是选择出手,那么失败之后的后果是什么。再者说,白夜也一直在保持着这种默契。 所以古源很清楚,白夜这是不想和他计较什么。他很聪明,知道他做的事情,也许在白夜的眼中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而且在白夜的身上,古源也看到了自己最好的未来。 他觉得,如果他能够坚持他所选择的那条路一直坚持下去的话,那么他就一定会成为白夜那样的人。对于白夜这样的人来说,神秘只是一种伪装,只是一种手段。 像他们这样的人,往往都有自己执着的事情。虽然说,他们若是想要去完成这些事,就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可他们并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只会在乎最终的结果。 至于西门飘雪,她就是纯粹的对其他事情不敢兴趣。当然了,对于白夜所说的话,她也没有选择完全相信。她可是在寻求自己道路的人,对于万事万物,都用独特的眼光去看待。 而这样的眼光,也导致她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过分的清醒。所以对于白夜所说的话,她往往会仔细斟酌,最终才决定,哪些话可以相信 ,而哪些话不能相信。 时至今日,她也清楚的记得白夜在论道之时所说过的那些话。她觉得那样的话,十成有九成都是可以相信的,而白夜那些有关于失忆的话,十成有九成都是不能相信的。 只是,她也不会去管太多。有些话,白夜想说,白夜要说,便由着白夜说便是了。反正她所在意的,是所谓的道,而并非是其他人的死活。而且她与白夜也并非是没有共同语言。 在她看来,白夜比之其他人实在是要有趣太多了。不过她也很清楚她对白夜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特别。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因为,白夜对道的见解很是独特。 与白夜相识,与白夜论道……这个过程就像是正在缓缓地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过往,她求道的时候,时常会感觉自己陷入到困境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走向何方。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她一直以来都只有一种选择,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这条路,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布满了光明的。可是到了后来,这条路却是愈加的黑暗了。 渐渐地,她开始看不清前路的样子。 渐渐地,她开始彻底的失去了光明。 渐渐地,她开始衍生那种迷失的感觉。 …… 这种感觉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愈加严重的。它从最开始的偶尔出现,会一直演化,到后来的经常出现。这其实就是一种困境,而若是不能及时走出困境,就会有性命之危。 这并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实打实的实话。在过往的岁月中,西门飘雪自己就能够感受到,她在修行的时候,好像是经常会与死亡交锋。 她以剑为道,也誓要走出自己的道。 这样的路放在洪荒纪元都是一条极难走成的,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纪元。在这个末法纪元之中,能够通过这样的路证道之人,真的可以说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大智慧、大毅力、大运气……证道成功者的身上,一定会有这些东西,并且还不止于这些东西。只是这些东西,想要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又是何其之难的。 所以说,西门飘雪会遇到这样的困境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不过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西门飘雪自己也会尝试着寻求解决的方式方法。只是经历失败之后,她也会怀疑自我。 这些,都是正常的事。 只可惜在这个纪元,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帮助到她。修行,本就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很多人修道一生,修一生道。到了最后,却也是连“道”到底是什么,都不曾知晓过。 这样的人,在洪荒纪元之时就已经比比皆是了。而到了这个纪元,数量也就更多了。天道崩塌、大道残缺……这样的环境,注定了世界只能是破败的世界。 如果白夜没有前两世的积累,那么到了这一世,他能不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还真的很难说。白夜修行到了现在,也是先领悟那些残缺的大道,然后再由自己去补全残缺的大道。 他这样做,倒是能够让完整的道在他的体内重现,只不过他这样做,能够收益的人,也就只有那些与他有密切关系的人了。比如墨夜雪她们,再比如白酥酥和白昼。 她们与白夜之间的关系,绝对是无比密切的。所以说,白夜修行得来的道果,能够影响到她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别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做的来。 大道这种至高存在,岂是说修复补全就可以补全的?如果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种至高存在原来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么在明悟了它残缺的样子之后,又该怎么去补全和修复呢? 所以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白夜这样的人才能够完成。这已经不单单是在要求,做这种事情的修士,是洪荒纪元的人了。这已经是在要求,做这种事情的修士,是洪荒纪元的大修! 毕方、白泽、 后羿……乃至于是巫族的十二祖巫,他们所达到的高度是无比之高的,但如果是让他们站在白夜面对的环境中,去做这样的事,他们之中或许也只有半数人能做到。 而这半数人,一定会是曾经有希望超凡入圣的存在。圣人,洪荒众生眼中的至高存在,也是对大道无比了解的存在。其实白夜对大道的理解,也并不是最完美的。 因为曾经的他,也只是成就了半步圣人之境而已。所以说,现在的他倒是能够轻而易举的修补一些大道,可如果到了最后,他还没有极尽升华,那么他也难以修得最后的圆满。 然而这些问题,都是白夜需要去面对的问题,与西门飘雪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对于西门飘雪来说,白夜只需要指点她一二,便已经足以让她走出现在的困境了。 白夜,就像是在她前行路上突然间出现的一盏明灯。在茫茫黑暗中,她本来已经快要失去所有的方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明。但是白夜,将久违的光明还有方向,都一并奉上。 她得见了答案,哪怕那个答案并不完美。 这几天里,她就一直在想知道问题。白夜曾告诉过她,他说这是一个一切都注定要毁灭的纪元,破败、腐朽……最终,一切都彻底的消失,然后重新来过。 这是她思考的问题,也是那个答案的全部内容。可是她觉得,这只是最终的答案,而并非是过程。她始终都认为,修行,结果固然重要,可是过程,同样也非常重要。 在这几天的修行之中,她似乎已经是看到了一些东西,又似乎没有。她知道这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因为她就算是看到了,她也没有看清。而这,恰恰是现在正困扰着她的问题。 前路如何?前路在何方? 认识了白夜之后,这些问题似乎都有了答案。可是那些答案都是模糊的概念,并不是清晰可见的东西。她曾因为这件事而三番五次找到白夜,希望能够得到详细的解释。 但是从白夜的眼神中,她知道,解决这些问题的人只能是她自己。因为只有这样,循着那个方向走到最后的路,才是真正属于她的那条路。否则的话,她的路就不是绝对的纯粹。 前行的方向本就存在,且有无数个方向。 她原来所走过的路,只是沿着一个方向前行之后的结果。当她走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便会遇到瓶颈,进而遇到在最近一段岁月之中发生的那些事。 那些事情,她若是依靠自己一个人去盲目的解决,就会为她带来无数麻烦,甚至是陨落的危险。但是白夜的到来,让她遇到的问题迎刃而解。因为她有重新有了方向。 那个方向本就是存在着的,而白夜只不过是将它照亮,让西门飘雪知道它的存在。白夜所做过的事,真的是仅此而已。可白夜若是再多多的帮助她,那就会影响她以后的修行了。 在这个问题上,西门飘雪就像是一个局中人。她很多时候会感到迷惘,因为山就在她的眼前,她无法观此山之全貌。白夜则是那个局外人,只是为她带了一幅画。 那幅画的全部内容,就是山之全貌。白夜只是让西门飘雪知道这座山到底长什么样子而已,至于最后,到底要如何选择,全然都要看西门飘雪,她自己到底想要怎么选择。 她若向往光明,那么便大可以大步地向着光明走去。反之,她若想步入黑暗,白夜也不会阻拦她。选择的权利,始终都在她自己的手中,简单来说,腿长在她自己身上。 所以说,西门飘雪忙她自己的事情,她尚且忙不过来。这又如何叫她去做别的事情?白夜的事情,她也不想多管。而且她对于白夜的帮助还是极为感激的。 所以说,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有一定的可能,会站在白夜这边。对于那青天古道门,她倒是有几分感情,但是感情并不多。若一定要说,她 有情有独钟者。 那么这个情有独钟者,就一定会是道。 几天的时间,她与白夜论道数次。与她自己论道,却是已经有了无数次。以前,她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感觉到黑暗,可是现在,她看到了近处的山还有远处的水。 山高水长,路尚且远。 修行者可视为诸君,而诸君,要慢行。 她的心境,可以说,已经有了根本性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白夜可以在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不论是对于古源,还是对于这个一心求道的西门飘雪,皆是如此。 “这一路上,我们已经探索了很多古老的遗迹。我们并不是全无任何收获,只是收获很少。我很不甘心,如此之多的同门陨落,却只换来了这些。” “所以,我很想真挚的问你一句,修,你可否知道其他的遗迹?我和我的同门,都很想要去探索一番。如若道友你愿意感知,我张某人,自然是感激不尽。” 就在众人前行了许久之后,张亦寒却是说话了。他凝视着白夜,微笑着,摆出一副真挚无比的样子。看上去,反而不像是一群修士的领头人,反而像是一个想求道的虔诚之修。 然而在听了张亦寒这样的一番话之后,白夜却是立刻就微笑起来。相比于张亦寒,白夜的笑,就显得和蔼可亲多了,让人感受上去就犹如春风拂面。 “你们若是想要机缘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只不过那个地方我也就是路过了一次,所以说,它到底危不危险,或者说危险到什么程度,我也不能说清楚。” 一边说着,白夜一边便伸出手来,对着远处指了一个方向。而众人看到白夜如此,却是立刻就抬头望向了远方。果不其然,在他们释放出自己的感知之后,他们看到了一些东西。 顺着白夜手指的方向,他们的感知穿越了重重迷雾,在那些雾霭之后,他们看到了一座古老的建筑。那建筑居然不像其他遗迹一样是断壁残垣。 它是一座有庄严肃穆之感的古老建筑,看起来既像是一座宫殿,又有那么几分陵墓的感觉。纵然是有雾霭相隔,众多修士,也能够感受到那建筑之上的岁月旧痕。 他们知道,白夜并没有骗他们,那建筑是真实存在的遗迹。只不过距离他们很远,而且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奇特的力量波动。众多修士只是面面相觑一下,然后就向着远方出发。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半路遭劫 滚滚雷鸣声中,洁白的雾霭开始以前所未有之势在天地之间弥漫。而就在此刻,荒芜的大地与青色的天穹之间,就有那么三十几道人影,他们以无上的仙道力量加持己身。 血色的雨自天穹的深处倾盆而来,落在大地之上,发出嘈嘈切切的声音。而对于众多修士来说,这就是足以要他们命的东西。此刻的他们,是各显神通,在赶路,也在抵御血雨。 他们的目标就在他们前方的一座遗迹,而他们要跨越的,却是一片满是杀机的天地。血色的雨、青色的天还有白色的雾,这些通通都是杀机的演化。 至少在他们自己看来,事情就是这样。他们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度过所有磨难,然后去到那秘境之中去。尽管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可能会受伤,甚至是陨落。 可是为了机缘,他们不得不去拼一次。未来在他们的手中,也在他们的脚下。如果想要得到,在于他们想要用手去拿什么,想要走向何方。至于能否抵达目的地,在于他们自己。 “雨势太大,要不我们还是等一下吧。” “可是那座遗迹就在眼前了!” “那你们想要怎么做?” …… 雨势愈大,雨中前行的修士们,也开始有一部分人承受不住那种时间之力的冲击。他们之中,有的人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苍老,也有人开始变得恍惚,甚至是失神。 不过他们之中,也有人开始变得年轻。如果只是身体变得年轻的话,那应该还是一件好事才对。只可惜,这些人在身体变得年轻的同时,修为也在不断的跌落。 而且这变年轻的事情,也就只是一段时间之内的。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也会开始渐渐衰老,甚至是以极快的速度衰老。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通通都无比痛苦。 其实这样的人,也最为可悲。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该距离仙修很是遥远,毕竟,仙已经超脱,超脱了凡的范畴。可是就在刚刚,他们再一次的开始经历这些事。 而且他们在经历这些事的时候,所遇到的变故,全然都在超乎他们的预料。变得年轻,他们的境界会跌落,可是当他们由年轻变得年老时,失去的境界,却是并不会回来。 而在衰老了之后,他们的身体更是不如年轻的时候。所以对于这殷红的雨,他们就更加抵挡不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极为痛苦了,因为他们已经能看到,死亡向他们招手。 但是这个时候尚且还并不是最为痛苦的时候,因为更加痛苦的事情就在后面。就在他们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之后,他们就会发现他们愈加抵御不了时间之力的侵蚀。 这种混乱的时间之力,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就是诡异且神秘的力量,注定无比可怕。愈加虚弱的他们,会因为这诡异的力量让身体和灵魂分离开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会迷失,也会产生幻觉。但是这些都是灵魂的感受,当灵魂的感受彻底的消失时,他们所能够感受到的,便也就是那片刻的真实。 可到了这个时候,别说是修为至高实力最强的张亦寒没有办法,纵然是隐藏最深的白夜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白夜当然可以救这些人了,但是白夜并不傻。 救了这些人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从来不会去做亏本的事情。所以就在这些人喋喋不休争论的时候,他也不会说什么话,救只是在默默地跟着他们前行。 毕竟对于白夜来说,这样的力量尚且算不得什么力量。以这场血雨中蕴藏的时间之力,它们所拥有的强度,白夜觉得,这些力量尚且就是只能对他造成两成的影响。 两成还是一个比较中肯的说法,若要夸大这些力量的作用,那么三成,三成也就已经是极限了。其他人没有他这样的体质,所以这场雨对于其他人来说,注定会无比恐怖。 “快,停——” 众多修士的争论,仅仅只是用了一息的时间。可偏偏就是这一息的时间,直接就让许多修士彻底的陨落了。而于此刻,也有一个修士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发出这声嘶吼。 只可惜,他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以至于他就算是发出了吼声,也是无济于事。这个家伙,注定要陨落。他的一声嘶吼,也只是让许多半死不活的家伙猛然惊醒而已。 这惊醒是一瞬间的事情,惊醒之后再度沉沦,同样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说,这些家伙还是以极快的速度陨落了。只不过,也并非是所有人都在沉沦。 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比较特殊,他们的实力还算强大,在这个时候,也能够抵御住那种混乱的时间之力。不过张亦寒在这个时候,倒是没有选择抛弃他的这些同门。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选择停下来把能够救助的人都给救助下来。至于那些已经救不了的人,他是一个都没有留下,通通都给抛弃了。他救人果断,放弃同门同样也很果断。 可是被他救下的那些人见他如此,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显然,他们绝对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不过白夜也能够猜到,在这段时间里,这些人应该都是这么过来的。 又费了一番力气,众人这才在一处满是断壁残垣的遗迹之中停下来,有了休整的地方。只不过这个遗迹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这个地方,这些人已经来过几次。 对这里进行的探索,也有过很多次。所以这个地方,真的没有多少纪元。它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帮他们抵挡这阵血雨。而被救回来的那些修士,虽然还算活着。 可是他们的身体,却是已经老化了。很显然,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次重创,虽然还不会让他们立刻陨落,但是以后,就算是回到了正常的世界之中去,也活不了多久。 除非他们能够在接下来得到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说某种延年益寿,可以补足生命精气的天材地宝,或者是丹药一类的东西。不过这种东西,在这个纪元可是无比稀有的。 尤其是可以恢复仙修寿元的丹药,那是极其难以炼制的东西。就算是有,出现也多半是出现在拍卖行之中,然后一经出现便会引起无数风波,无数厮杀。 至于能否得到,就要看一个修士的实力和造化了。所以相比之下,恢复寿元或者增长寿元的希望真的是十分的渺茫。除此之外,修行有成倒是也可以。 可问题就在于,这些人都已经是这副样子了。就算是想要修行有成,也是难如登天了。而在落地之后,白夜也没关注其他的事情,他只是默默地看向了身前众人。 而这一次,他是直接就看到了,这一众修士已经少了很多人。就比如那个以讨好张亦寒为己任的家伙,他已经不在队伍之中,很显然是已经陨落了。 除了这个人之外,青天道这边还有很多人也陨落了。就算不是仔细的去察看,只是默默地看上一眼,也可以知道,这些人现在应该是少了十几个人了。 而实际上,青天道这边也就仅仅还剩下十八个人而已。这一次遇到血雨,可是直接就陨落了十五个人。而青石道这边陨落的人倒是比较少,只有一个人。 所以现在,青石道这边,也就仅仅只是剩下了西门飘雪,古源、古正三人而已。而这些人加起来,整个青天古道门的队伍,也就只剩下二十一人了。 这实在不能算是什么好事,在看清了局面之后,张亦寒自己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他还觉得自己可以坚持到最后,但现在,就算是他,都会忍不住去想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的修为的确比较高深,实力也是比较强横。可他终究也就只有一人,而他的对手,却是这一整个秘境世界。那种诡异至极的力量在他看来就是无比恐怖的。 它,完全可以轻 而易举的让他失去一切。 那是何等的掠夺之力?生机、修为乃至于是身体和灵魂,通通都不能剩下!一个修士的全部,只在片刻间,便会灰飞烟灭。在遗迹之内,所有人都开始盘坐,恢复起了力量。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和这些人就显得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了。毕竟,其他的所有人都在恢复伤势,唯有白夜,他是在等待。而且白夜等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人。 这些人何尝不会想到白夜的表现?然而两张对比之下,他们也只能感到无地自容。虽然白夜一再推脱,说他不是什么强者。可是他们对于这种话,却是从来都不会相信。 又过了一段时间,当血雨消失,整片天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时,青天古道门的众修也再度踏上了路途。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到什么可怖的阻碍,很顺利的就到了目的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古殿之前 青色的天穹之下,一座青色的宫殿巍然矗立。这座宫殿,通体都是利用大青石堆砌而成的。通过那些石头上遗留的旧痕,还有石头的老化以及残缺,可以看出这宫殿有多么古老。 而这座宫殿,是矗立在一处山脉之上的。 这座山的山脉,就犹如是一头真龙匍匐于此。只是这真龙,它仿佛是陷入到了沉睡之中去。宫殿建立的位置,正好就是真龙龙首的位置。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龙嘴。 这宫殿就宛若是一颗龙珠一样,被两座高峰夹在中间,不管怎么去看,都像是被一头绝世真龙给衔在口中。而这山脉的走势,也是巍峨四伏,无比不凡。 这般巍峨的山川之景,再配上洁白无瑕的雾霭,还有各种各样的可怖异象,倒是也为这般情景平添了几分壮阔恢宏之美。只可惜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不是这里这壮丽的风景。 来到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为了那座古殿。 而这座宫殿,在他们的眼中,便代表了无尽的机缘。白夜他们也是到了这里之后,才猛然发觉,原来还有很多修士,也看中了这个地方。他们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当然了,说是人山人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夸张的,不过白夜用重瞳仔细地探查了一下。他发现,人山人海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这几万人应该还是有的。 而在这些修士的身上,他也只在很少的一部分人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白夜很清楚,这个结果也就是在说,这些人很有可能跟他身边的这些人一样,都是来自于别的世界。 所以只是在一时之间,他就失去了那份轻松的心情。他凝视着这些修士,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去对待这些修士。他倒是很想将这些家伙全部都给处理干净了。 但是这些家伙现在还没有与他为敌,他选择现在出手,反而是有些早了。就算他实力强横,一时之间,他就算是把力量耗尽,也不可能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所以在思索过后,白夜重瞳之中突然乍现的光辉就又变得黯淡下去。在这一刻,白夜反而开始变得极致的淡定。然后,他便开始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宫殿了。 这座宫殿,他来都没有来过,更没有路过过一次。他之所以会提起这座宫殿,完全是因为,它应该就是那种呼唤之声的源头。白夜来了,其实就是为他而来。 白夜也是为了他自己的修行,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同样也想更了解一下自己身边的这些家伙。他就是想要知道,这些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穿越时空而来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他倒是要小心的面对了。如果他们不是,那事情倒是会变得简单许多。只是现在,白夜自己也拿不准更说不准,所以他只能去看去猜。 “终于到了。” 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一群人全部都沉默下来了,白夜反而是率先开口。他这是打算活跃一下气氛,毕竟接下来,他还是需要与这些人打交道的。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感觉到了一阵阵无比恐怖的力量。他不由得顺着自己内心的感觉,向着一个方向看去。然而他看到的还是这座宫殿。 而且那种感觉也是突然乍现的,出现了之后也是很快就再度消失了。所以在一时之间,白夜反而有些不适应。他不由得再度环顾自己的四周,最终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对。 “这里,应该藏匿着不少的机缘吧,居然会有如此之多的修士在这里汇聚。我真是没有想到,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地方,原来只是经历了一个开始。” “开始又如何,结束又如何?这里的人有这么多,看来我们也就只能去争了。不然的话,别说是拥有真正的机缘,恐怕就是一些残羹剩饭,都争不到手去。” …… 有人在感慨,也有人在叹息。而相比于这两种人,还 有的人,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一些激昂的言语来。只可惜,说话之人的实力,导致说话之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个问题。 不过到了这宫殿之前,众多修士高悬起的那颗心反而变得安逸许多。他们纷纷凝视着自己眼前的宫殿,隐隐之中,他们的目光开始变得坚毅,真的凝实了许多。 其实在这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会犹如白夜这样,总体而言还是平静至极,只是起了一些小波澜。有的人,就犹如这些人一样,心里已有惊涛骇浪。 可无论是谁,都不能做到,在这个时候还保持着彻底地沉寂,也包括白夜。白夜这一次也不行了,他的心里已有波澜衍生。尽管只是些许,却也说明他的心境不再完美。 不过越是会有那些奇怪的感觉,白夜就越是期盼,想要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是真的很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在呼唤自己。 那种感觉,明明就很是陌生,却又颇为熟悉。这是让他难忘的事情,而且,对于刚刚,他突然感受到猛然乍现的力量波动。他并不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的错觉。 然而就在众人环顾四周,还在不断地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白夜却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正在凝视着自己。这不由得让他猛然转身,向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而这一次,他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是一个女子,她身姿婀娜,戴有面纱,秀发湛蓝,气质超然,是个犹如谪仙一样的女子。而最为吸引白夜的,还是这女子头上的龙角。 这女子分明就是一个龙族,可是当白夜眨眼之后,他却是猛然发现,这女子头上的龙角又消失了。只是,他在看这个女子的同时,这个女子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他们两个人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因为这个女子也惊奇的发现,白夜的头上似乎也有龙角存在。而且同样的,都是眨眼之后,那龙角便消失了。她很不解,白夜也很不解。 所以他们都在打量对方,想要从对方的身上找到答案。然而他们两个的目的虽然纯粹,可是他们两个这样的行为,在其他人的眼中可就不是那么纯粹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玄秘石门 在其他人看来,白夜与那个女子这般对视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那些与白夜同行的人觉得,这个神秘的女子,要么就是与白夜是旧相识,要么就是真的被白夜给吸引了。 除了这两种可能之外,他们是真的想不到任何可能了。而且到了现在,他们也不得不佩服白夜。白夜在与很多人相处的时候,便会给人以一种独特的感觉。 他的确是一个极为神秘的人,可是他足够强大也足够自信,遇到某些事情的时候,更是足够的坚毅。虽然白夜并不是一个极致完美的人,可是在别人看来他已经无限接近于完美。 他对别人的吸引力,当真是极大的。所以就算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与白夜素未谋面过,此刻,白夜与她做出这样事。他们这些与白夜同行了一路的人,也是丝毫不会感到奇怪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情他们虽然还是第一次见,可他们最应该拿出来的样子就是平淡如止水。太过于惊奇的反应,反而还不适合他们,毕竟他们已经同白夜同行了一段时间。 就算白夜一直都在为他自己营造一个过分神秘的形象,面对这种事情,他们也不应该有过多的反应。不过在表面平静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停止过思考。 正是因为白夜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神秘。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更需要去想,白夜和那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关系。白夜的身上,到底还有怎样的秘密。 他们这些人,现在自然是不敢有害白夜之心的。然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是始终都不可无。他们不敢对白夜动手,难保白夜不会对他们动手。 现在不会,以后可说不定。 没有谁敢放言,说自己能够掌控未来。 所以他们会这样想其实也正常,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地对白夜也有几分防备之心。只是,无论是白夜还是那个女子,他们两个在这一刻皆已经沉浸在那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了。 他们两个其实并没有太怎么去关心其他的事情,他们只是在关注对方。他们在思索,为什么可以在对方的身上看到龙族的特征。在那个女子的眼中,白夜的头上还生着玉角。 虽然她并不能断定,说那就是龙角。可是白夜的身上,明明有着无比浓郁的龙气。那种龙气,既是气运的显化,更是他本身气息的代表。所以,说白夜为龙,并不为过。 而这个女子在凝视着白夜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想,白夜到底是不是龙族的后人。她现在甚至都敢放言,她这一辈子所见过的所有与龙族有关的生灵,都比不过眼前的白夜。 这当然还是在指血脉的纯粹程度。 她觉得,白夜应该是有龙族的血脉的。即便白夜身上的龙气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感受起来,都更像是纯粹的气运显化。可她仍然愿意相信,那亦是血脉独有的气息。 只不过,当她从这种状态之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她也猛然发现,原来她盯着白夜,已经看了许久了。而且白夜也在看向,同样也是那种特殊的目光。 这不由得让她大感疑惑,也隐隐觉得,她刚刚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只不过,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白发青年正要穿越人群,向着她这边走来。 在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选择离开。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白夜。她还在打量,还想要继续沉思下去。哪怕白夜已经动身,向着她走来了。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当白夜穿越了人群终于快要到她若伫立的地方时,她终究还是消失了。仅仅只是隔了几个人而已,就在快要抵达那个地方的时候,她的气息直接就彻底消失。 感应到了这样的变化,白夜不由得一愣。 在愣神之后,白夜抬起了头,而后便看向了人群之中。他所看向的地方,便是她刚刚所站立的地方。白夜沉思了一会儿,紧接着便离开了 这个地方,回到了张亦寒等人的身边。 “那个女子是——” “我也不知道。” 张亦寒的声音响起,在这个时候,这样的问题还是由他提出比较合适。在场之人中的绝大多数人和白夜其实都不是特别熟悉。他们倒是也想询问白夜。 然而白夜给他们留下的印象终究还是太过于深刻,他们一致的认为白夜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所以,纵然他们现在也很想了解这些事情,但是他们仍旧不敢去问。 张亦寒作为他们的领头之人,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多少都是合适的。然而白夜只是摇了摇头,他的确是在回答问题。可是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白夜的反应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只不过众人皆已经有一种见怪不怪的心态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白夜嘴上这样说,可他还是会看向那个地方。 那个位置又出现了一个女子,只不过这一次已经是别人,而那个刚出现的女子可不能带给白夜任何特殊的感觉。白夜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仔细地回想那种感觉。 那个女子,绝对是他第一次见到的人。只不过,她的气息的确很特殊。白夜可以肯定,这女子是一个纯血龙族后裔。不然的话,她不会给人以那种天生强横,盖压众生的感觉。 而这还只是她气息的一个特殊之处,她气息的另外一个特殊之处就是,她会让白夜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即便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我们走吧。” 沉默片刻,白夜开口了。他仿佛是一瞬间就从沉睡之中清醒过来的人,只是在沉睡之中做了一个梦。此刻的他,看起来多少有些怅然若失的意思。 但是其他人在这个时候可不会再多说什么话,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白夜自己的事。对于这种事,白夜想要如何去解决,便如何去解决好了。他们自然无法去干涉白夜的决定。 就这样,白夜混迹在人群中,同青天古道门的人一起,向往着那座古老宫殿的大门走过去。他们跨过了古老残破的石阶,也穿越了茫茫人海。 他们来到了那道大门之前,却见那古老的石门紧紧地关闭着。众多的修士,全部都齐聚在这石门之前,这些人的脸色,看上去虽然还是无比平淡的。 可在他们的眉宇之间所展露出来的,却是深沉的忧愁之色。很明显,这石门成了阻挡他们的阻碍,无论是简单直接的以力破除,还是通过其他的方式解决。 各种各样的方式,这些人都曾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想法,这些人也都曾有过。他们沉思过,也忧虑过。只可惜,他们绞尽了脑汁,也无法得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无法打开这石门。 所有人来到这石门之前,都会看向这石门并且尝试着打开它,白夜刚刚来到这石门之前,同样也是这样做的。他动用了重瞳,尝试着将这道石门当成是符文来一点点理解。 然而白夜却是发现,这石门的厚度,似乎已经不是他能够看清的。经过无数次探查之后,他发现这些符文在演化的时候,所能够构成的层数,约莫可以有十万层之多。 而他拼尽了全力,也只能看透一万层,也就是其中的一成,一成而已。还有九万层,甚至可以说是九万多层,那上面通通都是他无法看透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演化的时候,层层叠加,展露出万千变化。每一种变化都有无尽玄妙,而若是想要将这道石门彻底打开的话,就需要将全部的符文层都给理解透彻,能够进行逆推演。 类似的门,白夜也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他虽然在遇到这些门的时候,都能够将这些门给彻底的破除。但是每一次,他都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所以此刻,白夜并没有直接对那些符文进行推演。白夜仍然是想要 打开这道石门,只是在打开这道石门之前,他打算尝试一下其他的方式。 这道石门在他的面前就是十万层符文,而他仅仅只能看清其中的一万层符文。若只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道门就是打不开的。可这并不代表那一万层符文就是什么用处都没有的。 它的确是可以用来被当做一种基础,然后就开始以它为基础,可以展开对另外九万层符文的推演。这是白夜本来就可以去走的路。但是这一次,白夜没有这样去走。 此刻的白夜,正在凝视着这两扇厚重的石门。在他的眼中,这是数不胜数的符文,其中的一成是清晰的,而另外的九成则是模糊不堪的。可是眨眼间,这就又成了一道石门。 白夜在仔细地感受着,他很清楚,以他的能力,就算是他把所有的认知都给用上,想要化解所有的符文,理解其中的含义,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可是白夜发现,当他面前的石门不再是那些他理解不了的符文时,他在这石门之上,似乎就可以得见一些纹印。那些纹印,本来应该有许多,因为它们只是一个图案的一部分。 然而到了现在,两扇石门之上的纹印,却是通通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就算白夜以重瞳去观察,也只能看到一部分残留下来的纹印。而且这些残留下来的纹印,还是十分隐秘的。 如果不是因为白夜拥有重瞳的话,换一个人来观察这石门,恐怕是连一丝一毫纹印的影子都不可能看得到。然而白夜根据这些纹印不断地去比对推演,最终也只能确定这是云纹。 很明显,这图案最为核心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残留下来的纹印,它们本来就只是用来组成图案四周云纹的。所以说,就算通过它们看到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也无关紧要。 这就是白夜现在得到的答案,只是白夜觉得,他所得到的答案不应该止步于此。所以接下来,白夜又抬起了他的手,直接按在这石门之上。刹那间,这石门猛然爆发出一阵光彩。 白夜也觉得这石门之中似乎有某种残缺的术式被他这一按给按的复苏过来,而且,他身体之中的力量也被这术式散发出来的波动给瞬间引动了。 最为可惜的是,这异变发生的快,去的也快。白夜甚至来不及去察觉,到底是哪种力量被这波动所引动,这波动便彻底的消失了。然而,白夜周围的人也在此刻齐刷刷的看着他。 也不是这些人刻意地去关注白夜,他们会如此,实在是因为白夜这边的动静有些大了。他们之中,除却青天古道门的人之外,基本上是没有人认识白夜的。 在齐聚于一个地方之后,这些人就已经明白了,原来他们都是源自于不同世界的修士。所以这一次秘境探索,已经被他们给当成是最应该认真对待的探索。 只不过,他们也发觉,某些修士或者某些队伍的实力,是真正意义上的深不可测。所以聚在一起之后,众多的修士反而是直接变得低调许多。毕竟,人外有人,天外亦有天。 这石门,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打开的。 这是他们公认的事实,早在白夜他们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前,便已经有修士尝试过用他们的方式打开石门。然而那些人到了最后,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各式各样的人,所带来的也是各式各样的方法。可无论是怎样的方法,到了最后所取得的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失败。以至于到了现在,所有人都只能默默在门外守望和等候。 他们在等待,等待着一个能够开门的人。 这门里的术式都能算是一种机缘,就更不要说门里面的东西了。他们当然想要得到这些东西,可是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前,他们得先过了这道门。他们恐怕是不行,但是有人可以。 这就是这些人的想法,在他们看来,他们或许会很感激开门的人,却绝对不会停下入门 的脚步。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这两扇大门不再紧闭,出入之事可不是谁都能掌控的。 而为了打开这道门,在最初的时候,也曾有过不少修士,肯不顾一切的去尝试,哪怕是手段倾尽,也不会在乎。可是到了后来,失败的人愈加繁多,肯尝试的人也就愈加的稀少。 直至现在,也就只有那些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修士还愿意入尝试一下。白夜显然也应该被算是这种人,而在白夜的那些同伴看来,白夜也遇到了一样的瓶颈。 白夜破除这道石门众多玄妙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那副样子,在那些修士看来,和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没什么差别。然而这些,终究只是表象。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外在表现看起来和其他人差不了多少的青年,其实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秘密。而且这个青年其实完全可以开始着手破除那些阻碍。 只不过,他是为了寻求新的解决方式,才迟迟没有按照已有的方式动手。但是白夜也并非是一无所获的,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凭借着自己对这其中一成符文的理解,在修复图案。 这当然只是一种尝试,可白夜知道,他自己若是成功了,那就代表着他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将其余的九成符文全部都给明悟透彻。而这显然可以算是十分重要的蜕变了。 至于那些修士之所以会如此关注他,其实还是因为,白夜是众多后来者之中,少数能够引起这石门异变的修士之一。而白夜在时间的流逝之中,仿佛也是渐渐地看清了那幅图案。 他看到了,那图案的周围满是云纹,而图案的中心之处,应该是一个生灵。然而,那个生灵实在是太过于模糊了,以至于,无论他怎样去做,都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彻底的看清。 白夜想了很久,始终都在沉思。当他发现自己最终还是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也只能暂时停下自己的思索,转而看向那道石门。他再度伸出手,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引发任何异变。 白夜以手轻抚石门的表面,但是他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石门那完全无法辨识的表面。这石门,有的地方坑坑洼洼,有的地方就光滑如玉。还有的地方,有如凡石一般粗糙至极。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岁月之力 如果这样的感受要作为最终的结果,那么现在的白夜一定会无比的失望。所幸的是,这还可以算是探索过程中的一环,因为白夜在抬头的那一刻,又看到了许多石门。 也是从抬头向往着别处看去开始,白夜才猛然发现,这千丈之高的石门并不止是只有一道,而是有许多道。在见到这些石门之后,白夜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而在后退了这几步之后,他才算是看清了这座大殿近处的全貌。像这样大小的门,千丈之高、百丈之宽的门,一共有六十四道。而除却这六十四道门之外,还有其他的门存在。 还有一种门,是百丈之高、几十丈之宽的门。这样的门相比于白夜刚刚面对的门,要小上太多。可是实际上,它们却是一模一样的存在。它们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不同。 成就它们的符文都是一模一样的,那些符文组合到了一起,便成就了它们。至于大小,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白夜以寻常目光去看待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就仅仅只是一道门而已。 可当白夜动用重瞳的力量,站在重瞳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些门的时候,这些门的大小便会变得一样大,不存在任何区别。所以白夜很容易地便得见了真正的真相。 与此同时,白夜也发现了,无论这样的门到底有多少道,他都只能看透全部符文的十分之一。而剩下的十分之九,才是模糊的,是脑子理解的。 如此,白夜就仿佛是遇到了真正的困境。 他也想进入到那古老的宫殿之中,因为她察觉到,那种呼唤之感的源头,好像就是在这古老的宫殿之中。若非是这样,他也不会衍生出想要进入到宫殿之中的想法。 “真相……吗?” 白夜的声音,在他自己的心中响起。于这一刻,他在问他自己。他在问,问他自己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他在问,问他自己到底想要见到什么。他在问,问这图案会是什么模样。 众多疑问,犹如一个个微弱的光点,在他的心中衍生、悬浮、聚集。白夜知道他有很多针对于这个秘境世界的疑问,可是现在,他所遇到的问题与这些疑问似乎没有明确的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夜不由得心生一种茅塞顿开之感。沉思许久,原本已经低下头的他再一次抬起头,凝视着远方。他看到了环绕着自己的人海,还有面前的宫殿。 他当然看到了那些门户,只是这一次,他看到的东西不只是门户。他看到了这个秘境世界,青色的天穹,白色的雾,还有血色的雨以及众多让人震撼不已的异象。 其实这些异象,在白夜的心中,完全可以用一个共同的名字来概括,那就是混乱的时间之力。众多修士之中,好像就只有他意识到了这些力量的本质。 混乱的时间之力,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众多生灵在不明不白之中陨落。那些生灵一直到陨落之前,可能都不会知道它们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青天界、青天古道门……在这个世界之中遇到的人,都一一被白夜回想而起。而紧接着被白夜回想起来的,还有与这些人有关的一些事情。而这其中,自然也有让白夜惊奇的事。 就拿这些名字来说,这些名字与白夜记忆中的名字是一样的。但是白夜至今也不能确定,此青天界就是他曾见过的青天界,此青天古道门就是他曾经了解过的青天古道门。 再者,还有张亦寒这个名字,白夜觉得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听闻了。而在以往,在荒界,他好像也有很多次遇到过重名的事情。比如秘境之名。 他到现在也还记得,他曾经去过的秘境之中,好像就有很多秘境,名为殇久。他不知道着到底应该算是巧合,还是隐有深意、藏有隐情。总而言之,白夜现在也算是后知后觉了。 白夜发现,他以前还觉得这些事情,或许还是一个巧合。但是现 在看来,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是有某种力量存在。而这种力量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样。 他在路上前行,如何不似水中行舟。 而这种力量,便是那只无形的手,这只手所起到的作用,自然就是推波助澜了。在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白夜觉得自己过往一切的印象,全部都在顷刻间变得焕然一新了。 也正是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白夜猛然间发现,就在他无意之中将自己的手按在那扇门上的时候。白夜却是突然间就在这扇门上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 那种波动是以整扇大门为源头,然后向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的。而这种波动,也就只有白夜一人能够察觉到。因为在场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对时间大道一无所知的人。 白夜虽然也不是很了解时间大道,但他终究还算不上什么一无所知。他原本的确是在探索,探索着打开大门的方法。但是很快,他便明悟了,一种于无形之中存在于身边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并不完整,但它的确象征着时间,象征着一片岁月和古史。在感受到那种力量波动在门上出现的时候,白夜便知道他这一次沉思,其实还是想对了。 不过想来也是,既然这一整个秘境世界都与时间有关,都与岁月有关。那么这世界之中一座古殿,纵然再怎么巍峨宏大,纵然再怎么古老神秘,也必然会与这个世界有所联系。 也许,这古殿本身在最初的时候,与时间是不存在什么联系的。可它既然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的,那么这就代表着,它一定会收到这个世界中,那些时间之力的影响。 那些时间之力,它们无比混乱。 它们可以让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事物,在突然之间衰老、腐朽直至衰亡。也可以在一瞬间,让一切都走向新生。时间,可以流逝,亦可以回流。 这大概应该算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奇特之事了,不过这恰恰也是最为致命的事情。若是不懂得时间大道,可能真的会在这滚滚时间乱流之中陨落的吧。 就像是那些寻常的修士一样,他们的修为也许的确是非常不凡的,实力也是如此。可他们难懂岁月,更难懂,甚至是不懂时间。他们觉得自己和身边的同伴,都是莫名而死。 可是实际上,他们不是莫名而死,更不是败给了诡异的变化。他们只是被时间乱流所干扰,被那种混乱所影响。时间的流逝,带走的是他们的生机,改变的是他们的内在。 时间的回流,所带走的其实还是他们的生机,改变的却是他们的外表。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之道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而这,已经足以摧毁这世界的一切,乃至于是整个世界。 那些石门之所以是这样,就是因为受到了这种混乱力量的侵蚀。其实白夜现在所看到的符文,只是众多符文的九成多,而并非是全部的十成。 因为至少有一成左右的符文,在时间的流逝和回流之中泯灭了。而这一成左右的符文,本质上就是一种代价,是一种牺牲。它们的消失,所换来的自然就是其他符文的继续留存。 只可惜,一个完整的整体,哪怕只是遗失了比较简单的一部分,在最终时刻,它终究也算不得完整。所以说,这些符文才会显得那般复杂。只不过它们的复杂也不全是因为这些。 早在看到这些符文的第一眼开始,白夜便知道,留下这些符文的人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或许留下这些符文的人,不会是什么实力恐怖的存在。 但至少,这个人也曾算是一个一定层面之内的强者。而且众多符文之中,也有一部分符文,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留存下来的符文。那些符文要更加古老,也更加残破。 白夜的手始终都没有离开过这扇门,而他的目光,也聚集在石门和他的手掌之上。在有了刚刚的感悟之后,他能够明确的感觉到,似乎 是有什么力量要从这石门的内部涌动而出。 只不过,那些力量也遭遇到了阻碍,也无法来到白夜的手上。所以那些力量始终都在接连不断地冲击着那扇石门。那样奇异的波动也是因为这些力量而衍生出来的。 白夜不曾有过任何改变,他始终都在凝视着自己面前的一切。他知道,打开这扇门的方法,他应该已经找到。而最为关键的,就在于他能否掌控那些时间的力量。 尽管这种力量是混乱的,是残缺的。但是白夜可以尝试着去修复这残破的时间之道。他曾领悟那种残缺的法,在以前,这种法仅仅只是能够帮助他抵御那些混乱力量对他的侵蚀。 但是现在,白夜要开始尝试,他想要以他自己的方式来掌控这种力量。而且白夜也觉得,或许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够真正的明白或者说是知晓,这秘境世界到底有怎样的秘密。 白夜将自己的一只手按在门上,而另外的一只手,则是没有任何动作。可现在,就在这只手的掌心之中,已经有一种奇异且强横的力量,在缓缓的凝聚。而这,正是时间之力。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推陈以新 残缺、腐朽、破败不堪……这就是真正开始接触这种力量的时候,这种力量给白夜的感觉。如果不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白夜真的难以相信,这是时间之力。 这样的力量,他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仅仅只是这里抵御而接触。在最初的时候,白夜从来就没有打算要接触时间之道。但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发现了很大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关于时间,似乎也与他的过往有千丝万缕之联系。谈起过往,他就不得不认真起来了。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一切奥秘,明显也是与时间之道,有着最为明显的关联。 白夜也不想去管太多的事情,可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能不管。而且,这个秘境世界似乎还与他有一段因果。他原本还只是隐约之间会有那种被呼唤的感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已经来到了这座古殿之前。在这里,在这个地方,他甚至都不需要太过于仔细地去感受,便能够感受的到,那种呼唤他的感觉已然是愈加的强烈。 反正现在,来到这里的所有的人通通都进不去,索性他就直接在这里修行了。如果他能够修有所成,若是能够将那古法推演出来,或者是成功地掌控了时间之力。 那么白夜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想要打开这些石门,应该不会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而就在他明悟古法,尝试着掌控时间之力的过程中,他也在渐渐地散发出一种属于他的威压。 那种威压并不是一经展露便可怖至极,而是一点点的变强,缓缓地增长。这样的变化,对于白夜来说倒是算不得什么。可对于白夜周围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种煎熬了。 在那种威压还不是很强的时候,白夜身边的人,自然是可以做到泰然自若的。可一但那种威压变得强横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加的壮大,那他们便会感受到压力和威慑力。 这就好比,他们身边有一个生灵,原本平平无奇,他们觉得那个生灵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可是突然之间这个生灵就开始不断地变强了,直到现在,变成了一个绝对恐怖的存在。 而这种感觉,便是白夜在变强了之后赋予他们的感觉。不过白夜的威压也并不稳定,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时强时弱了。白夜现在做的事情,其实还是无比危险的事。 时间大道,本就是最为难以明悟的大道之一。而这还是在说洪荒纪元,到了这一纪元,明悟时间之道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毕竟,天道崩塌,大道亦是如此。 残缺之后的大道,时间之道也是残缺不全的。这个世界的就是如此,而且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崩坏到这种程度,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之道实在是太过于残缺。 以至于,这个世界就算是想要有正常的时间流逝,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而对于这个世界发生这种状况的原因,白夜也有几种比较符合现实的猜想。 第一种猜想,无非就是将这一切的崩坏归功于纪元的变更,归功于天道的崩塌、洪荒的碎裂还有大道的残缺。这种是最为正常的,也几乎是一定已经发生的。 第二种猜想,却是比较魔幻了。而这种猜想的内容就是,在这个秘境世界过往发生的无数次大战中,有不少懂得时间之道的至强者都曾经不顾一切的出手。 那些过于惨烈的大战,导致这个本就破败的世界,到了现在就彻底的破败了。而白夜之所以会这样想,其实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他在这个纪元见过太多了。 不过大道的严重崩塌,的确是最为可怖的事情之一。因为这意味着,一个本来还算正常的世界,从此就不能再继续以那种正常的形式在运转下去了。 一个世界,哪里来那么多的至强生灵? 到了最后,绝大多数生灵要面临的结局无非就是破败、寂灭和死亡。那些生灵会陨落,而且在时间大道崩坏 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彻底的陨落。因为他们敌不过时间,或者说岁月。 “故弄玄虚的家伙,不要挡路!” 然而就在白夜感悟至深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却是在白夜的耳畔响起。而紧接着,正处于悟道状态之中的白夜便感觉,好像是有一只手,企图要触碰到他。 而与此同时,在众多修士的视角中,就是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大概有几百人的样子。看他们的架势,明显是想要去会一会这道诡异至极的石门的。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接触到这石门,便被白夜给挡了去路。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的一个壮汉便挺身而出,来到了白夜身边,将手搭在白夜的肩膀上。 看这个人的样子,他应该是准备将白夜给直接扔出去。只不过就在他接触到了白夜的一瞬间,他那无比壮硕的大手连同整条手臂,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 很快,那手臂之上的血肉便彻底的消失殆尽。而剩下的,也就只有巨大的骨架了。可是血肉消失殆尽明显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仅剩的骨骼,明显也是在飞速崩碎。 “这……” 那个大汉眼看着自己的手臂以这种离奇的方式消失,不由得有几分慌乱。在他们这支队伍中,其实不单单是他,队伍中的其他人,其实也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白夜了。 而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白夜这样,无非就是在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毕竟,白夜站在这大门之前许久,但是这大门却是丝毫没有因为白夜的行为而发生变化。 所以他们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们也准备尝试一下。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只是刚刚开始动手而已,便发生了这样让人震惊的一幕故事。然而经历这种事到底是什么感受。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有那个大汉他自己才会清楚。可能在别人看来,他那条手臂消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那一瞬间,他体会到了整个过程的痛苦。 那种感觉已经让他永生难忘,甚至是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铭记。毕竟,同样的痛苦,他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而就在他手臂消失的同时,白夜也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看向众人。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古源之志 因为白夜的一次回头,场面上的气氛也是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了。众多的修士,全部都将他们的目光集聚在白夜的身上,他们凝视着这个白发青年,都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虽然这个白发青年的确停滞在这石门之前许久,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故弄玄虚的意思。可是很多人都记得,在这个白发青年刚刚接触到这种石门的时候,这石门还是发生过异变的。 而且就算是只看外表,白夜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人。所以在这一刻,众多的修士都在期待着白夜和那些修士的反应。这些人倒是很想看看白夜和那些修士会不会开始厮杀。 反正这石门就矗立在这里,而这座大殿更是坚固无比,可以说,没有任何人能够通过其他的方式进入到这大殿之中。而进入到这大殿的唯一方式,便是这些石门。 现在,这些石门没有人能够打开,接触这些石门的人,要么就是不肯放弃尝试,要么就是要刚刚开始尝试。若是从第一批来到这大殿附近的人开始算起。 那么一直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万数的修士来到这里尝试过了。白夜没有成功,可以说是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而对于这些打扰白夜的人,众多的修士觉得,这些人也未必会成功。 众多的修士之中,不是没有真正的大神通者,也不是没有眼光毒辣的人。他们打不开这里的门,只能说,是这里的门太过于古怪,而并非是他们不行。 这里的门就算完好无损,他们破解起门上的术式来,也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更何况,这些门现在已经不再完整,就算他们用心去感受,也只能感受到寥寥几道模糊的术式。 而若是只有这些术式的话,是注定无法破解门上的术式的。所以这些人,其实也算是看清了事实。而且,纵然他们向往之心不死,这么漫长的等待,也的确是叫他们感到枯燥。 在过去的岁月中,就曾经有已经来到这个地方的修士选择离开。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在那些已经离开的人看来,他们就算是留在这里,终究还是只能等下去。 可如果他们能去别的地方转转,没准还能够得到一些机缘。不过这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人,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愿意等下去,因为在这些人看来,这座大殿之中藏匿的才是大机缘。 说实在的,机缘这种东西的确不在于数量的多少,而在于福缘的大小。有些机缘,得到了可能也就只是让你的修为上升一些,或者是拥有其他层面的提升。 可若是得到了真正的大机缘,那么一个修士的一生便要因为这机缘而被彻底的改写了。举个例子,两个机缘摆在一个修士的面前,一个是可以让这个修士提升一个境界的宝物。 而另外一个,则是可以改变修士体质的宝物。如果这个修士不傻的话,那么这个修士一定会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选。那些时刻都在等待的人,他们所等待的便是后者。 “诸位道友既然这么着急,那你们先行便是了。也怪我,研究这石门,太过于沉浸在这石门的玄秘之中了。只是这位道友的手,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了。” “我刚刚是在尝试着破解这石门上遗留的术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石门之上便有一种力量出现,涌入到我的身体之中。所以结果才如诸位道友所见,让这位道友失了手臂。” “对于这位道友的遭遇,在下真的是十分的愧疚。不过在下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所以还没有能力归还道友的手臂。还望道友见谅,我这也是无心之举。” …… 那些打扰白夜的修士在那个壮汉与白夜发生了冲突之后,并没有直接开口。他们是纷纷都在凝视着白夜,只是眼神之中时不时会展露出些许的怒意。 这些人本来的确是有一些兴师问罪的意思了,尤其是在这个壮汉受伤之后,他们的这种意思就表现 的更加明显。却不想,他们还没有说什么,白夜就已经开口了。 而且白夜开口之后,还不单单是只说一句话,而是接连不断地在叙说。此时此刻,别说是他们这些人,纵然是其他的围观者,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傻眼的感觉。 在这一刻,在听了白夜的那些话之后,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觉得,白夜的强大之处其实并不在于看似深不可测的实力。这个人的强大之处,好像是他的那张嘴。 尽管白夜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在描绘众人眼前的事实。可众人总是觉得好像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这些人又说不上来。所以他们只能看着白夜在心里感慨。 不过白夜刚刚的话的确是合情合理的,至少从现在的局面来看,白夜绝对是没有任何要和他眼前这些家伙起冲突的意思。对这些人,白夜是心平气和而不失礼节的在和他们交流。 “道友,你这样说——” “罢了,免了吧。” 那个壮汉身边的人在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站了出来,而且看这个人的样子,这明显是想要和白夜说点什么。或者更直白一些的去说,就是想要找一个理由同白夜动手。 却不想,那个壮汉在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荡荡的残破衣袖之后,却是直接就变得不再有原来那般蛮不讲理了。这个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又看了看白夜,突然就大喊了一声。 而见这壮汉如此,与这壮汉同行的那些人也只好放弃与白夜开战的想法。在万众瞩目之下,却见那个壮汉的同伴先是怒哼了一声,而后便向着石门走去。 看这个人的样子,明显还是想要与白夜一战,或者说斩杀白夜的。但是这个人,还有那些壮汉的其他同伴,都纷纷选择在这个时候绕过白夜,然后向着白夜身后的石门走去。 而白夜好像无视了这些人表现出来的那种带着敌意的冷漠,在这个时候,白夜只是侧过身子,然后伫立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众人,在脸上表现出笑容来。 只是白夜的笑,看起来有五分尴尬,三分愧疚,还有两分真挚……总而言之,硬是没有丝毫不甘心、愤恨的感觉。眼看白夜如此,很多修士也不由得对白夜心生一种钦佩之意。 在这个人看来,同样的事情,或者说是类似的事情,如果是被他们给遇到,那么刚刚那个时候应该发生的,早就应该是一场轰动全场的大战了。 可这本应该发生的事情,却硬是没能在白夜的身上发生。直到这些人真正离开之后,白夜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地消失。在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关注白夜了。 因为在这些人看来,在白夜的身上,他们已经得不到什么快乐了。所以,他们便不再浪费时间去看白夜,毕竟,有这时间,哪怕只是停滞在原地修行一会儿,也可以提升自己的。 现在看白夜,白夜又不能为他们带来什么特殊的东西,连乐趣都不可能为他们带来。所以说,他们又何必在白夜的身上浪费时间。至于白夜自己,他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只不过,看到白夜这边化险为夷,青天古道门的那些人,也纷纷放松了下来。说实在的,这些活下来的人,刚刚还真的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帮助白夜一次。 只不过这些人里,真正想要帮助白夜的其实都不超过三个人,甚至可以说就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自然就只能是西门飘雪了。她从白夜这里得到了很多对修行有用的东西。 所以在她自己看来,哪怕不为她和白夜多次论道的些许情谊,只为还清她因为与白夜论道欠下的因果,她也应该出手一次。至于是成还是败,她没有考虑过,也不在乎。 而她,大概也算得上是唯一一个比较真心的了。其他的人,说实在的,真的不行。青天道这边的这些人,自然是不用多说什么,因为这些人和其他的修士相比 ,也没有什么不同。 唯有青石道剩下的其余两个人,一个为古正,一个为古源。这两个,多少还有几分愿意帮助白夜的意思。古正想帮白夜,完全是因为白夜曾救过他的命。 这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一份大因果。所以对于这份大因果,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找个机会赶紧还了,以免夜长梦多,或者说是节外生枝。而古正的想法也正是这样的想法。 只是刚刚,古正之所以没有站出来,就是因为他不确定,他站出来了白夜能不能战胜眼前的这些家伙。如果他站出来仍旧不能扭转战局的话,那他觉得就算站出来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他一直都在犹豫,没能下定决心。只不过,古正则没能想到,这场看似是一定会发生的冲突大战,到了最后居然也没能发生。不过看白夜没什么事,他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古正刚刚还是感觉自己有很大的压力。毕竟,若是真的打起来的话,那可是数以百计的敌人,的确是轻易不可战胜。所以他觉得,能够避免这样一场大战其实很不错。 而于这一刻,看到了白夜再度陷入到冥想的状态之中,古源的目光中展露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深邃之意。很明显,他的心思很深,而且藏的也很深,轻易的话,别人无法感受到。 可是也只有古源自己才知道,在看到白夜以刚刚那种方式化险为夷的那一刻,他到底有多么惊讶,有多么恐惧。他很惊讶,是因为他没有想到白夜还能以这种方式化解一场危机。 而他之所以会感到恐惧,则是因为他注意到了白夜的笑,和白夜在笑起来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眼神。在那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白夜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 纵然他们两个人在某些方面极为相似,都可以为了达成一定的目标而不择手段。可是古源知道,也许他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还是会感到犹豫,感到不舍和艰难。 但是在看过白夜的神情和眼神之后,他知道,白夜如果面对那些事情,白夜不会。他甚至已经可以坚信,白夜一定会将白夜想要做成的事情做成。 不过在惊讶和恐惧的同时,古源也在暗暗地激励自己。他在他自己的心中告诉他自己,如果他顺着现在的路一直走下去,那么就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得见他想要得见的风景。 或许,他也有极大的可能成为白夜这样的人。而他在这些心声中所提及的白夜,还仅仅只是现在的白夜。古源对他自己的认知很是清晰,他知道,他走的路远远不够漫长。 而他经历的事,也远远还不够多。 所以他要努力,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只有一些小手段。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庸庸碌碌,泯然众人矣。可是他相信,只要他肯努力,就算是要面临直耸入云的巍峨高塔。 那么总有一天,他也能够站在这座塔最高的地方。这就是他的决心,也是他的道心。纵然其他生灵眼中,他如野草,又如何?纵他为蝼蚁,又当如何? 野草的确卑微,是这世上数量最多的生灵之一,却是生生不息,永不消失的存在。也许荒原会燃起焚世的火,也许荒原会经历死亡一样的干旱,还有荒芜。 但是野草,什么时候在荒原之中彻底的消失过。当千灾万劫全部逝去,当第一滴雨水落在荒原上,野草便会拔地而起。它们会长的苍青翠绿,会长的无比茁壮。 蝼蚁更是卑微,常常被世人用之以形容弱者。可纵为弱者,又能够如何呢?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强者都是天生的。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强者,是由弱者在苦痛的经历中成长而来? 这就是古源的真实想法,而白夜,就在古源失神望向他的时候,在古源的眼睛里读懂了这一切。这不由得让白夜对古源提起了几分兴趣,因为白夜知道古源拥有成为强者的潜质。 也许现在,其他人 还看不到古源的潜能。 可是白夜清楚,白夜清楚的很,因为他在古源的身上看到了强者应该具有的东西。或许只要给这个人足够的时间,那么这个人将他选择的那条路走到最后,他也一定会成为强者。 但是白夜清楚,像古源这样的人,只适合独来独往,而并不适合在道统之中,或者说是巫族那样的地方待着。因为古源的心,时刻都在向往着自由。无拘无束,至高至强。 这就是古源所追寻的一切,与白夜正在追逐的目标是何其的相似。而古源和白夜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白夜要比他经历更多的事情而且白夜在面对很事情的时候,都很果断。 果断,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却是能够决定不一样的结局。白夜也是因为足够果断,才能够坚持到现在,走到今天这一步。 然而古源的那种眼神,终究也就只能在白夜的心境之中引动出一些波澜。还没等这些波澜彻底的消逝,白夜便再度陷入到冥想之中去了。而白夜关注的,依旧还是这些门。 时间越是流逝,白夜便越是能够看清那些门上铭刻的东西。那些东西在他心中的轮廓越是清晰,白夜便越是觉得,这些东西重要。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循环。 可这个循环也是无比有用的循环,同样也值得白夜去追逐和维持。就在这种状态之下,白夜所推演的那种古法,还有白夜所看到的那些图案,明显就是相辅相成的。 白夜甚至能够感受到,这石门之上的波动正在变得愈加的清晰。而他体内的力量,也在渐渐的被激发出来,开始于无形之中,渐渐地运转,让白夜的气息缓缓地攀升。 好在白夜对自身气息隐藏的很好,所以哪怕是站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而白夜觉得,他现在虽然无法完全复原出完整的岁月古法。 但是那种残缺的法,却是已经被他给完全推演出来了。所以现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时间之力,基本上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了。而且,他甚至还可以掌控那些时间之力。 “轰——”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亦有一声巨响传来。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轮回不止 这一次,白夜没有被打扰到,因为早在这震天动地的轰然巨响出现之前他便已经彻底的苏醒,结束了这次修行。而这声音响彻天地的那一刻,他更是已经睁开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般响动?” “不知道啊,人太多了——” “大家快看,是大门,大门开启了!” “什么?那还在等什么!” …… 一道道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此刻,人群已然是变得人声鼎沸了。不过这些修士,在这个时候可不会继续等在原地。他们已经知道那些石门开启,所以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疯狂了。 这由众多修士集聚在一起构筑而起的人山人海,在这一刻俨然是化作了洪流。在这洪流的涌动之下,人群之中的一些人甚至都不用走路,更无法飞翔。 他们只能被身边的人给裹携夹带着,向着那石殿涌动而去。白夜亦是这种人的其中一员。白夜现在倒是想动,想要做出点什么动作来,可是他身边的人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些人,现在俨然是彻底的疯狂了。他们纷纷涌动着,向着不远处的大殿进发了。在意识到自己若是费力就将毫无用处,只能暴露自己的实力之后,白夜便不再做无用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候,白夜只会默默地等待。 他释放出自己的的力量,让自己与人群分出几十寸的距离。他这样做,其实为了守护他自己。至于前行,他索性直接就把这件事交给了人群,人群去到哪里,他便到哪里去。 只不过让白夜感到错愕的是,等他被人群送进了大殿之中以后,那种身边满是修士的感觉,直接就消失了。将这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由之感,是一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与自己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是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而就在进入到大殿之中的一瞬间,他也再一次遇到了刚刚进入到这秘境之时的那道白色光辉。 所以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所深处的地方依旧是一片洁白,除却无瑕的白色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而这样的发现,也让白夜不由得有些惊讶了。 就在这白光消逝之后,白夜再一次见到了残破的古城,再一次地见到了那古城之中的一切。青天白雾,浓云血雨……众多异象,和他之前看到的,简直就是没有任何的区别。 然而对于这样的变化,白夜倒是很淡定。 他并非是不惊讶,只是在惊讶的同时也清楚,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应该保持镇定,越是应该明智的去处理一切事情。因为慌乱,也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乱。 本着试探的想法,白夜很快就再一次上路了。而这一次,白夜也发现,他这一次所看到的世界,与他刚到这里的时候所看到的世界相比,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甚至就是他曾见过的活着的人,或者说是将死之人,也都和他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这样的发现,让白夜都不由得有些迷茫,感觉失去了方向,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循环中。 只不过,在以往的时候,白夜对他走过的地方都是一点一点去探索,而这一次故地重游,故路重走,白夜却是直接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路走完。 很快,白夜便再一次地经历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比如说救下古正,再比如说与西门飘雪论道。直到他再一次来到这宫殿之前,一切也都是一样的。 那些石门没有打开,众多修士依旧集聚在这里,形成沉寂万分的人山人海。那个壮汉依旧还是会来打扰他修行,然后发生该发生的事情,这每一件事,都再度发生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处于人群之中的白夜,再一次被人群裹携着,向着开启的石门涌动而去。这一次,白夜同样是没有拒绝,而是任由人群带 着他前行。 只不过,这一次白夜不再是单纯的等待。 他会环顾四周,然后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给默默地记在心中。只是这一次,当他再度踏入到那石门之中的时候,他再度看到的,仍旧是无瑕的白色,仍旧还是那残破的古城。 此后,白夜又尝试了一次、两次、千次万次……无数次。然而每一次,白夜都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古老的城池之前,他见证着这一切的残破,也经历了无数的风霜。 他不断地走,也不断地来到。他在重复这个过程,但是每一次前行,他都能够得到相应的结果。他并非一无所获,只是他所得到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白夜将这个过程当成是一种修行,每一次抵达原本已经去过的地方时,他都会借着机会去修行。同样的事,哪怕他需要去做数次,他也会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每一次,他到了这大殿之前,他都会停下来修行。在最开始的几次,他还会尝试着去打开那扇石门,但是后来,他只要是到了这大殿之前,他便会停下,然后盘坐着冥想。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而修行,也包括了去做别的事情。这犹如轮回一样的循环中,白夜并非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做其他的事情。他去走过崭新的路,也尝试过不如遇到那些人。 然而无论他怎样去走,到了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还是会来到他应该来到的地方,那座残破的古城,说它是,其实它也成了终点。直到这一次,白夜又来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白夜没有选择继续前行。 无瑕的白色光辉才刚刚散去,白夜便已经转身,转而看向了身后的护城河。第一眼看过去,会觉得那是一条漆黑的河。可若是再多多的看上几眼,便知道,那只是其中一种颜色。 这条河,其实并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五彩斑斓的。同时,它也是腐朽不堪的。只是白夜已经见惯了这些情景,所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是在这一刻,白夜毅然决然的转身,向着那条河走过去。不过这样的说法,其实还是有些不够妥当的,因为白夜真正的目的其实是穿过这条河。 河的四周,还有古城的四周,通通都有洁白的雾霭存在。这些雾霭,它们看上去好像是只会影响修士的感知能力。可是白夜知道,这些雾霭其实是颇为诡异的。 从近处看去,这些雾霭好像就是一些只能阻隔他人感知的雾霭。但是实际上,这些雾霭从远处去看,却是灰蒙蒙的。灰色的雾,白夜在上个纪元便没少见。 到了这个纪元,他同样也是没少见过。但是白夜很清楚,这一纪元和上一纪元的雾,它其实不是同一个东西。而且灰色,也多半都是和那所谓的纪元之劫有莫大的关联。 其实自从到了这片天地之后,白夜便能够感受的到,这片天地中,任何一个角落,其实都存在着丝丝大劫之力。尽管这些力量无比的微弱,可它们毕竟存在着。 作为一个身体之中流淌着些许劫血,算得上是一个大劫生灵的人,白夜对这种气息的感知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强横了。而且白夜也不单单是能够感知这些大劫之力。 在很多时候,他都能够轻易地掌控这种大劫之力。只不过,到底能够掌控到怎样的程度,就要看白夜自己的能力,还有他身边一定范围之内,到底有多少大劫之力了。 而在无数次行路中,白夜恢复力量,也是有依靠这些大劫之力的。白夜在经历的循环,对他也并非是完全没有伤害。事实上,只要他在经历,便在接受这种伤害。 这是白夜不得不承认的事,也是他始终都在经历的事情。这样的事,别人也许也会经历,也许不会经历。就算是白夜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是不是也在经历同样的事。 所以他也只能说上一句不知道, 而他自己在面对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只能依靠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存在的一切,来恢复他损耗的力量还有寿元, 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存在有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还有各种各样的力量。而且那些天材地宝,他每来上一次这个世界,便可以在同样的位置上找到一次。 还有那些所谓的力量,比如说灵气、大劫之力、时间之力……众多力量,全部都在某些地方有所留存。如果换了其他生灵来经历这种循环,那么到了最后其他生灵可能就陨落了。 毕竟,这里的天材地宝和力量虽多,可是种类同样也是最为繁杂的。不是每个生灵都拥有着像白夜一样的炼化力量,所以到了最后能否活下来,还得看循环中生灵自己的能力。 白夜显然是拥有这种炼化之力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不过这循环之中是否有其他人存在,尚且还是个问题。 而且对于此刻的白夜而言,这显然已经是个不重要的问题,因为这一次,白夜作出了他从来没有作出过的选择。那就是以相反的方向去探索这个世界。 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种循环,可无论是哪一次,他都在走那条既定的路。虽然他在后来走过改变,可那些改变还是太小了,所以白夜在尝试着,想要去走一条崭新的路。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时间术 岁月法 青天依旧,白雾依旧。只不过这一次,白夜没有进入到那残破的古城之中去,而是前往了那座几近干涸且腐朽的护城河。渡河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而在渡河之后,他所看到的,直接就是一片古战场。不同的是,在这片古战场之上,他遇到的人,似乎都是同时代的人,只不过这些人,都是来自于诸天万界的其他世界。 总而言之,重新来一次,白夜也没能遇到大荒世界的修士。而在路上,白夜的感受和以往的确有所不同,可是这路上的不同之处终究还是太少了。 以至于,白夜在走完了这条路之后,总体的感受和以往还是差不多的。到了最后,他依旧还是看到了那座古老的大殿。只是,以不同之道再见一样的结果。 这个时候的白夜,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把这古殿视之为是终点,还是路途中,或者说是过程的一部分了。只不过,在这一次的过程之中,白夜提前遇到了那个白衣女子。 那个白衣女子,绝对是龙族,每一次遇到她,白夜都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不同于他遇到雨凌薇那个时候的感觉。这一点,他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出来。 若是仔细地去说一下,那么他在与雨凌薇相遇的时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他们两个是命中注定的,仿佛本就应该如此。而这个白衣的龙族女子,给不了他这样深刻的感觉。 这个白衣的龙族女子给白夜的感觉,就仿佛是故人相见。当然了,也只能称之为故人,并不能称之为故友,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感觉还远远到不了这个地步。 而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也并不意外。因为他在面对那个女子的时候,还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个女子好像只是与他某个故人有关的人,而并非是直接与他有关的人。 这样的感觉,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曾该有的,因为他在最开始与这个白衣女子相遇的时候,也包括在后来的循环中,在大殿之前相遇的时候。 他们之间,几乎每一次相遇都是这样,只能以眼神交流。而他一但刻意地去追寻了,那个女子便会消失。最初开始循环的时候,白夜便已经摸清了这个规律。 所以在后来的循环之中,他基本不会再去做多余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在他看来,完全就没有任何用处。可是在这一次循环之后,白夜又选择了开启下一次循环。 而在这一次循环之中,白夜依旧选择相反的路,也如愿的看到了那个女子。只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白夜循环多少次,白夜都不能与这个女子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最多最多,他们就是交流上几句话而已。 而且就算是谈话,多半也是以论道的形式去谈。所以说,白夜根本就不可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而对于白夜而言,这其实也只是一个开始。 这所谓的开始,是下一种循环的开始,也是他下一次悟道的开始。虽然这相同的结果已经给了白夜一种大相径庭的感觉,让白夜感到无论他怎样去走,结果都差不多。 可是到了后来,白夜还是会选择去走。对于白夜来说,做一模一样的选择,进去之后收集足够维持消耗的天材地宝,然后去走类似的路,或者完全不同的路,最终是一样的结果。 这是一个循环,对于别人来说,已经足以让他们陨落上无数次。可是对于白夜来说,这只是一种方式。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白夜以不同或者相同的方式去走,去渐渐的探索。 到了最终,白夜得到过的最大的变化,其实就是那岁月古法的逐渐完整。而且,那些石门之上的符文,他也是逐渐的从只能看明白其中一万层,到现在的,只剩十层看不懂。 白夜发现,在这种循环之中,他每去经历一次循环,便可以看懂一些石门上的符文。还剩下十层 符文看不懂,便是他从那个时候,坚持到现在,所取得的全部成果。 …… 又一次跨越了那道门,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无瑕白辉。只是这一次,白夜只是在无瑕白辉之中盘坐而下。那一刻,他并没有管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状态存在着。 他就只是要坐下,然后默默地开始他这一次的感悟。他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然后默默地开始冥想。在冥想之中,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也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很快,在他的右手之中,便出现了一些符文。而这些符文,通通都是青色的符文。只不过,这些符文并不象征生命,也不象征木道的力量。它们所象征的,是时间,是岁月。 这是白夜所明悟的时间术、岁月法。其实它还是不够完整,只不过白夜修行到现在,它的完整程度已经有九成之多,距离真正的完美也就只剩下了一成而已。 遥想当初,它刚刚被白夜感悟出来的时候可没有多少成,那个时候,它的完整程度,或许是四成,或许是五成,当然了,也可以是一成。这就要看白夜怎么理解了。 “这里的力量,只有时间吗?” 白夜摒除了一切杂念,将他的心思集中在手中的符文上。当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尝试和努力都无法领悟最后的一成时,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左手,然后明悟到这样的一个问题。 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眼前的世界,无瑕白辉消失,白夜依旧盘坐在那残破古城之前。只是当白夜注意到这残破古城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不单单是一座城,而是一片空间。 直至此刻,白夜猛然想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之中,不止有混乱的时间之力,更有混乱的空间之力!而这种力量存在的证明,就是他一直以来的那种遭遇。 从殿门到城门,这仅仅是在跨越时间吗? 不,这也是在跨越空间! 白夜如此想着,他右手中的青色符文,也是一下子就从九枚变成了十枚。只是这刚刚多出的一枚,相比于别的符文,看起来要更加虚幻一些,没有那些符文凝实。 而与此同时,白夜的左手之中,亦是出现了一枚银色的符文。只不过这枚符文,同白夜右手之中的青色符文是一样的虚幻。 只不过在这符文出现之后,白夜直接就来到了那座大殿之前。殿门大开,白夜毅然决然地走入其中。而且与此同时,白夜的身后更是传来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破境之后 这一次,结果不同以往。白夜没有被送回到古城的城门口,他的身旁没有出现那些断壁残垣,也没有出现干涸破败的护城河。这一次出现在白夜面前的,真的是一处昏暗的殿堂。 白夜只是刚刚踏入其中,便可以感受到那种混杂着尘埃,久久不见于人世的空气,独有的味道。感受着眼前的一切,白夜终于可以确定,他这一次并没有被送回到古城那里。 他进入到这座大殿之中了,因为就在他踏入到这大殿的殿堂之中的时候,他的耳边也出现了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之声,他的身边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狂热且疯狂的人影。 感受着自己身边的一切,白夜知道,自己成功了。一时之间,他不由得陷入到沉思之中去,看起来好像是呆滞在原地了。白夜眼看着那些修士向着殿堂的深处蜂拥而去。 那殿堂的墙壁之上,一盏盏古老的仙器铜灯,也是被人给点燃了,发散出无比明亮的光辉,将这个满是尘埃的地方给彻底的照亮。到了这一刻,几乎每个人都变得无比的高兴。 因为他们终于实现了他们的愿望,等待着别人为他们将这座大殿的大门打开,让他们有缘能够见到,这古老大殿的内部到底有怎样的风景,有多少机缘存在。 这些人变得狂热了,变得疯狂了。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那些机缘,想要让现在的自己在修行之路上更上一层楼。他们,想要成就更好的自己。 众多修士如此想,自然没有错。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所以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人人皆是如此,那相互之间就不要再多说什么。 然而白夜在沉思的时候,却是在想,时间大道与空间大道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他刚刚到底领悟了怎样的法。还有,开门的人到底是谁,是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不得不说,白夜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多到白夜刚刚解决了一个,很快便又会有下一个问题冒出来,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络绎不绝。而白夜无所谓这些,他只会去不断思量。 他清楚的记得,一直到打破刚刚那种局面之前,他都还在面临十层符文的考验。就在刚刚,那仅剩的十层符文,就仿佛是成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个时候,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在那个循环之中行走,他都不可能打破那个循环。他被困顿在那个循环之中,就像是在以一个永恒不变的身份,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时间与空间,补全了那岁月古法。现在,那岁月古法也是仅仅只剩下一部分不够完整了。白夜知道,他若是推演那种古法,已经能够展露出差不多的威能。 可他现在并不想杀人,也没有人要杀。而且他总觉得,这岁月古法之中还藏匿着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现在,他很难知道这秘密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因为他的古法不够完整。 “消失了两道吗?” 当白夜不由得轻声地发出一句感叹时,他自己也正回首望向所谓的石门。那道石门,它看上去依旧还是原来那样,看上去布满了岁月的旧痕,仿佛经历了一段极其古老的岁月。 只是这石门在他的眼中,已然是化成了十万层由符文构筑而成都的符文层。而在这些符文层之中,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二层符文,都是清晰可见的。 唯独只剩下最后的八层,依旧还是模糊着的,给人一种仿佛永远也无法被人看清的感觉。而白夜则是默默地凝视着那八层符文,这一刻的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一味地去追寻答案。 他在思考的时候,已经将他最近遭遇的一切都给联系起来了。包括这时间古法,包括那种循环,也包括那呼唤之声。他隐隐约约地就能够感受出来,这石门本身,也算一种传承。 只不过其他人很难感受 到,而且就算是感受到了也很难学有所成。因为这石门之上的传承已经彻底的残破了,可以说,原本的十成传承留到现在,可能也就只剩下了四成不到。 而白夜却是硬生生地以这仅剩的传承为基础,一边进行第一次明悟,一边在这次明悟之中缓缓推演。时至今日,他已然明白了,明悟这种古法不能过分急迫。 因为在这种时候,过分的急迫只会带来失败。而这一次他所明悟的大道,恰恰是至高玄妙的大道,若是有一点点差错,他要承受的代价,可能就是陨落了。 不过白夜在明悟的时候,大概也已经猜到了。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一定有什么古老且神秘的存在感应到了自己,所以才会以这种方式向他发出呼唤,想要同他见上一面。 而他对于这些倒是无所谓,见面便见面。 只是现在,他觉得他对于时间一道的明悟程度,也仅仅只是到了入门的程度。因为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打破了那种循环,就被送回到没有陷入循环的时间里。 “修,你怎么不走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颇为柔和的声音响起。这打断了白夜的思绪,清醒过来之后,白夜回过头来,不再凝视那古老的石门,而是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灰衣黑发,容颜姣好且气质出尘,正是西门飘雪,那个青天古道门的女子剑仙。与此同时,亦是有几道人影,在西门飘雪的身边伫立着。 白夜仔细一看,正是古源、古正还有青天道那边的几个人。这样的一支小队,如果连他也要算上的话,那么应该是有八个人之多。不过,在经历了循环之后,白夜也是有所变化。 “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们几个?” “这古殿的大门莫名打开,那些家伙就全部都疯了。他们全部都去寻找所谓的宝物和机缘了。我们也和其他人失散了,见你在这里我们也就没有走,想着等你然后一起走来着。” 面对白夜的疑惑,古正这个家伙在此刻则是露出一脸热情的笑容,然后回答着白夜的问题。他的话虽然比较繁多,可他也绝对是能够把话给说清楚的。 白夜在听了古正的话之后,再结合他所见到的一切,便也就明白了现在的局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相比于在场的其他人,他对于眼前的状况,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惧怕和担忧的。 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针对他自己。直到现在,他都不曾得到过有关于巫族众人的一点消息。而这些巫族的族人,基本上都没有太多在人世行走的经历,就更别提秘境的经历了。 再想想那几位祖巫真挚的托付之意,白夜不由得为那些巫族的族人感到几分担忧。但是他也清楚,纵然他现在就在这些人的身边,他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帮他们处理好了。 这些事,是这些人必须去经历的,是这些人必须要了解的。有些道理,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有些事情,不曾经历便不会明白其中的玄妙,不会懂得该如何去处理这些事情。 这是这些巫族族人成长过程必不可少的一环,更何况,白夜也很清楚,他只能护得了这些人一时,未曾能够护得了这些人一世。而这些人若是想要有一世的安宁。 那么,他们自己就必须去不断地成长,直到成为真正的强者。不过这些终究都是白夜自己的心思,都是他心中的想法。白夜现在还是和古源等人在一起。 这几个人在等到了他,与他成功的汇合之后,便没有继续在原地徘徊等待。他们连同白夜,也像其他人一样,一起向着古殿殿堂的深处进发。 而在这一路之上,他们也的确是得到了不少天材地宝。所谓的传承机缘,倒是也有不少,只可惜都太过于残缺,在这些人看来,还不如他们现在拥有的传承。 所以说,遇到天材地宝,这些人一般 都会高兴的收取。可若是遇到了机缘,他们多半也就是看上一眼,如果有几分价值,他们便会像收取天材地宝一样将其收起来。 如果他们遇到的机缘没有多大的价值,那他们便会就此扬长而去。至于白夜,在这一路上,他表现的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天材地宝终究是好东西,身为修士不可能用不到。 更何况,他比这些人更清楚这秘境世界的诡异之处,更清楚这大殿到底是一个怎样诡异的地方。所以有机会的话,白夜还是更愿意去多多收集一些天材地宝,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对于那些机缘,有些时候他连看都不会看,只是感受一下,觉得无用便会将其留在路上。而就算是偶尔碰到有用一些的,也只是会多多看上几眼。几眼之后,他依旧会离开。 真正让白夜感兴趣的,其实还是这大殿本身。在这大殿之中,白夜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大殿的墙壁或者其他的物件之上,都蕴藏有浓厚的时间之力。 而且这大殿内部的时间之力还没有大殿之外的时间之力那般混乱,所以理解起来,炼化起来,都是要更容易一些的。而白夜接触这种力量,则是为了更好的去明悟岁月古法。 这种差别,白夜倒是可以看的清楚,可在别人看来,他们身在这大殿之中,对比外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很少会受到那种诡异力量的侵蚀,很少会碰到有陨落风险的磨难。 而在路上,白夜也在尝试,推演起他所理解到的岁月古法。只不过他推演古法,并不是为了要杀谁。他是想要知道,这古法,对于其他人而言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为了低调一些,不弄出过大的动静,白夜选择以重瞳为基础,尝试着推演这种岁月古法。然而这不推演不要紧,推演了之后,白夜自己却是有些发懵了。 因为他在自己身边这些人的身上,还有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修士的身上,都看到了璀璨程度截然不同的青色光彩。这样的光彩别人自然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 可是白夜,因为重瞳,再加上刚刚推演了岁月古法,却是能够将这些光彩看的一清二楚。而白夜则是猛然发现,绝大多数人身上的青色光彩都没有多么璀璨。 可以说,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他们身上的青色光彩,是比较璀璨的。比如他面前的青天古道门之人。再比如他自己,白夜可是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的青色光彩时弱时强。 这青色光彩变得微弱时,看上去就和绝大多数人没有任何差别,甚至比这些人身上的光彩还要微弱。可它若是变得强盛璀璨,那么它就会是众多光彩之中最为璀璨的存在。 白夜思索,他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修行了那种岁月古法的缘故。不然的话,他也实在是难以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上的光彩会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居然是时刻都在发生变化。 而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在场的其他人,身上可都没有什么明显变化。那些人身上的光彩,要么微弱,要么璀璨。总而言之,他们的璀璨程度都是固定的,不会有任何变化发生。 至于这青色光彩,它说白了其实就是时间之力。白夜觉得,这些人的身上都有时间之力存在,大概还是因为他们都身处在这个满是时间之力的世界中,所以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 然而白夜哪里会知道,其实这些青色光彩是有别的含义的。只可惜,现在的他并不会往别的方向去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拿来去思索这些光彩的玄秘。 相比于人,白夜更为在乎的其实还是这座古殿。白夜能够感受的到,这座古殿非同凡响,无论怎么去看,这座古殿都不像是出自这个纪元的修士之手。 也就是说,它很有可能是起源自洪荒的东西。或许,它真的与这个秘境世界的往事有很深刻的关系。然而这些,目前为止都只能是白夜的猜想。 要让这些成为现实,还得依靠白夜自己的探索和验证。而在这样的过程之中,白夜也渐渐地看清了,他现在的修行之道到底是怎样的修行之道。 在这一世的修行中,他的确是没有完全步入到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之中去。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与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还是有些关系的。 可越是到了后来,这种关系也就越是淡薄了。因为白夜成长的过程,也是一个渐渐的走出这种关系的过程。白夜在行走的过程中,一直都在两个纪元的修行体系作为一种基础。 如果说,他修行的过程就是一个渡河的过程。那么他在渡河的时候,两个纪元的修行体系,便是河中的石头。它们可以在白夜感到迷茫的时候,为白夜提供白夜所欠缺的方向感。 有了方向,自然也就知道,到底应该向往何方前行。而白夜就是这样,一路之上,不曾停下,一路向前,沿着那个该有的方向,不断地前行着。 他誓要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誓要走出一条在这种环境之下,最为适合他自己的路。现在看来,他好像已经成功了。因为他已经可以在别人无法前行的情况下,继续前行。 他的路,就是在修行的时候,炼化一切应该被他掌控的力量,让这些力量为他所执掌,成为他实力的一部分。并且,还要感悟现有的大道,修复残缺之道,以求自身的蜕变超脱。 一个生灵,若是想要在现有的环境之中生存下来,就应该适应现在的环境,就应该克服变化自身带来的痛苦。面对未来,也应该拿出一样的态度和勇气才行。 这就是所有生灵所共有的本质之一,也就是所谓的“进化”。这种能力,其实是所有的生灵都应该具有的,只不过强弱程度,是有所不同的。 但是能够活到最后的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弱者的。白夜从来不是一个弱者,即便曾经的他看起来很弱,可他不会一直弱下去。现在不会,未来更不会。 至于过去,那是已有定论的事情。而现在白夜也在做同样的事,他在感悟岁月之法,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败给岁月。虽然现在,他的实力对比以前也有了些许提升,但是白夜自己清楚,这种程度是远远不够的。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殿中修行 岁月恐怖,恐怖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一个生灵毁灭于它的流逝之中。这个过程是无声无息的,是仿若无形的。而且,一个生灵无论再怎么强大,也还是需要面对岁月。 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而且要面对岁月的也不单单是生灵,还有那些死物,山川流水,一切不能被称之为是“生灵”的东西,皆为死物。它们同样也要面对岁月。 岁月流逝之中,沧海可化桑田,天亦可荒地亦可老。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不会在岁月的流逝之中发生。而这,也恰恰是岁月的恐怖之处,是岁月值得被人忌惮的地方。 只不过以寻常生灵的认知去看待岁月,寻常生灵之中,也没有哪个生灵会以岁月为敌。因为那些生灵皆已经认定了,生老病死乃是大自然之规矩,是最终的结果。 可是这些生灵同样也没有想过,其实它们活了一世,而这一世,就是在有意无意的同岁月做斗争。它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从岁月那里换取到时间。 只有拥有了足够的时间,它们才能去做它们想要去做的事情。若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哪怕它们拥有完成一件事情的能力,那么到了最后,恐怕事情也没有办法被真正的完成。 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那是在说力量不够,能力不够。可是有些人,或者说,有一些生灵,它们不是这样的。它们拥有实力,拥有能力,却在某些时候不能拥有足够多的时间。 而这,也是世间遗憾的众多起源之一。 时间一道,的确很难掌控,可在白夜看来也并非是完全不可掌控。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做出了尝试。而且白夜也看的很清楚,他可是知道,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明悟那种法。 这个世界是一个秘境世界,满是混乱的时间之力、大劫劫力、浑浊的灵气……还有各种生灵在经历那些大战之后,所遗留下来的力量以及其他的东西。 这是一个可怕的世界,没有足够强横的力量,没有足够毒辣的眼光,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存在下去。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中活下去的人,以后也绝对会成为强者。 不可否认的是,这世界之中的众多异象也的确算是一种独特的考验。能够长此以往的经受住这种考验的生灵,必然也能够适应这样的环境。在不知不觉中,其实它们已经进化了。 只不过,它们自己或许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或者说,它们自己从未以这样的角度去看待这些事,它们只是觉得,这是一种磨难,渡过了便可以活下来,就这么简单。 在这些生灵眼中,真正可以让它们获得提升的,好像也就只有那些天材地宝,还有那些所谓的机缘传承。殊不知,那其实只是让它们成长起来的因素,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真正想要成长的生灵,会不择手段的去争和抢,去经历它们所能够经历到的一切。修行路上万般磨难,在这样的生灵看来,就只是它们必须要经历的事而已。 白夜就是这样的人,而且白夜在经历了那些风霜之后,也开始对修行有了一些新的观点和想法。在现在的他看来,力量,所谓的力量无比诱人。 可是,真正的力量,从不会属于那些天生便无比强大却不知思考,该怎么延续和生存下去的家伙。真正的力量,只会属于那些看起来不够强大,却懂得坚持的家伙。 何为坚持? 坚持,就是不择手段,要利用一切,活到最后的一种精神。也许有人会说,在洪荒纪元之初,那些生灵,又有哪一个不是天生强横的存在?又有哪一个不是天生便恐怖的存在? 但是白夜只会说,那份强大,只是在这些人看来的强大。要知道,人外可以有人,天外亦可以有天!也许这些人眼中的无上强者,可能就只是其他生灵眼中的蝼蚁。 十二祖巫,十二妖神……还有数不胜数的洪荒古神,还 有那些帝境强者。这些生灵是不是强横的存在?是不是都曾被其他生灵冠以所谓的无敌之名? 可是这些生灵终不为圣。到了最后,好像也都应了那句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之下,皆会为劫所泯灭的话。然而白夜觉得,就算是站在那样的高度上也不是没机会再提升自己。 可能到了那种程度,想要提升的话,真的是无比之难的。可这并不代表,因为太难就没有希望了。曾经的他,不是也有可能成就圣人之位吗?虽然到最后,他也是一个失败者。 白夜倒是真的没有放弃过,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就在别人都忙着为各种各样的机缘奔波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尽管他看上去还是和别人一样,也在前行着。 可是他身边的古源,还有西门飘雪都能够感受的出来,白夜其实是在修行。因为就在白夜的身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无比玄奥的大道波动散发出来。 让古源和西门飘雪既惊讶也无奈的是,这种大道波动对于他们来说,明明也能算得上是一种机缘了,可无论如何,他们就是理解不了这大道波动之中蕴藏的真意。 他们两个觉得,他们所感受到的大道波动之中的那种大道韵律,同他们在平日里所感受到的,有很大的不同。若是让他们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白夜的大道韵律太过于完美。 因为一直生存在这诸天万界的环境中,所以这两个人也不知道真正完整无缺的大道,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们两个一直都认定,他们在修行中得见的大道便是完整的。 可是现在,他们再拿自己认知之中的大道韵律同白夜散发出来的那种波动之中的大道韵律相比,就会发现,他们的大道韵律,或者说是他们能够展露出来的大道韵律,很不完整。 这样的事,若是在以往被他们听说,他们一定会觉得这种事情很是荒谬。但是现在,只是站在白夜的身边,他们便感觉白夜于不知不觉中,已经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只不过,这门中之物,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难以理解,以至于他们两个在尝试着参悟了一会儿之后,便通通放弃了这份已经到了嘴边的机缘。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两个有自知之明。 然而他们两个又怎么会知道,此刻的白夜正在推演的正是时间之道,他已经不单单是在尝试着掌控这里的时间之力,而是已经在尝试着,自己去凝结时间之力了。 而且白夜想要凝结的时间之力,还是那种最有资格被称之为正常的,最为无缺的时间之力。但是现在,事实只能证明,白夜会有成功的可能,却也并不一定会成功。 白夜身边的那些人到了后来,倒是很少会去跟白夜讲话,或者说是打扰白夜了。而这也要归功于古源和西门飘雪。他们两个在一段时间之后,便知道了白夜到底是在做什么事。 本着对白夜印象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好的原则,他们倒是愿意在这个时候帮白夜一下。好让白夜可以将自己的身心都投入到修行之中去,而不是在这里因为别人打扰了修行。 可是渐渐地,白夜好像也就只知道缓慢的前行了。他不会再去关注自己的身边有没有什么所谓的天材地宝,也不会关注自己的身边有没有所谓的机缘,他只会不断地前行。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大道波动越发的明显。与白夜同行的其他人,也都在后来的时间里,纷纷尝试过,从白夜身上散发出来的大道波动之中得到一些东西。 可他们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失败了,只不过他们失败的感受好像是不一样的。在他们自己私下的传音中,可以听到,他们之中,有人说自己在失败的时候,看到了碎裂开来的天地。 也有人说,自己在失败的时候,看到了沧海化为桑田,草木荒原化为沙漠,高山低谷化为一片大海。更有人说 ,自己仿佛是看到了天地万物的起源。 …… 只不过从他们这些人的言语之中,很容易地就能够听出来,他们都觉得自己看到的,应该是一个开始,而并非是结束。可是实际上这已经可以算是一个结果。 只不过这些人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深究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修行的成果未必会比白夜差上太多,再者,这是白夜的道,未必一定会适合他们。 而在众人之中,也就唯有古源和西门飘雪两人,在得到了结果之后,曾经深思过,曾经细想过。而古源在思量之后,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切都走向崩灭。 西门飘雪在思量明悟之后,看到的东西却是恰恰与他相反的。她看到了一切走向崩灭之后,又迎来了新生。只不过,这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此刻,他们一行人正行走在一条古老的甬道之中。这甬道的四周都是墙壁,墙壁之上有古老的铭文,甬道之中,也还残留着诸多枯骨和残破的器物。 这些枯骨和器物还是有些用的,毕竟在很久之前,这也是一群修行有成的修士。而走着走着众人却是停下了,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这让他们体内的力量被彻底的压制。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空道之玄 众人的力量是被那种压迫之力以极快的速度压迫到最低点的,所以他们看上去好像是只在几个呼吸间,便从高高在上的仙人坠入了凡尘。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好像就是凡人了。 这些人在经历了这种变化之后,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打起了精神,变得警惕起来,纷纷打量这自己的四周。而且也是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只要稍有不对便会发动各种各样的攻势。 同时,他们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不少。每每再向前踏出一步,他们便会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沉重了,而且一段时间之后更是觉得,自己的脚仿佛化成了两座大山。 想要再度前行,是十分困难的。在经历这种变化的一瞬间,也不怪他们停下来。这种突然之间的变化,根本就没有人能在一瞬间坦然接受。所以他们停下来,反而是十分正常的。 然而让众人有些无言的是,白夜好像没有受到这种影响,他依旧在向前,依旧在以最初的速度前行。白夜的速度倒是没有变,但是其他人,却是愈加的难以前行了。 不过古源他们也没有闲着,自从这种变化发生之后,他们便一直都在尝试着一边前行,一边在前行的时候破解这种压制。虽然他们看上去如同凡人一样,可他们还有很段能用。 这也算是他们在以往为自己留下的一种底牌了,只不过他们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底牌,居然也有能被他们用上的一天。可是尝试归尝试,在他们尝试的时候白夜还在前行。 渐渐地,白夜明显是已经前行了一段距离了,而且众人也很清楚,如果他们的状况再得不到任何改善的话,那么他们与白夜之间的距离,便要被越拉越大了。 反观白夜,好像是真的沉浸到了修行状态之中去,仿佛与外界彻底的失去了联系。他在不断地前行,渐渐地,他的身上也有青色的神纹显化,看上去颇为不凡。 事实上,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步伐也比起最初的时候慢上许多了。因为白夜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这种异变也与混乱的时间之力有关。 但是他在冥想中,也无法动用岁月古法为自己解除这种影响,只能被动的享受岁月古法在随意推演的时候,带来的一些好处。所以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的发生。 不过纵然是受到了影响,白夜也依旧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此刻的白夜,看上去无比的沉着,他虽然在走,可无论是谁看他,都不觉得他在走路,而是在修行。 只是这种影响也并非是完全影响不了他的修行,至少在这个时候是可以影响到他的修行的。虽然这种变化造成的影响不大,可处于修行状态之中的白夜,还是开始转变修行状态。 在这种状态之中,白夜显然是只知道明悟时间的。可是在感受到那种影响之后,白夜却是转而开始思考起空间了。而这,也让他的身上,开始有银色的神纹衍生,最终浮现出来。 “时间,亦可被称之为岁月。” “空间,亦可被称之为世界。” “给空间以时间,是为完整的世界。” “给世界以岁月,是为完整的古史。” …… 渐渐地,白夜开始明悟了,而伴随着他的明悟,伴随着一个个想法自他的心中衍生,他身边的神纹,也开始变得愈加繁多。只是在那些银色神纹变多之后,他受到的影响就小了。 然而白夜,却是在以全新的视角在推演着时间与空间。他在设想,时间和空间之间可能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关系。而在他的心中,也有一个个世界形成,也有一个个世界泯灭。 白夜觉得自己仿佛是掌控了一切,又仿佛根本就没有做到这一步。但是总而言之,他的岁月古法,仿佛又变得完整了一些。而且,随着他的推演,那八层符文也是再度浮现而出。 白夜不由得开始 再度思考,这八层符文到底代表着怎样的含义。通过以前的经历,现在的他,倒是还可以猜测一下,第十层符文和第九层符文,分别为时间和空间。 而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青色神纹,也是直接就集聚在他的右手旁边。而他身边的银色神纹,则是直接就集聚在他的左手旁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神纹正在变得愈加的稀少。 不过它们可不是真的在消失,而是在相互融合,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存在。最终,它们幻化成了符文。在白夜的右手之中,只有一枚青色的符文存在。 可在白夜的左手之中,却是有整整十枚银色的符文存在。而且这些银色的符文,也只有三枚是凝实至极的,剩下的七枚符文,则是虚幻无比的。 这十枚银色符文之中,唯一可称之为是变数的,应该是第四枚符文。因为这枚符文,现在正在由虚幻变得凝实,看上去好像是正在经历一场蜕变一样。 已经同白夜有一段距离的古源等人却是能够感受到,白夜的气息越是强盛,他们受到的压迫之力便越是微弱。他们前行,追随白夜的过程,仿佛就是一个解除这种封印的过程。 然而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所受到的压迫力之所以是越来越微弱,是因为白夜手中的第四枚银色符文,是越来越凝实的。那种压迫力是起源于时间,却也起源于空间。 若非是这种力量太过于复杂和混乱,这些修士本来也是能够感受清楚的。只可惜,变得混乱之后,这些修士便做不到那种事情了。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也重新获得了力量。 因为那个时候,白夜手中的符文,是彻底的变得凝实起来了。所以那种压迫之力也是直接就消失了。那几个人在这之后,也是直接追上了白夜,可他们发现,路已经断绝。 这甬道走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会走到尽头。与这甬道连接的,则是一处空荡荡的深渊。这深渊的另外一边也有一条甬道,可是他们飞不过去,因为更强的压迫之力,就存在于这深渊之中。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谓生与死 然而就在众人因为这更强的压迫之力而停下来的时候,众人再度望向白夜,却是惊讶的发现,那个白发青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深渊的上空。此刻的他,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吗?” 众人心中颇有一种麻木的感觉,而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所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既像是感叹,又像是真的在发问。可惜的是,这个人的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的。 当然了,这种说法,也是在以正常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时才会成立的。如果这些人肯换一个角度,相信那句名为“眼见为实”的话,那么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而此刻的白夜看上去俨然已是一副万分不凡的样子。众人却见,白夜的过膝白发在此刻无风自动,犹如银龙,更甚星河,在摇曳也在狂舞,的确很是凌乱,却不会失去半分风度。 白夜看上去就像是一直都在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因为他前行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所以才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因为是在前行的缘故,所以白夜留给这些人的也就只有背影。 故而,他的长发才会有这般显眼。 不过在他的身上,也并不是只有这一头长发算得上是他的特征。在他的手上,还有光华璀璨的两道光彩存在。他的右手之中有青色的光彩存在,而左手之中就有银色的光彩存在。 白夜已经和众人相隔甚远,所以无论这些人如何努力地去看,去探查,他们都只能看清那是两道颜色截然不同的光彩。至于更多的东西,就不是他们这个实力层面能够看清的了。 实际上,无论是那青色的光彩还是银色的光彩,通通皆已经化作了神纹,还有符文。青色的光彩代表时间的力量,白夜已经将其修得圆满,所以十枚符文融合之后,化成了神纹。 而那银色的光彩,白夜还并没有将其彻底的修成圆满,所以它现在都还是以符文的状态存在。白夜自己很清楚,他左手之中的银色符文,最终也一定会变成神纹。 他已经明悟了岁月古法,可是仅仅只凭借岁月古法,却并不足以真正地了解这个世界的万千玄秘。白夜很清楚,现在的他,应该是被卡在那道石门的第九层符文那里。 其实早在他明悟了空间之法的时候,第九层符文便已经由模糊变为了清晰。但是真正的问题就在于,就算这些符文变得清晰了,白夜在一时之间也难以理解全部的含义。 因为这些符文的真意,有很大的一部分都藏匿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白夜若是想要完全领悟,就只能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不断地去行走,不断地去明悟。 这大概应该算是唯一的方法了,而白夜在那场循环中,也算是明悟了许久。只不过,他在那个时候的感悟固然有很多,可他却并没有急于一时,并没有将那些感悟进一步的参想。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些感悟留在他自己的心中,直到这个时候,时机真正地成熟了,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发生。白夜才开始将众多感悟全部都回想起来,然后再默默地进行参想。 在他刚刚踏入到半空之中,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时候,在他的左手之中,那些银色的符文便全部都展露出来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仅仅只有三枚符文是真正凝实的。 而到了现在,已经有四枚凝实的符文,而且第五枚符文也在发生着蜕变。第五枚符文之所以能够开始蜕变,就是因为,白夜已经不单单是将他自己的目光放在这大殿之中。 正如他所感悟到的那样,在这个大殿之中有着时间一道的奥义存在,也有空间一道的奥义存在。对于时间一道,就莫要说是这个大殿了,纵然是这个世界,他都已堪破了九成九。 可是对于空间一道,他只堪破了四成,至多也只能说是五成。还有剩下的五成之多的玄秘奥义,白夜未曾能够彻底的明悟。他对于这些奥义只是 有着些许的感悟。 如果将这些奥义比作是釜底之薪,那么白夜仅有的那一点感悟,便是一个火种,是燃烧的希望。白夜可以用这些感悟作为基础,让那釜底之火烧的愈加旺盛。 白夜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应该是釜中之物。他现在已经得到的,只能算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并非是全部。所以白夜仍然需要坚持下去,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实现他向往的目标。 “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修行。” 尽管白夜只是在慢慢的移动着,可是时间一长,他一样还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而在他的身后,青天古道门的众多修士,都只能凝望着他那个愈加微小的背影。 众人之中,有的人不由得喃喃自语。其实这也算是在发问了,只不过心里有问题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个人一个呢?在场之人,可以说是对白夜无不怀有深刻的疑问。 让他们以他们的认知去认识白夜,去判断白夜,他们根本就无从下手。认识白夜的时间越长,便越是难以理解白夜这样做的本意。因为白夜的修行,和绝大多数修士都不一样。 这是众人不得不承认的事情,他们看白夜看了许久,许久之后他们都不由得开始觉得,他们修行,或修神通,或练道法。他们可以剑为道,以炼器为道,以炼丹为道,有很多道。 可无论他们修行的道怎样变化,都会给人一种有迹可循的感觉。但是白夜不会这样,他们在凝视白夜的时候,是不会感觉,这个人其实是正在修行之中的。 他们只能先往修行那方面去想,然后才能在隐隐约约之间感受到,白夜仿佛就是在修行。白夜现在这种状态,在之前的时候其实还并不是特别的明显。 因为在最初的时候,古源和西门飘雪还能感受到他修行时散发出来的大道波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们的不断前行,他们是越发的感受不到,白夜修行时的痕迹。 所以渐渐地,白夜在他们的认知之中,会被他们的潜意识给判定成正在前行,而并非是正在修行。只有他们自己衍生出白夜正在修行的想法时,白夜留给他们的印象才会改变。 而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在他们几个人之中,古源和西门飘雪依旧是以最快的速度认清现实的人。回答那个提出问题之人问题的人,也是古源。 古源对白夜颇为了解,是因为他和白夜在本质上很是相像,只不过,白夜在修行之路上要比他走的更加遥远一些。所以相应的,他也可以去猜测白夜的想法以及动机。 而西门飘雪对白夜有所理解,则是因为她曾不止一次的同白夜论道过,论道这种事情,如果是正常进行的话,那么论道的双方是不会有半句虚假之言语的。 白夜倒是没有对过往提及太多,但是他提及了洪荒。洪荒纪元之中的他,是曾经的他,亦是最为真实的他。现世的他,有些时候终究还是太过于虚假了。 西门飘雪甚至都能去找寻她自己的剑道真意,都能去明悟,去摸索她自己的道。那么凭借那些论道之言,去大概的认识一下白夜,看一看白夜到底是怎样的人,其实也不是很难。 而除却这两个人之外,其他的人对于白夜可就真的只是只知道表象了。所以白夜在古源和西门飘雪的眼中,是强者,是可怕且恐怖的强者,却也真的值得尊重。 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白夜就是过分神秘却也过分强横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他们不敢也不想去招惹。一般来说,只要这样的人不去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宁愿永远不与其往来。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白夜也不会去管这些事。白夜的眼中只有修行,没有太多的复杂想法。在他看来,就算是别人对他有想法他也不需要怕,万事自有万事解决之法。 而实力,恰恰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如 果将世间之事比作万把难开之锁,那么实力就是一把万能的钥匙。这并不是什么夸大其词,而是白夜在经历了无数风霜之后,从中自然而然的认识到的真理。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的左手之中也在渐渐地涌起一种炽热之感。对于白夜来说,这种感觉是十分熟悉的。因为他曾经推演其他神通的时候,也曾有过一样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炽热之感的出现,也在宣告着,白夜左手之中的第五枚符文,正在变得愈加凝实,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凝实了。 而剩下的那五枚虚幻的符文,在这个时候也变得光华璀璨起来。虽然它们都没有要变得凝实的迹象,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它们对白夜的影响其实是无比深刻的。 这十枚符文,只要没有缺失,白夜便可以感受到它们之间的那种联系,便可以根据这种联系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这个感受过程亦是推演过程的一部分,却不是推演过程的全部。 而白夜也发现了,在推演的时候,既然是可以借助空间之法去推演时间之法,那么,亦可以通过时间之法,去推演空间之法。给空间以岁月,会让这个空间成为一个世界。 这所谓的世界,就是蕴藏有生机,真正拥有生灵的世界,而并非是只有力量却空无一切的死寂之世界。这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拥有一部完整的古史。 但是后者不行,因为无论岁月过去了有多久,后者始终如一,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时间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就仿佛是静止的一样。其实这样的世界之中,亦有时间的存在。 可是对于后者来说,时间存在于否似乎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但是这样的感悟,是白夜在明悟了四枚符文时具有的感悟。而现在,白夜已经让第五枚符文无限的趋近于凝实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变化,因为这标志着,白夜不单单是看到了那些生灵的古史,更是看到了那些死物的古史。的确,在那样的死寂世界之中,纵有古史也是一成不变的古史。 可这并不会代表,死寂世界的古史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死寂的世界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发生变化,唯一可以让其区别与生灵世界的是,死寂世界的变化是微不可察的。 但是这所谓的微不可察,只是在一定范围之内的微不可察。待岁月流逝,待年华逝去,纵然是死寂的一切也会发生变化。它们,或许会腐朽,或许会醒来毁灭与终结。 无论是生灵世界,还是死寂世界,皆是空间。只要是空间,自它们衍生出来之后,它们便会是旧的空间,这是岁月可以决定的。旧的空间,终会灭亡,终会消散。 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只不过,不同的空间,迎来这个结果的时间,也是有所不同的。也许一个空间可以存在很久,可这并不代表它们不会消失。 这一点,与那些生灵其实是一样的。生灵之中有强者,更有弱者。强者一般来说,都可以活上许久。而弱者往往活不了太长时间,可是最后,得到所谓长生的人终究是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的生灵都会死去,这些空间也会如此。只不过空间不是生灵,所以它们的死,说白了就是消失。死亡,并不只是属于活物的权利,纵然是死物,同样可以拥有这份权利。 这就是空间之道的一部分,亦是第五枚符文能够凝结起来的原因。当白夜领悟到这些的时候,他就看到这个大殿,乃至于是这个世界都存在着许许多多的裂痕。 那些裂痕看上去就只是裂痕,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在白夜的眼中,这些裂痕不单单是裂痕,它们同样也是特殊的存在。若把空间比作一个生灵的话。 那么这些裂痕,应该就是那个生灵身上的伤痕,伤痕是可以恢复的,只是需要岁月。而空间的裂痕同样也是可以恢复的,同样也需要岁月。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岁月是正 常的。 这个世界不一样,很特殊。 因为这个世界的岁月是混乱的,那些力量存在着,要比其他世界的岁月更为明显。可它们是混乱的,它们存在,只会让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跟随着它们一起变得混乱。 而这个空间之中万事万物的力量,也在已经流逝的岁月之中,不断地被这种混乱的岁月之力、时间之力所磨砺。万事万物最终的结局就是消亡,而且是无比痛苦的消亡。 这种感觉若是放在一个生灵的身上,就好比是这个生灵在突然之间做了一场大梦。这个梦并不美好,因为它变化无常,时好时坏,在最初的时候,沉浸其中的生灵还有机会出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么过去的时间越久,这些生灵就越是难以出来。当沉浸在其中的生灵没有能力,也不曾知道真正的真相,这个时候,这些生灵便会一直沉沦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许这些生灵终会有惊醒过来的那一天,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多半已经晚了。已经失去的不会再回来,而沉浸其中的生灵,也从未得到过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简单的来说,这些生灵得到的东西,可能也就只是虚幻的梦境,或者是真实的梦魇。然而最终,这所谓的生灵真正得到的其实还是陨落,是死亡。 这是一种真相,也让白夜由此,重新地认识了一次,生与死。世人皆言,大道三千。但是像白夜这样修行许久的人都知道,大道三千又何止三千。 这所谓的三千,不过就是在说,真正的大道有很多,三千只是一个形容词而已。它真正的含义,是泛指繁多。生死亦是大道,作为曾经的杀帝,白夜也曾有所明悟过。 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的思绪变幻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他却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浑然一震,紧接着,便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在他的体内涌现。 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能够感受到,在他的身边,有无数的符文存在。那些符文之中,有白色的,也有黑色的。但是最终,这些符文会交融在一起,幻化成灰色。 直至此刻,白夜终于明悟。原来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灰色雾霭,它的力量不单单是起源于大劫之力,更是起源于生死大道。所以,这些雾霭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愈加繁多。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往昔真相 那些青色的神纹始终都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辉,它们以白夜的右手为源头,向着白夜的手臂延伸而去。就在不知不觉间,它们居然刺破了白夜的皮肤,同白夜的血肉交融在一起。 沉浸在修行状态之中的白夜并不知道,那些青色的神纹已经同他右手之中的祖巫纹印交融在了一起。而且,两者之间发生的变化,就是一次简单的融合。 它们两者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种东西。这种感觉是简单的,也是直接的。只可惜现在的白夜根本就察觉不到这样的变化,因为他还沉浸在生死之道中。 此刻的白夜,第一次感觉这一整个秘境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变得清晰起来了。这所谓的清晰,就是这世界之中的任何一道裂痕,任何一处角落,其中变化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白夜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两种波动,一种是空间,还有一种就是时间。他发觉了,当这两种波动犹如河水一样交汇到一起的时候,他的心中就会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他在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发现都会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对于这些画面,他其实并不陌生,因为他发现了,这些画面他也曾推演过,只是那个时候,他是以重瞳推演。 而且他还是纯粹的以重瞳推演,最多最多就是加上了一点点时间术的力量。那个时候他所明悟的时间术还是极为残缺的,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只能让他不受到混乱力量的侵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已经明悟了空间之道还有时间之道。有些事,他已经可以去做了,因为他已经有了相应的能力。从看到这些画面开始,他就开始重新推演神通。 时间术,岁月法。 空间道,世界生。 …… 渐渐地,第六枚空间符文、第七枚空间符文,还有第八枚空间符文,第九枚空间符文。一连四枚符文,全部都开始发生变化,开始由虚幻变得凝实。 而白夜再度回想起那些遗留下来的,让他至今也琢磨不透的八层符文。现在,居然也只剩下了六层。又有两层符文变得清晰了,他可以直接看到。 而第八层符文和第四层符文的含义,赫然就是生死,就是生死大道。所以白夜的明悟是对的,而相应的,他也破除了这两层符文的虚幻,也得见了最终的真相。 生与死,就是那两层符文的真意。 只可惜,这并不是白夜现在就要领悟的东西。白夜现在想要领悟的,是空间之道,也是时间之道。他的时间之道只是九成九,并不完美。而空间之道,也是快要圆满其中的四成。 白夜觉得,他也许没有机会让他的空间之道在突然之间就变得十成圆满。但是他可以一点一点来,一样一样的去推演。也许这世界之中的一切,的确是太过于难以推演。 但是白夜始终都觉得,只要他肯去做,那么终有一天,终有一刻,他会成功的。现在,他要推演的,就是曾经属于这个秘境世界的古史。既然它自然而然的出现,白夜就要尝试。 只不过,白夜也遇到了问题。 对于这些古史,尽管白夜已经推演过一次了,但是这次推演,他却是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因为他在力求完美,力求真正的真相。于是他看到了,看到了一场又一场大战的爆发。 亿万生灵为兵,整个世界皆为战场。无数的生灵都在推演它们各自的神通,它们沐浴着血液交融而成的大雨,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哪怕战至最后一刻,也要昂首挺立。 它们的身上,有着这个纪元的修士,很少能有的风骨。但它们又不是洪荒的生灵,因为洪荒纪元那些古老战场之上的一些东西,或者说是潜规则,在这里并不存在。 终于,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大战之后,这个世界没能剩下多少生灵,而这个世界本身也终于 到了即将崩灭的程度。天穹之上,有灰色的云气涌现。 白夜认得这些云气,因为它们就是大劫之力的化身。很明显,这个世界之中那些生灵的争斗,已经吸引了纪元之劫,于是它来了,也带来了毁灭。 然后,这一切就走向了毁灭。这倒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一直都是一个合格的旁观者。他会默默地凝视着这一切,只是观望。 他就像是一个见证者,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是什么都不曾做过。而且在仔细地品味过后,白夜知道,他所得见的古史是最为真实的古史,也是不完整的古史。 那些生灵会发生大战,直到最后迎来彻底的灭亡……它们这样做的目的,似乎是因为它们想要争抢什么。可它们所争抢的,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呢? 白夜给出的答案是,他也不知道。因为他还没有推演出那一片最为古老的古史,而他想要的答案就在那片古史之中。但是白夜已经作出了很多推测,或者说是猜测。 那些古史,他以前也曾推演过。而在以前他所推演的时候,他曾在这个世界之中看到了巫族和妖族,两族族人的影子。虽然那个时候他所推演出来的东西都太过于模糊。 可是时至今日,白夜也仍然愿意相信,他曾经所推演出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所以直到这一刻,他也愿意以此为凭据,然后慢慢地去推演和猜测。 只不过,无论白夜怎样尝试,他都不可能得见真正的真相。白夜的身边有许多符文存在,那些符文不单单是源自于生死大道的,更是源自于这个世界本身。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空间之力以及时间之力。尽管它们是混乱的,可白夜依旧能够把它们当成是一种基础,然后展开推演,推演出真正的真相。 但是就在刚刚的推演之中,白夜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所能够感受到的空间之力还有时间之力中,有一部分力量是残缺的,是不存在的。 所以他那一次推演,就等于是在进行一次没有凭仗的推演,是无功之事,也是浪费时间。不过好在,白夜算是及时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样的事,便也就不会再去尝试了。 “果然,连古史都消失了吗?” 许久之后,白夜不由得真正地停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醒来,默默地看向了自己的面前。他看到了另一边的甬道,也感受到了,有人正处于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通过气息,白夜能够判断出来,这些人正是青天古道门的那些人。所以他没有犹豫,只是摆了摆手,便让这些人身上的压力全部都消失了,让他们能够跟随在他的身边。 其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些人对于他来说都是累赘。而白夜之所以选择将这些人带在身边,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自从了解到这些人的出身开始,白夜就觉得他们很特殊。 他对这些人有一种奇异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说,这些人应该不是属于这一时代的,与现在这个纪元的人却是属于同一纪元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从漫长岁月之前穿越而来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白夜的一种猜想。可是白夜觉得,当他联想到时间之力和空间之力的混乱时,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所谓的青天古道门,什么青天道青石道…… 这些名字他可都不是第一次听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名字,他也都不是第一次听说。比如生灵的名字、一个地区的名字,甚至是秘境的名字,还有世界的名字。 这些名字的重复和重合,这样的事,在提醒着白夜,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一个真相,是不为现在的他所知,却是一定存在的真相。至少白夜自己是这么想的。 “飘雪,你觉得你们的世界对比这个世界有什么差别?简单的来说,就是你觉得,你的世界 要比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强上多少?” 踏上另一边的那条甬道之后,白夜思虑片刻,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这一次,他直接就找到了西门飘雪,并且将他的疑问,以另外一种形式表达清楚。 “差别?差别可就大了。坦白说,我们的世界不知比这个世界好上多少。在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的世界其实挺普通的。但是在进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 “和这个处处都是诡异,处处都是杀机的世界相比,这个世界除却是天材地宝多一些,机缘也多一些之外,这个世界无法同我们的世界相比。我们的世界简直就是洞天福地了。” …… 沉默寡言如西门飘雪,在被白夜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直接说了一大堆话。由此便不难看出,这个世界给这些人的印象,实在是差到了极点。 “那你们青天界的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名为荒界的世界?” “荒界?” 西门飘雪闻言,不禁诧异了一下。但是她这一停顿,也就让白夜的心高悬而起。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去问。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前者为客 其他人听到白夜问出这样的问题,都是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而通过这些人的神色,白夜便已经猜出答案应该会是什么样子了。不过他依旧在凝视着西门飘雪,期待着那个答案。 “的确,是有一个名为荒界的世界。不过那个世界并没有我们的世界繁华,不过我们两界的修士来往的也不算密切,就算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一直以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明白了。” 听到这样的话,白夜不由得点头微笑。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荒界的存在。你不是那个大荒世界的修士吗?听你的意思,你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相隔甚远,你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荒界修士的吧?” 西门飘雪本来是不想再多问什么的,只不过,她看到白夜如此反应,却是没有忍住,直接就问了出来。她于这一刻凝视着白夜,心里也在想白夜这么问的原因。 “那个世界我很久之前好像去过一次,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年龄不大,依稀记得是跟随师父去的。只可惜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世界与世界之间,原来也有如此距离。” 听到西门飘雪的问题,白夜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紧接着,他便作出了一副感慨颇深的样子。那一种沧桑之感,直接就让在场之人深深地被他感染了。 所以在一时之间,一种感伤之感,也是在这些人的心中衍生出来。虽然这种感觉并没有多么强烈,却是足以让这些人难受上好大一会儿了。不过,这些人的心境修为还是可以的。 至少在有了这种感觉之后,他们表面上仍然能够做到不动声色,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感慨。然而他们可并不知道,就在西门飘雪说出了那样的话,给了白夜一个确切的答案之后。 白夜整个人,却是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这一次,白夜是真的沉默了。而且他的沉默不是表现在表面,不是体现在言语上,而且体现在心中。他的心,沉默了。他不由得在思索,这些事情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他却是得不到真正的答案。在刚刚得到答案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些心乱如麻的感觉。可是很快,他就开始结合自己已经了解到的事情,开始思考。 众人见到白夜很快又沉默下去,都以为白夜这是在感伤,觉得白夜这是在回忆以前的旧事。可是他们不知道,白夜在想的,其实是他们。如此一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就确定了。 而白夜在得知了这个真相之后,更是不由得有些震惊。他是有些没想到,他的想法居然就是事实,他的一切推断都是正确的。而这样的结果,也让他有些无言。 事实,他倒是知道了。 可是接下来,他又该怎么去做呢?他该怎么面对,或者说是对待这些人。他之前的推演是不是也出了错,毕竟他从未站在这个角度去推演过那些东西。 一时之间,白夜不由得想的更多了。因为他猛然发现,无论他怎样去想,他都不能得知真正的答案。除非,让他把最为古老的那一片古史都给推演出来。 否则的话,真正的事实到底如何,还真的是无比难说的。至少现在,白夜不能去断定,他所推演出来的一切事情,就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只不过,他再看向众人,看到众人身上的青光,却是觉得这些青光应该是有些玄妙的。不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在不断的前行以及探索。 他在思考,真正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不过他也不单单只是在想,他同样也在尝试,在不断的去与其他的修士交流,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试探,他们所在的年代又是什么年代。 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才终于搞清楚那些青色光辉的玄妙之处。在这些人的身上,如果这种青色光辉比较璀璨,那么就代表他们的年代越是古老。 在后来的前行之中,他也终于看到了大荒世界的修士。只不过他看到的修士,并不是巫族的族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几个散修。不过这对于白夜而言,已经是足够了。 白夜在他们的身上同样也看到了那种青色的光辉,只不过这些人身上的青色光辉并不璀璨。他们身上的青色光辉,甚至都可以用黯淡来形容了。 不过这还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些人既属于这一纪元,又属于这一时代。他们身上的那种青色光辉,就同他自己身上的青色光辉变得黯淡时,看上去差不多。 但是他身上的青色光辉,有的时候也会变得璀璨至极,甚至是让他看上去璀璨如青阳。白夜以前还不会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身上会有这种异象出现。 但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并且知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接下来,当他看到其他的修士时,几乎都不需要太怎么去刻意的辨认便可以认出来,这些修士都是来自什么年代。 以此为凭据,他也展开了一次又一次新的推演,只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在他努力的尝试了许多次之后,他还是失败了。只不过,那些空间符文点亮了九枚。 这也算得上是白夜最大的收获了,而且白夜在接连有了这几次明悟之后,也是明白了该如何去弄清楚那些符文的奥秘。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一定还需要去明悟生死大道。 而且,那剩下的六层符文,多半就是六种大道或者三种大道,所以说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只不过现在的他,实力也已经有所提升。可以说,是稳步在金仙境之中了。 只不过,这一纪元他没有成为一定意义上的“仙”,所以说现在的他其实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因为他虽然不是仙,却与那所谓的仙有一战之力。 然而就在白夜他们继续前行的时候,白夜看到了一道银色的印记向着他们飞腾而来。这道印记,别人是看不到的。但是他可以。他知道那是一道空间裂痕。 可是就在那一刻,面对着这空间裂痕的突然出现,就算是他也闪躲不及了。所以,他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就只能被这道空间裂痕吞噬。下一刻,白夜他们便不在这大殿之中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界中世界 白夜可以确信,他们所经历的变故,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一瞬间之后他们便来到了那空间裂痕之中的世界。而且白夜还觉得,他们所到的那个世界依旧还是那个秘境世界。 或者说,他们现在身处的世界,其实是某个时间节点的秘境世界。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陷入到任何循环之中了,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身后,便是那道空间裂痕。 它看上去就犹如一道将会永恒存在的印记一样,它从来不曾有过任何变化,从来没有任何要消失的迹象。众人看着它,在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有人向着它伸出手去。 就在那个人的手触碰到这空间裂痕的那一刻开始,那银色的空间裂痕光辉璀璨,而那个人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不过让众人感到颇为惊讶的是,那个消失的人,很快就又回来了。 因为自己已经领悟了空间之道的缘故,所以白夜能够感受的出来,那个人刚刚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他又回到了那座大殿的内部。这空间裂痕,就犹如一道门户一样。 只要它存在着,空间裂痕之外的人便可以通过它来到这个空间裂痕内部的世界。只是在白夜的认知之中,说这些空间是世界,其实是错误的。因为这些空间还不应该被称为世界。 这些空间,其实就只是空间而已。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空间都是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空间。它们本身就是这个秘境世界的一部分,只不过是排列的方式比较特殊,与以往的情况有所不同而已。 不过现在,出口和入口都是同一道空间裂痕,这代表着,他们这些人正在面对的并不是一场白夜曾遭遇过的循环之事,而是一次极其正常的穿行。 青天白日,白雾茫茫,土壤肥沃,草木横生,水流潺潺……这就是白夜他们在穿过那道空间裂痕之后所得见的世界,或者也可以说是空间。这个空间比起外面,已经好上太多了。 只是众多的修士在看到这些之后,心中的波澜其实也没有多大。初到此地,这里的生机勃勃之景象,的确是让他们感到颇为放松。但是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了这个空间的死寂。 那些草木的根须之下,那些肥沃的土壤之中,那潺潺流水的泥沙之中……在这个空间那些无法轻易看到的角落之中,存在着数不胜数的枯骨腐肉、残衣破甲、朽化战兵。 乍一看,这个犹如一个独立的世界一样的空间的确是能够让他们的心感到安宁和放松。可若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多待上一段时间,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便会有所改变。 不过白夜还是极为愿意待在这个世界之中的,因为他在这里感受到了许多符文的存在。而那些符文,也通通都是之前的他从没有见过的古老符文。 白夜能够感受的出来,这些符文与空间之道有关,也与时间之道有关。这些符文,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和那两种大道符文极为类似的气息。 正是因为自己对于那两种符文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所以白夜才敢去判定,说这三者之间绝对有莫大的关系。而事实就是的确如此,这种符文,它的确是极为特殊的。 不过问题就在于,它们的确与那两种大道有莫大的关联。因为它们的衍生,就是这两种大道顺其自然的结合。这是对它们衍生的唯一解释,而它们的名字,应该是“岁月”。 通过对这些符文的炼化,然后再尝试着推演,白夜看到了一些极为特殊的画面。那些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是白夜很清楚,他所推演的应该是一片古史。 只不过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遗留在这里的那些符文都已经彻底的残缺了。所以他就算是将那些符文的玄秘推演出来了,也无法推演出一片完整的古史。 “轰——” 白夜他们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看这个世界,便纷纷听到一声犹如雷霆一样 的轰鸣之声响彻在这个世界之中。同一时刻,众人亦是看到了,茫茫大雾中,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 不过同一时刻,看到这些光柱的人可不只有白夜他们。因为来到这片空间之中的修士,也是数以万计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白夜他们那样,面对异变却无动于衷。 几乎就在异变出现的一瞬间,便已经有人忍不住了,向着那冲天而起的光柱移动而去。他们想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遗憾的事情是,他们之中似乎没有人知道真相。 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一切,都与空间之道还有时间之道有关,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这个秘境世界在很久之前,或许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又或许就是一个完整世界的一部分。 这样的事实,是白夜推演了无数次才得出来的结果。尽管白夜还不曾知道,在那漫漫岁月中这个世界所发生的全部事情。但是白夜知道,他所推演的一切,都是事实。 而这些家伙,却是将这个秘境世界当成普通的秘境来对待。他们甚至还不清楚,他们并非是源自于诸天万界这么简单,而是源自于不同时期的诸天万界。 真相这个东西,他们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偏离了。这是一种悲哀,也是他们结局悲剧的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之中,只有少数人活了下来。 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因为那种混乱至极的时间之力,还有空间之力,因为它们的侵扰而走向陨落。然而这些人,却是将这种遭遇,都归功于那所谓的诡异二字。 的确,在不明所以的他们看来,这样的遭遇的确是足够诡异了。白夜在悟道之前,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在悟道之后,就更能明白,这些家伙的结局。 那一道道光柱突然出现,以无比刺耳的轰鸣之声向众多探索之人宣告,它们的出现。也许在那些探索之人看来,这是机缘在现世。可是在白夜的眼中,这只是一道水面的波澜。 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修士出发,向着那些光柱飞腾而去。他们的眼中只有机缘,殊不知,这所谓的机缘,有可能让他们付出他们最为珍视的生命。 但是他们义无反顾,因为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畏首畏尾的做事,就只为留着一条命的话,那么这条命,将是轻如草芥的。所以当他们觉得机会已经来了的时候,他们会拼一次。 哪怕失败的代价是粉身碎骨,就此彻底消失,他们也不会在意。这样的勇气,在白夜看来其实是值得钦佩的。可问题就在于,如果空有这样的勇气,而没有选择正确的方向。 那么努力到了最后,不也还是一场空吗? 竹篮打水,飞蛾扑火。 这样说这些人,丝毫都不会过分。这些人只知道他们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遭遇极为诡异,却从不会思考,为什么会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这诡异之事,又为什么诡异。 所以说,这样的家伙死了,那么白夜觉得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遗憾的。而且这些人死,不是死于对手的强大,不是死于劫难的恐怖。 他们,其实是死在他们自己的手上。他们的认知明明极为有限,可他们就是不愿意去开拓自己的认知,让自己拥有更为长远、更为开阔的视野。所以说这样的人陨落,又能怪谁? 这些人动了,犹如潮水一样涌动着。在这茫茫大雾之中,那些诡异的时空异变的确是诡异的杀劫。可是此刻,这些人给人的感觉,绝对要比那些杀劫更为让人惧怕。 “修,我们的修行方式终究还是与你有很大的不同。也许静若苍松的修行方式,很适合你这样的人。但是我们,还是更愿意去与那些家伙动手,去同他们争上一争。” “所以,我们打算向你告辞了。不过再见面,大家也仍然会是道友,我们是绝对不会对你出手的。所以,大家还 是就此别过。我们这样,也是为了修行。” 一道道声音响起,将白夜的意识从他自己的心中拉了回来。就在刚刚,白夜还在沉思,还在感叹,这些异变的无形之可怕,以及这些修士的过度愚蠢。 但是现在,青天古道门的众多修士,也就是那几个青天道的人,还有古正古源他们,都在与他告别。很明显,他们也是有些安耐不住的。不过也怪不得这些人。 他们的确无法让他们的思绪深刻到白夜那种深刻的程度。同行一路,这些人的谨慎白夜还是知道的。所以说,向着那些光柱前行,为了机缘一探那些光柱的究竟,也是大势所趋。 “既然如此,那修某也就只能同各位道别了。我们好聚好散,大家都是为了修行。你们既然要离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在这里,修某也只能祝各位一路顺风了。” 看着众人对自己行起青天界的古礼,白夜也没有多说什么。客套的话,他说起来向来都是信手拈来,是极度的顺其自然。只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是有两个人略有深意的与他对视。 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在说完那些客套话之后,便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他,眼神之中展露出来的,是一种奇特且真挚的目光。而流露出这种目光的人,是古源。 古源这样奇怪的眼神,在别人看来,是极为难以理解的。可白夜觉得,古源这样的眼神并没有多么难以理解。他知道这个人还是受到了他的影响,不出意外,以后绝对有所成就。 “保重。” 而第二个人,则是西门飘雪。与在场其他人不同的是,在离别之际,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出什么客套的话来。在别人说那些客套话场面话的时候,她始终都在保持着沉默。 当别人说完了话,通通都陷入到沉默之中的时候。她却是说话了,只不过她所说的话,从头到尾就只有两个字。这与平常的她相比有很大的不同。 在以往的时候,尤其是她与白夜论道的时候,不论是她还是白夜,皆是滔滔不绝的在说。通过与她对话,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她对于修行的确是有独到的见解。 如果此女生在洪荒纪元,一定会是一个极为不凡的女子剑仙。但是这一世,她是注定不会有那般成就的。因为青天界生灵的结局,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绝对的说法。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它在正常的情况下是无法发生的。可它一但发生了,那么便会被称为奇迹了。 这个女子,以后也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奇遇,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但是,纵然她是生在这个纪元,她的成就也不会太低。因为她终究还是一块足以堪称稀世珍宝的璞玉。 “保重。” 对于西门飘雪的话,白夜微笑着给予了回应。而后者见白夜如此,却是同样露出一个带有轻松之意的笑容,然后转身,同她的那些同门一起远去,彻底的消失在原地。 而白夜,却是久久都没有任何要动一下的意思。这是因为,在白夜看来,他现在动与不动没有太大的意义。他与这些人不一样,他在过去的修行之中,已经看透了太多东西。 无论是这个空间,还是那个大殿,亦或者是大殿外面的世界,对于这些,已经参悟了时空之法的他,通通都看的无比透彻。这些人会为茫茫大雾所阻隔,他们会迷失方向。 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些雾霭在他的眼中就是大劫之力,再加上厮杀之后遗留的死气,也就是生死大道之力,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混杂在一起形成的东西。 这种东西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的确会是极大的阻隔,因为这样的东西对于其他修士而言,完全就是一种毒药。其实这也是一种极为可观且庞大的力量。 可是这种力量,是不会被轻易的炼化的。 这样的 力量极为强横不假,但是不说别的单单只说这大劫之力,便已经是极为恐怖的力量。寻常修士莫说炼化,纵然只是沾染上一些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那些死气,也就是生死大道之力,这倒不是什么不能炼化的东西。只是修成这种大道的修士少之又少,纵然是偶尔出现那么几个,多半也是会被当成邪修对待。 对于所谓的邪修,从古至今,众多的修士的态度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在那些修士看来,邪修就应该被镇杀,就不能放任邪修。因为一但让其成长起来,他们便会面临劫难。 这也是事实,因为邪修,或者是所谓魔修所遵守的规则,和寻常修士相比是不一样的。有很多在邪修和魔修看来应该舍弃的东西,正常的修士不会轻易舍弃。 规则不同,角度不同,所秉持的信念与选择亦是不同……这些,便是两者会起冲突的原因。在正常的世界之中,邪魔之修可能不会占到任何便宜。 可是在这种秘境世界,在类似于镇魂狱或者是黑渊之海的地方,邪修、魔修,往往能够活的更加长久。甚至可以说,是长久许多。在白夜看来,正邪也好,魔也罢,仙神亦然。 这些东西,其实只是一种区别,只是不同的道。时间修士修行,修行有万道。走上不同的路,看似会迎来不同的结局。可实际上,若是能够走到真正的结局,就可以知道。 世间万道走到最后,终不过,是殊途同归四个字。道,就是道。每个生灵的道都是不同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众生所追寻的,一定是至高的力量。 因为有些事情,有些遗憾,只有到了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才可以做好,才可以弥补。就像他眼前的这些人,他们之中,从不乏有人具备坚毅的品质品格。 可是真正能够走到最后的人,往往都具备他人所不具备的东西。比如格局,比如眼光,再比如魄力。这些东西,往往都能够决定一个修行者真正的最终结局。 终于,就在绝大多数人都向着那些光柱前行,犹如飞蛾扑火一样,都即将抵达终点的时候。白夜动了,可是白夜仅仅只是踏出了一步便来到了距离他最近的那根光柱之前。 然而这并不是白夜的终点,白夜也从未真正的在意过这些光柱。他来这里和别人一样,都是要看看。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在看过之后是要离开的。 因为他志不在此,他只是想要解答自己心中的疑问,想将那剩下的六层符文全部堪破,也想再试一下能不能碰到那个龙族女子。他觉得在这个女子身上他能得知一些重要的事情。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时空之道 一道道璀璨的光柱拔地而起,它们皆是洁白无瑕的,就仿佛是通体都由精美的玉石雕刻而成的一样。可是实际上,这些光柱并没有实体,它们仅仅只是一道光柱而已。 在这些光柱之中,存在着一些碎片。这些碎片,有的是来自于破碎的战兵和甲胄。还有一部分,看上去好像是枯骨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看的上眼的。 因为岁月太过于久远的缘故,这些东西之中的绝大部分,都已经不具备任何仙性了。所以说得到了它们,就和得到了一堆废物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来到这些光柱旁边的修士,也不会太过于在意这些东西的出现。只是偶尔,这些东西之中的某一部分碎片,也会引起众多修士的争夺。而这些碎片,多半都是具有仙性的。 那所谓的仙性,对于这一纪元的修士来说可是绝对的好东西。作为漫长岁月之前的生灵遗留下来的东西,只要具备所谓的仙性,便是具备了前一任主人的些许力量。 一个生灵,或者说是一个修士,在修行的过程之中,陪伴着他们的东西基本上都会沾染上它们的气息。而这些生灵悟道,所悟得的大道力量也是如此。 长此以往的话,哪怕只是放在这些生灵身上的一件普通物品,也会随之蜕变的。更何况,是一直被他们带在身上,到了最后和他们一起上战场的东西了。 众多修士在抢夺的时候,所看中的就是那所谓的仙性,因为他们想要通过感受这种所谓的仙性,来为他们找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对于修行者而言,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的。 不过这些光柱,也并非是只会出现这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多集聚在光柱之中的修士也是发现,这些光柱之中偶尔也会有异象显化,然后有至宝出现。 那所谓的至宝,可能是他们在他们的世界永远也难得一见,甚至是根本就见不到的仙道神兵。也有可能,是他们只曾听说过,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仙药神矿。 有的时候,也会突然出现半卷古书。而那古书之上记载的也一定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至强神通。纵然那些神通是残缺的,他们也会不顾一切的去争抢。 而若是真的出现一卷无缺的至强神通,那么这见到这神通现世的修士们,可一定是会不顾一切的出手,疯狂地抢夺他们能够抢夺的一切。这当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可是,也只有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这些修士才会展露他们的真面目。修士千面,对应万事,皆自有其态。唯有涉及到真正的大利益之时,这些修士才会不顾一切。 而白夜始终都在行走,他的身形在这个空间之中不断地闪动,一般来说几乎是不会有修士看到他的,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白夜在这个过程中,却是在完善他的空间法。 在他的左手之中一共有九枚凝实的空间符文存在,还有一枚符文,是不凝实的,极为虚幻。而他右手之中的时间符文,却是已经变化成了时间神纹。 如此神纹,再加上重瞳法,哪怕这里的岁月符文极为古老,也已经残缺到了一定的程度。白夜,也照样是能够轻松的推演。那些古史,一片片、一段段地在他的心中呈现。 在这个过程之中,无论是他的空间法还是时间术,其造诣,都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提升着。而白夜则是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所以,他在这空间之中不断地闪动。 他这样做,还是因为他想要见证到更多的岁月符文。他在不断地推演,在不断地完善着他的法。随着他推演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推演起这些神通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的。 只不过,在接连不断地推演之中,他也渐渐地明悟了,这两种神通不够完美,到底是不完美在什么地方。这神通是残缺的,这个世界也是残缺的。 他明悟这两种神通, 是在这个世界之中明悟的,这的确不假。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在明悟了这两种神通之后就要一直维持这种一成不变的状态。 事实上,他若是想要证得真正的完美,就应该让这两种神通都发生变化。因为只有如此,他才算是真正的修成了这两种神通。残缺的法,的确是适用于这个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也是残缺的,无论是哪一次修行,白夜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大道到底残缺到怎样的程度。而且,用残缺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世界,其实已经不够准确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大道,已经几乎是彻底的被磨灭殆尽了。初到这个世界时,就算是白夜自己都把这个世界当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秘境世界。那个时候,他可不会想到现在这些。 就算是混乱的时间之力,也是他后来在不断地前行中,感受到的真相。他的想法,也是从最开始的只想自保,一直到后来,变成了想要求得一个完美的道意道境。 白夜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还能明悟这样的神通。所以说,这也没什么值得深究的地方。而真正值得去深究的事情,其实也就只有一件而已。那就是如何修得真正的完美之法。 这是一个残缺的世界,他若是以此为根基进行修行,会得到残缺之法,自然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所以说,若是想要求得真正的完美就不能再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世界之上。 这是诸天万界,它们合在一起,再加上那些已经失去的部分,才是真正的洪荒,才是完整的大道。而这诸天万界,他则已经去过世界了。不过他看到的,可不单单是世界的残破。 在见证到这些世界已经残破,已经破败的同时,他同样也看到了这些世界的大道。他知道这些大道是怎样的,也曾凭借自己以往修行出来的成果,去修复那些大道。 而现在,他就是要做一样的事情。 白夜依稀记得,就在他被困扰于时间之道让时间之道只剩下最后一枚符文没有变得凝实之时,他是因为明悟了空间之道,才让那十枚符文彻底的变得完美起来。 只不过纵然是这样,那时间符文衍生而成的时间神纹,也是有着些许残缺的。这残缺也许不是很大,却的确算得上是瑕疵。虽然这一点瑕疵不会影响时间术的大体施展。 可是白夜每一次推演时间术的时候,都会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特别的强烈,却是被白夜铭记了下来。而现在,白夜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会如此,会有如此遭遇。其实完全是因为,时间之道和空间之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辅相成的存在。若非如此,明悟空间之道的时候,第十枚符文就不会变得凝实。 而现在,他的空间之道也已经化成了十枚符文。并且,也是只剩下第十枚符文还没有变得凝实。放在以往,白夜还真的是找不到任何原因。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他已经明悟了。 因为第十枚空间符文的真正奥义,其实是在于时间的。白夜明悟的很清楚,做的也很彻底。他穿行在各个光柱之间的速度随着他的思绪涌动,已然是变得愈加迅捷了。 他开始再一次推演,推演起那古老的时间术。在推演时间术的同时,他也在推演空间道。这一次推演,注定是不同以往的推演。因为他要明悟的明明是空间道。 可是他注重推演的,却是时间法。空间加上时间,可演化一片古史,亦可演化出一个世界。从起源到灭亡,再到新的起源。这可以是一个循环,也可以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只是就在这个推演的过程,白夜开始渐渐地完全沉浸到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去。到了后来,他就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事情,只能依靠本能去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穿行。 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在各大光柱之前穿行的白夜终于成了一道奇观。众多的修士,还从没有见过哪 一个人能够像白夜这样,完全不计较力量的损耗,在这里不断地施展神通。 而且他们就算再怎么有眼无珠,也能够看得出来,白夜所推演的神通其实就是空间一类的神通。空间之道,的确是他们在修行的过程中必须要去接触和明悟的大道。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看到白夜如此做事之后,他们心中那种震惊的感觉才会是那般的强烈。反正,他们自问,在这种环境之下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少主,这个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师兄,这里真的有神秘的强者。” “师叔,有一个人,他很奇怪也很强。” …… 一道道声音,在这片空间之中的诸多角落里响起。这个时候,白夜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存在。而众多的修士,也是无比的关注白夜的身份,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异变初现 然而让这些修士感到无奈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了解白夜。白夜不断穿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用他们的手段,对白夜作一个基础的探查。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想要探明一下白夜的底细的话,就同白夜交恶,在这些人自己看来,也是无比愚蠢的行为。不谈别的,单单只谈白夜现在的表现,那也绝对是个强者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存在,只是因为一次探查就要和人家交恶,那纯粹就是他们疯了。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可没有任何要与他们大战的意思。 而且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手的理由。 再者,重大的利益冲突,也是从没有发生过。所以说,他们凭什么对白夜动手呢?一但动手了,他们还会多出一个强横的敌人。要知道在现在这种局面之中,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若是在以往,多出一个敌人也就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在一般的情况下可以依靠他们的同伴,在绝境或者是其他的情况下就不行了。 所以说,到了真正无比重要,乃至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在场的其他人,只要不成为他们的敌人,他们就应该烧香念佛了。 所以说一个不好,或者是遭遇了一个大异变,可能就要面临众多敌人的围杀。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又凭什么要和白夜动手呢?他们的力量,可不见得有多么强大。 而这些人这样的想法,导致他们在无形之中都有了一个默契,那就是不要去打扰这个神秘的存在。这也导致了,白夜可以专心地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 空间与时间,到底是如何的相辅相成。 那最后一枚空间符文,又该怎么补全。 …… 众多问题,都在白夜不断地推演之中迎来了答案。而无论是这些旁观者,还是白夜自己,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是,伴随着白夜的明悟,这个空间也在发生变化。 要知道,白夜明悟的道法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道法,而是空间之道,是时间之道。这注定是无比恐怖的道法,因为它已经足够影响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一切。 无论是空间之力还是时间之力,只要是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原本就具有的,原本就存在的。便是混乱的,是可怖的,不可控的。可一但有人真正的明悟时空二道,便会不一样了。 出现了这样的人,就代表着有人掌握了掌控这些力量的方法。所以,新的秩序将会形成,原本的混乱,有大概率都将不复存在。只是这些事情,那些人不会想到。 那些人里,绝大多数人都只在乎眼前的利益。比如说他们可以得到什么,或者失去什么。有关于未来的,他们不会去想。纵然是想了,也是在想,现在得到什么会改变未来。 他们甚至都没有理解,什么是这所谓诡异的真正面目。所以说就更不要指望着他们将这一切都给看透,然后从众多纷争之中全身而退了。然而无论这些人怎么想,白夜都在推演。 随着他通过这里的符文再度了解到更多的古史,他的岁月古法,就愈加的完整和完善。而他左手之中的第十枚空间符文,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愈加凝实。 “刚刚那个,那是修吧?” “应该是吧。” 就在人群之中,古正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不远处的空气,他有些怔怔出神,却也在说话只是看上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在这一刻,古正和其他的几个人一样,都是大为震撼的。 因为他们已经和白夜同行了一段时间的缘故,所以走在路上,他们还真的把白夜给认出来了。不过就算是认了出来,在这一刻,他们也只能大为震撼,嘴上无言,心中感慨万千。 古正刚刚的话,听起 来平平无奇。却是已经于不知不觉中说到好多人的心坎里去了。直至此刻,这些人发现,他们不跟在白夜的身边白夜好像修行的太快了。 所以说,他们的确是白夜在某种意义上的累赘。而古源则是真正地沉寂着,自从他看到了白夜刚刚的样子之后,他就在不断的回想着有关于白夜的一切过往。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只觉得自己是愈加的向往这个人,愈加的想要成为这个人了。或许随着时间推移,有朝一日,他真的也是可以这样的吧……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低下头。 西门飘雪则是最为平静的那一刻,她看上去就好像是不曾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在默默地参悟一样。可是实际上,她就是在回想白夜论道时说的那些话。 然而她越是回想,便越是觉得白夜话里藏匿的意思,要愈加的深刻。渐渐地,她甚至都有了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偏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了。 这不由得让她感叹,越是前行,越是修行便越会感叹白夜的不凡。她深深地明白,渐渐地清楚,白夜就是一个纯粹的先驱者。当众人还在缓缓前行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去许远了。 “轰隆隆——” 然而,伴随着白夜手中第十枚空间符文的真正凝实,最终开始凝炼,化为空间神纹的那一刻开始,这一整片天地,却是犹如要彻底的毁灭了一样,开始地动山摇,天塌云散。 洁白的大雾还在弥漫着,而大地却是寸寸崩灭,一点点的被毁灭着。众多的修士,在最初的时候还能够悬浮在半空中。可是到了后来他们就感到一阵无比恐怖的压力出现了。 他们皆被这种压力压迫着,身体之中的力量就像是多了一道枷锁,无论他们怎么驱使,都不能让力量从中离开。如此一来,他们所有人的境界,都开始跌落。 而他们,也是再无任何飞腾在半空之中的能力。所以,他们很久就向着地面轰砸而去。只不过那所谓的地面,其实是大地崩灭之后***出来的,那千疮百孔的岩石脉络。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劫力的涌动 感受着自己左手之上那种无比强烈的炽热感觉,白夜不禁有些好奇。因为他明确的感受到了,他刚刚获得的力量,正以一种离奇的形式在与他身体之中的血脉进行融合。 之所以说这种形式离奇,就是因为那些力量与他的血脉之间,似乎本就是一体的东西。换句话来说,它们似乎本就是从一种东西,而现在相遇在一起,也不过是要变回从前而已。 对于这种感觉,白夜也会感到诧异。不过相比于心中的诧异,他心中的感觉,更多的还是好奇,因为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在外界,这片空间所发生的变化同样也吸引了他。从天穹的惊变,雾霭的渐渐消散,一直到大地的崩塌。 白夜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相比于在场的其他修士,白夜很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若是以这个秘境世界的环境之独特作为前提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的确算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而他,也是一个极为特殊、与众不同的存在。只不过相比于别人,他的特殊之处不在于他的真实身份有多么可怖,目光有多么长远。 那些特点,的确是他与这些人不一样的地方,却并不能与这个秘境世界扯上什么联系。能让他与这个秘境世界的那些修士相比,能够与这秘境世界扯上联系的始终都是那个神通。 空间法,时间术。 白夜本以为他所明悟的一直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但是就在他让第十枚空间符文也变得完整凝实,并且彻底的蜕变为空间神纹的那一刻,白夜明白了一切。 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知道了有关于这些大道安逸的一切。因为他在明悟的,从来就不是两种神通,而后一种神通。他一直以为,空间就是空间,时间就是时间。 但是事实在告诉他,空间与时间,相辅相成。给有活物的世界以时间,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拥有一片灿烂的古史,就会拥有这古史之中一个个灿若星辰一样的文明。 给无活物的世界以时间,那么这个世界倒是不会拥有任何灿烂的古史,也不会拥有任何璀璨的文明。但是这个世界却可以在那逝去的时间中,演化出空间与时间最为本质的一面。 白夜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无论是不是正在与人相处,在大多数时间里,他都会保持沉默。这并不单单是他性格使然,更是因为他在明悟,想要参透这些大道的本质。 就在刚刚,白夜成功地参透了这一切,所以那样的变化便发生了。有一些变化,是发生在白夜自己的身上,但是还有一些变化,是发生在这个世界之中。 那些异象,那些让众多修士感到惊讶的变化,其实是因他而生。他在明悟的神通,从来都只有一种。而这种神通就是被他自己命名为岁月古法的时空之术。 白夜本以为,这岁月古法所能够涉及到的就只有时间大道。可随着他愈加地深入了解,他发现事实不是这样。因为这古法之中,也可以存在空间之道的玄秘与奥义。 在彻底地掌握了这种神通之中,他和这个世界之间就仿佛是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哪怕是在不经意间,只要他动用了那种力量,那么这个世界就要受到影响。 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原本都是混乱至极的。种种力量,全部都是无主之物。除却大劫之力以外,它们不会有任何类似于灵智一样的意识存在。 所以它们就只会以它们那已经残缺的,却仍然存在的本质本能去继续运转运行。而这,也是那众多诡异乱象的根源所在。这也是那些修士永远都不可能想明白的事情。 至少到现在为止,别说是精通于时间一道或者空间一道的修士,就算是对这两种大道稍微有所涉猎的修士,白夜都还没有见过。所以说,白夜与这些人,已 经有了另外一种不同。 这种不同是特殊的,却也和别的不同之处一样,同样也是本质上的不同。在本质这个层面上,众多的修士无法同白夜相比。信奉厚积薄发之道的白夜,积累的东西太过于可怖了。 这个秘境世界对于众多的修士而言,就只是一个秘境而已,而且还是一个随时都会让他们失去生命的秘境。因为那众多的异象,随时都可以让他们陨落。 但是这个秘境世界对于白夜而言,只是一个存储着他所熟悉的力量,一个空间而已。在这个空间之中,只要不出现一个在时空两道方面没有他强横的人。 那么,白夜便是这个空间之中,唯一的***。这个空间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争,数不胜数的战争。它的残破,早就已经不是能用简简单单的一句千疮百孔来形容的了。 它之残破,只有那些以正常的眼光,以充满智慧的眼光,去看待一切事物的人,才能够清晰地看到,清晰地认识到。只可惜,这样的人,在那一群人中,堪称是少之又少。 在经历了数之不尽的沧桑之后,这片空间之中原本的秩序,已经被彻底的摧毁。这是白夜在明悟时空之道的时候,通过感悟这个世界的大道得出的结论。 他发现这个秘境世界并不像是其他的秘境空间那样,这个秘境空间,有极大的概率,在很久之前其实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只不过是以往的沧桑,让这个世界彻底的没落了。 不过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所谓的秩序,或者说是所有的秩序。而白夜这样一个掌控了时空之力的人,身处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之中,自然会不知不觉地影响这个世界的一切。 故而,说白夜是这个世界的唯一***,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了的。毕竟,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通通都可以被白夜给吸收、炼化或者掌控。它们,都可以成为白夜力量的一部分。 无论是人族的力量,还是妖族或者巫族的力量,亦或者是其他生灵的力量,通通都是如此。白夜对“道”的感悟,终究还是已经深刻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所能够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在那些天道意志看来,白夜真正恐怖的地方,就在于那近乎无限的成长能力。而且白夜成长的速度,也是无比之快的。他现在行走的路,的确是一条崭新的路。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夜现在的修行其实还是过往的影子。他一路前行,在这一路前行之中,所得见的风景,大多数都是已经见过的,而并非是从未见过的。 新的风景不是没有,而是数量太少了。不过新的东西,也的确是能够给人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只可惜,白夜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感受到任何充满新意的东西。 这里只有残破腐朽的气息,这种气息,在这个纪元是白夜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因为白夜知道,这种气息的源头是什么。只要这种气息存在,那么白夜就会感觉自己受到了提醒。 过往的岁月,真的已经逝去了,不复存在了。那岁月中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尘埃。就连过往的辉煌,都没有被人铭记。这是一种只有洪荒修士才会理解的悲哀感觉。 而这种悲哀的感觉,也只有洪荒的修士才会有。这种感觉是每个活在现世的洪荒修都会有的,但是只要这些真正意义上的老人去为了其他的事情奔波,他们便会将这些暂时遗忘。 除非他们像白夜这样,时时刻刻都能见证到漫长岁月之后破败风景,时时刻刻都会受到提醒。不然的话,他们的心还不至于变得太过于沉重。 只不过白夜也有承受的能力,这种感觉的确让人感觉很不好。可白夜是能够承受住这种感觉带来的冲击的,不管是怎样的破败之景象都不至于让他崩溃。 白夜现在,之所以是这样的百感交集,其实还是因为,他在第十枚符文变得圆满,并且 蜕变成为新的神纹之后,他在后来的推演之中终于得见了起源古史的一部分。 尽管他所得见的东西都还不是全部,可是他知道,单单只是这些,就已经涉及到了这个秘境世界真正的秘密。而他看到的,的确是有关于巫族和妖族的事情。 白夜觉得,这个秘境世界在漫长岁月之前也许就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或者真的就只是洪荒世界的一部分。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和洪荒纪元的巫妖二族一模一样的巫妖二族族人。 他们的身上,还有古老的血性。他们在这个世界之中生存,因有血性,所以必起争心。战争,因为生灵的生存之本能展开。而在战场上,两族的生灵,也的确是和洪荒纪元一样。 如果不是在推演出来这些的同时,还能够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其实是在现在这个世界的话,白夜恐怕就要沉浸到对过往的回忆之中去了。而且一番推演之后,白夜也有万千感悟。 此刻的他,就屹立在这个满是岩石的世界之中。这个世界还有青色的天,却已经没有那般浓重的白色大雾了,因为那些雾霭正在渐渐地消散,它们也不会再阻挡那些修士的感知。 白夜的耳边,时常会响起那些修士的欢呼之声。到了现在,那些修士看起来仿佛就已经成了最终的胜利者。可是实际上,他们除了见证到了更为真实的世界,他们什么都没得到。 不过白夜也能明白,这些人欢呼,是因为那种会影响他们感知的大雾已经消失了。这对于久陷困境的他们来说,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毕竟,他们已经有太长的时间,都处于那种极度压抑,偏偏还不能爆发的环境之中。而身处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他们不仅得不到什么东西,还只能让心境中的波澜直接消失掉。 他们身边的人,或是他们的同伴,或是一个陌生人。然而无论是同伴还是陌生人,他们都不能随意的去释放他们心中积压的东西。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可以与他们相安无事。 同样的,这些人也可以成为为他们带来死亡的杀戮者。有些时候,那些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往往就是最为可怕的。就像是真正的掠食者,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那样。 然而波澜积累的太多,水面之下也终究还是要出现各种各样的乱流的。所以长此以往的隐忍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到底能够忍受到怎样的程度,取决于这个修士自己的心境修为。 只是现在,在这样的一个细微变化发生了之后,他们便不用再忍受太多的压力了。不管怎么说,这变化再小,众多的修士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这就犹如是一片阴翳久久存在于天穹之上遮盖着一切光明,让一切都陷入到黑暗之中。如此以往,循环仿佛,这样的状况自然也就持续了很长时间。 在漫长的时间过去之后,天穹之上的阴翳终于消失了一部分,能让很多人都得见一抹光明。所以在那些已经得见了光明的人看来,这事自然得算是一件好事才对。 可是白夜却在那些逐渐消失的雾霭之中看到了逐渐消失的大劫之力。这样的发现,不由得让他变得颇为紧张。因为他在他的无数次推演之中,从未见过大劫之力的影子。 若一定说有,那也就只能说是在最开始推演的时候,单纯的以重瞳法去推演,他曾见识到过。所以他在看到了这些大劫之力消失了之后,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要知道,现在身处于这个世界的人,可都是来自于不同时代的诸天万界之人。如果他们陨落在这里,那也就算了。可若是让他们活着把大劫之力带到属于他们的世界。 那么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的世界来说,也一定会是一次灾难。而且只要这种灾难发生了,那么就一定会是毁灭性的灾难了。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不同的时代,每个世界所发生 的事情,群面临的局面都是不同的。但是大劫之力的毁灭性却是毋庸置疑的强横。白夜接触过这样的力量,所以他只在一瞬间,便可以想明白一切。 当他的思绪已经涌动到这种程度,想到这一步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怀疑,自己距离青天界毁灭的原因,已经无比相近了。不过,目前为止这也就是他的一种猜测而已。 事实到底如何,还要在见证了之后才会明白。所以白夜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留在原地静静地伫立。如果他的模样不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的话,那别人也许就要看他是雕塑了。 毕竟,他在明悟了之后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地,不曾有过任何举动甚至是动作,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只不过,他之前的表现,也让这些修士认定他是一个强者。 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冒犯他。毕竟,因为一次试探就惹到一位手段诡异的强者,实在是太过于不值得了。只是白夜在想到了这些之后,便开始他的再一次前行。 这一次,他是沿着那些大劫力量在流转的时候留下的轨迹,一点点的前行的。所以说,而越是向前,他便越是能够感到,那些力量似乎都汇聚于一处了。 他在不断地前行,因为这个秘境世界的力量实在是种类繁多,并且还错综复杂的缘故。所以他也就没有动用岁月古法进行瞬移,而是一点点的进行探索。 他也是生怕自己错过了某一个结果,导致自己跟丢了那些轨迹,所以才会如此的。只不过他这样的行为,在其他修士的眼里就有些奇异了。 毕竟,他这样的行为也实在是太过于怪异了。虽然很多修士都不认识他,或者说,不能确定那神秘强者一定就是他。但还是有一些修士是认识他的。 而在那些修士看来,像白夜这样的强者居然还是以这样平常的方式前行,就真的有点让人琢磨不透了。而白夜一路前行,最终也是在一座小山之前停下。 这小山也就只有几十丈高,根本没有多么巍峨,若非是太过于挺拔,可能都要被别人认成是一座丘陵了。只不过到了这里,白夜便停下来了。因为白夜从这里感到诸多大劫之力。 他知道,这座小山就算不是源头,也应该是那些大劫之力的一个汇聚点。只不过,就在白夜还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处理这座小山的时候。白夜却是直接就听到了一声轰然巨响。 “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石中异宝 而且那一道轰鸣声还仅仅只是象征了一个开始,就在这一道轰鸣声响起了之后,白夜又听到了很多声轰鸣。而且伴随着这些轰鸣声的响起,整个大地都是震颤。 白夜还能感受到仙力的涌动,这很明显是有修士在附近推演神通。白夜的重瞳之中散发出一阵阵深邃的神芒,通过一番探查,白夜已经可以断定,那些人是在对这座小山动手。 这一下,不禁让白夜开始沉思。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制止这些为了机缘就不顾一切的家伙们。他比他们更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可是他也很想见证,这小山之中的东西。 说句实在的,他能够感受的出来,这小山之中其实还是有东西存在的。而且那东西应该也不会太过于简单。它就像是被镇压在这小山之中一样,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被藏匿其中。 白夜所在意的,其实就是那些大劫力量。 那些力量他倒是能够掌控,可这世界是诸天万界,他却只有一个他。他这样想倒不是为了所谓的众生,而是因为,他知道一但过往被改变了,那么古史就必然遭到变故。 到了那个时候,事情了就要真正变得难以掌控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只是“过去”的事情,在被改变了之后,也许他的面前,就会突然间又冒出什么敌人来,这也说不定。 这就是过往在被改变之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白夜可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只不过,白夜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办事的效率终究还是太高了。 他仅仅只是思虑片刻,他面前的那座小山便已经在烟尘之中轰然倒塌,然后化作了无数的碎片。而于这一刻,他也看到了这小山对面的那些修士。 这些修士一共也就只有三四十人之多,其中,约莫有那么几个修为堪比洪荒真仙的修士。至于剩下的人,修为全部都是天仙之上真仙之下。 所以这些人的战力到底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他还是极为清楚的。不过这些人并不像是大荒世界的修士,所以对于他们的战力,白夜也只能做一个无限接近于事实的估测而已。 若是一定想要看一看这些人的实力,还得白夜自己去测试一下。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还到不了那样的程度。白夜也就只能先等一等了,他很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相比于这些人,他还是更对这座小山感兴趣。他很想知道,这小山里面到底藏匿了怎样的东西,值得这些人如此兴师动众。要知道,刚刚发动攻势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师妹,这里面真的有异宝存在吗?” “师兄,我曾仔细的探查过,绝对不会有任何错误的。这小山之中的确有重宝存在,只是此宝太过于凶戾,可能会让接触到它的人当场陨落。” “那大家就都小心一些,若是能够助我得到此等异宝,我愿意拿出半数的仙道真髓,与帮助我的人共享。当然了,谁若是误了我的大事,也要承受相应的处罚。” 白夜看到一男一女屹立在人群的中央,看样子,他们两个是在经过交谈之后,那个男子便发话了。而那个男子身边的人,也的确是都十分奉承于他。 白夜从这些人的身上,还是看不出任何杀戮之意的。所以在这一刻,白夜依旧淡定的屹立于原地,他还是将自己的大多数精力放在面前的碎石废墟之上。 在扫视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白夜倒是也不再停滞于原地了。他开始上前,俯身伸手,在这废墟之上搜寻。他能够断定,一定有什么东西就被埋藏在这废墟之下。 或者说,这些人刚刚的那些攻势,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轰击在这隐藏之物上,而仅仅只是打到了那座小山而已。所以对于眼前的这座小山,白夜还是有着些许的探索欲望的。 而就在另一边,那些修士俨然也已经开始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开始对这片碎石废墟进行探查 了。他们也能够感受到那隐藏之物的气息,只不过他们是无法同白夜相比的。 白夜有重瞳,能够推演重瞳法,更是拥有超然于一切的瞳力。很多障碍在白夜的面前,都只能是形同虚设,根本不可能阻挡白夜的探索。更何况,白夜还能察觉到力量的流动。 无论是那些品质比较斑驳的灵气,还是妖族遗留下来的妖力,亦或者是巫族遗留下来的力量,还有其他生灵的力量,空间之力和时间之力,甚至是大劫之力。 这些力量是以怎样的方式存在,又是以怎样的轨迹不断地流动……对于这些,白夜都无比的清楚。不过这些碎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对于某些修士而言,这也是一种毒药。 这些岩石并不单单只是岩石那么简单,它们的内部还蕴藏着极其恐怖且复杂的力量。如果只是灵气,自然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可是有些力量,绝对是不能轻易地去触碰的。 就比如说大劫之力,还有那些混乱的空间之力以及时间之力。众多力量之中,唯有这三种力量,绝对不能轻易去触碰,如果它们在这些碎石之中的含量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的话。 那么这些修士,只要是触碰一下,便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那所谓的异宝。这是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作出的判定。 虽然白夜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觉得,可是很明显的一点就是,这些人现在可要比他疯狂多了。他至少只是以正常的速度在找,可是这些人,却是不顾一切的在找。 白夜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人的手上全部都戴着某种材料织就的手套和护臂。那些手套和护臂明显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们摆脱这些力量的侵蚀。 这倒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东西,对于普通的修士而言,已经是极好的宝物了。毕竟这个东西可以让他们在搜寻那些至宝的时候,避免他们受到一些诡异力量的侵蚀与伤害。 而这些人,除了可以利用他们的感知来感受那个所谓的异宝的所在之处以外,他们似乎还可以利用一些模样其他的仙道法宝,来探索那所谓的异宝,它的藏身之处。 看到这些人接连不断地祭出各种宝物,白夜都不由得有些佩服这些家伙了。不过白夜可是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他不能与这些家伙有任何交集。 这些家伙的用意他至今都没有弄清楚,如果这只是一群正常的修士,那么他看看就看。毕竟,只要那所谓的异宝不会成为太大的变数的话,他也懒得管这些事情。 不过,若是那所谓的异宝就是与纪元之劫有直接的关系的话,那么他也不会闲着。这些人若是无法掌控他就只能将这东西带走了。而且这些人若是成为阻力,那他们就只能消失。 这就是白夜此刻的想法,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后,随着已经深入到这碎石废墟之中的白夜捡起了一块石头之后,在那大大小小的碎石之中,白夜也终于看到了一抹灰色的光辉。 于是白夜迫不及待的将这光辉附近的石头全部都给清理干净,然后向着那光辉伸手而去。很快,他就摸到了他想象中的那块灰色石头。只不过,他摸到的也不单单是灰色石头。 被他摸到的还有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戴着那种特制的手套。如此一来,白夜可是直接就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人在与他抢东西。不过想来也是,毕竟这里,也就只有这些人。 其他的人,可是全部都散落开来,向着他们认定的,能够有机缘的地方奔腾而去了。也就是这些人,恰巧与他相遇。只不过这些人刚刚可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们,也是现在才遇到白夜的。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直接动用他的力量,强势一拉,直接就让东西彻底的到了他的手中。 “诸位,这里有一个贼子!” 与此同时,在碎石的另一 端,亦是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而下一刻,白夜便被那些修士给包围了。只见他淡定的笑了笑,然后便将灰色的石头收了起来。 白夜在凝视着这些修士,而这些修士也显然是在凝视着他。在这些修士的身上,白夜感受到了一种那些大荒世界的修士,不会具有的气息,这种气息其实也在宣示着他们的强大。 白夜知道,同样的修为境界,这些人或许可以超过大荒世界的修士。因为他们散发出来的大道气息要更为完整。只不过,他们的气息终究还是残缺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整。 而他白夜,却拥有着无缺的大道真意。再者,就算是比拼境界修为,这些人也注定比不过白夜。白夜可是在很早之前,便已经是一个修为堪比金仙的修士了。 而这些人之中,最强的也不过就是堪比真仙的存在而已。如果他们拿不出什么威能奇特的至宝的话,那他们遇到白夜,恐怕就真的只有领死的份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见猎之战 白发黑衣,重瞳青年,气质非凡。 这是这些人眼中的白夜,也是他们对白夜的第一印象。不得不说,就算不看气质,白夜也同样可以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感觉。 而现在,这些人之中的一部分人,就真的有些沉浸在白夜的外貌之中了。其实白夜并没有多么的俊秀,他只是五官得体一些,看起来不难看罢了。 这些人之所以会有一种即将沉浸其中的感觉,还是因为白夜的气质,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他们已经是仙,是仙修了。可是在白夜的面前,他们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仙。 仙,出尘超然,倚世独立。 作为无上的生灵,他们觉得,真正无上的生灵应该是他们眼前的青年,而并非是他们自己。不过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也就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而已。 就在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感觉就彻底的消失了。因为他们在见到这个青年之前,对这个青年的第一印象,还停留在所谓“贼子”的阶段呢。所以他们在开始,可是带着恶意来的。 “此物与我有缘,你们还是走吧。” 这是白夜对着这些家伙所说的唯一一句话了,因为在这一句话之后,白夜便恢复了他的沉默……不,应该说是冷漠。白夜凝视着这些人,这些人也正在凝视着他。 在听到白夜讲话的那一刻,这些人还是感到无言,甚至就在那顷刻之间,有了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他们不由得纷纷在心中感叹,外表如此完美的人,开口居然是这样的无耻。 “这异宝明明就是我们发现的,你凭什么抢夺?而且你这般狂妄,可不是什么好事。依照我看,还是教训你一番比较好!若你识相的话,那么我劝你做个聪明的人。” 尽管白夜已经作出了一副极为极端的模样了,很明显就是不给这些家伙留任何余地。可是这些人之中,也仍旧是有人开口,想要让白夜放弃争夺那块灰石。 然而已经到嘴的肉,白夜又怎么可能让这到嘴的东西就这么没了。所以白夜依旧保持着他的冷漠,他就是纯粹的在凝视着这些人,眼中还适当的展露出几分轻蔑。 “轰——” 这些人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种磨磨唧唧的交流方式。这不,三言两语之后,在认清了白夜的态度之后,便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就选择了出手。 在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威能极为恐怖的漆黑光束,自一个人的指尖绽放而出。它轰向了白夜,并且准确无误的打在了白夜的身上。一瞬间,便激起了层层灰尘。 然而让这个人颇为无言的是,就在他以为白夜因为轻敌,多多少少也要受上一些伤的时候,那个青年,却是一脸淡然的从漫天的灰尘之中走出来,然后微笑着看待他们每一个人。 于这一刻,众人都能够感受的出来,白夜绝对是一个极其不简单的人。可这只是刚刚交手,对于这些心高气傲的人来说,只是如此局面便让他们停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轰轰轰轰——” 很快,便又有一连串的轰鸣之声响起。于这一刻,之前出手的那个男子已然决定不再隐藏实力了,他消失在原地,已经来到了白夜的面前,并且对着白夜疯狂地出手。 在他的手中,有漆黑的仙力在汇聚,也有洁白的仙力在汇聚。白夜在感受到这个人全力出手之后的力量,不由得还是有那么几分惊讶的。因为这个人所修之道,居然是阴阳大道。 阴阳之道,可为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亦可为同一种道。这就要看修士对阴阳之道的定义是什么了。在这一点上,阴阳之道和时空之道还是极为相像的。 毕竟,它们都是相辅相成的大道。只不过阴阳之道不仅仅是相辅相成,更是相生相克。它们可以组成更为完美的循环,也可以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不过阴阳之道不好掌控,更不好明悟。除却一些极为特殊的体质对这种无上大道天生便具有一定的亲和力之外,其他的修士,光是想要接触,然后入门,便是一件难事。 所以说,即便是在洪荒纪元,阴阳之道的修士也不多。因为这种大道的修行,对修行者的资质的确是有一定要求的。白夜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纪元,居然也有人能够修有所成。 不过能有修行此道的人作为对手,也就代表着,他终于可以拿出一部分实力来,好好地一战了。毕竟,他以往遇到的对手,很少有人能够激发他的斗志。 让他斗志昂扬的时候,一般来说,都是一群修士在针对着他一个人,要以多欺少的时候。不过让白夜颇为意外的是,这些人在看到这个人出手之后,居然没有针对他一起出手。 然而白夜觉得,这样也好。毕竟,这样的话,他与这个人的战斗,应该就会是一次享受了。然而与此同时,这个人亦是动用了他的神通,在他的手上,一阴一阳,两种力量演化。 白夜以重瞳看去,在这个人的手上看到了两条大鱼。那两条鱼明显就是一黑一白,在游动的同时,会给人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不过看得出来,这个人明显已经掌控了阴阳之力。 阴阳之道是最为深邃,最为难以理解的大道之一。纵然是白夜,在以往也只是对这两种大道有过一定程度的明悟而已。白夜在那个时候,并没有太过于深入的修行。 因为白夜深知,修行之时,有些时候可以去贪,有些时候就不行。他那个时候就深刻地认识到了,只要他能将杀帝法推演到极致,那么最终的结果,其实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同一时刻,一种恐怖万分且冰冷万分的气机,就在白夜的身上出现了。而且那些混乱的时间之力还有空间之力,也是一下子全部都被白夜给影响到了。 同一时刻,那个男子的众多同伴,全部都不由得变了脸色。他们都是一个道统的天才弟子,自然也能明白,这一刻的白夜到底有多么可怕。也是到现在,他们才知道,他们遇到了一个多么强大的敌人。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神秘龙血 璀璨的殷红血芒,还有那黑白二色交融的黯淡神芒,它们两者,在无比惊人的力量波动之中进行碰撞。而在这血芒和神芒的周围,那三四十个修士则是纷纷在凝视着这一幕情景。 这些人心里明白,现在正在发生的到底是一场怎样的大战。他们对于他们那位同门的实力,那是再了解不过。说实话,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于自己那位同门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随着这场大战真正地拉开帷幕,两个修士纷纷拿出各自的实力,开始这场对决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那一刻的他们到底错的有多么离谱。而且在战场上,低估了对手可是大忌。 然而这些人终究还是不能影响什么的,他们不会轻易的出手,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是对自己那位同门的尊重,也是对于敌人的尊重。当然了,他们也不会看着同门就此陨落。 只不过,一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在认为他们的同门必然会胜利,只不过是要迎来一场惨胜而已。他们从未想过,其实他们的同门才是最有可能迎来失败的人。 “轰——” 而在那半空之中,随着殷红的光华犹如繁花一样绽放,黑白二色交融而成的浪涛,也是将整个半空都给吞没。漆黑的大鱼,还有洁白的大鱼,皆身有千丈,在浪涛之中肆意游动。 再反观那血色繁花,虽然它的体型也有百丈大小,可是众人在看到这血色繁花的那一刻却也总是会有一种,这株血色繁花其实就是不堪一击的感觉。 然而实际上,那两条大鱼向着这繁花发动过的攻势可不单单只有一次,而是足足几千次之多。这一番交战到底能够给人带来怎样的感受,恐怕也就只有交战的双方心里才能明白。 可是直至此刻,白夜都是淡定无比的。他位于这繁花的中央,负手而立,白发飘然。在这青天的辉映之下,他仿佛就是这天地间唯一可以真正称得上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白夜在战斗的时候,看上去似乎根本就不像是在战斗。他始终都很平静,就像是一弘恒古不变、不曾起过任何波澜的清泉一样。漫长岁月逝去,他仍旧是他。 一枚枚符文在白夜的身边衍生,又有一枚枚符文在白夜的身边消失。而在这个过程中,白夜的气息不曾有过半分消退,亦不曾有过半分强盛。 这就是真正进入到战斗状态以后,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战斗之中的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会展露气息,还会显露力量。可在显露了力量之后,他也就只显露这些力量了。 他的对手还是有几分实力的,阴阳大道的力量会在他这个对手的推演之下开始不断地变幻,然后展露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如果说白夜现在就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墨承,还是杀帝。 那么他的对手,就是以阴阳入道,实力强横,基础雄厚的一颗新星。其实他的对手在阴阳大道的修行上已经可以算是有所成就了,只可惜,这个人是生在这个纪元,又碰到了他。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眼看着那个白发青年傲然屹立,始终都不曾有过半点要居于下风的迹象,白夜的对手,也是那个被一群修士给尊称为师兄的人,于这一刻屹立在浪涛之上的他,不由得有些心慌。 他凝视着白夜,他觉得不管他怎么去想他都不可能想明白,为什么白夜可以让一场大战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可以看出结果,甚至还是一个毫无悬念的结果。 他与白夜相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也就是损耗了自身一半的力量,再受上一些伤势而已。那些伤势都不足以致命,可他的心中却是已经生出溃败之感了。 在还没有战斗之前,他本以为白夜只是一个够资格当他对手的人,他们若是有一战,那么这个家伙迟早都是要落败的。可是在进行了战斗之后,他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有够愚蠢。 现在,他的力量已经是十不存五,而且也受了伤。可是对方不论是简单的去看,还是仔细的探查和感受,都不像是一个已经经历了许久战斗的人。 那屹立在血色繁花之中的白夜,更像是一个从没有经历过大战的人,更像是一个纯粹的修行者。刚刚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因为,他玩对这个正在修行的人出手而已。 这当然是他的错觉,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这一战之所以会爆发,就是因为那块灰色的石头。殊不知,那石头在他看来只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而在白夜看来,则会是一种变数。 可不管怎么说,他和白夜,都不是被动的一方。他们两个都是主动出手的,就算他不动手,白夜也一样还是会动手。因为那块灰石的归属,终究还是要有个说法的。 “罢了,战就是了!” 在认清了眼前的局面之后,与白夜对战的那个男子并没有就此选择退缩。他一咬牙,默默地在他自己的心中发出一声怒吼,而后他抬起手来,振动双臂,演化更为高深的阴阳法。 “轰——” 这一次,响彻在这天地之间的声音可不再是一道简简单单的轰鸣之声,而是一道震天动地的水流之声,更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道道浪涛之声才对。 那些声音连绵不绝,而在听到这些声音的那一刻开始,那些修士,也全部都面露一抹震惊之色。他们纷纷看向天穹的一端,也都在这天穹的那一端看到了屹立在浪涛之上的身影。 “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把师兄逼到这种程度。难道他真的如此可怕吗?师兄可是掌控阴阳大道的修士,居然也要在这种时候就动用底牌一样的手段了。” “不会的,依照我看,师兄只是想要尽快的结束战斗而已。作为师兄的同门,我们才是最为了解他的不是吗?难道你们觉得,师兄会输吗?我可从来不会这样觉得。” …… 一道道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这些人在这个时候说话都很轻微,所以声音也是此起彼伏的。而于这一刻,那些人也都明白,他们的师兄要动用怎样的手段了。 在他们的记忆之中,他们的师兄上一次动用这样的手段,还是在漫长岁月之前的宗门大比上。那一次比试,还是因为另外一条实力更为强盛的支脉之人欺人太甚。 那个时候,他们的师兄带领他们参加了试炼,可是就在决胜的时候,那一条支脉的人却是突然出手,要加以偷袭。他们那一脉的弟子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件事而身受重伤。 更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这次偷袭,资质都受到了影响,最终由本该散发出璀璨光辉的星辰,化成了一道流星。到了现在,那些人已然是沦为了真正的废人。 那一件事,让他们的师兄勃然大怒,更是发动了那种手段。那手段说白了,就是展露至高的阴阳道玄秘,推演阴阳之道的本源,以本源之力轰杀敌人。 这种事情听起来极为简单,可真正去做的时候,却是很难能够成功的。而且,阴阳之道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大道。有很多阴阳之道的修士,纵然是明悟了大道。 可是到了最后,可能就是在一次寻常的推演中出了一个差池,便要因此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众人如此惊讶,是因为他们觉得对白夜还不需要用到这般手段。 要知道,他们的师兄在上一次动用了这样的手段之后,可是足足修养了千年光阴,损耗了无数的天材地宝,最终才将亏空全部都给弥补,然后安然出关的。 虽然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们觉得,他们的师兄若是在这个时候再一次推演这种神通的话,那么他们的师兄多多少少也还是会吃亏的。 已经动用了这样的手段,纵然是真的赢了也只可能是惨胜了。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对局面的认知 还是极为清晰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几分可能,是赢不了的。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现如今他们的师兄已经负伤,已经损耗了自身的大半力量。而从外表上看去,他们的师兄看起来还真的没比白夜差到哪里去。 可其中真假,当局者自己再清楚不过。 “轰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鸣之声在空中传来,一道道颇为震天动地的力量波动,也是随之一同炸开了。同一时刻,在黑白二色交融的浪潮之中亦是有两条大鱼涌现。 这一次,那两条大鱼的身形明显是已经暴涨到了万丈大小。而且,它们的身形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相比于刚刚,这两条大鱼的身上居然已经有了明显的鳞甲。 黑鱼的身上,会生出黑甲,但是这黑甲之上,是生有白纹的。与黑鱼相反,白鱼的身上倒是同样也会生出鳞甲来,但是这白色的鳞甲之上,却是会生出黑纹来。 黑鱼黑甲白纹,白鱼白甲黑纹。 再者,变化比较明显的地方,就是它们的眼珠了。在发生了蜕变之后,黑鱼的眼睛也由原本的黑色变为了白色。而白鱼的眼睛,也由原本的黑色变化成黑色。 于这一刻,白夜是唯一要面对这黑白巨鱼的人。白夜放眼望去,看到这两条大鱼在黑白浪潮之中卷起了千层巨浪,然后以无比奇异的姿态,沿着无比玄妙的轨迹,向他镇杀而来。 在这一刻,白夜只觉得,整片天地的运转都***预。万事万物,全部都处于阴阳的运行之间。而除却阴阳之力以外,在那个男子的身上,白夜还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机。 在一时之间,白夜还真的没有想起来散发出这种气机的生灵到底是怎样的生灵。可就在他伸出手来,任由身下的殷红繁花凋零,花瓣肆意飘舞之际,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衣,头上生有龙角。那个女子,与他有缘。但是现在,他却是并不认识这个女子。而眼前的男子,他的气机与那女子有相似的地方。 “你有龙族血脉?” 在这一刻,白夜不再沉默。他直接了当的开口,但是白夜并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问的,就是这个男子的秘密之一。而这个男子听了白夜的话,也是不由得身躯一震。 其实就在出手的那一刻,这个男子就已经想到了,白夜可能会化解他这道神通,然后他落于下风,甚至落败。可他没有想到,白夜一上来,居然就直接道破了他最为重要的秘密。 “是又如何!” 在一阵沉默之后,眼看着那两条大鱼被白夜抬手抵挡,最终被白夜镇压,压迫为两条寸许之长的小鱼,被白夜握在手中。这男子终于决定不再沉默,而是开口承认这一切。 在这一刻,这个男子的嘴角上还挂着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无论怎么去看,都展露着一种苦涩之意。直到现在,他心境之中存在的一抹傲气才算是彻底消失。 尽管他早就已经有了他可能会在这一战之中落败的想法,可是他没能想到,他败的会如此之快。而且在落败的同时,连他自己最大的秘密,他都不能再守住半分。 “师兄,你——” 就在天穹之上陷入到寂静之中的时候,地面之上的那群修士,却是彻底的惊呆了。他们可都是无比纯粹的人族修士,然而他们没有想到,陪伴着他们修行如此久的人居然不是人。 龙族……那不明摆着就是妖族吗? 就算纪元已经更迭,洪荒已经彻底不存在了。可是一提起龙族,又有哪个生灵不会顺带着想起妖族来?曾几何时,妖族最为辉煌的时候,龙族、风族、麒麟族。 此之三族,赫然就是妖族之中实力最为强劲的三个种族啊。到了这一纪元,别的世界情况如何这些修士不曾知道,可是这些修士对他们自己那个世界的状况却 是知道的无比清晰。 妖族、巫族还有人族,在他们的世界之中这三个生灵种族便是实力最为庞大的种族。这也算是一种三足鼎立的局面了。虽然说近些年来,三族之间还算是相安无事的。 可是他们很清楚,一但发生了什么大事这种平衡很有可能就会被彻底打破了。而他们的师兄,这般身份,显然也是比较危险的。别的不说,只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就是很危险的。 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这种事情,再拿这种事情来做做文章的话,虽然说可能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他们的师兄,绝对是不用再想,在人族的道统之中待着了。 “你虽然不是什么纯血龙族,但是你身体之中一半的龙血却是无比纯净的。这真的可以算是一种奇怪的现象。不过你对于你的龙族血脉,似乎是极为抗拒的。” 天穹之上,白夜仍旧是负手而立,只是单脚脚尖点在花瓣之上,狂风吹拂,白发乱舞的他,还是别有一番不羁的风度的。而于同一时刻,他也正在向着那个男子传音。 “你很好奇这件事情是吗?” 听到白夜白夜的传音,那个男子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更加复杂了。他回应了白夜一句,可他回应的内容也就仅仅只有这一句话。很明显有些话他是不想跟白夜说的。 可是他也觉得,有些话,他说与不说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白夜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简简单单地看了他几眼而已,居然就已经看破了他的众多秘密。 那些他不想说的话,白夜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说出去三成了。这又叫他该如何同白夜交流呢?白夜的实力,经过这一战他已经完全了解了。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赢或者是逃。 但是现在的白夜,就算是换一个傻子过来看,也能够看得出来,白夜是很想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他又要怎么去做呢?是讲这一切都给说出来,还是什么都不说,就赌上一次。 “你可以不告诉我你是怎么获得龙族血脉的,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般厌恶龙族的血脉。你明明很厌恶它,却还是在一些时候,不受控制的动用那种力量,对吧。” “其实我自己看出来了,你身上的龙族之血,就是血脉继承而来的。所以说,你的父亲或者母亲,或者是其他的亲人,应该有一个会是纯正的龙族。” “但是我想告诉你,对待力量,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人族也好,妖族也罢,巫族也是一样。力量,真正的力量从来都只会为强者所掌控,被力量驱使的人,注定走不长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难能取舍 白夜的声音犹如阵阵雷鸣,于顷刻间便响彻在那个男子的心中。而那个男子望着白夜,他眼神之中还有脸上,已经满是复杂还有震惊了。他看白夜,已经不像是在看着一个强敌。 这一刻的他,已经不受任何控制地,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种不知所措、无比迷茫的气息。白夜说过的那些话,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他有很多针对修行的观点,有很多针对于他这一生的观点,全部都在顷刻之间,在他听到白夜所说的那些话的一瞬间,彻底的崩塌和消失了。 哪怕他在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坚持那些观点的,还是想要坚持那些看法的。可是他发现,在听完了那些话,经历这一战之后,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方法可以让这些东西继续存在了。 一种深深地绝望之感,自他的心中衍生而出。而且他也对他自己产生了一种怀疑之感,他会感到迷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这一刻,已经抑制不住自己了。 他在回想,在沉思亦在反思。他在想,从前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而现在的他,到底应该以怎样的姿态继续活着?他的那些同门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相信,如果能够回去的话,那么在回去之后,他有龙族血脉这件事一定会传出去,最后人尽皆知。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的身体之中有多少龙族血脉存在,他都不会再是人了。 自小便一直都在人族之中生存,深谙人族生存之道的他无比清楚,只要他的身上有一点东西足以被称之为瑕疵,那么某些人想要毁灭他,便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这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的说法,而是一种异常现实的说法。他能在那个人族道统之中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自身过硬的实力,还有手段。至于血脉的问题,他是一直都搁置着。 基本上,只要不遇到什么大事的话,他一直都会是这副样子。可是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过,他会遇到白夜这样的人。这下就好了,他一直以来都在隐藏的问题终于被共之于众。 现在,就算他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了。可是说实在的,他对于妖族没有任何好感。因为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人族之中成长。 一路走来,他始终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些龙血是一种阻碍,在很多时候,这身强横的血脉会成为他和一些人之间,近乎是永恒存在的阻隔。尽管这身血脉带来的力量,的确强横。 黑白二色交融的浪涛消失了,那滔天巨浪席卷一切的声音也消失了。留在天穹之上的只是一个人影,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天之骄子应该具有的气质。 此刻的他,惶惶如丧家之犬。 至少在白夜看来就是这样的,而白夜见他如此,原本还有几分炽热的眼神,却是立刻就冷漠下来。他凝视着眼前的身影,许久,他才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显然,他依旧还是想要一个答案。而那个男子也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但更为显然的是,这个男子是绝对不可能给出他任何答案的。因为他已经沉沦在他面对的问题之中。 尽管这样的问题在白夜看来都算不得什么问题,毕竟这不过就是截然不同的力量而已。他要是有这个家伙这样的心态,那么他恐怕也就不用再浪费任何时间挣扎着活下去了。 畏首畏尾,愚蠢至极。 这就是在一番交流之后,白夜对这个家伙的唯一评价。力量的确是不同的,有强有弱,有柔亦有刚,就犹如是这阴阳大道一样。至于力量是邪还是正,还要看拥有力量的人是谁。 这般简单的道理,很多荒界修士都能够想清楚的道理,他眼前的这个家伙偏偏就是不懂,或者说,根本就不愿意去这样想,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又叫他该如何去做呢? 其实这个家伙完全可以 做出取舍。人族的血脉,还有龙族的血脉,如果他实在是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的话,那么他可以抛弃这两者的其中之一,只留其中一种血脉继续存在下去。 这样做,他或许会变得弱小许多,可那终究只是暂时的。如果一个人的意志足够强大,那么在后来的修行中,他真正的潜能,就越是能够被他的意志激发。 换句话来说,没有这一身龙血,只凭纯粹的阴阳之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有朝一日照样会是一个可怖的强者。相反的是,他若是接受这一身龙血,再加上坚毅的意志那他一样会强。 只不过相应的,他在接受了龙族血脉并且拥有了相应的意志之后,他的阴阳大道之修行可能会因此而落下进度,可是那些损失的实力他一样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方面补回来。 这是取舍之法。 还有两全之法。 那就是他完全接受现在的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去在意任何其他的东西,不去在意任何其他的事情。他必须得做到,承认他就是他,他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在思考问题,尤其是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他所想到的第一位的,必须得是他自己。如果他在想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还是其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话,那么他便不会是他。 其实这个男子现在最需要去做的事情,就是下一个决定,决定他自己的未来,到底是属于人族,还是妖族,亦或者是他自己。只是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去下定这样的决心。 他的归属感完全属于人族,可是在一心为了所谓人族着想的同时,他又贪婪地享受着龙族血脉带来的诸多好处。他其实并不愿意放弃龙族的血脉。 可是他这样的心境,这般的犹豫不决,这般的贪婪无度,又怎么可能会适合他身上的龙族血脉呢。所以从他犹豫不决的那一刻开始白夜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家伙并不适合为妖。 在人族之中成长起来的他,已经完全适应了人族的环境。他看似是一个合格的师兄,可是实际上他的表现不过就是他的手段,不过都是表象而已。 真正的他,虚伪、贪婪,却又信奉着所谓的人族之道义。所以说像他这样的人,若是能够好好的在人族之中发展下去,以后没准还真的能够成为一个绝对合格的强者。 可若是让他前往妖族修行,那么他有九成以上的概率都会沦为散修,有近乎十成的概率会为众多妖族所鄙视,更有近乎十成以上的概率,会在成长起来之前陨落在妖族之中。 如果这样的一个家伙要作为妖继续活下去的话,那么他在人族之中得到的很多东西就通通都是多余的。因为妖族不同于人族,妖族就只是妖族,妖族之人不会像人族那样交流。 除却是遇到真正的大事,否则的话,妖族那边的族人,都是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他们不会去进行无用的交流,有事的话,知会同伴一声便是,无事的话,个个都是自由之身。 换句话来说,无事之时,妖族人人皆是散修,不会有人族那样的规矩。可若是真的遇到了事情,妖族在自家的大义面前,就会变得无比的团结。 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在顷刻之间就迎刃而解。而换做是人族,在平常,他们会有各种各样的规矩。可一但是遇到了事情,一些人族做的事情还算比较正常。 可是有些人族,他们看起来就没有平日里那般顺眼了。人族相比于妖族要更加复杂的多,这是一种事实。其实白夜现在也明白眼前这个人在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会那般倨傲了。 他这其实就是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身体之中龙族血脉的影响,毕竟他也算是半个龙族。在他摆出那些虚伪的面目模样时,他身体之中的龙族血脉在本质上其实是不允许他这样的。 奈何,他压抑自己一直都压抑的比较狠。 各种各样的因素叠加到 了一起,成就这样的一个人。不过说实在的,这些原因都没能影响白夜对这个家伙打心底里的杀意。白夜甚至已经在想,要让这个家伙迎来怎样的结局了。 在过去的时间中,其实白夜一直都在他自己的心中默默地数着,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为眼前的家伙定下了一个死亡的时间。只要那个时间一到,一切,便都会有结果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他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些事情,那么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帮他解决这件事。只不过一但事情这样发展,那么这个家伙就只有死了。 “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场面也是瞬间就变得沉寂下来。这个人的那些同门,有的还在沉浸在震惊之中,有的却是已经在想,这件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了。 时间始终都在流逝,其实以这个世界的条件而言,这里的时间本不该正常流逝的。可谁让这里有一个白夜存在呢?所以这里的时间流速还算正常。可就在白夜准备对那个家伙出手的那一刻,却是有异变突生。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龙女再现 白夜的右手之上,本来已经有青色的神纹显化了。那是白夜准备出手的征兆,而且白夜并没有动用杀帝法,而是推演了他所掌握的时间术,因为这才是效果最为彻底的杀伐手段。 在别的世界之中,这样的手段绝对不会是最为彻底的杀伐手段。可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这时间术的杀伐效果,甚至要比杀帝法来的更加彻底,因为这个秘境世界的环境特殊。 可就在白夜要出手,要冻结这里的时间然后将那个家伙彻底抹杀的时候,一道湛蓝的光辉,却是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而紧接着,一柄洁白的骨骼之剑,便穿透了这个人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闪烁这金色的光辉,在这个人的伤口处缓缓地流下,在这一刻,这个人俨然是彻底的无言了。他没有想到,白夜居然要对他出手。他更没有想到,杀他的人不是白夜。 “真是一个败类,我族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家伙。杀了你,我都觉得这是脏了我自己的剑。你不是不愿作出任何决定吗?现在,你也不用再做决定了。” 一个女子,白衣白发,头生龙角。她出现在这个男子的身后。她手持一柄骨剑,骨剑还留存在这个男子的身躯之中。白夜能够看到,这个男子身体之中的血液正在消失。 那把剑,好像是一把喜欢饮血的剑。它在从进入到这个男子的身躯开始,便开始掠夺这个男子的血液,或者说,是在掠夺这个男子血脉之中潜藏的,一切和龙族有关的东西。 “姑娘且慢。” “怎么,你还想让这样的垃圾活着。”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用的多说了。” 白夜思虑片刻,还是准备开口,他想着还是先稳住这个女子再说,因为他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做。而若是做了这些事情,那么这个这个男子的利用价值,也就算是发挥完全了。 只不过白夜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讲话居然会是如此的直白。就在白夜还在思考,该怎么向这个女子解释,他要暂时留下这个男子一条命的原因时,一只玉手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看到这只陌生的玉手,白夜不由得一愣紧接着便是微微抬头。而他看到的,也刚好就是这个女子。只不过,这个女子的手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白夜定睛一看,却是立刻伸手接了过去。 “不要杀我——” 白夜的手上,传来一阵嘶吼。可是还没等这道声音再怎么响起,白夜便握上了他自己的手。他看向面前男子的身躯,发现那男子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知道,这个男子已经陨落了。因为就在刚刚,这个龙族女子已经把他的灵魂单独剥夺出来,然后将其禁锢,又送给了自己。而这个男子的身躯在失去了灵魂之后,自然会这样。 况且,这个龙族女子只是把他的灵魂给剥夺了而已。一直在那具身躯所有的生机都彻底的断绝之前,那具身体都还算是一个活着的生灵。只不过,那具身体最终还是要陨落的。 “快,去救师兄!” “贼人,果然有同伴,竟然搞偷——” 一个修士,连喊都没能喊完,便让白夜给定在了原地。而连同这个修士一起被定住的人可不止是这个修士自己,一起被定住的人,还有其他的所有人。 白夜还是动用了他的时间术,本来他只能定住这些人短短几息的时间。可他现在偏偏还是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所以他将这些人定个几十息,还算不得什么问题。 “这——” 见到这些原本已经发动了攻势的人,都停滞在半空之中了。那个龙族女子也是不由得惊讶起来,她看向白夜,美眸之中隐隐还有几分钦佩之色。 不过白夜可没有管太多,尽管他从看到这个女子的第一时间开始,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女子,就是那个神秘的龙 族女子。可他清楚,什么事情比较重要,什么事情最为重要。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就动用了搜魂灭忆的神通。只是半息的时间,那个男子的灵魂便失去了所有的光辉,而那个男子也不会再发出任何嘶吼之声了。 白夜再度摊开手,他和这个龙族女子能够听到的声音,就只有这个男子的傻笑。很明显,在被白夜施展了如此手段之后,这个男子算是彻底的废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夜的手中也仍旧是燃起了一丝黑白二色的火焰。那个男子的灵魂在这种火焰的灼烧之下,也是直接发出了阵阵嘶吼之声。 那个龙族女子倒是面色淡然,她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适来。直到一段时间之后,那个男子的灵魂才算是被彻底的陨灭了。 而白夜的表情,却是变得复杂了几分。因为他从这个男子的记忆之中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这些画面证明,他之前的说法并非是完全正确的,因为这男子并不是天生便为龙族。 在那些模糊的画面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几个人影,似乎是动用了某种秘法,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强行从一颗龙蛋之中分离出众多血管脉络一样的东西,然后送给这个男子。 所以说,这个男子本为纯正的人族,他是因为那种秘法才成了这个样子。而且,那种秘法明显是已经完美到了一定的程度了。不然的话,这个男子体内的血脉也不会如此完整。 “他并非龙族。” 思虑片刻,白夜还是开口,将事实告知给这个龙族女子。而后者听到他这样说,却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而后也只是面色变得凝重几分,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意外。 “那我大概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还是要谢谢你。很抱歉,我对你用了知心之术。不过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对我族,甚至对我而言,都绝非是什么坏人。” “我知道你在听了这些话之后,绝对会有很多的问题。不过你不需要心急,有问题的话直接问我就是了。我一定会回答你,给你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冰凌若夏 听着身边女子的话,白夜不由得陷入到沉默之中。他看了看手中逐渐黯淡的灵魂光点,陷入到沉默之中。白夜在沉思,可是在沉思的同时,白夜又有些惊讶。 在未曾对那个男子进行搜魂灭忆之前,他对于他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这一切对于他而言就是极其神秘的存在。但是在施展了那种神通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通过搜寻这个男子的记忆,他知道了,这个男子生存的世界,名为墟之古界。这个世界的局面是人巫妖三族鼎立的局面。当然了,人族自然是后来崛起的。 而巫妖二族,也是同为没落的一方。不过就算没落了,以这两族现如今的实力,也足以让这样的局面再度维持无数年。只不过维持这种局面还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不要出现变数。 现如今,那个世界之中的生灵,大多都是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在生存。这也就是说,只要没有什么重大的利益冲突,大家基本都可以继续相安无事下去。 可一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结果会如何可就说不定了。但是这些信息,都还只是这个男子的记忆之中,最为普通的一些东西,也算得上是基本的认知了。 而这个男子的道统,名为墟神道门。 在他们的那个世界里,这个道统已经可以算是一流的势力了,实力强横的很。而这个男子也是这个道统众多的弟子之中,天赋最为卓越,也颇有成就的弟子之一。 只不过,从这个男子的记忆之中,白夜还了解到了,这个男子所在的道统,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势力更大的道统的附庸而已。而那个更大的道统,它的名字则是墟神门。 让白夜有些惊讶的就是,击杀这个男子的那个龙族女子,居然就是这个墟之古界的生灵。只不过这个女子是纯正的妖族,更是纯血的龙族。 虽然她的血脉可能没有泫雅那般高级,尚且达不到洪荒真龙那样的层次,可就算是要论层次品质,那也已经不低了。更何况,看这女子的言行,她可不像是个普通的妖族族人。 通过这个男子的记忆,白夜还知道了,有关于那个世界的局势问题。就比如说,人族这边掌控局势的道统一共就只有十个,那个墟神门赫然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样的道统,也被那个实际的生灵称之为白了,便是改变了事情发展的轨迹。轨迹不同,结果自然也是有所不同。不同的因,会导致不同的果。 白夜现如今可算是完全明悟了这些,所以到了现在,在面对一些未知之事的时候,白夜更愿意去想,他应该怎么做。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会保持那个真实的自我。 “我的名字是冰凌若夏,你可以叫我冰凌也可以称呼我为若夏,这个随便你。你应该是一个深谙时间之道的修士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修。” “修?” “修行的修。” 白夜开口,脸上浮现出笑容,看上去很是温和。此刻的他,倒是无法让任何正常的人对他生出厌恶之心。不过紧接着,白夜便取出了那块灰色的石头。 “你可识得此物?” 白夜开口,顺势问出了一个问题。而看到白夜手上的石头,冰凌若夏却是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就仿佛白夜拿出来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种天材地宝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劫之本质 随即,在白夜的见证之下,这个女子直接取出了一个储物戒指,然后扔到了白夜的手上。白夜见状,整张脸瞬间就失去了半数的红润的脸色,变得白皙许多。 “嘶——” 白夜动用他的感知,看向了那枚储物戒指内部的空间。这不看还好,看了之后,饶是他这般恐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在看了之后,忍不住直接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东西你们那边还有多少人有?” 沉默片刻,白夜思考了片刻。最终,他还是选择直接开口,然后看向面前的冰凌若夏。而冰凌若夏一看到白夜在突然之间摆出这样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 “这种石头我们已经探查过了,这里面除却蕴藏了一些精纯的死气之外,所蕴藏的其他东西就是精纯至极的力量了。这应该算是炼丹和炼器的绝佳材料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呀。” 听到冰凌若夏的解释,白夜感觉自己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他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那枚空间戒指,然后苦笑着,还是感叹了几句。冰凌若夏看到他如此,那不解之意是愈加浓郁。 冰凌若夏不会想到,就在她还在为白夜的反应感到无比的不理解的时候,白夜已经在他自己心中,为那所谓的墟之古界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悲哀了。 白夜只觉得他在恍惚之中,仿佛是看到了曾经的黑渊之海,还有镇魂狱。这可都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他在这些地方之中,看到过世界被纪元之劫侵蚀之后的样子。 尤其是镇魂狱,那就是最为鲜明的例子。 其实黑渊之海还算不得什么,就算是任由它发展下去,它也得需要极其漫长的岁月才能够真正地影响到整个大荒世界。而在这个时间段里,还不排除,其他人想要对它动手。 尽管白夜自己在大荒世界之中一路走来遇到的修士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威胁力的家伙,很少有那种真正可怖的老怪物。可是白夜丝毫不会怀疑,在这个世界中就有这样的人存在。 不到最后一刻,只要有一个或者是几个这样的人出现,其实也就能够解决问题了。毕竟真正的强者,还是能够力挽狂澜的。更何况他所想的还是他没去过的黑渊之海。 在他去过那个地方之后,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地方应该是不会发生任何诡变了。毕竟,他已经成了那些大劫生灵的***,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这些大劫生灵奉为真理。 可是镇魂狱不一样,那个世界的崩溃完全就是自然而然的,因为那些可怕的纪元劫力,它们是在无形之中干预着一切,影响着整个青天界。直到后来,这个世界也会消亡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几乎是已经可以预见那一整个墟之古界的未来了。这灰石之中潜藏的劫力,居然会被这些生灵给看做是死气。它们的本质,别人倒是看不出来。 可是他白夜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自己就算得上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大劫生灵,他可以动用大劫的力量,却不为大劫所掌控。可这是因为他自身的特殊性。 如果他没能觉醒自己的另外一半灵魂青帝的话,那么白夜丝毫都不会怀疑,早在初次遇到纪元之劫的时候,他就已经陨落了。因为青帝不曾觉醒的话,他就不会拥有那种血脉。 修行之路上的一句前行,白夜越是前行便越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血脉的特殊。他隐隐约约之间,又如何感受不到,他这一身血脉为他带来的众多好处。 可是在享受这血脉强大的同时,他也在面临各种各样的困扰。这其中最大的困扰,就莫过于是所谓的因果。墨承、青帝,这都是曾经的他,也都是最为容易接受的他。 可是在墨承和青帝之前,他到底是谁,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没有人知道。在初次接触到这段因果的时候,白夜 的感觉,就犹如是在路上遇到了一片迷雾。 那个时候,他可以选择不去接触这样的迷雾。可他若是这样做了,那么那个时候的他就必然不能再前行,因为迷雾挡在他的眼前,前路遥指何方,他也不能再看清了。 他若是选择前行,他就只是只身入雾,在迷雾中前行。一直以来,他企图看清的都是些雾中的风景。他想要看到一个真相,想要真正地认识曾经的自己。 这是他的本愿,是他的初衷。可是到了后来,他越是前行,这片迷雾居然就越是混乱,就越是会遮挡他的视线。所以这一路走来走到现在,他自己也很迷惘。 只是这些事情,终究还是不能外一朝一夕之间解决。所以到了此刻,他也只能前行。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必须要在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够知晓。 因为只有时间足够多,他才能变得足够强大,能够踏破一切阻隔,去得见那真正的真相。可是这样的路是不会好走的,他注定会面对诸多困境,甚至是绝境。 所以,白夜只能做好觉悟。早在前行之初便是如此。而现在,那些大劫的劫力,它们就潜藏在这灰石之中,要向往各个世界而去。很显然,这是纪元之劫在向诸天万界出手。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诸天万界毁灭,然后让一切都迎来那所谓的新生。这是白夜在前行的过程中看到的一切,可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切,所以他才能够预见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纪元之劫是无比可怕的,而白夜也并不觉得,在这般天道意志的主宰之下,诸天万界的芸芸众生,能够打破纪元之劫的毁灭之咒。除非能够出现一些变数,才能避免这个结果。 可是现在看来,这芸芸众生都是如此,那么到了最后,真正的结果又当如何?所以说,他现在就想到了墟之古界的结局,其实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狂妄之念。 白夜很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他面对冰凌若夏的疑惑,选择随随便便找个理由给糊弄过去的话,那么墟之古界,也许就一定会彻底的消失了。 只是这一次,这个秘境开启,不知道来了多少诸天万界的修士。大荒世界、青天界,现在又有这个青天古界。白夜已经可以想象,诸天万界那众多世界之中,一部分世界的毁灭。 而且,有些世界的人,还并不是来自于这个时代。所以说,有些世界,可能在过去就彻底的消失了。比如说青天界,当白夜第一次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它不就已经是镇魂狱了。 “你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段时间之后,见白夜没有任何要为自己解释一番的意思,冰凌若夏可是忍不了的。她直接开口,言语倒是还算平和,只是她说话的风格向来都是直来直去,从不会拖泥带水。 白夜倒是欣赏她这样的性格,他心里很清楚,像冰凌若夏这样的人,若是被放在战场之上,也只会是众人喜欢的人。毕竟,在战场之上讲话拖泥带水,是要耽误很多事情的。 而且,这样的人不会过分的虚伪。有很多事情,即便他们是遇到了,也会很快就直接了当去解决。不过,当白夜看到冰凌若夏这般殷切的样子,倒是也不想再继续卖什么关子了。 “你看这个。” 一边说着,白夜手上的那块灰石,便已经冒出了洁白的火焰。而冰凌若夏的目光,也是很快便被白夜的举动给吸引了。她开始凝视白夜手中的那块灰石。 “你看,力量,这是真正的力量。” “你觉得这份力量好掌控吗?” “这,有何不——” 眼看着手中的灰石化作了一团液体,白夜再度开始讲解,他以烬生之炎除尽了这灰石之中的杂质。而这灰石,也是变成了一团看起来无比纯净的灰色液体。 听到白夜的话,冰凌若夏本来还是想要反驳白夜一句的,可是很快, 她就再度被白夜的行为给吸引了。因为白夜居然让这团液体一分为三,化成了三团完全不同的液体。 “你看,这是最为纯净的力量,它不带有任何特性,也是你们可以安全利用的力量。只不过对于你们来说,要将这种力量从中提取出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将手指到一团力量之前,白夜开始了他的诉说。而于此刻,冰凌若夏也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白夜的想法,因为白夜所说的的确就已经是事实了。 “这团力量,就是你所谓的死气。只不过你所看到的,只是你那所谓的死气的一部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团力量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完整的死气。当然这是根据你的定义来的。” 讲过第一团透明的纯净液体之后,白夜将手停滞在一团漆黑的液体之前。而对着这团液体,白夜也像刚刚那样,为冰凌若夏讲解出了这团液体的本质。 只不过,白夜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很快,他就又将他的手,指向了第三团灰色的液体。而那团液体,它看起来明显是同前两种有所不同,或者说是不同太多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毁灭真言 在那青色天穹散发出来的微薄青辉的映照之下,白夜抬起手,将第三团灰色的液体,完美的呈现在冰凌若夏的面前。而冰凌若夏在看到这团液体的一刹那,也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坦白来说,这种液体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极为诡异,极致的可怕。可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所以她也说不出她到底是在黑怕什么。她只能说,这应该是她的一种本能。 其实对于她的这种反应,白夜是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的。因为她刚刚的反应,就是作为一个生灵的本能。这一纪元的生灵,它们的先祖,可都是经历过纪元之劫的生灵。 只要这个生灵足够强大,那么它在经历一些事情的时候,就能够将经历这种事情的一些感觉或者是感受,作为符文铭刻在血脉之中然后传承下去。 而冰凌若夏作为龙族,还是一个纯血的龙族,她身体之中流淌的血液又怎么可能记不住那种感觉呢?所以说,冰凌若夏刚刚若是没有那样的反应,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可白夜是不会管太多的,他在注意到冰凌若夏的求知欲已经完全地被他激发出来了以后,他便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讲解。只见他的手上,开始同时出现青色神纹,还有银色神纹。 很明显,对于这种力量的讲解,白夜并不打算只是用纯粹的言语来讲。白夜很显然是想要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来继续讲解的,只不过在最初的时候,白夜还是选择先用言语去说。 “你可知道这一纪元之前的一个纪元,那个纪元的名字是什么?” “洪荒纪元。” 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冰凌若夏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因为她在修行的时候,便已经从她自己的血脉传承之中了解过这些事情了。所以对白夜的问题,她很有信心,她相信她自己。 “那你可知,洪荒纪元为何逝去?” “因为……因为经历了一场大劫。” “好,那场大劫的名字又是什么?” “纪元之劫吧——” …… 在为冰凌若夏展露真正的真相之前,白夜还是很默契地开始引导冰凌若夏。在他刻意地引导之下,他与冰凌若夏之间形成了一种一问一答的形式。 虽然说白夜现在用的方式,那都是凡人之间才用的方式了,明明是不怎么入流的手段。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他的刻意引导之下,冰凌若夏很快便找到了门路。 她开始有了她自己的思考,她开始动用她自己的思维去思索。大多数时候,她的脑海之中就只会存在三个字,那就是为什么。对于这三个字,她有的时候能够找到答案。 可是很多的时候,她找不到答案。白夜提出的问题,有的时候会让她觉得自己眼前一亮,有的时候则会让她心乱如麻,因为她找不到那些问题的答案。 可是白夜却是一直都在提问,直到后来她因为心中的疑问过多,最终只能将这些疑问交汇在一起,开始缓缓地将它们划分出各自的类别来。而直到此刻,白夜才开始他的解释。 “洪荒纪元真正逝去的原因,还是纪元之劫。因为洪荒纪元到了末期的时候,早就已经不行了。纪元是需要更迭的,尽管在洪荒之前我们不知道那是怎样的风景。” “但是在洪荒纪元,在末法纪元,我们可以知道那是怎样的风景。洪荒会迎来毁灭,不单单是因为天道意志本身,更是因为纪元之劫的开始。” “因为纪元之劫这种东西,它一但出现就势必是要毁灭一个纪元的。可是你觉得,现在这个纪元有脱离过洪荒的影子吗?现在这个纪元,真的能够被称之为是独立的个体吗?” 随着白夜的叙说,冰凌若夏只觉得自己心中众多的疑问正在逐渐消逝。只不过那些疑问并不是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而是随着白夜的讲解,渐渐地变幻成主要的几个问题。 “我来告诉你,在洪荒纪元逝去之后,纪元之劫也没有逝去。你所看到的力量,就是纪元之劫的劫力,它可以侵蚀任何生灵,可以让一切生灵都沦为它的傀儡。”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一切,让一切迎来新的终结。而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它眼中的旧时代的遗物。所以它觉得我们是垃圾,应该被清理掉。” “而无论是简单直接的毁灭,还是先同化然后再毁灭,都是毁灭的一种。所以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毁灭即是毁灭,当你们被它侵蚀之后,你们便会为它们所掌控。” “身不由己、失去自由,真到了那个地步你们就回发现这些都是小事。而真正恐怖的事情就是,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发现,无论是你的族人还是你的敌人都是成了同一种东西。” 说到这里,白夜抬他的双手,直接就是振臂一挥。同一时刻,青天白雾,山峦石脉,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将这一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而紧接着,白夜就开始推演,向冰凌若夏展示那些他曾经历过的场景。从他在茫茫黑暗中与大劫之力交手,一直到黑渊之海的恐怖之事,还有镇魂狱的凄惨现状。 在白夜的推演之下,冰凌若夏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而这这样的感觉,也让冰凌若夏的心情一落千丈。此刻的冰凌若夏是第一次感觉她的目光是如此的狭窄。 她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心情,也是第一次有所感慨,感慨道,原来一切的真相是这样的。她觉得原本的自己,好像真的就是在坐井观天一样。只不过,相应的她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按照白夜的说法,这些灰石自然是无比恐怖的东西……所以紧接着,她便拉起了白夜的手,而白夜所推演的一切,自然也是于同一时刻彻底的消失掉了。 “你这是要干嘛?” “跟我走,劝劝那些傻孩子。” “额——” 听到冰凌若夏的回答,白夜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言。不过他仔细想想,这女子的同伴也应该都是妖族的人。 想到这些,白夜还是决定同她去一次。只不过与此同时,白夜感觉到他的手臂无比炽热。而紧接着,他便感觉他一直都看不透的六层符文,好像只剩下了四层。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众妖之危 这样的变化直接就让白夜在一瞬间完全沉浸到他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去,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有两层符文变得清晰了。而白夜也于那一刻,窥得那两层符文的真意。 毁灭,还有新生。 这就是那两层符文的含义,只是白夜在看到了这些之后,却是于隐隐之中开始明白他到底在明悟什么。这样的符文一共有十层,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明悟了其中六层符文的含义。 时间与空间,即为岁月与世界。 生于死,即为众生之经历。 毁灭与新生,即为真正的循环。 当这些东西集合在一起,白夜觉得他于隐隐约约之间,看到了一个完整的纪元循环。新的纪元会不断地诞生,旧的纪元也会不断地消失。在这个过程中,岁月会带来该有的一切。 众生、万物。 生界、死界。 给这些东西以岁月,便会出现文明,也会出现死寂。这些东西注定会出现,也注定会消失。而那其中不曾变化的东西,便为永恒。渐渐地,白夜只觉得他触碰到了真正的新事物。 他现在的感觉是以前的他不曾有过的,而他现在的领悟,也超越了他的以往。他曾为墨承,也曾为青帝。可无论是这两世哪一世,那一生修行之成果,皆不能与现在相比。 此刻的白夜,就感觉他自己自己推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这扇门的后面,是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更不曾了解过的新世界。而就在这个世界中,也必然存在着全新的,力量。 “我们得快一些了,此次随我前往这个秘境世界的族人,足足有三千之数。而这样的灰色晶石,他们可是发掘了不少。而且我们那个世界的其他势力,也纷纷都在抢夺。” “如果我们还不能快些的话,那么等待着我们那个世界的最终结果,可能也就只有彻底的毁灭了。其他的家伙们,我倒是可以不去在乎。可我的那些族人,我不能放任不管。” 冰凌若夏拉着白夜一路前行,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急迫的缘故,她甚至都没能察觉到,白夜已经陷入到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之中。不过在这一刻,冰凌若夏的确是什么都没多想。 她在前行,近乎疯狂地前行。 她前行中向往的方向是白夜从没有去过的方向,而越是向前,便越是能够感受到,妖气的浓郁。尽管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相当于是正在冥想了,可是白夜依旧清楚他正在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他可是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帮这些妖族,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帮那些巫族一把,那么他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停滞下来。 “不必急迫,回去的路还没有被打通。所以不管是你的那些族人,还是那些巫族人,亦或者是人族修士,通通都不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之中去。” 许久的一段时间逝去之后,带着白夜一路疾驰的冰凌若夏,也还是没能将白夜带到她的族人身边。可是这段时间之后的白夜,却是已经结束了一次明悟。 在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之后,白夜也没有再多想什么,直接就开口将事实阐述了一遍。虽然他所说的仅仅只是一些事实,可是这些话对于冰凌若夏而言,尚且能算是一种安慰了。 “如此,便好——” 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冰凌若夏在听到他的这些话之后,却是差点没从天上直接掉下去。不过白夜想来,这也应该是她太过于急迫了,动用全力赶路。 在这种状态之下的冰凌若夏,就犹如是一根绷紧的弦。在那种时刻紧绷状态之中,她自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可那顷刻间的放松,却是成为让她崩溃的最后一点压力。 白夜在听到她那般有气无力的声音时,便已经出手。以他自身的力量将正从半空之中坠落的冰凌若夏接住。与此同时,洁白的十二妖翼从白 夜的身后出现。 这自然是因为樊离之力而生的妖翼,可在白夜精妙到极致的力量掌控之下,这个时候的他,硬是连一丝一毫的妖力都没展露出来。他刻意隐藏,冰凌若夏自然也不会察觉到什么。 只是在救下冰凌若夏之后,白夜就以他自身的力量将冰凌若夏禁锢在他的身边。至此,他与冰凌若夏之间便不会再有任何肢体的接触了。白夜这样做,也是刻意而为之。 尽管他已经通过推演的手段无数次确认过他和这个女子之间不会有任何因果纠缠,不会有任何事情。但他还是对自己放心不下。修行至此,他对于他自己的气运可谓是十分了解。 所以他并不认为,让这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就不会发生什么。他推演的结果的确是无事,可他还是觉得,在平常的时候,多做一些准备比较好。 更何况,冰凌若夏现在又不是受了什么会危及性命的重伤。她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没能适应那些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已。在救下她之后白夜也是第一时间给出了恢复力量的丹药。 只不过,在换了白夜来接手赶路的事情之后,他们两人前行的速度,那就可以称得上是显著提升了。白夜倒是不需要冰凌若夏为他指路,他自有他自己判断问题的方式。 尤其是在他于刚刚那一段时间之中再度有所明悟之后,他就更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什么了。他已经明悟了空间与时间之大道真意,掌控了与这两种大道相关的神通。 仅仅只是这一点,便足以让这一整个秘境世界在他的面前清澈明亮起来。更何况,这还只是原本的状态,就在他明悟了其他的大道之后,就是那些角落,在他眼中也不再黑暗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们妖族。我刚刚又对你动用过,我所掌握的可以知晓他人心意的神通,可是这一次,我一无所获。” 一段时间之后,冰凌若夏的状态明显是要好上不少。这一刻的她,不说是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距离她自己的巅峰状态也已经没有多少差别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选择沉默下去,而是直接开口,又表明了她的疑问。这一次,她依旧还是和以往一样直白。甚至就连动用了那种神通的事,都跟白夜说的一清二楚。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认识几个妖族的老朋友,相互之间关系比较好。所以在这个时候能拉你们这些人一把,我就拉一把。你可以理解为,我这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 在白夜说这些话的时候,冰凌若夏始终都在凝视着他。哪怕她的力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也没有挣脱白夜的禁锢。而是就在这种禁锢之中,凝视着白夜。 她注意到,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白夜的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似乎是有些感伤了,又似乎没有。但毋庸置疑的是,他言语中的那种沧桑之感,还是骗不了人的。 而白夜越是如此,冰凌若夏便越是觉得她无法看穿白夜,觉得白夜深不可测。尤其是在白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冰凌若夏还是会感到十分诧异。 因为她始终都觉得,白夜完全不像是一个活过了漫长岁月的人。在她所能够接触到的人里,活得最为长久的就是族中的那些长老级别的老怪物了。 而那些长老,他们之中或许有的人看起来还是十分年轻的,可是年轻人身上该有的朝气,他们的身上却是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但是白夜完全不一样。 面对白夜时,冰凌若夏除了在感受到白夜处理事情时的那份过分稳重时,会感觉白夜像是一个活了很长时间的人以外,其他的时候还是将白夜当成同龄人对待。 尽管白夜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面对一切事情都很淡定,会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可她还是无法将白夜看做是一个老怪物级别的存在。或许,这还是因为白夜的外形过于年 轻。 不过到了现在,就算是白夜自己都记不清他自己到底有多少岁了。以前在荒界的时候还好,那个时候经历的事情不多,他也有时间去计算这个。 可是到了后来,随着他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却是完全没有精力再去计算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再者说,他在后来的时间中,去过的那些地方,很多地方都有时间流速的差异。 就算不说别的,单单只说现在这个秘境世界,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别人可能只是度过了一个月或者几个月的时间。可是白夜,却是已经不知道度过了有多少年。 他在明悟时间之道的时候,那种无限的时间循环对他身体的摧残,是别人永远也无法想象到的。白夜的确成功的明悟了时间之道,可这样的结果,何尝不是他用寿元换来的结果。 不过在交流的时候,流露出的那份沧桑与感伤,其实也是白夜故意而为之。与人交流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如果交流的手段得当,那么就可以在不知不觉间,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白夜的目的,就是既要在那不知不觉的交流中,以这样神神秘秘的身份帮到妖族。又不会暴露他真正的身份。这件事情,或许看起来没什么。 似乎是白夜隐藏身份也好,袒露真实的身份也罢,都能够解决的事情。可是只有白夜自己,心里才清楚。这件事情,到底该怎样解决才能够真的解决。 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看待问题的时候都是向着长远的方向看去。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看待一件事情只顾眼前利益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吃大亏的。 在白夜解释过后,冰凌若夏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她的指引之下,白夜一路前行,十二只洁白的妖翼连连振动,在青天之上留下一连串的空间裂痕。 “诸位,我们再加把劲,多多开采一些仙石,这样的话,我们回到族中,可就是为族里带来莫大的好处了。这么多仙石,绝对够我们一族用个一年半载的。” “就是,若是还能再多多开采一些,然后带回去的话,那就更好了。作为妖族的一员,咱们可要为咱们这一族的振兴多做点事情,这样的话,咱们也能早日迎来该有的大辉煌。” …… 青天之下,白雾之间,一道道人影,错落地分布在岩石脉络之间。于这一刻,那些妖族人纷纷在动用他们自己的手段,对着他们附近的,还有面前的石柱,进行发掘和开采。 在这个地方,足足散布着三千多个妖族的族人,正是冰凌若夏的那些族人。这些妖族人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他们是朝气十足的,看上去,就好像是拥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相比于那些年岁已高的妖族人,这些妖族人年轻人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个过分理想的辉煌大梦。能够拥有这样的年轻人,对于妖族而言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这些年轻人除却拥有追逐复兴的热情之外,还缺乏着对众多事物的认知。所以这些年轻人最为需要的就是历练,只不过这个秘境世界并不适合他们。 这个秘境世界在被白夜给探索完全后,白夜便发觉到,这个秘境世界与其说是一个秘境,倒不如说是一处极度危险的凶地。进入到这里修行,明悟时空之道,那是不错的选择。 可进入到这里,若仅仅只是为了一些所谓的天材地宝,所谓的古老机缘,那就太过于不值得了。这一点,不论是对于妖族的年轻人还是对于巫族的族人,还是对于人族,都适用。 只可惜,这些人是看不透这一点的。他们看不到这些藏匿的太过于深刻的危险,这些危险在他们的心中,仅仅只是未知二字便已经给完全代替了。 而那些所谓的机缘和资源,反而是成了最为诱人的东西。于这一刻,这些妖族的年轻人还是颇为狂热的,他们纷纷都在凝视着面前的石柱,心里想着,要带着多少 灰石回到族中。 他们丝毫不知道,他们一但真的把这些石头带回去,那么他们才真的是为他们心中所热爱的妖族,带回了一个可怖的灾劫。而且在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因为无论是他们还是别人,通通都不曾知晓过真正的真相。然而就在他们所有人都热衷于采矿的时候,那些已经被他们采集到的灰石却是发散出璀璨的光辉。 紧接着,在众多妖族年轻人诧异不已的眼神中,那些灰色的石头便变得炽热起来,直到最后,更是直接就化成了液体。众多的妖族修士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也没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他们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还是帮助他们在下一刻完成了对这些液体攻势的闪躲。同一时刻,亦是有一道灰色的浪涛出现。 那灰色的浪涛,是众多灰石凝结而成的东西。它蕴藏着无比恐怖的力量,只是出现的一刹那,便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了。而它在出现之后,也是始终都在向着众多妖族人发动攻势。 “轰——” 在众多妖族修士的见证之下,那道浪涛在疯狂地变幻着它的形态。它在发动攻势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生灵在咆哮和怒吼。在过去的时间中,它的力量也在壮大。 这是因为,随着这些灰石的融化,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灰石冲破了这些岩石脉络的阻隔,最终和那些灰石浪涛融合到了一起。而如此一来,众多妖族修士要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 “快,镇压它!” “原来这灰石如此诡异,幸好我等没有将这般危险之物带回族中。否则的话,真不知到底会惹出怎样的灾劫来。大家齐心协力,还是快快将这东西镇压了吧!” …… 众多的妖族修士在怒吼,于这一刻,他们展露了他们作为妖族修士的优秀品质。只是顷刻间便联合到一起,动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开始有效的镇压这种灰色的浪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些灰石的不断加入,这些灰色的浪涛却是愈加的可怕了。它们看起来无比的可怖,发动的攻势,也是同样的可怖。 “轰——” 就在众多妖族修士对于这灰色浪涛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点点洁白的火焰,却是立刻就在那些灰色的浪涛之中出现。只是片刻,白色的火焰便演化成白色的火海。 而那些妖族修士,则纷纷都是目瞪口呆的凝视着那洁白一片的火海。他们眼看着这火海将那灰色浪涛镇压,纷纷在各自的心中猜测这是何方神圣在出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章 无奈的抉择 很快,背后还展露着洁白十二翼的白夜便降临在天穹之中。而在白夜身旁矗立的,赫然便是冰凌若夏了。刚刚出手的人就是白夜,只不过白夜不单单是演化了一片洁白的火海。 其实那灰色的浪涛也是他演化出来的,而他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避免言语上的无用之举。他太清楚这些妖族年轻人的秉性了,所以他很清楚,简单的言语,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若是真的想要阻拦他们的话,就不能一上来就动用言语的攻势。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妖族的年轻人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更不曾知道他的身份。 在这种前提之下,这些人凭什么相信他? 所以,他只有先让这些妖族年轻人见证到这些灰石之中那些大劫力量的本质,然后再拿出他的实力来,才能够让这些妖族的年轻人对他彻底的信服。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冰凌若夏同样也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毕竟这些妖族的年轻人不认识他,可他们毕竟认识冰凌若夏,知道冰凌若夏是谁。所以说,白夜也想要借冰凌若夏的势。 只有这样,在多重因素的影响之下,这些妖族的年轻人,才会在短时间之内放在对他的猜忌和疑问。不然的话,他来到这群人之中别说是告诉他们真相了。 就算只是随便说上几句话,也照样还是会在这些年轻人之中引起一阵不小的浪潮的。他可不想如此,所以为了最好的结局,他只能是这般良苦用心的多做一些事情了。 “敢问这位道友是——” “我名为修,是若夏的朋友。” 在白夜的主导之下,众多妖族修士很快便看到了,那洁白的火海,将这灰色的浪涛给完全镇压。并且,那灰色的浪涛看上去还是被这洁白的火焰给燃烧殆尽了。 而那些妖族修士一看到危机解除,却是立刻就来到了冰凌若夏的身边。对于冰凌若夏他们还是很熟悉的,毕竟这就是他们此次历练的领头人,可是对于白夜,他们就是很熟悉了。 所以这些人之中,很快就有人开口,询问起白夜的身份来。而白夜表现的也是很坦然,他将背后的十二翼收起,只是三言两语,便为这些妖族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你们所挖取的灰石,并非是什么天材地宝。它们只不过是纪元之劫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残留而已。对于纪元之劫,你们应该不会陌生才对。” …… 一边说着,白夜的手上便已经有青色的神纹,以及银色的神纹了。在这一刻,白夜直接就开始了他的推演,让这些妖族的修士,纷纷进入到他所推演的世界之中去。 而接下来,这些妖族修士,就看到了冰凌若夏已经看过一次的东西。眼看着白夜如此,冰凌若夏表面上还是极为平静的。可是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就已经不再平静了。 早在真正抵达目的地之前,她便同白夜谈论过,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件事。但是那个时候,白夜只是颇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 在那个时候,她自然不可能听白夜的话。 尽管她在那个时候也选择相信白夜,可她就是想不到,白夜到底打算以怎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麻烦。然而到了最后,她也的确是不得不承认白夜的手段远比她想象中要高明的多。 她原本真的以为,白夜帮她,就仅仅只是把事实告诉这些妖族的后辈。但是她没有想到,白夜居然直接就来了一次自导自演。而且还可以演绎的如此完美。 冰凌若夏现在还在想,如果不是她事先知道真正的真相,如果她也是这些妖族后辈之中的一员的话,那么刚刚,她是否也会直接选择相信白夜呢? 事实上,当她的内心之中浮现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到了后来,她也是不再多想。而且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白夜在她的面 前继续演绎这别样的戏份。 很快,在一段时间以后,在场的所有人就都明白了白夜的意思。而在这之后,这些人却是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这并不奇怪,因为白夜为他们带来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对这个秘境世界,原本已经建立起了一个颇为完整的认知体系。可是白夜的讲述,就是将这个体系彻底的推翻,然后重新进行建立。而这个过程,可并不是随便就能理解的。 可是白夜捏造的事实就摆在这些年轻人的眼前,再加上重重因素,这些妖族年轻人之中还真的是没有人会选择不再相信白夜。而到后来,白夜也不再多言了。 白夜知道,他可以去叙说事实,可他就算是去叙说,也应该是有限度的去说。说的多了,他这带有谎言成分的叙说便会不可避免的出现瑕疵。 可如果他只说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让这些妖族的后辈自己去领悟。那就是刚刚好了,不得不说,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白夜可以处理的很好。 “多谢修前辈,为我等指点迷津。” …… 一段时间以后,这些妖族的后辈也就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纷纷向白夜表示谢意,转过头来,却是还要再向冰凌若夏表露一番歉意。 “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还是远远不够的。你们若是真的想要你们的世界安全下去,就必须阻止你们那个世界的其他的修士,只有他们也放弃了,你们那个世界才会安全。” 眼看着众人眼中再度出现轻松的神采,白夜可没有管太多,他直接用言语将现在的局面给挑明了。而众多的修士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则是纷纷沉思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们倒是无比清楚,白夜所说的就是事实。从他们那个墟之古界之中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的修士,可远远不止是他们妖族的修士,还有巫族的,以及人族的修士。 他们有了高人指点迷津,为他们堪破虚妄得见真相,但是其他人可未必会如此。尤其是人族的那些家伙,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们可是清楚,人族的那些家伙比他们还要贪婪。 这种灰石,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话,那么无论是谁,几乎都要把它当成是真正的宝物了。那些巫族的修士,还有人族的修士,只怕是和他们一样,也都在准备多带一些回去。 这要是真的带回去了,又怎么可能会不发生事情呢?越是往这方面去想,那些妖族的修士便越是觉得脊背发凉。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故乡变得无比破败,故人全部凋零。 若是如此,莫要再提什么辉煌,只怕是想要守护住现有的一切都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时间一长,这些妖族的修士反而也是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他们纷纷看向了白夜,转而又看向了冰凌若夏。冰凌若夏作为这些妖族后辈的领头人,在这个时候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对着这些妖族的后辈点了点头。 而这些妖族后辈,却是能够明白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很快,几乎就在冰凌若夏点头的一瞬间,众多的妖族后辈就全部都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化作本体,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放心,尚且来得及。” 眼看着冰凌若夏的目光之中出现浓烈的惆怅之色,白夜也是再一次开口,也算是安慰着这个龙族的后辈。不过同一时刻,那三千多妖族后辈的心中,却是全部都响起了一句话。 “尔等要救尔等世界于水火之中,此之一去,是要面对巫族和人族。切记,一定要在灰石暴露本来的面目之后再去出手。切记,一定以守护同伴为主要的目的……” 那是白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白夜毫不犹豫地通过血脉的联系,在通知着每一个出发的妖族修士。而在得到了他的指引之后,这些妖族修士,最少也是三五成群开始行动。 冰凌若夏 没有得到白夜这样的指示,因为她就在白夜的身边,并没有选择远行。而白夜则是看了看她,又看向了远方的天地。白夜倒是很清楚,这秘境世界之中到底有什么。 可是他不能将这一切告诉所有人,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将这些事情告诉给有限的人。而他要做的事情也不单单是这些,在有限的时间之中,他同样也应该再多做一些事情。 “冰凌,劳烦你为我护道。我要激发这一整个世界的劫力,让那些修士,得见这些劫力的真面目。这一次来到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源自诸天万界,处理不好就是一次大劫。” “好。” 冰凌若夏听了白夜的话,自然也是不敢有任何推辞。她凝视着白夜,却是只能从白夜的脸上看到认真之色。而就在坐下的一刹那,白夜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他穷极一生都在与天道意志做对抗,今生也是如此。可是时至今日,他却是没能想到,他居然还要为天道意志做一件好事。可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也不得不如此。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神秘印记 洪荒纪元时,那至高无上的主宰便是所谓的天道。天道的意志便是至高无上的意志,它可以决定一切的命运,一切的结局。当天道没有发生异变的时候,一切都还好着。 可随着岁月的流逝,纵然是天道也会变。 而在它变了之后,那所谓的公平,其实就已经消失了。白夜和变了之后的天道斗争了一辈子,最终,好像也是以他那一世的失败作为最终的结局的。 到了这一纪元,末法。天道意志已经是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它们不再是那个简简单单却又无比强大的“一”,它们已经成为了无比复杂的存在。 诸天万界有多少世界,便有多少天道意志存在。这就是白夜时刻都在提醒着他自己的事情,而这一世,他也是走在原来的路上,在重复着这场看似永无止境的斗争。 就在今天,他要帮天道意志一次了。而且他帮的还不是一个天道意志,而是许多,是一群天道意志。他会如此,仅仅只是因为,若是这些天道意志提前崩溃,他也会受到影响。 修行到他这一步,已经能够知晓天道意志和纪元之劫之间的关系。而这两者,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敌人了,是真正的宿敌。天道意志所代表的就是这个陈旧不堪的时代。 只要这个时代存在,那么代表着终结与新生的纪元之劫便要出现,将其彻底的毁灭。因为只有毁灭的干净,真正的新生才会降临,真正意义上的下一个纪元,才会真正的出现。 这本应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可白夜是在旧世界之中成长的人。在没有强横到一定程度之前,他都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能够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而纪元之劫若是提前将这些世界都给毁灭的话,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可就不多了。虽然他也希望那些天道意志能够被毁灭,或者说是能够迎来改变,变回原来的样子。 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也可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白夜知道,他无法掌控这些事情。他能够做的,就仅仅只是做好他应该做的,还有他能做的事情而已。 但是现在,这些世界还不能毁灭,他很清楚,如果他不去努力一次的话,那么再过一段时间之后,有些世界便注定不会存在,或者说是更加破败了。 然而他若是想要成长,就需要极其磅礴的养分。这些养分,那所谓的诸天万界都能够满足于他。而一但这些世界与大劫力量产生碰撞了,那就很难说了。 再者,纪元之劫倒是同样也能够为他提供足够多的力量。可是他对纪元之劫也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他知道,如果纪元之劫完成了它的使命的话,那么一切就会迎来终结。 他与洪荒有关,与莫大有关。他应该是洪荒纪元之前便存在的生灵了,因为有一段因果,就是牵扯到洪荒纪元之前往事的因果。白夜还想要知道那个所谓的真相。 可他若是想要知道的话,那他就应该尽快变强,变得能够在真正意义上不再受任何力量的制衡。否则的话,等待着他的,只有一个万分悲凉的结局。 总而言之,对于正处于成长状态之中的他来说,让天道意志和纪元之劫相互制约就是最好的局面。只有在它们两者之间形成一个平衡的时候,他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否则的话,他也很难确定,天道意志会不会对他下手。亦或者,纪元之劫会不会发生变化,从而牵连到他。众多事情,都只能由他自己去衡量,只能由他自己决定,做或者不做。 每一个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而他所在意的就是,那个所谓的结果于他而言是成长过程中的推波助澜,还是拦路阻碍。只是此刻,他已经将他的感知释放到了最大的程度,而后便开始感知这一整个世界了。 在白夜的感知之下,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就变得犹如是一幅画卷一般。白夜能 够感知的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天地就是那古殿之中的天地,也算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了。 而那个古殿,它看上去虽然只是一座古殿可是实际上,它却是一个完整的空间。而在这古殿之外,才是他一开始进入到这个秘境世界的时候所面对的空间。 这一整个秘境世界,就好像是三个水晶球由内到外地嵌合在一起,才形成的世界。当然了,自画卷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就是三个圆环叠加在一起形成的世界。 可无论通过怎样的方式怎样去看,事实都是不会改变的。所以白夜很快便从这三个空间之中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大劫之力,而他所引动的,也只有最里面这个空间的大劫之力。 因为众多来到这秘境世界之中的修士,他们现在都集中在最里面的空间之中。所以就算是要激发,也是激发这个空间之中的力量。否则的话,也只是会让他浪费更多的力量而已。 而且这种事情对于白夜而言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就在此刻,白夜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一半青色,一半银色。因为他手上的神纹已经演化开来,也彻底的蔓延开来了。 极其苍凉的气息在环绕着白夜,这是岁月古法被白夜推演的征兆。而冰凌若夏可不会懂得这些,她只是守护在白夜的身边,按照白夜所说的那样,为白夜防止一切有可能的危险。 而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人出现,更不会有什么危险。说实在的,白夜留下她,完全只是因为他需要以防万一。实际上,除非是某些意料之中的诡变,否则根本不会有人影响到他。 白夜则是在认真地推演着他的神通,他在尝试着,让空间之道和时间之道结合,他要全面地压制和清除这个世界那些力量对他造成的影响,然后再将那些大劫之力彻底的引动。 而就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觉得他自己仿佛是在恍惚之中看到了一些印记,还有一些符文。那些印记已经无比残破,符文也是无比古老。而它们组合到一起,就仿佛是某种封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骤变之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整个空间之中的大劫之力,全部都在白夜的刻意引动之下***起来。修行至今,白夜已经能够清晰地认知到这些大劫力量的本质。 所以在调动这些力量的时候,他也只是激发属于他自己的劫力,以此为源头,亦是以此为凭证。他深知,大劫之力在本质上不同于其他的力量。 这种力量,你可以说它和其他力量一样是不具有任何灵智的。它也的确是如此,可是相比于其他的力量,它终究还是多了一种类似于本能一样的东西。 只要有这种东西在,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它们便不再需要受到那些特定术式的触发,也一样会如同普通的生灵一样,会倾巢而出。而它们在这个时候就是将白夜当成了它们的同类。 它们没有灵智,更没有认知。 但是它们有本能,偏偏就是这种本能,能够让它们感受到白夜的存在。也许在其他生灵的眼中,白夜还是一个生灵。可在这些大劫力量的本能判断中,白夜只是一个力量集合体。 它们之所以分散在这个世界之中,就是为了避免被认识它们的人给彻底消灭掉。因为能够认识它们的人,都是一定层次上的强者。而这样的强者,也已经拥有了毁灭它们的能力。 为了能够存在下去,为了能够完成它们的使命,它们这样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集中在一起被人消灭的可能性终究还是太大了。所以分散开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样做的前提就是,它们是弱势的一方是应该蛰伏的一方。在白夜主动展露自己,将他自己的力量展露出来的那一刻,这样的前提便也就不复存在了。 因为白夜已经是劫力的集合体,并且白夜的劫力,也不是一般的劫力能够相比的。所以与其说这些劫力是愿意主动聚合到一起去,倒不如说,这些劫力是愿意聚合到白夜那里去。 无论是从本质这个层面上来讲,还是从其他的层面上来讲,白夜对于这些劫力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这些劫力愿意响应白夜的召唤。至于白夜是为了做什么,它们不会去想。 它们也不具备“想”的能力,归根结底它们还是力量,只是比其他的力量,多了一种名为“本能”的东西而已。可也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特质,才让它们看起来是如此的特殊。 在没有感受到白夜的存在之前,对于这些劫力来说,它们凝聚于那灰石之中,顺其自然地让那些生灵把它们带到其他的世界就是它们最好的选择。其实,这也是它们本能的一种。 毕竟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毁灭现在这个纪元已有的一切,它们要的只是那个一切都走向凋零和终结的结果。至于过程到底是什么,到底付出怎样的代价,它们根本就不会在乎。 而奔向白夜其实也是另外一种选择,只不过在它们的本能判断之中,它们奔向白夜同白夜融合到一起其实也是正常的。毕竟白夜就是要比它们更为高级的存在。 在它们的本能判断中,白夜的本质层次要比它们高级,比它们恐怖。那么白夜所拥有的破坏力也一定是这样。所以说,它们若是成了白夜力量的一部分,造就的毁灭也更为状况。 两相比较之下,它们自然会选择对于它们最为有利的结果。虽然无论是哪种方式,到了最后牺牲的一方都是它们,可它们不在意过程更不会在意代价。 生来如此,是为毁灭。 若能终结,生而无悔。 这就是白夜从这些大劫力量之中品悟到的道,是最为纯粹的毁灭之道。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感悟,其实一直都在白夜的修行过程中影响着他,只是这份影响时强时弱而已。 而白夜现在再度动用起他的劫力,却是也让他自己,在无形之中再入毁灭之道。他在明悟,也在掌控。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却也是一个让他逐渐强大的过程。 至此,这个秘境世界的一切都算得上是已经在白夜的掌控之下了,因为现在的白夜有足够的力量掌控这个世界。他不同于在场的任何人,他能够动用的力量,实在是太多了。 单单只是这些劫力可以为他掌控这件事就可以表明,这些劫力可以成为他在施法的过程中必须要消磨掉的力量。而除了这些劫力之外他也还有很多的力量可以动用。 比如说这个秘境世界之中若蕴藏的,那为数不多的灵气。它们的品质虽然不好,很是斑驳,但白夜仍然能够将它们完美的炼化。还有众多生灵遗留下来的力量。 无论是人族、巫族、妖族还是什么其他的生灵种族,只要是遗留在这片秘境世界之中的力量,便可以为白夜所炼化。掌控了时空之道的力量之后,白夜就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他的变化,绝对可以用今非昔比来形容。 时空之道,让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混乱时间之力,还有混乱空间之力,全部都掌控起来。而若是以此为基础,感受和禁锢这一整个世界。 那么,再加以推演吞噬之道,到了最后这一整个世界可就会变为一个堪比熔炉一样的存在。在这个熔炉之中,白夜可以随意地炼化一些可以轻易炼化的东西。 换句话说,如果他要以这样的手段去灭杀那些仙修,那么他可能做不到,或者是很难做到。可如果仅仅只是要他用这种手段炼化这个世界中那些古老的力量,那就没有什么难度。 再者,这个世界之中那些混乱至极的时空之力,何尝不可以成为他消耗力量的一种呢?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也感受到了一些他以前未曾能够感受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便是那些神秘的印记,还有神秘的符文。尽管在过去的修行之中,白夜已经得见了一些古老的印记和符文,可是在过往的修行中,他还是可以理解这些印记和符文的。 但是这一次不行了,不管过去了有多久他都无法成功地从中明悟到他想要明悟的东西。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他发现的印记还有符文,数量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之后,当白夜再度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密密麻麻的凝聚了众多漆黑符文,而这些符文是数之不尽的,根本就不能让人认清它们的数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浓郁的大劫气息将白夜笼罩着。在这一刻,白夜可以清晰地察觉到,那种无比磅礴的大劫力量正凝聚在他的身旁。很明显,它们的确是在等待着。 它们就是在等待着,等待着进入到他的身体之中,成为他那力量的一部分。而在众多大劫力量的包围之中,白夜找了许久,才找到苦苦抵挡这些大劫力量侵蚀的冰凌若夏。 说实在的,在白夜修行的时候,这些大劫力量多半还是在以它们的本能做事。而这也就导致了,它们虽然不会对白夜造成伤害,可是对于其他的生灵,它们是不会管那么多的。 冰凌若夏在这段时间之中过的已经足够苦了,这大劫力量在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到底具有多么恐怖的威能,她现在应该也能算是最为具有发言权的人了。 “呼——” 在白夜醒来之后,冰凌若夏终于有机会轻松一下。她长呼一口气,吐出一口浊息。此刻的她依旧屹立在漆黑的大劫力量之中,但是这些大劫力量却是和刚刚相比,完全不同了。 它们并没有对冰凌若夏发动任何攻势,于这一刻,它们仿佛是根本察觉不到冰凌若夏的存在一样。可是实际上,这仅仅只是因为随着白夜的醒来,它们彻底拥有了一个掌控者。 白夜就是它们认定的***,就算要此刻的它们为白夜走向陨落,它们也不会有片刻的迟疑。即便是真的破灭消失了,它们在消失之前也会坚定的认为这是为了毁灭与终结而破灭。 “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我已经醒来了,接下来我只需要将这些力量完全镇压便可以了。这个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不过你不需要担心,而且也不需要你再守护。” 白夜的声音响起,虽然很是嘹亮,却还是带有一种缥缈若仙的感觉。而于此刻,冰凌若夏也不再客气,她先是取出了一块玉简,在确认那些妖族后辈没有出事之后,便开始冥想。 如此一来,冰凌若夏也算是彻底的进入到恢复力量的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之下,她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是能够稍微有所察觉,可是对比清醒的状态已经差上太多了。 而白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力量给彻底的炼化。在这个炼化的过程之中,他并不能保证那个时候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在镇压这些力量。 所以他需要冰凌若夏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一门心思的恢复力量,不然的话,若是让她看到他的那个样子,纵然是白夜自己也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白夜还是极为谨慎的,他就算是眼看着冰凌若夏进入到冥想状态之中去,他也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一些特殊的术式,以免引发什么比较大的波动,或者是明显的波动。 “原来如此……” 而就在白夜再度陷入到那种炼化力量的修行状态之中去以后,白夜却是在炼化力量的时候发现,那些古老的印记和古老的符文,它们似乎是可以融合到一起的。 只不过,让它们两者融合起来的前提就是让它们相互之间沿着某种奇特的轨迹取得真正的联系。这似乎是白夜参与它们那些玄秘的唯一机会。 只是,白夜可不会管这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唯一的机会。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会选择出手,去参悟。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损耗的力量便是这些大劫力量。 “真是一位奇人。也不知是我族怎样的先辈,才能够和这样的人成为故友。到了现如今这个时代,还能够心系众生的人,我冰凌若夏这一辈子,也只看到这么一个啊。” 白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还在用尽浑身解数,想着到底要怎么参悟,知晓那轨迹的全貌的时候。在距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冰凌若夏已经因为他闹出来的动静醒了过来。 只不过,冰凌若夏并没有因为这些波动而对白夜产生怀疑。她在看到这一切之后,对白夜所产生的想法,与白夜预想之中的想法,堪称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不过她之所以会这样想,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从头到尾,她和白夜相识可能都是因为那所谓的一个“缘”字。而就在他们两个相识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中白夜已经帮她很多次。 她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白夜在那个时候没有与她相遇,或者是在因为那个半龙血脉的男子相遇的时候打算把她当成陌生人对待的话,那么她和这些妖族后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原来这些印记,是终有尽头啊。” 就在冰凌若夏还在那茫茫黑色符文之中变得对白夜愈加钦佩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完全沉浸到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去了。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也算废了一番功夫。 可他终究还是将那轨迹给完全看清了,而且看的无比清晰。白夜还发现,那些印记和符文其实并非是无限存在的,它们也有一个极致之数。只不过它们的确是存在于所有的角落。 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无论是三个空间之中的哪一个空间,都存在着类似的印记,还有符文。而无论这些印记如何变化,无论这些符文如何变化,它们都会沿着那个轨迹运行。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白夜没有发现它们之前,它们所蕴藏的力量就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可在白夜发现它们并且打算探索它们的时候,它们却是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所以白夜自己也很清楚,从他发现那种轨 迹的那一刻开始算起,他应该就已经触动了那个隐藏的术式。不过他并不慌乱,因为他也很想看看这术式演化完全之后的样子。 白夜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他已经触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只不过是现在,他还没能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而已。只是就在白夜还在明悟的时候,外界却是已经有一些声音响起。 “大家快看,异变的源头就在这里!” “一定是有异宝降临,不然不会发生这种诡变的。” …… 一道道声音响起,而这些声音则是全部都属于人族修士。在这一刻这些人族修士已然是彻底的疯狂了。他们是一大群人来到这里,人数约莫能有四五千之多。 这些人皆是念念有词的,从他们的话中就不难听出来,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对于它们遇到的变化,都是有独特的见解的。可无论他们怎样去想,他们都没能想到劫力的可怕。 他们已然是将白夜掀起的变化,认定是有更大的机缘现世,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是一场大异变。至于异变到了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 “尔等,速速退下!” 就在他们这些人要接触到那些黑色符文的时候,在黑色的符文之中却是有一道身姿曼妙的人影浮现。那容颜绝美的女子,头上还生有象征着身份的龙角,显然,这正是冰凌若夏。 而于此刻,冰凌若夏看上去就是无比愤怒的。她凝视着眼前的众修,美眸之中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是在她出现了之后,众多修士全部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龙威。 那种仿若天生便强横于他们所有人,便在他们所有人之上的感觉,还是极为可怕的。不过这终究就只是冰凌若夏的威压带给他们的感觉,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们退缩。 “原来是妖族人,看来这异变也不会是什么大机缘现世了,我看啊,多半就是妖族人搞的鬼。这迷雾之中一定还有很多妖族,大家要小心了。” “原来都是妖族的手笔,果然啊,怪不得妖族怎么一直没什么动静,原来是躲在这里谋划着所谓的大事。大家看看,就是这些妖族要谋夺我们的机缘!” 一道道声音响起,很快,这些人族的修士便群情激奋了。而他们也是纷纷出手,只于顷刻间便展露出可怖的战力,推演神通,动用各种手段,于同一时刻向着冰凌若夏攻杀而去。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再归平静 于这一刻,因为这几千仙修的出手,这片空间之中风云变化,轰鸣之声不断,还真的是有一种天翻地覆,世界都要随之彻底破灭的感觉。然而就算是天塌了,都有冰凌若夏最为遥远的黑色雾霭深处。 从那里,他们再度看到了一个人影。只是这一次,这道人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卓绝的气息,而这道人影的背后,亦是存在着十二枚绯红的妖翼。 “那是——”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损耗过重的冰凌若夏便昏厥过去。直至她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刻,那道人影还是来到了她的面前。而她看到的也是这样的背影。 她心里清楚,这道人影正是白夜。她也是因为知道了白夜已经在出手,所以才放心的昏厥过去。但是直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也没能想清楚,为什么白夜会有那样的翅膀。 那样的翅膀,她就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这就是她看到那绯红十二翼的第一眼,心中衍生而出的感觉了。可是,她偏偏又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这其实就是因为她在那一刻想起了某些深藏在血脉之中的东西。只不过是她的伤太重了,她也太累了,所以她的本能为了保护她自己,才会让她直接昏厥过去。 不过冰凌若夏终究还是安全下来了,因为白夜已经出手了,而且是带着怒火出手的。很明显,冰凌若夏刚刚那番行为,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仔 细算起来,他和冰凌若夏之间也没什么深刻的关系。他们之间,也不过就是有几分缘分存在而已。更何况白夜还从来都没有弄清楚过那到底是怎样缘分。 可仅仅就只是这种勉强算得上是熟人的关系,便让这个女子拼死一战。白夜觉得,他理应为她复仇。而且这些人族的家伙,也的确是差一点就坏了他的大事。 血色的大幕在片刻之后便出现了,一颗犹如是鲜血凝结而成的血球停滞在冰凌若夏的额头之上。这血球只有寸许大小,却在血色大幕出现之后便不断地补充着她亏损的生命气息。 而在那血色大幕之中,更是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哀嚎之声。只是在这一刻,各种各样的力量,也是充斥在这血色大幕中。白夜在进行一场杀伐,不,应该是屠戮才对。 如果让这些修士之中某一个人对白夜有一个评价的话,那么这个评价恐怕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怪物”。白夜太对得起这个称呼了,他让这些修士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强者。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离别之后 当冰凌若夏醒过来的时候,白夜就已经消失了。因为她寻遍自己周围那些人影,也没有看到那一抹属于白夜的影子。而将冰凌若夏环绕的,则是大功告成才回到这里的妖族后辈。 “冰祖,您没事吧。” …… 眼看着冰凌若夏醒来,一道道声音却是立刻响起。而同一时刻,亦是有一些妖族的后辈环绕上来,为冰凌若夏递上了一些玉瓶,还有一枚玉简。 “冰祖,您已经昏迷九天了。” “修前辈已经离开了,他是特意等到我们回来之后,才离开的。他在临走之前曾吩咐过我们,让我们照料您。他还告诉过我们,在您醒来之后,便将这些东西交给您。” 说到这里,一个妖族后辈立刻将玉瓶放到了冰凌若夏的手中。而同一时刻一起被递到冰凌若夏手上的,还有那枚玉简。而冰凌若夏则是望着手中的东西,有一些怔怔出神的样子。 虽然冰凌若夏这是刚刚醒来,可她听了族中的后辈说出来这些话之后,也能明白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才看向周围的人,又看向手中的东西。 “你们先退下吧,我要修养一下。” “是。” 对于冰凌若夏的话,那些妖族后辈自然是不敢有什么反驳的。所以这些妖族后辈立刻与冰凌若夏拉开距离,只不过,他们就算是退下了,也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而已。 冰凌若夏刚刚才经历一场大战,现在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需要他们的守护。这也是白夜在临走之前的叮嘱。而对于白夜,这些妖族后辈还是有很好的印象的。 虽然他们和白夜接触的不多,可是这一来二去的,在这些妖族后辈的眼中,白夜俨然已经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了。所以他们也不会觉得,白夜这样做是另有所图。 对于白夜的叮嘱,他们完成的很好。而他们那一界的危机,也是在不知不觉中便被彻底的解决了。至于巫族那边,他们沟通的倒是很到位的。虽然两方都是老对手了。 可是换一个角度来看,老对手何尝不能算是老熟人呢?妖族对于巫族,巫族对于妖族,那相互之间可都是无比熟悉的。而且这其中又有白夜的推波助澜,所以问题会解决也正常。 “冰凌,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生性比较孤僻,不愿意与他人有过多的瓜葛。因为那些人族修士的打扰,我的确是受了一些伤,你们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也该去养伤了。” “如此去做,也算是我无愧于我的那些老朋友,你不必挂念我。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的伤我已经替你治好了九成,这剩下的一成你只需要按时服用丹药便可以痊愈了。” “这枚玉简之中除却我给你留下的这些话之外,还有一些妖族修行的传承,这些我也一并留下的。这些传承都是我老朋友的东西,现在传给你们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只是你那枚玉佩,它与我有缘,在这枚玉佩之上,我感受到了些许故人的气息。想来我会与你相遇也是因为这玉佩。以后我们还会再度见面的,因为我想见见这玉佩的主人。” “现在,我要去解决这个世界之中潜藏的麻烦。这可能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你不需要担忧什么,到了时间我自会去你们的世界看一看。” …… 盘坐冥想之中的冰凌若夏,在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才睁开她的眼睛。而那一刻,她的美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这其中,有释然也有茫然,更有不舍和慌乱。 她会感到释然,是因为她感受到了白夜那种缘来即相遇,缘尽则离别的气魄。她很想感慨一下,像白夜这样的人,活得通透的人真的不多了。 而她茫然,则是因为她对于白夜那过分神秘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好奇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昔日之情, 才可以让白夜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妖族。 至于不舍,则是因为她觉得白夜也算是个有趣之人,有时间的话还真的想带白夜去他们那一界的妖族转转。只可惜,按照白夜的意思白夜现在显然是有无比重要的事情在身。 那慌乱倒不是因为白夜,而是因为那块玉佩的旧主人。这玉佩的旧主,与她也算得上是闺中密友了。在这次行动前,她那朋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将这玉佩收好。 而她在此行之前,也是向这位朋友保证过一定会把东西收好的。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白夜居然会对这玉佩感兴趣,而且还直接就将玉佩带走了。 这让她有些茫然无措,有些不知道到时候回去了,该怎么向朋友交代。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只能默默的叹上一口气,然后开始发令,要众多妖族准备动用秘法提前回去。 经过与白夜的相处,冰凌若夏则算是明白了,这个秘境世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在这里,可能存在着些许的天材地宝,还有所谓的传承。 可是这点收益与危险相比,那是远远不能相比的。而且他们又不是没有得到传承,白夜的那些赠予,她可是仔细地看过了,皆是她妖族失落了不知有多久的传承。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所以她完全不需要担忧,到了那个时候回到族中,无法向族中那些老人交差。而就在与此同时,白夜在凝视着手中的玉佩。 他无比笃定,这玉佩真正的主人一定就是和他有关的人。因为那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哪怕他一开始认不出到底是谁,可他也仍然能够无比坚毅的断定这个结果。 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得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将一切都给探索完全,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在身,那么他一定要去亲眼看看,这个玉佩的真正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罢了,还是上路吧。” 在这样的喃喃自语中,黑袍白发的青年行走在岩石脉络之间。而他的目标,赫然便是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只是同一时刻,亦有一些生灵,他们正在经历某种变化。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前行路上 苍穹烈阳之下,赫然就是一个郁郁青青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生机,无论山川河流之间,还是平原荒漠之中,皆有生灵的身影。而这一切,却全部都是虚幻的。 更为准确的说,这些东西应该全部都是白夜推演出来的东西。因为这个世界就是白夜的重瞳世界,是他以重瞳法为众女构筑出来,让她们在这其中修行和生活的世界。 所以说这样的世界,它的环境又怎么可能不好呢。而于此刻,众女却是没有闲着,她们在忙着,忙着研究一块玉佩。这玉佩是白夜在救助冰凌若夏的女子时,在她的手上发现的。 那个时候,白夜也是因为帮冰凌若夏治疗她的伤势,才无意中从她的手上发现这枚玉佩。因为感受到这玉佩的气息和某一位故人的气息极为相似,所以白夜才将这块玉佩带走。 不过白夜也没有亏待冰凌若夏,妖族失落的众多传承全部都被他给归还回去,而且这其中更是还有一部分传承,是被他动用他自己的认知,给修改了之后才归还回去的。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冰凌若夏能够安全地回到她的那个世界之中去,那么那里的妖族有了这样的传承,超越那个世界的其他生灵种族成为至强这种事情,就只会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这块玉佩,它让白夜看到了希望,也让白夜有了无穷的困扰。自从得到它之后,白夜便在想,它的主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他认识的哪个人。 还是说,它的主人是一位已经被现在的他遗忘了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白夜就更期待见到这玉佩的主人了。因为白夜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这三世的所有故人。 如果有某些人,既是他的故人又是现在的他不认识的人,那么就只能说明,他是在一段久远的岁月之前认识的这个人。而这样的人也必然能够让他知道,很久之前的他到底是谁。 带有这样的期待和不解,白夜曾以这玉佩为媒介展开推演。而且他近乎是推演了成千上万次,可无论他怎样推演,他能够在推演之中看到的就只是一道身影而已。 那道身影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而白夜所推演的画面,便是雪白的迷雾掩盖一切,这身影立身在迷雾之中。那画面明明就是无比清晰的,可因为这迷雾,却又无比模糊。 因为这迷雾让那画面中的一切在看起来的时候,都变得朦胧了。而对于这些雾霭,白夜并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为了看清这一切,白夜只能尽力地去推演。 白发、白衣……这就是白夜最终推演的结果。白夜也曾想过,这个女子会不会就是他莫名想起的那个名字,它的拥有者。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名为姜曦的女子。 可是在仔细的想过之后,白夜觉得这应该不可能。即便他看到的画面背景就是迷雾一片,可他仍旧还是能够确定,那个女子所身处的真实环境应该是冰天雪地。 再者,哪怕只是得见了一道人影,那个女子也依旧还是给了他一种极度宁静,空灵至极的感觉。正是这样的感觉,才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而这样的气质,他不记得谁曾拥有过。 白夜曾成千上万次尝试,自然也就成千上万次的失败。而且他的时间也不多,在耗费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也只能放弃继续去做这件事,因为这个世界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至于这枚玉佩,则是被他交给了墨夜雪她们。墨夜雪在轮回中等待着他归来的时候,曾学到一些极为奇异的推演之法,墨夜雪也曾对白夜展示过这些推演之法。 而白夜对于这些推演之法的评价就是,轻易不可理解,轻易不可触碰……而且这个轻易的前提,还是以他的领悟力为前提的。所以通俗一点来说,这推演之法正常人不可能会懂。 能理解这种推演之法,并且推演成功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寻常之辈。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洪荒纪元那 些有名有姓的,能被人铭记的古神之类的人物。 白夜倒是能够明悟这种推演之法,但是这需要耗费他极为长久的一段时间。而他若是想要成功的话,还需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心力。所以白夜才将这玉佩交给墨夜雪,由她来处理。 “真的推演不出来吗?” “确实无法推演。” …… 而在那重瞳世界之中,众女在得到了着快玉佩之后,也是不知道到底推演了有多长时间了。可是,无论众女损耗了多少力量,无论她们怎么尝试,通通未曾取得新的结果。 白夜倒是尝试过,可白夜只是得见了一幕永恒不变的画面。而众女尝试,也是止步于此的。于这一刻,泫雅还是颇为不甘心的,她实在是太想要一个具有进展性的结果了。 尽管她和其他的女子一样,都是想要真正帮助白夜一次。但她相比于别人,要更容易把她的情绪表露出来。而且现在在场的人,也通通都是自己人,所以她也不需要隐藏什么。 只是她这一问,还是仅仅只换来了墨夜雪的摇头叹息。而听到墨夜雪的话,众女美眸之中原本还极为璀璨的神采,却是都在下一刻变得黯淡许多。 她们随着白夜前行至此,到了现在,越是前行她们便越是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们好像帮不了白夜太多,甚至是觉得自己帮不了白夜什么。这样的感觉对于她们而言,是折磨。 所以她们非常希望她们能够在一些事情上帮到白夜,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也好。毕竟,白夜一路前行所得见的所有,她们在重瞳世界之中也是能够得见的。 除非是发生了某些白夜不想让她们知道的事情,否则的话是不会有任何问题出现的。而这,也让她们深刻地认知到了她们和白夜之间那逐渐拉开的差距。 白夜成长的速度极为之快,若是以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去衡量他,那么若是将他修行的近况公诸于世的话,便足以引起众多修士心境之中最大的波澜了。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白夜的速度,对于其他人而言都是绝对的心境冲击。更何况,白夜恐怖的地方也不单单是他的修行境界,更还有他那恐怖到了极致的战力。 这些女子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可能也就只有墨夜雪和叶青妍特殊一些,她们两个还能算是没有什么实权的。毕竟,墨夜雪之前就仅仅只是跟随在白夜的身边而已。 而叶青妍,虽然是被她所在的那个王朝进行着重的培养,但是到了后来,她也仅仅只是她那些家人手上的一个重大筹码而已。白夜将她带走的时候,她可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其实仅仅只是这些,便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而其他的女子,无论是泫雅还是雨凌薇,亦或者是相柳苏黎,她们在她们各自的道统和势力之中,可都是拥有足够地位的存在。 可以说,是白夜改变了她们。 在感情的种子自她们的心中生根发芽之后她们的心境便发生了完全的变化。对于那个时候的她们来说,她们最想要的结果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和白夜长相厮守。 可是就在白夜不断前行的路途之上,除却墨夜雪之外,众多女子全部都有了一种担忧不已的心态。因为这种不断前行的日子,让她们切实的体会到了她们和白夜之间的差距。 即便这样的差距也并非是不可弥补的,可她们仍然很是担忧。因为她们相比于白夜,她们成长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慢了。所以在最近的一段岁月里,她们每个人都在努力地修行。 即便是刚刚生下白昼的雨凌薇,都在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她的状态,然后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不过雨凌薇与相柳苏黎之间,她们两者与白夜之间,都是具有特殊联系的。 这份联系更应该去溯源白夜名为青帝的那一世,因为他与这两个女子的缘分就是在这一世展开的。所以 说,白昼的回馈,不仅仅是白夜和雨凌薇能够直接得到。 就算是相柳苏黎,她也在平常的修行之中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只不过她的得到是间接的,并没有白夜和雨凌薇这么直接。不过这也比其他人要强,毕竟其他人都没有得到回馈。 而雨凌薇也正是因为女儿的回馈力量,才得以快速恢复正常的状态,然后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甚至还在修行状态之中,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进境神速。 毕竟白昼回馈给她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磅礴和纯粹了,以至于她已经可以实现境界的连续提升。因为她已经回想起前世一些事情的缘故,所以她的悟性,也已经今非昔比了。 而这就导致了,哪怕是境界的连续提升也没能让她感到什么不适。可以说,若是没有现在这件事的话,她的境界还可以继续提升下去甚至是提升许多。 不过她自己也很清楚,太过急于突破境界并非是什么好事。所以她在境界稳固下来之后便开始专心修行了。甚至在后来的修行中,她还刻意地压低她的修为境界,只为稳住根基。 相比于她,相柳苏黎就不需要有这样的焦虑了。她是生在大荒世界的修士,本就已经踏上仙修之路,在白夜的影响之下,也仅仅只是变得愈加强大而已。 而白夜的其他两位红颜,就有着和雨凌薇一样的焦虑。比如泫雅,她在逝去的岁月中,提升自我的唯一手段,便是借助白夜的那道神秘龙气。 她原本只是一个血脉不错的普通妖族,在遇到白夜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修为高上一些。可也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她才能够被荒界的妖族选中,成为白夜的护道者。 她和白夜的故事,也是由此而展开的。 在后来的日子里,她也的确是守护在白夜的左右,做到了一个护道者应该做的事情。同生共死,是她始终都在坚持的事情。最终,在墨夜雪的撮合之下,她和白夜也修成正果了。 而在近来的一段岁月中,她也不单单是将她自己视为是白夜的女人。她始终都铭记着这个护道者的身份,永远也不曾忘记,在遭遇生死危机的时候,留在白夜身边的感觉。 其实她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份坚持,那就是哪怕是陨落,她也要陨落在白夜怀中。护道者这三个字,真的是成为她的执念了。所以在这么多年里,她一直都在疯狂的修行。 因为她想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足以为白夜遮风挡雨。古往今来,真正的护道者不就是应该如此吗?只不过,白夜成长的实在是太快了。 只至于现在的她就算是已经强横到了一定程度,也还是达不到她心中的那个标准。而相比于她这种极为激进的修行方式,叶青妍的方式就要温和多了。 其实叶青妍叶有着不弱于其他任何一个人的焦虑和担忧,但是曾经的她,就是因为太过于在意修行,才会为她自己带来一次生死的大劫。那一次,还是白夜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有了那一次的记忆,所以她不会太过于急迫地去提升修为。她也不想再给白夜带来类似的麻烦了。不过让她极为惊喜的事情是,随着她的修行,她的血脉正在变得愈加强大。 她知道,这多半还是因为她在无形之中受到了白夜血脉的影响。所以她在修行之中才能让她自身的血脉开始不断地蜕变。但她也是切切实实地从她自身的血脉中体会到了好处的。 总而言之,她们几个人现在的实力,其实都不是特别弱。甚至就算是让她们前往外面的世界进行历练,她们也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只不过,她们现在没有出去的必要。 其实白夜已经在等待了,他要等待他自己抵达一个合适的地方,然后再让众女出来历练。只不过,现在的这个秘境世界实在是有太多超乎常理的地方。 所以白夜认定,他现在所身处的地方并不适 合让众女进行试炼。只不过就在刚刚,众女在完成推演之法的时候,也并不轻松。要知道这推演之法,本来是只有墨夜雪掌握了的。 而墨夜雪为了能让这几个女子成功的帮她一次,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她先是自己两这神通分为很多不同的术式,然后再让她们几个去练习不同的术式。 单一的术式是成就不了任何神通的,可她们若是足够齐心协力的话,那么这推演之法便能够被她们完成,展露出莫大的威能。她们还算可以,只是第一次配合就成功了。 只不过,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没能想到,原来这玉佩的来历是如此神秘的。总而言之,她们终究还是失败了。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白夜也能够感受到,她们之间的联系正在加深。 这自然是因为那些术式的缘故,可是时至此刻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说实在的,众女之所以能够推演出这个神通,还是因为这些联系的存在。 若非是因为这些联系存在的话,只怕是在推演术式的时候便要出许多差错的。只不过就在众女感慨着失败,又渴望着变强的时候。墨夜雪却是抬起手来看了看她那素白如玉的手。 那一刻,她的眼神都随之变得深邃许多。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包括白夜的这几位红颜,也包括了白夜自己。那种联系是始终存在的,也是始终都在发挥着它的作用。 只不过墨夜雪沉思,并不会让其他人也跟着她一起陷入到沉思之中去。墨夜雪在沉思的时候所想的一切,到了其他人的感知之中都会变成模糊的感觉。 而就算是到了白夜那里,也同样是如此。 更何况,现在的白夜可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此刻的他正行走在一条荒凉无比的岩石古路之上,在他的四周是温度恐怖的熔岩,还有众多生灵的枯骨。 在选择出发之后,白夜再度凭他心中的感觉踏上了路途。而这一次,他看到了众多的符文,还有印记。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就仿佛是一个古老印记以及符文的集中之地。 而这个地方相比于别的地方,对于白夜来说,居然也不是绝对的安全,而是有危险存在的,而且还是不小的危险。白夜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力量。 这种力量为一种无比奇特的符文生灵所具有,这些符文生灵本身是通体透明的,只是身体透着各种各样的颜色而已。而在它们的身体之中,则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古老符文涌现。 将它们称呼为符文,也只是白夜暂时的说法而已。因为它们展露出来的形体是与普通的生灵没有任何差别的。至于它们到底是不是生灵,白夜尚且不能确定。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熔岩古道 白夜踏入到这条岩石古道之中已久,在这一路之上,白夜斩杀了不少源自于其他世界的修士。那些修士多为人族,也有其他种族的修士。而这些人全部都是奔着所谓的机缘来的。 白夜敢说,在这些人的眼中,所谓的机缘绝对就是被他们放在第一位的东西。至于其他的东西,通通都不会特别重要,甚至是通通都可以舍弃的。 而他斩杀这些人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这些人有极大的可能会将大劫之力带回到他们的世界之中去。他不想看到诸天万界提前走向破败,仅此而已。 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他自己拥有足够长久的成长时间。对于天道有利终究只能算是暂时的情况,白夜知道,到了未来,一些事情,要不要做,也还是会全凭他自己的意思。 如果他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他与天道对抗,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与之对抗。所以说,现在需要让他和纪元之劫对抗,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与之对抗。 只不他现在还是有很多考虑的,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各种角度的利弊,他就已经权衡了近乎无数次了。而在权衡之后,他也还是决定就要这样去做。 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只不过让他也没有想到的是,有很多修士对此都是无比执着的。白夜会来到这条岩石古道之上完全都是因为他内心中直觉的指引,而他的最终目的,也是变强。 那些修士的目标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是他们前行的方向与白夜不同。他们若是壮大了,那就回挡了白夜的路。为了成长,为了实力的增长,白夜只能让这些修士陨落。 其实修行到了现在,会使得白夜出手的势力,多半也就是巫妖二族了。因为这两族与白夜之间还有因果存在,白夜为了解决这些因果就不得不出手。 其他的生灵若是也能够让白夜为之出手的话,多半也是因为白夜自身的原因。毕竟,无论何时何地,白夜自己的想法始终都是最为重要的原因。 白夜若是不想,还有谁能够强迫他? 白夜若是真想,还有谁能够阻止他? 这样的人或许存在,或许真的有。但是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目前为止都是不存在的,因为从未有任何一人能够成功地阻止白夜。那些修士,如今皆已经成了灰烬,消失不见。 只是白夜在斩杀了那些修士之后也在面临着新的考验,就比如说那些符文生灵。那些生灵是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的,它们之中有的个体,看上去像是野兽。 也有一些个体,它们是人形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个体是以半人半兽的样子出现的。白夜将它们称呼为符文生灵,也仅仅只是因为它们的形体。 对于它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生灵,这个问题,白夜尚且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因为白夜迄今为止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现在的他也就仅仅只是发现,这些符文生灵也有战力而已。 因为它们也曾向白夜发起过极为猛烈的攻势,并且让白夜在对它们不是十分了解的时候吃了大亏。白夜在最初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以为这些家伙通通都只是符文演化的一种形式。 那个时候,白夜并没有想太多。 但是很快,白夜就发现他想的太少了。 因为这些符文生灵在感受到,他对它们的探查之后,便向着白夜发动了攻势。而且,这些符文生灵的战力普遍都是真仙之上,虽然它们还不能堪比金仙,却也已经相差不远。 这样的实力,也让白夜忍不住怀疑,他当初斩杀那些修士是否已经是多此一举了。因为那些修士本来也是要到这个地方来的,他们认定了这个地方藏有重宝。 白夜是为了局势的稳定,才阻止了他们。 现在看来,白夜在那个时候似乎是完全做错了。因为白夜在亲自抵达这个地方 之后,已经面临了太多他想象不到的异变。单单只是这符文生灵,白夜便想不通它们为什么会衍生。 而且这个地方真正的恐怖之处,也尚且是不止这一处。在这个地方的很多角落,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异象,而这些异象,就和白夜刚刚来到这个秘境世界的时候差不多了。 从本质上来说,它们其实也是没有太大差别的。因为只要有异象出现,便是被岁月铭记的时间印记被触发,残留下来的攻伐手段再度显化,会无差别的进行一场杀戮。 只不过这个地方的异象,它的威能要比白夜在这个秘境世界的其他地方遇到的还要可怕很多。以至于就算是白夜,也不能轻易地轻视这些异象可能对他造成的伤害。 所以在这一路走来,白夜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能轻易地对这些符文生灵展开探查,更不能随意地去走某个地方,他所落下的每一步都是有考究的。 到了后来,甚至就是他每一步路的落脚点到底在什么地方,他都要依靠重瞳好好地观察一番,然后再思考许久,才会去走那所谓的下一步。不过这样的方式,也就是用一段时间。 在一段时间之后,这样的方式便已经变得不好用了。因为无论是那些符文生灵,还是那些异象,它们到了后来通通都会无差别的显化出来,然后对着白夜发起攻势。 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觉得无论是这些符文生灵,还是那些异象,通通都只是被时间印记和空间印记铭记下来的东西。它们的出现只不过是无数次再现之中的其中一次而已。 但是到了后来,白夜却是觉得,这些东西就好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未知的东西一样。它们就仿佛是在阻止着他,其实是不想让他继续深入下去。 这种想法上的变化,对白夜的影响还是极为之大的。但是白夜不能思考这些,他只能在这个时候抓紧时间,一路前行,因为那种被人呼唤的感觉再度出现了。 最为让白夜在乎的事情就是,这一次,那种感觉的强烈程度要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许多。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沿着这条岩石古道深入下去。 只不过让他无言的是,他越是深入,他所遇到的敌人便越是强横。到了后来,他所遇到的异象之威能,已经不逊色于一个金仙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了。 而这样的异象,在最开始是几十道齐齐出现,到了后来是几百道齐齐出现。再后来,便是几千道、几万道,一直到后来,是数不胜数的数量,齐齐出现。 更何况,攻向自己的攻势可不单单是只有这些异象,更还有一些过分强横的符文生灵,不顾一切地向着白夜发起攻势。对于这些,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完好无损的抵挡。 可是越到后来,便越是不行了。因为这些攻势的强度过于可怖,白夜无奈,也只能激发他全部的力量,拿出他最强的姿态,前来迎战了。只不过这对于白夜而言,也是一种磨砺。 白夜渴望的其实是一个可以让他战的酣畅淋漓,战的尽兴的对手。可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过于难以遇到了,以至于白夜在无数次的惊喜之后,最终也就只剩下了失望。 而现在,白夜渐渐地开始变得兴奋了。因为他眼前的这种种障碍,也可以让他成长,虽然这不会让他体会到太多斗智斗勇的乐趣,却也也是实实在在的可以磨砺他,让他变强。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白夜在击溃这些异象,或者是击溃这些符文生灵之后,都可以通过吞噬这些东西散落下来的符文重新,炼化为力量,以弥补他的消耗。 这大概也是白夜能够坚持到现在的一个原因了,只不过相比于这些,白夜更为在意,这岩石古路深处的东西。他越是向前,便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被人呼唤的感觉。 白夜对于这样的感觉还是极为敏感的,他既希望这种感觉消失,也希望 这种感觉出现。这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之感,却也算得上是白夜内心的真实写照了。 “原来,如此啊。” 遍体鳞伤的白夜终于在他选择的古道之上停滞下来了,而在这一刻,白夜也看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东西。准确的来说,白夜是看到了那些符文生灵的起源。 这一路上,白夜始终都在杀伐,而白夜的对手就是这些异象,是这些符文生灵。它们的战力恐怖,威能骇人。可白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还有恐怖的回复力,却是硬生生挺住了。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也并非是单纯的战斗,他也在明悟,他也在不断地尝试着理解这些东西。而就在刚刚,他成功的利用重瞳推演出了一切。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呼唤之音 这些符文生灵,它们之所以会衍生,就是因为在一段极其久远的岁月之前,这个地方还是一片古老的战场。就在这片战场之上交战的双方,则是巫妖二族的修士。 只不过,那仅仅只是一个最初的起源。 在这场战争的最后,巫妖二族的大战,是以妖族的失败而告终。不过这并不代表,巫族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因为接下来仍然有许多生灵种族出现,与巫族的修士大战。 这一战极为惨烈,可是其他种族的生灵也陨落了,它们作为后来者,也没有成功地取得最终的胜利。它们还是失败了,只不过巫族也没有胜利,因为巫族也失败了。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胜者的话,那么这个胜者,可能就是纪元之劫了。不过白夜并不能确定,那场大劫就是纪元之劫本身。因为纪元之劫在白夜看来也应该是后来才衍生出来的。 巫妖之战,便已经让白夜将战争发生的时期选定为洪荒。而后来出现的那些生灵,更是让白夜坚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那些生灵,都是这一纪元不曾具有的。 不用说别的,就算是从这些生灵之中随随便便拿出什么生灵来,放在这一纪元也只会是这一纪元那些修士口中传说一样的存在。但是在白夜推演的画面中,它们是数不胜数的。 而且,白夜也在他推演出来的真相中感受到了劫力的存在。只不过那时的劫力似乎是与现在的纪元之劫有所不同的。相比于纪元之劫的劫力,这劫力还没有那么可怕。 而那些符文生灵,它们的本源其实就是那些符文。那些符文就如同白夜原本所设想的那样,它们是留存在时间印记和空间印记之中的符文。只不过,在最初的时候它们也是异象。 只是到了后来,它们沾染了残存下来的劫力,然后不断地变化,才演化成现在这个样子。白夜看到了,它们现在所演化出来的样子其实就是发动过那些神通的生灵的模样。 而在看过这一切之后,白夜对于整个秘境世界都有了一个极其深刻的印象。直到此刻,白夜才猛然发现,这个秘境世界也应该算是诸天万界之一。 只不过,它和绝大多数诸天万界的世界不同的是,它在形成之初便已经是这般破败至极的样子。而其他的世界就算是最后还要变得破败,也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变得破败。 所以说,这个秘境世界其实也算得上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变成了其他世界结果时的模样。它所省略的便是那个变化的过程,也是直到这一刻,白夜才彻底的认清了这个世界。 “轰——” 就在白夜停滞下来之后,众多的符文生灵以及众多异象,却是全部都轰向了白夜。同一时刻,白夜重伤。因为这样的攻势实在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 不过很快,随着一个个黑洞在白夜的身体周围出现,之前还在侵蚀着白夜,还在袭杀着白夜的众多恐怖之力,却是在顷刻之间便被白夜给完全炼化了。 白夜所受的伤势,也是在这一瞬间有所好转了。只不过这对于白夜而言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白夜的身上很快便散发出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 而众多的符文生灵在感知到这些气息之后却是开始向着与刚刚完全相反的方向逃亡。也只有那些异象,还是向着白夜轰杀而去。直至此刻,白夜才敢断定这些符文生灵也有灵智。 白夜发现,这些符文生灵虽然还是像那些大劫力量一样,总有本能,但是它们的本能似乎是要比正常的大劫力量,还要更加敏锐一些甚至是敏锐许多。 许多变化,白夜原本以为是不会发生的。 可是这些符文生灵偏偏让白夜看到了,他原本以为不会发生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只不过这对于白夜来说,也就是一种对它心理承受能力的冲击而已。 虽然这让他觉得很难接受,不过白夜自己也很清楚 ,他对于纪元之劫的印象不应该是停留在原本的印象之中,因为纪元之劫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东西。 在很多时候它都是会发生变化的,而且它有一个特点,与生灵是极其相似的,那就是它也会随着环境变化而产生变化。这一点,从这些符文生灵的身上,便能够看得出来。 白夜甚至不会怀疑,在给这些符文生灵一段时间,它们会不会也像正常的生灵那样,衍生出灵智,甚至是学会思考。因为它们刚刚的行为,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就在刚刚,这些符文生灵之所以在突然间四散奔逃,就是因为他在悟透了这里的环境特点之后,以他的时空之道修改了这里的环境特点,发动了一次依托于地利的攻势。 这攻势,是以吞噬之道为主,以炼化之道为辅,以时空之道为制衡,以他的劫力为诱饵综合演化而成的。坦白说,这样的攻势,若是对上普通的大劫力量,应当是无往而不利的。 可是在这些符文生灵的身上,白夜还是失败了。因为它们能够认清现实,它们明白,它们在白夜的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它们选择立刻撤退,绝对不让它们自己陨落。 但是那些异象可不具备这样的本能,因为它们本身就只是力量的一种存在形式而已。但是那些符文生灵可不一样,它们受到了体内劫力的影响,拥有了类似的本能。 而且它们的本能相比于普通的劫力,要更为敏锐和可怕。黑洞环绕之下的白夜,一下子就从猎物转变为猎人,而那些符文生灵,也是在一时之间,全部都开始疯狂地逃离白夜。 “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来了——” …… 一道道声音,仿佛是突然间在白夜的耳畔响起。于顷刻间,白夜便已经有所察觉了。可是白夜清楚,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再多做停留了,他应该马上前行。 很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而这个东西,应该就存在于这岩石古道的深处。所以白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绯红十二翼在他的身后浮现,轻轻一振,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一场骤变 白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向着那岩石古道的深处极速飞驰的时候,这山脉深谷的中央,却是直接就有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在前所未有的轰然巨响之中,那光柱将一切都给贯通了。 这并非是什么夸张之言,因为这道光柱真的贯通了一切。它的源头是在这秘境实际的的第三空间之中,但是它所接触到的,却是那方古殿,是那方古殿之外的青色天穹。 青色的天穹共有三片,这所谓的第三空间之中拥有一片,那方古殿之中其实亦是也拥有一片。而最后的一片,其实也就是那秘境世界的天穹了。 这是一个被其他生灵统一认作是秘境的世界,可是实际上,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在这里,或许真的有那些修士所认定的修行资源和修行机缘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世界之中所存在的更多的东西,其实还是生死危机。那是那些修士想象不到,更难以发觉的东西。而且,往往那些修士看到真相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那光柱通体赤红如血,自出现的那一刻便以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惊动了所有的修士。青色的天穹也是因为它的出现,才生出一道道颜色漆黑的雷霆,并且变得不再如原来青翠了。 在这种时候,只要不是个傻子,就都能看得出来,这方秘境世界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众多的修士,在这一刻也都只能是沉默着。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在冲击着他们那看似永恒不破的心境。他们明明知道,明明能够看得出来,这方秘境世界正在发生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变化。 可是比这更为明显的现状就是,他们并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更没有能力逃离有关于这里的一切。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深入到这个世界之中了。 这个世界的力量本就是狂暴异常的,就算是在平常,他们也需要进入到深度冥想的状态之中去,将他们的神通推演到一定程度,才能够像在其他世界那样,看似正常的恢复力量。 然而这样的事,还是发生在这道赤红光柱没有贯通这片天地之前。在这赤红如血的光柱出现之后,众多的修士便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方天地之中的力量,明显是变得更加恐怖了。 如果说,这些力量原本就仅仅只是狂暴如草原烈马,难以驯服和掌控的话。那么在这赤红如血的光柱出现之后,它们便已经变成了他们的敌人。因为它们会主动对他们发起攻势。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状况,就是这些秘境世界之中的力量,众修眼中狂暴异常的灵气,现在已经成为了众修的敌人。还不等众修去做什么,它们便会主动地向众生发起攻势。 尽管它们不曾具有任何灵智,可它们依旧会这么去做。原本只有在那些修士将它们吸收吞噬到体内进行炼化的时候,它们才会给这些修士造成麻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只要这些修士立身在这个世界之中,那么这些力量便会对这些修士造成压迫,甚至是主动发动更为明显和可怕的攻势。 如此一来,这些修士不要说是想要恢复力量了,他们面对这些更为狂暴和可怕的力量,甚至还不得不动用他们自己的力量进行镇压和对抗。而这,就是真实的现状。 所以说想要炼化这些力量,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这些修士自己还拥有一些独特的秘法,可以帮助他们炼化这些力量。否则的话,别说是争夺机缘,能活下去都是个奇迹。 这种感觉,其中滋味,也就只有这些修士自己最为清楚。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那么他们现在的心情可能就是,他们现在与这一整个世界为敌,已经糟糕透,自从这场不明所以得骤变发生,他们目前为止碰到过的唯一的一件好事,好像就是这些狂暴不已的力量因为这更大的变化,而来不及对他们造成压迫了。 他们这些人倒是可以借着这场更大的骤变来恢复一下力量,因为那些原本狂暴的力量在这场骤变之中,都变成了最为原本的力量。尽管它们的品质依旧驳杂。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处于生死边缘的修士,早就已经是那慌不择食的人了。对于他们 来说,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因为这绝对能算得上是黑暗之中的一缕微末曙光。 尽管他们还不曾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到底是不是更加彻底的黑暗。但是现在的他们就犹如是那落水的人,他们所身处的就是一个绝境,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会陨落。 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一个对他们有利的变化,都将会成为水中的救命稻草,都将会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求生的本能在促使着他们,让他们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在一块碎裂的大地之上,足足八十几道人影矗立在那里,远远地望去,这些人就犹如是一座座巍峨的高山一样,不了催折。可是实际上,这些人正是帝悠悠一行人。 行至此刻,他们巫族多多少少地也陨落了十多个修士。这已经是一种损失了,只不过若是拿这样的现状与其他修士相比的话,那么巫族的损失当真是无比之小的。 不过这也算不得是什么奇迹,巫族之所以能够拥有这样的成绩,其实还是多亏了帝悠悠这一脉帝江的后人。毕竟这个秘境世界之中的力量,除却与时间有关,便是与空间有关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一脉巫族的后人,能够掌控空间之力的话,他们这些巫族的族人到底会拥有什么样的结果,其实也很难说。不过就目前来看,还是一切都尚且安好的局面。 只是此刻,所有巫族族人的脸上都挂着凝重之色。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活到现在,在它们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稚气,看不到任何不够成熟的气息了。 现在的他们,赫然已经变得成熟,已经懂得审时度势了。只是眼前的局势,他们也看不明白。然而帝悠悠在回答过帝轻鸿的问题之后却是沉默许久。 许久之后,在场之人皆是看到她玉手轻轻拂动,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来。而与此同时,众人却是在这之后看到,整片天地不知于何时起,已经化成了一个又一个空间模块了。 这种感觉是无比奇异的,也算得上是一幕奇观了。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他们这些人其实也是在一个空间模块之中。其实这就是这个秘境世界现在最为真实的样子。 正是因为能够掌控空间之力,帝悠悠才能堪破这样的虚妄,为众人展露真正的事实。可众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被眼前的情景给彻底的惊呆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众生百态 众多的巫族族人之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而这样的一声惊叹,其实也是很多在场之人的心声。而这些人,也是真的很难去理解,这个世界到底在经历一场怎样的骤变。 在这个时候,帝轻鸿也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向他身边的帝悠悠。在这个时候,他能够看出自己姐姐那份深藏心底的惆怅。因为在场之人中,只有他知道他的姐姐在想什么事情。 他们这支队伍,是经历了无数次风风雨雨和生死大劫之后,才勉强凑到一起的。如果不是这支队伍中还有懂得空间之道的族人,只怕这一次他们巫族是要迎来全军覆没的结局了。 现在倒是还好,他们多多少少都还保存着大部分有生力量。但是,这个世界之中正在发生的这场骤变却是异常恐怖的。因为这个世界的空间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掌控。 那些正方体一样的空间模块,一共有成千上万个。如果将它们拼凑起来的话,它们倒是能够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他们就身处于这样的空间模块里,想要自保就只能小心。 其他的族人不懂得空间之道,所以他们也就更容易陨灭在这未知的骤变中。帝轻鸿很清楚,他的姐姐其实是不想再有族人陨落了。而且以他们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做到自保而已。 若是还想做的更好,那也就只能尽快的提升实力。然而其他修士所面临的困境,他们也在面对。相比于其他的修士,他们这边唯一的优势,似乎也就只剩下空间之道这一点优势。 “不要担心。” 当帝悠悠愈加的感觉她看清了一切,愈加的感觉现在这样的现实难以接受,这个难关难以度过的时候,她却是感受到了弟弟手心的温度。因为帝轻鸿握住了她的手。 帝轻鸿的声音很是温和,就犹如是一缕春风一样,虽然很是轻微,轻微到给人一种微不足道的感觉。但帝悠悠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他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其实在这个时候,帝悠悠已经很想笑了。 陪伴她多年,在以往只知道缠在她身边的这个弟弟,如今真的是彻底的长大了。单单只是这一点,便让她觉得这次秘境之行其实是不虚此行了。 但是她也很清楚,她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强大。她很无奈,也很无力。在这个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了白夜,也想起了血脉传承之中诸位祖巫的投影印象。 她很清楚,这些人才是无上的强者。 她心想,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拥有扭转乾坤的力量。现如今的这个局面,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的彻底解决吧。然而想着想着,她却是不由得走看向了身边的帝轻鸿。 她的弟弟,天姿不低。如果假以时日的话她的这个弟弟,又能拥有怎样的成就呢?这是帝悠悠在一念之间生出来的一个念头,却也深深地被她记在心中。 他们这一族不比相柳一族,在没有遇到大荒世界的那场异变之前,他们这一族一直都是在十分艰难的环境中生存的。有太多道统,对他们拥有的传承虎视眈眈了。 就连她和帝轻鸿的父母,也是陨落在一场保卫族地的大战之中。所以说,帝轻鸿其实是她一手带大的。长姐如母,这句话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这些年来,她可是付出了不少。 不过在这一刻,她也已经看到了帝轻鸿的成长。这样的事情,不由得让她感到无比的高兴。只是她心中对于帝轻鸿的期望,也是从未有过任何的减少。 “那姐姐就要相信你一次了。” 帝悠悠的声音在帝轻鸿的耳边响起,听到这般轻柔的言语,帝轻鸿在一时之间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因为眼前的姐姐,完全是与他印象之中那个颇为严肃的女子有些背道而驰了。 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帝轻鸿也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一段时间之后 帝轻鸿就布下了许多禁制。在他这些禁制的影响之下,周围的环境居然变得正常了。 “诸位,我们接下来会有陨落的风险。”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如你们所见,这个世界发生了诡变。” “所以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渡过大劫。” 帝轻鸿向着人群振臂高呼,而在场的诸多巫族修士听到帝轻鸿的话,却是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热血沸腾。而帝悠悠也是抓住机会,开始鼓舞这些族人。很快,生存之战便开始了。 …… 就在这个秘境世界的众多修士,全部都用出他们的浑身解数在为他们自己争取那一线生机的时候。在那古道的深处,白夜却是已经来到这祭坛之前了。 在这个时候,只要白夜肯再度向前一步那么他便可以踏上这座祭坛。而相应的,他也必然可以接触到这祭坛之上的一切。行至这一步白夜多多少少也能明白,真相就在他的眼前。 只要他登上这座祭坛,他便可以借助他自己的推演之法,得见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种种真相了。可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他也不得不好好的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一下。 因为这座祭坛,可不是说登上去就能登上去,说下来就还能再下来的。登上去可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可若是说,还想下来话,那就不一定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罢了。” 白夜沉默,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可就在这一段时间之后,白夜还是迈开了步子,轻轻一踏,然后就登上了这座已有很多年岁的祭坛。只不过这一踏,白夜却是呆在了原地。 “轰——” 同一时刻,白夜只觉得他的脑子嗡的一下响起了一阵犹如雷鸣一样的声音。而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心变得无比平静。也是直到这一刻白夜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最好的修行地。 如果让他盘坐在这祭坛之上修行的话,那么他也能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去修行了。要知道在这一世,他的资质可是极为不凡的,所以很少有东西,能够对现在的他起到作用。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成长了起来,已经不同以往了。能够对他起到作用的东西,多半都是真正的不凡之物。而这祭坛,居然可以带给白夜这样的感觉。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这东西本身也应该算得上是一件至宝了。如果让别人来使用,恐怕这种感觉还要更加强烈的多。但是这样的发现,也不能说到底有多么重要。 因为真正重大的发现,其实是这祭坛本身的另外一个特质。那就是,白夜在登上它之后居然发现,它可以帮助他,让他轻易地看清整个秘境世界的运转。 在白夜的眼中,这个秘境世界赫然就是一一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为中心,以众多空间模块为附属,然后环绕着运行的。这样的一幕已经能算得上是极为壮观的一幕了。 对于白夜来说,这样的一幕对他的冲击也的确是足够大了。可是白夜隐隐约约之间还是觉得,他现在看到的不一定全部都是真相。于是他开始推演自己的神通想要重新去看一看。 “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来了——” …… 只是就在白夜开始推演起那些有关于推演一道的神通之后,熟悉的声音却是再度自白夜的耳畔响起。只是这一次,白夜没有停下。他仍旧在推演着他想要推演的一切。 很快,便有一枚枚符文在他的面前衍生而出,但是这些符文在出现之后,也是在以一种无比奇异的速度衰亡着。而同一时刻,白夜自己也是尝试之后再度尝试。 可是迎接他的就只有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什么都没能推演出来,冥冥之中就仿佛是有某种力量在指引他一样,要让他陷入到迷惘之中去。 白夜也曾无数次从那迷惘之中走出,但他还是失败了。因为面对这种迷惘的感觉就仿佛是正在面对一个难以击溃的对手。在面对这个对手的时候,的确是可以轻易将其击倒。 但是在击倒之后,它又会以无比顽强的姿态爬起来,然后挡在你的面前。你一次又一次将它击倒,它都会再度爬起来。所以说,那些有关于推演的尝试,才会失败。 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白夜也算是和这种感觉彻底的较上劲了。面临了失败之后,他便会再度进行尝试,所以说,这似乎是成了一种循环了。 不过白夜也并非是一无所获,因为他的那颗心正在变得愈加冷漠,他这一整个人,正在变得愈加平静。他正在进入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状态之中去,因为那个状态就是极度的冷静。 “这是——” 很快,在进入到这种状态之中去之后,白夜便感受到了那种变化。因为那种神秘至极的声音不再刺耳,它们在变得微弱,直到最后彻底的消失。 而白夜也是如愿地看到了他推演之后的结果。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他看到的东西居然和他一样看到的没有什么差别。现在的他好像就是在把以前看到过的东西再看一遍。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推演之变 有关于这个秘境世界的一切,白夜自己敢说,他原本已经推演出来了九成九。时至今日,他也不过就是只有其中那简简单单的一分还没有推演出来而已。 可他心里清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果到了最后,他还是只差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点的话,那么到了最后,他恐怕也不会有多么大的收获的。 不过就算这一次推演都没能取得什么实质性的成果,或者说是进展,他也不是特别的在乎。因为相比于这些,他更在乎接下来应该怎么去做。 这祭坛可是一共有九层的,这一件事,他可是没有忘记。所以他怀着一颗求知的心,再度迈开他的步子,直接就踏在了第二层祭坛之上。而这一次,他看到的画面果然有了变化。 “轰——” 只不过白夜看到的依旧还是战火纷飞的场景,众多生灵全部都集聚在那所谓的战场之上,它们在争斗,在厮杀。它们所为的,是它们自己的心中所想。 这样的画面,依旧是白夜以前看到过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白夜看到的画面是无比清晰的,远远没有以前那么模糊。而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并不会感到意外。 因为就在刚刚,他在第一层祭坛之上推演的时候,得到的也是类似的结果。只不过这一次,也正是因为这样清晰的画面,才让他看到了,有一部分生灵的身上居然在散发着黑气。 那所谓的黑气,它们丝丝缕缕的存在,并不明显。甚至就算是在战场之上出现了,就算它们是十分明显存在的,也可能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毕竟那是在战场之上,也难保不会有人推演什么神通,以至于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同样的黑气白夜并不是在一个生灵的身上看到。 他可是在很多生灵的身上看到这样的黑气的,所以说,这黑气一定是有所古怪的。至于这古怪到底是怎样的古怪,他也不知道。只是这一次,他看到了天崩地裂,时空破碎。 这是一幕场景,同样也是他这一次推演的结局。在这一次推演结束了之后,白夜又沉默了许久,可白夜还是没有就此停止。在推演结束之后,他再度出手了。 登上第三阶祭坛,然后于同一时刻展开了推演。只是这一次,他所取得的成果依旧和前两次没有任何的不同。他还是看到了他曾经已经看到的场景,甚至和原来看到的一模一样。 相比于原来,他这一次推演最大的不同似乎就是画面变得清晰了。只不过这一次,看到了推演的结果之后,白夜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停手等待一段时间,而是直接踏上了第四层。 到了第四层祭坛,白夜继续推演。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新的发现。因为这一次推演,他所看到的结局,是众多生灵在这场大战之中犹如草芥一样陨落,生与死是一瞬间的事,这样的至理被它们完美的演绎了。 在看到了这样的结局之后,白夜不由得沉默了片刻。这一刻的他,看上去似乎是若有所悟一样,让人猜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很快,他就再度向前,连续跨过五层和六层。 他在第六层祭坛之上停滞下来了,然后展开了推演。果不其然的是,在这一次推演之中他看到了整个世界的衍生,还有整个世界的毁灭,以及未来的可能。 想到那所谓的未来,白夜不由得生出一番探索之意。因为他实在是很想看看,那所谓的未来到底是怎样的。可就在他生出探索之意的时候,他所推演到的一切都消失了。 在这之后,白夜便苏醒了过来。而于这一刻,他有一只脚已经踏在第七层祭坛之上。白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后他便稍微用了一丝气力。 很显然,他是准备动身了。可是与此同时他也有些犹豫,因为他在想到底是要向前还是后退。然而这样的想法,也仅仅只是在 他的脑海之中涌现了片刻。 片刻之后,白夜再度向前,而那种想法也是彻底的消失不见。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展开推演。而是看向了第九层祭坛之上,那已经变得明亮的符文层。 变明亮的符文层一共有六层,还有剩下的四层,仍然还是黯淡着的。白夜清楚的记得,就在他没有踏足这座祭坛之前,那六层符文层就已经是无比明亮的了。 在他踏足这祭坛之后,这六层符文层却是变得更加明亮了。在白夜的眼中,也只有那四层符文层还是漆黑的、黯淡的。白夜知道,他若是能够明悟到或者是推演到其中真意。 那么这些符文层也一定会被点亮的,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到底要如何去做才能点亮这些东西。他倒是可以去尝试,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一次尝试,他很可能遭遇诡变。 因为那四层符文层给了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悸不已,也无比谨慎。他背负的太多了,所以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他就只能走对,不能走错。 因为走错了以后,成为所谓千古恨的可不单单会是他一个人。然而就在同一时刻,他也打消了所有的念头,然后开始思考,该如何进行这一次推演。 在思考的同时,他也展开了推演。很快便有符文衍生,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是在如常进行着。可是这真的是正常的吗?白夜无所谓这些东西,因为他这次只是想要将推演进行下去。 于是他又经历了和前面类似的事情,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看到不一样的结局。因为他在看到最后的时候,是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直接醒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 醒过来之后的白夜,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影子出现在这古道深处。它的模样是模糊不清的,但白夜可以确定,这是一个生灵。而且在看到它之后,白夜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失败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真正抉择 也许这个模糊一团的影子,它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生灵。白夜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它是一个真正的生灵,但是在白夜看它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之后事情就变了。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白夜的心思发生了改变,是白夜对它的看法发生了改变。白夜原本也曾将它看做是一个真正的生灵,但是在认真的、反复的看过之后,白夜便有了改变。 因为白夜发现它不单单是一个生灵,还是一个极其特殊的生灵。他刚刚的推演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这个特殊的家伙存在。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理解为,是它阻挠了他。 但是换一个角度,这件事同样也可以理解为,是他唤醒了它,或者也可以说,是他释放了它,这才是这件事情的本质。那些符文层本来就是封印,而它,则是被封印的东西之一。 之所以称呼这个它为东西,就是因为白夜觉得,它的躯体虽然算得上是生灵,但是它在本质上还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生灵。因为他所看到的生灵,根本就没有灵魂。 白夜拥有重瞳,有重瞳法。修行至今,他更是明悟了时空之道,掌握了时空之法。而且他也开始踏入推演道,也开始尝试着学习推演之法。所以说现在的他,其实是极为可怕的。 现在的白夜,他的可怕之处不单单在于他拥有非凡的战力,更在于他于时间的流逝之中,可以渐渐地洞悉一切。过去、现在还有未来,发生过的一切事情,他都能去推演。 细微到一个人的命格经历,宏大到一个世界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众多事,就没有现在的他不能推演的。白夜所要面临的难度,仅仅只在于所需要时间的长短。 这就是现在的他所达到的程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时间众事若有十成,那么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推演出其中七成。而那剩下的三成里,还有一成是难以算出结果的一成。 也只有最后的两成,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算出结果的。但是,他眼前这团模模糊糊的,应当被算是生灵的影子,可并不在那两成之事的范畴之中。 所以早在白夜多看它几眼的时候,它便已经在白夜的面前无可遁形了。因为就在那一刻,白夜便已经看到了它的衍生,还有它的后来,而这些东西,都是它一生的经历。 这团影子,它虽然看起来很像是真正的生灵,可是实际上构筑成它这躯体的,就只有这个雾霭状态存在的血肉,还有大劫劫力。仅仅只是通过它躯体的构造,白夜便看出了许多。 通过它,白夜大概是知道了,这封印之下到底镇压着什么。这十重封印的背后,多半还是镇压着导致这个秘境世界变成如此模样的源头之一,说白了,应该是就是大劫之力吧。 至于这劫力又会以怎样的姿态存在,白夜心中也已经有了猜测。因为他眼前这个空有躯体,空有力量的生灵,它其实已经像他说明了一切。而他会如此想,其实也很正常。 因为他在刚刚的推演之中曾看到,这个模糊一团的生灵,它在最初的时候也只不过就是一团劫力,还有一团血肉。那血肉在最初的时候就是留存着些许生机的血肉。 只不过,这样的血肉在众多生灵的眼中应当被归类到尸体这个类别之中去。而这团血肉在那个时候自然也是和劫力没有半点关系,因为它本属于一个正常的生灵。 那个生灵是因为那场大战才陨落的,所以那个生灵,也就是这团血肉真正的主人,它很不甘,有残怨之气。而这样的气息,也容易吸引来劫力。 所以在那个生灵陨落了之后,那团劫力便被这团血肉给吸引了。按理来说,这两者相遇之后,最应该发生的场面,应该就是血肉为劫力所侵蚀,然后彻底的化为尘埃与灰烬。 这样的结果,才应该是最为正常的结果。 可这样的结果没有出现,因 为无论岁月过去了有多久,那团血肉都没有消失。即便这团血肉已经彻底的被劫力给侵蚀了,结局也依旧如此。而这已经可以算是极为不正常的事情。 再到以后,白夜也看到了有关于封印的画面。在画面之中,白夜看到了数不胜数的生灵,那些生灵奉献了它们自己,以它们自己为代价,施展了这个封印。 而这是因为,那场大战进行到了后来,这一整个世界都已经是生灵涂炭、破败不已的景象了。可在那个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遭遇灭世之劫的洗礼,甚至还没有劫力的影子出现。 可是很快,当剩下的生灵还要将这场大战继续下去的时候,该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迷蒙的黑雾,它们带来了侵蚀一切、毁灭一切的力量。众多生灵终于看到了世界灭亡的可能。 所以它们不得不放下争端,来对抗众多诡异的变化。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该发生的变化始终都是要发生的,也包括它们所看到的一切。更何况,它们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战到那个时候,它们这个世界之中似乎也没剩下多少生灵了。所以说,一切都将迎来毁灭。一直到这些画面之前,事情的推演结果还和白夜以前推演的结果差不多。 但是很快,白夜就发现了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个世界面临毁灭之时所呈现出来的景象。世界寸寸崩碎,一切都走向毁灭,按理来说,他看到的场景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可这些都是表面,白夜在那个时候也是才发现,当他换了一个东西作为推演之物的时候,事情的结果才会出现变化。在刚刚那次推演之前,他以往都是以这个世界为推演之物。 还有的时候,他会以那些符文层的符文作为推演之物。以前的他没有错,因为推演本来就应该这样推演。但是以前的他,真的做的不够好,有一些事,他从未想到过。 所以就在那一次推演之后,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尽管在画面的最后,这个世界同样还是走向了毁灭,还是变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但白夜在过程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毁灭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结果,亦是最为惨痛的一段过往。其实它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个过程,白夜在最初就知道这一点,却并没有因为这一条思路,多想过什么事情。 在以往的推演中,他所看到的无非就是战争,然后在战争的最后,大劫降临,让一切都走向了覆灭。但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在这一次推演之中,白夜看到了两个无上的生灵。 尽管白夜看不清这两个生灵的样子,也分辨不出这两个生灵的身份。但是白夜知道,这两个生灵精通于空间一道的神通,还有时间一道的神通。 因为他所接触到的封印就是有关于这两种大道的,而且,那封印所镇压的才是真正的大劫。而他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所得见的劫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以往在这个秘境世界之中所看到的劫力,其实只是封印被破坏了一丝一毫以后,这才泄露出来的一点点力量而已。所以说,被封印的力量才是最为恐怖的。 这这个秘境世界濒临毁灭的时候,是那两个无上的生灵现身,是它们以它们的神通,施展了封印,镇压了那大劫之力,才有了现如今这个结局。 否则的话,说不得这个秘境世界,已经是一个要远远比镇魂狱还要更加恐怖的地方了。白夜在推演到这些画面的时候,他就想过,如果那两个生灵没有降临会发生什么。 而他最终得到的结果是,这个世界会在真正意义上归于虚无,再也不能被称之为是真正的世界。镇魂狱之中尚且还有生灵存在,可是这个世界若是那样,便不会有生灵存在。 因为若是真的走向了那样的一个结局,那么到了最后,所有的生灵都会被大劫力量侵蚀殆尽,都会被彻底的毁灭,然后消失, 最终化为尘埃、灰烬。 一场大战,本来就已经让这个世界变得足够脆弱了。而大战之后的大劫。更是可以凭借着那纯粹至极的毁灭之力轻而易举的摧毁遗留下来的一切。 空间、时间……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就是最为惨烈的结果。但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成为现实,因为那两个无上的生灵降临了。尽管为了完成封印,众多的生灵也因此走向死亡。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两个生灵真的成功了,它们成功地于最后一刻将所有的劫力都给镇压在那些符文层之中。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这个封印也许还可以存在无尽的岁月。 但是白夜心里清楚,在他出现之后这个结果便已经变了。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破坏了这个封印。这样的封印共有十道,十道之内,便是那恐怖至极的劫力所在。 坦白说,如果是那样恐怖的劫力,应该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一切的。如果让那样的劫力再度出世,那么就不要说是那些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进行历练的修士们了。 恐怕就算是与这个时刻想通的其他的世界都要被这种恐怖的力量波及到。真到了那个时候,能够与之抗衡的恐怕也就只有各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了。 而因为那样的因素所引发的战争,也必然将会是史无前例的,真正的存亡之战。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生死存亡便不再是生灵与生灵之间的事情,而是毁灭与新生之间的事情。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明显就已经能算是最好的解释。而白夜听着身边这道模糊影子的笑声,却是陷入了沉思。因为白夜已经清楚的认知到,他现在正在面临着一个很艰难的抉择。 他现在可以选择继续在他所选择的修行之道上修行下去,相信以他的资质,破除最后的几道封印也不会是什么难事。最多最多,那也就只会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不过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么要面临恐怖劫难的,就是这诸天万界的芸芸众生。他本身已经是劫体了,身体之中有血脉与纪元之劫有关,所以这劫力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 但是对于这诸天万界,纪元之劫的意图一直都是无比明显的,那就是毁灭,彻底的毁灭。这便是白夜在那个形体模糊的影子生灵的身上,展开推演之后,所得到的结果。 虽然这其中有不少事情,都是源自于白夜的推断和想象。但毋庸置疑的事情就是,白夜的猜想其实全部都是正确的。沉思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才发觉,那生灵一直都在大笑。 也是直至此刻,白夜才发现,原来它的声音居然是如此之沙哑的。白夜不由得仔细回想,又想起了在最近一段时间始终都在困扰着他的,那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现在他才算是发觉过来,原来这声音与那三道声音之中的其中一道沙哑之声,竟然是如此的相似。这三道声音给白夜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刻了,因为它们能影响到他。 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白夜也会将这三道声音给记住的。但是此刻,在听了身旁那个生灵的大笑之后,白夜不由得直接就想起了很多东西。这三道声音还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始。 因为白夜紧接着便想起了那两个无上的生灵,他在猜想它们的身份。可是在他的认知之中,通晓空间之道和时间之道的强者,也是无比之多的。 更何况,也不单单只可能是他所知晓的强者才通晓空间之道和时间之道。所以猜测那两个生灵的身份这种事情,其完成的难度,无异于是真正的大海捞针。 所以白夜只是想了一段时间便决定短时间之内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真的不可能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同一时刻,那种抉择的感觉,再一次地在他的心中涌起。 白夜无比清晰地认知到,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好像完全是一 个局外人。好像无论他怎样去选择,事情的影响不管有多大,严格来说好像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太大的坏处。 他若是选择继续下去,无非就是让他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费掉,全部都化为乌有。然后让这诸天万界和诸天万界之中的生灵,面临早晚都要发生的大劫。 若是这样选择的话,那么最终的结局到底是毁灭,还是其他的结局,就真的不一定了。只是无论结局如何,对白夜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白夜不会陨落。 他已经掌控了大劫之力,身化劫体,拥有劫之血脉。那无穷无尽,且无比纯粹的劫力,通通都可以被他所掌控。而他若是这样做的唯一影响,似乎只是让他自己距离大劫近一些。 如果将天道意志和纪元之劫,比作是天平的两端。那么原本的他,就是处于这天平的正中央。在蜕变了一次,拥有了劫体之后,他就已经向纪元之劫这边偏向了不少。 而现在,他若是继续下去,便会再向纪元之劫偏向不少,甚至是让自己完全去到纪元之劫的一边去。而这一点变故,也恰恰就是他那么做以后会发生的全部的影响了。 当然白夜也可以选择就此打住,不再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行,而诸天万界之中的诸多世界自然也可以因为他的这个举动,继续再拥有一段漫长岁月的安宁。 这对于天道意志而言是一件好事,对于那所谓的芸芸众生而言,亦是一件好事。而这样做,唯一会受到伤害的人好像也就只剩下白夜自己,因为他会因此得不到本该得到的力量。 这对于白夜而言可是一个大损失,并且难以弥补。毕竟他现在所在的世界被破坏的太过于彻底,根本就没有任何天道意志存在。所以就算他这么选了,也不会有任何功德的。 第一个选择似乎对他很有利,可以选择。 第二个选择似乎是恰恰相反,不应该选。 这是就是白夜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看到的抉择,在这一刻,他怎样去选,就会注定有怎样的结果出现。所以白夜沉默了,因为他实在是想起了太多东西。 有众多事情,他不得不去权衡和思量。 那个模糊不清的生灵,它始终都在白夜的身旁大笑着,因为它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生灵,所以它会如此,白夜也觉得不足为奇。而白夜的心,也再没有在这个生灵的身上停滞。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他的选择 在这一刻,白夜只觉得他的眼前浮现出很多人,很多生灵。那些人,那些生灵,他们有的是他的敌人,有的则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还有一些人,是被他终生铭记的。 因为那些人,是故人,也是遗憾。 他永远无法忘却一些事情,更无法忘却与那些事情有关的人。在面临这个抉择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曾亲手斩杀的生灵,那些生灵都是他的敌人,都曾想着要致他于真正的死地。 这样的人,这样的生灵,自然该杀,是毋庸置疑的该杀。无论是在洪荒之中,还是在这诸天万界之中,这样的人,这样的生灵,都不知道还有多少。 如果仅仅是想要这些家伙彻底消失的话那么他就应该继续在他选择的道路上走下去,继续前行,一路明悟,破除所有的封印,放任那恐怖至极的力量出现,然后让它完成那件事。 这样的话,那些已经是他敌人的人,还有未来一定会成为他敌人的人,以及他现在已有的敌人,也就是所谓的天道意志,这些家伙一定都会通通消失的。 而且就算是不会消失,也会受到重创。站在这个角度去看,他这样做似乎就是对的。平心而论,白夜也真的很想这么选。因为他从来不会在乎敌人的命,更不会在乎陌生人的命。 站在他这个人的角度上去看待问题,那么无论是敌人还是陌生人,在他的心里,还不足以被称为“故人”之前,通通都不会存在什么被他当成选项的意义。 陌生人也可能会成为他的敌人,只要是敌人,就有杀死他,夺走他已有一切的可能。白夜是不会放任这种可能存在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的心其实是极致的冷漠。 众多生灵,可能会十分的尊敬他。 可这都是因为他的实力,因为他是真正恐怖的存在。强者总是要受人尊敬,因为强者真的拥有可以改变一切的力量。然而这份尊敬终究还是源自于畏惧,源自于威慑。 当一个人不甘于现状,或者是想要活下去的时候,他就会起了杀心。这世上,只要还有生灵,便还有纷争,便就会有杀戮。杀戮永恒存在,是无休无止。 白夜对杀之大道,明悟的太过于透澈,以至于现在他可以将他自己的心看的一清二楚。他很清楚,他在这个时候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事情。这是其他的生灵,很难做到的。 但是白夜做到了,因为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白夜也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抉择了。只是这样的抉择,终究还是让人难以作出真正的选择的。 因为白夜在想到那些敌人和陌生人的同时也想到了其他的人,而那些人,是能够带给他温暖的人。他们同样也会尊重他,甚至是尊敬他。可他们的身上,有不一样的温度存在。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才会称呼他们一声故人。想起这些人之后,白夜便会想到,还有人在等他,等待着他归去。胖子和霜露,算了他众多故人之中,过得比较好的了。 可是他也很想尽快地把现在的路走到尽头然后和他们相聚。他修行,从不为他自己的长生。如果真的能够得到所谓的长生的话,那么他宁愿要让所有人都长生。 也只有这样,活下去才有意思。 否则的话,故人陆续凋零,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只会是一种折磨。而且,他还有好多遗憾,没有来得及弥补呢。他的两位师姐,他还没有找回来。 还有楼兰语,他也在期待,下一次不期而遇。还有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解决。所以是否要继续前行真的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因为白夜也不能确定,继续前行之后的结果。 或许,像大荒世界还有那墟之古界一样的世界,通通都能够抵挡这大劫之力的冲击。可是荒界呢,青天界呢?白夜对于这两个世界可是太过于清楚了。 天道意志倒 是会被毁灭,可是这样的变故发生之后,他的故人又当如何?如果真的会发生那种事情的话,那么他自己,又算不算是真正的罪人? …… 万千思绪,就犹如是一条条乱舞的狂龙一样,将白夜心境中的一泓清泉震起无尽波澜。于这一刻,白夜才发现,尽管他已经面临了无数次这样的抉择。 可是这一次,却是他最为难以作出选择来的一次。如果现在的他是墨承,如果现在的他是青帝,那么他一定会选择继续前行下去,毁灭或者重创这所谓的天道意志。 因为那两世之中的他,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太多。那两世,他的牵挂太少,遗憾太多,并且是难以弥补,甚至可以完全无法弥补。所以他很容易就能作出选择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白夜,他的遗憾不曾太少,牵挂却是愈加的繁多。这就是他的背负,那些存在于心中的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雪儿姐姐,你说公子会怎么选?” 山清水秀的重瞳世界之内,一个头生玉角的绝色女子立于一个墨衣女子的身旁,语重心长的问出了一个问题。而她身边的墨衣女子却是沉默着,只是在凝望着湛蓝的天穹。 在这个时候,其实也不单单是泫雅和墨夜雪,重瞳世界的其他人,同样也能感受到白夜的心思。无论是白夜的红颜们,还是白夜的两位女儿,以及其他的生灵们,皆是如此。 就算是在另外一个荒凉的重瞳世界之中的狰狞二女,还有小螳螂,也通通都能通过各自与白夜之间的联系感受到白夜那无比复杂的心情。不过这众人的心思,却是出奇的一致。 白夜的红颜们,表面上都沉默着,可是她们自己很清楚,她们就是支持白夜的。无论白夜作出怎样的选择,她们都会支持他。这也算是一种偏爱了。 至于白夜的两位女儿,她们两个一大一小心思却是出奇的深邃。尤其是白酥酥,她在此刻也只是沉默在角落之中。她是一直都在凝视着水面的,所以也没人能看到她的目光。 可是,她的确是给人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感觉。而对于她这种过于奇异的状态,白夜的众多红颜皆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为她们也很清楚,白酥酥是苍茫古蝶血脉,会如此也正常。 不过说起来,这些人会有这样一致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对的。众多红颜是白夜的妻子,她们与白夜就是这世上最为亲密的,在这个时候她们凭什么不支持白夜? 那诸天万界的世道,她们看的还不够清楚吗?无论岁月如何流逝,人始终都还是人,人性,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这样的世界,若是不能存在了,便不存在吧。 相反,白夜在她们心中可是无可替代的存在。而与她们的心态类似的,也就只有白酥酥和白昼了。她们支持白夜的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却是也极为复杂。 从她们诞生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能够看出来,她们并非是什么普通的生灵。白酥酥可是洪荒纪元的传说生灵,本就背负着所谓的奇迹之名。 至于白昼,她是白夜和雨凌薇的女儿。白夜和雨凌薇,是洪荒纪元之初便定下的姻缘。只是到了这一纪元,这一世,才让这段缘分得到圆满而已。 白夜和雨凌薇皆是源自于那一株莲花,所以到了这一世,白昼若是能普通了才怪呢。更何况,不管是白酥酥还是白昼,那可都是在刚刚诞生之际,便已经拥有极高灵智的生灵了。 所以她们两个的心思可能会很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无论她们的想法如何变化,她们都不可能会对白夜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因为那是父亲。 至于狰狞二女,那就简单了。她们的命运是因为白夜而变的,如果不是因为白夜的话,她们至今也只会是最为卑微的蝼蚁,哪怕再入轮回也还是蝼蚁。 但是 白夜改变了她们的命运,在成为星灵之后,她们便不会再有原来的束缚了。因为白夜,她们也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所以说,她们又怎么可能对白夜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呢? 而有类似想法的,就是小螳螂了。只不过小螳螂的心思要更加纯粹一些,它是将白夜当成了主人,亦是将白夜当成了它的亲人。对于它来说,白夜最为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然而白夜重瞳世界的众女,还有其他生灵没有想到的是,不单单是她们这边能够感受到白夜的心意,其实白夜也能够多多少少地感受到她们的心思。 白夜现在只不过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所以才会这般的沉默。但是白夜自己也很清楚,一味地沉默下去并不是办法。所以他在想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不再去想了。 他开始迈出他的脚,然后毅然决然的踏上了第四层祭坛,然后一鼓作气,直接从第四层祭坛,就登临到了第一层祭坛。在这一刻,角落里的大笑之声,亦是戛然而止。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封印解除 那个形体模糊的生灵,它看向了白夜。尽管它根本就没有眼睛,可是背对着它的白夜还是产生了这种感觉。而于同一时刻,白夜还觉得,它现在是异常惊愕的。 不过白夜并没有多么意外,他只是在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那四层符文层,它们依旧存在着,依旧还在禁锢着本该被它们禁锢的东西,发挥着作为封印,应该发挥的作用。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此刻的白夜,在喃喃自语。他问出了一句话,重瞳之中亦有疯狂之色展露而出。是的,他已经做出来他的选择。只不过,他的选择看起来是有一点疯狂的。 因为,他已经走上的道路,他并不想就此放弃。但是那诸天万界,他又想保其一时的平安。而他若是想要做到这件事,就注定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可是白夜觉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他为了继续变强,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而他的选择,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将他所接触到的一切力量都给尽数炼化掉。 没错,这就是白夜的真实意图。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毅然决然的直接踏入到第一层祭坛上去。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在一瞬间,将他没有明悟的四种大道彻底的明悟。 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封印的力量。只是白夜很清楚,既然他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接下来,他也就一定要做出更多的准备。因为在这之后他便要面临重新出世的大劫力量。 只有将那股力量彻底的炼化,让它成为他的养分,这件事才算是彻底平息。也只有如此,才能将九成九的变数,全部都掌握在白夜自己的手中。 尽管这样的事情在任何一个人看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白夜偏偏就要在这个时候去这样做,因为他觉得他已经别无选择了。刚刚的他,看似是有很多选择。 可是实际上,到了最后他就明白了,那两个选择说白了就是两个坑。不管他怎么选,只要是选了那两个选项的其中之一,那他便也就算是彻底的完了。 因为他若是选了第一种选择,那么他就有极大的可能,会受制于纪元之劫。尽管他对于纪元之劫已经有足够多的理解了,可是他也很清楚,再多的理解,终不过还是不够全面。 他又怎么可能确定,那样选了就不存在任何变数呢?而若是纪元之劫真的能够掌控他,那他就已经算得上是自取灭亡了。他可是始终都认定了,他的命就应该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若是选了第二种选择,那结果就更加显而易见,因为他若是那样的话,那么他就不仅仅是自断他的修行之路,同时他也在壮大他的敌人。毕竟天道意志,是不可能再发生变化的。 所以无论他怎么选,他都是在自取灭亡。 既然事实是这样的,那他就改变事实。为什么那强横至极的力量始终要在别人手中?主宰众生的权利,为什么要在别人的手里?他的命,凭什么不属于他! 没有人愿意永远去做蝼蚁,然而众生却皆为蝼蚁。这是何其讽刺的一件事?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很强了,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种程度是远远不够的。 他应该前行,他应该拥有更强的力量,他必须不断的成长,因为这个过程,就是他由下而上,向上攀爬的地方。命运就像是那漫漫长夜,长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而命运之路上的行人,也注定看不清自己的命运。就算是有的时候看清了,多半也是要迎来死亡了。很多人都将这样的现实归结于所谓的宿命,可白夜拥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觉得,这是路上的人,走的不够远,站的不够高……他不应该如此,命运?宿命?这些所谓的东西,还是全部都见鬼去吧。他只相信他自己,命,就应该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才是真正的至极,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更应该是这样。 这样的真理,亘古不变,哪怕有的人没有领悟,也依旧在遵循着这样的至理去做事。 事情做的不够多,不够好,那么这样的人在做事的时候便会被视为是在挣扎。可是芸芸众生,无论是生来就强大的人,还是生来弱小就弱小的人,都应该有活着的权利。 若是这份权利被人剥夺,就应该把它抢回来,而不是颓然的接受现实!这就是白夜在思考那些问题,在做出抉择的时候,所意识到的一切,所以他就这样选了。 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心中再度涌现出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脚下的所有的祭坛,却是都已经变得熠熠生辉,璀璨到了极致了。 “这——” 眼前的一幕,看的白夜不由得一呆。因为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进行推演了,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这般简单的就成功了。只不过与此同时,白夜觉得胸口一痛。 “哈哈哈哈——” 白夜不由得低头看去,却见他的胸口处多了一把漆黑的利剑。而于此刻,那个形体模糊的生灵,亦是登上了祭坛。它是完全不同于白夜的,因为它看起来要比白夜更加疯狂。 白夜并没有看走眼,它的确不曾拥有过灵智,但是它也拥有本能。现在,封印全部都被白夜给破除了,所以那份力量也要解封了,而它,自然是要回到最大的力量集合体之中去。 这封印没有解开之前,它是比较偏向于白夜的,可是在封印解除了之后,它就是比较偏向于那股力量的。只不过,封印的解除似乎也让它发生了异变,所以它才会伤害白夜。 但是它又怎么可能真正伤害到白夜呢?同一时刻,白夜也已经出手了。他伸出一只手来,只于片刻,便将这生灵给彻底地镇压在他的身旁。白色火焰出现,这生灵也就消失了。 而下一刻,白夜大手一挥,便让这里出现了一片白色的火海。在祭坛之上,白夜盘坐了下来,他默默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切,最终毫无保留的展露实力,开始炼化那些大劫之力。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陷入绝境 符文,一枚接着一枚衍生。它们看上去就有一种晶莹剔透之感,力量在它们之中,犹如清澈的泉水一样流动。而这样的符文,便是真正属于白夜的本源符文。 于这一刻,它们涌现在白夜的身旁,以无比奇异的姿态显化,又以无比玄妙的轨迹排列在一起。它们的威势并没有多么可怕,可是它们从衍生而出的那一刻起,便是极致的纯净。 同这些符文相比,仿佛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大道符文,都是肮脏的,都是驳杂的。就仿佛是其他的符文,在与它相比的时候都应该感到自惭形秽一样。 而这些符文,也是那洁白火焰的源头。那些烬生之炎,它们是在以一种无比迅捷的速度炼化着自这祭坛之上喷薄而出的大劫劫力。现在,已经是白夜解除那道封印的第十天了。 在过去的十天之中,白夜始终都在努力地炼化着这些大劫劫力。在这个过程中,他曾让他所领悟到的时间之道、空间之道、生之道与死之道,还有其他的大道,都一一显化而出。 白夜知道,自这股大劫劫力彻底地解除封印的那一刻开始,在动用原本的大道演化封印之法,便很难将它们给镇压回去了。因为在岁月的流逝之中,这些大劫劫力也在逐渐壮大。 它们就好比是一个完整的生灵,镇压封印它们,就好比是把这个生灵给关到了一个笼子里面。所以这个生灵只是被关了起来,而并非是走向了陨落。 大劫劫力,本来就是无比诡异且可怕的力量,它会壮大,并且壮大和成长的方式,一定是其他生灵看来,无比匪夷所思和脑子理解的方式。所以对于这一切,白夜都不会奇怪。 因为他本身也已经对纪元之劫有一定的理解了,对于这一切,他都不会感到意外。所以白夜展露并且推演自己最新明悟的那些大道之力,也仅仅只是为了铺垫一下。 这些大道之力,的确是不能将这些大劫之力给再度镇压,因为这些大劫之力已经今非昔比,而他白夜,也并非是当初那两个无上的生灵,施展不出那般逆天的手段。 可正因为他是白夜,他才有别的手段,和别的想法。他从最开始就没打算要封印这些力量,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去解开这些封印。他所为的是炼化,也是掌控。 力量,它就犹如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利剑一样。剑在别人手中,而自己的手中没有剑,那自己的命,自然就不会属于自己。剑在别人手中,自己手中也有一把剑,那还可以争一争。 他所释放出来的大劫力量无比磅礴,它本身就犹如是一把那样的剑。所以他要掌控它,只有如此,才会有心之所往,剑之所向的局面出现。只有如此,他的命才可能属于他自己。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炼化这些力量,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明悟了原本的封印之道,所以他能够完整无缺的将那些大道一一展露。 他所推演出来的那些大道,的确还达不到能够重新封印这大劫之力的程度。可就算是这样,那些大道之力也能够制衡这大劫之力。而为了保证稳定,白夜也推演了他原本的道。 杀戮之道也好,还是纵横道也罢。 只要是他能够展露的,他通通都给展露了出来,因为他要的不仅仅是制衡,更是引导和炼化。而事实证明,他正一步步地走向他想要看到的成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气息正在变得愈加强横,他的实力也犹如洪水横流一样,在疯狂的暴涨。而每过一段时间,白夜就必然会压制他自己的实力,让他前行的脚步强行停下来。 白夜如此,也是为了能够拥有一个完美的基础。厚积薄发始终都是他信奉的修行方式之一,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也依旧还是在遵循这个修行方式。 而这也恰恰就是那些本源符文会出现的原因。那些本源符文之所以会出现,其实还是因为白夜炼化的 大劫力量愈加繁多,而为了能够留住这些力量,他就只能将这些力量转化掉。 也只有让这些大劫力量换一种方式继续存在,让它们褪去原本的特性,化为纯粹的力量它们才会真正的属于白夜。白夜要的,是他在动用这些力量时,它们能够以任何形式涌现。 如果待他需要时,这些力量还是只能以大劫力量的形式出现的话,那么白夜就会认定,他的修行,乃至于是他的炼化,通通都是失败的。但是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时空之道、生死之道。 灭亡新生、命运宿命。 过去未来、推演之道。 杀伐纵横、毁灭之道。 …… 众多大道全部都在这一刻被他推演,那些大道之力,已经成为他制衡和掌控这些大劫力量的关键,而白夜本人的力量则是随着时间的逝去而不断地壮大。 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他所选择的修行方式是厚积薄发的修行方式,他的力量也已经在渐渐地突破金仙水准,向着更加磅礴和恐怖的境界冲击。 但是这些仅仅只是力量的变化而已,而且还是以洪荒的修行体系来作为评定的。就算是以洪荒纪元的修行体系来作为参照,自己距离下一个境界到底还差多少,白夜自己也知道。 大道三千,实际却不止三千。 明悟三千道,还仅仅只是成为真正强者的开始。对于这所谓的三千道,白夜已经不知道明悟了多少次。但是白夜现在觉得,这些东西仅仅只是能够被称之为大道。 众生所接触到的力量皆是源自大道,这是洪荒时候的事情。到了这一纪元,有的生灵力量是源自于大道,但是有的生灵,力量却是源自于天道。这样的生灵,白夜就曾经见过。 而这样的生灵,其实就是荒界雷暴王庭的那些修士,还有荒界长生教的那些修士。白夜现在觉得,这样的修士,应当不单单是荒界会有,诸天万界其他的世界应当也是有的。 对于这样的生灵,这样的修士,白夜以前的看法还算简单,在那个时候的他看来,这无非就是天道意志在利用一些生灵,让一些生灵彻彻底底地成为了棋子而已。 但是现在,白夜在明悟之中,却是觉得那些生灵其实也是变相的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掌控了天道的力量。尽管它们所掌握的力量,可能是极其微不足道的。 可事实终归还是事实,是已经发生的,改变不了的,也注定无法改变。想到这里,白夜也想起了土之祖巫后土,想起了共工和祝融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按照他们的意思,后土应该没有陨落。她应该还是活着的,只不过,现在的她应该是与轮回有极其深刻的关联……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开始思考,后土是否拥有轮回的力量。 所以按照他现在的这种思路,是否可以判定,这世间的力量是否是不止于大道的。还有一些力量,是以常人难以理解,或者说是不曾理解的形式存在呢? 一个又一个问题猛然间涌现在白夜的脑海之中,此刻的白夜,只觉得他已经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在这道大门的后面,似乎是存在着许许多多他未曾接触过的东西。 只是想过这些之后,白夜又不由得想到了他自己。大道之力,他也有所接触,也有所掌控。天道之力,他也有所接触,却从未掌控过一分一毫,因为这力量属于他的敌人。 轮回,他其实也是接触过的。只不过,他同样也没有掌控过这种力量,因为这种力量太过于神秘,也太过于强大。而且这种力量的强大,是难以理解、难以言喻的强大。 但是在这三者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力量存在。就比如说,大劫。纪元之劫,它是一个完全站在天道对立面的存在。因为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一切。 所以在这个纪元,不管是对于谁来说,纪元之劫其实都 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存在,它的力量,也注定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力量。众多接触过它的生灵,都落得一个十分可怖的下场。 其实对于这件事,白夜还是十分理解的。 因为他很清楚,纪元之劫的力量相比于其他的力量要更加恐怖和疯狂,因为这就是破败与毁灭的力量。它存在,就是为了要让一切都回归于无,要让一切都回归于最初。 拥有如此存在的意义,在它的毁灭之路上恐怕就是它自己成为了绊脚石,它都要让它自己被彻底的毁灭。这便是白夜认知到的,真正的事实与真相了。 可即便是如此,白夜也依旧要掌控这种力量。因为这力量对于白夜而言,它的意义,就等同于一把剑。也只有剑在手中,他才有说话的权利,否则的话,他就是不值一提的。 这种力量若是掌控不好,的确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去。可是为了守护好身边的人,为了能有一丝一毫弥补遗憾的机会,他必须去这样做。 否则的话,他将有愧于心。 这种有愧于心,不断失去的日子,于他而言,就已经是一种万劫不复了。所以这一刻的白夜是极致理智的,也是极致疯狂的。他的道心实在是太过于坚毅,以至于他能坚持下去。 但是,这被镇压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呢?尽管白夜在最初开始炼化的时候,就已经在加倍的小心了。可白夜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还是有些不够用了。 就在他不断壮大自己,以这种疯狂而迅捷的方式开始成长,并且已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九层祭坛的光彩,却是毫无征兆地变得无比璀璨。 而紧接着,在第九层祭坛之上,便有冲天而起的漆黑光芒绽放而出。同一时刻,白夜只感觉他要面对的大劫力量在突然之间变得强横无比,是刚刚那强度的成千上万倍之多。 最为恐怖的事情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变化的开始。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力量明显是在变得愈加的恐怖,从成千上万倍到几十万倍,几百万、几千万,始终在增长。 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能安然地面对这种变化,可是到了后来,这变化的变化速度与恐怖程度也越来越超乎白夜的想象了。就算是白夜,也渐渐地觉得自己抵挡不住了。 到了后来,他炼化力量的速度已经远远追不上力量涌动而出的速度。白夜知道,若是真的长此以往的话,他在此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通通都白费了。 在这个地方之外,可还有很多生灵没有返回它们的世界,更何况自从这异变出现之后,这个秘境世界也是再一次由一个完整的世界变化为空间模块。 在这种状态之下,已经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灵是不能离开的。除非那想要离开的生灵,其自身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越大多数生灵,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层次了。 否则的话,想要离开,那纯粹就是在痴人说梦。而这些生灵,只要是身在这个世界之中就必然会受到大劫力量的影响。大劫力量的恐怖之处白夜还是十分清楚的。 他知道,如果这些大劫力量真的超越了它的掌控,涌入到外面的空间之中去,那么用不了多久,那些生灵就会陨落,就会被侵蚀。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尸横遍野那么简单了。 真要发生了这种事情,只怕是绝大多数的生灵都会沦为蝼蚁一样的傀儡。运气不好,他们的灵魂会彻底消失,意识会被完全抹除。就算是运气好一些,也只是成为有意识的傀儡。 白夜相信,这样的骤变,对于任何一个生灵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只怕是遭遇了变故的人,真的会感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白夜倒是不想为他们考虑什么,只是这些人之中,有一些人他还是认识的。更何况,这些人陷落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 好处。他的本意,也不过就是想要维持一个平衡而已。 这些人若真的是被大劫力量侵蚀了,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是他想要维持的平衡,会被彻底给打破。所以在这一刻,白夜已经拿出了他的全力,他就是要坚持下去。 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白夜就不得不放弃掉一些炼化时的规则。就比如说,一定要把所有的大劫力量,把它们的特性完全炼化干净然后再任由它们在他的体内留存。 白夜坚守这个规则,就是因为他不想让他体内的大劫力量壮大起来,不想让他体内的劫之血脉,变得太过于强势。但是现在看来,为了将这些力量尽数吞噬他只能放弃这个规则。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夜的气息是愈加强横的,而他变强的速度,也是不减反增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那些本源符文,也是直接就染上了几分黑气。 其实现在的白夜,说白了就是在面临着大劫力量的侵蚀。而这种事情,明显就是不怎么好解决的,白夜现在甚至是完全没有办法去解决,他只能重新去塑造一个新的平衡。 他在允许这些大劫力量以它们的特质侵蚀他,改变他。正是因为这样,他的那些本源符文才会变得愈加漆黑。浓重的毁灭之意,也是在白夜的身上不断地凝炼着。 此刻的白夜,完全允许这些大劫力量只是经过简单的炼化,便进入到他的躯体之中。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大劫力量才没有向外界涌动而去,而是始终都停留在白夜的身边。 这些大劫力量之所以如此,其实还是因为在它们的本能认知之中,白夜就是最佳的归宿。因为这个秘境世界本就存在着一些大劫力量的缘故,所以它们对那些生灵也有所了解。 在它们出世之后,它们也可以凭借事先的了解,拿白夜和其他的生灵进行对比。至于对比之后的结果,那自然是不用多说的。白夜绝对是它们心中的最佳人选。 所以此刻,它们才不顾一切地疯狂涌动。 它们就是要让白夜沦为它们的集合体,换句话来说,它们就是想要以这种极为别样的方式掌控白夜。这是最为本质的事情,在明面上白夜还是它们的掌控者。 它们可以顺应白夜的掌控,白夜让它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白夜要做的事情,是与毁灭有关的事情。只要不是与毁灭有关的事情,它们就要迫使白夜去毁灭。 而白夜现在身处的这片区域,更是直接化成了洁白的火海。无穷无尽的烬生之炎,就犹如一个恐怖至极的生灵一般,燃烧一切,无比骇人,威势不凡。 它的每一次灼烧,都好像是一次咆哮。白夜已经在尽力了,只是此刻,他终究还是陷入到困境之中去了。涌动而出的大劫力量,已经越来越多了,他必须尽快将这一切炼化。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毁灭之念 烬生之炎绝对算得上是那大劫之力最为纯粹的克星,只要有它存在于白夜的身边,白夜便可以保持理智。但是这种状况也并非是绝对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也在丧失理智。 这是逐渐发生,并且进行的过程。白夜丧失理智,其实还是因为这大劫力量在他的身体之中沉积的越来越多。而这劫力越多,劫力越强,他所感受到的毁灭意志就越多越强。 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确不会受什么太大的影响,甚至还能凭借这个变化,开始明悟更加高深的毁灭之道。可是到了后来,随着这毁灭之意越来越深刻,他也开始想起一些事。 而他所想起的事情,都不是什么虚幻的事情,都是他曾经的亲身经历。洪荒是一个有生灵的纪元,正是因为万物有灵,那些活着的存在才会被称之为生灵。 他为青帝时,最初也不过就是一株莲花而已。尽管他是生在混沌之中,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生灵。当初他也是为了寻找那个女子才入世的,但是他在入世之后,可是没少吃亏。 生灵之间的尔虞我诈,为一向自由逍遥的他深深厌恶,而他在刚刚入世的那段时间里,更是没少受到那些欺诈者的欺诈。若非他的实力足够强横,只怕他早就已经要陨落了。 而在那个时候,他心中的想法就是,同样都是生灵,为什么要这般尔虞我诈,你来我往的杀戮呢?在最初,他很不解,不能明白这些事情,不能理解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发生。 但是到了后来,他也只能融入到这样的世界之中去,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够做成他想要做成的事情。只不过那一世,到了最后他也没能遇到他想要遇到的人。 所以说,他心中有恨,却并无太多明确的所恨之人。若一定说他恨什么,就只能说,他恨这样一个处处皆是纷争的世界。如果一定要他有一个恨的目标,那也只能是天道意志了。 毕竟,若非是这家伙的算计,他为青帝时也不会陨落,那一世的他若是能够活下去,也一定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而且以他那一世的天赋资质,走到什么程度完全都是未知的。 而且他的恨,又不单单是只存在于青帝那一世,他为青帝时的那一世,总而言之过的还是比较顺畅的。但是他为墨承的那一世,却是过的无比之曲折。 如果说青帝的一世就是始终都在找寻,却是始终都没能找寻到他想要找寻的人,始终都未能得到他想要得到的。那么他为墨承时,就是在不断地失去。 墨卿、楼兰语还有墨夜雪……那一世,他就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之中狂奔的人一样。他的命运,便如同那场暴风雨,只要他稍慢一点他便会有陨落的危机。 而他最初的前行,也绝不单单只是为了生存。一直到现在他都记得,他在最初的时候,对未来也还是有着些许的期许的。那个时候他还很小,可是他已经学会了幻想。 他幻想着,有朝一日,他和姐姐都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拥有人间自由身,更为人间自由人。他们可以吃饱,更可以穿暖。他们甚至可以闲下来,然后一起看看夕阳。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会梦想着,梦想着他的姐姐可以不用那般劳累,可以这样生活。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所想的一切都是幻想,都是虚妄。 那些人,他们让他最为珍视的人沦为了祭品。于是她失去了血肉之躯,更失去了灵魂。在他永远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感到了无穷的愤怒,也感到万分的无奈,还有复杂的情绪。 于是那一天被他永远地铭记了,在蛰伏了十万年,默默地成长了十万年之后,他让所有贪婪的家伙,在他们所认为的家族最为辉煌之刻,迎来了最为极致的毁灭。 鬼神盛宴的滋味如何,相信那些同样沦为祭品的家伙,是最为具有发言权的了。而在那十万年里,白夜只学会了三件事, 那就是如何隐忍和蛰伏,如何好好地活下去。 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便是那第三件事了。而这件事,名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是白夜在那一世学到的最大的至理,他也用一生来践行,他的这条至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就在那样的世道里,所谓的善良从不会被人铭记。人们的内心深处通通都住着一个心魔,它的名字,叫做贪婪。无人可以拒绝它的存在,拒绝它的影响。 真正的得道之人,或许是可以的。 可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存在于墨土世家。 更何况,他所在的年代,正好就是天道发生重大变故,开始拥有情感,开始不再施行原本那套规则的年代。在这样的年代之中,他也见证到了人间真实。 从走出墨土之后,他对于世界便有了最为真实的定义。而楼兰语,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为了生存才不断杀戮的他,才有了要把杀帝一脉传承下去的想法。 在墨卿消失之后,楼兰语对于那个时候白夜而言,就是一道最为炽烈也最为温暖的光。从见到她并且接受她之后开始,白夜觉得自己得到了真正的救赎。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能够放下杀戮之念也能够拿起杀戮之念。可是那样如梦似幻一样的日子,却是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就在他以为他的师尊可以看到有朝一日的他的时候。 他最为敬爱的人,永远的离开了他。如果说墨卿的离开,就是纯粹的失去。那么楼兰语的离开,就是得到之后再度失去。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也是永生难忘的痛苦。 再到了后来,白夜便遇到了墨夜雪。他们之间本该是一段佳话,奈何走到了最后,他们还是迎来了最不好的结局。若非是因为那奇迹一样的轮回血誓。 只怕现在根本就不会有白夜,更不会有墨夜雪。若是在那个时候没有那场奇迹的话,那么白夜便会彻底消失,青帝或许还会轮回,可即便轮回了,也不会成为白夜。 而墨夜雪,或许会成为第五代杀帝,又或许会陪着白夜一起陨落。化为尘埃,也化为灰烬,最终化为别人言语之中的嘲讽,化为被他人遗忘的事情。 …… 在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白夜那颗原本还算平稳的道心,却是不可抑制的变得疯狂。强盛的毁灭之欲,自他的内心深处衍生。他那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就犹如是一片大海一样。 而那些大劫之力,它们所凝炼出来的毁灭之意,也是犹如一片大海一样。此刻,白夜的道心发生变化,便也就让这两片大海交汇到了一起,直接化为无边无际的海渊。 而白夜此刻的心意,重瞳世界之中的众女亦是能够感受的到。可是众女在这个时候,却是全部都选择沉默了。因为她们在感受到白夜心意的同时,亦是能够看到白夜的过去。 所以她们此刻的心情,也正如当初见证过白夜过去的相柳苏黎一样,无比复杂。毁灭这诸天万界是对的吗?如果她们没有遇到白夜的话,她们一定会认为有这种想法的人是疯子。 可是在遇到了白夜,并且了解过白夜的过去之后,她们却是觉得,白夜这样做好像也是无可厚非的。这样的诸天万界,终究也就只是表面足够光鲜亮丽而已。 它会面临毁灭,好像才是最好的结局。毕竟,所谓的山清水秀终究不过就是表象,各个世界的意志早就已经腐朽,它们已经变得犹如那些生灵一样,是贪生怕死的家伙。 白夜过的苦吗?她们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有答案了。所以说白夜要毁灭世界,她们并不想阻止。再者,毁灭之后就是新生,新生的世界应该是未知的,也应该是美好的。 重瞳世界之内,每个女子都沉默着,也包括心思最为深邃的墨夜雪。尽管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唤醒白夜。可是,她真的为白夜那些岁月的挣扎而感到愤怒。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 他只是想让姐姐过的好一点。 他只是想让师尊看到他长大的样子。 …… 可是,他却未曾拥有过半分机会。命运那双无形的手,好像一直都扼在白夜的喉咙上,只要白夜一挣扎,它便会让白夜明白什么叫做窒息。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父亲是不会毁灭这诸天万界的。”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年龄尚小的白昼,却是在雨凌薇的怀中发声。而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让众人听到了,而众人,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阵惊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云雾皆散 白昼仿佛也是感受到了众人在惊愕之余表现出来的沉默,于是她抬起了自己胖胖的小手在半空之中舞动着,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始了她那稚气十足的解说。 “父亲他啊,早就已经和以前的他不一样了。如果他没有认识各位母亲,心中没有任何遗憾的话,那么他绝对会按照他现在的心中所想,把事情做完。” “但是现在的父亲,他是真的很爱各位母亲。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让这世界轻易覆灭。他不属于黎明也不属于黑暗,他只属于他自己。” …… 话说到最后,白昼这个小娃娃的话居然也变得玄奥起来。而众女听到她的话,却是并没有不以为然,而是认真的去思量。她们的确很是了解白夜。 但是刚刚,白夜那些过去的经历,也影响到了她们。白夜过的的确是太苦了,苦到众女都觉得,他就算是真的踏上灭世之路,她们也会毅然决然的跟在他的身后。 而白昼的一席话,却是点醒了她们。在一番思量之后,众女这才想起,人的确是会变的,哪怕是白夜,也是这样。现在的白夜,心中的恨意的确没有减少过。 因为他切切实实地恨着这个世界,恨着那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天道主宰。但是他的心中也不单单是只有恨,他的心中更是还有爱。他爱众女,亦是爱他的两个女儿。 他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到,有很多遗憾没有弥补……所以这样的他,怎么能够去毁灭,怎么能够踏上那犹如飞蛾扑火一样的毁灭之路?他是不会的。 真正让众女感到惊喜的是,当她们认识到这样的事实之后,白夜那边的状况却是也正好于同一时刻有了真正的转机。因为白夜自己在朦朦胧胧之间,也想到了这些。 白夜的意志其实还是十分坚定的,因为那些大劫力量,它们自始至终也就是影响白夜的判断,影响白夜的想法。它们真的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掌控白夜。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一刻,它们才会不再以刚刚那种势头涌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去。因为意志的改变,白夜变得更加坚定,对力量的应用也是更加的得心应手。 众多的大劫力量全部都可以凭借它们的本能判断出来,白夜始终都在变强,而且就在刚刚,他在本质上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所以就在那一刻,他已经再度拥有和它们抗衡的力量。 如此骤变之下,它们若是再不顾一切地涌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去,那么迎接它们的也就只有炼化了。所以就在下一刻,它们开始主动凝聚,凝炼为一道人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哑的声音再度出现,人影也终于凝炼成形。而白夜也是在这一刻,完全地清醒过来。所以白夜看到了一个自己,一个模样与自己完全一样,只是颜色漆黑的自己。 这是大劫力量凝炼而成的力量集合体,只不过白夜一眼看去,却是就能够看到,这力量集合体之中,隐隐之间也是有精神波动散发而出的,而这就表明,它也是有自己的意志的。 “为什么要放弃毁灭呢?” “天道?诸天万界?它们对你好吗?” “来吧!加入我们!” “我们是一样的,都要毁灭这一切。” “我们,才是你的志同道合者——” 沙哑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在这一整片区域之中回荡着。而白夜也终于得见了,那三个声音之中的其中一个声音。只是在这一刻白夜的脸上只有无尽的冷漠存在。 白夜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影,对方并没有向他发动攻势,只是在狂笑着。那沙哑不已的声音,听起来着实是十分渗人的,会给人以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而白夜却是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在这一刻,白夜觉得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因为他知道,他 内心深处的疯狂之意,到底有多么强盛。他只能说,眼前的人影其实没有他疯狂。 而且就在与此同时,他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人影为什么能够拥有属于它自己的意识。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了,他曾看到过一道模糊的影子生灵。那个生灵,就仿佛是拥有些许的灵智。 白夜可是记得,就在他刚刚解开封印的时候,那样的犹如生灵一样的存在,在这大劫力量之中可是数不胜数的。而它们聚合在一起之后,怎么说也应该是能够衍生出一个意志的。 所以对于眼前这道人影的诞生,他丝毫都没有感受到任何意外的感觉。因为他早就料到了,一定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而且,就算发生的不是他现在看到的变故。 那么用不了多久,也一定会发生类似的变故。所以说,他看的还是极为透澈的。但是在下一刻,他就默默地起身,然后向着那道人影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 看到白夜如此,那人影不由得停止了狂笑然后反问了白夜一句。因为那人影发现,白夜的所有表现,都远远地超乎了它对白夜的各种预料,所以它摸不清白夜的想法了。 “看看现在的你,活像一个垃圾的集合体一样。毁灭是崇高的,亦应该是极致的纯粹。因为你的存在,毁灭将不再纯粹。这样的毁灭是注定无法迎来新生的。” 白夜的话,听起来给人一种极其晦涩难懂的感觉。可偏偏那个模仿着他的模样凝炼出来的人影,仿佛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就在下一刻,它猛然向着白夜吞噬而来。 而白夜却是不曾闪躲,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人影化成的黑色力量将他笼罩。只是同一时刻,还有洁白的火焰猛然出现,然后再度将整个区域化成一片火海。 只是此刻,白夜并不好受。那些力量的确是不能影响他的心智和思想了。可是它们依旧还是能够影响他的身体,所以白夜接下来要面对的,其实还是一场必将持续许久的厮杀。 只不过在被黑色力量包围了之后,他就失去了对外面世界的探查能力。他的感知只能存在于一定范围之内,出了这个范围,他也就感知不到任何事情了。而白夜不知道的是,这个范围,仅仅只限于他周身十寸之内。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突遭变故 十寸的距离,根本就算不得距离。这样的感知范围,与没有感知范围又有什么差别?可惜现在的白夜根本就察觉不到这件事,他的心已经完全地沉浸在内心世界之中去了。 伴随着他的顿悟,那无穷无尽的大劫力量已经不能影响他的心境了。可是他的身体,却仍旧是要受到很大的影响。为了真正控制住局面,白夜只能将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之中去。 他之意志,不屈、不挠、坚毅……可称完美!就是这样的意志的影响之下,他的本源符文再一次变得清澈,他的本源力量也是再一次变得无比纯粹。 现在的他看上去和他平常修行时就好像是没有任何差别,可是现在的他正在做的事情,却是完全不同于往日。因为现在的他,正面临着让人难以想象的风险,那毕竟是生死之事。 其实这些大劫力量若是能够在刚刚真正地改变白夜的思想,让白夜衍生出灭世之心,那么它们与白夜之间的这场战斗,就应该是以它们的生机而告终。 因为若是事情这样发展的话,它们就没有必要再同白夜针锋相对下去了。拥有灭世之心的白夜,必然将会成为诸天万界的梦魇,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作为洪荒纪元有名有姓的至强者之一,白夜最为不缺的就是强者的认知,强者的手段。而生在这一世,重新来过的白夜,最缺的东西其实就是力量。 毕竟白夜重新修行,所为的也不过就是重新回到原来的那个位置,甚至是登上更高的位置,为了更为强横的实力。力量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还是实力之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白夜若是生出灭世之心,那么这纪元之劫为他所用也不是不行。对于纪元之劫来说,它存在至今的意义,就是完成当初的灭世。它让洪荒覆灭,但是洪荒覆灭的却是不够彻底。 若非如此,只怕现在根本不会有什么纪元之劫存在,有的就只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而并非是那残破不堪的诸天万界了。可以说,白夜若是有灭世之心,那纪元之劫一定会帮他。 白夜在过去的修行之中,其实就可以品悟出来,纪元之劫与这诸天万界已经不知道斗了有多久。因为它们对抗过的岁月就是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漫长到让所有生灵都认知不到。 从它们双方各自的角度出发,白夜觉得谁都不曾有过错误。因为诸天万界的生灵,还有众多意志,它们只是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只是想要生存。 生存,那是任何一个生灵都具有的本能和欲望。具有生存的愿望,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因为具有这样的愿望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可是这也不能说明,纪元之劫就是错误的存在。 毕竟它会存在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它生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的。毁灭一切,让一切从有的状态,回归到无的状态。以最为极致的毁灭,让这一切都摧枯拉朽般的彻底消失掉。 这是纪元之劫存在的意义,从某种角度上理解,甚至都可以被理解为使命。尽管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毁灭上一个纪元,但是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上一个纪元的确是没被彻底毁灭。 所以说,白夜这种“双方皆无罪”的看法其实也是正确的。而它们双方这种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持续多久的斗争,也在已经逝去的岁月之中形成了一种平衡。 这种平衡,说白了,其实就是纪元之劫一直在尝试,怎样完成它的毁灭。而诸天万界,它们则是在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来保证它们自己的继续存在。 这便是最为真实的真相,是白夜在修行之中,通过对各界大道的推演,还有纪元之劫的推演,自己得见的真相。而他的存在,对于这两者来说都是极其具有特殊意义的。 对于诸天万界来说,其实他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因为他自始至终就只是在以正常的方式成长,就像是其他的生灵那样,一步一步地 通过修行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的修为境界可能没有多高,他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可能也没有多么强横。可是他所拥有的,却是对于洪荒纪元的认知。众多属于上一个纪元的手段,他通通都有所掌握。 这些认知,放在诸天万界的众多生灵眼里就是莫大的修行机缘。可若是放在纪元之劫这里,这显然就是它充分了解诸天万界的一次机会。过去的纪元之劫,可不曾了解过这些。 因为它在最初的时候也没想过它还要了解这些。在没有足够的了解之前,它便已经让洪荒走向了毁灭,因为那个时候的它,也仅仅只是在做它应该做的事情。 正如天道意志一样,纪元之劫在最初的时候也没有意志存在,这意志也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一点点出现和完善的。当它觉得它需要更加了解诸天万界的时候,洪荒已逝。 所以完全掌控了白夜,得知了白夜的所有认知,对于它来说就是一次极其重要的机会。更何况,白夜对于诸天万界而言,终究还是被当成了敌人。 因为白夜本来就在与众多的天道意志为敌是天的敌人,是个逆天而行,与天相争的人。所以说在出最初的时候,其实白夜就应该是偏向于纪元这一边的。 更何况,白夜也并非是一丝一毫的毁灭之心都不曾具有。现在的白夜,其实说白了,还是太过于清醒。白夜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对他自己的掌控力实在是太强。 正是因为这些,白夜才没能让这些大劫力量彻底的掌控,更是在顿悟之后,拥有了纤尘不染的心境。坦白地说,现在的白夜面临的唯一的问题便是这些大劫力量对他身体的侵蚀。 它们的确是改变不了他的心了,但是它们现在还可以改变他这个人。至少,可以让他的身体与它们同化。这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也还是败了。 其实白夜对于这些变化,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早在他决定要解开封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不过纵然是这样,事情的很多变化,也终究还是出乎了白夜的预料。 “我就是……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能够明确的感受到他的体质正在发生着十分微妙的变化。不论是他体内的妖族血脉,还是巫族血脉,此时此刻通通都在遭受压制。 而他体内的劫血则是在以一种非同寻常的速度壮大着,那些被封印已久的大劫力量,它们在这一刻可是丝毫都没有离开这个地方的意思,而是全部都想进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去。 随着这支血脉的渐渐壮大,白夜也是一直都在遭受那这种毁灭之意的影响。尽管那毁灭之意已经不能再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了,可是只要它存在着,白夜就得不断地提醒自己。 他要做的就是他自己,他不要成为让诸天万界天道意志不屑一顾的蝼蚁,更不要成为纪元之劫毁灭诸天万界的剑。他要纪元之劫成为他的剑,他要战胜这所谓的天。 只不过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终究还是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大劫生灵了。尽管他看起来依旧还是他,可是在他的身上,却是时时刻刻都弥漫着一种毁灭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使得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生灵,现在的他,只能让人感到本能的恐惧。而且这样的恐惧,根本就不像是遇到凶兽时的那种恐惧。 这种恐惧,更像遇到了一场末日,一场任何人、任何生灵都无法逃脱的末日,那种无奈和无力的感觉,才是最为让人难受的。而白夜还在向着更为恐怖的方向蜕变着。 以这样的趋势,真的让人难以想象,如果任由白夜蜕变下去,那么到了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然而白夜却是始终都犹如一泓清泉一样平静。 无论他自身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都始终是坐在原地, 默默地承受着,不,应该说是接受着。现在的他让人一眼看去,恐怕不单单是觉得恐惧,更是会让人觉得奇怪。 因为他现在的气息和气质,完全就是相反的。他看上去明明就像是一个无比可怖的存在,可他的气质,却是那般的纤尘不染,那般的春风如沐。 不过这些东西仅仅都只是表面,都只是表象而已。在白夜的身体之中,正在发生的那些状况,其实远远要比表面上的那些东西更加凶险的多。 此刻的白夜,其实并不安全。若非是心境使然,只怕现在的他已经要彻底的蜕变为一头不折不扣的,只知道毁灭世界的怪物了。然而白夜又怎么可能真的发生那样的蜕变呢? 至少在他的心境变化全部消失,再度变化为以前那种一如既往的状态之时,他便已经不会变化成那所谓的怪物了。但是对于自己身体的异变,白夜一时半会还真的解决不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白夜对于这件事,就真的是毫无办法了。至少这些大劫力量现在还并不会向着外界涌动而去,它们的目标的还是他这个最佳的选择,而并非是其他的生灵。 这才是对于白夜而言最为有利的事情,不然的话,白夜以往的一切打算,真的是全部都要化为梦幻泡影了。其实白夜也不是不能炼化这些大劫力量,不是不能让它们进行蜕变。 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他炼化的速度远远不及这些大劫力量涌入到他身体之中的速度。也正是因为这速度上有如此天差地别,他现在才会面临这样的处境。 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白夜知道,他一直等待下去,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准备,也应该做点。如果只是单纯的等待,那么到了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 白夜时时刻刻都能够感受到那些大劫之力的存在,因为它们就犹如是百川归海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疯狂地向着他的身体之中涌入。而在白夜的身躯中原本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白夜原本曾明悟过残缺的大道,又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将他身体之中那些残缺的大道都给尽数修复。然后到了最后,才让这些大道以不同的姿态,在他的体内展露而出。 可以说,他的身体内部其实就犹如是一片小天地,或者说,是犹如一个混沌初开的小世界一样。那种状态虽然也会让人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可是归根结底这还是井然有序的。 但是在这些大劫力量开始大量地、疯狂地涌入到他的身体之中以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因为他身体之中原本已有的一切,通通都在遭受这破坏还有摧毁。 若真的将他身体内部的一切比作是一个小世界的话,那么他身体内部的那个小世界,现在就正在遭受着一场灭世的大劫。这其实是正常的,因为他所接受的本来就是大劫力量。 劫之本质,就是毁灭。 而白夜的炼化,则是将这些大劫力量之中蕴藏的毁灭之意全部都集中在一起,彻底的炼化这些毁灭之意,让这些毁灭之意成为他毁灭之道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那些大劫力量失去了毁灭之意的加持,自然也就会逐渐地回归到最为原始的状态之中去。而这就是白夜原本对于这些大劫力量的处理方式。 这样的方式,并非是完全行不通,而是到了现在就不适用了。因为那些大劫力量涌入到他身体之中的速度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他炼化的速度。他现在,最多就是做到保持本心。 其实他并非不是没有尝试过进行反抗,比如说让他已经炼化完成的力量化为其他的力量,对这些大劫力量进行镇压,然后企图不断地蚕食这些大劫力量,也将它们彻底的转化。 不得不说,这样的想法其实是一个好的想法。可是这些大劫力量,它们已经在渐渐地超脱本能的范围,而是逐渐地诞生出属于它们自己的意志来。 如此,又叫它们面对白夜的反抗,如何不尽兴镇压?所以说,其实从白夜解开封印的那一刻开始,它们与白夜之间的一场战争,便已经拉开了帷幕了。 “放弃吧,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何必分的这么清楚。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拥有共同的诉求!你需要力量,而我需要知道更多的知识。我们即是真正的完美存在。” “只要你能够接纳我,我们握手言和,什么诸天万界,什么天道意志,不过都是你一念之间就能决定是存在还是消失的东西。你何苦如此苦苦追寻其他的力量呢?” “我是力量,其他的力量也是力量。你不是说过,力量就是力量,真正能够决定事情结果的其实是掌控力量的人吗?所以你有什么不敢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 一道道声音,明明极为沙哑,却和白夜的声音无比相近。而对于这道声音,白夜极为熟悉。因为早在一段时间之前,就是这道声音呼唤着自己,引导着自己来到这里。 也是直到这一刻,白夜才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原来这道声音,即代表着这里这些大劫力量的意志。也许这些大劫力量,它们发出这种声音呼唤自己是出于本能,也是刻意为之。 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怎样,他现在都已经坠入到对方的陷阱之中去,被对方算计了。现在的他,不会承受心境的抉择之痛苦,却是会承受身体的蜕变之痛苦。 明明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可是这具身体,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向着这些大劫力量所期盼的方向蜕变着。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忍受呢?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闭上了他的眼睛。 他开始回想,回想起他最近一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他想到了,他最开始的方式是有效的,他所采取的对抗之法,也是有效的。除了这两种方式之外,他也曾动用过其他的方式。 其实这些方式通通都是有效的,但是这些方式,却并非是最为有效的方式。白夜在回想也在明悟,而那沙哑之声,也是不断地自他的耳边响起。 就在白夜觉得他即将找到真正的解决之法的时候,在他的耳边又有不一样的声音响起了。而这一次,这些声音并非是属于这些大劫力量的意志,而是属于另外的一些生灵。 “诸位道友,还请快走,我感受到了,前方一定会有秘宝出世的!这般恐怖的气息,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只是到时候,谁能得到这异宝,可就要各凭本事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众多修士 类似于那个修士一样的声音,在白夜的耳边响起了可不止一次两次,因为向着他而来的修士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足足有几千人之多。 感受这些修士散发出来的强横气息,纵然是此刻的白夜,也不禁感叹,这些人为了所谓的机缘,还真的是可以不顾一切。这些人之中有将近六成的人都是源自于其他的空间模块。 这就说明,这些人为了来到这里,至少有六成的人都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打碎了那空间模块的空间屏障才来到这里的。而这空间屏障可不是什么说打碎就可以打碎的东西。 他没有想到,这些修士居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在感受到这些修士来临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强烈至极的杀意。他对于自己的敌人,从来都不会有半分的心慈手软。更何况,是对于这么一群打扰自己修行的家伙。 只是此刻,他自己是无法出手的。否则的话,那些大劫力量只会因为他的出手,而更加***。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大劫力量,是否还是可控的,白夜可就真的说的不算了。 “来吧。” 在自己的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白夜便在再度睁开了眼睛。而与此同时,他的左目重瞳亦是闪动了一次。伴随着他左目重瞳的瞳芒闪动,一抹殷红之色,也是在他的背后浮现。 那是一颗星辰之影,远远地望去,这殷红的星辰之影就犹如是一轮血色的圆月一样,已经足以堪称是骇人至极。但是白夜真正召唤而来的,其实是三道身影。 那是两个黑袍人影,还有一道漆黑之影。 那两个黑袍人影是两个女子,她们整个人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头戴兜帽……已经可以说是严严实实的了。而在她们的袍袖之中则是隐藏着冰冷至极的飞镰。 丝毫都不需要怀疑,这一对对飞镰,绝对会成为夺人性命,掠人生机,毁灭一切的大杀器。至于那道漆黑之影,它倒不是什么人形的生灵,它其实是一只一人之高的漆黑螳螂。 它没有飞镰,可是它有一对堪比任何神兵利器的利爪。无论是这两个女子,还是这只漆黑的螳螂,她们都是以白夜为主的。在白夜召唤她们的那一刻,她们便能明白白夜的意思。 所以就在下一刻,她们便在白夜的身前消失了。从表面上看去,她们的确是消失了。可是实际上,她们只是隐匿了起来,在准备着展开这场属于她们的杀戮。 “哈哈哈,如诸位道友所想,这里——” 很快,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有修士沿着白夜曾开拓出来的古道来到了白夜所在的祭坛之地。然而这个修士却是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便倒下了。 在这个修士陨落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他便发觉,他的力量、生机甚至是灵魂,属于他的一切,通通都在一瞬间被彻底的剥夺了。 而他的身体,也在下一个瞬间,彻底的消失了。其实就在这短短的两个瞬间之中,就有两对飞镰自黑暗之中出现,然后穿透了这个修士的身体,并且于同一时刻摧毁了他的一切。 也是在那一个瞬间,这个修士的力量和生机,还有灵魂,全部都被摧毁,被掠夺了个干干净净。也就只有身体,还算是比较完整。可是就在下一个瞬间,这个修士的身体也没了。 “吱吱吱吱吱——” 在黑暗之中,一抹明亮的紫色出现,而紧接着,便有一道道清脆的虫鸣声响起。这声音极其悦耳,但是仔细听去,似乎也是有些哀怨之意的。 这声音正是螳螂的声音,而它于此刻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其实也是因为它发现,那两个女子好像就只给它留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也并不是说这尸体对它而言毫无用处。 只是,它刚刚没有得到什么太大的出手的机会,所以它才会这般的不满,表现出些许的哀怨。对于它的行 为,那两个女子也是颇为无奈的。 于是,她们也只能用她们与这螳螂之间那种颇为独特的沟通方式来安抚它。只是她们与它还真的是交流不了多长的时间,因为就在下一刻,便又有修士来到这个地方。 而且这一次,来的修士还不单单是只有一个,而且有四五个之多。毫无意外的是,这些修士也都同样是纷纷陨落了,这些人的生死在这一刻就成了片刻之间的事情。 他们能活多长时间,似乎也就只是取决于他们之中的哪个人,是被这三个猎人先找上的。渐渐地,陨落在这个地方的人,其实也是越来越多了。 这些修士在最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到了后来,他们终于开始发觉,他们所见到的情景之中,似乎的确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在一时半会儿之间,他们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只是时间长了,随着一个个修士的不断陨落,也终于有修士察觉到,有人在对着他们出手,似乎是要暗杀他们。 只不过,等这些修士察觉到这个事实的时候,那些与他们同来的人之中,却是已经有许多许多的人陨落了,那些不明不白就陨落的修士,大约能有五六百人之多。 这倒也不是因为这些修士太过于弱小,而是因为他们的对手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因为他们的对手,天生便是适合杀戮的,尤其是适合暗杀、猎杀一道。 那两个女子与白夜之间也存在着很深的联系,更何况,她们一直都是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历练和成长的。她们拥有的传承,又是源自于洪荒纪元的妖族。 以她们作为双生灵星灵的资质,修行如此传承并不是什么难事,而白夜恰恰又为她们提供了足够的养分,还有历练的机会,所以她们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者,她们本身是没有境界可言的,因为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她们其实应该被算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她们的真实实力还要取决于白夜的实力。 而现在,白夜虽然是在面临着一场恐怖的异变,但是这场异变,却是会让白夜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的实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是变得更强。 而那只螳螂,它虽然不能和这两个女子一样,成为白夜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它的资质,比之那两个女子,却是只强不弱。它可是白夜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适合杀戮的生灵了。 猎杀、厮杀、杀伐……这一种种杀戮的方式,它是天生就会的。可以说,杀戮就是它的本能,是它一出生就会做的事情。而在过去的岁月之中,白夜又何曾辜负过它。 所以说,它的实力比之这两个女子,或许会差上一些,但是它对于杀戮一道的独特理解,却绝对是能够远远超过这两个女子的。不然的话她们加上它,也不会斩杀这么多修士。 只不过,以这三个猎手的实力,暗杀一道对于她们来说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毕竟,那几千修士之中,六成以上的修士,实力都是要远远超过她们的。 她们能够在第一时间连续斩杀这几百的修士,可以说,是九分的实力,再加上那一分的运气。实力固然重要,可那一分的运气若是没有出现,她们也难以完成这些暗杀。 只是在消灭了几百个对手之后,其他的修士终于发现了这两个女子,还有那恐怖卓绝的螳螂。于是,一场真正的鏖战终于发生在白夜的面前。 白夜所召唤出来的狰狞二女,还有这只螳螂,她们再加上它,她们三个的实力固然是已经可以的。但是她们拼杀到了最后,也仅仅只是斩杀了将近两千的修士而已。 在这两千修士陨落之后,可还是有许多修士源源不断地从那天古路之上疾驰而来。而白夜不得已,也只能将她们收回到他的重瞳世界之中去。 他很清楚,若是再让狰狞二 女还有那螳螂战斗下去,她们只怕是得陨落在此。他是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陨落的,尽管她们和它,对于他而言,并非是什么红颜与故人。 “你该出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道沙哑的声音却是再度出现。这一次它没有多说什么别的话,只是在接连不断地向白夜重复着,不过这道声音所说的也的确就是事实。 白夜确实应该出手了,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在这个时候,他的那些红颜倒是还有战力,可他不会让她们去冒险。而且,她们应该很难抵御这些大劫力量的侵蚀。 只是,他若是出手的话,就代表着,他的躯体一定会被大劫力量给彻底的侵蚀掉。待这时间一过,那些修士应该都会陨落。但是他的身体,也会变得和大劫生灵没有半点差异。 然而,就在白夜义无反顾的起身之时,在白夜的身前,却是闪动起一道道黑白交融的光辉。很快那些光辉便凝聚为神纹,只是同一时刻,白夜的右目重瞳在抑制不住的变得璀璨。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护道之言 就在众多修士距离白夜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时,一道人影,终于出现在白夜的面前。而此刻的白夜,看到这道人影出现,更是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出现的人是一个女子,她身材高挑,却又无比婀娜。她同白夜一样,也拥有一头过膝的白色长发,但是她的长发之上,却是不时地还会冰蓝色的光点闪烁而起。 这个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她头上的玉质龙角,也让她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妖异之感。按理来说,这女子单单凭借她的容颜,就应该是属于那种祸国殃民的绝美之人了。 可她的气质,偏偏是极致的冰冷和极致的优雅。如果不看她的容颜,单单只去感觉她的气质,那么她就犹如是一个在冰天雪地之中诞生的生灵,她的纯净,是会让人自惭形秽的。 这个女子,她的模样和她的气质,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但毋庸置疑的是,她是一个十足的美人。此刻,她只是刚刚出现,便展露出一种十分冰冷的杀机。 这杀机冷冽至极,却也让她看起来更为具有魅力了。而此刻的她,更是身着一袭样式极为奇特的软甲,这软甲整体看上去是通体洁白的,给人以一种无瑕之感。 但是这软甲那每一片犹如鳞甲的甲片周围却是都生有一层漆黑的神纹,这样的神纹遍布了整个甲胄,也让这软甲多了一种黑白分明却也黑白交融,无穷大道自在其中的感觉。 “雅儿,你——” “什么都不需要多说。” 眼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白夜只感到一阵心痛。他对他的重瞳世界那是再了解不过了,他知道没有他的允许,那世界中的人若是想要出来的话,就要经过一个人的同意。 而这个人,就是墨夜雪。他会如此做,也是担忧,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毫无征兆的倒在他的修行路上,陨落了。那么他重瞳世界之中的人,也不必和他一起葬身。 本着这样的本意,白夜允许墨夜雪可以随意的打开重瞳世界。但是他没有想到,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墨夜雪居然会出手,将泫雅送出来。 泫雅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在离开大荒世界之前,她的实力就已经极为不凡了,可以轻轻松松战胜寻常的真仙。但是现在他再一看却是猛然发现,泫雅已经无限接近金仙之境了。 这样的发现,不由得让他都是有些发愣。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是弄不清楚,泫雅的进境为何是如此神速了,可是事到如今,他还是想要拦住泫雅,不让她加入到这场大战之中来。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化。 可也正如白夜所了解到的这样,在他的所有妻子之中,也就唯有泫雅的脾气是最为执拗的。她决定的事情,真的很难更改。尤其是这种生死之事。 “我是你的护道者啊。” 就在白夜还想再多说什么的时候,身着一袭战甲的泫雅,却是微笑着凑到他的耳边,对着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样的一句话,也是直接就让他愣在了原地。 可是泫雅自己,是不会管这么多的。在将她这段岁月以来,最想跟白夜说的话,说完了之后,她便出手了。只见她幻化出一柄寒冰长矛,身边也幻化出一头黑白真龙。 这片空间之中,本来只有黑暗,还有九层祭坛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辉。但是在泫雅出现之后,这片空间俨然是被渲染成了一幅水墨的画卷。 “吼——” 伴随着黑白真龙的一声龙吟,众多向着白夜这边冲杀而来的修士,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那个手持寒冰长矛的女子镇杀在原地。在这一刻,这个女子仿佛是成了真正的战神。 她的身边,是不断地有璀璨的光华闪烁而起。而这些光华每每闪烁一次,便会有一道恐怖至极的龙影凝炼而成,那是真龙法的推演显化,只是泫雅的,和其他龙族的是明显不同。 自从泫雅现身在这片战场之上的时候,白夜便分心在关注着泫雅的状况。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但泫雅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算是前功尽弃,也要把泫雅给救回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却是觉得他的这些担忧,就好像是完全多余的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泫雅始终都是愈战愈勇的状态,真龙法演化,那些修士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陨落。 在泫雅进入到战斗状态之中以后,她的身上便有一种气息在流转着,白夜看的出来,那是龙气,却不单单是泫雅自己的龙气。因为那份龙气,其实是属于他的,是他的气运。 白夜知道这份气运与那段未知的因果有很大的关联,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份气运居然可以让泫雅的战力硬生生提升到这种程度。现在的泫雅真的给了他一种他不认识的感觉。 而且白夜还察觉到,这些龙气似乎可以让泫雅免受那些大劫力量的干扰。似乎是可以把她,和那些大劫力量给完全地隔绝开来。而这样的情况,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不过说实在的,自从泫雅承载了他的那份莫名龙气之后,就始终都在修行。所以说,这也的确是白夜时隔许久,第一次看到泫雅的修行成果。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泫雅将所有的修士斩杀,白夜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大劫力量,它们涌入到了那些尸体之中去。 而就在下一刻,那些修士的尸体,它们猛然从地面上爬起来。伴随着一个个漆黑符文的生成,这些尸体,开始向着泫雅攻杀而来。只是同一时刻,泫雅亦是毫无畏惧的。 “哈哈哈哈——” 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这种声音极为冷漠。但是白夜听着这种声音,却是若有所思的。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泫雅也已经和那些修士化成的大劫生灵战斗许久。 终于,就在泫雅彻底化为本体,要展开杀伐的时候,白夜的重瞳之中显化出一道瞳光,让伤痕累累的泫雅消失在他的眼前,回到了他的重瞳世界之中。而这一刻的白夜,却是对着那些大劫生灵伸出了他的手。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道与劫之体 对于白夜来说,他被这些大劫力量侵蚀的越久,他对于这些大劫力量的理解便越是深刻。直至泫雅显化本体的那一刻,他对于这些大劫力量的理解,终于上升了整整一个层次。 尽管这个变化对于白夜而言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好事,但白夜看到泫雅显化出本体,要同这些行尸走肉一样的大劫生灵拼杀之时,他还是出手了,及时地制止了这一切。 对于这些大劫生灵,白夜的看法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自始至终白夜都没有把这些大劫生灵当成是真正的生灵对待,而仅仅只是将它们当成了傀儡,当成了尸体。 其实到了现在,白夜已经十分清楚,这纪元之劫释放出来的大劫力量,它们的本质,其实也不单单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毁灭。它们也有可塑性,让人根本难以想象的可塑性。 为了让洪荒纪元彻底的逝去,纪元之劫已经损耗了太多的力量。所以说真正残破的,也不单单是洪荒逝去之后留下的诸天万界,更是还有这个时代的纪元之劫。 在白夜的理解之中,只要是不属于诸天万界的劫力,通通都可以被称之为是纪元之劫的劫力。而纪元之劫的恐怖,就在于它也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相比于最初的它而言,现在的它,可以说是力量所剩无多,也可以说是已经快要到了油尽灯枯,十分破败的地步。可是它,哪怕只剩下一点点力量,它也一样会想方设法的毁灭。 毁灭一切,就是它诞生的缘由。在洪荒纪元,它有它的毁灭方式,到了这一纪元,它同样还是有它的毁灭方式。比如说,渗透到诸天万界之中,逐步地蚕食和吞噬那些个世界。 再比如说,利用它那独一无二的影响力在无形之中影响诸天万界的万事万物,比如说,让一件仙物变为凶物,让一个生灵,沦落为大劫生灵。 这在洪荒纪元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还仅仅只是白夜看到的事情。在自己和大劫力量进行接触的时候,白夜能切实的感觉到,纪元之劫也像是一个生灵。 它会影响诸天万界的一切,会动用不同的方式来摧毁它想要摧毁的一切。这是一种改变,而这种改变也仅仅只是方式上的改变。事实上,它的改变之处可不单单是只有这样。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它的这些方式,就像是那些生灵在生存之中动用的手段一样,那么白夜还不会觉得它像是一个生灵。真正让白夜动了这种念头的,其实还是因为纪元之劫本身。 纪元之劫,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始终都存在着。也许终有一天,它会消亡,亦或者是壮大。但是在它存在的岁月里,它始终都在尝试着改变它自己,尝试着理解更多的东西。 有关于这诸天万界的一切知识,就是它渴望得到的东西。在这一点上,它就像是一个已经在面对生死对决,也无比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对手消息的生灵一样。 至少在已经过去的漫长岁月之中,它通过用它自己的力量逐步地蚕食各个世界,已经了解到了不少有关于诸天万界的事情。要不是这样的话,白夜现在也看不到那些大劫生灵了。 它为纪元之劫,而纪元之劫从来就不是什么世界,它只是一场劫,一场前所未有,而又无比可怕的劫。它是不会孕育任何生灵的,但是它可以改变那些生灵。 生灵,在这个纪元就是源自于诸天万界的独特存在。因为有生灵存在,世界的某些秩序才得以正常的运行,而纪元之劫,则是为了摧毁这些秩序,摧毁这些世界而存在的。 所以,纵亿万生灵本为这所谓的诸天万界之生灵,又有何不可用?以亿万生灵为兵,待大劫力量侵蚀一切,则一切都将走向毁灭。这样的事情,大劫力量在以前可是从不会做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完全不同,纵然是纪元之劫都是有所改变的。而这,就是白夜所 想到的,所谓的可塑性了。但是现在,白夜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他要尝试,在守住真正自我的同时,将这些力量彻底的掌控,彻底的炼化。他曾修行过炼器之道,虽然这段岁月之中,也算是疏忽于修行这一道了。 但是现在,他要做一件古往今来都前所未有的疯狂之事。那就是将这些大劫力量当成材料,甚至是将整个纪元之劫当成材料,来进行炼器,来炼制一把绝无仅有的可怖之兵。 将这大劫力量比作是一把剑也好,比作是其他的兵器也罢。在白夜看来,都只不过是形体而已,是外在之形,而非真正重要的内在之魂。他是要炼器,成功与否才是最为重要的。 “来!” 伴随着白夜的一声怒喝,在众多空间模块环绕之下的殷红光柱完全化作了漆黑的色彩。漆黑的光芒于这一刻冲天而起,青天不再,这个秘境世界现在也仅仅只剩下灰暗的天穹了。 而那些大劫力量,更是彻底的化作了漆黑的雾霭,它们在涌动着,发散出一道道强烈的波动,在逝去的时间中,不断地涌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去。 到了这一刻,洁白的火海也算是彻底的消失了。那些漆黑的大劫力量却是依旧没有向着这个秘境世界的其他角落涌动,因为对于现在的它们而言,白夜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 此刻的白夜不同于之前的白夜,现在的白夜,已经是完全愿意接受它们的状态。它们从白夜的身上体会不到一丝一毫的抗拒之意,所以两相选择,它们为什么还要选择那些废物? 无论是从体质上,还是灵魂上……各个方面,白夜都要强那些所谓的修士太多了。所以说,完全放开,不再抗拒它们的白夜,对于它们来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最佳选择。 然而那洁白的火焰虽然是从这片封印之地彻底的消失了,但是那些洁白的火焰,却是在白夜的身体之中燃烧而起。而且到了白夜的身体内部,这些火焰的燃烧之势还要更加可怖。 不过白夜这一次释放出这些火焰来,却并不是要将这些大劫力量赶尽杀绝一般的彻底炼化。这一次,他居然仅仅只是要剔除那些大劫力量之中的杂质,仅此而已。 而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白夜身上的衣服,也就是他亲手炼制的那件黑袍法衣,在那些大劫力量的涌入之下,也是由渐渐地残破转而变成了一些犹如灰烬一样的灰尘。 伴随着突然出现的淡淡微风吹遍这一整片封印之地,那些灰烬、尘埃还有各种各样的杂质,通通都化为了乌有。唯有白夜,他看上去似乎是永恒不朽的存在。 这阵风其实是因他而起的,因为他在这个时候,就正在他的身体之中构筑着他所理解的大道与大劫。杀戮可为道,风可为道,水亦可为道,道者,可为万物也。 然而,毁灭亦可为道。可纪元之劫诞生的本意初衷,就是毁灭,而且它还是彻底的、极致的毁灭。所以说,纪元之劫又是否在那个所谓的“道”的范畴之内呢? 既然同为毁灭,道与劫,又有何不同? …… 类似的问题,白夜的心中还有很多。但是就在时间的流逝之中,白夜那已经被纪元之劫给摧毁地只剩下虚无的身体内部,却是在渐渐地衍生出一条条崭新的血脉经络。 而这些血脉经络,与寻常生灵那是完全不能相比的。寻常的生灵是血肉之躯,白夜也是血肉之躯。可是现在的白夜,同寻常的生灵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不同。 因为寻常生灵的血肉之躯,也仅仅只是有血有肉,最多最多就是多上一些力量,一些残破的大道符文,再加上一些神秘而古老的传承而已。但是白夜不一样。 白夜也是血肉之躯,也是有血有肉,这并不是什么虚假的地方。可白夜与其他生灵相比之时,他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的血脉经络现在一共只能被分为两种 。 其中一种血脉经络,它可为“道”。这个道,就是众生所理解的道,就是数不胜数的修行者们,它们所理解的道。真正的道,玄之又玄,而白夜明悟了它了。 所以白夜让它呈现在他的身体之中,让它成为他身体之中的一种存在,并且,白夜还将它理解为“秩序”。所以它看上去虽然仅仅只是血脉经络,可是实际上,它是别有洞天的。 在那可被称呼为“道”的血脉经络之内流淌的每一滴血液,都可以被称之为是一个世界。尽管白夜只是刚刚开始缔结这些血脉经络让它们生长出来,可是那些血的确可为世界。 而且白夜用他的理解尝试着塑造的世界与这所谓的诸天万界相比,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这相同之处,无外乎就在于,他所缔结的是世界,那诸天万界同样也是世界。 至于那不同之处,则就在于,他所缔结的世界分为两种。其中一种是没有生灵的世界,而这样的世界,时刻都在以最为本真的方式存在着。它们拥有着静谧,拥有着原始的气息。 它们拥有空间也拥有岁月,却并不拥有文明。而这样的世界,自始至终,都是在虚无与璀璨之间,在新生与毁灭之间,在不停地轮转和运行着。 还有一种世界,那是充满了生灵的世界。 只不过在这样的世界之中没有修士,这也是白夜这所谓的世界,所谓的道。与那诸天万界相比,这也是最大的不同了。毕竟,这其中所有的生灵都不是真正的修士。 不过将这其中的生灵加以一个诸天万界的凡字,却是又有所不对的。因为若是以诸天万界的眼光,去看待白夜所推演出来的这些世界之中的生灵,那么它们根本就不是平凡。 它们并非是那弱不禁风的凡人,而是从出生开始,便拥有着同样的力量的生灵。而且这些生灵也不会修行,就拿那其中像人的生灵种族来说,那些生灵,他们只会做些简单的事。 比如说耕田缫丝,再比如说做些其他的简单的事情。这些事情,与所谓的修行没有半点关系,都是完全贴合于“生活”的事情。而其他的生灵,也是通通都在做它们该做的事情。 总而言之,白夜所构筑出来的世界,纵然是有生灵,也是不同于诸天万界生灵的生灵。因为那些生灵所生存的世界,俨然是存在着一个名为“自然”的秩序。 再这个秩序的影响之下,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众多的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发生。因为所有的人形生灵,它们所拥有的力量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的纷争。 如果真的有纷争了,战至最后,也是双方都彻底的消失。更何况,再这个世界之中,所有的人形生灵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样的,所以它们也没有任何理由,要引起或发动纷争。 因为无论是面对怎样的事情,都没有纷争的必要。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这些个世界之中不会存在弱肉强食的情况。只不过,弱肉强食虽然也存在着,却也是“自然”秩序的一种。 那些生灵在最初的时候,也就是创世之初本是不存在的。它们也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修炼地自那些世界之中诞生出来的。但是它们刚刚诞生,就仿佛是拥有着大智慧。 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个体,都拥有着诸天万界那些生灵难以相比的力量。可它们却是会经历最为正常不过的生老病死,会经历一个又一个生与死的轮回。 在这些可名为“道”的血脉经络之中,白夜为这些生灵赋予了一种名为灵魂的东西。尽管这只是白夜理解之中的灵魂,但是那些生灵却是能够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轮回。 生与死,说白了其实就是新生与灭亡。灭亡即是毁灭,毁灭即是大劫。所以经历轮回的又岂止是这些小小的生灵呢?其实那些世界它们同样也在经历着轮回。 因为白夜所塑造出来的所有的世界,通 通都会在最后走向灭亡,重新归于虚无。从新生到毁灭,从毁灭到新生,这就是白夜所理解到的循环。而白夜更愿意称呼它为“轮回”。 所以在他的身体之中,除却是拥有道之血脉经络之外,另外一半的血脉经络,则是名为劫。而它们就是最为纯粹的大劫力量凝炼而成的东西。 白夜所明悟到的循环,不单单是以生死的形式存在于那些生灵之中,不单单是以生灭的形式存在于那些世界之中。它们还存在于白夜的两种血脉经络之中。 道,可以说是象征着秩序。 劫,则可以说是象征混乱。 它们二者,可以说是黑夜与白昼,是子夜与黎明。在本质上,它们可以被理解为是完全相对的存在,也可以被理解为是完全相辅相成的存在。 在诸天万界之中,无论是怎样的生灵,无论它们强大与否,待漫长的岁月逝去,该陨落的生灵还是要陨落。所以生死就是轮回在它们的身上显化的形式。 纵然不谈生灵,白夜觉得,这些大大小小的世界也是如此,都是一样的。所以说,他觉得他真正明悟到的,也不单单是道与劫,更应该还有轮回。 正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体之中,有道,亦有劫,所以现在的他才会是这般的特殊与强大。自从白夜开始这般修行之后,他的身上便出现了一种无比古老和沧桑的气息。 现在的他是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够体会到一种恐怖至极的强大之感。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样,仿佛是任何生灵,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都要感到深深地敬畏。 “呼——” 随着大劫力量不断地涌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去,这封印之地的状况反而是稳定了下来。至于那些挣扎着,不断扑向白夜企图与白夜融为一体的大劫生灵们,它们是彻底的覆灭了。 因为它们浩浩汤汤奔向白夜的那一刻,漆黑的火焰便在它们的身上衍生,烧的它们那腐朽不堪的身躯化为灰烬,最终又由灰烬化为尘埃,转而化为雾霭,涌入到白夜的身体之中。 此刻的白夜,就仿佛是找到了一条正确的变强之路一样。他的气息在不断的变化着,他的实力也是如此。而他的身躯内部,更是在经历一场宛若开天辟地一样的巨变。 至于那些被阻断在各个空间模块之中的修士,他们是注定见不到这一幕的。他们所能够看到的,不过就是因为白夜炼化那些大劫力量而不断发生变化的秘境世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各方状况 这些修士并不知道,每当他们眼前的世界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异象之时,那个身在封印之地的青年,身上便会发生一种剧变。只是直至此刻,他们已经见证到了近乎无尽的变化。 从那道殷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然后将这个世界划分为大大小小的空间模块开始,这个秘境世界便一直都在发生变化,而且众多变化之中的绝大多数变化,都是不可思议的。 最开始的时候,众多的修士多多少少还能够看得出来,这变化就是空间之变。在遭遇那变故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一种生死危局之中去。 所以他们纵然是看出了真正的事实,也只能无力地去等待最终结果的到来。因为他们并不具备破局的能力,但是那个时候的他们不会想到,那个时候的骤变仅仅只是梦魇的开始。 真正的梦魇,其实是在那之后才降临在他们的身边的。生与死的折磨最为可怕,因为那种折磨带给人的感觉,说白了,就是求生不得而求死不能。 现如今,众多的修士就是这样的。别看他们的身体之中还有生机,别看他们的仙躯之中还有所谓的仙力,可是他们的那颗仙道之道心却是已经不够坚毅,甚至濒临破碎了。 他们所面临的生死危机并非是接二连三的出现,而是连绵不绝的出现。这才是最为让他们头疼的事情,也是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空间之道难以明悟吗?答案自然是难的。 在平日里修行的时候,他们都想着要去找寻一条特殊的路。但是他们找那种路的目的,不是为了苦尽甘来的变强,而是为了贪婪地变得更强。 很多修士都企图用极少的努力,换来最大的道果。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人不曾成功过,而是他们没有成功过。因为他们并没有那般惊世骇俗的气运,只有堪称苦命的一生。 明悟空间之道,自然很苦,自然很难。所以很多修士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放弃了空间之道,因为他们知道,同样的精力,若是放在其他大道的修行上,他们能拥有更好的道果。 可是他们从未想过,这看似一样,甚至是更好的道果,其实也就仅仅只是看着不错而已。所以说,这些人现在被困顿在空间模块之中,其实根本就怨不得谁。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作孽,在平日里的修行中不愿意去付出那所谓的代价。所以在最为需要某种力量的时候,他们便不会具有这种力量。而这样的苦恼,白夜不会有。 因为白夜在前行的路上,总是在不断的探索,在不断地尝试。每一种未知,都被白夜视为是绝境之中的一次机会,每一种危险,都被白夜当成生死之劫来历练。 在其他的修士对酒当歌,感叹着所谓的人生几何之时,白夜在疯狂地磨砺着自己。如果说,其他的修士,是把他们自己当成了所谓的人,那么白夜,就是将他自己给当成了兵器。 是的,就是兵器,最为纯粹的兵器。 很多时候,白夜从来都没将他自己当成那所谓的人。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破败的一个世界之中,在这样的世道之中,一个纯粹的人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他为墨承的那一世,最初的他,不也是一个小人物吗?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卑微,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悲哀。小人物从成为小人物的那一刻开始,身上就好像是存在着一层枷锁。 其实这层枷锁就是小人物自己的认知,小人物的认知,就是在小人物不断地挣扎和摸索之中逐渐建立起来的东西。有这个东西在,小人物就可以在一个有限的环境之中活下去。 可若是没有这个东西,那么小人物有很大的概率,都会陨落在他所生存的环境之中。小人物若是想要一直活下去,那么他就不应该一直去想该怎么活下去。 因为只是单纯的去想到底怎样才能活下去是不够的,单纯的去想,到底怎样才能活的更久,也是不 够的。是不够,而并非是不对。这是白夜在那十万年里明悟到的道理。 那就是无论大小,只要是个生灵,无论自己生在怎样的位置,不论是蜉蝣还是树,不论是燕雀还是鸿鹄……只要是生灵,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活下去。而且一时的强大也只能让人活上一时,只有一世的强大,才能让人活一世。实力永远是最好的生存凭证,而尊严,更是只在剑锋之上。 就是因为懂得这样的道理,所以现在身在封印之地的人是白夜,而并非是这些修士。因为很多东西,这些修士还没有明悟到,还没有想到。所以很多事情,他们还做不到。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随着白夜开始真正能够彻底地炼化那些大劫力量,并且在他自己的身体之中构筑出那样的血脉经络,这个秘境世界的局势也终于稳定下来了。 现在的白夜对这个世界有着最为直接的影响。这是因为,早在对这个秘境世界进行探索的时候,白夜就已经明悟了时空两种大道,而他本身,就对大劫力量有一定的掌控能力。 现在,随着他的拼死一试,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他俨然已经变得更加强大了。所以说,他对这个世界的掌控能力,也是随之又上升了一次层次。 即便白夜在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以后从未想过,到底要如何掌控这个世界,他的一举一动也依旧还是会深深地影响到这个世界的。 而现在,因为白夜自身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所以这个秘境世界也跟着变稳定了许多,那些异象出现的频率,也的确是没有以前那般频繁了。 尽管那道光柱是由殷红变得漆黑,会给人一种威慑之感。但是众多修士的心,还是变得安宁许多。毕竟那恐怖至极的异象,已经很少出现了。只是,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轰——”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之音响彻在众多空间模块之间,一众修士的额头之上,不由得也是再一次有冷汗悄然滑落。在这一刻,众多的修士,俨然是全部都彻底的无言了。 他们纷纷沉默着,就这样让众多空间模块全部都在一瞬间又恢复了静谧。然后他们又疯狂地出手,无论是推演神通也好,还是动用各种秘宝也罢。 在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以防他们自己,在接下来倒在可能会出现的异象之中。他们心里清楚,尽管现在是风平浪静,可接下来绝对是不一定发生什么事。 为了留住自己的一条命,为了能够在这个骤变的凶地活下去,他们就只能提前做好各种各样的准备。一有风吹草动,便去为了他们自己的命奋力地拼搏。 然而在那一声轰鸣之后,这方天地连同那些空间模块,却是又再度恢复了平静。尽管众多的修士还是不曾放下他们的警惕之心,但是他们的身边,却是不曾出现过任何异象。 久而久之,他们倒是也平静了下来。而同一时刻,白夜的修行亦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因为所有的劫力,皆已经被他彻底的吞噬。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是遇到了问题。 “你不应该抹杀我,我即是你!留着我你能够更好的掌控这力量,让我消失,到了最后后悔的人,一定会是你!我们可是有着相同的愿望,你难道不想复仇吗?” …… 一道道声音,在白夜的心中响起。而伴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白夜体内的血脉经络,也是在以一种奇异的韵律不断地颤动着。只是白夜,此刻的他,无比沉着,也无比冷静。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已经能够认识到这声音的真实身份了。其实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那大劫力量的真实意志。它是因这些大劫力量而衍生出来的东西。 说起来,它其实也是那些大劫力量的本质体现。只不过这一道意志,似乎 还是与他有莫大关联的。毕竟,它的彻底完善,就是因为他的那份仇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白夜成就了它。但是现在,白夜可不打算让它存在下去,在之前的时候,白夜的确是很难将它抹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夜刚刚所经历的事情,就犹如是一次蜕变,也可以说是一次进境。在经历了这些之后,他对纪元之劫的掌控能力,俨然是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了。 所以严格来说,其实现在就是他在掌控着这大劫之力。有了那种循环存在,这大劫之力的意志,也不过就是一次循环便可以覆灭的存在。不过白夜还是低估了这道意志。 因为就在下一刻,他体内的血管经络居然直接就彻底的爆裂燃烧。只是片刻,便化为了灰烬。一瞬间,白夜便体会到了难言的彻骨彻魂之痛。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羽衣凋零 就在白夜感受到这种痛苦的一瞬间,那道意志便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它是牺牲了它自己才对白夜造成如此伤害的,因为它和白夜都相当于是那些大劫力量的掌控者。 即便这道意志的掌控力并没有白夜那么强大,但是在它愿意牺牲所有,包括它自己的情况下,它也能够破坏白夜建立起来的平衡。所以就在那一个瞬间,它让白夜直接功亏一篑。 “咳咳咳——” 就在同一时刻,白夜不由得开始剧烈的咳嗽。他的身躯之上,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形状诡异的裂痕,与其说这是伤痕,倒不如说,这是那些伤痕,更像是某种符文。 白夜又何尝看不出这些东西,而且他只是看了一眼,甚至就已经能够断定,这些犹如符文一样的伤痕,它们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那道意志,它还准备了其他的手段。 白夜知道,如果按照那道意志的规划,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他接下来还是会重新构筑那种循环的。而在他重新构筑那种循环的过程之中,那些大劫力量不免还是会生出新的意志。 到了这个时候,这意志是否能够顺利的衍生,本来应该是白夜的事情。但是现在,有了这些犹如符文一样的伤痕存在,这件事的决定权便已经在它的手中了。 因为这些符文一样的伤痕,它们会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要在那个时候影响那道最新衍生的意志,然后让那意志再度变成一个崭新的“它”。 不得不说,这道意志其实还是好算计。只可惜,它遇到的人是白夜。白夜只用了一眼,便看透了所有。因为同样的手段,白夜也会只不过白夜是轻易不会动用。 而且白夜还知道,如果真的让它成功了的话,那么它可以成功的复生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于是无数次,而每经历一次这种事,受到伤害的都会是他。 所以归根结底,哪怕这种情况再发生很多次甚至是无数次,最终受到伤害的人,也还是他。因为一直损耗的力量都是他的,这意志只不过是不断地重生而已。 所以在得知了这东西的真实意图之后,白夜还真是有些怒意了。不过白夜可不会就这样如了这意志的愿。所以在下一刻,白夜做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重新恢复那个循环。 他是让他的身体燃烧起一道火焰,那是洁白的火焰,是无瑕的火焰。在这火焰出现的那一刻,他躯体的一切血肉,便通通都被火焰灼烧成了灰烬。 白夜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于清楚了,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地抹除那些犹如符文一样的印记。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个重新开始修行的开始。 当自己整个人被灼烧地只剩下一具骨骼的时候,白夜不由得抬起了他的手。同一时刻,在他的手心之中,俨然是有各种各样的符文衍生而出。 而那些符文,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清澈如水的符文。它们,正是他的本源符文。随着白夜深沉地一握,那些符文又彻底的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去了。 同一时刻,各种各样的血脉经络开始在他的身体之中重新衍生。白夜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任何一个细节,不过就算那些印记已经被自己给彻底的清除,他也没有让烬生之炎熄灭掉。 因为下一刻,他就开始琢磨,该怎样去做才能彻底的掌控这种力量。他不需要这力量衍生出任何意志,因为他,现在就处在那个位置之上。而他思前想后,最终,却也灵光一闪。 所以下一刻,他的烬生之炎开始灼烧他的骨骼,灼烧他的一切。他的血肉,他的血脉经络其实全部都在同一时刻重生着,但是他的骨骼,却在逐步地化为灰烬。 只不过原有的骨骼化为灰烬了,新的骨骼却是也在同一时刻生长出来了。所以到了最后,当白夜看上去又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的时候,他已然是真正意义上 的焕然一新了。 只不过,仅仅只是做到这种程度,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他还需要懂得,如何去运用这本就强大无比的力量。所以他将他的目光看向了他重生之后的身躯。 那意志的波动再没有出现,这说明它自己彻底的覆灭了。只是同一时刻,白夜又在他的身前发现了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正是他从冰凌若夏那里得到的那块。 这是冰凌若夏的朋友送给她的东西,而冰凌若夏的那位朋友,也正是白夜的某位故人。所以白夜一直以来都是将它当成故人之物认真的保存。 可以说,白夜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玉佩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就在这一刻,白夜却是看到那玉佩在突然之间就彻底的碎裂了,而随着它的碎裂,他的心居然也变得安宁许多。 只是同一时刻,他的身上突然飘散出诸多浑浊的灰色雾霭。白夜的目光落到这些雾霭气流之上时,他也突然明白这玉佩真正的效用到底是什么,以及他为什么会感到这般心安了。 如果他想的不错的话,那么这玉佩的效用应该就相当于是一枚护身符,有它在,便可以为佩戴它的人抵挡一次致命之伤。白夜没有想到,那意志的手段居然这般可怕。 纵然他以烬生之炎重新塑造身体,居然也还是差点失败,因为那意志居然将最后的术式藏匿在大劫力量之中。而他也是差一点就陷入到那种循环之中去了。 这玉佩碎了,所以最后的术式,也被彻底的消灭。只是白夜没有想到,炼制这玉佩的人居然如此厉害,纵然是这种程度的伤害,都可以抵挡。 然而白夜却是来不及多想什么,因为他才刚刚重新塑造了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时候,正是彻底掌控那力量的最好时机。白夜显然是把握住了这样的时机。 因为他的身上已经开始有羽毛在渐渐地生长,而这羽毛,它们之中,有的是白色的,有的黑色的,还有的则是黑白相见的。这羽毛混杂在一起,倒不像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 因为它们长出来之后,就直接脱落了。所以说,自始至终,在它们真正长成的那一刻,它们也仅仅只是成为了悬浮在白夜身体周围的东西而已。它们看来更像是一件衣服,而白夜为这衣服想的名字,则是“凋零羽衣”。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蜕变之中 凋零一词,在白夜看来是最为具有生死之意的词。凋零,多用于草木繁花,用来形容草木繁花由生向死,走到死亡之境。而道与劫交汇的一瞬间,其实也是非生即死。 生,就是劫去道来。 死,则是道去劫来。 生即为新生,若以草木之生命来形容,当为绽放。而死即为灭亡,若以草木之生命来形容的话,则当为所谓的凋零。之所以不选择绽放,是因为白夜觉得绽放的含义更偏向开始。 无论是生灵还是世界,诞生或者衍生出来对于它们而言,不过都是开始而已。只有死亡或者覆灭,才算是它们的真正结局。故而,他更愿意选择凋零。 在凝结出这独特的羽衣之后,白夜能够感受得到,他在这次修行之中所得到的东西,似乎也是第一次被彻底地具象化出来了。这凋零羽衣,算是一件法器,亦算得上是一种神通。 这绝对是他通过此次修行所得到的最为明显的结果。只是刚刚将这羽衣凝结出来,白夜便能够感受到,他对这一整个秘境世界的大劫力量都有了细致入微的掌控力。 这羽衣在身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说白了,就仿佛他是那些大劫力量的唯一***一般。哪怕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触过那些大劫力量,它们也会轻而易举地被他驱使。 这种感觉是白夜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也是这羽衣在身,白夜心中最为强烈的感觉。不过同一时刻,白夜也能够感受的出来,这次由修行引起的蜕变其实还没有结束。 骨骼重生,血脉经络重生……这些都仅仅只是这次蜕变过程的一部分而已,而并非是这次蜕变的全部。一枚枚清澈如水的符文,它们原本已经被白夜给握住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样的符文也是下一次自白夜的身上浮现而出。这并非是白夜有意而为之,而是白夜选择顺其自然的结果。因为这些符文,也是要发生蜕变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的路就在那子夜与黎明之间,披星戴月,漫漫长路。生与死也好,道与劫也罢……直至此刻,我才明白,我始终都在追寻的,其实是自由。” “命运就像是这条路一样,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我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可是从前的我,却是太过于执着,执着于过往,想要知道过往的样子。” “可是实际上,这些都不是太过于重要的东西。因为过往的我是我,现在的我是我,未来的我,也只会是我。这是不可更改的,是我的命运。” …… 白夜的声音响起了,只不过他的声音很是微弱,就像是微风拂动树叶时才能发出的声音。这声音、这语调,听起来的感觉,更像是某个人正在喃喃自语。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声音,它于一瞬间便响彻了整个封印之地。在这封印之地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到白夜的声音。而且不管是哪个角落,白夜的声音听起来都是这般平和。 “可是这命运不是由旁人来决定的,而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我要拥有怎样的力量,这条路又到底还有多远,我要遇到怎样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这本该是我与生俱来的权利,这本该是世间众生都应该具有的权利。只是现在,这份权利已经被那些家伙抢夺了。所以别的生灵会怎么样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失去之后,就应该亲自拿回来。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更应该是这样。天道是道,大道是道,却并非是那极致之道。” 当白夜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一道道奇异的波动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了。这一刻的白夜,他已然是拥有了远超洪荒金仙的力量,可是他的气息,让人感受上去却是无比奇异的。 他明明已经是一个不逊色于洪荒真仙的修士,可是此刻的 他,更像是一个没有修为,甚至是不曾修行过的凡人。他的确拥有恐怖的力量,但是他也能让别人感觉他生来就是如此。 白夜的气息之所以无比奇异,原因就在于这一点上。此刻的白夜就是能够让人感觉,他生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平凡之处。 若是要看他,似乎就不能以寻常的眼光去看待。只是那九层祭坛也在这个时候开始颤动起来,它们看上去明显也是受到了白夜散发出来的那些波动的影响。 “天道意志之天劫是劫,诸天万界之劫是劫,纪元之劫同样也是劫。然而这些,也未必就是那极致之劫……世事有无常之处,故而才有变数一说。” “能在万千变数之前,万千变数之中,还能坚持本心,亘古不变者,方为真正的不朽不灭。极致之道,就在脚下。极致之劫,同样也在脚下。变数,最是难解。” “我可为道,亦可为劫。我为不朽,亦为永恒。不受束缚,则为自由。随心所欲,则为逍遥。极致之道,极致之劫,亦为道劫。大道泛兮,大劫加身,则吾道成,则吾体成。” …… 白夜在喃喃自语的时候,其实也在回想他几世的经历。这些经历若是加起来,那就注定会是涉及到一段极其漫长之岁月的往事。而白夜在明悟的过程中,则是将这些往事回想着。 他在明悟,也在回想。 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在他的心中化作了光幕。于是他再度看到了他的身边有无数的枯骨,他再度看到了,那些重要之人离他而去。他再度见证了一切。 天大地大,他却无法在那无比宏大的天地之间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也无法在那无比宏大的天地之间,找到他的容身之地。然而到了今日,这些却都成了往事,成了尘埃与灰烬。 再度回想起这些,白夜的心中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因为现在的白夜已经明悟了新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完全不止于道,甚至已经远远超脱于道的范畴。 而在说完了这些之后,白夜的声音终于在这片空间之中彻底的消失了。而同一时刻,他的身躯也燃烧起了洁白的火焰。只是这一次,洁白的火焰仅仅只是象征了一个开始。 因为这一次,在白夜的身上还有另外一种火焰出现,而这种火焰,它的颜色与质感,与白夜以往经常动用的烬生之炎完全相反。这火焰是漆黑的,漆黑如墨。 这黑色的火焰它不具有无瑕之感,它所具有的是一种朦朦胧胧,仿若混沌一般的感觉。而这种火焰给人的感觉,也是和烬生之炎完全相反的。 白夜自己心里倒是清楚,其实这漆黑的火焰也是因他而生,也是以那神秘力量,也就是他的本源力量作为本源的。那烬生之炎,是他明悟大道的时候,衍生出来的。 而这漆黑的火焰,它则是他明悟大劫的时候衍生出来的。所以如果一定要仔细去说的话,那么这漆黑的火焰,它和烬生之炎之间其实也存在着十分微妙的关系。 白夜之所以能够让自己对大劫的明悟以这种方式显化出来,就是因为他已经看透了,他看到了,道中有劫,正如新生的力量之中也有毁灭的力量。 就如同他所创造出来的烬生之炎,那火焰可以成就其他的生灵,可以成就其他的存在。但是在成就的同时,它也可以毁灭一切,而这就是它的毁灭之力。这就是,道中有劫。 可是劫中,亦有道。毁灭之道亦可算作是那三千大道之一,所以,就在他明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力量就又有了新的显化。那漆黑的火焰,白夜赋予它的名字,是尘灭。 众生如尘,众界亦如尘。 尘灭即是毁灭,是死亡。而在死亡之后也必然会迎来新生,而众生众界毁灭之后,则是尽化作灰烬。于灰烬之中诞生,则为烬生。如尘埃般毁灭,则为尘灭。 尘 灭烬生,烬生尘灭……这两种火焰之中蕴藏着无穷无限的玄机奥妙。若是能够完全明悟,就可以知道,何为轮回。白夜并不知道他所明悟的轮回,是不是就是真正的轮回。 但是他很清楚,他所明悟到的东西一定是一种至理。所以说,是不是轮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种至理,这种至理所代表的力量,能够让他发生本质性的变化,来蜕变。 “呼呼呼——” 这是火焰灼烧身体的声音,而就在这声音响起的时候,白夜的身体也是再一次化成了灰烬。在火焰之中毁灭,在火焰之中重生。这是白夜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劫。 如果他能够挨的过这道劫,那么他这新的身躯,也就算是真的成了。如果他挨不过,那就说明他还需要继续修行。这就是他这次修行这次蜕变的最后几个部分。 而事实证明,他所做的是对的。由新生走向毁灭,由毁灭走向新生,如此往复,这样的痛苦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承受的。白夜需要做的,就是承受,还有等待。 在没有经历这次蜕变之前,他的身体内部其实已经呈现出乱像了。因为巫妖之血的存在,他始终都在面临血脉冲突的问题,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但是现在,这样的可能已经没有了,因为白夜的身体发生了蜕变,变得更加契合他的灵魂,也变得能够更加轻易地承受这一切。这正是他这场修行的最好结果。 那黑白火焰,它们于这一刻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辉来,它们以白夜的身体为本源,于这一刻纵情燃烧,却也为白夜带来了新生。白夜的身体,在发生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化。 只不过,这是始终还是白夜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与这个秘境世界没有多大的关系。在让自己的身体进行蜕变的时候,白夜也没有刻意地去影响外面的世界。 所以说这个秘境世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众多的修士都是得见了不少异象。不过那些异象的规模虽然是大大小小地一直都在变化着,可是却很少有修士真正的陨落。 所以一时之间,那些修士除却是多少有些警戒之心以外,倒是真的平静了下来。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能够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他们倒是也不会再奢求什么了。 只不过这些人之中,有些人倒是也敏锐地将这一次大异变也视作是一次修行的机会。这样的人,会在那些空间模块一样的空间之中静心盘坐,然后默默地开始明悟。 这些修士之中,其实也不乏天姿卓越的修士。或许这样的人,他们的资质算不上是多么的可怕和深厚,但是他们的资质,却是已经足够支持他们,让他们真正明悟出一些神通来。 只不过这种平衡也终究还是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因为白夜的蜕变很快就完成了。就在白夜感觉他的身体完全重生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火焰不可抑制地燃烧出了极致之势。 而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气息,也是变得让寻常生灵再也无法理解。若是真的让寻常生灵见了他,那么那些寻常的生灵恐怕也就只能说,他实在是太过于强大,难以言明的强大。 “呼——” 被黑白火焰包裹的白夜,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息。而紧接着,便有一道闪烁着黑白二色光辉的影子,从他的身上缓缓地浮现而出。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那是一道龙影。 若是更为准确的来说,那就是一条真正的龙。因为那就是泫雅,此刻的她,显化出自己的本体,却也仅仅只是显化出一丈大小,环绕在白夜的身体之上,在半空之中悬浮着。 磅礴到了极致的龙气,自她的身上溢散而出。这龙气从沾染到了白夜这个人的那一刻开始,便同白夜融为一体了。因为它,本就是属于白夜的东西。 只是在泫雅的身上待的久了,它与泫雅也就成了一体。不过这也不会 影响什么,因为泫雅与白夜之间的联系,也已经无比深厚了。白夜若是变强,她也会变强。 而她若是能够变得强大,白夜也会因为这联系而变得强大起来。这样的联系,白夜同其他的红颜也是有的。只不过,泫雅是要特殊一些的,因为她具有的,是这份龙气。 白夜能够看得出来,这份龙气明显是属于过去的他。而且这并非是生灵之气,而是真正的,实实在在的气运,而且还是大气运。对于这道气运,白夜现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这龙气最初在他的身上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气运一定是和以前的他有关。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心态。未来,这两个字在某些时候就是无比沉重的。 而恰恰在那个时候,他还承受不起这两个字的重量。机缘巧合之下,这气运就被泫雅承受了下来。但是现在,他对这些已经有了新的信念与看法。 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焕然一新的他了。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他已经认定了,无论过去的他是怎样的,未来的他,一定会是完美的。 就算不是真的完美,他也要求得那一句但求问心无愧亦无悔。无愧亦无悔,这其实是一件极其难以做到的事情。但是白夜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这样去做。 至少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迷惘了,他深深地知道,如果想要了解过去的自己,那就要把目光放在当下。他与他自己的过去,绝对是存在着因果机缘。 这就像是一条永远都不可能被斩断的丝线一样,只要它存在着,那么他就能够寻觅到他的过去。可是对于自己的过去,仅仅只是理解或者了解,便足够了吗? 白夜的直觉在告诉他,仅仅只是如此,那是远远不够的。他仍然需要变强,他的路尚且漫长,因为他有了新的想法。这个想法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得见了过去的真相时。 他希望在那个时候,他拥有改变那一切或者是弥补那一切的力量。有一个女子,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只知其名为“姜曦”。这个名字,是在他面临生死危机时突然想起来的。 他知道,这一定是故人。甚至还可以说这个女子一定与过去的他有莫大的关联。否则岁月漫漫,该忘记的东西,早就应该被他彻底的给忘却了。 然而就在泫雅出现了之后,白夜的身上也开始有各种各样的纹路显化。那些纹路虽然显露着一种古老荒凉之感,但是它们所描绘的却是白夜现在拥有的一切。 殷红的纹路,构筑成了彼岸花的样子。还有洁白的纹路,构筑成了苍蔷薇的样子。这两种花交汇在一起,成就白夜背后的纹印。而在这两种花之间,亦是存在着其他的纹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再见天道 一道道青色的纹路汇聚在一起,给人以一种简约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去,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其实这就是一只十尾青狐。还有一些漆黑的纹路,也汇聚到了一起。 而这些纹路汇聚出来的图案,便是九首之蛇,相柳。白夜的身上,更是还有一道道黑白二色的纹路,它们交汇在一起,却并没有构筑成什么简单的纹路。 只有在刻意地去看的时候,才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纹路最终汇聚出来的图案,其实就是一条黑白之龙。但是这还仅仅只是这些纹路最初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纹路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渐渐地,白夜的身上便只剩下那些不同颜色的纹路了。至于纹印,若是不仔细去看的话,那是真的感受不到的。 只是随着这些纹印的成型,白夜自己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和那些女子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得愈加的深刻。到了这一刻,那蜕变似乎也是终于彻底完成了。 “轰隆隆——” 只是随着白夜的蜕变彻底完成,这一整个秘境世界的各大空间模块之中,却是通通都有洁白的雾霭汇聚,最终成为雨云,然后伴随着一阵阵雷声的轰鸣,化成了雨水。 这样的雨,遍及了整个世界。 就在那一片片天地之中,这一场雨,让所有幸存下来的修士,都感到心惊胆战。尽管这场雨未曾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到了这一步,他们还是会小心翼翼地警惕着。 这些修士生怕有什么可怖之事在他们的身边发生,或者是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他们害怕自己会突然陨落,他们对于那些所谓的诡异有着深深地忌惮还有畏惧。 这些修士并不知道,伴随着白夜蜕变的完成,众多的大劫力量完全都消失在天地之中了。因为那些大劫力量已经被白夜掌控,被白夜所炼化。 即便是有很少的一部分大劫力量依旧留存在这个世界之中,也不会再对他们造成丝毫的影响,因为那些力量同样也是被白夜所掌控的力量,没有白夜的允许,它们不会掀起变数。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白夜已经让这一整个秘境世界都发生了改变。因为这个世界正一步步地,越来越像是一个正常的世界了。这一点,白夜是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和看到的。 就算是那些混乱的时空之力,此刻也已经在渐渐地变得不再混乱,而是转而变得正常起来。对于这些修士来说,这倒是一种比较直观的变化了。 因为这样的变化,他们也是能够感受到还有看到的。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刚刚看到这些变化的时候,这些变化全部都被他们给当成了新的诡变变化,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防备起来。 也是直到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才切实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好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正常。可即使是有这样的发现,他们一时半会之间也没能走出那犹如杯弓蛇影一般的阴影。 “你们看——” 只是久而久之,这些修士也看到了,那众多空间模块的中心位置,那道原本已经变得漆黑的光柱,它现在赫然是又变得殷红了。而且那殷红之光也在渐渐变得黯淡。 只不过,与其说它是在变得黯淡,倒不如说,它其实是在变得洁白。众多的修士,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他们那颗高悬而起的心,却是终于放了下来。 其实这也由不得他们不感到放松,毕竟他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异象,都在显示,事情正在向着好一些的方向发展着。所以相比之下他们还能有什么话,要说的呢。 …… 白夜虽然能够感受到外面世界的一切,但是刚刚造成蜕变的他,却是无心在去管这些。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在那些祭坛通通都碎裂了之后,那祭坛的中心位置有一些波动出现。 那些波动给他的感觉和之前的波动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也可以 断定,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藏匿在那个地方。而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个地方之前也是镇压那些大劫力量的地方。 只是现在,那些大劫力量消失了,被他所吞噬和炼化。所以按理来说,那个地方应该是已经空无一物了才对。可他却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那个地方正有什么隐晦的波动显化。 带有对未知事物的探索之心,白夜毫不犹豫地踏入到了那个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之中去。可是白夜这一踏不要紧,要紧的是,自他踏入了之后,整个秘境世界都在发生着剧变。 “轰——” 伴随着那声奇特的轰鸣响彻在这一整个世界之中,众多的空间模块居然在以一种迅捷的速度,相互拼接而去。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异常凌厉的速度,那些修士才不会好过。 虽然那些修士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现在就已经能够与一个世界为敌了。而于这一刻,这个世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并不是他们能够适应的。 天旋地转,雨幕茫茫……可以说,这一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之中。在这场变化之中,没有保命手段的修士会率先陨落,没有足够实力的修士也会陨落。 所以这场大变化才仅仅只是进行了一段时间,便已经有很多修士,在可怖的痛苦之中永远地结束了他们的一生。他们是如此的不甘和痛苦,可是那些陨落的人他们改变不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立身在祭坛的中央,白夜不由得抬头看向了那些破碎的祭坛,看着那些碎片在半空之中飞舞。然而他也发现了,他越是探查,越是想要感受,他的痛苦便也就越大。 因为这个地方明显是还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也是极为强大的,并且不为之前的他所发现。这种力量,它就好像是在那些大劫力量消失了之后才出现的。 白夜猜测,这种力量应该与大劫力量截然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力量。而它之前之所以不出现,就是因为它只能在那些大劫力量面前做到自保,做不到战胜。 只是白夜从那些祭坛碎片之中,也感知到了一种奇异的气息。之所以说这气息奇异,还是因为这气息让他觉得既有些熟悉,偏偏又极为陌生。 一时之间,白夜反而有些好奇了。因为他也是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他做的事情,远远还不够多。他觉得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应该是有六成到七成之多了。 再多的话,可就真的有些不现实了。而这个世界正在经历的那场剧变,他也能够感受到并且见证到。而且白夜还能看得出来,那种刚刚出现的力量并没有把那些修士当一回事儿。 甚至可以说,那些修士在它的眼中就好像是蝼蚁一样。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因为白发发现,这种力量也可以掌控这个秘境世界。 而且在感受到它的存在之后,白夜就一直都有一种这个世界的正主回来了的感觉。这种感觉上之前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只是下一刻白夜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因为他终于在某一个天翻地覆的空间模块之中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仔细一看,这这些人影不正式与他失散许久的帝悠悠等人吗?只是现在,他们似乎也损失了一部分族人了。 “停。” 在感受到帝悠悠那边的状况之后,白夜没有任何的停留。他直接出手,轻轻地呼喊一声,便以他所明悟的时空之道,让这个空间模块停止了变化。 “咦?” 就在同一时刻,白夜的耳边亦是响起了一道声音。而这道声音,听起来还是极为年轻的一道男子之声。只不过在听见这道声音的那一刻,脸色立刻就变得难堪了许多。 “给我滚出来。” 同一时刻,白夜亦是发出了一声怒吼。而紧接着,白夜的身体周 围,便有一阵阵洁白的云雾涌现而出。片刻时间,那些云雾便化成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的真实样子,看起来并不年长。白夜看到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并没有多高,容貌一般,但是他天生就透着一种尊贵之气,就仿佛他才是一切的主宰。 对于这样的气息,白夜又怎么可能感到陌生呢?白夜对于这种气息,那简直是太过于熟悉了。因为这种气息,就正是属于白夜的老对手,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的。 “蝼蚁,你好大的胆子!” 被白夜强行拉扯出来,那个少年俨然已经是一副震怒的模样。只见他怒而挥手,只于片刻,便让白夜四周的空间衍生出雷霆锁链,将白夜整个人都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物是人非 自从这雷电锁链加身的那一刻,白夜便能够从这锁链之上感受到无比浓郁的天道气息。感受着这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白夜也不由得在他的心中感叹,他终于知道了最大的秘密了。 为何这个秘境世界,名为秘境,实则为真正的世界,却没有天道力量存在,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天道气息。而他从进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没有得见过真正的天道意志? 以前的他,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更不曾理解过是为什么。但是现在,白夜已经知道了,也理解了。因为他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 原来这意志竟然是被那两个无上的生灵连同大劫力量一起给封印起来的。现如今,这封印被他破除,大劫力量也被他给尽数炼化,那么这天道力量自然也是得以恢复自由之身。 只不过白夜还有一件事,并不是特别能理解。他发现,这个真实身份为天道意志的少年似乎并不能认出他。或者说,这个少年也已经将他当成是和那些修士一样的家伙了。 他的一声蝼蚁,也实在是让白夜怒从心中起。可白夜偏偏也说不了什么,因为天道意志大多都是如此。它们的盛气凌人,已经让白夜彻底的习惯了。 只不过,白夜自己虽然已经彻底的习惯了这些,却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承受这些。自他的身上,那黑白真龙怒吼一声,所有的雷霆枷锁便齐齐破碎。 与此同时,白夜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可怖至极的威压。只于片刻间,便让那个少年僵在了原地。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禁锢在了原地。因为白夜,并不打算让他活下去。 以前的时候,白夜觉得一个天道意志若是破灭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彻底完了。而这也正是他当初在离开荒界的时候,会和荒界的天道意志达成共识的主要原因了。 但是现在,白夜已经知道了。其实那些天道意志,它们存在与否,都不重要。只要大道还算完整,还能存在,就算这个世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生灵,假以时日一切还能发展起来。 其实白夜以前所理解到的,终究也就不过是真正结局的一部分而已。对于那真正的结局而言,这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开端。因为在这开端之后,世界还会经历一次新生。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还是会有天道意志衍生,但是天道意志和天道意志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这一点,也是白夜在后来的经历之中才认识到的事情。 只是对于眼前的少年,白夜明显是没有任何好感的。因为白夜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标准的天道意志的影子,他之狂妄和傲然,都太过于常见了。 “蝼蚁,你到底是谁!” 哪怕自身已经被彻底的压制住了,那个少年也不打算向白夜屈服。正如白夜所理解到的那样,这个少年自有他的傲骨。在这一刻,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天道意志。 “老对手,这就不认识我了吗?” 白夜本来还是比较严肃的,可是在听了对方的怒吼之后,白夜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了。他不由得淡然地笑了笑,而后便微笑着反问了对方一句。并且,他还特意释放了气息。 “你,你是——” “没错,是我。” 就在白夜释放出那种极致冷冽、极致可怕的杀机之后,那个少年也终于能够认得出来,白夜到底是谁了。可是在这一刻,他再看向这个昔日的失败者之时,却是遍体生凉。 白夜的话,犹如索命之言。这个少年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恐惧。可是白夜,却并没有打算要给他多想什么,还有多说什么的机会。因为就在下一刻,白夜就出手了。 只见白夜先是轻轻地对着这个少年挥了挥手,而后,后者便被一阵黑白交融的火焰给彻底吞噬。而在被火焰灼烧的过程之中,那个少年也是发出了一声声怒吼。 在他刚刚发出怒吼的时候,这个秘境世界还有各种各样的异象显化,就仿佛是天怒一样,无比壮观,也让众多修士觉得,这个秘境世界终于变得“正常”了,变得和之前一样。 但是后来,这个秘境世界却是不会出现任何变化了。因为白夜已经彻底地切断了这个秘境世界与这一界天道意志之间的联系。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天道之力正在被不断地削弱着。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只是冷冷地用他的重瞳注视着这一切,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那个少年,最开始的时候也曾动用过他的全力来对白夜进行反抗,想要反杀。 但他还是失败了,因为白夜在最初的时候也是全力以赴,而且白夜要比他更加凶残的多。为了灭杀他,白夜近乎是不择手段的,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便动用了他的最强之火。 这火焰,一为烬生,一为尘灭。 它们所蕴藏的力量,已经能够真正地伤害到那些大劫之力,还有天道之力。而且这一界的天道意志明显是刚刚脱离封印,刚刚开始尝试着掌控这个世界。 在这种前提之下,无比虚弱的他,又怎么可能是正值巅峰状态的白夜的对手。而在那天道意志彻底消失,一些残留的天道力量也化为符文,重新回归到这片天地之中之后。 白夜,却是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之中去。他看上去就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样,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还是挥了挥手。而紧接着在各个恢复平静的空间模块之中就有了裂痕。 那是空间裂痕,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道门户。这些门户,可以让这些修士回到他们各自的世界之中去。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白夜并没有选择镇杀这些修士。 因为他觉得,这些人还是回去比较好。若是全部杀掉的话,只怕真的会出现什么差错。这也是他思考了很久之后才有的结果,只是在同一时刻,亦是有两道道声音猛然间响起。 “做的不错。” 那两个声音只说了这样的同一句话。白夜能够感受的出来,这两道声音,有一道听起来比较空灵,而另外一道,则是带有一种缥缈的感觉。所以他也猜得出来,这声音该是谁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九阴帝江 在听到这两道声音的一瞬间,白夜便想起来了他之前曾在他自己的推演结果之中,曾得见的两尊无上生灵。那个时候,他虽然能够推演出这些,但是他看不清这两个生灵的样子。 白夜自己心里清楚,他在那个时候能够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是极限了。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于往日的他。白夜的力量就犹如是他曾酿造过的美酒一样。 年岁越久,这酒,就越是醇香。 而对于他而言,那些大劫力量给他带来的东西,就犹如是岁月带给他的东西。他在炼化这些大劫力量时,心中所衍生的感觉,就犹如是他已经度过了漫漫的岁月。 而就在同一时刻,亦是有两道模糊不清的影子以光点的形式在白夜的身边缓缓地凝炼成形。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白夜便明白了,其实那两个无上生灵,那个时候也不算是陨落。 或许,就算是完成了当初那样通天彻地的神通,也不足以让这两个生灵彻底的身死道消,而仅仅只是让它们变得奄奄一息。在这种状态下,它们或许真的可以再上活一段岁月。 不过这也只是白夜众多猜测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白夜除却是有这样的猜测之外,他还有一种猜测的想法。就是在想,也有可能这两个生灵都已经陨落了,它们是陨落于当初。 而他现在见到的,也很有可能就是一缕残魂,一抹断念。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类似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不过这两个生灵,给了他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 “您二位是——” 眼看着那两道身影终于在阵阵畅快的大笑声中变得凝实,也不再有原来那样模糊,白夜也没有什么多说废话的想法。白夜的直觉在这一刻告诉白夜,他就应该开门见山的讲话。 “小友你倒是耿直,我们的真实身份若是让你知道了,只怕你不免还是要惊讶一番。我们两个不是寻常之人。我二人观你神通了得,所以还是想请你自己看一看我们的本相。” 正如白夜所听到的那样,那两道生灵之影通通都没有显化出它们的真实样貌。在这一刻,它们之中的其中一个生灵,都只是在用它那无比缥缈的声音,来同白夜交流。 而白夜在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丝毫的矫揉造作之意。对方既然要他如此,那他便合了对方的意,这又能如何呢?他见这两个生灵,是真的无比不凡。 无论是从气息上,还是对方言行之中展露的沧桑之感,再就是他当初的推演结果……这一切都无不在说明,这两个生灵真的是极度不凡的存在。 所以那其中一个生灵所说的言语,也不是什么自大狂妄之言,而是实话实说,是真言。白夜对于这样的生灵并没有什么反感之意。甚至,他还很钦佩对方。 不要看他这一世拥有了过往两世都不可能拥有的潜力和奇遇,也拥有了前两世都不可能有的心境修为。但是他对他自己看的还是太过于清楚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所谓的胸怀天下,为苍生谋福祉之言,是绝对不能拿来说他的。因为他的行为,自始至终都和这几句话所表达出来的意思,是背道而驰的。他自始至终都只能成为一个大恶之人。 白夜真的很极端,只有别人在对他好的时候,他才会对别人好。而且他不管是在与谁交流,只要他自己认真的,那么他所看中的就始终都是一颗真心,而并非是什么所谓的利益。 可是这世上,值得他去动之真心的人,真的很少很少。白夜自己很清楚,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与他曾面临过的生存环境有很大的关系。这也是成长之中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了。 或许,无论是洪荒纪元还是这一纪元,他所身处的世界都拥有着诸多美好之地,那里有着人世间最为璀璨的风景,但是他,却并非是生长在那种地方的生灵。 他更像是一颗平凡的种子,也曾拥有过璀璨过一生的可能。可是现实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变得微乎其微。因为他已经生长在人世间最为黑暗的地方了。 在那种地方活过的生灵,心中或许还能有些许光明,或许是连这些许的光明,都不曾拥有过。这便是最为真实的真相。经历过这些的白夜,心中是不可能有太多光明的。 白夜不会爱世人,他所爱的人,一直都以来都十分有限。但这也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若是没有这些人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了。只怕心中满是黑暗的他真的会永坠大劫。 若是真的如此,他就将成为整个诸天万界的最为可怖之劫。到了那个时候,生灵涂炭只是一个开始,万界终灭,天道崩塌,让一个纪元彻底的结束才是真正的结局。 那些自以为自己一直都步步为营,在它们各自所属的地方拼尽全力争夺利益,只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生灵,它们是真的应该感谢白夜,感谢白夜在最后关头心中还有挂念之人。 否则的话,它们就必然要提前结束它们这看似波澜壮阔,实则平平淡淡的一生了。尽管这些尔虞我诈的生活对于它们而言,就已经是它们的全部了。 也许它们之中有的生灵,在实力上还要强过白夜。但是这些生灵,它们走过的路一定没有白夜长远,遇到的人一定没有白夜繁多,经历的事情,一定没有白夜深刻。 把白夜最开始的经历给它们,只怕它们都不会活过那十万年,而是会悲哀地陨落在那最开始的几千年之中。因为白夜还是墨承的那一世,他在最初面临的局面,几乎就是死局了。 可也正是因为自己已经看过许许多多的风景,见过了形形***的人,对自己看的透澈,白夜才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那种救世主一样的人物。 终他一生,他所求的不过就是绝对意义上的逍遥与自由,还有身边人的平安喜乐。至于其他的,其实都不是太过于重要。他这样的本初性格,原本最适合去做一个寂静隐客。 可是他为实现他所追求的那些东西,他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他本来最为厌恶的路。杀戮与谋略,成了他生存的必备手段。而在这一路上,他失去的与得到的永远都不成正比。 所以白夜真的很钦佩,钦佩那些为了所谓的苍生福祉,便可以以真挚之意去做拼死一搏,然后让自己消失的人。那种奉献的精神他是不可能有了。 只是古往今来,有这种精神的人又能有几人呢?在这个纪元,他是很少能够见到这样的人了。只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两个无上生灵真的能算得上是这样的人。 在明白了这两个无上生灵的意思之后,白夜便抬头,默默地推演重瞳法,而后便看向了那两个生灵。而这一次,他所看到的就是那两个生灵的真实样貌了。 他仔细一瞧,却见他所看到的,是两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他们两个身体无比健硕,身材也是无比修长,如此一来,他们两位的身形当真是无比伟岸的。 而这两个人的气质,也是各有千秋的。他们之中,那位皮肤稍微白皙一些的,他看上去就会给人以一种空灵若仙的感觉,但是他偏偏又像是一位真正的王,拥有王者才有的气息。 而另外一个人,他的容貌同样也是颇为俊秀的,只是皮肤看上去没有刚刚那个中年人那般白皙。刚刚那个中年人,他的皮肤会给人以一种纯粹的感觉,就是纯粹的白皙。 但是这个中年人,他的皮肤给人的感觉就是白里透红,而那种红润还并非是正常状态之下的红润,而是一种赤红如火的感觉。而这个中年人的气质,则是虚无缥缈的。 这种感觉若是往仔细了说,那就是他仿佛是存在的,又仿佛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他是虚无缥缈的一位仙人,却也更像是一位神明。无形之中,他仿佛就掌控着一切。 如 果说,第一个中年人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王。那么这个中年人给人的感觉,便像是一位神,一位古神,一位古老的神明。所以说,这两个中年人,他们还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不知为何,白夜从看到这两个中年人的第一眼起,便心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除却这种感觉之外,他还有一种道相同,亦可为谋的感觉。这些感觉,让白夜觉得心中微妙。 “小友,你可看清了我们的样子?” 见白夜久久不曾有过反应,那两个中年人之中气质空灵的那一位却是有些忍不住了。他看向白夜,也直接开口,微笑着询问白夜的情况。然而白夜却是并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白夜觉得,这两个生灵的本来模样绝对不是纯粹的人族模样。他们一定还有更加本源的样子,只是还没有被他看到而已。所以白夜也没打算要停下来。 他于下一刻直接出手,直接就再度推演了重瞳法,然后看向了那两个中年人。只是这一次,白夜于无意之中,将他所拥有的一切与推演探查有关的手段,全部都给用上了。 所以就在这一瞬间,被推演的神通远远不止重瞳法,更还有时空之道,还有推演之法。而这些神通,这些手段,在被推演之后,它们所发挥出来的威能,却是叠加到了一起。 而就在那顷刻之间,白夜有了一阵阵恍惚不已的感觉。自成功蜕变以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只是在这一阵阵恍惚之中,他好像也是终于看清了那生灵的样子。 那是两个无比伟岸的身影,它们的身躯之磅礴,足以填满整个世界。那其中的一个生灵,它的身体整体看去就像是一个黄囊,却通体都赤如丹火。 在它的身躯之上,还生有六足四翼。那六足也是同样的赤如丹火,那四翼却是通体银白的,远远的望去,也就只有这四只翅膀,是最为无瑕,最为纯粹之物。 这生灵明明没有眼鼻耳舌,却也能带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白夜在看清了这生灵的模样之后,却是立刻就呆在了原地。若是看了这生灵的模样还认不出来对方的身份。 那么,他也枉做了一次洪荒修了。这生灵如此模样,如此气息,绝对就是十二祖巫之中掌控空间之道的祖巫,空间之祖巫,帝江!而这个生灵既然是帝江,那另外一个生灵——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看向了另外一个中年人。只是这一次,他哪里还能再看到什么中年人?他所看到的,恰恰就是一个人首龙身的生灵。这生灵全身赤红如血,无比不凡。 “帝江,烛九阴?” 片刻的呆滞之后,白夜不由得大声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而对方显然也是没能想到,白夜居然能够看破这一层,同样也是不由得一阵呆滞。不过白夜可没有管这么多。 在这一刻,他已然是无比地能够确定对方的身份。因为就在他看破对方本体模样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和右手,通通都变得无比之炽热。 在他的手上,也是有纹印显化而出。而那两个人看到白夜手上的纹印,表情也是由呆滞在一瞬间转化成惊讶。对于这样的纹印,他们自然不可能不会认识。 “共工祝融,与你小子是什么关系?” 白夜未曾多说什么,他对面的帝江还有烛九阴却是忍不住了。在这个时候,这两位威名赫赫的祖巫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开口,询问白夜手上纹印的来历。 白夜看他们两个如此表现,却是不由得在心中衍生出一种对方还活在洪荒纪元的错觉。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无论对方是即将陨落的濒死之生灵,还是已经陨落遗留的残魂断念。 他们,都不曾从岁月中得到太多东西。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他们能够撑到现在,能够见到白夜,就已经是一件堪称奇迹的事情了。白夜可是无比清楚,他们施展的秘法有多么强。 白夜现在都不能确定,这两个人在那个时候所施展的秘术,到底是在洪荒纪元之时施展的,还是在这一纪元施展的。这具体的时间恐怕也只有这两位自己才清楚。 在从未对大劫力量有所了解,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大劫力量的情况下,还能施展出那般空前绝后,又无比彻底的封印术,成功地封印这即将毁灭世界的恐怖大劫。 对于此种手段,白夜也只能佩服不已。不过佩服归佩服,在钦佩这两者能有如此气魄的同时,白夜也能够理解,岁月漫漫发带给一个生灵的感觉。 所谓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天荒地老,这些,就是对岁月最好的形容了。经历了此番修行,白夜对岁月看的无比清楚。此世重生,他本就有一种“一念天荒”的感慨。 于此刻经历这些事情,反而是让他这感慨的感觉变得愈加深刻了。而在与帝江和烛九阴的交流之中,他也能够感觉到,对方言语之中展露出来的急迫之意。 对于这些,白夜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很清楚对方为何会这样。不过想起自己和巫族之间的种种因果,白夜还是决定坦白一次。反正巫族这边,有后土的预言在先。 于是,在沉默之中,帝江还有烛九阴便看到了,白夜的背后延伸出十二枚绯红之色的妖翼。那妖翼之上,也生满了犹如鳞甲一样的羽毛,看上去无比妖异。 一种让帝江和烛九阴无比熟悉的气息,猛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紧接着,白夜的身上便显化出漆黑的羽衣,那羽衣上的黑羽无风自动,给人以一种末日降临如雨飘摇的感觉。 感受着这羽衣之上的气息,帝江和烛九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在白夜的身上感知到了他们无比熟悉的气息,而这气息,正是属于他们顷尽所有才彻底封印的——大劫。 然而就在这两位巫族祖巫心中的戒备之意已经快要达到顶峰,已经不能再增长,甚至就准备要对白夜出手的时候,白夜的身上,却是又涌现出一种恐怖的杀机。 感受到白夜的杀机宛若繁花一样绽放,帝江和烛九阴马上就要出手了。但是紧接着,他们两个又感觉,这杀机,他们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他们似乎是因为这杀机想起了什么人。 而当他们仔细感受,他们就发现这杀机只能属于古老洪荒的一脉传承。而且他们感知到的杀机,一共有四种之多,这也让他们觉得白夜的身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可还不待他们反应,白夜的身上,便再度涌现出一种,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气机。因为那气机,是属于相柳一族的族人的。而白夜如此行为,也引得帝江不由得大吼出声。 “你小子,到底是谁!”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肺腑之言 白夜是眼看着这两位祖巫级别的人物,从最开始的淡定,变化到到后来的惊讶,一直到现在的疑惑不已的。不过在听到帝江大吼了一声之后,他也只是笑笑。 白夜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他想要展露出来的东西,远远还没有展露清楚。他需要时间来展露这些,更需要时间和这两位好好地谈一谈,毕竟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的。 “二位,且看。” 这句话也算得上是白夜给帝江的一个交代了,因为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夜的身上便有一道青色的虚影浮现。而这虚影,便是一株通体青翠的莲花。 这莲花看上去是再平凡不过的,可不论是谁,只要看了它一眼,都会感到,它那通天彻地,冠绝古今的气息。至于帝江和烛九阴,他们二位现在已经再度变得平稳了。 尽管他们也想尽快的知道白夜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就是,只要白夜不说,他们便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打?在看过白夜的实力之后,他们真不觉得能赢。 而且白夜的状况,也的确是让他们两个有些傻眼了。他们两个纵横一个洪荒,遍观古今怪事无数,像白夜这么奇怪的,他们却是得拍着胸脯说,白夜绝对是独一个。 仔细想想,白夜的身上,已经有樊离的气息,也有纪元之劫的气息,更有杀帝一脉的气息,更为奇怪的是,居然还有相柳一族族人的气息。而就在刚刚,那气息应该是青帝的吧? “我曾认为我是墨承,但是我这一世走到现在,我所遭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我不单单是墨承。我也是青帝,我自洪荒中生,我自混沌中来。我现在很迷惘。” “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已经见过共工和祝融了,好像还有后土。他们与我说,巫族妖族,与我皆有大因果。我本不该信这些,但是现在,我选择了相信。” 说到这里,白夜对他自己的气息再也没有任何压制了。他坦白了一切也放空了自己,他撤去了针对他自己布下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他有一种解脱之感,一种撤去枷锁的感觉。 黑白真龙在他的身上不断地盘旋着,环绕着他舞动腾飞。那是泫雅,此刻俨然成了他一身龙气的化身。而感受着白夜身上那磅礴至极的龙气,帝江和烛九阴也彻底的沉默了。 他们能够在白夜的那些话中听得出来,白夜在渴望着得到真正的真相。可是从白夜的言语之中,他们偏偏也能够感受到一阵独特的解脱之意。 这让他们不明所以,却也觉得,白夜好像已经大彻大悟,像是彻底的接受了一切一样。只是,还不待帝江和烛九阴再多说什么,白夜便已经默默地推演出一幕幕光景来。 那些光景以光幕的形式呈现在帝江和烛九阴的面前。而这光幕的大体内容,就是白夜这一世的经历了。所以就在这些光幕出现后,这个地方便陷入到沉寂之中去了。 因为帝江和烛九阴,也需要时间去慢慢地回想和接受这些事情。白夜演化出来的光幕虽然不多,主要讲述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么区区几件,但是这些事情可通通都太过于光怪陆离。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最开始的,白夜会拥有樊离之血这件事情,便已经让他们两人震惊不已。而再后来的一切,就是他们两个精通于空间之道和时间之道的人老了,也难以理解。 只是,他们在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些光幕并且尝试着理解其中的内容之后,却是也开始渐渐地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毕竟这两位也是祖巫,多多少少也能明白一些事情。 “我们不应该以你作为墨承的角度,去看待这一段光怪陆离的人生。我们真正需要代入的角度,应该是那个未知的你。是那个在青帝之前,在墨承之前的你。” “从岁月这个角度来说,那个你才是最为真实的你。你的灵魂一分为二入了轮回,所以 才有了青帝和四代杀帝。青帝与我巫族有缘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而你作为墨承的那一世,其实还是和妖族更有缘一些。这一点,从那个相柳一族的小丫头的身上,还有樊离的身上其实就能够看的出来。只是我们,也难以接受这种事实啊。” 说到这里,烛九阴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帝江,却是直接就从后者的眼中看到了沧海桑田,天荒地老的无垠沧桑之感。这不由得让烛九阴都有些感伤了。 “我们这一族,可是与妖族斗了整整一个纪元。在这整整一个纪元之中,我们从最开始的无限辉煌,到无限的破败中落,似乎只是因为一场大战。” “可叹,岁月匆匆。我们曾看的无比重要的东西,到了最后,居然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彻底化成了尘土,可叹,可悲啊!我们大概能够理解了,后土当初曾经说过的话。” 又感叹了几声之后,烛九阴便彻底的沉默了。他不再有任何言语,只是沉默着,看上去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而帝江却是在这个时候结束了他的沉默,他看向白夜,还是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还能掌控纪元之劫的力量。你知道吗,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还活着,这个纪元都可以继续存在好多年。” “我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夸张之言,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你就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也无愧于后土当初的卦象了。现在看来,她真的是对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见到后土的话,你可以尝试着去接触,或者理解轮回。轮回到底是什么,只怕是只有真正明悟过轮回道的生灵才会知道啊。” “只可惜到了这个纪元,能够在真正意义上理解轮回的人,只怕是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吧。就算是有,恐怕也是很少。你若是能够遇到,便也算是你的机缘。” 帝江说到这里,却是默默地抬起了他的一只手,而后他便凝炼出了一枚纹印。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下,白夜也伸出了他的一只手来。而帝江,却是毫不犹豫地将纹印交给了白夜。 感受着自己那只手上传来的灼烧之感,白夜不由得有些痛苦。不过白夜也很清楚,接到这道纹印,也代表了他接受了帝江的力量,还有相应的因果。 只是接下来,帝江的话让他瞠目结舌。 “你不必在乎我族的那些后辈,如果你仅仅是墨承,或者青帝,那么你想要获得我的力量,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我不免是要让你关照一下那些后辈的。”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那些后辈他们很有可能会成为你前行的阻力。我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也相信我对那些后辈的理解。既然你的因果已经涉及到了纪元的层面。” “那就说明,有些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只和这个纪元有关了。可能有太多的事情,都是和其他的纪元有关。洪荒纪元之前会不会也有一个纪元,你是最有希望清楚的人。” “但是我和他都能确定,这个纪元之后一定还会有下一个纪元。那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因为有你,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还会有巫妖二族,甚至还会有人族在。”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都是以后的事。这些事或许会和我们有关系,和妖族的那些家伙有关系。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不论是我们还是他们,亦或者是别人,都还活着。” 帝江的话,也算是越说越有一种深刻之意了。而白夜在这个时候则是成为了一个倾听者,他知道,帝江这已经不单单是在为他答疑解惑了,帝江这更是在说出他自己的心声。 至于烛九阴,他在这个时候仍旧还是沉默着,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而白夜则是能够感受到,帝江的纹印,还有他手上另外一位祖巫的纹印,还有他的空间神纹。 这些东西,正在融合,正在蜕变,而且是以一种 超乎寻常的方式,融合蜕变着。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场蜕变进行到了最后,恐怕也就只会剩下空间神纹了。 他的手上,原本是有些一位祖巫的印记存在的。而这印记存在,也仅仅只是为了方便他在巫族面前坦露身份。但是帝江那印记可不一样,因为那印记之中,存有空间大道的力量。 而且帝江的空间之道,还是无缺的空间之道。这样的纹印对白夜而言到底存在着怎样的价值,其实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而这也是蜕变到最后,只剩下白夜那空间神纹的原因。 因为帝江从头到尾想的事情,都是帮助白夜,而并非是要让他的力量成为主体。这绝对是恰到好处的帮助,而并非是什么揠苗助长的方式。只是还不待白夜说话,帝江就开口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他之请求 “你也不必有什么感谢的意思,我们与你之间,也算是有求于你了。这些后辈,若是真的挡了你的路,你不管他们也无妨。可你要是能帮一些,便帮一些吧。” “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妖族的那些老家伙们,他们现在的状况只怕是比我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对于妖族,你应该也有不小的因果才对。” 话说到这里,帝江却是停顿了一下,而烛九阴则停止了沉思,再度看向了白夜。在这一刻,他们两个的眼眸之中都闪过一缕微芒,那微芒所展露的,似乎就是某种深意。 而白夜见状,却是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白夜只是沉默着,默默地倾听着帝江的这些话,他并非是没有思考。此刻的他,恰恰就在思考。他知道,早就在他向着共工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与巫族的这段因果便彻底开始了。 而他与妖族之间存在的因果,却是开始的更早一些。因为这一世,他才刚刚觉醒的时候,樊离便将他的血脉传递给了他。虽然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懂。 但他恰恰就是在这种误打误撞之间,才一路走来,结下了这众多的因果。可也正如他无数次蜕变之后心中所想的那样,他从那个时候开始,便没有打算要推脱什么。 他是要向前的,一路向前。前路之上,无论是有什么东西在阻隔着他,他通通都要将这些东西彻底的击破。世间生灵也好,天道意志也罢,纪元之劫也一样。 万千事物,皆有可能成为阻隔。所以他早就应该做好一个准备,要带有一种恢宏的气概去看待这个世界。以前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是所谓的诸天万界。 但是现在,他要看的已经不单单是诸天万界了,而是纪元。洪荒还是末法,洪荒之前还是末法之后,这些才是他应该去想的,应该去尝试着认知的。 帝江的话,有一种意味深沉的意思。可是他从这些话之中,也听出了一种沧桑之感。这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因为唯有真的经历过了那些,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岁月。 岁月不饶人,又何止不饶人。 诸天万界为何而生?为纪元之更替,为大劫之衍生……这些回答,都是对的,却不是全部的回答。因为白夜觉得,这些回答之中尚且还能够再填上一句岁月。 岁月漫漫,在最初的时候总会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一个人活着一个生灵真的感觉到它的存在时,便已经是一切都晚了。 在不断的沉思之中,白夜渐渐的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不论是那十二妖神,还是这十二祖巫,现在再谈论起往事还有未来,都会以这样的口吻讲话了。 这也由不得他们不去多想什么,漫长岁月之前,他们看中的是一个种族的辉煌,一个种族的壮大,是称霸洪荒。可是在漫长的岁月之后,他们看到的就不止这些。 或者说,他们看到的就已经不单单只是这些了。因为他们还看到了所谓的未来。未来是怎样的?他们只能去想,只能去猜测。可是很多时候,他们的所想所思,便是事实。 在漫长岁月之前,他们一定想不到,在白夜的面前他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在漫长岁月之后,他们还真的就说出来了。在离开荒界之前,毕方和白泽,不也对白夜说话话吗? 白夜可是清楚的记得,在那个时候,毕方和白泽就已经有意让他去做自己,去做回四代杀帝白夜,而不是所谓的重生归来的樊离,因为他们知道,樊离已经逝去。 他们所见到的,不过就是拥有樊离意志的白夜。所以他们见到的真的是樊离吗?他们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白夜无论如何都成不了樊离。 尽管在相处的时候,他们都曾有无数个瞬间,可以觉得,是樊离回来了。可是在酩酊大醉之后,他们还是会醒来,会清醒地认识到现实里的一 切。 “我们应该是在洪荒纪元才遇到这纪元之劫的。那个时候的我们,已经不能算是生灵了,因为我们在那个时候便已经陨落了。我们会到这里来,其实都是因为后辈的召唤。” “在最初的时候,我和烛九阴仅仅只是显化了一道神魂印记而已。我们本来以为,这已经足够解决事情。但是事实证明,那种状态之下的,我们解决不了,纪元之劫很可怕。” “所以我们就动用了大神通,让那些族人付出了他们的生灵,让我们的遗体也过来。然后,我们是以我们的躯体作为代价,施展出来的封印术。” “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是洪荒即将逝去而末法即将开始的时候了。也就是所谓的诸天万界初成之际,所以说你看到的天道意志,只是未能成型的天道。” “因为我们做的很彻底,将一切都封印了起来。只留下一部分族人活下去。但是现在看来,那些后辈应该也已经陨落了。所以我们不免有些失望。” 这一次无比细致的讲述,帝江和烛龙,也就是烛九阴,他们两个所讲述的还是极为清楚的。而白夜听的却是一怔,而紧接着,白夜便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在这秘境世界之中存在已久,自然是有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而现在,随着这两位祖巫这么一说,他的那些疑惑,却是全部都被瞬间给化解了。 “白夜……对吧?” 见白夜点头,化为人形的烛龙,却是直接将他的手握在白夜的手上。而于那一个瞬间,白夜又感觉到了极致的炽热。白夜心里倒是清楚,他的时间神纹也要蜕变了。 “我需要你和我去一个地方。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是有一个忙,我很希望你务必要帮我一次。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什么人,这一次,就算我求你了。” 烛龙的声音再度响起,而听着他这有些悲怆的声音,白夜也是不由得随着他走到帝江打开的空间裂痕之中去。只是同一时刻,却是另有一道空间裂痕开启,而从那裂痕中出现的帝悠悠等人,见到帝江之后则是傻在了原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烛龙之言 从见到帝江和烛龙这两位祖巫,并且与这两位祖巫沟通到现在,白夜还从没有见过,烛龙这般认真的样子。就在烛龙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白夜能够无比直观的感觉到烛龙的真挚。 正是因为这份真挚之意,所以白夜才想不出来,到底还有怎样的事情,值得一位高高在上的祖巫来恳求自己。以这般的姿态去恳求别人,这恐怕都能算是烛龙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到底是怎样的事情,值得你如此?” 沉默许久,白夜终于挣脱了烛龙那只拉着他的手。在这一刻,白夜看上去出奇的平静。不过白夜虽然挣脱了烛龙拉着他的那只手,可是他也并没有停止前行。 其实白夜始终都在前行,因为他的确是很想看看,到底有怎样的事情,在等着他。连巫族族人一向都封若神明的无上存在,时间祖巫烛九阴,烛龙,都这样去恳求于他。 “我这一生,或者说我们十二个兄弟姐妹这一生,都在为了我们创造的巫族而奋斗。我们有我们的念想,我们有我们的坚持。我们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 “可是在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我从未想到过,终有一天,我们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们的族人,会蒙受这样的灾难。如你所见,其实这就是一场大劫。” “如果在这个时候任由这场大劫发展下去的话,那么这个纪元必然将会彻底的终结。我和那十一个人一样,没什么期盼的,就是希望下一个纪元,巫族也能继续存在。” 烛龙的声音,除却听起来比较缥缈,带有一种虚无之感以外,在这个时候,他说起这样的话,反而还带有一种感伤之意。而在他说话白夜倾听的过程中,他们两个也在不断前行。 烛龙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边走边说。可是随着他们两个人不断地前行,烛龙声音中的感伤之意,还有沧桑之意,却是变得愈加的浓郁了。到了后来,白夜多少也受到了影响。 其实在这个纪元,不管是遇到了洪荒纪元最为有名的那些人之中的谁,只要与他们谈起话来,便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些人经历了岁月磨砺之后的变化。 这是白夜在这一世体会到的感觉,因为沧海桑田,世事无常,天荒地老,是他们这些人真正在经历的事情。若论岁月,他们也绝对是感触最为深刻之人。 “其实我与帝江在洪荒时便陨落了,而这场大劫则是发生在这个纪元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一界天道未成,却已经有了所谓的众生了。” “当然了,这所谓的众生其实就是洪荒纪元遗留下来的生灵。而那场劫,也是为了这些个生灵而来。只是这些生灵之中有太多人,都是巫族儿郎。” “因为我与帝江都各有一脉传承在此,所以在无比绝望之时,那些后辈倾尽所有施展了秘法,召唤了我和帝江的法身。你懂大劫,你也应该知道,仅仅凭借法身是不能解决的。” “所以我们心一横,干脆就让那些后辈付出了更重的代价,让我们已死的真身降临,以无上的时空大道,孕育造化出一种封印术。我们在那个时候所为的,就是一个一劳永逸。” 谈起这些往事,烛九阴就不由得变得有些激动了。他情至深处,甚至直接就在白夜的面前推演出一道光幕,一边讲述,一边将往日的情景在白夜的面前完全推演出来。 而这也是白夜第一次得见真正的事实,尽管他从这光幕之中所见到的东西,与他自己推演出来的推演结果里见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但是烛龙展示给他的这些,终究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因为在这件事上,烛龙和帝江他们两个,才是这件事的亲身经历者。而他白夜,终究只是一个看客。 “那些后辈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极为争气的,只是那个时候,为了彻底封印这场劫,他们付出了太多。尤其是很多年龄大的后辈, 他们直接就陨落了。” “所以无论是我这一脉,还是帝江的那一脉,有些传承也是说断就断了。以至于在断了传承之后,剩下的那些年轻人再度繁衍,他们的后辈便是差强人意的后辈。” “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在施展了封印术之后,我们两个这随着法身被召唤过来的神魂也就只能随着大劫力量一起,被彻底的封印在这样的地方。” “很难想象,如果我不是与帝江一起被封印在这里的话,那么我会不会在这漫长岁月的流逝之中,变得有些疯狂。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实在是懒得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话说到这里,烛龙便不再言语,而白夜在他的讲述之下,配合着那光幕之中显化的内容,再加上他自己推演出来的那些结果,却是也将方面的往事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到了这个时候,白夜也很清楚,他以前的推演其实是有失误之处的。就比如说,他曾推演到,这一界的生灵也经历过巫妖大战。他觉得这是封印之后发生的事情。 可是实际上,并非所有的巫妖之战都是那场封印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早在这封印之事未曾发生之前,早在这个世界刚刚形成之初,便有这种事情了。 而且这样的事情,足足有七成左右都是发生在封印之事的前面。因为在封印之事过后,这一界的妖族没过太长的时间便彻底的走向灭亡了,到了后来,完全就是巫族内部的大战。 这也是烛龙会说那些后辈不争气的主要原因了,只不过相比于这些,白夜更为在意的还是烛龙的委托。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烛龙带着他有此一行的本意。 “后辈再不争气,我们这些被称为先祖的人也还是希望这些后辈能过的好一些。只不过我们是没有能力为他们提供太多庇护了,当然了,如果他们实在不争气的话,不管也罢。” “现世的人不行,并不代表未来的人也不行。对于这一点我看的还是十分透澈的。所以我觉得,对于那些无药可救的后辈,实在不行让他们陨落,也算是给一个结局了。” “但是那些未曾出世的后辈,他们还可以拥有未来,他们的性格、品质……这些东西通通都不是一出生就固定的。先天的资本固然重要,但是后天的成长,也是缺一不可的。” “在这诸天万界,我巫族后辈只怕是要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少。哼,那些妖族的后辈,同样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不过我可以感觉到,我这一脉已经没剩下多少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到了。” 还不待白夜把话说完,在他身前的烛龙便已经停住了脚步。白夜自然也只能随着烛龙一起停下来,不过他顺着烛龙抬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在不远处,看到了皑皑白骨。 “这——” 在看到自己眼前那些平静的那一刻,纵然是心里承受能力强如白夜,也仍旧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而白夜所见到的哪里是一片白骨,那简直就是一个白骨的世界啊。 率先映入白夜眼帘的赫然是一块块体型磅礴如山脉的骨骼,因为年岁太久的缘故,这些骨骼前面都布满了岁月的旧痕。只是,这些骨骼之上,居然还有不少生机存在。 不要说别的,仅仅只是见了这样生机蓬勃的骨骼,就算是白夜自己,都忍不住在心中衍生出一种本能的渴望之感。这样的骨骼,就算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种宝贵的神骨。 如果真的让他得到,并且能够完全利用的话,那么他的修为境界不管怎么说都要提升很多了。而这样的骨骼,数不胜数,就遍布在这一整个犹如世界一样的空间之中。 “当年封印完成的时候,我和帝江为了避免我们的残躯遭到大劫力量的侵蚀发生诡变,便用了最后的一点力量开辟了这样一个空间用来存放我们的残躯。” “这也是你在刚开始没能发现我们两个的原因,不过我们也是没有想到,漫长岁月之后居然还能迎来你这样的一位奇人,来帮助我们解决这件事情。” “现在想起来,我都要忍不住感叹,我们几个当初还是太过于小看后土了。怪不得她总是跟我们提起她的那些个预言推演,现在看来她是对的,是我们几个错了。” 抵达这白骨之地以后,烛九阴没有半分犹豫,他依旧在不断地前行,为白夜带路。很明显,他们就要到当初说好的地方了,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继续赶路。 “我从没有想过,终有一天我这一脉也会面临人丁凋零的局面。只是在洪荒时,我动过一时的恻隐之心,特意关照过一个还未曾出世的后辈。现在看来,我真应该庆幸。” 过这漫漫的白骨之林,终于,白夜在那构成龙爪造型的骨骼之上,见到一个完全不是骨骼材质的物体。那似乎是一块巨石,但是白夜觉得,这东西绝对不只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 “这是——” “我众多后辈之中其中一脉的后辈,本该在洪荒纪元就出世的,可是她正好遇到了纪元之劫。我在陨落之前,便把她保护了起来。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世。” “她这一脉名为鼓,在洪荒时,世人常称呼她所属的这一脉为钟鼓。这一脉的先祖是我的一个儿子,而现在,往事皆化尘埃。可是她还没有,她仍然还拥有未来。” 烛龙将白夜领到这枚酷似巨石的龙蛋之前以后,便将他的手按到这龙蛋之上。在那一瞬间,白夜便可以感受出来,烛龙已经动用了某种奇特的术式。 那一道道力量波动,它们每出现一次,白夜便知道,这龙蛋之上的封印便要减弱一分。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龙蛋之上的封印绝对会被彻底的破除。 “我和帝江也只是刚刚破除封印,对于现在这个纪元的认知,我们是十分有限的。所以在很多方面,我们的认知甚至还没有你的认知来的全面一些。” “无论是我还是帝江,都不知道这个纪元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所以我恳求你,无论未来如何,请把我这一脉最后的血脉传承下去。这是个女娃。” “我会解开她的封印,她将拥有现在这个纪元最为纯正的烛龙之血。我恳求你将这女娃留在身边,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之后,她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 话说到这里,那枚龙蛋的样子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它,哪里还有一点巨石的样子?它看上去是通体的一片洁白,只是隐隐约约间,还在散发着红蓝二色的光辉。 而白夜更是能够通过这枚龙蛋所散发出来的波动,来进行简单的判断,判断出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生灵。他很清楚,烛龙的话没有一点错误,烛龙所言说的,其实都是事实。 “作为得到我传承的后人,她会一直成长下去。如果资源足够的话,实力追赶上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若是有意,可将她当成女儿来养。” 烛龙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夜听着还是觉得极为正常的。而听到这里的时候,白夜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他甚至还在心中感慨着,想着烛龙作为祖巫,这也算仁至义尽了。 只是就在白夜还在感慨,烛龙之不易。还在思量,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委托,认真的将这件事处理好的时候,烛龙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白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开始咳嗽起来。 “这是个好女娃啊,你若是不想当女儿来养也没关系,待她成年了,就算你以后想娶她为妻,我这个做先祖的也绝对是第一个举双手双脚同意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 “白夜老弟,不要这么激动。我知道你这是高兴,不过话说回来,你若是无此意,那让这丫头留在你身边当个侍女也是可以的。别的 我倒不敢保证,这女娃绝对是什么都会。” “只要你想,你可以教她修行。什么杀伐之道,推演之道,或者是其他需要她做的事情都可以让她去做。我只想让你,帮她活着。她还从未体验过成为一个生灵的感觉。” …… 尽管烛龙的话一直都是十分正经的话,可是他的话听在白夜的耳朵里,却是让白夜不由得感到一阵汗颜。尤其是到了后来,白夜觉得烛龙简直就是越说越不对劲了。 同一时刻,白夜甚至能够察觉到,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好像是有那么五道精神波动,在顷刻之间便出现了。那五道精神波动是想要传达怎样的意思,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是白夜自己也很清楚,若是以他的性格来作为基础,那么这种事情就是轻易不可答应,可一但要是真的答应了,他就应该做到最好,要不留任何遗憾,也不能有愧于人。 只不过烛龙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却是没有再多和白夜说什么,因为同一时刻,他已经将他要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那道所谓的封印已经被他彻底的打开。 而同一时刻,白夜也能够感受的到,这一整个空间之中的所有生机,都在疯狂地向着这枚龙蛋涌动而来,所以说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在这个时候,白夜反而成了一个见证者。 他在见证着,这个纪元最后一个钟鼓一脉之后人的出世。而这只钟鼓,她也拥有着往昔岁月中那众多钟鼓都难以拥有的荣光,因为她是在烛龙的引导之下出世的。 很快,白夜便看到了一道光柱以这龙蛋为源头,它散发着无比璀璨的红蓝之芒,直冲天际。白夜能够感受的到,有一阵无比磅礴的生命气息,缓缓地在他的眼前浮现。 可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做什么。他算是看出来了,烛龙这样做,就真的是要保全他这一脉最后的血脉。只要白夜今天答应下来,那么以后,无论还没有其他的烛龙后辈出现。 白夜所收养的这只钟鼓,都将成为他这一脉最后的保障。这也算是烛龙的私心了,不过这世间之生灵,又有哪个生灵是真正没有私心的?或许这样的生灵并不是没有。 只是,这样的生灵真的太少了。可至少烛龙不是这样的生灵,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封印一界的纪元之劫,也可以去为他那一脉的后人铺路,做真正的未来之想。 “这丫头,我白夜会好好的将她养大。” 犹豫片刻,白夜还是开口了。只是在开口讲话的那一瞬间,白夜的目光就变得无比之坚毅。而同一时刻,白夜亦是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时间神纹,俨然是变得无比之炽热。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他们的安排 白夜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有许多他从没有见过的符文,在顷刻之间便从他手上的时间神纹之上涌现。那些符文若是组合到一起,便可以算是一种传承。 就算是单独拆解开来,也能算得上是一种独特的感悟。这些东西当然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烛龙的。只是就在刚刚,烛龙已经将这些东西送给他了。 只是现在,他又那里有时间去明悟这些东西?随着这一整个空间的生机不断地流逝,不断地汇聚到那枚龙蛋之上,白夜能够清楚的看到,这龙蛋之上已经出现了很多道裂痕了。 根本不需要再多想什么,想来烛龙曾向他提及的小女娃应该很快就要出世了。她出世之前,自然不会有任何事情需要麻烦他。但是她出世之后,需要忙前忙后的就是他了。 “此女既是钟鼓一族,你称呼她为阿鼓就好了。至于她的姓氏,可以用我名字之中的那个烛字作为姓氏,烛阿鼓,钟鼓……随便你怎么去叫都可以。” “我不奢求你待她如何如何好,我只奢求你能在她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多给她一些陪伴。待她成长起来之后,就不劳烦你多费心什么了。更何况,她应该也能帮到你。” “巫妖之事,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只是于你而言,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恐怕都具有一些特殊的意义。所以我现在越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便越是能够理解后土的话。” “只是这些话,其实也是多说无益的。我也不想再过多的和你说什么了,诸多经历,全部都被我铭刻在那符文之中了。这其中也包括我们这一脉的传承。”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多多的去看看。只于这阿鼓,恐怕就需要你多多去照顾了。能把她托付于你,我倒是没什么可以称得上遗憾的事情了。” …… 烛龙的话,在这个时候俨然已经是连绵不绝了。对此,白夜倒是颇为无言。眼看着烛龙的话变得越来越多,白夜都不禁感叹,这家伙嘴上说着长话短说,实际上话却是越来越多。 不过从烛龙的话中,他也能够听得出来烛龙那种对于未来的担忧之意,还有他基于他的认知,对未来的做出的一些安排。只是从他这里,白夜可是实实在在的得了不少好处。 在烛龙讲话的时候,白夜便一直都在思考着,烛龙那些话要表达的意思。而他也不是没有尝试着,要去理解那些符文。只是他从那些符文之中所理解到的又岂止是传承那么简单? 洪荒纪元之时,洪荒的西北方曾有过一座山,那座山的名字就叫做钟山。而那座山的主人,便是烛龙之子,名为钟鼓。钟鼓一脉也是因为钟鼓而得名的。 所以说,烛龙告诉白夜的那些名字,其实都没有问题。白夜想怎么叫,那真是白夜自己的事情。只是白夜自己很清楚,他在刚刚,显然是接下了一个不小的因果。 然而就在白夜伫立在原地,还在愣神的时候,那枚龙蛋却是变得愈加的晶莹剔透起来,直到后来,它更是硬生生地便在白夜的面前犹如冰雪一样,彻底的消融于无形。 而在这龙蛋消融了之后,白夜也看到了一条通体洁白的小龙,从这龙蛋之中飞腾而出。那小龙的体型不过七寸之长,它通体洁白,龙鳞也会给人以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只是这小龙的外表看上去虽然的确是和妖族的龙族相比是没有什么大区别的,但白夜还是能够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这小龙的气息,就是纯正的巫族之气息。 “阿鼓,这是白夜,你可称他为叔叔。” 这也算是烛龙的最后一声嘱托了,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这片空间之中便不再存在任何还可以利用的力量,而那条刚刚出世的小龙,却是直接就飞到了白夜的手中。 白夜在见到这条小龙之后,那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伸出手来,接住了眼前这仿佛根本不是一 个生灵的生灵。正如他所见到的那样,这个生灵实在是太美了。 这种晶莹剔透之感,古往今来白夜所看到过的所有的龙族之中,白夜还仅仅之在完全蜕变之后的泫雅身上,还有眼前这名为阿鼓的小龙身上看到过。 不过阿鼓的气息,除却是最为纯正的巫族气息之外,更还是无比纯粹的烛龙之气息。白夜甚至能够从她的身上感知到浓郁至极的时间力量,而这,也是她与生俱来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她也拥有时间力量的缘故,所以白夜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便感觉到十分的亲切。这不过这种亲切并非是血脉相连的那种亲切,而是一种见到了同道中人的亲切。 “夜叔叔。” 就在白夜将阿鼓放在手中,还在思索该如何安置她的时候,随着一道稚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白夜的思绪,却是被瞬间从他自己的心中给彻底的拉了回来。 白夜再一低头,却是发现自己手上的洁白小龙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等他向着四周环顾的时候,他却是只发现了一个小女孩,约莫只有三四岁大小。 那女孩身着一件宽大的白袍,拥有一头洁白的长发。她的容颜的确是如烛龙所言,是极美的。白夜都不需要再多想什么,只是初一看到她人形的模样,便能想到她长大的样子了。 这小女孩的皮肤也是天生的白皙无比,极为细腻,而且不论怎样去看,都可以看出一种白里透红的感觉。她的五官颇为精致,仔细一瞧,便会让人忍不住心生一种呵护之感。 只是她最为吸引白夜的,还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乍一看上去会让人觉得只是纯粹的漆黑,可是看的时间长了,就会觉得她的眼睛其实是漆黑之中泛着蓝色,还有红色。而实际上,她的眼睛也是一蓝一红。 “父亲真是又为我寻得一个好姐姐,这位妹妹的力量与我有些类似,可是我的力量要比她更为绝对一些。只不过,我们的力量虽然有相似之处,但更多的其实还是不同之处。” 重瞳世界之中,雨凌薇怀中的白昼明显是最为兴奋的人了。于此刻,她忍不住连连挥动她的小手,就仿佛是极为期盼,想要快一点见到阿鼓一般。 “看来夫君这件事做的,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既是因果,必然是有因有果的。我觉得真到了以后,这名为阿鼓的丫头,未必不能帮到夫君什么。” “无论夫君决定要做什么,我们只要支持他就好了。未来的路还很长,无论是与巫族之间,还是与妖族之间,那些事情迟早都是要解决的。现在就解决掉,未尝不是好事。” “随他去吧,他的心中能有些许善意,其实也算得上是好事。这名为阿鼓的丫头看着也让人心生欢喜,又落得这么个身世,木头收养她,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重瞳世界之中,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人可不单单是小白昼自己。要知道,除非是白夜刻意地不让她们探查,否则的话,重瞳世界之中的众女,那是轻而易举的就能知道外面的事情。 而对于阿鼓的到来,她们也没什么话可说的。对于这种事情,众女也算是看得比较开。只是阿鼓看上去与白夜实在是没有什么前世今生的缘分。只是此刻,雨凌薇也说话了。 “小白昼,你为什么称呼阿鼓为你的姐姐呢?” 听到雨凌薇的问题,众女也不由得纷纷看向了雨凌薇怀中的白昼。而她们的美眸之中,多半也是闪烁着一样的疑惑之色。的确,她们也很是不解。 “娘亲,阿鼓姐姐虽然迟迟未能出世,但是她在封印之中便已经开始成长了。所以说,即便她现在也才只是刚刚出世,也不能说她就是这个年纪。” “阿鼓姐姐的年纪,其实要比我年长许多的。她只不过是看起来很小而已,实际上已经不是特别小了。而且她虽是钟鼓,却也算得上是烛龙,以后会帮到父亲很 多的。” 白昼的话,让整个重瞳世界都为之沉寂片刻。而于此刻,不单单是雨凌薇她们,就算是墨夜雪和白酥酥,也都拿着赞赏的眼光去凝视着白昼。白昼,实在是太过于惊艳了。 …… “见过先祖!” 此刻的秘境世界之中,封印之地上,帝悠悠等人却是齐齐的在行着巫族的古礼。而在帝悠悠等人面前的,则是帝江和烛龙的虚影,还有被烛龙抱在怀中的阿鼓。 至于白夜,则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帝江和烛龙慢慢地安排后事。那片空间,自从阿鼓出世之后便彻底的坍塌了。而实际上,帝江和烛龙这边的事情,也快要安排完了。 “我已经动用了最后的力量为你们打开了时空裂痕,穿过裂痕,你们就可以回到那个世界了。至于这个世界,就让它这样吧。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一切都能好起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终回大荒 在帝江和烛龙的指引之下,帝悠悠等人是接二连三地跨越了那时空裂痕,最终消失在白夜的眼前。而在所有人都走过去之后,白夜也从烛龙的怀中接过了阿鼓。 “此之一别,有可能便是永别了。我们两个终究只是一抹残魂断念,若非是因为有本体残躯在此,只怕是早就要彻底的消散在那封印之中了。” “这个世界,未来一定还会衍生出新的生命,还有新的天道来。只是,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最后到底能够发展到怎样的地步也是完全未知的。” “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其实你已经不需要再多管什么了。因为你以后也很难再看到这个世界。我们倒是也想在其他的方面再多帮你一些,奈何,我们已经做不了太多了。” 帝江与烛龙,也就是烛九阴,化成人形之后明明是两个中年人的样子。但是他们两个说出来的话,却是深沉无比,而且还能够直指真正的事实。 他们两个人的话,也让白夜在一瞬间就陷入到沉思之中。但是白夜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思来想去,发现帝江和烛龙也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个世界的确是不会再和他有太大的关系了,若时间足够,也许这个世界还能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世界。若时间不够,也许它也会遇到纪元之劫,然后被彻底的毁灭。 又或者,这个世界会被其他的天道意志发现,然后也一样会消失,然后成为其他天道意志的力量。对于天道意志,帝江和烛龙可能都不是太过于了解。 可是白夜不一样,对于这天道意志还有大劫意志这两者,白夜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世界未来可能会有哪些结果,白夜都是想的清清楚楚的。 不过白夜也知道,这种时候就是分别的时候,所以以后,若非是其他的机缘巧合的话,与他永别的又岂止是帝江和烛龙呢?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心生一种荒凉之感。 他的路还很长,可是这两个人的路却是已经彻底的终结了。也许就在他也离开之后,他们两个将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白夜能够看得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两个正愈加虚弱。 “白夜,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也许这件事你已经知道,毕竟你和妖族那几个家伙也有过接触了。但是现在,我还是要再同你讲一遍,也算是我的一厢情愿吧。” 就在白夜转过身来,即将踏入到那时空裂痕之中去的时候,烛龙却是再度叫住了白夜。而他的话,也是直接让白夜回过头来,凝视着他。只是他没有管太多,白夜回头,他便说。 “这世上有很多的因果,都是在不知不觉间种下的。可能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感觉没什么,可是未来,就会有一些奇异,甚至是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身边。” “这个时候,你不要感到诧异。因为你所不知道的因,其实早就已经在一个特定的时候种下了。当然了,不论是你还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种下多少因果。” “这种事情很难算清,甚至也可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算的清的。但是在一定范围之内,你想要算清的话,并不困难。就比如说,你可以从血脉方面入手。” “血脉?”听闻此言,白夜更加疑惑了。 “对,就是血脉。你有多少子嗣,你有多少亲人……这些事,在你掌控了自身的血脉之后,你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算的出来。这其实也是推演之法的一种。” “当然了,必然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其他的方面。但是到底能不能算的出来,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要你以你自身的根基为基础,练就推演之法。” …… 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烛龙同白夜讲话为白夜讲述推演之道。但是到了后来,帝江也会为白夜讲上许多。而白夜这个听的人却是觉得这两位那是硬生 生地要把他给教会了。 最后,若不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空间裂痕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稳定,只怕是这两位还是不肯放过白夜。只不过白夜自己心里清楚,这两位如此,还是因为那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说白了,就是“未来”。 在没有与这两位祖巫有过太过于深刻的交流之前,白夜一直都觉得这两位祖巫都是值得让他钦佩的强者。但是在认识了他们之后,白夜却是看到了他们的真实一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位祖巫的确是伟大的。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太过于伟大,因为他们的无私在很大程度上而言,就是只针对于巫族这一个生灵种族的伟大。 当然了,他们身为祖巫,这样做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他们以如此方式为白夜提升推演之法的造诣,其实还是因为他们不想白夜在推演的时候出差错,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们所期望的,和其他那几位祖巫可能没有任何的区别,那就是一个就算是下一个纪元,巫族也还在的美好未来。至于那个时候还有没有他们,恐怕不是很重要了。 “阿鼓,要听夜叔叔的话。” “阿鼓知道的,爷爷再见。” 这是白夜在踏入到那时空裂痕之前,烛龙挥着手对着阿鼓说出来的话。白夜起初还觉得这画面还是颇为悲凉的,但是仔细一想,却是发现,烛龙这老小子明显就是在占他的便宜。 这老小子让阿鼓称呼他为“爷爷”,到了白夜这里,就让阿鼓称呼白夜为“夜叔叔”,别的不说,单单只是这颇为恶趣味的一点,便已经让白夜体会到,最为真实的烛龙了。 烛龙和帝江不一样,在洪荒的时候,帝江也仅仅只是喜欢音律而已。但是烛龙,却是出了名的手段诡异。现在看来,他手段诡异与他的性格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夜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了,因为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怀抱着阿鼓,踏上了大荒世界的土地。而在他的身边,则是一直都在等他的帝悠悠一行人。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风波动荡 白夜才刚刚来到帝悠悠等人的身边,却是在一瞬间就感到众多仙修的气息。只是眨眼之间,白夜便发觉到,在他们的周围,应该是有不下于五百个仙修在蛰伏。 “怎么样,此行的感觉如何?” 虽然自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切,可是此刻的白夜,依旧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就仿佛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曾察觉到过,只是个刚刚从秘境之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托您的福,为我们寻得了先祖。此之一行,我们倒是寻回了不少本来已经遗失的传承,只要让我们顺利地回到族中,那么我族之复兴旺盛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如此甚好。” “只是此行,我们终究还是折损了太多族人。如果不是收获太过于丰盛的话,就算是回去了,只怕是也不好交差。而且先祖也和我们说了很多事情——” “好了,暂且不要多说,现如今还是早一些回到族地最为重要。其他的事情,还是应该放一放。都准备一下吧,休整一番,我们便直接离开这大梦王朝。” …… 随着白夜的一声令下,在场的众多巫族族人那是无不陷入到沉默之中去。只是这些巫族族人,他们对于白夜的话,现在可已经是极度的信服了。 帝悠悠在回答白夜的时候,所说出来的那一番话没有错,因为帝江真的与他们说了很多事情,也有诸多嘱托。不过帝江的意思若是总结一下的话,其实也就是让他们听白夜的话。 同为巫族祖巫,帝江与烛龙之间也有别人无法察觉的沟通方式,而就在白夜与烛龙前行的同时,有关于交流之中白夜所展露出来的一切,其实也都通通被帝江知道了。 而白夜与烛龙去见阿鼓的时候,也正是帝江去见这些后辈的时候。所以帝江到底跟这些后辈说了什么,白夜还真的不知道。只是帝江在得知了真正的真相之后,也有了他的决定。 为了更好地让白夜引导巫族,共工和祝融都曾称白夜是他们的“故友”。而到了帝江和烛龙这里,在他们两个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这件事也被他们两个给承认了。 而这也就导致了,白夜是十二祖巫的“故友”这件事,变得愈加的真实了。再者,无论是帝悠悠他们还是其他的巫族族人,可通通都相信这件事就是真实的。 所以经此秘境一行,别的巫族族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还不好说。可是帝悠悠他们,却是对白夜彻底的信服了。毕竟,现在连续有四位先祖先后现世。 而帝江更是反复嘱托他们,凡是白夜作出的决定,通通都不可违背……即便帝江和烛龙在嘴上说着,只要巫族的后辈不争气,那么让这些后辈毁灭便毁灭好了这种话。 可是在白夜见不到的暗处,他们两位还是于无形之中为现世的巫族铺好了路。也许白夜引领他人的能力并不是最为出色的,但是现在的白夜在巫族之中绝对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白夜能有这样的权力,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是因为他配得上这样的权力。而这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与这些祖巫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 若非是他们的出现,他们的嘱托,白夜还真的还难有这样的权力。不过也不得不说,这样的手段用来对付白夜,恰恰就是最为有效的手段。白夜从不会惧怕任何威胁和算计。 可偏偏是别人那最为真挚的好意,让他难以拒绝。即便他自己其实很清楚,事实可能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是很多时候他还是会认真去做事的。 因为他也在求问心无愧,在他看来,世间众事,只要能做到无愧,便已经是极为不易了。这些祖巫若是一上来就是冷言冷语,他倒不会多说、多做什么,拿出杀帝的气势就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说他与共工、祝融在交流的时候还仅仅只是为了那双赢的 局面与结果的话。那么他与烛龙交流的时候,便是忍不住动了几分真实的情感。 每每烛龙提及阿鼓的时候,他都能够感觉的到,烛龙心中难以掩藏的感伤还有遗憾,以及那殷切的希望。那个时候的烛龙,就像是一个经年累月被困顿在黑暗之中的人。 那所谓的黑暗烛龙当然可以忍受,其他的祖巫也可以忍受,像毕方白泽那样的妖神,同样也可以忍受的住。因为他们就是一个生灵种族的希望,是先祖。 那些生灵,皆为他们的后辈。在无尽岁月之中,他们虽然一直都是敌人,但是他们相互之间一样的特点,终究也还是有很多。就比如说,那种“我为后人开生路”的气魄。 这样的气魄,他们全部都曾具有。 其实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白夜越是前行便越是能够加深,对巫妖二族的了解。而他了解的越是多,越是深刻,便也就越是觉得,其实巫妖二族的生灵,还是无比相像的。 这并非是什么胡言乱语,而是白夜在对这两族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才产生的看法。而且白夜现在也能够感受的到,后土那推演结果中所言的,他与巫妖二族都有因果的意思了。 事实的确就是如此,容不得他反驳什么。 樊离血脉的突然加身,还有他身边的这些女子,以及现在所遇到的这些事情,便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只是与帝悠悠等人交流了几句而已,白夜却是觉得,自己又明悟了许多。 这些人仅仅只能算是一个由头,能够通过一件件事情明悟到多少东西,其实还是看他自己的心。只是现在,明显是不适合再继续明悟下去了,因为那些仙修好像要安耐不住了。 “走吧。” “是。” …… 许久之后,伴随着白夜的一声呼喊,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都以一种极致的速度起身,而后便运转各自的身法,向着远方飞腾而去。一直在白夜他们消失之后,也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将军,为什么不出手?” 就在白夜他们彻底离开了之后,一个身披加油的人影才缓缓地自空间之中浮现而出。而伴随着这个人影的出现,还有五百多道身影依次出现。同一时刻,亦是有一个人开口。 这开口的人就是那五百多人之中的其中一人,而被问的人,则是最开始出现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在听到了这样的问题之后,却是先沉默着取下了他的面具。 而看到这个人影率先取下了面具,其他人也都纷纷取下了他们的面具。事实上,他们这些修士正是大梦王朝的人,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王朝的鹰犬。 他们一共有一千八百人之多,此番行动就派出了其中的五百多人。他们这支队伍的名字是大梦卫,而那个被称呼为将军的人,也正是大梦卫的两位统领之一。 每次执行王朝的任务,他们所有人都要戴上这掩藏气息的面具。这样的话,他们的身份就只有一个了。也只有在任务结束之后,或者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才可以摘掉面具。 而这个时候的他们,也可以去做最为真实的自己。只不过就算是做自己,他们基本上也都是在修行,对于他们来说,不修行的时候就是为了王朝而战的时候。 只是在脱下了面具之后,这些人真实的面容,看上去也就是中年而已。他们之中,年轻人也就只能占到三成之多,而中年人则是可以占到七成之多。 “你觉得这些人会是什么来历?” “来历?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历,这里都是我们大梦王朝的领土。” 听到身边人的话,那个被称为将军的中年人却是不由得笑出了声。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与他讲话的属下,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众修士,继而脸上的笑意更浓。 而他们两人身边的人见状,却也都是笑了起来。只不过在这场面 之上,笑出来的人多半都是那些中年人。而面无表情,或者面露不解之色的人,则多为年轻的人。 “这里的确是我们大梦王朝的领土,可你觉得,我们的王朝真的是世界第一吗?可以做到无敌于一界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陛下的军令没有下达之前。” “不论是我,还是你们,通通都要学会用深邃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我们虽为王朝的鹰犬,却并非是要做那拙劣的鹰犬,而是要做那让无数敌人胆寒的至强之军。” “这个世界上,比我们王朝的实力还要强横的势力的确不多,可是你们要清楚,除却王朝之外的所有势力,都有可能成为王朝的敌人甚至大敌还有死敌。” “在做事的时候,你们应该睁大眼睛,然后看清楚一些,用心去看。这秘境之事本来就十分诡异,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要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万万不可取。” “是。” …… 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众多的大梦修士,纷纷都沉寂了下来。在这个时候,那些中年人的眼眸之中,多半都是在闪烁着兴奋的光辉。而年轻人眼中的热血,则是消失了许多。 他们的统领,也就是那位将军,他平日里话并不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甚至都不会说是几句话。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将军绝对是极为特别的。 因为今天的将军,破天荒地与他们讲了不少话。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已经算是这支队伍的老人了,所以对于这些话里的东西,都已经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他们之中还有一部分人,并非是什么老人,而是实实在在的新人。这样的人,尚且需要成长与历练。而刚刚问出问题的人,就是一个新人。 不过那些老人心里都清楚,那个新人应该庆幸他是一个新人。因为,若是一个老人问出这种问题的话,那么这个老人的下场,多半会是极为凄惨的。 因为他们大梦卫古往今来的规矩,都是如此。新人刚刚加入,可以有一些不懂的地方。可若是时间长了,或者说是时间到了,仍旧还是有一些不懂的事情,那就要从这里消失了。 然而这些种种,这些人的心思,终究还是差不多的。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将军可不是在想着要怎么引导新人,要怎么让新人成长。他们的将军,现在正在想的其实是白夜。 “他真的发现我了吗?” “这些人,到底是谁?” “这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此时此刻正困扰着那位将军的三个问题,也是那位将军想不清楚的问题。有生以来,这位将军第一次感觉,他的认知是如此的有限,他的实力是如此的苍白。 就在白夜发现他们的时候,他曾看向过白夜,并且与白夜相隔一道空间屏障,对视过一眼。尽管他一直都想要让他自己相信,白夜并没有发现他,发现他们。 可是他在与白夜对视的那一刻,却是直接就在他自己的心中告诉他自己,那个拥有着奇特重瞳的青年,已经发现了他们了。那个时候他们若是出手,那才是自寻死路呢。 正是因为那一晚,才使得这位将军坚信白夜一定是一个强者。至于到底是一个什么级别的强者,这位将军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他的求生本能,让他没有发动进攻的命令。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忠于他那个位置的人。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动手的时候,他所想起的是这所谓的王朝给予他的荣光,还有他身边那些修士的生命。 他们这支队伍就没有真正苍老的修士,基本上每个人的前途都是光明的,都还可以有很长的路去走。而就在刚刚,若是出手的话,那结果可就真的不一定了。 可以说,他们这五百多人的命,其实刚刚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这一念之间即是真正的一念之差,一念可生,一念亦可死。很多事情都 可以在一念之间决定结果。 而这个将军,他着实是应该庆幸。只是他所思索的问题,也的确是足够深刻的。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这些人所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大皇子,还有就是处理这边的风波。 这神秘的秘境开启许久,却不见有多少修士能够成功的从那个秘境世界之中回来。而且就算是有一些修士真的回来了,这些修士居然也是变得苍老无比。 还有一些修士,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是好好的,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居然就会莫名奇妙的陨落。那些陨落的修士,看起来应该是经历了正常的生老病死,是寿元耗尽而死。 可是根据其他修士的说法,这些回来的人里,有的人甚至还很年轻,根本不应该到寿元耗尽的程度。而这种种诡异的乱象,也是他们大梦卫接到的任务中,要解决的事情之一。 只是他们大梦卫来到这个地方也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可是很多事情,却依旧还是看不到解决的眉目。而且最为可怕的事情,也发生了,那就是他们的大皇子,居然失踪了。 这对于大荒世界,对于那众多修士自然算不得什么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可是对于他们这些王朝的鹰犬而言,却真的是实实在在的一件大事。他们可承受不住那位陛下的怒火。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大梦王朝这一边的动静而已,在回去的路上,白夜他们也经历很多事情。而白夜从这些事情之中,也看出了这大荒世界之中存在的动荡。 众多参加试炼的修士能从秘境世界之中归来,这本应该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可是现在,这成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坏事。即便是没有什么大劫力量因为这件事来到这个世界。 可是,依旧还是有很多修士,都受到了那个世界的影响。可以说,这些修士是适应了那个世界混乱的环境,所以一下子让他们回到这种秩序分明的环境之中,反而会感到不适应。 不过这所谓的不适应又岂止是不适应那么简单呢?那些修士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代价。仅仅只是对于这些修士来说,这样的代价,未免太过于惨重了。 只是这些活着回来的修士,相比于那些已经在那个秘境世界之中陨落的修士,下场也已经好上了太多。因为他们还能有缘得以回到他们的故土。 而那些在秘境世界之中,已经陨落的修士们,却是做了其他世界的亡魂。当然了,其实他们最为真实的下场就是连所谓的亡魂都没有当成,因为他们其实是消失了。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次秘境之行,对于大半个大荒世界的众多道统还有众多修士,全部都造成了一定的冲击。所以说,一场动荡其实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因为这件事,许多修士,却是纷纷都不愿意再去未曾探索过的秘境历练。而就算是去已经探明的秘境之中历练,众多的修士,也还是无比的小心。至于白夜他们,则是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巫族。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修行生活 自从白夜回到了巫族之后,相柳一族的族地之内,每个村落村口的大青石便成了让人刻意去关注和维护的东西。因为所有的巫族人都不知道,白夜会在什么时候来这里修行。 修行这种事,自然是无论在哪个地方都可以去做的。但是白夜,却唯独习惯了那种在大青石之上修行的感觉。白夜自己倒是没有注意太多,但这些巫族的族人可算是听者有意了。 只不过相柳一族的族地的确是一个适合修行的好地方,最起码白夜在这里,已经修行了许久。大荒世界的巫族原本已经有了要与其他的势力发动大战的想法。 但是在白夜归来之后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声音,便彻底的在巫族族内消失了。因为白夜再度开始引领他们,引领着这些巫族人走上了一条别样的发展之路。 白夜所带领的这支试炼队伍,也就是帝悠悠这支队伍,已经可以算是巫族众多队伍之中最晚归来的一支队伍了。不过,谁也不能否认他们这支队伍其实也是收获最为丰盛的队伍。 因为巫族其他的试炼队伍所带回来的东西最多就是一些天材地宝,是一些极为稀有的宝物。但是帝悠悠他们带回来的,却是可以让所有巫族修士都可以修行的传承。 别看帝江只是空间祖巫,而烛龙,也就是烛九阴,只是时间祖巫。可他们两个队伍其他祖巫的手段自然也是有所知晓的,所以有关于十二祖巫的众多传承,就再度传承了下来。 这件事对于巫族而言自然是无比重要的事情,只是如此一来,巫族那些族人的对外征战之心也是变弱不少。毕竟,这一边只是随时都能取得的微小利益。 而另外一边,却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先祖传承。所以到底哪一边比较重要,他们的心里还是异常清楚的。毫不夸张的说,自从白夜他们归来之后,整个巫族便疯狂了。 只是更为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整个巫族都陷入到了修行的狂潮之中去。先祖的传承,对于他们这些后辈而言,诱惑力也的确是太大了一些。 可以说,他们也是甘心如此。只不过对于外界而言,巫族的那些族人越是安静,那些有意拿巫族做文章的家伙,便越是心乱如麻。在那些人看来,平白无故的安宁绝对不是好事。 其实站在这些人自己的角度去看,他们这样的想法也是正确的。只是他们也有他们的想法,也有他们的顾虑。他们倒是想直接对巫族动手,但问题就是,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不付出多大代价踏平整个巫族的话,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一直躲在暗处呢?他们本来是有意要挑拨巫族的,因为只有巫族先动手,他们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 但巫族若是一直沉寂下去,那么在他们没能拥有绝对的力量之前,他们的一切努力,就都将成为徒劳。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能打破人家族地的防御。 再者,巫族的骁勇善战之名,可那是自古以来便已经存在的名头了。所以说就算是真的要对巫族动手,那也应该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动手。否则的话,就是在自寻死路。 不得不说,这些躲在暗处的人,对于这一点倒是看的透澈。所以在白夜回归,整个巫族彻底沉寂下去之后,他们便也就不再有什么动作了。因为这些人,也只能选择等。 他们是想要等,就等一个机会。 但是这一整个巫族是不会站在原地等着他们的,巫族必然会前行,巫族的族人会在经年累月的修行之中强大起来。真给这些人足够多的时间,拥有先祖传承的他们将会很恐怖。 其实仔细说来,这也是巫族相比于妖族的一个优势了。巫族虽然和妖族是有类似的地方,但是巫族也有和妖族不一样的地方,而且不一样的地方要多的多。 巫族不同于妖族,因为巫族的众多支脉不论是哪一条支脉,都拥有相应的传承。只要有这样 的传承在,这一条支脉的巫族人,便拥有强盛起来的希望。 因为巫族的每一条支脉,都拥有着与之对应的祖巫作为先祖。但是妖族可不一样,妖族之中,拥有种族传承的妖族,虽然也不少。但是这并非是全部的妖族。 还有那么一部分妖族,他们就如同是当初的樊离那样。那些妖族不曾拥有任何血脉亲族在,他们只有他们自己。他们不会拥有什么专属的传承,他们只能有一条命。 这大概可以算是他们唯一的资本了,而能够得到多少,也要看这些妖族自己的本事。所以说,这样的妖族,往往都会很快就陨落。可一但要是活下来了,实力就会很强。 当然了,这样的妖族之中其实也最容易出现无上的强者。因为无上的强者,基本上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砺的。越是生死边缘,他们往往越是能够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的世道,其实完全可以用破败二字来形容。一切都在走向没落,一切都在缓缓地坠入到破败之中去。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无论是巫族、妖族还是人族,皆是如此。 只是每个生灵种族,都有他们自己的方式去面对这个世道,至于到了最后,到底能不能自这破败不已的世道之中挣脱开来,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只是这大荒世界之中的巫族,还是有极大的希望再度走向辉煌的,自从白夜来到他们这里,他们的日子简直就是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很感激白夜。 巫族倒是沉寂了,可是白夜比这些巫族的族人,还要沉寂的多。这些巫族的族人在修行,白夜何尝不是在修行。而且白夜在修行的时候,要比这些家伙更加投入。 其实白夜对于这些巫族修士也是颇为信任的,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每次修行的时候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布下几道禁制,而后便开始他的修行了。 这些巫族的族人倒也是默契,他们从不会打扰白夜。只要看到白夜坐在那些大青石上,他们便知道,白夜正在修行。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是巫族,还是白夜,都在不断变强。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是几年,几年的时间过去,大荒世界之中也依旧还是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只是那些知晓巫族,比较关注巫族动向的势力们,也渐渐地沉寂下来了。 至于那秘境世界的风波,也是在渐渐地平息。才仅仅只是几年的时间过去,许多修士便把这件事给彻底忘了。不过这也不能怪这些修士,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 而真正如果那个秘境世界,最后也活下来的人,也并非是没有,而是很少。其实这些修士之所以会以那样的姿态陨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混乱时空之力的侵蚀。 在这大荒世界,能够治疗这种伤势的修士虽然的确是很少,可也不是没有。再加上一些道统终归还是有底蕴的,所以还是有一部分人活了下来。 只是那些活下来的人,也在接连不断地讲述着他们的经历。有心之人,则是早就已经将他们的言语记录了下来。而这秘境世界,也因此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可怕的面纱。 再说回那些对巫族有意思的势力,它们现在也是彻底的沉寂了。其实它们也是不得不如此,因为巫族实在是没有任何动作。所以它们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它们也没有这个能力。 至于白夜,则是在不断地修行,在不断地巩固和压低实力。而且他主要提升的还不是所谓的修为境界,而是他的推演之术,以及一些其他的神通。 修为境界这种东西,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就是一种必须要弄清楚的东西,要做到泾渭分明。但是对于白夜而言,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白夜的实力,真的不好界定。 白夜现在,已经不能再用这大荒世界的常规修行体系来衡量了。就算是那些所谓的不可知之境的强者,也绝对不会 是他的对手。因为据白夜所知,所谓的不可知之境其实是玄仙。 而没有进入到那秘境世界之前的他,便已经能够算得上是金仙一样的存在。出了那秘境世界之后,他的战力更是不能同日而语。因为再出世的他,单单是体质,便已经无比不凡。 他的身体之中,现在仅仅只是流淌着两种血液。其中的一种,可称之为道血,而另外一种,则是劫血。道与劫,被他视为是修行的一部分。而这样的想法,别人又怎么可能会有。 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白夜的生活也是过得越来越规律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回一次重瞳世界。而在那重瞳世界中,他会去见他想要见的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出世之心 白夜去重瞳世界之中,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指导泫雅她们几个修行。墨夜雪倒是一如既往的特殊,因为体质的缘故,她的实力强度要取决于白夜的实力能达到怎样的层次。 所以她也是唯一一个根本就不需要修行的人,而白夜来找她,除却温存之外,便是同她谈论轮回。墨夜雪并不懂得修行,但她终究还是切切实实的见过轮回。 而白夜自从在秘境世界之中经历了彻底的蜕变之后,便开始对“轮回”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在白夜看来。轮回同样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强大的力量。 只不过,它也应该是比之大道、天道更加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所以说想要理解它都尚且是一个难题,就更不要说是掌控它了。而白夜想要做的事,便是先逐步的尝试着理解它。 所以他要与墨夜雪交流,这个丫头懂的很多,见的也很多。只是她在一些时候,可能表达的不是很清楚。对此,白夜一直都是极其具有耐心的。 他的雪儿说多少,他便记多少。而除却做这些事情之外,他也会和白酥酥以及白昼交流。他这重瞳世界的时间流速一直都是不曾有过太大变化的。 所以不论是白酥酥还是白昼,都在这个世界之中健康地成长着。而且这一晃又是一段时间过去,白昼也再不是只能待在雨凌薇怀中的小家伙了。 她现在也是一个小女娃了,在她的姐姐白酥酥因为成长而陷入到沉睡状态之中时,她便也去像模像样的修行,亦或者是去找阿鼓。阿鼓的性格还是比较喜欢平静的那种性格。 这倒是不妨碍白昼兴高采烈的找她,只是平日里,虽然这重瞳世界之中的每个人都对她照顾有加,但她却始终都是一副过分沉稳或者说过于安静的样子。 而阿鼓,除却是和白酥酥以及白昼在一起待着的时候会笑之外,她再笑的时候,就是白夜来看她的时候了。白夜能够感觉到,阿鼓的年龄虽然小了一些,却好像也是懂得了许多。 每一次他看到阿鼓这副模样,就不由得想起烛龙在他离开之前,调侃他的那副样子。每次想起烛龙,白夜便不由得去想,烛龙是不是告诉这小丫头什么事情了。 不然的话,她怎么能变得如此呢?这个丫头,她明显是拥有着和她这个年龄极其不相符的心境啊。那般的波澜不惊,那般的沉稳,久而久之,白夜自己都要怀疑,阿鼓的身份。 毕竟,在白夜的认知之中,能在如此小小年纪便展露出这般心智的,好像也就只有他的孩子了。不管是白酥酥,还是白昼,在刚刚出生的时候,皆是如此。 再看看阿鼓,她与她们两个,其实也有很多相似之处。只不过,白夜与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血脉关系。只是白夜也很信守他对烛龙许下的承诺。 渐渐地,就在接连不断地和阿鼓的相处之中,就算是白夜自己,都已经把阿鼓当成一个女儿来对待了。而在偶尔的时候,白夜也会去另外一个重瞳世界。 在另外一个重瞳世界之中,只生存着三个生灵,那就是狰狞二女,还有小螳螂。时间过的很快,她们还有它,成长的速度也是极为之快的。而白夜作为主人,自然是要过来看看。 只是此之一去,白夜也让那个重瞳世界做出了改变,因为他也注意到了,这个世界只有一片让人望不到边际的死寂。所以他挥了挥手让这个世界也出现了一片绿色。 只是这绿色的范围不大,也就只有十几丈的距离。在这个区域之内,青山绿水,苍穹湛蓝,晨雾光棍,子夜黎明,一切正常。这片区域显然是白夜打造出来,给这三个生灵的。 已经长大太多的小螳螂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感觉,它最多就是觉得,在哪里活着都一样,只要每天有架打,都能体会到狩猎的乐趣就可以了。 但是狰狞二女,却是一改往日的冷漠,在白夜离开之后低声的 大哭一场。她们原本也是凡人,也曾是两个普普通通的灵魂。是白夜让她们走到了一起,给了她们救赎。 但是她们的那颗心,也是因为白夜,而被封印了太长的时间。因为有些事情,她们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去想,漫长岁月以来,她们所想的都是如何去变强。 直到白夜送给她们一片青山绿水,她们才发现,其实她们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只不过她们也很清楚,她们不会永远的拥有这份独特的安逸,若是想要拥有,她们就得加倍的努力。 因为只有成为强者,只有成为白夜手中最为锋利的兵器,为白夜那最为强大的手所挥动,她们才能拥有执掌这永恒的可能。青山绿水虽好,但是守护青山绿水的永远不是安逸。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几年。 几年之后,白夜便离开了巫族的族地。而那个时候,巫族各大支脉,也是有很多的族人打破了境界的桎梏。尤其是一些天才,还有一些族老,他们甚至已经步入到不可知之境了。 见到这种状况之后,白夜反而是安心了许多。因为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这些巫族人还会变得更加强大,而那个时候,那些势力若是真的会动手的话,那就是刚刚好了。 毕竟一味地修行也不是什么好事,唯有在修行一段时间之后,去经历战斗和磨砺,才算是真正有效的修行。至于白夜,他这一次离开却并不是永远的离开。 有一些危险,巫族的这些族人自己是能够解决的,但是还有一些危险,却并非是这些族人能够解决的。所以他此次出去,就是要为巫族扫平一些障碍。 而且,他也渴望自己的实力得到检验。毕竟他也已经有太久没有和那些修士交过手了,而且,他也想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更为理解那个世界,到了以后,他还会再来一次苦修。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瞳与白龙 浓云舒卷,编织出苍茫的暮色。昏黄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让这无垠大地于顷刻间落满了锦瑟。这样的天地,似乎就是正在经历黄昏。然而,这黄昏却是永远都不可能褪去的。 因为这样的景色,就是这一界亘古不变的景色。而这一界,也不是什么大荒世界,而是另外一个世界,它与大荒世界截然不同。在这个世界的天穹深处,还藏匿着众多符文。 那些符文无比古老也无比原始,似乎并没有经历过任何演化,就是天生如此。而在这天穹之上,也不仅仅是有符文在悬浮飘飞,更有一道道古老的神纹,化作神链显化出来。 而这样的神纹,也是数不胜数的。只不过无论是这些符文还是这些神纹,它们通通都在散发着无比浓郁的大道气息,其实,它们就是正是此界大道的显化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生灵若是想要修行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为大道符文之类的东西随处可见,所以说,想要修行的话,只需要随便去尝试着参悟一下就已经可以了。 只要尝试修行之人,自身的悟性并不是差到一定程度的话,那么这个人几乎就是一定可以成功的。只不过入道容易,修行却难。在这个世界里,能成为修士,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之中成为一个修士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真正艰难的,是在那断断续续的修行之路上不断地前行,只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迎来万劫不复的下场。 “冰凌前辈回来了……” 在这样一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之中,随着这样一声欢呼的响起,那个角落之中的众多生灵全部都集聚在一起。他们欢呼着,也在雀跃地迎接着某个人的归来。 而归来的人,则是一个头生玉角的白衣女子,以及一众妖修。这一行人一会到族内,倒是不约而同地放松了下来。而那等待着他们归来的人,则是纷纷上前关切地询问各种事情。 那白衣女子正是这一行人的领头人,所以各种各样的问题也就向着她接憧而至了。而对于这众多的问题,她也是一一回答,没有半分的纰漏。 只是,在她的言语形容一个,一个破败不堪的世界,很快就在众多妖修的脑海之中被描绘了出来。在那个时候,众多的妖修便已经明白,这些族人能够活着回来,就已经不易了。 而那个被称为“冰凌前辈”的女子,其实正是冰凌若夏。对于她和她身边的那些妖族来说,会到这个世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里,白夜已经经历了许多事。 解开封印,炼化大劫。 得见祖巫,回归大荒。 这一系列事情,通通都是在那一瞬间之中发生的事情。而这,其实也和时间流速有很大的关系。无论是大荒世界,秘境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它们的时间流速通通都是不同的。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去特别的关心,因为种种机缘巧合之下,纵然是经历了不同时间流速的时间洗礼过的生灵,基本上也不会因为时间流速的不同而直接陨落。 尽管时间流速对一个生灵的影响其实是无比严重的,但是一时半会之间,还真的看不出什么不同。再者,冰凌若夏也不是没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在细致地将事情说清楚,并且将白夜在临走之前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全部都传承下去之后,她便回到了她的住处去。而她如此,别人自然也无法说什么。 毕竟不管怎么去看,这次行动都是有惊无险的。那个秘境世界虽然可怕,可是好在,众多的妖族后辈还是活着回来了。到了最后,也不过就是有很少的一部分妖族后辈陨落而已。 相比于这个世界之中其他势力所迎来的结果,这个结果已经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冰凌若夏他们虽然是回来的晚了一些,可这些人毕竟还是活着回来的。 而这个世界之中其他的势力派出去的修士们,可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对于某些修士而言,此次探索,能够活着回来未必是一件真正的好事,因为活着的代价很可能是生不如死。 冰凌若夏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回来之后做到安然无恙,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妖族体魄,再加上此次探索,他们的防护措施也是十分到位的,所以也不存在什么陨落不陨落的事情。 再者,别看他们回来的的确晚了一些,但是他们在那个秘境世界之中,却是实实在在地能够算得上是急流勇退的存在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恐怖异变出现。 也是在他们这些人离开了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秘境世界才因为白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了,这些事情,冰凌若夏他们是注定不可能知道的。 “瞳姐姐,白龙姐姐还在闭关吗?” 冰凌若夏在这一界的龙族,乃至于是这一界的妖族之中,都是一个十分有地位的存在。而在她的住处,却是也住着她的两位朋友。这可都是她的闺中蜜友。 对于龙族乃至于是妖族而言,这算不得什么秘密,而其他的妖族人见了她的这两位朋友,那也是要礼遇有加的。只不过,冰凌若夏的两个朋友,终究还是太过于神秘。 在很多时候,她的这两位朋友根本就不会出现。她们似乎是一直都住在冰凌若夏的住处,很少出去走动。而对于这两个人,妖族也不会管。 这一界的妖族人只知道,冰凌若夏的那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叫做“瞳”,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则是“白龙仙”。至于更多的,无非就是这两个女子绝美的传闻。 再多的消息,就没有了。至于外界,更是不知道这两个女子的存在。毕竟她们可是从来都不会在这个世界之中走动,她们就只会待在这一片区域之中,默默修行。 这样的举动,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喜欢那过分喧闹的人间,也有很多的修士喜欢清净。冰凌若夏就是这样的人,她的朋友自然也是这样的人。 而当冰凌若夏回到她的住处时,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那女子的容颜的确是极美的,而且此女身姿婀娜,气质之中,也带有一种高贵冷艳的感觉。 “没有,婵儿她还在修行。在你这丫头临走之前,她说要为你这丫头祈福,所以就闭关去了。现在,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我想她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紫衣女子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此刻的她正在浇花,那一举一动,让人看着,却是也会觉得这女子仿佛就是一位花中的仙子。而冰凌若夏就有这样的感觉。 这也不由得让她回想起,她与这两位朋友相遇之时的情景。她现在可是仍然记得,那个时候她外出历练,偶然经过一处荒山的时候在那荒山之中感知到了无比强盛的妖族气息。 那个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她妖族的族人有出色的后辈降世。她本来是有意要去道贺一番的,可是真到了现场,她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皆大欢喜的事情。 因为,那个时候,她的两位朋友之中的其中一位正要诞下子嗣。而守护着她这位朋友的就是她的另外一位朋友,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们两个的修为都太过于弱小了。 而且那个时候,她那位朋友的孩子明显也不是什么平凡之辈,因为她在那个孩子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比浓郁的妖族气息。更为准确的来说,那应该是风族的血脉才对。 所以她也是下意识的认为,这应该是风族的族人。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她错了,因为她所见到的两个人,那个生下孩子的人,她的血脉与妖族没有半分关系,只是孩子有妖族血脉。 而另外一个女子,她倒是与妖族有几分关系,身上是有妖族血脉的。可是她的血脉,却是实实在在的龙族血脉。 在那个时候,这样的发现,直接就让她觉得她的脑袋不够用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事情该如何解决了,那样的情况,她迄今为止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而且在刚刚遇到她们的时候,她还和白龙仙有过不小的冲突。 因为白龙仙在那个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她就是所谓的不速之客,是有威胁的人。在那个时候,若非是因为她的实力比较强大,事情到了最后到底如何,还真的不一定。 只是到了后来,她与白龙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知道,原来白龙仙是一个没有声音,不能讲话的女子。而无论是白龙仙还是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这两人对她的戒心还是很高的。在那段时间之中,她也是时常的帮助白龙仙,还有刚刚产子的瞳。她们刚开始不相信她,她便帮她们把那荒山用禁制保护。 直到后来,随着她们三个成为朋友,冰凌若夏才施展秘法,将她们两个,连同瞳的孩子一起带回到龙族之中,然后开始现在这样的生活。而瞳的孩子,则是名为风仙。 至于姓氏,据瞳说,应该是姓北冥。 只是现在,她和白龙仙到了这一界,所以也改了名字。只是在过去的岁月中,北冥风仙却是始终都在妖族的族地之中成长着。而在他还是少年时,他便离开了他的母亲。 据这少年自己说,有朝一日,他希望他能够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而每次想起北冥风仙的父亲,冰凌若夏就会感到无比的好奇。因为她实在是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瞳曾经与她谈起过风仙的父亲,她说那个人是她的师弟,是一个无比可靠的人。若非是因为种种不可逆转的因素,她和白龙仙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话,那个人也应该见到儿子了。 只可惜这诸天万界之间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如果,所以小小年纪就出去游历的北冥风仙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似乎也是从未知道过,他还有一个儿子。 这明明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每一次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瞳的脸上都会浮现出无比浓郁的忧伤之色。在她的言语中,风仙的父亲就是一个无比完美的人。 冰凌若夏好奇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相信,这诸天万界之间真的能够存在如此完美的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北冥风仙偶尔还会回来。 而瞳和白龙仙,也是实力变得愈加强大。 可无论是她们,还是冰凌若夏,都始终没能看到那位所谓的“父亲”。只是据瞳所说,她们两个是源自于一个很远很远的世界,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所以说,见不到那个人反而是最为正常的事情。而若是真的能够见到那个人的话,那反而应该算是一个奇迹了。只不过纵然如此,冰凌若夏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也是颇为不满。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瞳都是一个人咬着牙过来的。抚养一个孩子,让他成长,交给他生存的本事,交给他做人的道理还有准则,这一切,全部都是由瞳一个人来完成的。 纵然她和白龙仙有的时候也会帮助瞳,可是瞳所经历的一切,却是都被她与白龙仙看在眼中。只不过让冰凌若夏最为不解的,还是在谈起那个人时,白龙仙的样子。 冰凌若夏始终都觉得,如果是像她这样真的把瞳当做挚友的话,那么对于瞳的经历,对于那个人,都应该是同情和不满的。可是白龙仙在谈起那个人的时候,和她却是完全相反。 如果不是已经了解了一部分内容的话,就算是冰凌若夏自己,都要觉得,白龙仙与那个人之间应该也要有一段独特的故事了。毕竟她的白龙姐姐,谈起那个人就像是谈起了情郎。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冰凌若夏,冰凌若夏都不会信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子也渐渐变得 安稳了下来。反正近些年来,冰凌若夏是觉得,她的两位姐姐是一位比一位强了。 这里所指的还是实力,而到了现在,纵然是冰凌若夏,都觉得她已经看不透两个朋友的实力了。只不过,这些年来,瞳和白龙仙除却是会思念那个未知之人以外。 她们两个人最大的担忧,便是北冥风仙那个小家伙了。那个小家伙,他离开他的母亲出去历练的时候,还是一个少年。前段岁月虽然回来过几次,看上去却也是稚气未脱的样子。 但是近些年来,甚至可以说是最近的一段岁月,那个少年却是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所以别说是瞳这个做母亲的,还有白龙仙这个做姨娘的,纵然是她冰凌若夏,都有些担忧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过的越久,瞳便越是不会把她心中的情感以喜怒哀乐的形式表现出来。尽管她有的时候还是会笑,但是冰凌若夏总觉得,瞳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吱——” 然而就在冰凌若夏沉默不语的时候,还没等她沉思多长时间,不远处那树屋的木门却是被打开了。而从那树屋之中走出来的,赫然是一个身着白衣,长发洁白的绝美女子。 冰凌若夏一眼看去,便看到了这个女子。 而这个女子,也正是她这一生仅有的两位好友之一,白龙仙。冰凌若夏本来还想要好好地同白龙仙打一个招呼,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因为白龙仙似乎是一副很急迫的样子。 所以很快,冰凌若夏便取出了一块洁白的玉石板。当白龙仙来到她的面前时,便顺势抓住了这块石板。而接下来,冰凌若夏便看到了那石板之上的内容。 “玉佩,被你给谁了?” 看到这样一行小字,冰凌若夏不由得面露难色。一滴滴冷汗在她的额头之上浮现,冰凌若夏在这个时候,还真的是有些担忧了。对于她这位白龙姐姐,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位姐姐,平日里看起来虽然是温柔随和的一个人,可是真到了她认真的时候,她却是无比专注的。而对于白龙仙的询问,冰凌若夏也是迟疑了片刻,随即便抬起了她的手。 在这一刻,冰凌若夏以指作笔,以这空间为画纸,只是片刻,白夜的样子便跃然纸上。而见到冰凌若夏描绘出来的人像,无论是瞳还是白龙仙,通通都呆滞在了原地。 在那一刻,这两个仿若谪仙子一样的女子就仿佛是变成了雕像一样。她们沉默了,一句话也不说,而冰凌若夏也察觉到,她似乎是做了某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他还好吗?” “他过得怎么样?” 几乎是同一时刻,瞳与白龙仙都问出了她们各自的问题。而同一时刻,冰凌若夏亦是看到,这两个女子的眼眶已经红的不能再红,大滴大滴的泪水,也已经在她们的眼眶中打转。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昔时今日 听到这样的问题,冰凌若夏本来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但是看到两位挚友如此模样,她的心中,隐隐之间也是有了一个猜测。而在这个时候,她也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话。 “瞳姐姐,白龙姐姐,这个人是我在那个秘境世界之中遇到的。那个秘境世界的入口现在已经消失了,而你们询问的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那个秘境世界的人。” “我虽然是在那个秘境世界之中遇到的这个人,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应该是别的世界的人。而且我也听他说过,他好像是什么大荒世界的修士。” “据我所知,这个人的名字应该是叫做修的。他和瞳姐姐一样,名字只有一个字。他在那个秘境世界之中帮了我很多,我和那些后辈能够活着出来,还是多亏了他。” “白龙姐姐送我的玉佩,就是他从我这里拿走的。拿走的时候,他跟我说这是什么故人之物,是什么有缘之物。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他现在,应该过的很好。” …… 眼看着自己的两位挚友在无声之间已经哭成了泪人,冰凌若夏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中沉闷。不过她还是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而同一时刻她亦是看到了那石板的内容。 “不会错的。” 此时此刻,那石板之上赫然是就只有四个大字存在。而冰凌若夏望着这四个大字,却是在一瞬间就睁大了她的眼睛。在这一刻,也由不得她不去多想什么。 这么多年了,她何曾见过瞳和白龙仙变成如此模样?哪怕是风仙出去历练,瞳和白龙仙最多也就是一脸忧愁。虽然说即使是这样,看起来也的确是很可怕了。 可是在她们两个人热泪盈眶的那一刻,冰凌若夏觉得,她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中,与她一直以来最为相见的人,见了一面。这块石板可是她龙族的一块神物。 因为它本来的效用就是用来测试一个生灵的心思,测试这个生灵有没有说谎。简单一点来说,这块石板的作用,便是把一个生灵的心声以文字的形式表现出来。 而那四个大字,绝对是白龙仙的心声。如果眼前的情景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的话,那她冰凌若夏也是枉被那些妖族后辈称呼一声前辈了。所以在下一刻,冰凌若夏便说话了。 “瞳姐姐,白龙姐姐,那个人,他不会真的是——” 犹豫许久,冰凌若夏还是问出了她最想问出的那个问题。而看到瞳和白龙仙不住地点头,冰凌若夏也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震撼之感。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很多疑问消失了。 在秘境世界之中的时候,她有的时候真的会无比疑惑,她想不明白,白夜为何要这样帮助他。而那个时候,白夜的借口,就是他有所谓的“妖族故友”,所以才会帮她。 但是现在看来,冰凌若夏却是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隐情。只是此刻,冰凌若夏也不由得是无比的自责。她恨自己,在那个时候一句瞳和白龙仙都没有同白夜提起过。 冰凌若夏现在甚至都还在想,如果她在那个时候让白夜得知了瞳和白龙仙的存在,那么现在又会有怎样的结局?想到这里,冰凌若夏不由得陷入到深深地自责之中去了。 她觉得她这是在不经意间害了三个人,甚至是四个人。如果她那个时候做了这看似是多此一举的事情,那么瞳与白龙仙这么多年的遗憾,应该就能被弥补了。 而北冥风仙,也应该是能够得见他心心念念的父亲。至于白夜,如果他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在这个世界上,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可惜,没有如果。 眼看着瞳与白龙仙的情绪愈加的激动,冰凌若夏却是愈加的遗憾和自责了。只是紧接着,瞳便握住了她的手。而下一刻,潸然泪下的,就是冰凌若夏了。 “没关系的,只是一次错过而已。能够知道他还安在,我 们两个便满足了。风仙总有一天能够见到他的父亲,一次错过,也能说明我们的缘,它还在。” “不用担忧什么,总有一天我还能再见到他,婵儿也能再见到他。我们会好好地活下去,等他归来,等到相遇的那一天。在此之前我们一定会好好地修行。” …… 瞳的话,很是繁多。冰凌若夏在这个时候也觉得,一向沉默寡言的瞳,在这一刻的话是最多的。而从这繁多也杂乱的话中,她却是听出了瞳性格之中的坚韧。 这也不由得让她深深地为瞳感到担忧,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担心,瞳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做出某种傻事来。可是紧接着,她便从白龙仙那里看到了和瞳一样的眼神。 只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两女便安静了下来。而最让冰凌若夏有些惊讶的是,在这之后,这两个女子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多了。而她这个局外人,似乎是变得越来越忧愁了。 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后,冰凌若夏才算是翻然悔悟过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冰凌若夏才明白,真正让瞳和白龙仙一点点变得憔悴的,是她们心中的期盼一点点的消失。 而让她们两个容光焕发的,也正是她们心中的那份期盼。只要那份期盼还在,她们两个眼中的生活,便还有意义。而真正让她们两个渐渐陷入到死亡之中的。 则是那种渐渐失去一切的感觉,那种感觉才是最为可怕的。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就不会懂,也不可能懂。只是,就在有人忧愁又欢喜的时候,同一时刻,那个人也在不断前行。 …… “你,你不能,杀死我们。否则的话,巫族会有麻烦的,你也会有麻烦的。相信我,哪怕就这一次也好,否则的话,事情将会变得无法挽回——” 黑白二色的火焰在一个人形生灵的身上宛若繁花一样绽放开来,而伴随着这火焰的出现,那个生灵也是彻底的走向了陨落。他的喉咙连连滚动,似乎是想要发出一阵阵哀嚎来。 但是这个生灵失败了,因为那两种力量截然不同却也相辅相成的火焰,只在顷刻之间便将他的一切都给化成了灰烬。而将这个生灵禁锢在半空之中的则是那个白发的青年,白夜。 此刻的白夜,正处于一个道统的内部。只不过这个道统并非是什么正常的道统,用那些正道修士的话来说,这个道统应该是某个极致邪恶的道统,应该是邪魔外道才对。 而白夜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光这个道统的所有人。因为这个道统在过去的几年里,是三番五次的想要把手伸到巫族的身上。巫族虽然对于此事已经有所察觉。 可是以巫族的手段,要将这个邪恶的道统查出来,并且彻底的抹除的话,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样的时间,白夜是等不了的。所以白夜直接就出手了,而且也不曾留手过。 这个道统的山门,就设立在大梦王朝的边境。大梦王朝也不是没有对这个道统进行过探查,可是大梦王朝的探查结果是,这个道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统。 即便是大梦王朝发现了一些事情的蛛丝马迹,就是与这个道统有关,轻易的话,大梦王朝也还是不会动手。因为近些年来,大梦王朝就在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吸引别的修士加入。 而最新加入到大梦王朝之中的修士,多半也都是一些无名之辈,亦或者是没有什么大背景的散修,亦或者是一些小道统。所以说大梦王朝没有动手,也是因为顾及了影响。 但是白夜可不会考虑这么多事情,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事情,对于这种事情,想要出手便出手,想要解决便解决,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他出手了,而且解决的很好。 他刚刚抹杀的那个修士,已经算得上是他所见到的所有修士之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存在。但是白夜清楚,如果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他在所有人看待妖魔一样的眼神之中,又用他们最为熟悉的联络术式,向着整个道统的其他修士发去了一个消息。紧接着,在那众多修士绝望的眼神中,白夜又出手了。 黑白二色的火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涌现了出来。这些人在这一刻也算是尝试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可是烬生之炎以及尘灭之炎。 只要白夜想,哪怕是这些家伙彻底陨落了这些火焰都不会消失。新生与毁灭,两种力量的极致,两种达到的极致,就蕴藏在这火焰之中。那些修士,也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东西。 苦修至今,白夜要灭杀这些修士,那是何其的简单。只是在毁灭这些修士的躯体之后,他却并没有直接毁灭他们的灵魂。他让这些人的灵魂化成了光点,集聚在他的手中。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以魂入道 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倒下,化成了灰烬也化成了尘埃。白夜却是在这个道统山门中的一个座位之上默默地坐了下来,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是一直都在凝视着手中的光点。 那些光点的数量是愈加繁多的,因为总是在有修士陨落。而这些修士,也是白夜的敌人。这些修士会陨落,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实力来支持他们反抗白夜。 在他们刚刚遇到白夜的时候,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觉得白夜是一个狂妄之徒。因为白夜在那个时候便说了,给他们一段时间逃跑,在那之后他便要开始杀戮了。 只可惜在那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听从白夜这样的话,因为在那些人的眼中,白夜如此完全就是瞧不起他们。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修士,所拥有的认知,还停留在不可知的阶段。 不可知之境,白夜将它理解成洪荒纪元时那所谓的玄仙之境。事实证明,白夜是对的,但也是错的。因为白夜在离开相柳一族的族地之后,前前后后也遇到了很多修士。 他发现这些修士的修为,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真仙之境。但是这些修士相比于金仙,相比于那绝对的不朽,却是还有很大的察觉。而这样的修士是不能被称之为金仙之境的修士的。 但是这样的修士,被称之为所谓的不可知之境,却是恰恰得当。只不过,也并非是所有的不可知之境的修士,都能算是玄仙。因为他就碰到过那么几个修士。 那几个修士的实力,绝对超越了玄仙,可他们到底是不是金仙,就算是白夜自己,一时之间也很难判断清楚。只不过在这个邪恶的道统之中,白夜最多就是见到一些不可知之境。 实力再强的,白夜也没有见过了。而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已经将这里的邪修,给彻底的屠戮一空。站在这大荒世界芸芸众生的角度去看,该被称之为妖魔的白夜做了一件好事。 其实白夜本来也没打算太早就对这些邪修下手,奈何这些家伙,在当初那个时候失败了一次之后,真的不啃收手。他们明明知道,祖巫的分支血脉种族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明明知道,现在的巫族里有他这样的人存在,算是坐镇。可是他们仍然敢动手,而且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迷惑巫族的族人,他们是直接将手伸到了孩子的身上。 那些巫族的后辈,尚且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曾懂。可是这些家伙偏偏就敢潜入到各大族地之中动手。尽管绝大多数动手的人,都失败了。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成功了。 所以有一些巫族后辈,就被这些家伙辗转多次,最终给带到了山门之中。那个时候,巫族本来打算直接全部出动,去找寻失踪的后辈的。但是白夜告诉那些巫族族人,说不用。 因为那个时候的白夜,刚刚好就在外面的世界。那些修士的行为也被白夜视为是一次挑衅,白夜没有容忍这些,他一路追寻,动用着他那恐怖至极的感知力。 值得庆幸的是,在那些家伙对巫族的后辈下手之前,他就到了这里,所以他来的还不算晚。而那些敢于动手的邪修,也是面临了这样的一场屠杀。 他们在带走那些巫族后辈的时候有多么疯狂,白夜在屠戮他们的时候,就有多么冷漠。对于这件事,以前的白夜或许还不会有什么看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夜现在怎么说也是已经有三个女儿的人了,所以他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也是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因为拥有,所以才懂得失去,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但是这些疯狂之辈,他们是没有子嗣的。 就算是有,他们多半也不会在乎。所以白夜从没有打算从他们的子嗣身上下手,白夜从最开始,就拿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的东西,作为这场大战的筹码。 而这,就是他们的命。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地去掠夺他人,那么现在,他来掠夺他们,这 不是很公平吗?所以此刻,他们成了他手上的光点。 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握,那些人的灵魂便要彻底地化成灰烬,然后消散于无形。这样做的话,自然也算是一了百了。只不过白夜没有这样做,因为他觉得这些人还有些许的价值。 他们的灵魂,与其他生灵的灵魂,在本质上其实还是一样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不过是他们此生此世的经历,让他们的灵魂变了样子而已。 在一定程度的了解过轮回之后,白夜觉得若是放任这些家伙去轮回,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修行到一定程度的强者,是可以在轮回的时候保留记忆的。 这一点,不论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而现在,他所在意的,就是这些人的灵魂,在他的手中能够发挥出怎样的价值。 帝江也曾经提醒过他,要他从一些特殊的层面来尝试着明悟推演之法。那个时候,帝江给他的提示,是血脉传承。但是现在,白夜的想法是,他或许可以尝试着通过灵魂来明悟。 灵魂……与灵魂直接相关的,正是那所谓的轮回。而到了现在,他觉得他已经可以尝试了。所以下一刻,他的手中就升腾起一簇簇火焰,那些火焰是白色的,也是黑色的。 在这些火焰出现的一瞬间,这些光点之中穿出来一阵阵哀嚎之声。只是渐渐地,那些哀嚎之声也全部都消失了。因为那些灵魂,它们已经由他们又变回了它们。 这是本质上的变化,而白夜完成了。因为白夜的火焰太过于特殊,堪称是拥有逆天的效果。只不过得到了这样的灵魂,白夜却是有些茫然无措了。 因为他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样去做。他倒是想要尝试着推演,却不知该从而下手。 而与此同时,这道统的山门之内,亦是再度出现了一道道强横至极的气息。白夜见状,心中明了,这是那些修士的同门回来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当止则止 其实那些刚刚回到宗门之中的修士也并非是大张旗鼓的直接进去到山门之中的。别看他们的实力的确颇为高深,也算是不凡。可是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道统不是正道的道统。 所以纵然是接到了宗门中人的联络信号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回来,不然的话,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再带来更大的麻烦,那可就是真的不好了。 不过这些修士想到了这一层,却没能想到给他们发出联络信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同门,而是一个即将为他们带来死亡的家伙。而于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山门外。 “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 “看这样子,宗门似乎是经历了什么。” “诡异,这也太过于诡异了。” “不会是那些家伙布下杀局,又研究了什么东西,打算拿我们当作祭品吧?” “有道理,要不我们还是先看看吧。” …… 众多修士集聚在一起,在三言两语地谈论着这件事情。在交流的过程之中,他们每个人都在提出他们自己的看法,只是这提出的人越多,他们便也就越是不敢进入到这山门之中。 他们之中某一个人的话,听起来虽然是荒谬了一些,可是他们觉得他们那些所谓的同门未必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而且,从本质上来讲,他们这个道统其实也就是看着像是道统。 作为这个道统的门人,他们自己可是清楚的很。他们这些人能够集聚在一起,说白了也都是因为利益。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的话,这个道统早就散了。 要知道,他们这个道统并非正道,却也不是魔道。魔,求的是随心所欲,修的是无拘无束。而他们,求的是长生不死,修的是至高神道。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他们自己的看法。 在那些正常的生灵眼中,他们这些家伙与魔修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如果一定要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这些家伙,比修魔的那些家伙还要更为可怕和邪恶一些。 大道三千却也不止三千,而修魔,同样也是在走一条正常的道。同正常的修士相比,魔修不过是比之他们要背道而驰一些而已。但是古往今来,凭修魔证道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这些自视为魔修的邪修,他们所摒弃的东西,要比魔修还要多上许多。可他们也的确是能够比魔修更快地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失去了太多。 因为所修之道的缘故,渐渐地,他们的身边将不会有任何可信之人存在。哪怕是所谓的同门,也不过只是一群与他们有共同利益的人而已。可以说,同门对于这种人而言是工具。 需要用到的时候,同门自然是同门,情谊自然是情谊。可当他们不需要用到的时候,同门也将不会再是同门,情谊也将不复存在。甚至,同门挡了路,他们还要将同门灭杀。 所以同样的,若是这所谓的同门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们,让他们在修行之路上更近一程,那么他们又会如何抉择呢?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无需多想,因为事实会说明一切。 就在这些修士对着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山门展开一番探查的时候,点点光点却是在无声无息之间,于他们的身边涌现,而后便零零散散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修士还没有注意到这些光点,可是到了后来,随着光点的数量愈加的繁多,最终多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就由不得他们不去将这些东西看的一清二楚了。 “这——” 众多的修士,还来不及多想,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之是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而紧接着,他们的灵魂,便传来了一阵灼热的痛苦感觉。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更为准确的来说,这应该是他们陷落的开始。这些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白发苍 苍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中间。在这一刻,这个人影和他们是一样的。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身上都有黑白二色的火焰在激烈地燃烧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火焰的燃烧之势,还在变得愈加激烈。只不过,在这火焰燃烧之间,一切都在消失。 当那些修士察觉到不对,并且承受那种莫名的痛苦时,一切都也就通通都来不及了。因为他们的身躯已然被两种截然不同却也相辅相成的火焰笼罩。 而同他们的身躯一同被笼罩的,还有他们的灵魂。他们倒是想要反抗,想要推演他们所修行的邪法。但是对他们出手的人,是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的。 就在那火焰开始燃烧的那一刻,他们便感觉他们被禁锢在了原地,无形之中,他们仿佛已经和这片时空融为了一体。而真正在遭受着毁灭的,其实也并不是他们。 真正在遭受着毁灭的,其实正是这片时空本身。而他们之所以被一同毁灭,是因为他们身在这片时空之中。而他们的身躯,则是在那火焰的灼烧之下,渐渐地化成了灰烬。 在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仍然还有反抗的想法,还有不屈的意志。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们觉得他们的认知也渐渐地被彻底的改变了。 他们,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生灵,而是这片时空之中的一缕灵气,是这片时空之中的一缕尘埃。当他们的认知变成这副模样时,他们便已经失败了,也彻底的走向了陨落。 因为那一刻,他们的灵魂也已经被炼化为了光点,他们也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的生灵。那一刻的他们,再也没有属于他们的躯体,那一刻的他们,就只有一个迷茫的灵魂。 他们不会想起他们是谁,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灵魂。因为有关于他们的一切,都***纵着火焰的人,在顷刻之间给彻底的抹除了。他们所剩下的,只是一个纯粹的灵魂。 而现在,那众多的灵魂,就集聚在那个白发苍苍之人的手中。那个人,他正在凝视着他手中的光点。在他的眼中,这些光点不止是光点,更不止是灵魂。 那个人,他仿佛正在感受着什么,也仿佛是正在推演着什么。而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许久之后,这个人的手中,终于出现了一些符文。 那些符文是从未有过的符文,它们的模样无比奇异,看起来有一种极致简朴的感觉,也有一种残缺不全的感觉。无比古老的气息,也是在这一刻,始终都存在于这些符文之上。 “轮回。” 许久之后,那人影轻轻地呢喃了一声,然后便在这周围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上去。他闭上眼睛,坐在座位之上,似乎就是这样,直接就沉沉的睡去。 相比于修行,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正在沉睡。而时间,却是在一刻不停地流逝着。只是那黑白二色的火焰,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全部都涌入到这个人影的身体之中去。 最终,这个人的身上也只剩下了黑白二色的光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光华不再有任何变化。而时间过的越久,这个人看上去就越像是正在沉睡。 而那个人手中的光点,它们的数量却是始终都在不断地减少着。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光点还是在过一段时间之后减少一部分。但是到了后来,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就会少很多。 渐渐地,这些光点变得越来越少了。而这个人的身上,也是散发出一种愈加浓郁的沧桑气息。这个人他仿佛就是在沉睡,又仿佛是在经历无尽的轮回。 轮回,可为新生也可为毁灭。而新生之后再度毁灭,毁灭之后再度新生,便是轮回了。这个人就正在明悟这样的东西,在他看来,轮回就像是一片永远也没有尽头的海域。 他对这片海域已经理解到的部分,其实还是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一部分。而他没有理解到的部分,还有很多,甚至也可 以说是全部。这就要看,该如何去看待这个问题了。 而他想要了解理解的,是一片海。但是他又不能轻易地去触碰这片海,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有机会与这片海接触的东西。比如说,一艘船。 但是这艘船并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想要它出现,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那些光点,便是这个人上船之后需要付出的船票。光点少上一部分,机会便要少上一次。 他要去的地方越远,他要看的风景越是广阔,那么他要付出的光点就越多。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至于那些灵魂,它们最终的结局就是以陨灭的形式回归轮回。 其实让这些灵魂以现在的状态入了轮回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最多就是这诸天万界之中在多上几个新生的生灵。但是在那个人看来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才是愚蠢。 因为他并不能确定,那些灵魂再入轮回会不会成为他的敌人,会不会成为他身边之人的敌人。所以不让它们以这种正常的形态去参与轮回,不让它们转生,那便是一种守护。 他要最大限度的避免一些麻烦,为此就算是让这些家伙陨灭,也是无所谓的。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在乎。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怜悯半分。 在战场之上,从来就没有公平,有的就只会是强弱。强者常胜而弱者常败,这才是最为正常的现象。所以要做,就要做强者,因为弱者从来就没有说话的权利。 然而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只要战败,便会失去一切。他之所以毁灭那些人的躯体,就是因为那些人的躯体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留下来也是累赘。 但是那些人的灵魂可不一样,在剔除了所有无用的东西之后,那些人的灵魂便是最为纯粹的灵魂。那是可以进入轮回的,而他所需要做的,恰恰就是在那个时候尝试着理解轮回。 “果然,以轮回为根据,推演一个生灵的前世今生,这样的想法,对于目前为止的我来说,终究还是太过于勉强了。也许我所需要做的,还是提升我的实力。” 许久之后,白夜终于停了下来。而于这一刻,他也看向了自己的周围。在他的周围,有那个道统的山门,山门之内还有宫殿……一切都好像还在。 可是下一刻,白夜便抬起了他的手。而紧接着,随着他挥了挥他的手,一阵力量波动便凭空出现,让人察觉不到源头,就仿佛是一阵再平常不过的清风一样。 可是这清风所毁灭的,却是这个道统的全部。就在一瞬间,这里原有的一切全部都化成了灰烬与尘埃,最终与土壤融为了一体。而一个邪恶道统,也是就此便彻底的消失了。 至于白夜,则是屹立在山脉之上,凝视着眼前的天穹,还有大地。这是一片天地,大荒世界的天地。白夜知道,其实他的敌人始终都在凝视着他。 有意无意根本不重要,只要他屹立在这个世界之中,他的敌人便可以看到他。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因为他的敌人正是天道意志,是这一整个世界的主宰者。 一切规则,一切法度,全部都要由它来亲自制定。尽管白夜已经知道,到了这一纪元,天道意志也能够幻化出不同的样子,可以幻化成男女老少,可以被称为他或者她。 可无论是他还是她,白夜通通都不愿意这样去称呼。因为白夜很清楚,这些家伙最为本真的样子,其实就是“它”。那才是他这敌人的真实样子,堪称亘古不变。 只是时间过的太久,以至于白夜自己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该怎样和这所谓的敌人打交道。只是刚刚的明悟,让白夜认清了他自己的不足之处。 白夜将轮回看成了海,将尝试着接触轮回的他,堪称了一个乘船之人。被他镇杀的那些邪修,他们的灵魂成了一张船票。从表面上去看,的确是他给出的灵魂越多,看到的越多。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在付出了手中所有的灵魂之后,白夜明白了,他如果真的按照这样的方式去接触轮回,那么他永远都不可能得见轮回的全貌。 以他为他,以灵魂作船票,以轮回为海。 那么什么才是船呢?这艘船,其实也是别人的灵魂。只要是这样,那么无论白夜拿出多少船票来,白夜都不可能走到真正的尽头,因为入轮回的人不是他,而是那艘所谓的船。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如果白夜真的这样做了,那么白夜就一定会失败。因为真正属于白夜的船,就应该是白夜自己的灵魂。除却白夜自己之外,其他的生灵,谁的灵魂都不行。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情,也是白夜在耗尽了所有的光点之后才明白的事情。所以白夜认清了,他知道现在的他,尚且还无法去看清轮回。因为他有太多东西,还无法放弃。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而在没有做完这些事情,打败那些敌人之前,他又怎么可能安心的离开?要知道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 如果他真的不去做的话,那么迎接他的反而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失败了。所以说,白夜在认清了一切之后,便改变了他的思维。白夜很清楚,想法这种东西,始终都是当变则变。 如果说这件事情,是现在的他做不到的。 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以后的他去做。现在做不到,只能说明现在的他,站的不够高,看的也不够远。所以他更应该努力前行,坚持下去,只有到了那个高度,有了实力,才行。 然而白夜却是可以笃定,轮回与天道、大道乃至于是大劫,皆是不同。在这四者之中,若论理解起来的难度,最难以理解的,其实就是轮回了。 而再其次,就是大道。紧接着是天道,最为容易理解的,反而是大劫。大劫最好理解,这其实也说的通,因为劫,是为毁灭而生。纯粹的毁灭,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反而是天道,它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断地变化。最开始的时候,它无愧于主宰之名。可是到了后来,到了现在,它早就已经不配被称之为所谓的天。 至于大道,那的确是难以理解的东西,只不过,它也并非是不能理解。毕竟古往今来,还是有一些修士成功的明悟,然后成为无上的大修。只不过是这样的人要少上一些罢了。 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还是离开了这大梦王朝的边疆地带。不知不觉中,白夜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被白夜覆灭的道统,也已经有许多了。 白夜所求的,是适当的为巫族减少一些压力,让巫族的那些族人,能够更好的成长。这样,也无愧于那些祖巫的托付了。不过更为重要的,始终都是白夜自己的修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万古兴衰 只是白夜在这段时间之中做出来的事,却是让众多的势力忌惮不已,也惊讶不已。毕竟白夜所灭却的道统之中,也并非是全部的道统都是邪恶的道统。 那些比较正常的道统,其实也没有做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而白夜之所以将这样的道统彻底铲除,也仅仅只是因为,他要为现在的巫族打造一个相对安宁的环境。 巫族的那些族人,现在已经很少在外面的世界走动了。那些巫族族人,他们现在基本上是全部都待在各自的族地之中苦修。在这些巫族族人看来,修行,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他们才刚刚得到了先祖的传承,时间还没过去太久,正是最好的时候,用通俗的话来说,现在就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他们原本的状况,是空有一身血脉和修行资源。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们,并没有太多本该属于他们的传承。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战力的提升始终都很慢。就算他们是巫族,他们也是正常的生灵。 开创新法这种事情是无比艰难的,若真的要尝试着去做,基本上就是很难成功。古往今来,在这个纪元,也不是没有巫族的前辈去尝试过这种事情。 只不过到了最后,做这种事情成功的巫族前辈还是很少。就算是偶尔有人成功了,也只是给后辈留下了一些传承。而这样的数量,对于众多的巫族后辈而言还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当巫族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传承的强弱,也成了限制巫族实力的原因之一。只不过是近些年甚至是最近一段岁月以来,巫族蛰伏太久,让其他的生灵觉得,巫族已经没落。 事实上,巫族的确是没落了,但是却还没有没落到那些生灵想像的程度。所以那个时候的巫族,其实还是比较恐怖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也没有太多势力想要招惹巫族。 其实有很多势力,从那个时代开始便已经对巫族有了想法,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就心术不正的家伙们,若提及那所谓的想法,只怕就属这样的家伙,有的最多了。 然而那些修士,也并非是有了想法就要动手的。他们也在等,等待着他们所认定的机会到来。只有在他们觉得时机已经成熟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 而在此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动手。只不过是他们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时机恰恰最为不成熟就是了。如果说现在的大荒世界巫族若是没有白夜的坐镇,那倒是实力一般。 毕竟,如果没有白夜的到来,这些四散分离的巫族各大支脉种族,也不会这么快的聚集到一起。而聚集在了一起,则是可以让巫族迅速地回到漫长岁月之前的状态之中去的。 毕竟在漫长岁月之前,各个巫族种族都还是像今天这样聚集在一起,而众多的巫族修士,也能够拥有全部的巫族传承。在那个时候那些巫族修士需要什么,基本上就得到什么。 但是在分离之后,巫族便不行了,因为岁月漫漫,再加上长时间的分离,也让太多传承有所遗失。传承遗失,就会影响到后来的巫族后辈,让他们的战力受到直接的影响。 战力若是不强,那可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自然是要沦为弱者。而越是弱小,便越是争夺不到资源,人丁也就越是稀少。所以说这其实也是一个死循环,而且很难打破。 原本的巫族,就是渐渐地要陷入到这样的死循环之中去,只不过是后来的白夜,强行地拉了那个时候的巫族一把。其实那个时候的白夜,也是占据了人和这个重要因素。 十二祖巫之中,他多多少少还是认识其中几个祖巫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能否和相柳一族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解决,还是一个有待考虑的问题呢。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白夜恰好就遇到了这些事情,也是恰好就得见了这几位祖巫。所以事情就解决了,而这一切,看起来又是如此的合理,不存在任何不对的 地方。 可以说,巫族所面临的局面,其实完全都是因为白夜而改变的。只不过单单只是做到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白夜做的再多,也只能是为巫族创造一个良好的开端。 换句话来说,就是再给巫族这些族人一个重新迎来辉煌的机会。至于到了最后,到底能不能迎来真正的辉煌,能够决定这件事的,还是那些巫族修士自己。 只有那些巫族的修士自己争气了,真的将先祖留下的传承全部接受,真正成长,跨越了现在的阶层,打破了桎梏,那才算是真正的成功。而且这样的成功也才只是一代人的成功。 真正意义上的辉煌,就是一代人又一代人接连不断地成功。因为只有如此,那辉煌才不会是一时的辉煌,而且会成为一世的辉煌。对于巫族的这些人,白夜还是有点信心的。 这些巫族人之中的老一辈,可能很难再有重大的突破了。只不过,他们若是想要有简单的进境,那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这种事情很容易就可以做到。 但是那些巫族的年轻人,他们的希望还很大。如果说那些老一辈的人,他们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风霜,经历了岁月的磨砺,就像是已经被烧制成型的瓷器。 这样的他们,虽然从外表上看上去依旧十足的精美,但是他们终究还是有瑕疵的,而且这瑕疵还很难弥补。可是这些巫族的年轻人不一样,那些年轻人他们还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对于这些巫族年轻人中的很多人来说,他们这漫长的一生其实也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事情,都在等待着他们去经历,还有很多生存的道理,等待着他们去明悟。 同样是比作瓷器,那么这些年轻人,便像是刚刚被塑造出外形的瓷器。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火焰的灼烧,还没有成型,所以在他们的身上也就不存在瑕疵这一说。 因为无论是怎样的瑕疵,基本上都有被弥补的希望。而这样的可塑性,也恰恰是一个生灵种族之中,年轻人独有的可塑性。因为那些年轻人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 所以说,即便是这些年轻人还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但他们也仍旧有希望成为无上的强者。因为他们的无知只是一时,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下去,那么未来的一天,他们必将崛起。 现在的白夜已经不同于以前了,对于这一切种种有了新领悟的白夜,对于一个种族的未来,看的更加透彻了。有些时候,哪怕仅仅只是见了一个种族的年轻人,他也能猜到结果。 其实在修行之路上,占尽优势的人也并非一定是年轻人。年轻人的确拥有着老年人无法比拟的可塑性,拥有着大把的时间和精力,但是年轻人在拥有这些的同时也是一无所知的。 而老年人用那些已经逝去的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那些老年人才会懂得这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事情。而这,也正是老年人的优势。 比如说岁月法,这样的古法,若是让白夜或者毕方、白泽,亦或者是十二祖巫来明悟的话,那就会简单许多。因为他们这样的人,是真的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人。 经历过岁月磨砺的他们,深深地知道岁月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而那些年轻人,他们未曾经历过,也不会懂。更何况,这种法,也并非是经历了就一定能明悟的法。 毕竟,这世间还有一些傻子,即便是经历了一件事情,也未必会拥有相应的心境。所以说,世事多变,世人同样也是如此。一个人能够走多远,决定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只不过,所谓的环境真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不管其他的说法是怎样的,环境,都是不能忽视的因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在很多时候,能够直接决定很多生灵的一生。 有的生灵,穷极一生都只是在为了成仙。 可是有的生灵,一出生便拥有仙之境界的修 为,便已经是仙修了。这样的差距,又该如何去弥补?非逆天之机缘,非逆天之气运,非悠悠岁月难寻之时机,而不可成也! 但是能够集齐这些条件的生灵多吗?答案绝对是显而易见的。走在大梦王朝的荒原之上,白夜都不由得生出一种迷茫的感觉。他此次外出,既是为了修行,又是为了覆灭道统。 而现在,他修行也算是有所成果了,那些道统也通通都被他给覆灭了。按理来说,他现在就应该回到巫族的族地去,然后再潜心的修行,准备等着合适的时机明悟轮回。 可是白夜却觉得,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白夜又说不出来。只不过就在他不断前行的时候,他忽然就察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不夜与忘忧 这荒原虽然的确是一座荒原,但是这座荒原可并非是人烟稀少的荒原,不要看这座荒原之上大的城池没有多少,但是这各种各样的小小古镇,却是有着不少。 而在这些古镇之中,除却炼丹师开的丹药铺子,还有炼器师开的兵器铺子之外,最为受到修士欢迎的,便是大街小巷的集市,还有茶馆以及酒楼了。 别看这里是一座荒原,但是这荒原的环境却是极为适合一些仙品灵植的成长,而不少看似贫瘠的地方,更是埋藏着效果不凡的神妙仙矿。而那些小镇,多半也是因此而存在的。 来到这里的修士,之所以喜欢在茶馆和酒楼里面待着,一是为了休息,二,就是为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当然也有三,也就是纯粹为了找个消遣的。 这样的人不但不少,而且还有很多。虽然说修行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可也并非是所有的修士,都是那般的喜欢闭关修行,亦或者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进行苦修。 即便这是绝大多数修士的修行方式,甚至也是白夜的修行方式,可偏偏就有那么一部分修士,他们情愿拿自己那有限的时间出来游历人间,然后吃喝玩乐一番。 这样的方式,对于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都是消遣。只不过,对于某些修士而言,其实也是一种修行。古往今来,也是有极少的一部分修士,就是以此为道的。 只不过,这样的修士基本上无一不是绝对的强者。而这样的修士,也是很难被别人看出来的,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刻意伪装,而且因为他们以此为道,久而久之便也是这副模样了。 所以说,在这样的修士身上,是不存在什么伪装不伪装的问题的。而在这荒原的各个小镇之上,那些修士,会称呼茶为不夜候,称呼酒,为忘忧君。 那些茶多为仙茶,哪怕是价格最为低等的仙茶,往往也具有想象不到的功效。尽管这功效的范围仅限于提神醒脑,可在很多时候,能够保持精神焕发的状态,也是极为重要的。 之所以称呼这里的茶为不夜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的人就想要清醒的活着,就喜欢步步为营,一步步的向前走,喜欢直面前方的所有阻隔。但是有的人就不喜欢这样。 这里的酒,同样也是由各种仙草仙药酿造出来的东西,不论价格如何,多多少少也会具有功效的。而且好酒不在价格,总有一些偏远之地,藏匿着好酒,价格却是不贵。 只不过无论是怎样的酒,喝多了都是要有些醉意的。俗话说,一醉解千愁,愁已忘,又何来忧之一说?所以说,忘忧君的名号,也是由此而来。 而无论是这品茶的,还是那饮酒的,皆为生灵。有生灵的地方,便有了是非。这是亘古不变的事情。尤其是在这茶馆和酒楼,这里往往也是最为容易发生一些是非之事的地方。 “仙子,喝茶多没有意思?这可是越喝越是清醒,人世多难,多为沧桑。越是清醒便越是痛苦,与其苦苦沉沦,倒不如饮酒来的痛快啊。大醉一场,有何不好?” 一座小小的茶馆之中,有一个女子坐落在角落之中。这女子的面前,摆放有一壶热茶,也摆放有一个茶杯。至于多余的东西,便没有了。而这个女子,一直都在安静地饮茶。 然而只是如此简单的茶具,这个女子在以此饮茶的过程之中,却是能够给人一种极为不简单的感觉。这个女子的容颜为一袭洁白的面纱所遮掩,想来也应该是极美。 而在场的众多修士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那洁白的长发,还有素白长裙之下的婀娜身姿了。身着一袭素白的长裙的她,看上去会给人以一种清冷的感觉。 然而她的一举一动,又仿佛是蕴藏了无尽的道韵,哪怕只是几个倒茶饮茶的动作,也会让人觉得若有所悟,再不济,也会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只是如此一来,在场之人中倒是没有几 个人会来打扰这个女子。毫不夸张地说,就算他们安静地看着这个女子饮茶,不能直接原地打破修行桎梏,有所突破。 但是他们只要看了,那对于他们的修行就有着极大的好处。此女固然绝美,可是她的气质,除却清冷之外,可还有一种深邃。那种深邃,就是深不见底的感觉。 所以说,这个女子哪怕什么都不做,对于那些修士也是一种威慑。而今天已经是她第七天来到这家茶馆来饮茶了,所以前来于此,打算一睹绝世美人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之前虽然没有修士愿意打扰这个女子,可是,这个女子也不会一直都会受到打扰。毕竟,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修士,是不会顾及这些事情的。 而现在,那个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恬不知耻地坐在那个女子桌前的青年男修便是如此。这男可算不得是有多么俊秀,他也就是衣着华贵了一些,打扮的干净一些而已。 只不过,这个男子的到来,的确是打扰了这个女子饮茶。众修本来是对此有些不满的,但是奈何,这个男子的身后,还跟了六个壮汉作为随从。 而这六个壮汉,可是货真价实的六个真一境强者。所以说,不论那个青年的境界如何,只要有这六个人在他的身边,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 毕竟,这可是六个真一境的修士。能让这样的修士跟在身后当随从,这个青年的背景,也是可想而知的。然而这个青年在说完了话之后,那个女子却是始终都没有搭理过他。 这不由得让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愠怒之意,而紧接着,他便用出了自身的八分仙力,向着那个女子的胳膊抓去。很明显,这男子绝对不会是什么上乘的货色。 这女子不愿意搭理他也就罢了,可是他居然连等都不想等,直接就想做出霸道之事。而周围的修士见状,倒是也有人想要出手。 只不过那些人才刚站起身来,那六个修士便看了那些修士一眼。如此,整个场面就都寂静了下来。而众多修士,也期盼着那个女子能够逢凶化吉。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不夜风波 只是在场的修士虽然很多,但是在那个男子出手之后,却还是没有任何一人愿意为这个女子出手。而见这个男子如此,这个女子倒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感受着一阵阵压迫向自己的仙力,那女子直接站起身来,而后,她直接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作了一个拈花的动作。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些修士还真的是有些不明所以。 有那六个真一境的强者坐镇,他们是不敢出手。毕竟,依照他们的境界而言,他们就算是出手了,也没有任何用。他们这些人,与那六个人的境界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说,他们就算是出手了,也不过就是多拖延一段时间而已。而这个女子对上这些人,若是能有一战之力,那还好说一些。若是没有一战之力,那可就真的是要上演悲剧了。 “仙子,还是不要抵抗了——” 那个男子在这个女子出手的时候,也曾再三地确认他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有关于这个女子的境界气息,在这之后,才一脸冷笑地将这样的话说出了口。 而就在刹那间,释放出威压的人,也不单单是这个男子,更还有这个男子身旁的六个修士。那六个修士的确是出手了,但是他们出手的时候,倒是并没有显得太过于明显。 他们也不过就是释放出属于他们的威压而已,在当下的场面上,他们显然就是绝对能够掌控一方的存在。而他们这些人,也是在其位便谋其职。 无论如何,这个男子都是他们的主子,而现在,主子在办事,他们自然是要帮衬一些。再者,这样的事情也实在是不怎么光彩,所以还是快些把事情做完就好。 在这茫茫荒原之上,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人认出他家主子的身份来,可是说到底,他们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没有人能够认出他们的主子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的修士,心情却是不由得变得愈加复杂了。虽然这仅仅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发生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情也实在是让他们觉得难以接受。 这个女子,的确是被他们当成仙子对待的一个女子。主要他们这些人,哪怕只是去看她在这里饮茶,也会觉得心中似有所悟。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是一连七日皆是在这里待着的。 而在这七天之中,就算他们的境界修为没有明显的变化,他们在陷入到修行状态之中以后,也会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明之感。众多疑惑,皆在片刻之间,便可以被他们化解。 这样的情况,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而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切,绝对是与那个女子有关。只不过,仅仅只是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够带给别人这样的好处,这样的女子,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十足强大的强者。 可是他们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却是没有感受到任何与强者有关的气息。哪怕是此刻,已经剑拔弩张了,他们也仍旧没能在这个女子的身上感受到半分属于仙修的气息。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是一个凡人一样。 凡人。 …… 在想到了这两个字之后,众多的修士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纷纷看向自己周围的人,却是全部都不约而同的,在自己周围人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一抹惊讶的光彩。 在这大荒世界,能够给人如此奇怪感觉的修士,那就只有一种修士了。那无非,就是刚刚步入仙修这个门槛的化凡修士。而这,也恰恰应该是食物链最为底端的存在才对。 可是一个化凡的修士,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种感觉?所以说直到此刻,哪怕是想到了这种可能,众多的修士也仍旧是觉得,这个女子应该是在隐藏实力。 “轰——” 然而就在众多的修士全部都陷入到无尽的遐想之中去的时候,众多的修士却是看到了,那个女子的手中隐隐有洁白的光辉浮 现,而紧接着,便也就有一道道轰鸣之声也随之响起。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没想到,你居然只是一个化凡。” “枉我如此认真,想不到我高估了你。” “仙子,不要再抵挡了。” 洁白的光辉在一瞬间就变得璀璨至极,却是也在一瞬间就变得黯淡无比。而在那个男子的身躯之上,则是浮现出一道道神纹。看那些神纹的轮廓就可以知道,这应该是某种仙兵。 更为准确的来说,这应该就是某种防御类型的仙兵才对。这种仙兵,很有可能跟他身上的衣服有关。因为这神纹更像是阵纹,而铭刻法阵则是最为常用的炼器手段之一。 尤其是在炼制防御类仙兵的时候,几乎十件仙兵之中,便有九件甚至是十件仙兵会被铭刻上各种各样的法阵。由此,足以看得出来法阵到底是多么常用的手段了。 只不过这个男子现在应该是并没有多么认真,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推演出任何神通,他对这个女子所发动的手段,也多半都是依靠他自身的威压便能够发动的一些简单的手段。 至于这个女子所发动的那道攻势,则是被他身上的仙兵所抵挡。所以说,从这一次交锋来看,这个女子看起来似乎是半点便宜都没能占到。所以观战的众修也不由得有些失望了。 他们是真的不想看到一个如此完美的女子就此遭到毒手,从此香消玉殒。他们之中,也不乏有一些修士,越来越有一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冲动之感。 只不过,每当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这些修士的理智,都会让他们想到他们的条件。是啊,他们又能有什么呢?这个女子的实力是化凡,他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化凡? 就算他们之中有那么几个人不是化凡,有那么几个人已经是临天境了。可是那个男子的护卫,或者说是手下,那可全部都是真一境的修士。这般现实,又叫他们如何去面对? 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们也得有这个实力才行。古往今来,向来都是美人配英雄。很遗憾,他们这些人,通通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者,他们也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胆识,所以他们也不是英雄。 “别得意的太早了。” 就在所有的修士都觉得无比可惜,心中万般矛盾的时候,那个女子却是收回了她的手,冷冷地说出一句话来。而紧接着,众多的修士却是看到,那个男子的身上有洁白之花绽放。 那些洁白的花似乎就是真实存在的花,也是生灵,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个生灵应该散发出来的气息。而在这些洁白之花以这个男子的躯体为土壤,彻底的绽放开来之后。 这个男子,也是痛苦的低吼了一声。随后众多的修士便感觉到,有一阵阵强横的力量自那个男子的身上爆发开来。众多的修士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男子其实是一个临天境的修士。 但是就在这些洁白之花绽放出来以后,这个男子的修为居然呈现出暴涨的现象,而且他的气息也的确是在不断地变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男子的修为居然始终都在增加。 “这——” 一时之间,众多的修士全部都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再度看向那个男子。在感受到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事情并非是虚幻之事以后,众多的修士全部都无言了。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这些修士还仅仅只是理解不了这个女子的修为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就已经在怀疑,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了。 毫不夸张地说,像这个女子这样的人,这些修士生平之中也只见到过一次,那就是眼前的这一次。于此刻,众多的修士,不由得全部都沉默了。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女子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男子,明明就是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家伙。可是她居 然还在这个时候,帮这个男子提升修为。 而且那个男子看上去除却是有些不适应力量的突然提升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而这,也是让众多修士感到最为无言的地方。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女子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去做,因为这个女子从头到尾的行为,都太过于离奇了。而且这样的事,换了任何一个认知正常的修士来看,也都不会看明白的。 所以一时之间,这一整个场面倒是彻底的沉寂下来了。也包括那个男子的六位随从,他们几个在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愣住了,因为他们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让他们以他们的认知来判断眼前的事情,那他们也就只能说,他们的主子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因为他们的主子,现在也只不过是修为不断地攀升而已。 他们甚至还能感觉到,他们这个主子的力量还在不断地变强,而且没有半点受到伤害的迹象。所以一时之间,他们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只不过,大家现在的看法多多少少还是一样的。他们经年累月铸就的认知,在这个时候一直都在告诉他们,那个女子会失败,因为那个女子是化凡修士,而那个男子是临天修士。 这似乎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也是一件极为容易判断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在他们眼前发生的一件件事情,都深深地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们的见证之下,明明那个女子在发动攻势的时候就已经失败了。可是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个男子的身上,居然还是会再度开出一朵朵奇异的洁白之花。 而紧接着,便发生了他们现在已经看到的一幕,也是最为让他们不理解的一幕。只不过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多多少少地还是觉得,这个男子的状况并不好。 在这诸天万界之间,永远都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却是永远都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痛下杀手。因为利益二字,在很多时候都会驱使着那些修士做出那样的事情。 至于利益,也许每个生灵对于利益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归根结底,其实事情还是差不多的。只是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以至于这些修士直接愣住。 他们固然理解不了这样的事,但是他们也会尝试着理解这样的事情。尽管他们一再失败,但他们还是不会放弃。只不过就在众多修士沉寂的时候,那个男子却是开口说话了。 “快,抓……抓住她!” 这个男子开口,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听着还是极为正常的。可是他说的话还没有超过两个字,他整个人便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他的样子,让人觉得就好像是有什么要毁灭他一样。 “砰砰砰砰砰——” 跟随在那个男子身边的六个人才刚刚有所察觉,要按照主子说的,准备抓人。但是他们还没有动手,他们却是就已经看到,他们的主子的身躯化成了金属,整个人都化成了雕像。 而那些奇异的洁白之花,更是在一瞬间就彻底的凋零了,直接就消化于无形。而就在众多修士的凝视之下,一根又一根金属棱刺,穿透了这个男子的身躯,延伸而出。 那一阵阵颇为沉闷,偏偏又无比清脆的声音,就是这个男子的身躯被穿透之后,那些棱刺之间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所以只不过就是片刻之间,这个男子看上去好像就陨落了。 只是看到了这一幕,众多的修士也不由得有些心中发冷。他们凝视着那个女子,就仿佛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一样。在这一刻,他们已然是彻底的无言了。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人,和刚刚的这些人还是完全不同的。因为现在的这些人,他们沉寂是因为他们在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就会感到由衷的恐惧。 而刚刚,他们沉寂则是因为他们理解不了这个女子,根本就 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他们明白了。因为这一切,都只是一道杀招。 “你——” 看到那个男子的下场,那六个修士也表现出一副又惊又怒的样子。在这一刻,他们纷纷凝视着那个女子,仿佛是在无形之中,便能够感受到那个女子的压迫力一样。 可是实际上,这个女子并没有散发出半点威压,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刚刚用非常的手段,杀了一个人,一个意图对她图谋不轨的人。而那六个修士里,则是有人用手指着她。 那个人只是单纯的说了一个“你”字,便没有再说话了。同一时刻,这个女子还有那个人的五名同伴,也不由得感到无比诧异。他们纷纷看向那个同伴。 却见那个同伴待在原地不动,也没有任何要发动攻势的意思。如果说只是这样,还算不得有多么诡异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称得上是极为诡异了。 因为这个停在原地不动的人,他的生机还有力量,还有气息……属于他的一切,都还在。可是只要他待在原地,众多的修士在望向他的时候,便会有一种时间被定格的感觉。 刚一开始,众多的修士还觉得这就是他们的错觉。可是时间长了,在过去了足足几息的时间之后,众多的修士就发现这种感觉似乎并非是什么错觉。 只是,他们又无法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这一次,众多的修士并没有单纯的感到不解,而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在他们自己的心中感到颇为恐惧。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出现同样的心态时就有一个修士在他们的见证之下,化成了雕像。尽管他们并不能确定,这个修士在化成了金属雕像之后就真的是彻底的陨落了。 但是他们可以确定,被人变成雕像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现在,类似的事情似乎也是发生在他们的眼前。所以一时之间,他们真的难以判断事情的真假。 只不过就在下一刻,黑色的火焰,还有白色的火焰,便在那六个修士的身上燃烧而起。而那几个修士,连哀嚎之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来,便彻底的化成了灰烬,飘散在半空中。 “跑,跑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但是在这一声彻底喊完之后,众多的修士却是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片刻,这些人便化成了鸟兽散,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那黑白之火的火势颇大,却也是始终都没有波及到这座茶馆。更没有波及到那些逃跑的修士。而那个女子则是在这个时候愣住了,她很诧异,因为出手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好久不见。” 而在这个时候,亦是有一道声音,猛然间自这个女子的耳畔响起。这个女子在听到这声音之后,却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她整个人直接就要倒地,仿佛是无比的疲惫。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荒原之夜 荒原的月色也是朦胧的,辰星闪耀,漆黑的天幕之上是星光点点,就如一匹巨大的黑色丝绒上,又镶嵌褶一颗颗宝石。这一切,都使得这片夜空看起来好像是一件绝世的珍宝。 “嗯?”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个躺在河边巨石之上的女子,猛然间从沉睡之中醒来。而在她醒来之后,她所感受到的,却是遍及整个身体的温暖,还有极为璀璨的火光。 那火光是篝火的光辉,女子起身,也看到了篝火,更看到了篝火之上正在不断滴落滚烫热油的烤肉。而在闻到这沁人心脾之鲜香的时候,这个女子也想起来了她都经历了什么事。 她发现了一家茶馆,这茶馆的茶不错,所以一连七天都在那茶馆之中喝茶。只不过,纵然她已经颇为低调了,可也还是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给盯上了。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事情,那些家伙欲行不轨之事,她自然是要反抗到底。原本她要面对的局面还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但是后来,还是有人突然现身帮了她。 她依稀记得,她在昏迷之前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而现在,她却是已经能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了。因为这般香味沁人心脾无比诱人的烤肉,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做。 “施展禁术的滋味不好受吧?若不是我刚好在这里,只怕是你这小姑娘,就真的要送羊入虎口了。不过也幸好是我,换作是别人,也还真的会把持不住。你说对吧,伽叶。” 女子转头,看向了她自己的身旁,在看到了记忆中的身影之后,伽叶也是直接笑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换了一个世界,还能够遇到这个熟人。 只不过在这一刻,她的笑也有些苦涩。因为她在看到白夜的第一眼,便发觉到白夜的气息是无比恐怖的。哪怕这个家伙只是以无比正常的姿态坐在她身边,她也会觉得如坐针毡。 白夜的生命精气,仿佛真的是蓬勃如海没有尽头,而白夜的潜力,似乎也是永远都不可能被探究到真正的根底。现在的白夜,让人感受起来,更像是一座深渊,无比恐怖的深渊。 深邃、幽暗、未知……这些词汇,大概是伽叶能够想到的,对白夜最好的形容了。只不过,伽叶虽然会因为白夜的过分强大而感到惊叹,但是在白夜递给她烤肉时她也不会拒绝。 她在接过白夜手中的烤肉以后,便直接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这一刻,她的形象与那些修士口中所提及的仙子,那是断然没有半分关系的。现在的伽叶,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吃货。 而那个白发白衣的青年看着眼前的女子如此模样,却是开心的笑了。伽叶在他的身边大快朵颐,他自己也取来一块烤肉,开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与伽叶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而于此刻,白夜也是抬头看向了夜空。 他见夜空中的繁星无比的璀璨,但是他却分不清那到底是真正的星辰,还是愈加的帷幕。修行到他这一步,对于这一整个世界的认知都已经变得无比深刻了。 而现在的白夜,也开始渐渐地真正开始了解到,有关于诸天万界的众多真相。这所谓的诸天万界,在现在的白夜眼中,其实也就相当于是一个残破的洪荒。 只不过,这些世界若是真的加起来,对比真正的洪荒,或许就是真正十不存一的。对于诸天万界加在一起能否有洪荒的十分之一这个问题,白夜的心里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这诸天万界之中的每个世界,都只有大荒世界这么大,或者比大荒世界还要小上一些的话,那么白夜或许会说,这所谓的诸天万界加在一起,真的没有洪荒那么大。 如果这诸天万界之中,还有世界要远远比大荒世界更为广阔一些,那么白夜便会承认,这诸天万界还是要大一些的。只不过,大与小并非是最为重要的问题。 最为重要的问题,其实是诸天 万界相比于洪荒的残破程度。这一点,白夜可是深深地能够认知到的。因为他越是修行,便越是能够看到那残破的风景。 而这诸天万界之残破,他是越看,便越是有一种心惊之感。因为他也发现了,这其中的一些世界只是看起来比较完整而已。就拿那些星辰来说。 在一些世界之中,那些星辰的确是真的星辰。就比如说白夜在这个纪元所抵达的第一个世界,也就是荒界。那个世界的众多星辰所在之地,也就是星域,那是真实存在的星域。 但是有些世界的星辰,便是虚假的。就拿白夜去过的那个秘境世界来说,那个世界的一切,便通通都是虚假的,只有少数的东西才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那个世界的大道法则已经被破坏殆尽了,而那个世界的天道,更被帝江和烛龙施展大神通,给彻底的封印了起来。再加上种种因素,才导致那个世界的环境不断地恶化。 而环境的恶化,最终导致的结果,其实就是众多生灵的不断泯灭。最终,那个世界终于不再有任何一个生灵存在,有的,只是些许残魂,还有万分残破的空间。 白夜相信,如果没有生灵前往那个世界的话,那么那个世界之中封印着天道与大劫的封印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地被弱化。到了最后,那封印必然将会不复存在。 到了那个时候,天道可以出世,大劫也可以出世。也许那个时候的天道仍旧可以挣扎一下,可也仅限于是挣扎一下了。因为那一界将不能承受任何大规模的恐怖战斗。 所以到了最后,真正的结果,无非就是那一界的天道意志连同那一界的天道本身,彻底的消亡,而众多的大劫力量,成功地完成灭世之举,让那个世界连同世界的一切回归于无。 这才是本应该发生的结果,只不过是因为白夜的到来,彻底的被改变了。但是白夜在那个世界之中修行的时候,却是也发现了,他偶尔得见的星辰,其实全部都是虚假的东西。 他曾以重瞳看到过那个世界的夜空,那个世界的夜空也是青色的,看起来和白昼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所以那些修士才会觉得,没有黑夜和白天存在。 而就在那青色的夜空之中,白夜所见到的一切星辰,也全部都是虚假的,它们连符文都不可能幻化出来。白夜知道,他所看到的不过是一片投影。 所以白夜很清楚,世人之所见,也并非是皆为真实。但是他所见,基本上都为真实。而且随着他变得越来越强,这一点,也会渐渐地变得愈加绝对。 因为他越是强大,他的重瞳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能,便越是恐怖。重瞳的威能,本就可以让拥有重瞳的人堪破一切虚妄。而那所谓的残破之像,其实也是虚妄的一种。 也正是因为在修行之路上得见了太多的虚妄,所以在看到难得一见的真实之时,白夜才会显得有些兴奋,甚至是高兴。今天,也算是漫长岁月以来,他比较高兴的一天了。 因为他又看到了一个老朋友,也就是他眼前的伽叶。对于这个女子,白夜的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毕竟此女可是凭借着些许的巫族传承,便开创了一个文明,走出了她自己的路。 像她这样的人,当真可以算是这一纪元的修士之楷模,就算在白夜看来,也是翘楚级别的人物了。而且伽叶的性格也非常对白夜的胃口,在白夜看来,伽叶的性格其实也很完美。 伽叶此女,敢爱敢恨,敢于面对过去,亦会以不变之心去追逐看似虚无缥缈的未来。转生,于她而言,不单单只是重新来过,更是一次修行。这就是白夜在伽叶的身上所看到的。 伽叶和他很像,却又与他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们两个同为重生之人,同为修行过一世乃至于是几世的人,所以对于岁月,他们自有他们的理解。 所以在修行这个话题上,他们两个可以有很多话说 ,而且一说也很难再停下来。对于白夜来说,与伽叶成为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同时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因为他要是与伽叶成为道友,就像现在这样,于不经意之间相遇一次,谈笑间,可叹岁月浮沉,沧海桑田,也算快哉,也算是一种陪伴。这固然是所谓的“很好”。 可他要是与伽叶成为敌人的话,那么他就会多出一位极为强大的敌人。而且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之下,这个敌人绝对也会成长到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伽叶足够强大,若是真的成为敌人,绝对会成为白夜一直以来都在期盼着的,想要见到的那种敌人。所以说,没能和伽叶成为敌人也算得上是一种遗憾了。 只不过,这样奇怪的想法,也只有白夜这样奇怪的脑回路才会产生了。只不过,就在白夜还在这里看似是胡思乱想的天马行空不断思两之时,伽叶却是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她之新生 伽叶这一咳嗽不要紧,只是许多已经被她吞下去的烤肉,一下子又到了荒原的地上。而在这个时候,伽叶的表情也是颇为精彩的。因为她看起来似乎是有一些惊讶,也有些痛苦。 只不过她的痛苦,与其说是痛苦,还不如说是可惜。因为她的目光,始终都停滞在地上的烤肉之上。很明显,她实在是太过于可惜那些烤肉了。 白夜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人间极致的佳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也是白夜所有的故友所公认的一件事情。伽叶也算是白夜的忠实食客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现在看上去才会是那么痛苦。只不过,她也顾不得继续享受这顿丰盛无比的晚餐了。因为她的身体之中,正接连不断地有一道道波动传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道道波动都在变得无比明显。对于这些波动的出现,伽叶显然是极为惊讶的,不然她也不会显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只不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而相比于伽叶,白夜看上去就要淡定太多了。只见他始终都悠哉悠哉地坐在原地,看上去就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又像是对伽叶现在的状况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慢慢来,慢慢来,不要急。” 眼看着伽叶的咳嗽愈加的剧烈,白夜也终于不再沉默,而是将手放在伽叶的后背上,施以一定的力度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在如此去做的同时,白夜也在不断的叙说着。 而听了白夜的话,伽叶眼神之中的慌乱之意明显是消退了许多。在这个时候,伽叶还是能够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她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而在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她就尴尬的发现,她在这个世界,就如同是在荒界的凡人一样。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还处于飞升之境,连仙修都不是。 为了能够极快的适应这个世界,伽叶索性直接就去了这个世界的那些人迹罕至之地,进行苦修。而这苦修,说是苦修,其实就是艰难地求得一个生存。 毕竟,她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就算是那山野之间的一些生灵,她也完全没有胜算去战胜。而那段时间也切切实实地是她人生中最为昏暗的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她觉得她自己仿佛是回到了她的第一世,在荒芜之地带着一群小虫子拼搏的年代。那种生存危机就在身边的感觉,实在是让她印象深刻。 不过好在她有许多蛊虫,更有众多诡异的手段,所以即便是那段日子很难过,她也硬生生的熬过来了。只不过,在突破了飞升之境正式成为仙修的时候,她也积累了许多旧伤。 那些旧伤实在是太过于可怖了,如果伽叶没有什么大机缘的话,那么这一世的伽叶可能就要止步于临天境了。因为那些旧伤对伽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且不说修行,单单只是想要活下去,就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所以伽叶在这一路上为了活下去,几乎是什么手段都用了。而她动用的禁术越多,她的伤势便越是严重。 伤势越是严重,她能够活下去的希望便越是渺小。所以说,其实她一直都在挣扎,不断地挣扎。在不断前行的过程中,伽叶甚至都觉得,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只是拼搏到了最后,她也是带着最后的希望来到了大梦王朝,因为她曾经在别的地方听说过,这里有秘境现世。她在那个时候就很想为自己拼一次,看看能不能续命。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她来到这大梦王朝的时候,那秘境已经关闭了,而众多的传闻,更是一传再传。久而久之,伽叶反而适应了这荒原的修行生活。 想着自己时日无多,她索性也就不再挣扎了。渐渐地,她就回到了原本的状态之中去,开始随心所欲的修行。她在那个时候,便已经打算要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 只不过她也没能想到, 在寥寥无几的生命中,她还能再见到白夜,见到这个为她展露了诸多奇迹的人。而且,白夜偏偏又救了她。只是此刻,白夜的话,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提示。 所以后来的伽叶不再咳嗽,而是盘坐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她睁着眼睛,似乎是进入到了冥想状态之中,又似乎根本就没有在修行。 而白夜见到她这样,却是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白夜很清楚,伽叶能够进入到这种状态之中去,就说明伽叶还有的救。在伽叶昏迷的时候,他已经探查过伽叶的伤势了,也用他的火焰,为伽叶进行洗精伐髓,重塑体质。 所以他也发现了,伽叶的体质其实是极为强悍的。不然在这大荒世界之中,依照伽叶如此行事,换个人来做同样的事情,只怕是早就要陨落在这个世界之中了。 在白夜看来,伽叶能够坚持到现在就已经能够算的上是一个奇迹了。而他也是把能够为伽叶做的所有事情都给做了一遍,只是这重塑体质的最后一步,还需要伽叶自己来完成。 白夜原本是打算让伽叶先吃完这些烤肉再告诉她这件事情的,这样也能让她更快乐一些。毕竟无论是什么生灵,在吃饱了之后,都会感到极度的快乐。 这是生灵之本性,轻易不可改,白夜觉得也没有必要改。只不过白夜没有想到,伽叶身体之中的术式,居然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被她给触动了。 这让他有些难以想象,但是他也只能接受了。毕竟这身体就是伽叶自己的身体,他也不能对伽叶做什么,太多的干预,那将对伽叶的修行没有任何好处。 而看到伽叶如此,白夜索性便开始为她护道了。毕竟她现在就是实实在在的在修行,对于故人,白夜还是很在意的。他从不希望自己看到故人化作风中落叶的那一天。 于他而言,那样的事情只会是折磨。然而就在白夜专心护道的时候,白夜却是又感觉到,有很多仙修的气息,在向着他这个方向不断地靠近着。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神秘众修 眼看着伽叶的身躯之上泛起一层又一层璀璨的洁白之辉,白夜也不由得伸出手来。只见白夜摆了摆手,看上去似乎也只是随意地挥动了几下。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伽叶的周围却是多出了无数道神纹,那些神纹,有的是黑色的,而有的却是白色。而且这两种神纹也不单单只是在视觉上让人觉得它们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无论是气息还是力量的本质……这两种神纹给人的感觉都是截然不同、截然相反的那种感觉。这是因为,这两种神纹所代表的力量就是毁灭与新生。 大道三千,其中亦有毁灭,亦有新生。 而白夜在明悟了这些大道之后,在对敌之时,现在也是最为愿意动用这些手段。因为他觉得这些大道与所谓的轮回有关,所以每一次推演都是一次机会。 尽管现在的他,尚且还不能弄清楚何为真正的轮回。但是他始终都有一个信念,一个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信念。而且对于那些即将抵达这里的仙修,白夜也有自信能够应对。 只不过相比于对待这些人,现在的他,更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何而来。白夜以前见到伽叶的时候,他尚且还只是一个十分弱小的修士,连渡劫期的修为都不曾有。 而那个时候的伽叶,也切切实实地拥有着主宰一切的实力。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她仍然选择帮助他。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友之缘也是在那个时候就此展开。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白夜正式离开荒界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在看到眼前的神纹经历了一番演化,最终化成了禁制之后,白夜却是忍不住感叹,如此再看,恍若隔世。 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本来已经尘封在他的内心之中,只是偶尔还会被他想起。但是现在,他再度将这些事情想起来,却是觉得这些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放心吧。” 又看了一眼状态稳定的伽叶,白夜在确定她不会有任何事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虽然说那些仙修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要恰到好处的处理这些仙修。 这些人即便不是他的对手,一但与他进行战斗的话,他也不能保证这些人在战斗的时候就一定不会对伽叶造成影响。伽叶现在可不单单是在疗伤,而是在重新塑造她的体魄。 这对于她来说,俨然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将决定,未来的她到底能走多远。修行始终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未来的路,也在她的脚下。 而作为她的故友,白夜在这个时候能够做的,就恢复她的所有伤势,并且以她原本的体质为基础,尽力为她塑造出最好的体质。只不过这个变化,白夜也不能彻底掌控。 白夜想要的效果,是伽叶在变强的同时也能保持真正的自我,而并非是一次重塑体质,就失去了以往的自己。如果最终的结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白夜觉得,他这就不是在帮伽叶。 只是因为一次重塑体质,便失去了真正的自我,在修行之路上迷失了方向……这些变化通通称不上是什么好变化,换句话来说,全部都是不可取的。 如果伽叶真的如此,那白夜也只能说,他这是害了伽叶。也许在其他的修士看来,失去自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够变得更加强大就可以了。 甚至在一些修士看来,经历了什么这样的变化也不能说就是失去自我了。也许一个修士之所以会经历这样的变化,是因为他的方向有了变化,而并非是迷失了方向。 但白夜的认知就是,一个修士如果连前行之路的方向都要更改的话,那么这个修士要么就是找到了真正正确的方向,那么就是彻底的迷失了自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可能。 不过白夜觉得,伽叶应该不会如此。荒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世界,算是极尽残破的一个世界。可是在这个世界的历 史长河中出现的过的蛊族,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强大文明。 这样的文明,在荒界那漫长的岁月之中也是很少出现的。只不过这个文明虽然也曾拥有过辉煌,却终究还是敌不过岁月。而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那个时候的伽叶敌不过岁月。 伽叶是自磨难之中成长起来的人,最初的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弱者,一个标准的弱者。但是她懂得抓住机会,更拥有诸多,所谓的强者也难以拥有的品质。 所以她成功了,她真正的走向了崛起。她第一世的修行之路充满了坎坷,在生死边缘游荡,在尔虞我诈之中厮杀,不断地前行,不断地变强,成了她每一天的生活。 她就是在这样的生活中崛起的,直到后来她也是慢慢地才创立了蛊族。在白夜看来,伽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走错了路。因为她没能让蛊族成为真正的强族。 何为真正的强族?在白夜看来,一个生灵种族,若是只有其中的一部分生灵强大,且这份强大无法持久地甚至是永恒的传承下去,那么这所谓的强,就是下乘之强,是一时之强。 这样的强族,往往可以强大一段时间。可是在一段时间之后,这所谓的强族必将会步入低谷,甚至是走向没落。这并非是什么夸张之谈,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其实伽叶一手创立的蛊族,就是这样的情况。伽叶在世时,她就是蛊族的唯一***。在她的面前,任何蛊族人都只能是听话办事的那个人。因为她,就是真正的始祖。 作为修士,伽叶做的足够好。 作为始祖,伽叶做的不够好。 如果将伽叶比作是一株屹立于大地之上的参天大树,那么她一手创立的蛊族,便是被她之余荫所笼罩的种子。这一粒粒种子,它们虽然是被埋藏在土地中。 但是它们却不能享受到充分的阳光,更不能拥有最后广袤的土地。因为伽叶这个靠山实在是太大了,大到那些蛊族人即便是不怎么努力,也一样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这便是伽叶在世的时候,蛊族的状况。那个时候的蛊族,的确是处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众多的蛊族人,都没有什么成为传说中强者的欲望。 那个时候的蛊族人,他们之中志向最为远大的人,也不过就是想要成为和伽叶一样的人而已。而这样的人,在那个时代同一时期的蛊人看来,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毕竟,这也只是在向往始祖,也没什么不对的。可是在白夜看来,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伽叶是真的强大不假,是真的完美,同样也不假。 可是对于那个时代的那些蛊族人来说,只要伽叶在世一天,他们这所谓的辉煌便可以存在一天。那所谓的安逸永远都是这诸天万界之间最为恐怖的毒药之一。 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让生灵接触到它,并且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就算是某个甚至是某些生灵在一些时候想要脱离它的掌控,多半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时势可以造就很多,可以成就一个生灵亦可以成就一个种族。安逸也是一种状态,忧患也是一种状态。最初的蛊族虽然也是强族,也拥有许多强者。 可那个时候的蛊族,还是生活的太过于安逸了。只不过安逸也只是一时的安逸,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终于,就在伽叶那一世走到了尽头,彻底陨落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伽叶结束的是她的生命,而蛊族结束的却是过分安逸的生活。因为伽叶陨落之后,各种各样的敌人,几乎是层出不穷的,全部都从荒界的各个角落之中涌动而出了。 那些敌人,他们只有一个共同要针对的目标,那就是伽叶的蛊族。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蛊族在众多修士的心中,也就只能被称之为蛊族了,因为伽叶已经陨落。 在那段时间里,蛊族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斗争。这斗争大 大小小的,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其中有那么几场,也让蛊族感受到了灭族的危机。只不过,蛊族还是硬生生的撑过来了。 其实若非是蛊族在安逸的年代积累了太多的底蕴,培养了很多强者,自伽叶陨落之后到底还会不会有后来的蛊族,那还是一个未知数呢。而白夜觉得,后来的蛊族才是真的蛊族。 唯有经历了痛苦,才能明白痛苦的真意。 这是一条至理,只可惜有那么一部分生灵天生不懂,因为那些生灵还是生活的太过于安逸了。大大小小的争斗,倒是把蛊族的族人给打醒了,所以蛊族才会进行蜕变。 在荒界的古史传说之中,真正让那些知道蛊族的修士感到害怕的蛊族,只有两个时期的蛊族。第一个时期就是伽叶还活着的时期,在那个时期之中,伽叶就是绝对的强者。 只要有伽叶在,基本上便不会有任何修士会向蛊族动手。因为那个时候,对蛊族动手了便代表着要对伽叶动手,而伽叶这样的强者又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够撼动的。 所以说,那个时期的蛊族,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愿意招惹。而第二个时期的蛊族,就是在伽叶陨落之后,经历了无数次磨难的蛊族。那个时候的蛊族族人已经懂得了生存的真谛。 对于那个时候的蛊族族人而言,只要他们活着,他们便要修行,便要以蛊为道。因为在那些磨难之中,他们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伽叶曾经拥有的感觉。 以白夜的认知来看,白夜觉得,也只有第二个时期的蛊族才配被称之为是真正的强族。因为那个时候的蛊族族人,才是所有人都懂得自强不息的至理。 只可惜后来的蛊族还是消失了,消失在古史之中,为所有人彻底的遗忘。只被那些毁灭了蛊族的道统高层们所铭记。因为那些道统也在害怕,还有终有一天,蛊族的人会来复仇。 而事实证明,因果循环该还的还是要还。 白夜在荒界的时候,那些被称之为是超级道统的道统,有哪一个道统不是时刻处于戒备敌人的状态,又有哪一个道统不是人心惶惶的景象?尤其是到了后来,这情况就更明显了。 白夜曾看到过蛊族的古史,也曾与伽叶交流过这方面的话题,进行论道。只不过论到了最后,伽叶也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一个失败的始祖,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只不过,她虽然是一个失败的始祖,但她终究还是一个得道的修士。如果说第一世的她把所有的大事都给经历的差不多了,在陨落之际便已经修得一个圆满。 那么到了这第二世,也就是她现在的这一世,她正在经历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小事。曾经的她是为整个蛊族而奔波,这样的事就是所谓的大事。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大事要去面对了,她可以选择去做自己。相比于一个生灵种族而言,一个生灵个体,自然是渺小的。而这也就是所谓的“小事”。 白夜能够通过对蛊族古史的了解,还有他对伽叶的了解来推断出这些事情,那么伽叶自己呢?自然也是可以的。在冥想之中,伽叶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这些。 只不过相比于从前,现在的她,更能够坦然地面对这一切了。因为往事皆已化作尘烟,现在的她,也仅仅就只是她而已。所以她的体质之重塑,还是颇为成功的。 …… 只不过就在伽叶静心修行的时候,白夜却是早就已经从她的身边消失了。而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群修士之中。 “三世子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想来应该是已经给人彻底的灭杀了。唉,这大荒世界藏龙卧虎,现在想来,三世子也应该是惹了不应该惹的人啊。” “是啊,不过我们回去应该怎么说呢?” “三世子虽然不怎么喜欢修行,但他的身份就摆在这里,恐怕不管我们怎么去说 ,府主还是会怪罪下来的吧。到时候我们这些人的下场,和那六个人恐怕也差不多。” …… 一道道声音在荒原之上响起,此时此刻有一百多个修士聚拢到了一起。他们纷纷讲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他们这话讲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些人乃是真一境的仙修的话,白夜恐怕都要以为,这些人是不知道个从哪个大户人家里面走出来的家丁了。而听这些人讲话,白夜自己也是听的一头雾水。 他听了许久,也思考了许久。在这一刻却是不由得有些后悔,在灭杀那六个修士的时候居然没有动用搜魂灭忆之术探查一番,现在看来,应该是伽叶的敌人找上门来了。 不过纵然是这样,白夜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此时此刻,白夜只是在用一种充满漠然之意的眼神在凝视着这些家伙。在他的眼中,这些人与地上的野草,与那烤肉都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看起来可能还没有那些野草那般赏心悦目,味道也绝对不可能有那些烤肉那般鲜美异常。所以说,这些人在白夜的眼中,也算是等同于废物了。 无论是从境界上还是从实力上来判断,白夜都要强过这些修士太多。不过此刻,白夜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他通过这些人的言行举止来判断,这些人在那个势力之中还只是随从。 换句简单直接的话来说,这些人就是最为下等的存在。可是他们的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真一境,与他之前灭杀的那六个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也恰恰是白夜最为关注的事,毕竟,若是一个道统最下等的人,都是堪比真仙的真一境修士。那么这个道统身份比较高的人呢?伽叶灭杀的那个人,应该是个身份不凡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的身份虽然不简单,但是那个人一看起来就是某个大人物的后辈,所以才会受到这么多关照,也更加不会被人用“三世子”这个名号来称呼了。 只是想归想,在这些人还在激烈地争论着迟迟不肯停止的时候,白夜却是毅然决然地出手了。他直接抓住身边一个修士的胳膊。而同一时刻,那个修士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如果要说这个修士唯一的变化,那也可能就是他在突然之间就变得沉默许多。只不过这沉默还是白夜以自身的力量压制这个修士的缘故,其实这个时候,这个修士已经陨落。 当白夜的手中多出一枚光点的时候,这个修士便只能永远地沉默下去了。只是这个修士身边的其他人,尚且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在这一刻,他们还在喋喋不休着。 只是危险,早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天府地庭 白夜并没有立刻就对这些人出手,在完成了对那个人的搜魂灭忆之术施展之后,他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别看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不怎么高,但他的确是为白夜打开了一扇大门。 这是一扇同样崭新世界的大门,直到这一刻,白夜才觉得,他对这个大荒世界的认知其实还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个大荒世界之中居然也存在着类似于荒界超级道统的势力。 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虽然从表面上看着是每个不同的地区都有不同的道统作为真正的地区主宰者。但是实际上,地区和地区之间也是存在实力差距的。 比如他刚到这大荒世界之中就曾待过的安神古洲,这个地区的实力,同这个大荒世界进行的其他地区进行对比,也就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上而已。 而在这大荒世界之中,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着一些实力极为强横的道统。而这样的道统,其真实的实力与地位,便也就足以和荒界的那些超级道统相媲美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个形容。真要去比对的话,荒界的超级道统,在这大荒世界之中根本就是什么都算不上的。在这大荒世界之中这样的道统倒是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样的道统也并不是特别多。若是细致的形容一下,大概也就是十分之一那个样子。而这里的十,是所有地区的最强道统加在一起才有的十。 所以说,这十分之一的道统,那才是真的恐怖。而他所杀过的那六个修士,便是属于这样的一个道统的修士。这个实力不俗的道统名为天府地庭,是幽冥天地的最强道统。 至于这所谓的幽冥天地,自然也就是那个地区的名字了。对于这个地区,白夜在研究相柳一族的族地所在时,也不是没有关注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不需要去那个地区。 所以那个时候他也就没有关注太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所谓的幽冥天地也算是已经和他扯上关系了。如果这个道统再有一些别的手段来辨别仇人的话,他也躲不开。 只不过,白夜也没打算要躲。一直以来他对这个世界的修士都持有很大的怀疑之心,那就是,既然这个那个道统都那么强大了,号称是一个地方的主宰。 那么为什么,它们门下的修士看起来还是区区真一之境的修为?这可能是全部的真相吗?这样的问题,不要说让白夜去想,纵然是换一个平庸之辈,也能想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而白夜觉得,这个世界的真一境修士,其大致的地位,对应的应该就是荒界的渡劫期修士了。白夜觉得,他之所以看不到这藏匿起来的风景,要么就是他的修行还不够多。 要么,就是他的实力已经足够了,但是他在这个世界之中的走动,还是不够多。只是这些事情在白夜看来,通通都不怎么重要。他只要变得更强,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事,可做也可不做。 做,就要看是为了什么而做。他要是不做的话,那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只不过,现在,他对于这所谓的天府地庭有了不小的兴趣。其一,是因为这个道统的名字。 他往生以来,重修已久。但是这样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就算是探查那个天府地庭弟子的记忆,也只是依稀能够探查到,这天府地庭仿佛是因为得到了什么至宝才崛起的。 只是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白夜便不由得想到了古天庭和古地府,这两个在洪荒纪元崛起的道统。这两个道统,在洪荒也算得上是存在许久的存在了。 只不过它们的形成,与诸多势力有关。比如说,古天庭在刚刚形成的时候,与妖族有明显的关系,但是背后却又有道修的影子。再比如古地府,它就很直接了,就是与佛修有关。 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为青帝时这些事情倒是已经发生了,但是他也不在意这些事情。那个时候 他有人间自由身,更是人间自由人,所以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些。 再者,那个时候人家也没惹他。而到了后来,他为墨承时,这两个道统的主人却都已经是换了又换,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很多事情,也都已经成为了传说了。 不过无论是哪个时期,那道统之中的一些修士,白夜还是认识的,只不过洪荒纪元逝去,那个道统到底还能不能剩下一些人,将这个道统继续传承下去,也是真的很难说。 当然了,白夜也只是听名字觉得这个道统或许会与那两个道统有关而已。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关系,也是只有在具体的了解过之后,才能下定论的。 至于现在,现在是绝对不行的。或许,这个道统就是随便取了一个名字,那也说不定。只不过,白夜从那个天府地庭弟子的记忆之中并没有发现太多有用的东西。 最多最多,他也就是从那个弟子的记忆之中看到了一些道统的传承而已。只不过,那些传承看起来可不像是真正的古老传承,反而更像是这个纪元的修士创造出来的神通。 这些法虽然也很古老,威能不凡,可终究不是白夜想要看到的东西。至于白夜,他想要看到的其实很简单的,就是一个真相而已。只不过在了解过这些之后,白夜的认知也变了。 冷静下来之后,白夜在他自己的心中也是默默地为现在的巫族做了一个评测。而他发现,现在的巫族最多也就同样算是一个实力中等偏上的势力。 如果能够让巫族再变强一些,让那些巫族的族人,有很多人打破真一之境的桎梏,那么巫族才能算是真正上乘的势力。但是白夜也很清楚,这件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 想要让这样的事情变成现实,白夜需要做的是等,等时间慢慢逝去,等那些巫族的族人他们自己成为真正的强者。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要保证巫族的传承一定要正常的进行。 所以说,让一个生灵种族从无到有,从弱小至极变得强大无比,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而让一个生灵种族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要永恒地将这份强大保留下去,这才是最难的。 白夜在这一世也算是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而在看到这些风景的时候,白夜就知道了,这一世的他注定会和前两世有所不同。只不过他越是向前,看到的就越多。 然而就在白夜沉思的时候,一道轰鸣之声却是在白夜的耳边响起。而紧接着,白夜便感觉到了疼痛。尽管这疼痛的感觉极为轻微,但白夜还是感觉到了。 而且只在刹那之间,白夜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当白夜再度回头的时候,白夜便看到了周围的修士,全部都一件冷漠的凝视着他。见此情景,白夜倒也是不慌不乱。 他淡定的挥了挥自己那只受伤的手,又面带笑意地看向了那些修士。他看到了,这些修士的掌心汇聚着极为璀璨的雷光,众多大道符文也在这些修士的身边浮现。 在这一刻,这些修士看上去就仿佛是真正的神明降世,并且带来了天罚一样。只不过,白夜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敌人。而他们看向白夜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戒备之意。 “小子,你到底谁!” “说,你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 听到这一声声怒喝,白夜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变得更加浓郁了。只不过这众多修士不能明白,为什么白夜在看着他们的时候,明明展露出一种嘲讽他们的意味,却偏偏很是无奈呢? 然而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白夜的笑容之中带着无奈,其实是因为白夜现在是真的无言了。只不过他这无言是对他自己无言,毕竟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在思考的时候这么投入了。 “你们不必在乎我是谁,我倒是比较在乎你们是谁,你们的那个三世子,那是我杀的。你们那六个同门,同样也是我杀的 。我现在就在想,到底要不要留几个活口。” “我看你们那个天府府主,还有地庭的庭主,全部都很是猖狂嘛。你们作为他们的喽啰,着实也是够猖狂的了。我若是将你们杀个干干净净,那倒是有些不进人情了。” “可我若是不杀你们,那所谓的府主还有庭主,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人要对他们动手了呢?我很渴望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对手,真是希望,你们背后的人,不要让我失望啊。” 白夜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话,在接连不断地说着。而在说话的同时,白夜也已经动起手来了。只不过白夜并没有推演任何他最新明悟的神通,而是单纯的推演了杀帝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荒原一战 白夜在说话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动手,而那众多的修士,从看到那些殷红的雾霭开始,便也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只不过,尽管他们的本能在告诉他们,在这个时候应该尽快离开。 可是他们在面对白夜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一人选择退却。因为他们并不觉得,白夜一个人面对他们这么多人,他们这么多人就一定会输。而且,他们也只是察觉到多了白夜。 他们有一个同伴已经陨落,他们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们的那个同伴,气息从没有在这场面之上消失过。而这是因为,白夜在灭杀他们那个同伴的时候,便动用了岁月法。 在动用了岁月法之后,这个修士所经历的时间便被定格在了他陨落之前的那一刻。也只有这个修士身上的岁月法被破除,这个修士才会展露他现在真正的状态。 但是现在,这个修士的那些同伴是看不到修士的真实状态的。因为白夜还没有要解除神通的意思,所以这个修士的时间会一直定格在那一刻,只不过这种状态会消耗白夜的力量。 毕竟这是白夜的神通,而且也是始终都在运转,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所以说,这其实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只不过,这个修士的那些同伴们,现在都更关心他们眼前的白夜。 白夜的确是跟他们说话了,可是他们之中无一人不是觉得,白夜现在正在跟他们说的话就是彻头彻尾的废话。而且白夜这所谓的废话说的还是极度的狂妄。 以至于这些修士在听了这样的话以后,直接就愤怒不已,一个个的,皆是摆出一副我现在就要灭杀此子,谁都不要管我,谁都不要与我争抢的架势。 可是白夜在说话的同时也在出手,那殷红的雾霭在弥漫了一阵之后就彻底的消散了。而众多的修士对此也是觉得不明所以,毕竟白夜好像从未通过这些殷红的雾霭伤害过他们。 只是他们在看到这雾霭的时候,心中又会出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之感。这种感觉让他们对白夜很警惕,可是真到了对白夜出手的时候,雷光绽放,他们出手也是无比狠辣。 这些人的攻势就如同他们刚刚摆出来的架势一样,有些时候,他们推演出来的神通甚至都会轰到自己人的身上。所以通过这一点,也的确是足以看出来,他们到底有多愤怒了。 不过他们会如此其实也挺正常的,因为他们和普通的修士是不一样的。普通的修士若是能够修行到他们这个境界,那么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也都会有一些属于他们自己的傲骨。 但是这些人的傲骨,却是已经被磨平了许多。这些人不像那些正常的修士,他们是所谓的天府地庭之修,是那个道统的弟子。他们在那个道统之中,也不是以弟子的身份示人的。 天府地庭,天府的弟子,在天府之中是要被称之为府奴的。府奴,便是他们的名字。而且对于类似于“三世子”这样的人,他们还要万分的尊重,要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这种人。 至于地庭的弟子,他们的称呼倒是没有天府这么不堪,地庭的弟子,被称为尘兵。这听上去还是极为正常的,只不过这些人的地位和天府那些人的地位,其实是一样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天府地庭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传承的神通不一样而已。而且对外,他们也只不过是同一个道统的不同支脉而已。所以白夜也很好奇。 这明明是一个极度腐朽的道统,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统,居然能够传承至今,而且还无比的强大。白夜想不通,也不能在那个弟子的记忆之中找到答案。 所以白夜也觉得,他可能是只能在这些修士的身上去寻求他想要寻求的答案了。只不过这些修士的战力也的确是有几分强横的,白夜与他们拼杀许久,他们的战力也能让他兴奋。 只不过,也仅限于兴奋而已。尽管在最初的时候,有很多次白夜 都有直接斩杀对方的机会,白夜都没有动手。可是这些修士,也不能再激发出白夜更强的战意了。 所以到了后来,白夜在与这些修士交手的时候,所有过的最多的感觉便是无聊。因为白夜实在是想不通,这些家伙明明可以激发出更强的战力,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去动用。 只是到了后来,当白夜失了兴致的时候这些修士便再也不能多活一段时间了。在失去了战斗的兴致之后,白夜便以他的力量幻化出一柄样式普通的长镰,然后舞动起来。 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没有停下他的叙说。 而他越是说,这些修士便越发的觉得无奈和愤怒。因为他们明明很想杀了白夜,但是他们却不能真正危及到白夜的生命,他们最多就是让白夜受伤。 在发现这样的事实之后,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说实在的,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之中行走了,可他们在以往也没有遇到过白夜这样的人。 他们原本以为,这大荒世界其他地区的修士,也不过如此。可是在遇到了白夜之后,他们第一次有了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而且白夜与他们交战,也让他们感觉他们在被屠戮。 “叮叮叮叮——” 白夜的长镰,攻势太过于迅猛,每一次舞动都能让他们觉得他们的生命在远离他们。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以至于他们根本无法适应。 明明他们还活着,他们却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陨落了。在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握有一柄雷电长矛。那长矛是由大道符文凝炼而成的,其威能也算是毁天灭地那个层次的了。 可是这样的长矛,最多也就只是让白夜受伤而已,而且无法伤及白夜的根本。所以时间一长,这些修士也不由得有些绝望了。只不过就在这时,他们发现白夜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似乎是一个女子,她白衣白发,容颜绝美而气质清冷。只不过,这女子出现似乎并不能影响什么,白夜依旧在猛攻,压的他们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等一下——” 终于,那女子开口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伽叶的路 就在那些天府地庭的修士们还天真的以为事情就要发生什么转机的时候,他们却是听到了让他们绝望的一句话。而他们也想不通,为何这般惊艳的美人,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可否把剩下的这些人让给我?我刚刚完成修行,现在正是需要磨砺的时候。我看他们修为虽高,但真实的战力应该远远不如真正的真一境修士。反正,他们迟早都是要死的。” 在说出这样一段话的时候,伽叶的样子无比认真,甚至还能给出一种虔诚之感。只不过伽叶的虔诚,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针对白夜的虔诚,而是针对这些人的虔诚。 至少那些目前为止还活着的天府之修是这样想的,因为他们真的有这样的一种错觉。按理来说,他们作为真一境的修士,本该道心坚毅,不应该有这样活着那样的想法。 但是他们从加入到天府那个道统开始,便受到了那种环境的影响。久而久之,他们便也就不觉得天府的环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是天府的环境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他们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本该如此,他们就应该为“奴”。对于修行者而言,这样的品性实在是大禁忌。若非是天府的传承的确有精妙绝伦的地方,这些人的修为是不会高的。 只不过,通过对那个天府修士的记忆进行探查,再加上与这些天府修士进行厮杀,时间一长,白夜也能看得出来这天府的传承,它精妙之处是什么,不足的地方又是什么。 或许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天府地庭这个道统也算是存在已久了。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统的传承却是从来不曾有过任何变化。能够得到什么样的传承,要看身份,更看地位。 就拿不久之前那个,让伽叶付出大代价进行斩杀的三世子来说。其实那个家伙所获得的传承,已经足以让他修行到不可知之境,甚至是比不可知之境还要更近一步的境界了。 这样的传承,如果是被大荒世界的其他修士拥有,只怕是真的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先修有所成,然后在出世四处去闯荡。但是那个所谓的三世子,人家是断然不会如此去做的。 因为他的运气很好,从最开始就有天府的府主作为他的亲生父亲。所以在天府这种腐朽的规则之下,他自然也能够获得这个道统最好的传承。只可惜,他并非是什么争气的东西。 否则的话,那一日在那座茶馆之中,伽叶还真的没有出手的机会,就只能是后来赶到的白夜力挽狂澜了。毕竟,以那个家伙得到的传承而言,那个家伙其实是可以成为强者的。 而白夜和伽叶现在面对的这些修士,也当真称得上是一群奇葩了。他们生存的环境是一个极其腐朽的环境,可他们也拥有着无比丰厚的修行资源,还有极其玄妙的神通传承。 这也就导致,他们可以成为修为境界上的强者,却并不能成为心境上的强者。因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根本就不能被归结为是一个正常的修士。 而这些修士,他们的心境本来就存在着莫大的问题。最初,他们在面对白夜的时候,还可以觉得他们的境界一定要比白夜恐怖,再加上他们人数众多,所以白夜一定低他们一等。 但是在经历了刚刚的战斗之后,这些修士便也就彻底的明白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白夜的对手。他们看向白夜的眼神,是从最初的蔑视不已,渐渐地变化为现在的恐惧异常。 他们最初出手尚且还可以留有余力,可是在战斗之中,他们也渐渐地能够体会到,什么叫做对方略微出手,便已至他们的极致。他们与白夜的这场对决根本就不是什么以多欺少。 因为白夜自始至终都在掌控着局面,从最初的时候是如此,到了现在是如此。因为伽叶的出现,这些人难得能有些许喘息的时间。可他们就算再笨,在这段时间里也能回味过来。 这场战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在想起同伴陨落之际的情景时,在想起白夜展露出来的力量有多么可怕时,难道不会从中明白,他们与白夜之间的差距吗?之前的时候,他们那是没有机会回味。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因为伽叶的到来,他们得以喘息也得以回味。只不过在回想起刚刚发生过的一切之后,他们隐约之间也能明白,白夜不是他们可以战胜的对手。 如此一来,白夜在他们的心中留下的阴影倒是不减反增。而这也导致他们在看到伽叶的那一刻起便感到恐惧不已。因为他们觉得,伽叶既然是白夜的同伴,那么她也不会简单。 想想他们刚刚见到白夜的时候,白夜不也是这样一副看不出虚实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就看不起白夜,觉得他们之中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够战胜白夜。 但是在那场大战之后,他们便知道这是他们错了。正是因为心中的那份阴影,此刻的他们才无法正视白夜,更是无法正视突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伽叶。 在此刻的他们看来,伽叶一定是和白夜一样强横的强者。对于这般不合乎常理的修士而言,所谓的气息、修为境界,这一切皆不能用来衡量他们的真实战力。 而唯一能够用来衡量他们战力的,也就只有通过战斗了。只是想起刚刚的那些情景,这些修士现在俨然是战意全无。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必输之局了。 所以说,赢与输,通通都不重要。什么所谓的天府之人的荣光,什么所谓傲骨,现在通通都没有活下去重要。也正是因为这样,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心态,他们才会如此的恐惧。 伽叶只是在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一些冰冷而已。可在这些修士看来,这就是最为恐怖的声音,所以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到底是不是什么绝美的女子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这些人现在就想要活下去,而这也是白夜看向这些人的时候,目光冷漠的原因。在白夜看来,这些人真是丢尽了修士的风骨。如果求饶能够活下去,那求饶自然没什么不对。 毕竟,活下去,一切就皆有可能。 弱者面对强者,的确是没有太多挣扎的机会。可如果真的能够抓住那么一线生机,那么这所谓的挣扎也就有了意义。白夜并不会瞧不起那些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人。 对生命的渴望,那是所有生灵的本质。可是,如果挣扎了、示弱了、低头了,也一样活不下去的话,那么挣扎还能有什么意义呢?可他眼前的这些人,偏偏就要这样做。 这是真的愚蠢,所以在这些人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只是流露出一个眼神来的时候,白夜看向他们的目光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波动了。 只不过,此刻的白夜凝视着眼前的这些家伙,心里也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要不要让那所谓天府地庭的那些人知道,到底是谁在对他们动手? 然而这终究只是白夜自己需要去思考的问题,就在白夜陷入到沉思之中的时候,伽叶的身后已经浮现出一枚一人多高的白玉葫芦,向着那些天府的修士走了过去。 感受到伽叶那让人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机,白夜不由得默默地转了一下头,凝视着那个手作拈花动作的女子。那女子白衣,却已非白发,而是银灰色的长发。 即便她只是做了一个拈花的动作,白夜也能够感受到她身躯之内蓬勃如海的生命气机,还有无比纯粹的仙力。很显然,经历了这次修行之后,伽叶的境界已经彻底的稳固了下来。 只不过就在伽叶动手的一瞬间,白夜在伽叶的身体周围,也看到了数不胜数的大道符文。于这一刻,那些大道符文悄然间涌现,就伴随在伽叶的身边。 而白夜若看到的,也不单单只是这些大道符文,因为他还看到了,这些大道符文在伽叶的身边不断地衍生、泯灭、在衍生,又 融合在一起,最终成就神纹,成为无缺的大道。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白夜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也忘却了他现在其实是正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因为他觉得,他在伽叶的身上又看到了一个不小的奇迹。 因为伽叶,她现在是以这个纪元之修士的身份,修行出了真正无缺的大道。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着,她踏上了那条早就已经断绝的仙路,她在以末法修士的身份,修洪荒的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人白夜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尽管以前,在无数次遐想之中,白夜也曾想到过,以后的他一定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修士。但白夜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伽叶。 “这——” 眼看着伽叶在挥手之间便让无数株洁白璀璨的繁花在那些修士的身边绽放,无数大道神纹涌现,伴随着伽叶那仙力的涌动而齐齐发动攻势,白夜都不由得彻底的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伽叶不单单是通过那一次修行踏上了古路,更是已经在古路之上找到了失落的古法。她刚刚对着那些修士进行攻伐的方式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方式。 在洪荒纪元时,初入仙道的地仙,所能够展露出来的力量还是仙气。而这也是公认的,是大多数修士的真实状况。但是也有那么一部分特殊的修士。 这些修士的修为虽然仅仅只是地仙,但是他们的实力,却是实实在在的高于地仙的。因为这样的修士,通常都掌握有一种神通,那就是在没有达到天仙之境以前,就拥有仙力。 这种古老的秘法在洪荒纪元时,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而这样的秘法,最初也是由天姿恐怖的修士开发出来的。所以这样的神通,也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之人能够掌握的。 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事实都是如此。 就算是在洪荒纪元的时候,这古老的神通虽然是被众多修士所获悉,但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够在地仙之境施展出来的。因为这神通真正在考验的就是修士自身的悟性和资质。 只有悟性还有资质真正能够达到那个所谓的门槛,才能在地仙之境修行的过程中,有一定的概率明悟这种神通。而且明悟了这种神通的人,在那个时代也更容易突破天仙之境。 只是在想起了这些之后,白夜也不由得感到心情变得无比复杂。作为一个经历过岁月磨砺的人,他可是无比清楚,在这个纪元走上这样一条路,到底意味着什么。 今后,伽叶可能会成为所有人视野之中一颗冉冉升起,并且无法掩盖光芒的新星。她之光辉必然会是无比璀璨的,但是与此同时,她在修行路上遇到的磨难,也是无法想象的。 因为她所选择的修行之路,相比于正常的修行之路,要难走千倍万倍。那是一条古路,一条早就已经破败不堪的古路。在这条路上行走的修士,十个之中有十个都已经陨落了。 或许,一百个里面也还是有一百个修士要陨落。甚至是一千个、一个万个之中,也是要全军覆没。也许,一直到不知道牺牲了多少生灵之后,才会出现一个成功者。 而这样的修士,也必然会为所有的修士所铭记。只不过,走过那条古路,要付出的血与泪,也必然是千倍万倍,甚至要付出更加难以想象的代价。 这些事情,白夜只要一想到,便觉得他一闭上眼,他的脑海之中便满是这些事情发生时候的光景。与这样的修士成为朋友,白夜活了三世,都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一种悲怆、沧桑、难言的感觉自白夜的心中油然而生,在这一刻,白夜是沉默的,也是心境波动最大的那个人。他帮伽叶这件事,在他自己看来没有任何错。 因为他始终都是他,他始终都觉得,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好。所以他帮了伽叶,因为他觉得伽叶不应该止步于此,她的未来,应该是漫长的,她尚且还可 以有很长的路去走。 白夜从那个时候便已经想到了现在的一切事情,他想到了,伽叶在成功的重塑体质之后可能会拥有一份极为逆天的资质。但是他没有想到,伽叶的资质可以好到这个地步。 “镇!” 就在白夜沉思的时候,不远处也响起了伽叶的怒喝之声。在这一刻,伽叶俨然就是那个最为可怖的人。她之威势,俨然是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已经可以说是十分不凡了。 而于此刻,她所展露出来的力量也是之前的她不曾具有的。如果说之前的她,是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活着,硬生生凭借一身禁术才在这个地方勉强活下来。 那么现在的她,就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成仙之后才能拥有的那种感觉。因为她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是远超这一界任何生灵的成功。因为她走了洪荒的道。 尽管那条路是断断续续的,可是现在的她想要灭杀这些真实战力不及真一境修士的天府之修,还真的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她的实际战力,已经可以堪比普通的天仙了。 而且白夜在看过她的战斗方式之后,还觉得这样的评估,是用在没有施展禁术之前的她身上的。如果伽叶真的施展了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禁术的话,她绝对还能变得更加强大。 她的战斗方式也和白夜有极大的不同,如果说白夜更愿意依靠体修的手段来和这些修士交锋的话,那么伽叶,就是一个纯粹的术法神通之修。她出手之时,就是在推演各种神通。 这一群修士与她对决,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不愿意与她相战,因为他们觉得他们不会是伽叶的对手。可是他们恳求无果,无论是伽叶还是白夜,都不会放过他们。 在这种前提之下,他们索性也就真的动了那同归于尽的心思。在那一刻的他们看来,无论是白夜还是伽叶,只要会因为他们的陨落而受伤,他们便满足了。 如果阴差阳错之下还能镇杀这两人其中的一人,那么他们就绝对是赚大了。正是因为有着这种必死之心,一时之间,他们所爆发出来的战力反而变得恐怖起来。 只不过,伽叶在战斗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比较温和的那种类型,但是实际上,她于举手投足之间推演的神通,就是针对所有修士的镇压神通。 她不屑于动以体术去厮杀,因为那样的确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不想放跑任何一人,她想要一场生死之战,因为她就是想要知道,现在的自己,极限到底在哪里。 而白夜则是一直都在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看到伽叶那仿若经历过一次新生一样的状态,他也不由得感到深深地高兴。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在担忧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群修陨落 越是修行,白夜便越发的能够感觉到,这大荒世界的渺小。这种感觉,是以整个诸天万界作为参照的时候,才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之所以会出现,也完全是因为白夜的深思。 现在的白夜,在不断变强的同时,也能够感觉到整个大荒世界的样子。而他在没有进入到那个秘境世界之前,便已经能够看清这大荒世界的大概模样了。 现在,他已经从秘境世界之中归来了。在那个世界之中,他见证了太多时间与空间两种大道的奥秘,也明悟了这两种大道。而这两种大道,也绝对是可以适用于任何一个世界的。 因为无论是这诸天万界的哪一个世界,通通都是由空间和时间交汇,共同构筑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在出了那秘境世界之后,这一整个大荒世界就在白夜的眼中变得清晰了? 这是因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白夜明悟了那两种大道,能够不单单地通过感知去探查这个世界,而是能够通过时空之道去看待这个世界了。白夜现如今的真实战力,还真的是不好说的。 说白夜是堪比金仙的存在,也不是什么错误的话。因为白夜的实力真的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可这样的话也不完全对,因为白夜的实力不止是这个程度。 金者,不朽也。这样的事,白夜同样也能够做到,但白夜不单单能够做到不朽,他还能够发挥出远超金仙的战力。而他能够如此,完全是因为他的体质在进一步的进化着。 在进入到那个秘境世界之前,他最多就算是一个单纯的劫体,或者说是一个不够纯粹的道体,因为他所沾染的力量太多了,明悟的大道也太多了。 那其实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在那种状态之下,只要他维持不住所谓的平衡,让他体内的任何一种力量一家独大,那么他所苦苦塑造的平衡就会被彻底的破坏。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下场,最好也是跌落很多个大境界。若是最坏,那自然就只能是身死道消了。毕竟,那种状态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他若是不动用力量还好。 若是在那种状态之下过分地动用力量,那么他能够迎来的结局,就只有陨落了。而现在的白夜不需要担忧这些,因为他已经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现在的他,体内只有两种极致的力量。那就是道与劫。对于这两种力量,白夜有着最为玄奥的解释,而这也是他的明悟,是他对这两种力量的认知。 无论是他所修之杀帝传承,还是樊离的传承,亦或者是其他的传承,或者是神通,这一切,都皆可为道。而所谓的劫,也可以是道的一种。这一点其实很容易就可以认知到。 而若是真的发生了诡变,那么道,也可以是劫。因为劫的本质,便是一切演化到了尽头之后,所必须要迎来的毁灭。所谓的盛极必衰就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衰弱之后,也会迎来新生。这就像是严冬之后必然迎来早春,就像是毁灭之后必然会迎来新生。白夜也是本着这样的至理,才成功的帮伽叶完成体质的蜕变。 白夜在变强,也能越发清晰地认清这诸天万界的模样。只是在认清了这一切之后,他便知道,众生的修行是一件何其不易的事情。因为这所谓的诸天万界,可能都太过于渺小了。 要知道,洪荒已经不再。 洪荒纪元逝去之后,留给众生的就只是一个个过分残破的世界。这些世界,有的世界勉强还可以适合修行,有的世界却是早就已经再无任何生机存在了。 这大荒世界的大道其实是极为残破的,所以能够通过这个世界的大道,让自己的体质蜕变到这个程度的伽叶其实也是极为可怕的,这已经足以说明,她的天姿到底是何其不凡。 可是真正的问题就在于,做到这种程度也仅仅只是营造了一个最好的开端而已。换句话来说,这也不过就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伽叶以 后会遇到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 同样是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修行,伽叶妖面临的凶险比其他的修士,多了无数倍。因为那些残破的大道符文对于其他的修士而言,就是再正常不过。 但是对于伽叶而言,就是一种致命的慢性毒药。在这样的世界之中修行,如果时间短一些或许也就是感到不适,可如果时间长了,那么她这样的修士就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危机。 因为像她这样的修士,根本就不懂得真正无瑕无缺的大道到底是怎样的。在前行的过程之中,像她这样的修士就只能一点一点的去慢慢摸索。 如果能够摸索出来,那自然是最好,战力也会得到质的飞跃。但是只要在这条路上走错一步,那么这个修士要付出的,可能就是自己以往的一切努力,甚至是这条命。 这并非是什么危言耸听,而是在叙说真正的事实。因为白夜就是这样过来的,他是一次又一次,不断地坚持着。若非是因为他早就明悟了烬生之炎,当初的他也很难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伽叶,其实是走到了白夜的这条路上。只不过她的路要比白夜更为难走,因为白夜那尚且还是摸着石头过河,而她只是单纯的过河。 白夜可以有所凭依,因为白夜真的看到过那些大道无缺之时的模样。但是伽叶不行,因为伽叶没有经历过洪荒,她对洪荒曾有过的最多的了解,便是通过白夜的那些诉说了解的。 “轰——” 然而就在白夜还杵在原地默默沉思,时不时关注一下伽叶那边那些动静的时候,却是有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将白夜从沉思之中惊醒过来。 而白夜惊醒过来之后,也是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伽叶。只不过他第一眼却是没能看到伽叶,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体型之大,足以用贯通天地来形容的白玉葫芦。 白夜仔细看去,赫然是在那葫芦之上发现了一道道完美无缺的神纹。只是这一眼,白夜便知道了,伽叶这是将她的道果,给寄托在这葫芦之上了。 不过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伽叶是真的明悟了那些大道,所以就算哪一天她的葫芦碎了,或者是丢了,通通都不要紧,因为她的道果不会丢。 这葫芦在打架的时候,既是一件兵器,也是一件容器。伽叶将她的道果寄托在这葫芦之上,也不过就是想要让这葫芦的威能变得更加强悍一些而已。 只不过这些事情若是被别人看在眼中,恐怕还是要将这白玉葫芦误会成是伽叶的本命仙兵。所以说,此宝用来迷惑敌人,倒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白夜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只是心思微动便可以明白,伽叶的这些心思。而这样的发现也是让白夜不由得惊叹伽叶的战斗天赋。只不过白夜也看的出来,伽叶的风格太过于凌厉了。 如果说别人战斗那是为了求胜的话,那么此刻的伽叶,就是再求死。这样的战斗方式与风格的确是太过于极端了,很容易,便会出了差错,达到剑走偏锋的效果。 “炼!” 就在这个时候,伽叶的声音也响起了。就在她的声音响彻在这天地之间的时候,白夜看向了那些修士。只不过,他率先看到的不是那些遍体鳞伤的人影,而是一道道雷电长矛。 在这个时候,那些修士俨然是组成了一个战阵。他们这战阵攻防一体,人在阵中,便成了阵法的一部分。对以伽叶,他们这也是切切实实地结合了所有人的力量。 这战阵的威能非凡,白夜觉得纵然是他自己面对这战阵,恐怕都要全力以赴交锋几次,才能将阵中的修士全部都斩杀殆尽。但是在动用这种战阵的时候,这些修士也要付出代价。 看这些修士现在身在阵中,痛苦的没有半分属于人的模样,便能够知道,这些修士现在付出的代价,也不是简单的去看,就能够想象出来的。 只是这样的手段现在才用出来,未免是真的有些晚了。白夜可以肯定,如果这些人在最初对上伽叶的时候用出来,伽叶纵然不会陨落也会重伤。 但是现在才用出来,这些修士怕是连自保都做不到了。果不其然,白夜才刚刚有了这样的想法,便感觉到一阵震天动地的力量,以那白玉葫芦为中心,展露了出来。 下一刻,就在那一时之间,所有的修士都不由得开始惨叫起来。而在他们的身上,则是同样地生长出一根根金属楞刺,最终,他们每个人都化成了雕塑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状态,就和伽叶之前灭杀的那个三世子差不多。可以说,这些修士和那个家伙其实是一个下场。只不过,他们要比那个家伙更痛苦一些。而白夜看到这里,也是伸出手来直接就是随手一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冥冥之中 白夜随手一点,直接就点出了一道极为不易被察觉的指芒。只不过这一次,白夜并不是要对眼前的这些修士动手。在点出这道指芒之后,白夜便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去。 他的样子让人看上去,就会感觉,仿佛他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一直站在这里而已。可是实际上,他已经出手了,只不过是对一些潜在的敌人出手而已。 “轰——” 就在同一时刻,在这大荒世界的某些角落之中,或者说是某个大道统的山门里,一座大殿之中,那供养着无数玉佩的祭坛边缘,一名盘坐在那里的修士,直接就口吐鲜血。 而且莫名受伤的人还不单单是这个修士自己,还有一些正处于修行之中的修士,也是莫名的感觉到一种他们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在对他们出手。 所以一时之间,这些受了伤的修士,要么就是直接陨落了,要么就是身受重伤,就算能够活下来,也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所以说,这些修士还是极为不易的。 “何方狂徒,竟然敢对我天府出手!” 在一段时间之后,那个道统的山门里,更是有一道恐怖至极的苍老之声响起。而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整个山门之中的修士,全部都不由得身体一颤。 而对于现在发生在他们身上,或者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情,这些人也是真的不明所以了。他们完全想象不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只是能够在隐约之间猜测出来,有人正在对他们天府动手。而且对他们天府动手的人,还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把他们府中的“那位”惊醒呢。 然而这些修士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们这所谓的“那位”正拼尽全力地吞噬着他能够吞噬到的一切资源,然后弥补着自身所受的伤势。 同那些受伤的修士一样,这位被视为是道统底蕴一样的恐怖存在,也一样是受伤了。而这位恐怖存在自己,现在也是莫名的恼怒,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出手。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他自诩他自己在这段时间已经最后低调的了,而且也没有做任何会触动天道意志威严的事情,怎么平白无故的,就会受到这一记重击呢?所以在恼怒不已的同时,他也开始推演。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之猖狂,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出手。虽然他不觉得他是什么无上的存在,是什么大荒世界一等一的至强修士。 但是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实力,整个大荒世界之中还敢惹他的人,也应该是数的过来的吧?毕竟,他的身后还有天府地庭,那可是真正的恐怖势力。 只不过他这一算不要紧,他在算出结果之后,却是忍不住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而且就在同一时刻,他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就仿佛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三儿,我的三儿啊!” 他所发出的明明就是一生哀嚎,可是听在整个天府众多修士的耳中,这就是一声中气十足且愤怒至极的怒啸!因为这声音的源头,实力太过于恐怖的缘故,许多人,都失聪了。 尽管有很多人的失聪都是短暂的,但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的失聪是永久的。而这部分人,恐怕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毕竟,他们的实力也算得上是极为有限了。 至于地位,那更是低微到了极致。而与此同时,作为始作俑者的白夜,却是面带笑意地和伽叶漫步在回归巫族的路上。在动手的那一刻,白夜便已经能够想到这个结果了。 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他是毫不意外的。而刚刚的那种手段,也是白夜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着动用的手段。因为他这手段,是以血脉和气运为根基,以杀伐之道为剑的手段。 他刚刚的一指,可不单单是一指。 对于他和伽叶所斩杀的这些天府修士,白夜对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尤其是那血脉的气息。 所以在动手的那一刻,白夜就是以他们的血脉为凭仗进行推演,在一次次尝试过之后,才配合着时空之道找到了幽冥天地,在那里发动了攻势。 所以就在他动手之后的那一刻,那方天地之中,凡是和这些修士有关系的修士,通通都会受到白夜的攻伐。而白夜如此,也不单单是为了斩杀和废掉一些修士。 他的此次攻伐,威能还是十分有限的,只能对一些比他弱小的修士造成致命的伤害。而对于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却是无法伤及太多的。只不过,白夜的实力,也是足够强横了。 而且白夜最为根本的想法,还是在那幽冥天地之中找到天府地庭这个道统的位置,而后以无上的杀伐之道化为利剑,剑斩他这道统的气运。白夜笑,是因为他成功了。 他不单单是找到了天府地庭的位置,更是成功地剑斩天府地庭的气运。只不过,他所斩掉的气运只是全部气运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对这个道统造成一点影响。 只是在白夜看来,这样便也就足够了。他要的就是一个缓冲的时间,因为他需要让巫族的族人们多做一些准备。巫族经历了这些年的发展,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对手。 巫族周围的那些道统,它们倒是有足够的野心,但是它们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白夜索性就做的彻底一些,直接为巫族找来一个看起来就足够强大的对手。 至于能不能打得过,那得看这些巫族族人的实力了。反正白夜对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白夜曾仔细的想过,他觉得只是简单的放几个人回去,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且,他也不喜欢放任自己的敌人就这样活下去。所以相比于那种普遍的方式,他更喜欢现在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主导着一切。他很清楚,等天府地庭那边反应过来了,巫族也绝对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复苏的暗流 在大荒世界之中,阳光会拨开迷雾,穿透云层,到它应该去的地方。云层也会犹如流水一样,在天穹之中缓缓流动。日月行天,黑夜白昼,子夜黎明……这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山川、流水、草木,还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的生灵们,每一个生灵都有它们自己要做的事情。然而这一切种种,在白夜的眼中,却是完全不同的。 也许其他的生灵不会察觉到某些事情,但是白夜,他只要一修行便能够感受的到,其实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变化。而当初的那一场异变,其实也是从未真正停止过。 白夜本来都觉得,那场改变整个大荒世界格局的异变在他来到相柳一族之后,便已经停止了。但是随着他的不断修行,随着他的实力不断增强,他也越发能够察觉到细微之处了。 其实那场改变了整个大荒世界格局的异变并不是停止了,而是变得缓慢了,变得无比之缓慢。它已经缓慢到了,足以让一些强横至极的生灵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白夜觉得,既然他都可以在这个世界之中修行到现在这个程度,那么就不排除,也有一部分修士,他们也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层次。虽然他们被称为「不可知」。 但是白夜认为,这所谓的不可知之境,没准也只是针对一定境界范围的形容词而已。正是因为前路已断,所以后来又达到那个境界的修士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们的修为境界。 所以他们将他们所达到的,已经超越已知境界的境界,称之为不可知之境。所谓的不可知,大概也有「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这层含义吧。 前路已断,这是洪荒纪元逝去之际遗留下来的问题。而后世的那些修士,也就是末法纪元的修士们,他们也是按照前人留下的古路进行修行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越是到了后来,他们的路便越是难走。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可以走的路尚且完整,而在那个时候,他们需要比拼的,就是他们的天赋,还有传承和资源。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需要因为修行体系的事情而有任何担忧。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们还可以清楚的知道,他们修行下去,下一个境界会是怎样的,他们可以拥有怎样的能力。 但是随着他们的不断前行,他们可以走的路也是越发的变得不够清晰了。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们的寿元会流逝,可他们的修为境界,大多都是停滞不前的。 而这,恰恰也是他们需要面临的危机。这样的状况,在这一纪元是普遍发生的。只不过不同的世界,这种状况发生的时候,受到波及的境界体系也都是不一样的。 就拿荒界来说,在荒界,真正受到波及的境界体系就是飞升之境,还有仙境,也就是地仙之境。白夜在的时候,荒界的修士们便已经不知道到底该怎样突破飞升之境了。 而现如今,白夜已经离开许久,荒界到底如何了,白夜也不知道。尽管伽叶告诉了他不少消息,但是伽叶离开荒界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伽叶也不是主动离开荒界的。 仔细说来,伽叶也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她也不曾想,自己还有机会成仙,更还有机会再见到白夜。而且,她还能有机会再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巫族族人。 在与白夜相遇之后,伽叶便同白夜一起离开了大梦王朝,回到了巫族。对于这件事,那些大大小小的道统们,多多少少也都是有所查探的。只不过那些道统根本不知道伽叶是谁。 而且白夜也不担心那些道统知道了伽叶的存在,毕竟,进入到巫族之后,伽叶的安全可不用白夜担忧。作为白夜的朋友,伽叶自然也会被那些巫族族人当成朋友来对待。 在对待朋友这件事上,巫族和妖族还是极为相像的,因为不管是巫族还是妖族,他们两个在这种事情的处理上,都是极为相似的。朋友来了,这些生灵自有美酒和佳肴。 而若是敌人来了,这些生灵自有他们的无上神通,自有他们的强横手段。对于这件事,当初的白夜也是深有体会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 只是通过伽叶,白夜也知道了,他的那些故人在荒界生活的很好。只是往昔不复,无法相见,终究还是一个遗憾。只是荒界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异变,那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就算是这样,荒界也真的是已经足够残破了。毕竟那个世界之中,就连半分与仙道传承有关的线索都不曾存在,可以说,那个世界的仙道是真的彻底断绝了。 还有这大荒世界,这大荒世界之中虽然仍旧有仙道传承存在,可是这众多的传承,也都通通算不得什么无上的传承。因为这些传承通通都只能让人修行到真一境。 尽管修行到了现在,白夜已经知道,这大荒世界之中其实存在着众多真一境之上的修士,也就是不可知之境的修士。但是那所谓的不可知,真的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这不可知的真实含义,应该还是无比复杂的。这含义之中,应该是既有玄仙之境玄之又玄,让人无法理解的意思。还有这仙路漫漫且坎坷,就算超越了真一境也不知后路的意思。 对于荒界的众生来说,大乘之境就是完整修行路的末端。出了大乘之境,到底该怎样达到飞升之境,就需要他们自己去探索了。而对于大荒世界的众生来说,事实亦是如此。 只不过,大荒世界的芸芸众生在修行路上遇到的断绝之处,也就是所谓的末端,是所谓的真一之境,也就是真仙。这个世界的生灵是不知道真仙之后的境界。 走出这些末端,若是还想要再度向前,便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探索、去认知。只有如此,才能够走的更远一些。只不过,这些生灵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有陨落的可能。 这也是最为可怕的事情,这些生灵是无法决定和更改的。若是不想陨落,他们就只能小心翼翼的去走。所以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他们畏首畏尾,而是他们真的赌不起。 一步错,他们可能连步步错的机会都不能有,便要陨落了。只不过,修行的过程其实也可以理解为认知世界的过程,因为世界之中蕴藏着大道,大道即为所有生灵的修行之道。 尽管这些生灵自己没有刻意地去在意过这些事情,他们也不知不觉中,只要在修行之路上前行了,只要有所收获了。那么他们便会加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至于他们这认知能有多深,或者说是能有多浅,就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只不过,想要发现这大荒世界正在经历的一场异变,需要的是无比深刻的认知。 这样的认知白夜正好有,所以白夜也是自然能够发现这种变化。只不过,白夜可以发现这些变化,但是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灵就不一定能够发现这些变化了。 而且,就算这个世界的生灵发现了这些变化,他们的选择也有极大的可能会是随波逐流。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会跟随这些变化生存下去。 这异变如何改变这个世界,他们便如何适应这个世界,这便是这些生灵的选择。这样去做,的确可以让那些生灵成功的生存下来。只要他们能够适应那些变化,就可以了。 但是白夜不一样,白夜很清楚,天道意志作为整个世界的主宰者,从某种直白的意义上来说,「它」才是真正主导着这一切异变的存在。只要它想,这一切异变都得消失。 而现如今,既然这些异变存在着,就说明这些异变的存在对于这一界的天道意志有意义,更有好处。不然的话,这些异变只怕是早就要让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以天道力量抹除。 白夜也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后的大荒世界一定还会发生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尽管这些事情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但是他必须得早做准备。 在他刚刚来到这大荒世界之中的时候,他尚且还可以做到孑然一身,孤身一人,不惧任何风雨。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的他,与巫族沾染了因果。 他倒是可以不怕天道意志,但是巫族的那些族人不行。白夜很清楚,就算自己会对这些巫族的族人有所影响,会对巫族的那些族人有所影响,这也终究算不得什么。 这种影响若是想要发挥出真正的效果,巫族若是真的想要强盛……这一件件事情,都是需要时间来完成的。想要蜕变,想要超脱,所需要用到的也是时间。 也许终有一天,巫族会变得和原来完全不一样,那些生灵会变得更加强大,也不再受到任何束缚。但那终归是以后的事,这样的事现在不会发生。 正是因为太过于了解自己的对手,所以白夜才会无比的清楚,天道意志在无形之中会掌控着一切,会控制众多事情的发展趋势,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其实这些事情都算不得什么,因为这本就是天道意志的能力之一。他为它之敌,为了灭杀他,牺牲掉一些棋子,算不得什么大事,对于「它」而言,这本就无伤大雅。 至于白夜要怎么做,要怎么去面对现在的众多异变,这是白夜自己的事。而此刻的白夜也是盘坐在相柳一族的族地中,还在一块大青石之上。 白夜所看到的不是这一整个相柳一族的族地,更还有整个大荒世界。这个宏大无比的世界,它在白夜的脑海中是空前清晰的。而在无形之中,那些地区也如同板块一样移动着。 在以前,这些地区移动起来的速度是非常快的,通常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生存在这个世界之中的那些生灵,就会有一种改天换地的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无论这个世界怎样变化,怎样被那所谓的异变所改变,众多的生灵都是高手不到任何变化的。因为这异变改变世界的速度,已经足够慢了。 有些地区的变化快一些,也许几个月或者几年的时间就可以被人察觉到端倪。但是有些地区的变化是无比之慢的,莫说是几年,恐怕就是几百年甚至是更久,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可这并不代表那异变便没有发生,它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而已。只不过是芸芸众生感觉不到它的发生。而且这还只是这种异变一时的状态。 以后这异变会如何,这方天地会如何,那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就算是白夜,也只能去猜去想。一些东西,白夜也难以在一时之间想清楚,因为这里自始至终就不是他的主场。 然而白夜最为担忧的,还是天道意志的想法。若是这天道意志只是想要以这些事情作为表象来迷惑他,那么这事情才会是真的不好解决。白夜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太过于被动了。 在荒界的时候,他曾与荒界的天道意志争斗过。而在那个时候,他也是巧妙地作用荒界的天道规则,以那些规则来制衡那个制定这些规则的存在。 那个时候的他是成功的,因为荒界天道意志纵然是突破了底线,也很难再做出什么真正危及到白夜的事情。白夜在那段时间里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很多时候,荒界的天道意志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一些相应的变化来,白夜便已经脱离了它的束缚和掌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依然还是受到天道意志的制衡。 而且,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它对它这个世界的掌控力,明显要比荒界天道意志更为优秀的多。而这,也是这一界天道意志恐怖的地方。 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白夜便对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忌惮不已。因为白夜很清楚,如果他成长的速度不够快,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的实力还是不够强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最为了解一个人的,永远都只能是这个人的敌人。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白夜和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们。因为这句话并不单单只是针对于人说出来的,而是针对于两个独立的个体。 「呼——」 也不知道过了到底有多久,白夜脑海之中那个无比清晰的世界才终于消失殆尽。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终于从修行之中醒来。在下一刻,白夜便看向了他眼前的村落。 这是巫族人的村落,村落之中不是石头垒成的房子,便是木屋了。这村落之中的一切,都充斥着一种极为原始的气息。而白夜所喜欢的,也是这种原始、自然的气息。 白夜觉得,他之所以会这样,其实还是因为这一世的经历。若是更为直白一些的去说,那就是因为邙山部落。他就只是在那里生活了十年,而且还是失去记忆的十年。 那十年之中,他就在邙山的风日之中长养着,他不曾见过那首歌谣之中的枫叶,因为他第一次看清那个世界的时候,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远离他而去了。 按理来说,在那段记忆之中他只是一个盲人,他应该什么都不曾记得才对。因为他只是一个盲人,周围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无比朦胧的、一片漆黑的。 他不应该记得那些东西,可是他偏偏就记住了。哪怕只是在临行之前看了几眼,那个本该在记忆中模糊一片的地方,他也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忘不了在那里生活的感觉。 那种纯真、自然的感觉,是他永远都无法忘却的。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他就应该属于那样的地方,他生来就应该是那样,而并非是现在这样。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生存。 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的向往,他的道在众多的生灵看来,其实都应该是错误的。作为一个修行者,怎么能够贪恋一方水土呢?又怎么能够拥有情感呢? 古往今来发生的众多事情,仿佛都是在告诉众人,他们如此就是错误的,注定会走向失败。所以从始到终,也很少有修士愿意反其道而行之,因为他们更为在乎,所谓的修行。 可到底什么才是修行呢? 这个问题,恐怕有很多人都可以说的清清楚楚,也有很多人说的一塌糊涂。然而说的清楚的人未必就会比一塌糊涂的人要强,也未必会比一塌糊涂的人要弱。 这其中的玄妙,便是众玄之一。世界也是玄妙的,是难以看清的。白夜觉得,他现在修行,就像是在开疆扩土的生灵一样。这方世界可以是他与天道意志的战场。 在最初的时候,天道意志占尽了优势,却并不能将他灭杀。因为他所占据的唯一一处地方是一处天险之地,那地方,易守难攻。而他要做的,便是一点点地崛起,逐步地变强。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复苏的暗流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石上论道 他修行的过程,何尝不是认知这个世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会变得强大,愈加的强大。而他越是强大,他所受到的束缚便越是微弱。他需要做的事,就是坚持。 天道意志作为他的死敌,无论他到了哪一个世界,无论他到了这诸天万界的哪个角落,他所面对的都一定是各个天道意志的镇压和算计,白夜眼中的它们,一定会杀死他。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现在的白夜跟以前对比,已经很强了,但是白夜自己知道,他现在还不够强,远远不够强。他需要修行,不断地修行。他的敌人,只会愈加的强大。 这诸天万界之中,大荒世界虽然也能算得上是一个颇为宏大的世界,可是也很难说,这诸天万界之中不会存在更加宏大的世界。一般来说,世界越宏大,其中的天道意志便越强。 这是白夜在去过几个世界之后才总结出来的结论,是他亲身经历之后才体会到的事实。因为那些天道意志所动用的力量,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世界越是宏大,蕴藏的力量越多,大道越是完整,那些天道意志的实力自然也就是越强。这样的事情,只需要简简单单的想想,便能够彻底的明了。 白夜作为这些天道意志的敌人,是有资格被这些天道意志重视的。不要看过去的白夜弱小,不要看现在的白夜弱小。这些,终究都只是一时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终有一天白夜会变得无比强大,因为白夜真的有这个资本。其他的生灵修行,往往越是走到最后,便越是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而相比于其他的生灵,白夜就很少会有这样的顾虑,因为白夜真的知道那条古路原本是怎样的,而且白夜还走了一次。尽管那一次白夜没有走到终点,可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那些天道意志何尝不清楚这件事,而这也是它们觉得白夜有希望重回巅峰的原因之一。所以在这一路之上,绝大多数的天道意志都在拼尽全力地阻挡着白夜。 只不过,荒界的天道意志没能阻挡白夜。 所以现在才换成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在与白夜争锋。一直以来,都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在暗,而白夜在明。这样的局面,久久没能被扭转。 白夜心中明了,他很清楚,这是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够。他需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可以挣脱一切枷锁,不受任何束缚。现在的巫族其实就如同枷锁一样。 而且,妖族也是枷锁。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之中,巫族这道枷锁在明,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到,而妖族的枷锁在暗,只有天道意志才能够看到,并且看的十分清楚。 若非是因为那些规则存在,白夜真的有可能要因为这两道枷锁而陨落在这世界之中。不过天道意志也是不会轻易违背它所制定的规则的,因为在违背的时候,它也要付出代价。 「在想什么呢?」 就在白夜不知不觉间再度陷入到沉思状态之中去的时候,白夜的耳畔却是响起了一道颇为温和的声音。而白夜听到这声音,也是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了身旁。 果然,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灰发女子。这女子容颜极美,身姿婀娜,气质清冷也颇为神秘。这女子自然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伽叶了。 而于此刻,伽叶也是微笑着坐在白夜的身边。白夜低头,却见伽叶的身边还摆放着几坛好酒,以及一些新鲜的兽肉。很显然,她刚才也没闲着。 伽叶确实也是没闲着,自从她来到了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以后,她的生活便彻底变了样。在这相柳一族的族地之中,她能够和众多的巫族修士交流,同他们论道。 她的道,起源就与巫族有关。更为准确的来说,是与蛊有关。而蛊这个东西,便是巫族创造出来的。而且当初创造出蛊这个东西的巫族分脉,便是灵巫一脉。 而这些巫族的后人,也恰恰都是灵巫一脉的后人。所以伽叶与他们交流,也是能够在三言两语之间就相谈甚欢的。只不过,更多的时候,伽叶就是一个人在修行。 这巫族的族地虽好,伽叶也确实是喜欢这个地方,但是伽叶在这个地方也总是会觉得她缺少一种归属感。总的来说,就是作为客人的那种感觉太过于强烈了。 而这种感觉,也绝对是算不上什么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修行的影响,说大也不算有多大,说小,也绝对不会有多小的。伽叶与白夜不同。 白夜修行,虽然会对故地有所留恋,但是到了别处去修行,他也不会有任何不适应的状况出现,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坚信,男儿走遍天下,生在何处而死在何处,天下之土一样。 魂归故里,固然是好。 可若不能归去,又能如何?又当如何? 把事情看的开一些没有什么不好的,他所在意的,从来就只是他该如何前行。尽管回首望去的时候,身后会儿一片寂寥,可这同样也是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在想一些事情,与修行没什么关系。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我看你,你倒应该是有些事情的吧?尽管你的言语、你的神色,都没有表达什么。可是你的眼睛,是不会骗我的。」 白夜看了一眼伽叶,继而却是直接就将伽叶带来的酒开了封,率先便饮上一大口。而伽叶看他这副豪爽至极的样子,却是觉得,她在突然之间就没有那种失落的感觉了。 然而白夜的话,却是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之上。白夜说一句,她便觉得自己的心会明了几分。直到白夜把话说完,她也有了那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只是,她也开始回答白夜。 「没什么,只是初到这个地方,可能略微还有些不习惯吧。不过这里的人都很好,他们的眼神中,带有与那些人族修士完全不同的清澈。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这里,山是好山,水是好水,人,更是佳人。在这里修行,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在这里,也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理想之中的生灵种族。」 话说到这里,伽叶却是停顿了下来。白夜再次豪饮一口酒,回头望向她,却是看到这个女子的脸上十分自然地流露出几分追思回忆之色。看到这里,白夜也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如果,如果当初的我没有错的话,那么我所创立的蛊族,它发展到后来,有没有可能会变成这副样子?我是自荒凉与破败之中一路走来的,所以我更向往这样的平静。」 「伽叶,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便不会相遇。甚至我在那个时候面对的敌对道统里,还会加上一个蛊族。」 这样的话,白夜是笑着说出来的。而就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洋溢着一种平淡的笑容。伽叶看向他的时候,也只能从白夜的眼中看出真挚之色。 很显然,白夜所言,皆为真实。修行到了这一步,伽叶也很清楚,他们两个刚刚所谈论的,在更多的时候若是拿一个词来形容,那么这个词也就只能是奢望。 修士的一生,从来都不会有如果。若真的有如果,这诸天万界之间便不会有那么多的白骨。白骨皑皑,枯骨累累,千秋万载之后,终将化为尘土,随风可逝去,入地可为埃。 在巫族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不单单是在与巫族的这些修士交流,更是在与白夜交流。他们两个所谈论的内容,大多数的时候也是只有两个主题,那便是大道还有过去。 大道,即为现在的修行,亦为洪荒纪元的大道。她所选择的路与白夜的路无比相似,但是她之凶险与白夜不同,只不过,白夜恰恰能够帮到她。 至于所谓的过去,便是他们两个在过去之中的经历了。白夜的经历要比伽叶丰厚,但是伽叶的经历,同样也不少。所以在讨论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往往是能够讨论很久的。 只是这一次,白夜与伽叶讨论到最后,已经是夕阳西下,天际赤红了。而白夜,也是就在这九幽离水之上处理了伽叶带来的那些鲜美的兽肉。 当他把火架好,开始烤肉的时候,夜幕都已经降临了。而伽叶带的酒,也是被白夜在论道的时候喝的一干二净。为了更为尽兴,白夜索性拿出了很多珍藏的美酒。 至于肉,伽叶带的已经足够多了。这个足够,不单单是针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而是针对于附近村落的众多巫族族人。而到了后来,这里索性便多了一场篝火的狂欢。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石上论道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血脉之树 白夜来到巫族之中已经有许久的一段时间了,所以久而久之,巫族的这些族人对于白夜也都是颇为了解的。他们很清楚,当这位值得他们尊敬的「前辈」拿出酒和肉的时候。 那么他们,便可以去随意的享用。尤其是在篝火升腾之际,那附近的人更是可以聚在一起,载歌载舞,欢乐至极。如此一看,这偌大的巫族倒真的不像是一个洪荒纪元的强族。 有些时候,就算是白夜,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恐怕他也会把这些巫族的族人,给当成是他以前在其他的世界之中,遇到的那些部落之人一样了。 不过也正如那些巫族的族人所了解到的那样,久而久之,白夜那是真的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了。他根本不会在意所谓的礼节,在他的身上,那些巫族的族人更是看不到半点架子。 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白夜乃是先祖的故友,是他们必须要尊重的前辈,他们简直就是要把白夜当成是来到他们族中做客的朋友。当然,就算是朋友,也是他们的贵客。 而就在那些巫族的族人还在载歌载舞的时候,白夜却是自己躺在大青石之上,在看着那星辰遍布的天穹。在那个时候,他有很多事情可以去想,但是他偏偏没有去想任何事情。 因为那一刻的他,只求两个字,安宁。至于伽叶,则是忙着同相柳苏黎她们谈话去了。她和她们是有所不同的,她们都是白夜的红颜知己,虽然她们之中有的人称呼白夜为夫君。 而有的人,还称呼白夜为其他的称呼,但是伽叶很清楚,白夜对于这几个女子的意义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可不是白夜的红颜更非白夜的知己。 她只不过是白夜的故友而已,她与白夜只能算是有缘,但是缘分并不是特别的深刻。她可以和白夜在一起感叹岁月的浮沉,却不能同白夜一起度过漫长的岁月。 因为白夜有白夜要做的事情,而她也是一样的。而对于这几位女子,伽叶还是熟悉其中的几位的。在荒界的时候,她还是见过她们之中那几位的。 至于相柳苏黎她们在面对伽叶的时候,她们心中更多的感觉,还是好奇。她们真的比较好奇伽叶的过去,要知道,在那样的一个混乱年代,在那样的一片破败天地。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想要崛起,可真的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是伽叶偏偏就做到了,而且她还能够坚守本心,保持真正的自我。这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再者,伽叶又是白夜的朋友,所以她们也觉得,多多交流一下,没有什么。至于白夜,则是不可避免地再度被那些巫族族人所咏唱着的歌谣所吸引。 那些巫族的族人,他们所吐露出来的每一个文字,白夜都能懂得其中的含义。而吸引白夜的也不单单只是那些歌声,更是歌谣所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白夜总觉得那声音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吸引着自己。至于那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然而到了最后,白夜也没有安安静静的继续躺下去。 他坐起身来,便看到了那些巫族的族人在跳舞。他们的舞步很是古老,也很是粗犷和豪迈。无形之中,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在散发着一样的气息。 「血脉。」 两个字,突然就在白夜的脑海中浮现,于白夜的心中浮现。于这一刻,白夜突然之间便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自己。刚刚那种奇妙的感觉,其实他在荒界妖族时也曾有过。 只不过那一次,那种感觉更不明显,也更为微弱一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要比以前强大,他也离开了妖族。 只是在巫族的身上,他觉得他又看到了妖族的影子。他觉得他忽然间能够理解,为什么巫族和妖族能够在洪荒纪元斗上那么久,却是到最后,也只是迎来了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这绝对是因为,巫妖二族,它们两族的族人,相互之间都存在着无比深厚的血脉联系。帝江当初的话是对的,白夜现在将那些话重新想起来,却是觉得又别有一种收获。 血脉,它既是联系,也是传承。 血脉之玄妙,最是难懂,也难以掌控。这是一条真理,算是形容的几位贴切了。而这种联系的方式,也的确可以算是推演之际,最为独特的凭据之一。 「血脉吗?」 想起这种奇妙的联系,白夜不由得想到了他的众多红颜。他与她们之间是存在着联系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联系还在变得愈加深厚。 白夜还想起了他的两位女儿,而紧接着又想起了很多的事情。直到最后,他想起了推演之法。在想起推演之法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那种冲动在促使着他,让他想要在此刻就拉开阵势,开始尝试动用推演之法。但是白夜的理智也在告诉着白夜,如果这个时候他选择在这里修行,那么那些巫族就会受到影响。 所以下一刻,伽叶身边的众女只是略带歉意地看了伽叶一眼,便消失在了伽叶的面前。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消失在了原地。见此情形,伽叶不由得有些错愕。 「您不要担心,修前辈只是去修行了。」 一个巫族女子,见伽叶这副模样,倒是停在伽叶的身边,为伽叶解释起来。而紧接着,她便拉着伽叶一起去到人群之中,随着人群一起载歌载舞,无比的欢快。 而与此同时,白夜已经回到了他修行的地方。到了这个地方之后,白夜直接便盘坐在原地,开始认真地思量,尝试着从血脉传承的角度去尝试着进行对推演之法的推演。 这个过程是没有任何意外的,白夜只尝试了一次,便成功了。而与此同时,白夜的内心世界亦是有一株犹如巨树一样的东西出现。而自从它出现的那一刻,白夜只觉得,他能够感受到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了。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血脉之树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血脉之事 白夜的身躯就犹如一个永远都没有边际的无垠空间一样,在他的身体之中有无数道血脉经络存在。而这些血脉经络之中,所流淌的血脉也只有一种,那便是白夜的本源之血。 现在的白夜已经是完全不同以往的,可以算是今非昔比了。在他的身体之中,无论是樊离之血,还是相柳之血,亦或者是所谓的劫之血脉,通通都已经消失了。 将这一切取而代之的,就是白夜本身的血脉。那是血脉之中流淌的血液是白夜的本源之血,那血液就犹如是最为纯净的泉水一样,清澈明亮,纯粹至极。 然而这血脉所拥有的那些力量,却是也包括了白夜以往拥有过的一切力量。不管是樊离的妖力,还是相柳一族的巫族力量,亦或者是无上的劫力,白夜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展露。 白夜身体之中的血管脉络虽多,却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玄妙至极的排列秩序存在。在明悟了大道,了解过天道,接触过纪元之劫以后,白夜便将他的目光放在了轮回之上。 仔细说来,在他的几世之中,他并非是与轮回没有半点关系,而是与轮回有无比深刻的关系。一个生灵的灵魂可以一分为二吗?在没有认清自己的状况之前,白夜会说,不能。 灵魂不同于躯体,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应该是一种无比脆弱的东西才对。别说是一分为二了,就算只是缺少了一部分,那么这个生灵也会痛苦无比。 所以说灵魂的创伤一直以来都是最为难以治愈的伤势,而能够治愈灵魂的药,也一直都被视为是不可多得的疗伤神药。寻常修士若是遇到,也根本不会管自己需不需要。 灵魂之药难得一见,甚至是根本就无法遇到,所以不论是谁,只要遇到了拥有类似功效的药,都会出手,不顾一切地去争去抢。最初的白夜,也拥有着同样的认知。 只不过他为墨承的那一世,虽然的确是收集了不少灵魂类的疗伤神药,但是在他身死道消的那一刻,那些药终究还是没能起到任何作用,最多最多,就是延缓一下他的死亡而已。 但是到了这一世,白夜想要探究的又岂止是区区的灵魂?他真正想要探究的其实就是这一切的根源,也就是那所谓的——轮回。轮回到底是什么?白夜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迄今为止,白夜没能找到他在最初的时候想要找到的答案。每当他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的时候,每当他想起那些与轮回有关的事情,或者是因素的时候。 他的心,就会变得无比繁乱纷杂。他只觉得自己在顷刻之间想起了太多东西,又仿佛是在那顷刻之间忘却了什么东西。白夜心里倒是明白,其实这还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强。 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他一定会跳出现有的一切,站在更高的地方,去观望他现在所接触到的一切。但是变强,它始终都是一件应该循序渐进的事情。 一个生灵在刚刚诞生的时候,到底应该强大到怎样的程度,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强者?对于这样的问题,白夜从来都没有答案。如果一定要他给出一个答案的话。 那么白夜想,他的答案恐怕也就只能是不知道这三个字了。尽管这一世的他看起来是机缘逆天的一世,但是白夜很清楚,他的对比很多生灵,仍旧是远远不如那些生灵的。 他能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坚持。他始终都认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只不过是相比于其他的小人物,要拥有一些独特之处的小人物。 这也算是白夜在最初的时候要比其他的生灵多一些东西吧。只不过这些东西,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都是白夜应得的东西。因为他有前面两世,甚至是三世的积累在身。 白夜并非只是在一味的得到,他也曾付出过,而且付出的比谁都多。他一向都在认为自己有两世轮回。可是实际上,这个次数只是他自己记得的次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一些经历,他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就比如说他最想要知道的那一世,也就是与未知因果有关的那一世。那一世他是谁,做过什么事,他完全都不记得。 但是他可以确定,自己绝对经历过那样的一世,不然的话,这一世的他也不会拥有现在的这些玄妙莫测的手段。比如说极寒意境,再比如说重瞳法。 他本以为这是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机缘,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他越是向着他的本源蜕变,越是要变回真正的自己。 他就会越发地感觉到,这些东西,似乎是本来就应该属于他。而他现在,也不过就是要取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而已。正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白夜才将这一切都归结于那经历过往完全未知的一世,而这也不单单是那段遗失记忆的全部。白夜曾因为一次生死之劫,去过一个名为蛮荒之地的地方。 就在那个地方,白夜才有了那一场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株草,一株再平常不过的草……而那一世,他到最后也成了那柄青铜战矛,直到最后才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 白夜也是因为那场大梦的影响,才会在回到荒界之后,与荒界的妖族有所牵扯,接受了那个独特的身份。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现在,白夜倒是没有再与妖族有所关联。 可是,白夜却是和巫族有所牵扯了。 巫族明明不同于妖族,但是在面对那些巫族修士的时候,白夜总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白夜知道,这是因为他在那些巫族族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和妖族修士一样的东西。 白夜将这种东西理解为「血脉」。 这当然只是一个称呼,这所谓的血脉并非是寻常的血脉,于这一刻,它在白夜眼中的含义,更像是在描绘一种独特的联系。其实白夜也已经够特殊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白夜,也算得上是唯一一个被巫妖二族其中的任何一族,都给当成是至高存在的的生灵了。像他现在这样的待遇,在慢慢岁月之中可是从未有人能有。 然而在理解了那种犹如纽带一样的联系之后,白夜也尝试着以他自己的一切作为凭据,进行推演。他在这个时候所选择的方向,就和帝江当初给出的建议一样。 而在推演的过程之中,白夜也是觉得,他的推演之术好像是变得空前之精准。白夜将这样的联系理解为纽带,但是纽带只是众多含义的其中之一。 所以到了最后,白夜还是将其用树的形式展露了出来。于是就在此刻,在白夜那浩瀚无垠的身躯内部,有众多的血脉经络在疯狂地生长着,到了最后凝结成树的形状。 而这株血脉之树,它的样式看起来极为的简单,但它的里里外外却是都显露着一种极为古朴的气息。它通体都是黑白二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它就屹立在黑暗之中,每一段枝桠之上都有光点在闪烁。白夜在内视他自己的身躯时,他所看到的就是一树星光。因为那株血脉之树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就犹如是星辰之辉一般。 而在这些光辉之中,白夜感知到了所有与他在血脉上有关联的人。墨夜雪、叶青妍、泫雅……还有他的两个女儿,众多星光之中,犹以她们的星光最为璀璨。 这也恰恰能够说明,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与白夜有着无比深厚的血脉联系。而在这株血脉之树上,还存在着许多黯淡的光辉。那些光辉所展露的气息,白夜是认识的。 白夜知道,这些光辉所代表的其实就是巫妖二族的那些生灵。他们与他之间其实也是有些许血脉联系的,因为他的血脉已经具有了樊离之血的一切本质,还有相柳之血的本质。 尤其是对于妖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就是他们的无上神明。而且白夜也拥有着类似于樊离一样的意志。至于巫族,白夜能与他们有所联系,其实还是因为相柳苏黎。 当然,这联系能够建立起来,也离不开十二祖巫。这所谓的十二祖巫,他在这个纪元,前前后后居然见到了五个。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说出去了,又会有几个人相信呢? 怕是根本就不会有多少人选择相信吧?但是无论怎样,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白夜也避免不了什么,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刻意地去避免什么,他在坦然地接受这一切。 因果这种东西,始终都是要还的。如果一直亏欠着,那么随着岁月的流逝,所欠下的东西,就只会越来越多。而白夜在此刻看着这一树星光,心中也是不由得又想起了后土的话。 他记得后土曾经对他说过,他会成为一个有能力让巫妖二族停止纷争,共同走向崭新纪元的人。对于这样的话,白夜原本是半信半疑的,因为他从来不觉得,他会有这样的理想。 白夜自认,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崇高的人。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这才是他一向的风格。但是这一刻的他,却是对未来的自己产生质疑。如果说别人还有可能立志要做一个好人,那么白夜便一直都在提醒自己变成坏人。 因为白夜很清楚,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一个纯粹的好人是根本不可能活下去的。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就连独善其身这种想法,都会成为崇高的理想。 因为这样的理想根本就实现不了,就算想要为善,也是需要实力的。当你拥有实力的时候,你那样的行为可以被人称之为是善。可你没有实力,那么你的行为就会被人看做是傻。 这所谓的「傻」,也等同于「弱」。 所以白夜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好人,他想的清楚,也看的清楚。他要为恶,因为在这样的世界之中,为恶者,一般来说都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只不过无论善恶,都是需要实力的。否则的话,为善之人会被人欺辱,还是会陨落。而为恶之人会因为没有为恶的资本,早早的就陨落了,最终化为世间的尘埃。 尘埃者,随风而聚,随风而散。 说白了,它们是不能主宰它们自己的命运的。白夜可以为善,更可以为恶。在他看来,这些只不过是生存的手段。其实他真正想做的应该是那风。 风,无拘无束,在白夜的眼中,代表了自由。洪荒有一句话,叫做众生如蝼蚁。但是在白夜看来,这所谓的众生,其实也是尘埃。随着时间的不短推移,这些尘埃终究会散去的。 他不想和他所看到的那些生灵一样,一条路走到了最后,还是沦为了尘埃,失去了自由也只能被所谓的风主宰自己的命运。如果是那样的话,白夜宁愿自己陨落的彻底。 若不为风,便为虚无。 这是一种气魄,无比决绝。也是白夜对未来的看法。这一世,虽然有很多人都在陪伴着他前行,可是他曾经历的一切,还是会让他在不经意间将他自己看做是一个独行者。 风萧萧兮,雨水寒兮。 前路之风雨不知还有几多,可白夜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并非是不重视那些陪伴着他前行的人,他将自己认定为独行者,可能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应该默默地承受。 陪伴在他身边的,还有他已经失去的,通通都是他最为珍视的。他不愿意让这些人受到半点伤害,所以无论是风还是雨,他通通都要承受下来。 他在风雨中独行,只为终有一天,风雨不再来,而身边人常在。身边人始终都能传来欢声笑语,在他看来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可就算是这样的想法,现在也只能是一个梦。 因为现在,这样的梦根本就实现不了。修行何尝不是一种煎熬,白夜明明已经看透了很多东西,可是为了不再失去,他只能再去经历一次甚至是很多次,他已经经历过的事情。 轮回真的很难被参透,哪怕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接触过轮回,甚至是已经与轮回有了奇妙的因果,他也很难将那所谓的轮回参悟的清清楚楚。所以白夜才选择了循序渐进。 他要变强,因为只有更强才能理解到更为深刻的东西。而若是能够理解到更为深刻的东西,他也能够通过这些明悟,变得更为强大一些。所以说,其实这也是一个循环。 这个循环注定会是无比奇妙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它形成了,它便会存在下去,并且还是近乎永恒的存在。但是这个过程也注定漫长,而且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诡变呢。 只是白夜在凝视着他凝结出来的血脉之树的时候,却是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之感。这种感觉,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他还没有注意到一样。 所以他不由得更加专注地把他的目光集中在那血脉之树上。他开始推演,一遍遍的推演。时间始终都在流逝,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白夜所推演出来的结果却是始终不变的。 「这——」 终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夜注意到了这株血脉之树的一段枝桠。这段枝桠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多么高,但是这段枝桠上所寄托的三枚星光,却是颇为玄妙的。 因为它们的光辉并不会如其他的星光那样一成不变,它们是始终都在变化的。时而强盛一些,时而就会黯淡一些。而随着着星光的变化,白夜也感觉到了那种血脉相融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见到了血亲的感觉。白夜注意到,那段枝桠之上一共有三枚星光,而那三枚星光之中,其中一枚星光给他的感觉,居然和白酥酥、白昼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在有了这样的发现之后,白夜都不由得楞住了。这样的感觉能够说明什么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去仔细的想。在发现的那一刻,白夜只觉得他的心境之中满是波澜。 那一刻,他甚至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做过什么。在他的印象中,与他有关系的女子,现在好像都在他的身边吧。所以,那一枚星光,它应该是属于谁的呢? 想到了这个问题,白夜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可是问题的答案,白夜又是真的没有。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觉得他从未做过对不起那些红颜的事情。 「这——」 而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一众女子亦是和此刻的白夜一样。她们也纷纷感到诧异,也都纷纷感觉自己完全找不到事情的头绪。至于白夜那边,则是彻底的沉默了。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血脉之事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北冥风仙 然而就在白夜沉思不语,甚至都要断了修行的时候,于这一刻,在某个世界之中正在同一群人族修士交手的妖族青年,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阿嚏,阿嚏——」 「你,太卑鄙——」 就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这个青年手中的古朴长戟才穿透了一个修士的胸膛。而那个修士,原本还是想要与这个青年「公平一战」的。只是经过这一击,怕是不行了。 这青年的长戟之上,燃烧有威能恐怖的青火,那青火恐怖,就如同那附骨之疽一样,只要沾上半点,便会一直在沾染之人的身上燃烧下去。只有那个人陨落了,这火焰才会消失。 与这个青年争斗的这些人族修士,对于这个青年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毕竟这个青年自这个世界之中闯荡已久,他们通通都已经知道了这个青年的手段。 此行与这个青年约战一场,明面上是为了约定一场大战,而实际上,在背地里,他们都管这场大战叫做猎妖之战。而这所谓的妖,自然也只能是这个青年了。 不过这个青年现在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妖族,因为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神异与不凡了。莫要说是那些人族女子,纵然是男子,恐怕都难以抵挡这青年的样子。 这个青年身上引人注目的点终究还是太多了,不过在那些人族的修士看来,这个青年最为引人注目的点,还是他的相貌,以及他的眼睛。至于其他的,好像并不是特别重要。 此刻,这个妖族青年的身上着有一件青黑色的羽衣战铠,他的容颜英俊,眉宇之间带有无比浓郁的英武之气。可是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这个青年的相貌不单单是英俊。 更为准确的来说,如果仔细一看的话,甚至还会将这个青年误认为是一个女子。因为他的模样,也着实是有一种女子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不仔细去看是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而他所拥有的眼瞳,也赫然是一对重瞳。 这个世界的人同样不知道重瞳是一种怎样的体质,但是,因为这个青年在这个世界之中已经闯荡出了赫赫威名,所以他们也将那重瞳视为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天骄体质了。 而且他的重瞳,还是紫金色的重瞳。至于他的头发,则是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而这个青年,他的相貌,有六分像他的娘亲。至于剩下的四分,青年听他的母亲说,是像父亲的。 这个青年名为北冥风仙,这个名字乍一听起来甚至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青年的名字,反而有些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毕竟,若非女子的话,又怎么会以风为名呢? 而且他偏偏又名为「风仙」,这样的名字着实是有些太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了。只不过这名字是他的母亲取的,所以他从来都不会介意这个名字。 北冥风仙清楚的记得,他的母亲曾经对他说过,在他来到人世的那一天,天穹之中曾有青火涌现。那青火呈现出凤凰之形,而凤凰也一向是被奉为祥瑞之兆。 虽然母亲从未太多地去提及过母亲,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提到过,但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母亲很想回到父亲的身边,雪姨娘也是一样的。 而且父亲也从未抛弃过母亲,他们之间似乎是因为某些事情,才始终不能得以相见的。对于那些事情,他的母亲将其理解理解为四个字,那就是「造化弄人」。 对于这四个字,北冥风仙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够莫名地理解了。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所谓的造化弄人,其实也是天意弄人。 天意则为天之意志,则为天道意志。所以在想过这些之后,他也就觉得,那个所谓的天道意志,就是害得他父亲和母亲分开的罪魁祸首。尽管那个时候他还很小,还不能懂这些。 只是受到母亲的影响,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愿望了,那就是他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他的父亲可以回来,回到他和母亲,还有雪姨娘的身边来。 哪怕父亲不做什么,只是说说话就好。他的本能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什么坏人。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期待,有朝一日他能够见到他的父亲。 年龄尚小的他,也是因为这个愿望,才会离开家门,独自前往他所在的世界,甚至其他的世界闯荡。他这样做,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变得足够强大,能够把父亲找回来。 只是他这一路走来,已经走过很多的世界了。可是他从未看到过他的父亲,最多最多,他就是在曾经去过的几个世界之中看到过父亲留下的痕迹。 再多的,他也没有什么发现。至于他的身份,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应该算是一个妖族人。尽管他的母亲是最为纯粹的人族,但是他体内的妖血也实在是太过于浓郁了。 而且他母亲的身上,也有一种妖族才会有的气息。那种气息轻易是察觉不到的,但只要是妖族,遇到了那种气息,便会忍不住肃然起敬。所以说,他的母亲还是很受妖族尊敬的。 至于他,他好像是在出生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些机缘,所以身体之中会有凤凰一族的血脉。只不过他偏偏又不是纯血的凤凰,而且一个拥有独特的凤凰之血的妖族人。 据他的母亲说,他的父亲是妖族,拥有妖族的血脉。所以他把自己当成是妖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而且他的母亲还跟他说过,他父亲的血脉,好像并不平凡。 只是在北冥风仙的印象之中,有关于父亲的事情,母亲提及的还是太少了。但是北冥风仙也不会去主动问母亲,因为他害怕母亲会因为这个而想起父亲。 在他的印象里,不论是他的母亲还是他的雪姨娘,只要想起他的父亲,便会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那般样子是他最受不了的,母亲和姨娘的痛,何尝不是痛在他的心中。 而他一路走来,也是走到了现在这个世界之中。北冥风仙不知道的是,冥冥之中,他已经走上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路。因为他也没有完全步入到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里去。 尽管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通过这一纪元的修行之术进入到修行之道里的,但是到了后来,他也遵从他内心的想法,开始逐渐地摸索,开始一点点尝试,最终开发出了新法。 而这所谓的新法,其实就是他自己的修行之道。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像其他的生灵那般孱弱,因为他的母亲的确给了他一副上乘的身体,一个无比强横的体质。 所以他在修行之初,便能够轻而易举的突破那些境界。但是他从最开始修行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压制自己的境界。因为在他看来,那种轻而易举得来的境界,并不是真的境界。 所谓的真境界,应该是完美的、无缺的。 所以在最初开始修行的时候,他便开始追求所谓的完美和无缺了。而那个时候,他也尚且还在墟之古界的妖族之中修行,那偌大的一个妖族,又怎么可能会养不起他这个少年。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在经受资源无限的好处。只不过这样的一段经历,也让他造就了一个过于完美的修行基础。而这样的基础,也让他在修行之中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甚至是在后来的修行中,他纵然是受到重伤,他也不会轻易地陨落,因为他这体质实在是过于强悍。很多对于其他生灵而言是致命伤一样的伤势,于他而言,都只是问题不大。 而他一路走来,也能够感受到自己相比于别人的优越。他的体质,可能就是很多生灵一生难求的大机缘了。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而骄傲,因为他始终都铭记自己的初衷。 他感谢他的母亲给了他这样的体质,也期盼着终有一日,他能够完成他最初的梦想。尽管这条路,可能注定会无比漫长……可他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他想要的,是那个结果。他只想看到母亲真正变得笑容满面,只想将从没有见过一面的父亲带回去,让他们相见。作为一个后辈,他真的太过于完美了。 不过在外面闯荡的时候,有些时候他也会过分的冷漠。当他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便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北冥风仙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那身血脉。他的血脉之中流淌的血液,可不单单只有风血,更有经过异变的樊离之血。所以说,他的本能的确可以让他学会一些事。 而且他与白夜之间的联系一直都存在,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感觉到父亲留下的痕迹。只不过在逝去的岁月中,白夜不可能会想到,他还有一个儿子活在世上。只是现在,白夜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白夜的心情,也无比复杂。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北冥风仙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复杂之念 只不过白夜也仅仅只是通过他对于这血脉之树的推演,断定了他还有一个孩子留存在这诸天万界之间。至于这个孩子,到底是男还是女,他根本就不能断定。 而且,直到现在白夜也才仅仅只是能猜测到,这个孩子的母亲可能是谁。因为他通过这血脉之树所感觉到的气息,实在是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太过于相似了。 「这又怎么可能呢?」 在心头浮现出一抹明媚动人的紫色之影以后,白夜的心不由得变得更加烦乱了。而于此刻,白夜也是万分无言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他可从未对那个人做出过什么出格之事。 尤其是在他们相聚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最多就是把那个人当成姐姐来对待。又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可是他身体之中的血脉之树,它是不会说谎的。 它所呈现出来的完全就是真相,因为它就是白夜那些血脉联系的具象化而已。白夜到底与多少生灵有联系,这联系又有如何深刻,根本就不是他能够随意改变的。 毕竟这几年,有些联系可是无比深刻的。 只不过,在判断了那三枚星光的气息到底属于谁之后白夜也是又喜又忧。他喜的是,他终于找到了那两个人,甚至能够通过这血脉之树来判断,那两个人并没有陨落。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在有了这样的断定之后,他那颗一直高高挂起的心,甚至都放松了片刻。可那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因为他也有忧,他忧的是,他还见到了这个惊喜。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当然了,这件事白夜现在是不可能想明白的,白夜的那些红颜也是不能想明白的。不过在白夜的心头涌现出那两道人影之后,众女也能够通过那份联系,感觉到这人影的模样。 所以如此一来,这两道星光到底是在代表谁,不单单是白夜,就算是她们,也全部都在那一刻心中明了了。尤其是叶青妍和泫雅,她们两个在这个时候,已经惊讶至极。 那两个女子,她们可是见过的。尤其是叶青妍,她可是记得,就在那个时候,那两个女子可是没少叫她「青炎兄弟」,如此称呼,又怎么能够让她忘却那段故事呢。 只是叶青妍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们之间有了再度相见的可能,却是在以这样的方式重新看到这种可能。白夜现在的心情到底有多么复杂,她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毕竟,又有谁能够接受这平白无故就发生的如此事情呢?而这样的事,别说是白夜想不明白,就算是一向沉稳,众女之中见识最深的墨夜雪,现在也不由得彻底的懵在了原地。 以她在轮回之中用无比漫长的岁月建立起来的见闻,她也没能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这种事情,在两个纪元之中,恐怕都是第一次发生。 「罢了。」 也不知到底想了有多久,白夜才终于决定不再继续想下去。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走出了他的修行之地。他看着外面世界的一切,风轻云淡,离水潺潺,一切都很正常。 可唯独他现在的心情,一点都不正常,甚至有些沉重。能够知道自己那两位犹如姐姐一样的人还活着,而且以后会有机会相见,这本该算是一件好事才对。 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他以后与那两位姐姐相见的话,他所看到的可能就不单单只是两位姐姐了。这样的事实,又叫他该以怎样的姿态去接受呢? 白夜觉得,光靠他自己去想,他可能很难再见到真正的真相了。而若是让他与那两位故人再见一面,把话说开,说不准,事情的真相还可以被揭开。 只不过白夜要面对的问题就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两位故人,还有那个孩子,她们现在到底是身在何方。可以说,众多的事情集聚在一起,才是白夜感到心情沉重的主要原因。 白夜又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他根本就跑不了。他只能一点点地前行,变得更加强大,变得能够身在这一界便去窥探其他的世界,否则的话,这诸天万界可是无比之大。 要在这诸天万界之中找两个人,恐怕也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而这样的事,现在的他恐怕也是真的做不成。所以说,尽管白夜已经有些茫然了,可他现在也仍旧是在坚持着。 因为他知道,他若是坚持下去,那么他就有希望再度见到那两个人。如果他坚持不下去,不要说是见到,只怕是真的永别了。而对于这两个女子,他感觉自己很亏欠她们。 白夜依稀记得,当年在荒界的时候,在他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是那个以蝉为道的女子放弃了她所求的大道,才救下了他。而他对那个女子的弥补,却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还有,在他被无数人针对的时候,是另外一个女子,她毅然决然地将矛头对准与她有血脉关系的弟弟,仅仅只是为了守护他这个只谋几面的师弟。 他虽然是她们的师弟,但是她们,却是真的做了他的姐姐。在她们的身上,白夜觉得自己恍惚之间好像又看到了墨卿。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和墨卿是一样重要的。 「这大荒世界,有大事情发生了。」 然而就在白夜的心境刚刚恢复平静,白夜准备继续修行下去,以感知其他的世界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突然响起,并且打破了白夜这片修行之地的平静。 而与此同时,白夜亦是伸出手来。下一刻他的手上便多了一枚小巧玲珑的玉简,而他的身边,也是多了一个白衣之影。那人影正是伽叶,只是现在,伽叶的气息并不平稳。 只是白夜的脸色,从接到玉简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而于下一刻,他也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他看了看一片平静的巫族族地,心中明白,这族地之外的世界,远远没有这里看起来这么平静。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复杂之念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万族战场 那玉简之中所铭刻的内容,大多都是与这大荒世界的各方势力有关系的。白夜在将那些内容彻底消化了之后,也才回味过来,原来他的这次修行,已经用了他三年的时间。 这是不知不觉中逝去的三年,也是白夜在这段岁月之中,心情复杂的三年。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的话,那么白夜想,他现在的心情也都只能是用喜忧交加来形容了。 在开始这场修行之前,他的本意是通过血脉进行推演之法的修行,让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加全面,让实力有所提升。可白夜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推演,还会引出这些事情来。 这些新的发现,让白夜的心境涌起一道道波澜,让白夜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因为白夜不知道该去如何面对那个孩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两位故人。 凭心而论,对于那两位故人,白夜的心里只有亏欠,只有想念,只有遗憾。而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白夜则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真的有些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去面对这个孩子。这件事,让他想了三年。三年之后,他现在已经出关了,他在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心境依旧不能平静。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现在的他也明白,这件事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解决的。若是想要解决这件事的话,那就只能先把实力提升起来,最起码也要有知道她们在哪儿的能力。 只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才能好好地去谈一谈,也许,待他见到故人,他也就能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而现在,他就已经找到了一个变强的好去处。 伽叶为他带来的那份玉简,说白了更像是一份战报。巫族蛰伏漫长岁月,几乎全部的族人都在拼命修行,哪怕如今的大荒世界已经有了大乱之像,巫族也仍旧很是平静。 三年之前,也就是白夜闭关之前,一切都还好好地,也没有人对巫族动手,整个大荒世界更是没有任何动静。可以说,那个时候的一切都很安静。 但是就在这三年之中,整个大荒世界的众多地区,那其中的众多道统,全部都变得没有原来那般安静了。如果说有什么异宝突然出世的话,放在以往可能最多就是出一些小乱子。 可在这三年里,如此平常的事情,往往都能够引起几个道统,甚至是很多道统的战争。尤其是出世的异宝品质上乘的时候,那大战的规模就更大了。 仔细去看,就可以看得出来,似乎是所有的道统都在急于积蓄资源,积蓄力量……它们似乎是根本就不会去管太多的。单单从这个现象来看,这些道统似乎是已经预见了什么。 三年之前的巫族不会受到任何势力的袭杀和打击,因为三年之前白夜曾一次次的露面,让其他的道统知道,巫族尚且还有不知境界的恐怖强者坐镇。 但是在这三年之中,随着白夜进入到修行状态里久久不曾出关,外界的那些道统,却是也有一些敢于尝试的,最终还是壮着胆子对巫族出手了。 只不过,那些道统也没能想到,在大战真正发生的时候,巫族的族人们居然是个个都骁勇善战,战力恐怖至极。所以那些道统毫无任何意外的败了,而且败的无比之快。 这件事直接就震惊了整个大荒世界,也让大荒世界的所有道统,都对巫族重新认识了一次。而在那个时候,大荒世界之中最为平静的势力大概就是妖族了。 作为上一纪元的老对手,巫族的实力到底可以达到怎样的程度,那些妖族的族人又怎么可能不会明白?只是妖族不同于人族,能用实力解决的事,他们是不会动用所谓的谋略的。 在这一点上,巫族和妖族还真是极为相像的。在它们两族看来,这是古老的传统,只要没人打破,便让这种规则流传下去好了。但是在人族看来,巫妖二族这样做就是纯粹的傻。 人族不同于任何一个生灵种族,人族刚刚出生的时候,可都是无比羸弱的。凡这个字,说白了就是因人族而有了新的定义。因为最初的人族的确是凭借一己之力拉低了战力下限。 只不过人族虽然是天生弱小,体质羸弱至极,但是人族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人族那远超大部分生灵种族的智慧,以及不是很弱的修行天赋。这两点因素,让人族拥有成长的潜力。 所以说,人族的修士若是成长起来,战力还是很可观的。不过,也正是因为擅长动用这天生的智慧,所以人族的修士在很多时候,为了利益和未来,就会打破很多古老的规则。 那些古老的规则是因为一些古老的生灵种族而存在,而现如今,那些古老的生灵种族依旧还是存在着。所以说,那些规则自然也就存在着。只不过,人族在这个纪元也崛起了。 规则可以存在,但是规则始终都是由强者制定的。就像是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一样,天道意志拥有其他生灵望尘莫及的力量,所以它可以制定一切,主宰一切。 公平与否,生杀予夺……一切,皆可由天道意志来决定。而人族在登上强者的舞台之后,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通过他们的力量来改变那些规则。 当一部分旧的规则消失,而新的规则又出现的时候,符合这个纪元的新秩序便也就出现了。人族的修士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毕竟改变了规则,他们才能更好的生存。 但是巫妖二族,还有其他许多古老的生灵种族就有不一样的看法。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们都是旧秩序的遵循者。只不过旧的已逝,新的已来。 就算心里有话,那些生灵也不可能把话说出来。因为很多事情都不是说话就能解决的,所以渐渐地,不管是巫妖二族还是其他的生灵种族,也都学会了动用智慧,使用谋略。 那些生灵种族并不傻,它们之中的某些种族甚至是天生的聪慧至极。只不过,旧的秩序不需要它们太怎么动用这些,因为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生灵屑于去动用这些手段。 也就是现在,时代不同了,纪元也已经更替了,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它们也就只能这样去做。其他的生灵种族如此,巫族妖族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也是针对人族的。 当没有其他任何生灵种族掺和的时候,巫妖二族碰到一起,旧的秩序仍旧会出现。整整两个纪元的老对手,碰到一起的时候,在这两者之间,旧的秩序仍旧是存在的。 所以说,当那些人族的修士拿出一些宝物或者是修行资源来是赠送给妖族,想方设法的想要从妖族这里知道巫族的手段时,人族的那些修士便没能得到任何好处。 人族的那些修士自然不会理解那些妖族修士的做法,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纯粹的傻,是极致的古板。但是那些人族修士又怎么会理解那些妖族修士的心中所想? 自从这一纪元开始,那旧的秩序便在渐渐消失。只不过那旧的秩序也不是完全消失了,在巫妖二族的族人眼中,它不过就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而已。 而在近些年里,大荒世界的这些道统之所以会变得如此活跃,则是因为大荒世界最大的秘境就要开放了。不过与其说那是一个古老的秘境,倒不如说,那其实是一个世界。 因为那个秘境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足足有半个大荒世界那么大。只不过那个世界只存在着些许残破的大道,不曾有过天道,更不曾有过轮回。 所以说,去那个地方探索机缘的修士,一但陨落了,便再也没有重新转世的机会。因为轮回的力量,不在那个地方。而陨落在那个地方的修士回来的唯一希望,便是用夺舍之法。 传言曾说,那个地方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残魂怨魄,有一部分残魂怨魄甚至还有灵智,更还保留着生前的几分实力。那个地方似乎是一片古老的战场。 在那个地方有无数生灵的残骸,其中有巫族、妖族的,更有其他生灵种族和人族的。所以那个地方又被称之为万族战场,而在那个地方藏匿的机缘,更是数不胜数。 只不过那个地方的凶险程度,同样也是无比深刻的。所以古往今来,进入到那其中进行探索的修士,向来都是十不存一。只不过纵然是这样,也仍然有很多修士愿意去尝试。 一飞冲天的机会,又有哪个修士不愿意将它抓住呢。只不过,想要抓住这样的机会,那是真的很难。只不过前前后后,在已经有记载的古史之中,这个地方已经开放了很多次。 白夜所得到的玉简有说明,说这个地方最早会在一年之后开启,而最晚,也晚不过五年时间。所以在未来的五年之中,各方道统和各路修士,全部都会为这件事做准备。 这些生灵之中,有的在渴求古老的传承以及古老的宝物。还有的生灵,则是单纯的想要得到那些失落的修行资源……总而言之,这些生灵,也算是各有目的了。 只不过无论他们想要得到什么,他们现在都得继续等下去。因为那个地方现在不会开放,他们只能等待它开放了,才能在做好万全准备的前提之下进入到其中。 而准备各种各样的修行资源,收集各种各样的古宝,刻画仙符、炼制炼器、炼制丹药还有布置具有各种威能的法阵,也是要准备去做的事情之一。 但是大荒世界就这么大,这个世界之中的道统又是如此之多,所以说,到了真正需要动手的时候,这些道统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弃得到的机会? 在这个时候,这些道统和这些修士,他们就只会去争去抢,不择手段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对于这些事情,白夜通通都能理解。而现如今,巫族也在和别的道统大战着。 那所谓的大战可不单单只是发生了一次而已,因为对巫族有想法的道统远远不止一个,而每次对巫族出手的道统,也不一定就是那一个。所以说,这段时间里,巫族并不安宁。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三年之中,巫族都过的不是特别安宁。只不过,巫族在有了白夜的帮衬之后,再加上这漫长岁月的积累也算是彻底的强横起来了。 所以说,就算是危机真的到来,巫族的这些修士也能够将所谓的危机挡在巫族的族地之外。被那些战士所保护的族人们,依旧可以安居乐业,可以安心的修行。 而那些对巫族出手的道统,也在不断地见证着这个洪荒昔日霸主的实力。只不过,大战一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巫族迄今为止可还没有败过。 所以说,一直在败的其实就是那些道统。 而每一次在经历了失败之后,那些道统都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来平息巫族的怒火。这些道统往往会付出一些资源,而这大大小小的战斗过去后,这些道统所付出的资源可不少。 所以这三年之中,就算巫族从未主动与哪个道统动过手,那些道统也都记住了巫族的可怖之处。而且巫族也在这一场场大大小小的大战之中,渐渐地富了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对着巫族出手的道统是一个接着一个,巫族想不富都不行。反而是那些道统,在知道了巫族的强横之后,便纷纷不敢再与白夜动手了。 白夜所得到的玉简的确是一份战报,但是这份战报的主要内容,却是有关于这三年之内的全部事情的。所以白夜也是花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将这份战报的全部内容都给消化了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巫族的修士也的确是让白夜感到欣慰,毕竟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俨然是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了。也不枉费白夜花费许多心血来培养这些族人。 「呼——」 在想明白了最近三年发生过的全部事情之后,白夜也不由得叹出一口气。他看向了远方的天穹,目光如炬,却也会给人一种无比深邃的感觉。 而对于这种状态的白夜,伽叶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在这一刻,伽叶也只是默默等待着。她对于这大荒世界的变化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白夜闭关三年,她也已经来到了巫族三年了。说实在的,她对于这个地方是真的喜欢。她在这里遇到的巫族修士,与她想象之中的有很大的不同,不过总的来说,这些人都很好。 所以说,她才会这么喜欢这个地方。 如果巫族有需要的话,她也会选择出手帮助巫族的。只不过她现在的力量并不强横,虽然在白夜的帮助之下,她得以经历了一场犹如重生的蜕变。 但是这样的蜕变对于她来说,只是给她带来了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就算她现在想要去做什么事情,也得等到她变强之后再说。没有实力,万事难做。若有实力,千事可成。 所以这所谓的万族战场,她还并不打算前往。虽然巫族的族人都说,这万族战场是很久很久才开启一次。但是伽叶觉得,只要她肯去拼尽全力修行,还是可以撑到下一次机会的。 而就在伽叶沉默的时间里,白夜同样也保持着沉默。不过白夜想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巫族。白夜发觉到了,他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中之一就是选择放手。 他已经看到了,巫族之中的一部分族人已经彻底地成长起来。这些巫族的族人,已然是将会成为巫族底蕴的存在,因为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还是年轻人。 只不过,这些人以后一定还要经历很多事情。那都是成长之路上一定会出现的风景。而白夜若是放手的话,那些巫族的族人很有可能就会在接下来的事情之中,折损一部分族人。 但是只要白夜放手,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还活着的巫族族人,也一定会变得无比强大。而另外一个选择自然就是不放手,这样的话那些巫族的族人仍然会拥有他这个庇护。 这样的话,已然会减少很多损失。 可是相应的,那些巫族的族人也必然会成长的无比之慢。白夜很清楚,巫族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若是再过度地去帮助那些族人,那么必然会影响整个巫族的发展。 自强自立,始终都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他可以护得了这些巫族族人一时,但是他护不了这些巫族族人一世。他总会有不在的时候,而那个时候那些巫族的族人,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在叹出那口气之后不久,白夜便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而他所选择的恰恰就是第一种选择。只不过,巫族若是遇到生死存亡之危机的话,他还是会出手的。只是,其他的时候还是要靠这些巫族的族人自己了。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万族战场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离开巫族 清风拂面,就在阳光穿透了云层的那一瞬间,身着一袭白衣的白夜也终于迈着轻盈的步伐,在伽叶的陪同之下,向着远方走去。而白夜今天真正要去的地方,其实是外面的世界。 今天已经是他复苏过来的第三天了,在这三天之中,他和巫族的所有高层都见了一面。他将他自己的意思说的很清楚,而对于白夜的话,那些巫族高层们也都纷纷表示理解。 那些人作为老一辈的人,自然也能明白后辈的成长到底有多么重要。他们很清楚,即便是很多时候,他们不想损失太多,可是成长过程中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是一定要付出的。 今天是白夜离开巫族的日子,在离开巫族之前,白夜再度为巫族留下了很多东西。而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在关键时刻能够护住整个巫族的东西。 只是,就算自己在临走之前已经交代了这么多,在要以离别者的身份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仍旧会感到不舍,还有那种不是特别放心的感觉。 尽管他已经看到了巫族这些颇为优秀的年轻人,但是在看到巫族这些年轻人成长起来的同时,他也知道,待到以后,他有一天再度归来的时候这些年轻人之中的一些人也会不在。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不经历又怎么可能成长呢?只不过,失去的滋味是注定不会好受的。而那些巫族的修士们,他们就像是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的人。 年轻人,对于这些可能还不是很清楚。可是真正的事实,白夜却是早就已经讲给那些老一辈的人听了。老一辈人很清楚,这些事到底是怎样的事情。 但是要让年轻人接受并且理解,其实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然而,该有的东西,这些年轻人一定要有,因为那些东西始终都是他们作为一个生灵活下去的基本。 失去了那些,或者不具备那些,那就连成为活着的悲哀的资格,都不会具有。活下去,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奢望。尤其是长长久久地活下去,那更是一种幻想。 可巫族的血脉,偏偏就注定了巫族的每一个纯血族人都有这样的可能。在巫族与那些道统的战场之上,真正开战的那一刻,人族的那些修士吃过最大的亏是什么? 那所谓最大的亏是巫族的手段诡异吗?是巫族的传承神通威能恐怖吗?都不是。最大的亏,其实是体质。人族之中有一部分修士,走的道路是体修的路。 所以体修,就是将自己的身躯当成是自己唯一的兵器,将身躯炼到极致,让身躯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威能变得无比恐怖。这样的事,还真的有一部分人族修士做到了。 可做到这种事情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最多最多就是证明,人族修士的体质一样可以变得可怕。然而巫妖二族的族人们,每一个都是天生的体修。 这两大生灵种族的肉身之强横,自古以来都是其他的生灵种族难以想象的。更何况,巫妖二族的神通威能也不弱,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大生灵种族就真的是为战而生的。 而且在现如今这个时代,颇为讽刺的一件事就是,最为擅长谋略的人族修士,往往在这个时候会选择耀武扬威的行走天下。而同时期的巫妖二族修士,却通通都选择了蛰伏下去。 白夜还真的不知道这大荒世界的妖族修士到底都有哪些底牌在手,所以他也叮嘱巫族,一定要小心妖族。而且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巫妖二族的关系也是颇为微妙的。 白夜刚到这大荒世界就曾发现过,这一界的巫妖二族似乎都已经失去了一些东西,不会再像他印象之中的巫妖二族一样,动不动就以战争的形式来解决问题。 这原本是白夜不能理解的地方,只是在见证了这些巫族修士的生存状态之后,白夜觉得他自己似乎也是渐渐地能够理解这些了。只是时间始终都在推移,他也不会停下脚步。 伽叶和他有着不一样的选择,同样是修行伽叶就选择了静修,留在巫族,也好在以后强大起来之后,再回报一些巫族的情谊。而且她也跟白夜说过,她并非是不会再出去。 只是现在,她不想再出世了。实力才是真正去行走天下的资本,伽叶觉得,她现在并不具备这样的资本。所以她选择了苦修,而这所谓的苦修,也必然会耗费漫长的岁月。 但是她不怕,她是知道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的。所以从最开始,她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事情。而对于她的选择,白夜也只能表示默默地支持了。 人各有路,在凡尘中的那些凡人,尚且可以落草为寇,或者称王称帝。那么修士,又有什么不可,有什么不同呢?仙修,修仙。不修者,何以为仙?何以为道? 只不过,白夜的路不会停止在这诸天万界的任何一界。他是注定要不断前行的,因为他的心中始终都存在着一个目标,一个无比清晰地、且还不容易被改变的目标。 「我走了。」 「好。」 临别在即,白夜和伽叶没有过多的去说什么。他们两个只是相视一笑,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只是相遇了一次,很快就再度分别,随即便要各奔东西。 而在跨越相柳一族族地的结界时,就在白夜彻底离开这片土地的那一刻,白夜身上的那件白衣便彻底的消失了,因为它在黑白二色的微芒之中化成了灰烬。 那光芒也并非是什么光芒,而是白夜的两种道火。烬生、尘灭……在它们两个出现的那一刻,取代那白衣出现在白夜身上的衣服,便是那件漆黑的羽衣了。 那衣服名为凋零,却是蕴藏着无比可怖的力量。不过也不得不说,在这衣服出现之后,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是浑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白夜看起来更像是什么世外高人很是不凡。 那么此刻的白夜,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热血澎湃的青年人一样。他第一次展露了真正符合他这具身体年龄的气质,只不过,这些东西也都是他刻意而为之。 在踏出相柳一族族地的那一刻,白夜的心也仍旧是无比平静的。他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白夜这个名字是不会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出现,并且广为流传的。 这个大荒世界之中的生灵,若一定要记住他,便只能去记住「修」这个名字。他很擅长去扮演一个虚假的人物,也擅长去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演到活灵活现。 甚至,让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变成真正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也不是不可能。而演绎这个技能,是他墨承那一世为了活下来,若学到的第一个本领。 隐忍、演绎。 在众多黑暗的角落里。这样的能力几乎是每个生灵都必须具备的。只不过无论是在光明之地还是黑暗之地,弱者从来都不会有说话的权利,弱者唯一的权利,就是选择死亡。 在什么时候选择死亡大概也可以算是弱者最后的倔强了吧。只不过,在某些时候,一个弱者甚至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不曾能有。而这样的弱者,活着,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强者的眼里,从不会有弱者的席位。一个弱者,今天或许没死,过去或许也没死,但是未来,一定是说不准的。他们若是没事,可能只是因为强者今天不想对他们动手。 这样的事情,白夜经历过也见证过。所以白夜看的透澈,白夜更是清楚,在任何时候,这漫漫修行之路,最为真实的状况永远都是百舸争流的状况。 其他的风景,多为虚假。 白夜清楚的记得,他曾经在游历凡尘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少年为了保护他仅有的粮食,而惨遭匪首的屠杀。在那个时候,白夜只是一个路过的人,而他也是没有干预这一切。 那个时候,他记住了那个匪首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让白夜在听了之后都印象深刻,甚至就算是时间流逝,岁月漫漫,白夜都没有那句话,甚至还记得那个人的声音。 「当你手无寸铁时,你认为我有罪?」 「可你并不知道,你的手无寸铁也是一种罪。」 匪首的第二句话,白夜至今难忘。在偶尔的时候,白夜会将这句话重新想起,然后又将这句话忘记。白夜知道,无形之中,他也成了如那匪首一样的人了。 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纵然变成这样也是值得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其他的修士是一样的,他也有他的追求,只不过是他的追求在其他修士看来太过于虚无缥缈了。 可他也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自由,想要不再失去,这有错吗?这何错之有?他只想好好活着,让他身边的人好好活下去。所以他要打败天道获得自由,打败岁月,以不再失去。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离开巫族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密林兽影 吼!」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影,也是出现在山谷丛林之间。而于这一刻,众多的修士,也是纷纷祭出他们的仙兵,开始对着这巨兽进行最后的围杀。 …… 像这样的场景,在荒古密林这个地方几乎每天都都在上演。而这荒古密林,也恰恰是前往万族战场的最后一站。更为准确的说,到了荒古密林,便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万族战场。 这还真的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根据这大荒世界之中流传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古史,还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很轻松地便可以断定。那万族战场的每一次现世之地都是这里。 所以这万族战场每一次开启开放之前,都会有无数修士云集在此。这些修士,可就是真的来自大荒世界的四面八方了。而且这荒古密林也是位于大荒世界的中央位置。 所以从地势位置这方面来说,还是极为公平的。毕竟绝大多数修士都要走上一段距离差不多的路途,才能抵达这个地方。而在这荒古密林之中,则是生存着许多巨兽。 身材甚伟,毫无灵智,亦无妖血或者巫血在身,实力恐怖,防御惊人……这种种特点,就是这些巨兽的全部特征了。而这些特点,也是广为人知的。 其实这些巨兽也是纯粹的生灵,只不过是实力太过于强横,却又毫无灵智而已。然而,就是因为不具备妖族的血脉和巫族的血脉,这些巨兽也不会受到那两族的庇护。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这些巨兽就算是见到巫妖二族的修士,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攻击。所以说,巫妖二族的修士遇到这种巨兽的话,只要不出手,都算是格外的平和了。 而就算是出手,那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这些巨兽根本就没有灵智,它们从来不会分辨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从不会分辨自己的对手到底是个什么生灵。 它们只有两种本能的欲望,那就是进食还有繁衍。繁衍自然不用多说,基本上是个生灵都能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这进食就有一定的说法了。 因为这些巨兽几乎都是无物不吞,无物不食得存在。它们似乎是能够消化很多东西,而且经常会感到饥饿。所以它们经常会在荒古密林之中游荡着行走。 只要是碰到了什么生灵,这些巨兽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然后将它们能够捕捉到的生灵尽数吞噬。至于到底能否抵御住这些巨兽的袭杀,就要看修士自己的实力了。 如果遇到这种巨兽的话,要么就隐匿自己的气息,拼尽全力的隐藏自己,保证自己不被对方发现。要么就毫不犹豫地全力出手,争取以自己的全力来换取对方的灭亡。 这是唯二的两种方式,也是众多修士所采取的方式。因为繁衍的特性,很多巨兽都是群居的,而且这些巨兽往往都拥有着堪比真仙的实力。所以说,快速灭杀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至于隐匿,那也是一种行得通的方式。毕竟,这些巨兽不具有任何灵智,它们只有最为本能的猎杀捕食之欲,再多的事情,它们也根本就不会考虑。 所以在这个时候,这些巨兽也是最为容易对付,也是最为危险,难以对付的存在。而到底要怎样去对待它,就要看那些修士自己选择的方式了。 而现在正在灭杀这头巨兽的那些修士,就是一群人族的修士。在这个时候,这些人族修士基本上就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出手。他们是不能等太久的,不能把巨兽群落引过来。 这荒古密林乃是一处古地,算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没有任何道统愿意在这里布置山门。毕竟那些巨兽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而且那些巨兽还拥有着无视禁制的诡异能力。 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统愿意把自己的山门设立在这种地方。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修行的时候,突然间就有一只巨大无比的脚爪从天而降,而紧接着,便是什么都没了。 如果让这些修士过这样的日子,那修行还怎么修行,还何谈修行?不过好在,这些巨兽并不会随意地离开荒古密林。因为是凭借本能猎食的缘故。 所以这些巨兽在平日里能够拥有的食物便是与它们一同生存在这密林之中的其他巨兽,或者是误入到这个地方之中的修士。如果还有第三种可能得话,那就只能是这里的树了。 这里的树是无比奇怪的一种树,它们的体型全部都要比那些巨兽庞大,但是它们的枝叶还有树皮的味道,却有些像是已经烤熟了的烤肉。而实际上,它们也只是蕴藏了一些力量。 这些力量,勉强能让它们算是这些巨兽的食物。不过这些树最大的特性,还是它们能够不断地汲取力量,不断地成长,拥有其他树木难以相比的生长速度。 所以这大概也是那些巨兽走不出这个地方的主要原因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树木才是它们生存下去的主要食物来源,若是离开这些树,它们会吃不饱的。 本着这种本能的认知,这些巨兽才会很少离开它们生存的地方。尽管它们没有什么灵智,但是它们也知道,它们那磅礴的身躯,每动一下需要消耗的力量都是无比庞大的。 而这样的损耗,也只有那些树木能够供应的起。只不过这些巨兽的存在对于那些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些巨兽拥有极为敏锐的洞察能力,能够很容易的找到猎物。 所以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修士,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去修行,去等待。惊动了那些巨兽,或许不会丧命,但是绝对会面临源源不断的麻烦。毕竟那些巨兽的实力也很恐怖。 又有谁愿意在没开战之前就把自己累个半死呢?没有正式开战之前,众多的修士,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尽量让自己拥有一个安逸的环境,等待下去。而在这些修士之中,倒是也不乏一些特殊之人。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密林兽影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众修抉择 荒古密林不同于大荒世界其他的地方,这里虽然也有阳光,但是真正能够抵达密林内部的阳光,实际上还是很少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阳光才能够在穿透云层后,又穿透枝叶。 虽然说现如今生存在这秘境之中的生灵不是从大荒世界四面八方远道而来的修士们,就是作为真正主人的巨兽们,但无论是这两方之中的哪一方,都热衷于追寻阳光灿烂之地。 向往光明而厌恶黑暗,向往温暖而厌恶寒冷,这是众多生灵的本性。只有极少数的生灵才会在诞生的那一刻,不具有这样的本性。而来到这里的那些修士当属于那所谓的大多数。 所以说,很多时候,那些修士与原本生存在这密林之中的巨兽开战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被发现了,或者是相遇了。更多的时候,一场大战的起因,也可能是因为一片阳光充裕之地。 不过修士们和巨兽们之所以会争抢阳光充裕之地,也不单单是因为他们都喜欢阳光。对于那些远道而来的修士们来说,这荒古密林的危险,可不单单只是那些巨兽。 那些巨兽姑且只能算是最为危险的因素之一,实际上,真正能够危及到这些修士生命的除却这些巨兽之外,还有只在白昼之时才会出现在这密林之中的雾霭。 这种雾霭可以削弱甚至是完全屏蔽修士们的感知能力,而且还带有恐怖的剧毒,似乎蕴藏着腐朽之道的力量。寻常修士只要沾染上一点,便可以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看这雾霭似乎是只有这两种特性,可偏偏就是这两种特性,让那些修士因此而恐惧不已。尽管每一个生灵在成为修士之后,都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但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无法否认,它们在成为了修士之后,早就已经习惯了依靠强大的感知能力来对可能存在的危机进行感知。所以这突然之间的变化,才会让它们感觉茫然无措。 再者,这雾霭也的确是无比恐怖的,拥有很强的腐蚀之威。只要沾染上一点点,便可以体会到躯体以及灵魂一点点腐朽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沾染雾霭的生灵可以感受到死亡。 在腐朽的过程中,这些生灵的力量还有生命精气,还有其他的东西,通通都会流逝,会不断地失去。所以对于这些生灵来说,这个过程也是一个走向死亡的过程。 更何况,这雾霭之中也的确是存在着某种诡异的生灵,这种生灵不像那些巨兽。有传言说,这种生灵是夜伏昼出的,这样的作息规律本应该是一种无比正常的作息规律才对。 可是,那些生灵始终都是隐匿在雾霭之中行动的。而那种雾霭正好就可以让那些修士的感知能力失去作用,所以说,那种诡异的生灵在这个地方才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在这一件件事情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这众多的诡异生灵,它们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强横。它们仅仅只是擅长动用幻术还有暗杀之术而已。 能够被它们得手,被它们击杀的修士,一般来说基本上都是实力不够强,应对突发之事的能力比较差的修士。这些修士会陨落,倒是也怨不得别人,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弱了。 弱,已经是一种罪了。 倒是对于这些已经在荒古密林之中长驻的修士们来说,这密林之中能够为他们带来幸运的东西,就是阳光。古往今来,向来都是绝大多数生灵喜欢阳光,这没有错。 而在这密林之中,众多的巨兽也全部都是喜欢阳光的。但是讨厌阳光的生灵,也不是没有,虽然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可这密林之中恰恰也就是有这样的生灵存在。 这样的生灵,正是那些诡异的生灵。 那些生灵擅长暗杀术,也擅长幻术。它们将自己的身躯隐匿在雾霭之中,伺机而动。它们的确是在白昼之中行动,但是它们不敢去到阳光里,因为阳光会让它们的身躯化为灰烬。 众多的修士,其中的一部分人已经是来到这密林之中并且在这密林之中生存许久了。所以对于这密林之中的众多危机,他们也都是心中明了。 而那些刚刚来到密林的修士,也是因为有这些先驱者存在,才能很好的避免遇到一些危机。只不过,这密林广袤,有阳光的地方却是一共就只有那么几处。 所以说,抢夺阳光充裕之地的,可能不是巨兽,也有很大的可能会是其他的修士。这密林广袤,来到这密林的修士也有非常之多,但是这密林之中,却是始终都有喧嚣之声存在。 修士与巨兽之间会有战斗,修士与修士之间也会有战斗,巨兽与巨兽之间也是如此。至于那些诡异生灵,它们也会时常出现。因为万族战场的缘故,这片密林已经比原来热闹了。 但是这样的热闹终究只是一时的,因为万族战场开启之后,这里也必然将再度变得荒无人烟。在那片古老的战场关闭之后,也必然还是会变成这样的一副模样。 因为这才是正常的结果,很多修士,也都能够在这个等待的时候就预见这个结果。但是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很清楚,他们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就只能改变他们自己。 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有很多人都喜欢在阳光充裕的地带等待下去。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阳光充裕的地方等待下去,终究还是有一些人,是比较特殊的。 就比如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地方的白夜,他从最开始的时候,便找到了一处最为黑暗的地方隐匿起来。别人在等待着,白夜也一样在等待着。只不过白夜所选择的方式,略有不同。 在那些修士看来,阳光充裕之地已经是她们必须争夺的地方,因为在黑暗之中休息和驻留就相当于是主动为自己找了无数的麻烦。但是白夜觉得,黑暗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些修士皆是看到了阴影地带的巨兽,只是看到了雾霭,还有雾霭之中的诡异生灵。但是他们不知道,在阴影和黑暗之中,那些修士其实是不愿意去多动一下的。而巨兽和诡异生灵,在白夜的眼中也没有那么危险。 ………… ps:各位看官,小水将在明天恢复正常更新,实在是对不起了,小水在此感谢各位看官的支持。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众修抉择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平静与喧嚣 那些修士,他们在本质上也是生灵。而那些巨兽,它们在本质上也是生灵。其实在这密林之中,无论是这些修士,还是那些巨兽,通通都是生灵,没有任何的区别。 即便是通常来讲,那些巨兽的战力一定会比修士恐怖的多,但是拥有灵智的修士,尤其是人,说不准还要比那些巨兽更为可怖,而这就是白夜的看法。 所以自从来到了这个地方,除非是某些修士和某些巨兽,亦或者是其他的生灵一定要对他出手,否则的话,白夜根本就不会出手。他只是安静地待在黑暗中,仿佛不存在一样。 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白夜会在黑暗中自由的漫步。他俨然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因为这密林之中的雾霭仅仅只是能够削弱一下他的感知能力而已。 而就算是感知能够受到了影响,白夜也依旧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这一整个荒古密林,能够注意到这个地方的一切变化,更能够看清整个大荒世界的变化。 再者,那些巨兽以及诡异的生灵,他通通都可以不需要去在乎。修行到现在这个地步,白夜已经可以把自己的气息从这个世界之中彻底的抹除。 而这就导致了,那些向来都是依靠本能在猎杀猎物的巨兽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纵然是偶尔的发现,那也是依靠视觉、听觉等简单直接的能力发现他的。 也许真到了那一步,其他的修士或许就不得不努力一战了。但是白夜可并不需要这样去做,因为经历了众多事情,不断前行的他,已经掌控了两种威能玄妙的道火。 烬生,可以在毁灭之中带来新生。 尘灭,可以在新生之中带来毁灭。 这两种火焰的威能都是无比恐怖的,但是这巨兽的目标很大,白夜若仅仅只是动用其中的一种,难免不会留下些许痕迹。白夜可不喜欢这样,所以他一直都是两种道火同时动用。 这样做,最好的好处就在于可以不着任何痕迹,镇杀巨兽于无形。再者说,白夜也就是偶尔才会与这万千巨兽其中的一只相遇,而且它能否发现白夜还是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毕竟,也不是所有的巨兽,都能拥有出众的视觉和听觉。至于那些诡异生灵,它们的真容在其他修士的眼中一向都是无比神秘的,再加上它们神出鬼没。 所以,那些修士才觉得它们很诡异,索性就称之为诡异生灵了。可是白夜很清楚,那些生灵虽然名为诡异生灵,但是实际上它们与所谓的诡异一点关系都没有。 它们在本质上还是生灵,而且是无比正常和普通的生灵。这些生灵,非巫非妖更非人。它们是天造地设的精怪灵物,虽有灵智,但是一般来说却是单纯而又率真,并不会说谎。 白夜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精怪灵物,它们的实力大概也就是在临天境和真一境之间。它们之所以会对那些修士展开攻势,其实还是因为,它们觉得那些修士就是入侵者。 正是因为具有完全的灵智,所以这些生灵才会将这荒古密林给当成是它们自己的领地,甚至是家园。这些修士才是真正的外来者,所以被当成是入侵者也不为过。 只不过从总体上来看,大家还是相安无事的。毕竟有将近半数的修士,都是集中在那些阳光充裕之地的。而另外那一半的修士,就算没能得到一块阳光充裕之地作为休息的地方。 他们也依旧会选择居住在这阳光充裕之地的周围,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是受到偷袭,那也是偶尔的事情。因为那些精怪灵物是真的不喜欢阳光。 所以哪怕是没有阳光,只是距离有阳光之地很近的地方,那些生灵也是不愿意去靠近的。除非是因为一些修士的某些行为将它们彻底激怒,否则的话,还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事。 在来到这个荒古密林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对于这个地方的一切事情,都已经了如指掌。他很清楚, 如果他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那么,只要他不肯主动出现,基本上就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够知道他的存在。而他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他在这大荒世界之中,可没有多少熟人。 对于那万族战场,巫族这一次并没有派人前去。其实像巫族这样的古老生灵种族,若是去参与这种事情的话,多半就是为了传承,而且就进仅仅只是他们这一族自己的传承。 但是在白夜来到了巫族之后,那些失落的传承便被白夜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直接给寻回了大半。别的不说,共工、祝融还有帝江这一脉,那实实在在的得到了所有传承。 而其他的巫族支脉纵然是没有拿到全部的传承,也已经拿到了不少失落的传承了。单单只是这些,便需要这些支脉的族人去参悟和修行无数年。 因为这些传承失落的实在是太久,他们若是想要捡起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而且,不去万族战场,他们也可以有很多事情做。万族战场中倒是的确有可能藏匿着诸多机缘。 这其中,也必然包括那些古老的失落之传承。但是要得到这些,就必然是要失去许多。有些时候,可能是传承得到了,但是那支最初的队伍,却是消失的所剩无几。 巫族本来还是打算要进入到万族战场之中去试一试的,但是在白夜见过了那些高层,并且将他的想法讲与那些高层听了之后,那些高层却是一致觉得,他们也应该看的更为长远。 所以他们在商量了许久之后,才一致决定这次万族战场开启,他们这一族索性就都不去了,所有人全部留下来,都静心修行,提升自我。厚积薄发,是他们从白夜身上学到的。 这一次万族战场开启,他们去与不去,其实并不是特别重要。因为就算是去了万族战场,他们所有人的最终目的也还是变强。同样都是变强,留在族地也是一样的。 在这所谓的万族战场开启之前,整个大荒世界便变得混乱许多。而在过往的一段时间之中,巫族也是接二连三地,不断地受到各种道统的挑衅。 尽管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后,每一次巫族都能处理的很好。可是巫族的族人们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却是更加渴望拥有强大的实力,因为他们发现,唯有实力强大才能解决一切事。 那些道统之所以敢对巫族动手,归根结底还是巫族表露出来的实力不够强大,难以形成有效的震慑。再者,现在的对手,他们还可以有效的解决。 可是以后呢? 如果以后出现了真正强大,并且强大到合巫族全族之力都不可能战胜的对手,那又当如何?以前的他们,没有选择,只能一边蛰伏下去,一边尽力去寻找那些失落的传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白夜帮助他们找回了许多失落的传承。可以说他们是真的拥有了一次成为强者的机会。所以他们这些人比以往的任何族人,都想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在他们看来,空有传承是不够的。有了传承之后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合理地、恰到好处的修行,而并不是继续像原来那样,只知道寻找而并不知道前行。 以前的他们没得选,因为他们连传承都没有,失落的太多,根本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修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们可以有很多选择。 修行与否,决定的权利在他们的手中。 最近经历的一场场战争教会了他们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有足够的实力。实力不够,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有说话的权利,更不可能会被人尊重。 同样的时间,有些人会用来进行寻找,去探索……这样做的人本来没有错,因为他们也只是想要拥有好的传承,想要走的更远。但是这些人如果已经有了传承的话,就不一样了。 对传承的修行,不在于能拥有多少传承。 真正重要的,其实是在拥有了好的传承之后,能够走出多远,能够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怎样的地步。所以同样的时间,这些巫族的族人更愿意用来修行,因为他们已经有传承了。 而对于这些巫族人的选择,白夜也只能感到欣慰。他觉得这样的选择未必是错,因为现在的巫族,只要肯沿着那条方向正确的路一直走下去,那么所谓的辉煌是不会远离他们的。 只是每个生灵都有每个生灵的道,那些巫族的族人,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静下心来好好地修行。但是白夜和他们不一样,白夜所行之路,导致了他未来必然会踏足整个诸天万界。 因为白夜还有很多人没有找回来,还有很多敌人没有灭杀,更没能挣脱所有的束缚。只要这些事情还没有解决,白夜就必然是要继续前行的。 那所谓的万族战场,白夜还是打算去看一看。他渴望能遇到更强的对手,更渴望能找到故人的线索,更希望自己能够对这诸天万界认识的更为深刻一些。 通过种种传闻还有传说来看,这个所谓的妖族战场似乎和他之前去过的那些秘境似乎是有所不同的。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他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他的确是还没有见到过那万族战场的真实样子。所以说他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还仅仅只限于各种各样的传闻和传说,最多最多就是典籍的记载。 本着这样的想法,白夜来了。只是他在来到这荒古密林之后,便这样等待着。他在这个地方生存的方式实在是不同于其他的修士,不过其他的修士倒是也不会太过于关注他。 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对于自己会在偶尔的时候遇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修士这种事情,并不会感到丝毫的奇怪。因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其实吵吵闹闹的只是大多数修士,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修士,根本就不屑于这般吵闹,也像白夜一样,只是在默默的等待。只不过纵然是这样,有些时候,麻烦也还是会找上门来。 “轰——” 就比如现在,白夜只是默默地盘坐于那巨树的树枝之上,不曾有过冥想,更不曾散发出半点修行之时散发出来的波动。可是一道仙光却是硬生生地向着他轰杀而来。 这道仙光的威能最多也就是相当于临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倒是完全不能给他完成任何伤害。可是平白无故的就被人打扰,这种事情终归还是不好的。 遇到这种事情,别说是白夜了,随随便便换一个修士过来,可能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白夜的心境虽好,却也不代表他喜欢这样被人随意打扰。 伸出手来轻轻一挡,那道仙光便也就直接化成了无数光点,最终泯灭在白夜的身前。但是白夜紧接着便听到了震天的嘶吼声,而对于这样的声音,白夜现在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声音不可能属于其他的生灵,只可能属于那些巨兽。很明显,又有修士同巨兽打起来了,那种场面宏大,给人以无比震撼之感的事情,也算是又发生了。 而他,大概率也应该就是被波及到了。 与此同时,亦是有着一道道漆黑的石柱自地面之上骤然生成,而与此同时,白夜也听到了他预料之中的打斗声、修士的谈笑声。白夜本打算继续在这里坐一会儿。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打算已经落空了,他现在不得不重新找一个地方,继续他的隐居生活。当然,白夜也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去看一看打扰到他的家伙们。 只是此刻,白夜心中并没有这样的,活着说是类似的想法。那些修士若是想要吸引他,通常来说,也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之中,有能够让他提起兴趣大战一场的人。 可是能发出这种仙光的修士,又该是什么境界的修士呢?想到这里的时候,白夜心中 的战意便荡然无存。强者和弱者都可为他的对手和死敌,但是与后者相战也实在是没有意思。 漫长岁月的经历告诉他,与强者战斗,其实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而与弱者战斗,只会让人感到无趣。白夜并不会没有任何缘由地去欺凌弱者,因为那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但若是那所谓的弱者也要对他出手,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所以就在那道仙光袭来的一瞬间,白夜曾对攻击他的人,也有过一瞬间的杀意。 只是到了最后,白夜还是没有出手。他觉得若是因为杀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就让自己出现在众多修士的视野之中,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值得的买卖。 “诸位道友,还请再多出一些力气!” …… 一道道仙光,在这个时候爆发开来。仙力这个东西到了这一刻仿佛是变得无穷无尽了,它们在半空之中纵横着,先是凝炼为符文,紧接着便演化成各种各样的神通。 至于那些修士,他们在这个时候,还在一边呐喊,一边向着那头千丈之高的巨兽攻伐而去。那头巨兽的模样,可以说有七分像猪,三分似熊。 它拥有一身雪白的皮毛,四肢还有脖颈处倒是生有一些鳞甲。白夜只是看了一眼,便可以看出来,这只巨兽的实力大概已经是真一境的极致了。 如果它还能再进一步的话,那倒是会有一些意思。只可惜,它没有灵智,也不能修行,它能有现在的实力,完全是依靠着它的本能一路厮杀,渐渐生长而来的。 不过它这一手土之大道的运用还是可圈可点的,在与这些修士展开大战之后,它居然还懂得凝结出形式简单的土之铠甲附着在它自己的身上,用以作防御之用。 至于攻伐手段,它的手段就简单了,因为白夜看来看去,发现它似乎也就只会凝结出一些简单的石柱。再多的手段或者方式,它似乎不会什么了。 看到这里,白夜也不由得感叹,这种巨兽没有灵智也是一种遗憾。不然的话,它们若是也懂得修行,懂得用修行来提升自己,以后恐怕也会出现众多的强横修士。 只是现在,这些巨兽不能修行,是注定成不了修士的。至于围攻这只巨兽的那些修士,在白夜看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因为这些修士在人数上可是足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而且他们之中,更是有十五个真一境的修士。虽然剩下的人,大多都是临天境的修士,但是这一群人加在一起,配合有度,一时之间居然也拿不下这只巨兽。 所以白夜在看了这场景许久时间之后,也是不由得开始怀疑,这群人到底是不是临时凑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只是,听他们的言语他们好像又是同一个宗门的人。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古怪之修 不过说实在的,其实这些人的实力就摆在这里,他们的真实战力如何,白夜在看了一段时间之后那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白夜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在刻意隐藏实力。 但是在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白夜就又有些不理解了。按理来说,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同一个道统出来的人,那么现在他们就应该全力以赴,赶紧将眼前的巨兽击杀。 否则的话,这时间若是拖的久了,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巨兽被吸引到这里,到时候,事情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场大战就能够解决的了。这就是白夜理解不了的地方。 同时,这也是这些修士吸引白夜驻足于此的真正原因。白夜倒是想要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事情。只是时间越久,白夜便越是感觉自己看不明白而已。 “快,结阵!” 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终于,这片密林附近的巨树开始接连不断地倒下,而整片大地也开始疯狂地颤动起来。这般情形,就仿佛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要降临一般。 而那些修士也在这个时候疯狂地怒吼,争相呐喊,并且在呐喊的同时也以一种颇为玄妙的手法结印。不消片刻,便有一枚枚符文自他们的掌心之中凝结而成。 “有点意思。” 在看到了那些符文之后,白夜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在这一刻,白夜死死地凝视着那几十个人任何一人手中的符文。他见那些符文虽然样式不同,是由不同的人所凝结而成的。 但是实际上,若是深究本质的话,那么这些符文都应该被算是同一种东西。而这些修士在将这些符文凝炼而成之后,那些符文便开始向着另外一种方向演化。 在那个时候,那些符文给人的感觉,便是它们既是要结阵,又是要演化为一种神通。而这,也是白夜直呼有意思的地方。那些修士倒是没发现白夜,他们现在都无瑕顾及太多了。 此番结印,或者说是结阵,对于这些修士而言似乎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这些人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就变得如此齐心协力起来。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施展出了如此手段,白夜才没有现身。否则的话,白夜倒是真的会因为他们这次行动打扰了他的安宁而出手的。 只不过,随着这场战斗变得愈加焦灼,那众多的修士,也都纷纷开始寻求起速度来。先前还不肯拼尽全力出手的他们,在这一刻皆是彻底的爆发开来,一个个都像是真正的真仙。 可是实际上,他们这样做也仅仅只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而已。他们似乎是在做一件对于他们来说极为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展露出疯狂之态。 一道道宛若山峰一样的石柱接连不断地从地面之上涌现,它们看上去就犹如是打破大地束缚的泉水一样,冲天而起。就在此刻,也有一声怒吼,响彻在这片区域之中。 “要来不及了!” 众多的修士,全部都听到了这句话,也都纷纷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开始以一种更为迅捷的速度凝炼符文,推演神通。很快,便有一条条漆黑的神链自他们的手中衍生而出。 “轰——” 这是那些神链打破众多石柱的阻隔,最终成功地钉在那巨兽身躯之上的时候才发出的声音,十分沉闷,却让那些修士的精神变得抖擞许多,看上去也是明显的兴奋异常。 “叮叮叮叮叮——” 只是很快,伴随着在石柱聚集而成的石中林,那巨兽一声声怒吼的传来,那些修士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最初出现的巨兽不断地挣脱由神链术式编织的牢笼。 那些响声,便是神链爆炸破碎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从这一幕上来看,这些修士很明显是失败了。他们并不能以这样的手段,成功地将这只巨兽给镇压住。 眼看着那 些神链纷纷崩碎,那些修士的眼神都不由得变得黯然许多。而这一幕幕,则是通通都被白夜看在了眼中。只是白夜始终都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 白夜如此,显然是波澜不惊,不曾被这些修士给触动到。而与此同时,先前那些被这些修士给吸引的巨兽们,也是踏着无比沉重的步伐,向着这些修士走过来了。 眼看着地面之上出现一道道恐怖且深邃的裂痕,眼看着这附近的巨树一株接着一株的倒下,那些修士的神色不由得变得慌张几分。很显然,他们是不想面对那些巨兽的围攻的。 但是现在,先前那只被他们围攻的那只巨兽也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如果他们还能再尝试一次的话,那么他们好像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只是成功的希望比较渺茫而已。 只是时间,容不得他们再犹豫下去了。谈的现在只有两个选择,那其中之一就是立刻放弃眼前的一切,然后向着远方逃窜。这样的话他们倒是能够保住一条命。 可他们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也就代表着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变得没有意义,都将会是前功尽弃的。而另外一种选择,便是再尝试一次。 再尝试一次他们仍旧还有成功的可能,尽管这成功的希望比较渺茫,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不能成功。若是真的能成功的话,那自然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可若是再尝试一次还不能成功的话,那他们可就只能等着陨落了。因为再尝试一次,他们的力量就将剩下不到两成。想要以如此虚弱的状态从巨兽的围攻之下逃生就是痴人说梦。 这些巨兽没有灵智不假,但是它们也有它们的本能,尤其是捕食和猎杀的本能。一但这种本能被触动了,那么它们就会是不畏生死的战争利器。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修士也就只能拼死一试,用尽最后的全力来逃亡。而且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跑掉,还是一件未知的事情。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修士中也再度响起怒吼之声。 “快,速速退去!” 这声音的主人显然是足够果断,在这个时候直接就选择了放弃。他很显然就是那种不愿意去赌的人,在这种两难之时,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生命。 有一个人做出选择,自然也就有第二个人做出了选择。在那个怒吼出声的人做出了选择之后,也是有一批人跟在这个人的后面,他们一起动用身法退却着。 远远地望去,或者说以白夜的角度望过去的话,这些选择退却的修士,现在看上去就像是退潮时的海水一样。而有人选择离开,自然也就会有人选择留下。 在绝大多数修士都选择离开的时候,众多的修士之中,也有那么少部分人,咬牙切齿的留在了原地。这部分人的手中依旧还是有符文衍生,有神链涌现。 但是在少了同伴的帮助之后,他们的攻势所能够起到的运用,已经是微乎其微的了。可纵然是这样,这些修士也依旧还是不愿意放弃那头负伤的巨兽。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神采。但是下一刻,面对那些已经赶来的巨兽发动的攻势,他们这些留下的人,也只能选择不断地躲闪以及逃窜。 他们失败的大势已成,再像他们这样选择留下,其实也是苦苦挣扎。对于这一点,白夜看的还是比较通透的。只不过与此同时,白夜也看到了,先前那些修士也不怎么好过。 有一些巨兽的移动速度是比较慢的,但并非是所有的巨兽都是这样。所以那些修士还没有跑出去多远,便有一种实力堪比真仙之巅峰甚至还要在真仙之上的怪鸟追了上来。 那怪鸟的身体也就只有几十丈大小,就算把两对翅膀全部都延展出来,也不过是百余丈的翼展而已。而这样的大小,在众多巨兽之中也只能算是体型比较小的了。 因为自己暂时栖身的巨树已经彻底倒下的缘故,白夜 也只能站在天穹之上。而他又始终都藏匿着自己的气息。所以在这一刻,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巨兽找到他。 相比于他,那些修士要显得更为明显,所以那些修士从头到尾一直都是这些巨兽的目标,从未有过任何变化。而于此刻,白夜的重瞳中也涌现出一抹笑意。 白夜的笑意很淡,却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实际上,白夜现在也仅仅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到底应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他可以选择去做一个救世主。 他切切实实地拥有这个能力,他眼前的这些修士,在实力上通通都不能去跟他相比,那些巨兽也是如此。但是他贸然出手,就只会打草惊蛇。 说实在的,白夜对这些修士还是很感兴趣的。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对这些修士身上的传承感兴趣。因为他觉得这些修士的传承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失落之道 古往今来,白夜一路行至现在,经历了不少事情,也见证了不少风景。白夜自问,他到目前为止,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了。但是对于这些修士,他有些琢磨不透。 这些修士的修为还是很好判断的,只是一眼就能够看个清清楚楚。但是对于这些修士的传承,白夜是真的看不明白。在洪荒纪元的末期,倒是流传过一种驯兽术。 那种术,往简单了说的话,就是针对妖族的术。毕竟在那个时候,提及兽之一字,大家最先想起来的一般也都只能是妖族。后来,随着这些修士的不断改进,这术法也有所变化。 因为它开始不单单只是针对妖族了,而是开始针对于天地之间的一切生灵。这就是问题所在,传闻中,驯兽术真正大成的存在,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让众多生灵为其做生死之事。 这样的说法在那个时候当然还是有几分夸张的成分的,但是这件事情却是被白夜一直记到了现在。因为到了后来,白夜真的遇到过几个驯兽一道修行有成的家伙。 虽然那几个家伙仅仅只是将他们掌控的生灵,范围是控制在“兽”之一字上。但是白夜觉得,他们说不得也是真的可以控制其他的生灵。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好说,也没办法说。 但是现在,也就是刚刚,白夜觉得他又见到了此道的传人。虽然这些修士的手法很是低劣,但是他们的传承,倒真的是白夜这一世很少见过的。 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都清楚的记得,在洪荒纪元时,也就是他为墨承时,那些驯兽一道的强者修士都曾经对他说过,此道的奥秘并非在驯之一字上,而在于“控”。 那个控字,才是真正的精髓所在。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白夜对于这一道也是不感兴趣,所以他也就没在意这么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时代,一切都已经走向了没落。白夜就算是想要找点东西,也很难找。 在这番机缘巧合之下,白夜反而是对这所谓的控兽驯兽之道起了兴趣。所以接下来,白夜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还留存在战场之上的修士们。 他知道,自己加入到这些人之中,同他们同行或者是在一起一段时间的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只要他肯出手,不需要他将这些巨兽灭杀,只需要他帮这些人逃走就可以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可以博取一定的信任。那个时候,他若是想要直接了当地拿到人家的传承,绝对会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但要是只想同行一段时间,应该并不困难。 而且驯兽之道到了这个纪元,明显是和白夜记忆之中的东西不一样了。白夜记忆之中的驯兽之法虽然要比这些人施展出来的东西要高明太多,但是古法,也很单一。 这些人施展出来的法,应该是这个纪元才衍生出来的新法。对于这种法,白夜并没有见过太多次,以前在荒界的时候倒是偶尔见过几次,但是荒界的传承自然也不可能有多高深。 倒是他眼前的这些人,施展起这些神通术法来,看起来还有几分意思。只不过,他们的实力也实在是不怎么行。而且在动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做到真正的齐心协力。 白夜觉得,这些人若非巾柴车在最初的时候都刻意保留实力,不肯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解决事情的话,那么他们还是可以很轻松的就把事情解决的。 最起码,也可以不去惊动其他的那些巨兽就把事情解决。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把事情变得复杂了,而且相比于最初的时候,事情还要复杂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实力弱的修士已经死在巨兽的围杀之下。而纵然是那些实力强横的修士,在这个时候看上去也都是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呼——”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白夜又深吸了一口气。在如此叹息的 同时,白夜亦是消失在了原地。他还是决定出手了,因为他实在是很想了解一下那些修士身上的传承。 他总觉得他们的法似乎是能够帮他,解决或者是解答,心中的某种疑问。那种疑问到底是什么,白夜自己也不清楚。可有些时候,等到一些事情变得清楚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白夜可不想有这样的遗憾,所以在仔细地思考之后,白夜还是消失在原地,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出手。而与此同时,就在四五个修士即将葬身兽口的时候,身着羽衣的白夜出现了。 “轰——” 在众多修士惊愕的目光中,白夜凌空飞起便是一记鞭腿。在那颇为沉闷,在沉闷过后却又无比响亮的爆炸声中,那巨兽的整个头颅都被白夜踢出了数道裂痕。 这巨兽的头颅本就犹如是一座山峦一般宏大,于此刻因为白夜受到了这样的伤势,看起来反而是一副问题不大的样子。可问题到底大不大,那些修士自己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不过在踢开那巨兽之后,白夜又是连连出腿,只是这一次白夜踢的就不是巨兽了,而是这些修士。他是在这些修士惊愕不已的目光中将他们踢飞的。 一共三男两女,白夜用了五腿,将他们送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树枝之上。只是在救下这几个人之后,白夜也就成了新的目标,被那些巨兽给当成猎物盯上了。 而于此刻,身着凋零羽衣的白夜凝视着自己四周的八头巨兽,也只是冷漠相待。他又看向了远方,在那五个修士的见证之下消失,让那八头巨兽在发动扑杀的时候全部扑了个空。 “轰——” 震天的声音响起,却也不单单是那八只巨兽跳起来之后落地发出的声音。还有的轰鸣之声,就是白夜凌空跃起,然后镇压那些巨兽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而在白夜的努力之下,前前后后也有二十二个修士获救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驭兽之修 皑皑长发,黑色羽衣,身材修长且五官端正,容貌颇为普通,但是气质却是无比出尘和不凡,这就是白夜给那些修士的第一印象。而于此刻,白夜正默默地盘坐在一处角落里。 在救下那二十多个修士之后,通过一番交谈,再加上一段时间的相处,这些人与白夜也算是已经熟络了。他们知道,这个救他们的人名字叫做“修”,是一个实力强横的体修。 在白夜的刻意塑造之下,一个曾被这些人无意中冒犯,却丝毫仇怨都不会记下的体修形象,便跃然展露在众多修士的面前。尽管这些修士直到现在也依旧对白夜抱有戒心。 但白夜也是切切实实的救了他们,纵然他们对白夜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他们也不会在明面上就把他们对白夜的怀疑给表露出来。不管怎么说,这毕竟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虽然说修行者的世界从来都不简单,经常会有各种各样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但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若是没有白夜的话,他们也是注定会陨落的人。 正是因为对事实看的清楚,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不愿意去多做什么。既然是白夜救了他们,那么他们便尊重白夜,找个机会把这份因果还清便是。 他们也觉得,白夜不过就只是要和他们一起同行一段时间而已,这算不得什么。纵然他们的确是心有其他的想法,白夜也应该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如果白夜是一个术修,那他们多少还要忌惮一些,毕竟术修的手段最为诡异。可白夜自始至终就不是什么术修,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体修。体修的战力的确可怕。 但是体修的神通修为多半都不怎么样,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白夜出手。所以说,综合种种原因,他们对于最新加入到队伍之中的白夜还是比较放心的。 本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已经一连与白夜相处了许久。而且渐渐地他们也发现了,白夜与他们在一起,也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做好自己,不来打扰他便好了。 而在这些修士的关注之下,白夜也是刻意地拿出一些看上去还算可以的术法神通修行起来。这样做,当然也是他刻意而为之。因为这些修士心中的事情,他从刚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些修士并不知道,早在白夜于那一日现身,拯救他们开始,白夜便对他们的许多同伴动用了搜魂灭忆之术。那些经受过这种神通洗礼的修士,自然是通通都陨落了。 当初的那支队伍,现如今还剩下的二十二个人,其实也都是白夜刻意留下来的。尽管他通过那些人的记忆已经了解到了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单单只依靠记忆是解决不了的。 这些人的确修行有类似于驯兽术一样的神通,只不过他们的神通并非是用来控兽的,而是用来控灵的。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之所以看不出来任何端倪,是因为这些人太弱了。 这些人是源自于大荒世界一个寻常道统的修士,他们的那个道统名为驭兽门,算不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道统。就算是在他们那个地方也不能算是什么一等一的道统。 不过,这驭兽门在那个地方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因为驾兽门的修士手段都太过于特殊了,不管是怎样的弟子门人,身边一般都有已经驯服的妖兽和巫兽,以及其他生灵相伴。 所以说,这个道统之中一个修士的战力可能不单单只限于一个修士应有的战力。若是真的打起来的话,那么这个道统的修士,应该会有不少帮手。 而白夜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没有机会释放出那些已经被他们驯服的生灵的。因为在这荒古密林之中,不管他们放出什么,他们的目标都会变得无比庞大。 若是他们人人都释放出他们各自驯服的生灵,那么他们接下来也就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了,只需要默默的等在原地,用不 了多久就会有数不胜数的巨兽向着他们袭杀而来。 他们若是真的那样做了,那么迎接他们的很有可能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十几只巨兽,而是几十只,甚至是几百只。所以说,只要他们敢放,他们就得承受犹如毁灭之劫一样的打击。 也幸好,这些人的运气不错。 不然的话,如果他们没有遇到白夜,如果白夜没有出手,那么他们就要一个个的奔赴黄泉。到了最后,能有三四个人活下来,都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因为搜魂灭忆之法的缘故,白夜已经对他们的那个道统,也就是驭兽门,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深知,这个道统的传承也算得上是颇为古老了。 只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道统的传承其实也是残缺不全的。所以说这不全的传承,修行起来自然是比较费力的。而这些修士看起来战力不强的原因,也在这里。 他们的传承若是完整的话,那他们所修行的就不是驯兽之道,而应该是驯灵之道。别看这两种道法的名字,似乎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其中的含义之差距,却是难以想象的大。 简单点来说,这其中的差距就是天差地别一样的差距。因为驯兽也仅仅只限于兽,而驯灵,则是驯服万物生灵。仔细这么一说,这其中的差距自然很容易被看出来。 因为搜魂了好多人,白夜也知道,其实这些修士对于他们所修之道的理解,也是各有不同的。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就只知道驯兽,他们认为这就是他们的道。 但是他们之中还有一部分人,他们却是也有猜测,也有猜想。这些人认为,他们的道不应该仅仅只是局限于驯兽,兽之上,应该还有更为恐怖和高深的奥义才对。 只可惜他们的实力有限,悟性也有限。所以他们没能理解,那更高深的奥义到底应该是什么。白夜知道,这样的无奈,其实也是那些修士的遗憾。 但是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对他的修行也不会有所帮助。所以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件事的结果。白夜所在意的,是这些修士此行的目的。 从表面上来看,这些人的目标似乎就只是那神秘莫测的万族战场,只是想要从其中得到机缘。可是实际上,这个目标只是他们众多目标的其中之一而已。 这些人来到这里,不单单是身负道统本身的打算,更是有他们自己的打算。于他们身后的道统而言,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求所谓的无尽机缘,最好是各种各样的传承。 因为他们道统本身的传承并不完整,所以纵然是有了天赋惊人的弟子,也很难成长为真正顶尖的战力。毕竟那残缺的传承本身就是一种局限。 在以往的岁月中,驭兽门的众多高层也不是没有尝试着努力过,他们也曾寻找过宗门那些残缺传承的其他部分。但是到了最后他们所得到的通通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久而久之,这些高层也就自然而然地放弃了寻找,因为他们也的确是寻找不到他们想要去寻找的东西。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另谋出路,为宗门的发展着想。 尽管抛弃宗门原本的传承,从那些古板的角度来看,简直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为了更好的,也更为久远的未来,这些高层们也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么无论何时何地,就通通都只能处于最为低劣,也最为卑微的地位。他们这道统可是人族的道统,而人,都是想要向上爬的。 没有人愿意永远的曲居人下,更没有人愿意永远都被人压上一头。更何况,他们的道统不是被其他的道统压了一头,而后被其他的道统压了足足好几头。 所以这些人虽然是心中不愿也不忍,在事关整个道统发展的时候,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对现在的他们最为有利的选择。只不过这件事情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毕竟,能否找到更好的传承其实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此次出行的那些弟子若是运气不好的话,那么他们也许还要继续维持原状,再苦苦坚持下去。 可是也只有尝试了以后,才会有可能将事情解决。否则的话,就连半分改变的可能都不会有。这些高层们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才会向此次出行的弟子下达这样的使命。 不过这样的使命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这些人就算是真的到了万族战场之中去,得了传承之后,回到道统之中,也还是要将自己得到的传承上交给道统。 所以说,这个使命下达与否,最终的结果还是完全没差的。只是这些修士,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在他们自己看来,能够让他们提升实力的地方可远远不止是万族战场。 他们所修的道本来就与驯兽有关,而在这个地方,又满是巨兽。在这些人看来,这里的巨兽们不具有灵智,又战力惊人,若是能够成功驯服的话,他们的实力必然会变得恐怖。 可他们没有想到,哪怕他们摆出了他们现在能够摆出的所有阵法之中威能最强的阵法,想要驯服哪怕只是一头巨兽的时候,他们也依旧还是迎来了失败。 而在布阵之初,他们之中不少人心中所想的事情,都是这法阵若是成功的话,那么这头巨兽将会随机被分给他们中的一人。所以他们都极为不甘,生怕得到巨兽的人不是自己。 这种条件,就等于是在说,他们拼死拼活的努力一次,最终获利的人却并不一定就是他们。所以说,他们会有那样的心态其实也很正常。只不过,他们也没能想到他们会失败。 当初刚刚出发的时候,他们的人数可以有一百多。但是走到这密林之中,一直到白夜见到的时候,他们的人数却是也就仅仅只剩下了半数左右。 他们本以为就算他们只剩下这么多人,只要他们足够努力,那么到了最后他们也依旧会成功。但是他们却没能想到,在最为关键的最后一刻,他们还是没能坚持住。 对于这件事,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一样的想法。有的人在怨恨别人,有的人只是感到万分无奈,还有的人,则是庆幸自己能够成为这劫后余生的人之一。 这些人的心中活动是何其的复杂啊,可是从表面上,纵然是白夜也愣是看不出半分不对的地方。以至于到了现在,白夜也都只是在维持着一副冷漠的样子。 “修,你要不要喝水?这是我带出来的灵泉水,它蕴藏着不少的仙性精华,不单单是对修行有帮助,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你……要不要试一试?” 就在白夜默默盘坐在地上,看上去不像是在冥想,反而是在沉思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间便在白夜的耳边响起了。白夜侧头望去,却是正好看到将杯子递到他面前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年龄并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正值美好年华。她的身材并不高挑,身姿也没有多么婀娜,容颜倒是颇为姣好……当然,这仅仅只是外形而已。 白夜记得,此女名为商小莹,是被他在那个时候救回来的二十几名修士之一。对于这个女子,白夜的评价是,目前看来一切良好,只是心中真实想法如何,他也不能断定。 只是在这几日里,这个女子算得上是众修之中对他最好的人了。她时常会拿出一些修行资源来与白夜分享,而且送出来的东西,也都是与体修修行有关的东西。 为了维持自己在最初的时候刻意演绎出来的人设,白夜也不得不将东西收下来。而这种事情在其他人看来,也是极为正常的。毕竟白夜对他们可是有着救命之恩。 他们就算是再怎么不够开明,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开明一些了。而且他们对白夜还是略有愧疚之意的,毕竟白夜已经与他们在一起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他们,却什么都没 有为白夜做过。修行之人最为忌因果,他们现在就属于身上有因果,而且因果很大,偏偏又没有还清。只是他们也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应该要么还这因果。 他们能给白夜什么呢? 无非就是像商小莹一样,送白夜一些有助于修行的天材地宝罢了。这种事情,他们倒也不是没有做过,只是做的次数没有商小莹那般频繁而已。 只是时间长了,就算是身为同门的他们也分不清,商小莹她到底是什么用心了。这么多天以来,商小莹可没少送白夜东西。那可是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 那些天材地宝之中,也不乏有一些东西是让他们也眼红的东西。只是商小莹这接连不断的送下来,他们觉得,就算这因果很大,也应该还了一部分了。 这些修士自然是自始至终都站在一个纯粹的修行者应该有的角度思考问题,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仔细想过,商小莹她所为的到底是什么。要知道,她送的东西,价值可都不低。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注意着这一幕的时候,白夜却是十分自然的将水接过,然后一口饮下。整个过程,白夜做的十分自然,行云流水一般,就仿佛是在做一件正常的事情。 然而看到了这个结果之后,在场的众人可都是有些不淡定了。商小莹在宗门之中的为人他们还是清楚的,他们知道,商小莹在宗门之中一向都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 即便这个师妹的修为不高,但是在宗门之中,也没有人会去特意的冒犯她。因为她为人处世一向和善,也可以说是给许多人都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 所以在这驭兽门之中,还是有很多修士都对商小莹有不错的印象的。但是在众多修士的记忆之中,像现在这样对待一个人,商小莹还是第一次。 直来直往,没有什么心机,实力强大且不容欺辱,这就是白夜给这些修士留下的印象。对商小莹也不例外,而且白夜和众修都不知道的是,商小莹真的记住了那天的白夜。 就在那一天,商小莹甚至都要以为,她和她的同门们皆要葬身在这个地方,成为巨兽的食物。就在她深深地陷落在绝望中的时候,这个白发黑衣的青年,他宛若救世主一样出现。 只是简单的几记拳脚而已,却偏偏能够让那些巨兽看似坚不可摧的身躯,出现数不胜数的伤势。这实在是一种难言的强大,也就是白夜,切切实实地给了他们所有人重来的机会。 因为这个原因,商小莹的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说这个影子模糊,其实商小莹自己清楚,这影子的样子,就是那一天凌空而起腿势凌厉的白夜。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众修之心 虽然说白夜在救他们的时候,所采用的方式也实在是粗鲁直接了一些。但是这并不妨碍很多修士都对白夜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商小莹,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商小莹并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怎样的感觉,她只知道她只是想要对白夜好一点。当然了,这样也的确是可以偿还因果的,尽管这样会还的很慢。 可若是商小莹坚持下去,那么她欠下的因果,也还是终有一天能够还清的。只不过,她在偿还这份因果的时候,白夜表现出的那种漠然,也让她时刻都注意到她和白夜的距离。 她知道,她和白夜之间的距离其实是无比之远的,是轻易不可弥补,且近乎无法弥补的距离。越是和白夜相处,她便越是能够感觉到她和白夜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尽管白夜已经在所有人的面前为他自己演绎出了一个无比正常的人物形象,可是本质上的一些东西,却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就比如白夜本质中的那份不凡。 尽管白夜在依靠演绎的手段掩饰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已经掩饰的很好了。可是那些修士,还是能从白夜的身上感到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那些修士印象深刻。 这种陌生的感觉是若有若无的,时而会存在,时而就不会存在。在最开始的时候,这种感觉还并不强烈,只是一部分修士会有,而另外一部分修士是感觉不凡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这些修士与白夜接触的多了,他们便能够感受的出来,那种感觉就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始终都存在于他们的心中。只是他们有时候感觉不到而已。 商小莹自然不会成为那唯一的例外,她在与白夜相处的时候就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在最初的时候,她还可以表现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时间长了,她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白夜在将那杯子里的灵泉水全部都喝光了之后,便将杯子还给了商小莹,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什么话都没有说。他最多就只是在看向商小莹的时候,眼神变得温和一些而已。 只是那所谓的温和也只是一瞬间,对视了一眼之后,白夜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只是眼神再度变得漠然,一如平常的时候,只会让众多的修士感觉这很正常。 至于商小莹,她甚至都在怀疑她是不是看错了。像白夜这般冷漠的人,又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变得温和呢?只是她在将杯子收好了之后,也就没有想太多,只是默默地回到原地。 很快,她就开始盘坐,进行冥想。在她闭上眼睛之后,在场的所有修士都能够感受她身体之中散发出来的力量波动,还有那些大道韵律……这一切都在表明,她正在修行。 而在场的其他修士,多半也都开始盘坐进行修行。他们是在最近几天才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块阳光充裕之地的,说不得什么时候,他们就要失去这片土地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更愿意多多珍惜一下当下已经拥有的条件。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倒是也不愿意去在乎。商小莹到底想做什么与他们可没什么关系。 把修为提升上去,修行到更为高深的境界拥有更为强劲的实力,这才是他们认知之中的正事,是他们现在最应该去做的事情。感情这个东西,他们可是恨不得避而远之的。 至于商小莹,那是她自己不明白。她都不清楚她自己对白夜到底是什么感觉,就更不要说别人了,又怎么可能看的出来呢。至于白夜这边,他可是从未用心的看过这些人。 这些人在他的眼中,其实也真的是算不得什么。他没有对感情避而远之,可他也不是见到一个人便要对一个人用上感情的。他接近这些人,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了解驯灵之道。 虽然他现在遇到的这些修士,从道统弟子的角度上来讲,都算不得是什么争气的东西。但是他们所身具 的传承,却是他一直都想要了解的。 他倒是对这些人动用过搜魂灭忆之法,可是通过这种神通得到的东西,也并不是他想要的全部。最多最多,他已经得到的,也就是只能算是他想要的东西之中的一部分而已。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彻底的成功。这驭兽门整个道统的过往,兴衰古史……等等的一切,他通通都没什么兴趣,也不想了解。 有关于这些东西的事情,他也是在那些驭兽门弟子的记忆之中得知的。而这些记忆,对于他想要去做的事情,虽然也是有所帮助,但是帮助不大。 因为白夜自始至终真正想要理解的,也就是驯灵之道的真正奥义,也就是精髓所在。但是这些修士似乎很少知道,白夜观察许久,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站在最为实际的角度来说,白夜当然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这里的所有人通通都给斩杀,然后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慢慢地去动用搜魂灭忆之术,尝试着获取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这样去做,最多也就是把这些人本来就具有的价值给发挥出一部分来,而并非是全部的价值。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一直都在忍耐着,从没有动用什么过于可怕的神通。 白夜始终都觉得让这些人活着,要比让他们死了,更有价值一些。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以至于他现在都觉得,这些人好像都是不一样的。 这所谓的不一样,就体现在灵魂的记忆之上。尽管白夜在最初的时候就做到了准备,知道在一个道统之中,各个弟子的身份不同,所能够得到的东西自然也就有可能是不同的。 可是在这些修士的身上,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对于自己正在修行的道,似乎是有着完全不同的认知。这些认知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白夜到了现在不得不再想起。 在最初的时候,也就是对那些驭兽门的弟子动用搜魂灭忆之法的时候,他就已经感知到了,这些人对于他们所修之道的认知是有所不同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意太多。 只是现在,他仔细回想这些,却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其实按理来说,不同的人对于修行有不同的认知,这其实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可是这些修士,他们的问题不在于此。 “呼——” 闭上眼睛,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息,白夜坐在原地,彻底的不动了。一道道微弱的波动自他的身上涌现,可以轻易地被在场的诸多修士给感觉到。 到了这个时候,众多的修士都只是以为白夜又开始琢磨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神通了,纷纷都不以为然。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其实白夜就是在琢磨他们。 而且,白夜甚至都已经琢磨到了,到底要不要对他们做出一些事来的地步了。只是这一刻,白夜还仅仅只是有这样的想法而已。因为他正在仔细地回想,他已经得到的一切。 那些修士的记忆,就犹如是一本本古籍一样,那些古籍的厚度不同,残破程度也是不同的。众多的修士犹如众书。而现在的白夜,就像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一样。 只不过白夜的书是比较特殊的,因为这些书的内容,堪称是千篇一律。而白夜要做的,是从这些内容近乎是千篇一律的书中,把真正不同的东西给找出来。 …… 时间在不断地推移,而白夜却仍旧是一副一无所获的样子。只不过,就在带有一种不解之亦再度看向一个修士的记忆时,他却是突然看到了,这些修士接受传承时的画面。 而于那一刻,白夜也终于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了。于这一刻,白夜不由得感叹,原来是这些修士在接受传承的时候,要接触宗门之中的传承之石。 接受传承的时候,就只需要把手按在那块石头上,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是在手按在那块石头上之后,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就要看修士自己的能力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同的修士得到的传承才会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修士本该得到一样的传承才对。所以白夜看到的传承,才是忽然有用忽然没用的。 也只有悟性高的弟子,才能够从那传承之中明悟到有关于“灵”的一部分。而悟性普通的,自然就只能从中领悟到有关于“兽”的那一部分了。 在找到了答案之后,白夜也就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只是在他睁开眼睛之后,他听到的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听到这个声音,白夜也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他很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夜笑,是因为他在感叹,他没能想到,这么快的时间,那些修士就可以还清这份因果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突遭变故 就在距离白夜不是很远的地方,那二十二个修士在这一刻全部都出动了。正在与他们战斗的巨兽,是一头若虎似狼的生灵。只不过这生灵生长着六条腿,还有九条尾巴。 它的头上,还生有三根棱角分明的漆黑长角。那黑角之间雷光闪烁,有大道符文衍生而出,很显然,这巨兽是掌握有雷法的巨兽。而它的攻伐之力也的确是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因为修行的太过于投入的程度,以至于他根本就没能察觉到这场战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夜只知道,在他醒来之后,这场战斗便已经快要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了。 而这只巨兽,它还拥有着雪白的皮毛,皮毛之上则是生有漆黑的斑点,仔细一看,就好像是一只百丈之高的豹子一样。可是实际上它的形体更像狼,而头颅的样子更像是虎。 从看到这巨兽的第一眼开始,白夜就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只不过,白夜在这个时候也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再出手一次。 以驭兽门这些修士目前的状态来看,如果真的让他们再继续战斗下去的话,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他们未必不能战胜眼前这只巨兽。只不过,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 可欠下的因果终究还是要还的,这一次不还以后也还是要还。而且越欠越多也绝对算不得什么好事。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在这个时候,他就不应该出手。 只是这些修士对他而言,还是有一些用处的,所以他最好还是不要让这些修士快速的陨落。他觉得他总归还是应该留下一部分人,这样的话,他才更好地理解那所谓的“灵”。 “吼!” 然而,就在白夜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随着那巨兽怒吼了一声。白夜只见漫天的雷电符文自这一整片区域之中生成,而紧接着,这周围的一切便通通化成了灰烬。 眼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通通都在顷刻之间化成了焦土,白夜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虽然这雷电的攻势也仅仅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些伤痕,可是他很清楚这次雷电轰击的威能。 所以他才在这阵阵雷鸣声还有电流声之中愣住,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一次攻势之后,还能活着的修士,绝对没有几个。所以下一刻的白夜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是到了那巨兽的身边了。而经历了刚刚的那次攻势,这巨兽身边的一切,也是早就已经化成了漆黑的一片。 白夜甚至很难在这片焦土之上找到熟悉的人影。这样的现状,不由得让白夜把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巨兽的周围,他环视一周,最终也只是看到了几道人影而已。 白夜释放出自己的感知,也是在这些人影的身上感知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只不过,哪怕是他刚刚感知到的这几个人,也都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人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已然是有些接受不了。他自认为他对这个地方的巨兽还是极为了解的,知道它们在一般情况下,到底都能够造成怎样的伤害。 可是他眼前的这头巨兽,明显是要超乎他的预料的。纵然这巨兽的实力可能也就是堪比真一境,可是白夜觉得,它刚刚的那一击,绝对已经堪比玄仙的全力一击了。 “修,我们……我们做到了。” “真,真是不值,居然就这样陨落了。” “修,现在轮到你欠我们了。” “不值得啊!” …… 就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听到了一道道十分微弱的声音。这些声音自然是属于那些驭兽门的修士们的。只是此刻,他们之中,也只有寥寥数人,对白夜说话还算客气。 至于其他的人,纵然是说话了,所说出来的话也多半都是在针对白夜的。所以在这一刻,白夜是沉默的。白夜能够 感受的出来,那巨兽释放出来的雷电并不简单。 更为直接的说,这雷电不仅仅是雷电,它还是一种毒,一种轻而易举的便可以致命的恐怖之毒。那些修士现在看上去是奄奄一息,可是实际上,他们中有不少人是在以灵魂讲话。 甚至,他们的灵魂都不应该再被称之为是灵魂了。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残缺了,可以算是亡魂。这也是白夜沉默的原因,因为白夜还没想清楚,应该怎么对待这些亡魂。 至于那巨兽,白夜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手上,有时空神纹涌现,更有烬生、尘灭之火涌现。于同一时刻,他再度从原地消失。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那只巨兽已经上天了。 白夜只用了一拳,便使得它全身上下的所有骨骼,全部都爆碎开来。它的血肉,倒是还在,看上去也是一副完好无缺的样子。可是实际上,白夜的道火已经在它的身体中燃烧了。 “轰——” 随着一道道爆鸣声的传来,白夜冷漠地看了看那只轰然倒地的巨兽。而下一刻,白夜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周围的空间不断闪烁,他每闪烁一次,便有一滴液体被送到一个人口中。 这样的事情,白夜重复了四次。 而经历了这场变故之后活下来的人,也只有四个。这个四个人之中,还包括了商小莹。而其他的三个人,则是两男一女,在过去的几天里都曾与白夜简单的交流过。 白夜之所以救他们,就是因为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说出任何怨恨之言。他们也曾言语过,白夜也听到了,而他们在言语的时候所提及的,大多都是修行。 白夜能够体会到他们的不甘,也能够体会到他们那种在死亡之际,突然间看透了一切的豁达。所以他出手了,因为他觉得,这样的人还不该现在就这样陨落。 只是就在同一时刻,就在那巨兽陨落了之后,白夜却是感到一阵奇异的力量波动,自他的身边出现。 而紧接着,他便看到那只巨兽的尸体化成了光点。在那一刻,白夜不由得有些愤怒,他抬头看向天穹,就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敌人。白夜很清楚,这是这一界天道又出手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天道之意 不同于在荒界的时候,在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白夜还从没有真正地与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交手过。在他的记忆中,他也不过就是有那么几次,觉得这位死敌对他出手了。 可是他的死敌到底做了什么,在很多时候他都弄不清楚。而这显然也是这一界天道的恐怖之处了。只是因为没有太多次的交手,所以白夜对这一界的天道意志并不是特别了解。 面对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白夜也就只能尽可能地以他在过往岁月中对天道意志积累的了解,来应对它了。只是此刻,天道意志却是如此出手,让一只不同寻常的巨兽降世。 那刚刚化成光点消失的巨兽,它完全不同于白夜在以往岁月之中见到的任何一只巨兽。相比于其他的巨兽,这只巨兽从表面上看去似乎也和其他巨兽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可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就可以明确的感觉到,那些巨兽它们的攻伐方式通通都很单一,而且普通的巨兽只是依靠本能战斗,所以纵然实力很强,也难以发挥出太强的战力来。 总而言之,简单的来说,普通的巨兽就是空有一身实力,却并不知道如何去运用。但是刚刚那只巨兽可不一样。刚刚的那只巨兽,它的真正实力远比看起来要恐怖的多。 尽管它也是依靠本能在战斗,但是它的战斗本能使得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正常的生灵,而并非是没有丝毫灵智的巨兽。再者,它所动用的手段,居然是雷法。 若是那种寻常的雷法也就算了,可是这只巨兽刚刚动用的,却是无限接近于天道意志在降下劫罚之时才会动用的那种雷法。在刚开始的时候,白夜倒是还没能察觉到这些。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却是越发觉得那巨兽所动用的手段不同凡响,他越是深思便越是会觉得这其中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而就在同一时刻,白夜的心中也有疑问衍生。 白夜不明白,就是这么几个再寻常不过的修士,为什么值得天道意志在冥冥之中亲自出手,将他们以雷霆手段镇杀?难不成这几个看似普通的修士身上,还真的有无比不凡之物? 再者,他接近这些修士,其实就是为了知道,这些修士的身上到底有怎样的秘密。白夜本来觉得,这些修士的身上就算是真的有一些秘密,也不可能是多大的秘密。 但是现在,他眼前的场景,以及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那天穹尽头宛若昙花一现的熟悉气息……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事情远远没有他最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对于其他的生灵来说,天道意志若是现身可能都不能算是什么会危及他们生命的大事。但是白夜不一样,白夜毕竟是那个同天道意志斗了整整两个纪元的人。 他与天道意志之间,早就互相把对方认成了死敌。尽管白夜在这一纪元已经走了很远,也见到了一些极为特殊的天道意志。但是那些特殊的天道意志终究只是少数。 这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们,绝大多数其实还是和原来一样。白夜相信,只要给这些家伙们一个合适的机会,那么这些家伙绝对会不择手段的来灭杀他。 眼前的事情,往小了说,可以说是那些身陨的人运气不好,碰到了这样一头诡异无比的巨兽。可若是站在白夜的角度,将一件件事情全部都联想起来的话,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刚刚那样的事情发生在修行者的世界之中自然算不得什么。可若是放在凡尘人间之中,那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毁尸灭迹之事了。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也由不得白夜不细想了。 “呼——” 沉默许久,白夜再度转头看了一眼那四个被自己救下来的人,然后轻叹了一声。在这之后,白夜便继续了他的沉默。只不过,白夜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就只有白夜自己清楚。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才伸出手来。同一时刻,一枚枚 符文也是自白夜的手中衍生而出。就在这一刻,白夜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是一件颇为疯狂的事。 在最开始的时候,于白夜的手掌之上衍生出来的符文还仅仅只是几枚、几十枚,而到了后来,这符文的数量,却是变得数不胜数,甚至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分辨。 所以到了最后,这些符文也全部都化成了光点,于顷刻之间崩碎开来。只是这些符文在崩碎了之后,也是并没有立刻就演化成其他的东西,而是以光点的形式存在于白夜的手中。 白夜也是凝视着手中的光点,看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握紧了那只手。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光点都彻底的消散了,只是就在白夜再度张开手之后,一道影子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影子很是模糊,只是依稀之间,还是可以看出它的轮廓的。只是从轮廓上来看,这影子似乎就是刚刚的那只巨兽。这影子,而狼身而虎头,三角、六爪而九尾。 在看到了手中那个影子之后,白夜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就化掌为爪。而同一时刻,那道影子也变得无比清晰起来。相比于刚刚出现的巨兽,这影子和那巨兽简直就是同一个生灵。 它们两者之间唯一的不同,似乎也就只剩***型了。而白夜看到自己的成果之后,则是彻底的陷入到沉思之中。在这一刻,白夜突然就有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恍然之感。 他发现,在过往之中,他始终都在拼命的理解各种各样的世界,认知那些世界,从那些世界之中感悟大道,以此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战胜天道意志。 可是,他似乎是遗漏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从过去到现在,始终都在做的这件事,其实也一直都是在与天道意志接触。他总觉得他对天道意志不够了解。 他总觉得,他并不知道天道意志到底拥有着怎样恐怖的力量,他并不知道天道意志全力以赴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可是,天道意志的能力,其实一直都在他的眼前展露。 他恍然,亦是大悟。 在那手中巨兽的模样变得清晰的一瞬间白夜悟到了,他明白,以前的他没有错,现在的他同样也没有错。可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做到的都还远远不够。 如果他是要以挣脱一切束缚,战胜所谓的天道意志作为前提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做到的那些事情,只能让他在面对天道意志的时候有三成胜算。当然了,也可能只是两成。 而这诸天万界,便是天道意志实力的一部分。而且这些还仅仅只是能够让人看到的,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同样还有白夜看不到的一部分实力。 就在刚刚,他在他自己的手中凝炼出了一只同样的巨兽,而且他凝炼出的巨兽与天道意志塑造出来的巨兽,它们两者相比起来,甚至连实力都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体型,那当然也不是问题。只要白夜想,它们的体型同样也可以是一样的。只不过白夜并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因为白夜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从始至终就只是“悟”而已。 他想要依靠“悟”来明白天道意志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说,他想知道这家伙这样去做的原因。一群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修士,他们的身上能有多大的秘密? 但是就在刚刚,天道意志居然亲自出手镇杀他们于无形,让他们以最适应也最符合这荒古密林之规则的方式陨落。若非是因为那巨兽直接化成光点,白夜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件事。 如果那个时候白夜没有抬头看,没有在那一个瞬间感知到那一抹熟悉的气机的话,那么现在,白夜就只能知道,这些修士是被一个以前从没有出现过的巨兽镇杀。 至于更多的事情,白夜也是断然不会知道的。白夜刚刚让这巨兽重现,也是为了站在天道意志的角度来思考这件事。而白夜悟到 的除了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都不够多之外。 他还悟到了,让这些修士陨落的真正原因可能就是他们身上的那些传承了。刚刚那只巨兽下手很果断,不单单是覆灭了那些修士的身躯,更是让他们的灵魂也被毁灭。 如此结果,也堪称是所谓的形神俱灭了。 白夜对于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在他看来,既然这天道意志已经出手了,那么这天道意志就断然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而这些修士的灵魂若是还存在,白夜就依旧能知道。 所以说,天道意志是不会给白夜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的。只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天道意志的本意而已。因为天道意志也没能想到,它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依旧还是会有意外发生。 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白夜还是救下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白夜轻易不会动他们。只要他们对于他而言还有价值,他甚至还会在一定程度之内守护他们。 当然了,也仅仅只限于一定的范围之内而已。如果守护这四个人的代价要远远超过他们带给他的利益时,那么他就会果断地将这四个人放弃掉。 虽然他跟这些人已经相处了一段时日,平时的关系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可那也仅仅只是表象而已。白夜真正所图的,也不过就是这些人所修的传承能够带给他的东西。 “灵。” 看着这四个人安然无恙,只是因为重伤而陷入到昏迷之中,白夜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在确定这些人不会再有什么事之后,白夜却是很果断的布下禁制,然后再度开始盘坐。 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字。那个字就是灵,是生灵的灵,也是灵魂的灵。而他在思索的,就是这些修士的传承。那份传承他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曾对这个道统的修士搜魂灭忆。 所以他能得到这个道统的传承,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在这个时候,他有了新的感悟。他想到了刚刚,因为他刚刚就正好将那只巨兽给完美的复刻了出来。 那只巨兽同样也没有灵智,却也拥有着一模一样的手段和战力。但是白夜很清楚,他所创造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生灵,而仅仅只是一个复制品而已。 可是天道意志呢?如果它想,它是绝对可以创造出生灵的。在他曾去过的一个地方,他也曾见到过一个女子,那女子的真实身份也是天道意志。 按理来说,白夜应当是要和她兵戎相见的才对。可是白夜没有,因为那个女子的确很是特殊,和寻常的天道意志完全不同。所以到了后来,白夜甚至还帮助了这个女子。 而通过和那个女子的交流,白夜知道,冥冥之中天道意志可为一切的主宰。它甚至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掌控所有生灵的生死与所有文明的兴衰。 这是一种能力,是异常恐怖的能力,也是一个主宰者应该具有的能力。那个女子尚且可以拥有这样的实力,那么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呢?根本不需要怎么想就能知道结果了。 而白夜真正在想的是,这样的能力,能否被称之为是“控灵”。单单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控灵之意,也就正是掌控万物生灵。这的确很符合天道意志的能力。 可是白夜觉得,天道意志并不是不想让他接触到这样的层面,并且不单单是不希望他触碰到现在这个层面。因为它,也不希望他触碰到其他的层面。 更为确切的说,应该是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并不希望他能够理解到掌控万物生灵的方式,也不希望他理解到比这个层次还要更为深刻的层次。 而那个更为深刻的层次,应该就是所谓的灵魂了。毕竟,同样是一个“灵”字,生灵也是灵,灵魂同样也是如此。但是灵魂,应当不是归天道意志管的才对。 因为灵魂的事,应该是属于轮回的事。 在明悟到这里的时候,白夜也结束了这 次冥想。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重瞳之中的疑惑之色已经少了很多。此刻的他,已经能够吃了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所以就在白夜再度看向那幸存下来的四个人时,他心中的想法,就是到底要不要继续留着这四个人,又或者,是从现在开始就离开这四个人,去做其他的事情。 说实在的,白夜还真的不觉得这四个人能够带给他什么大惊喜。他觉得这四个人最多就是再让他知道一些事,却是实实在在的无法在多给他什么惊喜了。 毕竟,这些人就在他的眼前,他们的资质心性还有修为以及实力,白夜可真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的心中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衍生出来。 只是到了最后,白夜看了这些人许久,最终他也还是没有选择离开。因为他在那天穹之上,有些时候依旧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一抹熟悉的气机。 白夜很清楚,那样的气机,就只能是属于这一界的天道意志的。这气机既然存在,那就只能说明,他的那位死敌依旧没有死心,还是想要再做一些事情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刚刚的事情发生,更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出现。但是白夜是异常镇定的。在他看来,他现在所面临的一切状况,其实都可以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方式解决。 只不过是具体的细节,要根据不同的情况来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天道意志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所以他也就只好等一段时间,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天道意志能否继续屠戮下去。 刚刚那件事,他在最初是没有在意的,因为他在那个时候也觉得,这些修士应该能解决那头巨兽。可他也没能想到,这只巨兽居然就是天道意志的手笔。 情急之下,白夜也仅仅只是守住了四个人的命。不过白夜在那个时候也仅仅只是选择守住这四个人,他本来也的确是可以救下更多人的。可是那样做也没有什么意义。 多救一些人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而且救下来的那些人,也并不会真心的去偿还欠下的因果。所以综合种种原因,白夜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式。 而就算是被他救下的四个人,他在那个时候会选择救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品性,再一方面就是因为他们还有些许的价值。白夜本来就是冲着他们的传承来的。 说实在的,如果他们不能给白夜带来利益的话,那么白夜的选择就是一个都不救。这样的行为在某些善心大发的人眼中,可能是无比残忍的行为。 可是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只是在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后,白夜也是不再犹豫,他直接就在原地坐了下来。守候四人,也再度开始修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他与天争 时间始终都是漫长的,尽管在不经意的时候它会过的无比之快,但是已经明悟了时间和空间之道,明悟了岁月法的白夜,对于这所谓的现实可是看的比谁都清楚。 尽管在正式出发之前白夜就已经听到了许许多多的传闻,而且那些传闻还是各式各样的,的确会让人感到眼花缭乱。可是白夜心里清楚,这些事就算再真,也就只是传闻而已。 他真正在意的事情,是怎样去做,他才能够解决眼前的众多麻烦。他是再度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了,可是天道意志的气机时常都是若隐若现的,单单只是这件事便让他感到不安。 如果天道意志再度出手,他身边那四个尚且还在疗养之中,没能苏醒的修士,他是救还是不救?救的话,该如何去救?再者,他是不是要防范一下远处的天道意志? 众多问题,通通都摆在他的眼前。说的简单一些,这些问题实际上都是他的麻烦。只是这麻烦到底要如何去解决,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思。只不过纵然是这样,白夜也没放弃修行。 他只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再度陷入到冥想状态之中,继续在思考着,那所谓的灵到底是指什么。是生灵还是灵魂,亦或者说,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只不过白夜在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将他的心思放在了灵魂之上。他又不是没有修行过,他心里很清楚,寻常的修行者其实一直都在与天道以及大道打交道。 说白了,正常的修行者其实就是在天道制定的规则之下生存,不断地感悟着大道,不断地前行。像这样修行是很多生灵的选择,也是白夜的选择。 可这样的选择对于其他的生灵来说,几乎就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但是对于白夜来说,事情并不是这样。因为白夜的选择不单单是只有这一种。 除却这一种选择之外,白夜尚且还有其他的选择,比如说大劫,再比如说轮回。白夜不知道轮回到底是怎样的,他只是一直都在尝试着接触轮回而已。 但是对于大劫,白夜还是十分了解的。而且白夜也相信,如果他愿意摒弃所有的反抗手段,就那样心甘情愿地加入到大劫之中去,那么大劫意志绝对会无比欢迎他的。 因为大劫与天道,它们二者在本质上就是真正的死敌。所以说,白夜对于它们而言还是十分重要的。毕竟,白夜就相当于是一个不可预知的巨大变数一样。 只要白夜存在着,天道意志就必须要想办法除掉白夜,而大劫意志就必须要想办法拉拢白夜。白夜虽然相当于是一个变数,可是他这个变数说白了,也还是偏向于大劫这一边的。 事到如今,白夜自己都觉得天道意志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大劫意志之间的那些联系。只不过,在一般情况下,天道意志也没有办法把事情做在太过了。 一方面,它自己在漫长岁月之前定下的那些规则于现在的它而言就是一种束缚,所以它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否则的话,规则被它这个制定者打破,最终它自己也要受伤。 而且它一但真的这样去做了,那么它所受到的伤害也会是无比严重的。这一点,通过白夜在荒界的时候,同荒界的天道意志相争的结果就能够知道了。 毕竟到了后来,荒界可是变得愈加的荒凉了。也许那些生存在荒界之中的生灵,在短时间之内是察觉不到任何问题的。但是时间长了的话,这些生灵也会察觉到不对。 荒界残破到那样的地步与白夜是脱不了干系的,因为在当初的时候,就是因为白夜与荒界的天道意志相争,才导致了荒界的天道意志一次次打破规则,想要将白夜灭杀。 也正是因为荒界的天道意志失败了,所以那些残存下来的规则才会受到再一次的破坏。以至于到了最后,就算是荒界的天道意志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残破、衰落,这些变化说白了都是不可避免的 结局。只不过对于荒界来说,这样的变化原本发生的还是无比之慢的,也就是说就算要衰落,也应该是在一段时间之后衰落才对。 可是荒界的天道意志因为那一次次与白夜的争斗,在无形之中也是加速了荒界的衰落。荒界的完整规则本就没有剩下多少,再被荒界的天道意志不断破坏,世界没崩灭都算好事。 只不过,在荒界的天道意志决定向白夜出手,并且已经出手的那一刻起,它便能够想到这样的结果,并且也已经默然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不然的话,当初的它也不会这样去做。 这样的代价,又有哪个天道意志不知道的呢。同为天道意志,一样的事情它们又怎么可能不懂?只不过,有些天道意志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是有些天道意志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荒界的天道意志愿意去赌一把,但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可不愿意这样去做。所以说尽管白夜来到这大荒世界之中已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了,白夜也依旧没有受到太多打击。 另外一方面,现在的白夜也的确是具备了些许与它们这样的存在正面对话的资格。所以说,它们才会采取尽量避免与白夜发生冲突的方式来应对这种变化。 不然的话,一但有一天,白夜真的和某一界的天道意志彻底开战,并且将矛盾激化到谁也没有办法退步的地步,那么最有可能得利的一方便是纪元之劫。 从目前的实力情况来看,占了优势的一方明显还是天道意志。可是现在这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们,又有谁看不出来,一但将白夜彻底惹急了,白夜是真的有可能投身于大劫的。 若白夜真的那样做了,最终受伤的也依旧会是它们。甚至最终消失的还有可能是它们,毕竟纪元之劫这个东西,在衍生之初,本就是为了毁灭旧时代的一切而存在的。 现在的诸天万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就是上一个纪元,也就是洪荒纪元的遗留。所以说,纪元之劫会将诸天万界认定为是上个纪元的遗留也很正常。 而它们作为诸天万界的主宰者,若是诸天万界被毁灭了的话,那么它们也迟早是要消失的。所以说,孰轻孰重,众多的天道意志一直都看的无比清楚。 再者说,白夜的身上还有一段神秘的因果存在。尽管白夜自己并不知道那段因果的真相,但是那众多的天道意志却是对这段因果忌惮至极,别说是提起,就算是想都不会去想。 所以总的来说,现在的白夜和这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之间,其实是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存在的。并且只要这个平衡一直存在下去,那么他们两者之间,也应该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 这种平衡,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无比微妙的关系。只要这关系还在,那么局面就是相安无事的局面。只是,只要这关系被打破,那么无论是谁,都势必要迎来一场恶战。 只是这一界天道意志刚刚的行为,已然明显是在向白夜挑衅了,或者说,就是在向白夜示威了。因为它明显就是不想让白夜知道白夜想要知道的事情。 它的想法应该是极为简单的,但是它做事的方式也是极为简单的。所以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白夜就是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就选择了出手。力挽狂澜也好,亡羊补牢也罢。 总而言之,白夜一定会把他应该做的事还有想要做的事,通通都给做完,并且做好。而在冥想之中,白夜也开始尝试着开始理解这片密林的神秘。 现在的他,拥有着过于可怖的感知力。这样的力量在平日里的战斗中,似乎是不会有什么大用的。可是这样的力量对于修行状态中的白夜而言,就是最好的力量。 因为白夜正是得益于拥有这样的感知,才能够真正有可能在修行中明悟到他想要明悟的东西,渐渐地把这片不属于他的战场,真正地变成属于他的战场。 对于这所谓的荒古密 林,白夜通过以往的修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经历了刚刚那些事情之后,白夜知道他那份理解其实还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他才要继续修行,要尝试着明悟,尝试着去了解更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整片密林也在他的心中变得越发的清晰。这密林之中的众多符文全部都被白夜得知了它们的含义。 “吼——”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已经理解了很多东西,这对于白夜而言是一个不错的收获。然而就在白夜对这片密林变得愈加了解的时候,在白夜的耳畔却是再度有一道兽吼声响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送她新生 再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哪怕是自己正处于修行状态之中,白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直接睁开眼睛,却见他的重瞳之中有一道微芒闪过,而他整个人紧接着便消失在了原地。 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是在足足五六头巨兽的身边了。只不过那战场之上的战况倒是有些让白夜弄不清楚。因为白夜看到的情况是,五头巨兽齐齐围攻一头巨兽。 白夜所看到的那只被围攻的巨兽,与他先前看到的那之巨兽并没有任何差异,而他所听到的那种声音也是这头巨兽发出来的。至于围攻这头巨兽的其他巨兽,则是有所不同的。 只是以那五头巨兽的状况,与其说是有所不同的,还不如说是完全不同。因为那五头巨兽根本就不是在这个地方生存的巨兽,通过它们的眼睛白夜就能看得出来它们是有灵智的。 只不过,才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纵然是白夜也不能确定。直到感受到这些巨兽散发出来的气息之后,白夜才能确定,原来这另外的五头巨兽,其实是五头被驯服之后的妖兽。 一眼以后,他仔细感知,还是能够从这五头巨兽的身上感知到些许的妖族气息的。只不过这气息并不纯粹,很显然,这又是不能化形的妖族。 而且看它们的样子,虽然也是有灵智的生灵,但是它们的灵智应该并不高。只是此刻,这五头巨兽正将那头天道意志塑造出来的巨兽团团围住。 那五头巨兽,它们于这一刻正在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看它们的意思,明显是想要威慑一下那只巨兽。但是它们并不知道,那只巨兽与它们可不一样,那只巨兽可没有灵智。 “轰——” 嘶吼声解决不了问题,这五头巨兽在嘶吼过几声之后便能够明白了。只不过它们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却是直接了当的冲着那之巨兽扑杀了过去。 它们那磅礴所山峦的身躯腾空而起,纷纷都在同一时刻向着不远处的那只巨兽冲杀而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那只巨兽的周身也是立刻就泛起了电光。 那璀璨的白色,于顷刻间便照亮了这一整片幽暗漆黑的密林。哪怕只是通过那些电光来看,也依旧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电光若是酝酿到一定程度,绝对是无比恐怖的。 但是那些妖兽,它们却是没有展露出丝毫的畏惧。在这一刻,它们纷纷拿出悍不畏死的精神来,向着那只巨兽发起了冲锋。而在它们冲锋的过程中,白夜也发现了一些不对之处。 因为这些妖兽的身上,显然是存在着一些独特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是这些妖兽天生便有的,而是类似于某种术式的纹路。在看到了这些纹路之后,白夜也是暗暗感叹着不好。 只不过,纵然在白夜瞬移过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将整个场面给掌控住,但是对于那几只妖兽,他却是没有办法掌控的。因为它们既不是纯粹的妖族,更不是属于他的战仆。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并不能主宰这些妖兽的命运。在白夜的影响之下,就在那些电光雷芒凝炼到了最为璀璨的时候,它们纷纷都消失了,就好像是于无形之中被化解开来。 但是白夜所化解的仅仅只是最大的攻势而已,就在同一时刻,白夜甚至都来不及有所反应,那五只巨兽便在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声中爆炸开来。 在那一刻,它们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反而还更像是一个恐怖至极的仙器,而且还是用一次就得报废的那种仙器。而它们这次自爆所办法出来的威能也的确恐怖。 在白夜的见证之下,只是在顷刻之间,那只巨兽便再度化成了光点然后消失了。只是白夜,他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有所理解,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那巨兽再度化成光点的时候,白夜便已经于同一时刻消失在了原地。当他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商小莹几人的身 旁,不出白夜所料的是,商小莹现在是奄奄一息的。 看到白夜出现在她的身边,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上扬。但是她失败了,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丝毫多余的力气再去笑了。刚刚的妖兽,就是她召唤出来的。 “修,对不起啊——” 商小莹只说了这么一句永远都不可能说完的话,而后便彻底的闭上了眼睛。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体已经没有丝毫的温度,更没有丝毫的生机。 白夜唯一能从她的身躯之中感受到的温暖便是一个光点,而白夜连看都不需要去看,便能够知道,这光点本身,其实就是商小莹的灵魂。只不过,她实在是太累了。 刚刚的战斗,应该是她动用了她所能够施展出的所有的禁术才完成的战斗。她已经做到她所能够做到的最好程度了,再好的程度,她就是拼尽一切也做不到。 因为白夜所看到的,就已经是她拼尽一切之后的样子。而看到商小莹陨落,白夜的面色倒是有了一些变化。他伸出手来,默默地将那光点握在手中。 就在那一刻,他的脑海之中闪烁过无数个年头。但是这些念头,在最终的时刻,却是通通都被白夜给抛弃了。而于此刻,白夜也是无比平静的。 将商小莹的灵魂握在手中,他能从手上感受到一抹炽热。他知道,这样的温度并不应该是属于他的,所以这份温暖的源头,他也很清楚是属于谁。 “一路走好。” 犹豫了片刻,白夜还是将这灵魂默默地松开,任由它带着黯淡的光辉,陷入到其他人看不到的轮回黑洞之中去。能够见证一个修士走向新生,这大概是重瞳带给白夜的别样之处。 不过即便是再让白夜选择一次,白夜也仍旧会选择放了这个女子的灵魂。因为就在刚刚的那一刻,白夜有了许多新的发现。就比如说,他居然能够通过这个女子的灵魂,再度听到这个女子的声音。 只不过那些声音应该是商小莹的心声了,而并非是她的灵魂之言。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夜才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不同于常人的赤诚。而这样的赤诚,可是其他的生灵很难具有的东西。所以白夜才决定,要放了她。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新的明悟 重瞳所能够堪破的东西远远不止那些犹如幻境一样的虚妄,在很多时候,它会让许多人在白夜的面前变得无所遁形。也正是因为自己的重瞳,白夜才能直接看透一些事物的本质。 早在荒界,白夜为邙山部落的那些亡魂送行时,白夜便通过重瞳看到过轮回显化之际凝炼而出的黑洞。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便能够猜到,那黑洞应该是通往轮回的古路了。 而就在刚刚,白夜也是再度看到了一样的黑洞。这样的一幕不由得让他想起曾经,有关于往事的一幕幕光景也是自然而然地涌上白夜的心头。 也是直到那一刻,白夜才觉得,他对于轮回的理解相比于之前似乎又加深了几分。相比于原来,他似乎是更能理解轮回与天道的不同之处了。 只不过这种明悟过后所得的东西,虽然是在白夜的心中存在,但是在总体看去,却也依旧还是颇为模糊的。对于这样的状况,白夜倒是没有半分心急的意思。 从始至终白夜一直都很淡定,从商小莹陨落,一直到亲手送商小莹进入到轮回之中,白夜都淡定若水。白夜的沉着与冷静,也让他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寻常的生灵。 白夜自己当然不会在意这些,而于此刻白夜的身边也没有什么见证者。其他三个人本来已经有了他的救治,就算是身负重伤,那条命总归也还是保住了。 但是白夜没预料到,天道意志的报复居然会来的如此之迅捷。在刚刚,如果不是商小莹及时出手的话,以那巨兽的实力,说不得真的可以将所有的遗留者全部都灭杀干净。 只是在那个时候,就算商小莹不出手,白夜也是一样要出手的。不过白夜倒是觉得现在这样其实也好,毕竟现在这样,商小莹也能有一个不错的下场。 自从认识白夜开始,商小莹便一直都在认真地偿还着她欠下的因果。这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白夜对她印象深刻的原因。而白夜觉得,这个女子如此多半也是因为那份因果。 所以在以前的时候,他从没有多想什么事情,只是默默地把他想做的事情做好。但是到了后来,直到他看到商小莹的灵魂,动用各种手段对她的状况加以探查。 直到那个他施展了重瞳法、岁月法还有推演之术的时候,他才像是一个纯粹的读者一样读懂了商小莹这个人。商小莹的心思一直都很是纯粹,而且比其他人要纯粹很多。 虽然她也活在现实里,懂得何为现实,更懂得如何才能在现实之中生存下来。但是她的心始终不曾变过。白夜相信,如果她没有这样陨落的话,那么以后的她一定会是一个强者。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说什么也都是再没有机会了。因为商小莹已经陨落,作为一个自始至终都未曾以真心与她相对之人,白夜唯一能做的就是送她进入轮回。 相比于她,她的那些同门可远远没有她幸运。但是白夜觉得这样的结局也是她应得的东西,毕竟她拥有着别人未曾拥有过的赤诚。只不过白夜也是因为商小莹,才能够有所明悟。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也切切实实的应该对商小莹有些感谢之意的。若非是因为她,白夜也可不能再见到一个灵魂以最为正常的形式进入到轮回之中的场景。 看不到这样的场景,白夜又怎么可能有所明悟呢。而就在明悟的那一瞬间,白夜突然就理解了,在他的理解之中,一个生灵只要是陨落了,灵魂脱离了躯体,那么它们就陨落了。 这样的理解平平无奇,与众多生灵普遍都拥有的认知相比,也是没有任何差别的。而在白夜的明悟之中,死亡也仅仅只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而已。 一个生灵在死亡之后,它的躯体会化成尘埃,它的灵魂会离开现在的世界,会进入到轮回之中。那个生灵的灵魂,它会遗忘所有也失去所有,然后轻装上阵,重新上路。 如果一个生灵很是平凡的话,那么这样的结果便是那个生灵最终要迎来的结果了。在明悟的那一刻,白夜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再纯粹不过的读书人。 而他的手中,则是存在着两本书。那两本书之中的其中一本,是“现世”,则就是他现如今所身处的诸天万界,现在这个纪元众多生灵认知之中再正常不过的世界。 而他手中另外一本书则名为“冥界”,这样的名字也不是白夜取的,只是白夜按照他的认知,按照他的理解,在经历了想象之后才拿过来引用的。 只是在这样的心念衍生出来之后,一个无比形象的映像也出现在白夜的心中了。在那之后,白夜对轮回的认知已经加深了许多。如果说,白夜原来还觉得他对轮回没有什么了解。 那么现在,他就会将他所理解到的世界分为两种。第一种世界就是那所谓的“现世”,则就是在天道意志的主宰之下,众生在其中生存的诸天万界。 另外一种所谓的世界,就是白夜理解之中那所谓的“冥界”。不管是在洪荒纪元,还是在现如今这个末法纪元中,冥界一词都被用来形容为是死者死后应该去的地方。 一个生灵在陨落之后,只要灵魂不会被人抹除,只要灵魂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那么轮回就会出现,接引那个刚刚结束了一段生命的灵魂,带着它去经历另外一段轮回。 这其实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古往今来,并没有多少生灵能够意识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更没有多少生灵会去刻意地以轮回为道,去为了轮回而修行。 至少在白夜知道的生灵之中,古往今来也就只有一个后土,始终都在尝试着去探索轮回。至于其他的生灵,在白夜的记忆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一个生灵能有探索轮回的想法。 明悟过后,白夜俨然是将灵魂当成了一个全新的个体。如果是正常的、平凡的生灵,它们在陨落之后,会渐渐地忘却和失去原来的所有东西。 如果经历了这个过程,那么那个生灵在死亡的一瞬间便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生灵。只不过,在只剩下灵魂之后,那些生灵也断然不会再拥有死一次的机会了。 至少目前为止事实就是这样,灵魂无比奇妙,蕴藏着众生不知的奥秘。但是它也无比脆弱,只要经受一点攻势便会有消散的可能,若是真的受到了打击,也必然会彻底的破灭。 莫要说是这大荒世界的仙修,纵然是在荒界的时候,荒界的那些修士都知道想要彻底的杀死一个人,就要在毁灭他的身躯之后,也将他的灵魂也给毁灭的干干净净。 按理来说,一个生灵在陨落之后的确是要进入到轮回之中的。可是生前实力恐怖的生灵是一种例外,因为它们根本就不会遗忘自己原本的记忆,纵然是转世,也是带着记忆重生。 这样的生灵无比可怕,所以在面对这种生灵,与这种生灵为敌的时候,其他的生灵才无比坚定地要毁灭这个生灵的一切。因为其他的生灵也很清楚,只有这样做才是斩草除根。 谁都不想在某个再平常不过的瞬间遭受到其他人的镇杀,然后就不明不白的陨落。如果要那些生灵以这样的方式直面死亡的话,那么这些生灵宁愿自己轰轰烈烈的陨落。 在那些生灵自己看来,那样的死法实在是太过于屈辱了。只不过白夜在修行中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所想到的问题其实是众生对于轮回到底理解了多少。 只不过,对于这个问题,白夜从想到的一瞬间就感觉他仿佛已经找到了答案,又仿佛是根本就未曾找到过答案。因为他不可能因为这一个问题去与众生论道。 时间是公平的,也是有限的。无论是怎样的生灵,好像都是要迎来死亡的。白夜并不惧怕死亡,他所害怕的是那些遗憾没能在有限的时间之中弥补。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拼尽全力的成长,在用尽一 切办法让他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与众生论道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于不切实际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要用多长时间。 这也是他觉得自己找不到那个答案的主要原因了,而另外一种感觉之所以会出现,则是因为他觉得他自己其实也是茫茫众生之一,所以他对轮回有所认知,这个问题便有了答案。 “轮回,到底是怎样的?” 想了许久,白夜觉得自己好像在刚刚的沉思之中得到了什么,又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可不管怎么样,剩下的三个人应该是真正的安全了。 白夜看了看这几个人,他发现商小莹在最后的关头将她的这几位同门保护的很好。即便她这些同门因为刚刚那件事又受了一次伤,但是在经过他的努力之后,他们也没事了。 经历了几次突然出现的袭杀之后,白夜再度看向这些人的时候,却是猛然间感到有些轻松。在这一刻,白夜自己都不能确定他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倒是很想彻底的明悟轮回,将那所谓的轮回看透,看的清清楚楚。可是这件事情并非是短时间之内就可以完成的,想要做好这件事情,他需要付出的可是漫长岁月的血与伤。 漫长的时间、无限的精力、无尽的心力。 也许只有付出了这些代价,白夜才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白夜在不断地追寻之中,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磨难。至于能否渡过,还要看白夜自己。 看了看周围那广袤无垠的密林,白夜不由得陷入到沉默之中。他和这些人所处的地方是这些人先前就找好的阳光充裕之地,只是此刻他稍微努力一些,看到的也只是残阳而已。 现在正是黄昏,天穹一片黯淡的金黄,唯有西边的天穹,还有一些如血的赤红存在。在这个时候欣赏着夕阳的人着实是有不少,因为这些人平日里往往没有什么欣赏夕阳的念头。 当他们还在他们各自的领地之中时,他们所思考的事情多半都是如何去修行。可是到了这个地方就不一样了。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他们所能去做的事情就没有多少了。 特殊的环境造就了特殊的条件,在这种条件之下,这些修士也只能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在这广袤的密林之中,他们要时刻防备各种各样的危险。 所以说,这些修士根本就没有任何长时间修行的机会。因为他们认知之中的诡异生灵一到了白天就会出没,来找他们。而就算是那所谓的诡异生灵没有出手,他们也得防备巨兽。 那些巨兽可不同于这些生灵,这些生灵在行动的时候尚且还有规矩可循,但是那些巨兽可没有。它们不会分时间出现的,只要它们的本能驱使了它们,这些巨兽便会出现。 而每一次有巨兽出现,巨兽出现的地方都往往是要发生一场惨烈至极的战斗。对于那些修士来说,最为关键的事情就是,每一次战斗的时间都不能太过于漫长。 一般来说,战斗的时间越长,战斗进行之时所发出的声响和波动就越大,也就越容易引来更多的巨兽。更何况,在这种地方,众多的修士不单单是要防备那些生灵以及巨兽。 除了这两种潜在的敌人之外,这些修士最需要防备的其实就是和他们一样的存在,也就是其他的修士。他们自己就是修士,所以修士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不能好好修行也就罢了,他们毕竟是拥有灵智的生灵,总归是要找一些事情来做的。所以时间久了,很多修士便喜欢上了他们偶尔才能见到的烈阳。 那一轮烈阳,它于清晨之际发出的光辉会让人感觉身上很温暖,也会让人感到那种隐隐约约间存在的希望之感。很多修士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会让他们更加清醒。 生灵,凡为此二字之存在者,皆要生存。 而生存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对于这一点,不同的生灵有不同的体会,但是那所谓的不同之体会,在总体来说却是大相径庭的。因为生存的滋味,所有的生灵都能够体会到。 在生存的过程中,有的生灵不甘在原地停留,所以那些生灵会更加努力,会向着远方前行,追寻它们想要追寻的一切。这样的路注定不会好走,可是想要过的更好,也只有如此。 而有些生灵,可能仅仅只是心中存在着不甘之意,却并无不甘之力。为了活下去,那些生灵可能不得不停留在原地,甚至是直接向后退却。活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地超乎了想象。 …… 还有更多的原因,堪称千奇百怪,各式各样,却也是无穷无尽的。那些生灵们,它们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会沉沦,它们挣扎过,它们呐喊过,它们也曾有过希望。 只是到了最后,能保持着心中希望,不让心中希望化成绝望的人真的很少。活着其实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当这种苦浓郁到了极致,始终都沉浸在苦痛之中的生灵,便也就麻木了。 那些生灵也不是不想清醒,只是现实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也太过于可怕。时间流逝,带走的可不是它们那有限的生命,还有它们曾拥有过的希望和初衷。 只是在时间流逝了之后,有那么一部分生灵,永远地将这两种东西留在了过去。至于他们的生命,纵然不是留到了现在,也是留到了未来。终有一天,他们会陨落的。 麻木的人就是失去自我的人,在那条死亡之路上,失去自我的人又能够走出去多远呢?这个问题似乎没有答案。可是在这众生的心中却有着千千万万个答案。 所以就在那些生灵们还分不清它们到底是麻木了,还是尚且清醒的时候,在看到了这样的阳光之后,它们往往都能够想起,曾经的它们是为了什么而远行。 希望,一个会让众生觉得温暖的词汇。 众生都曾拥有过它,可也仅仅只是拥有过而已。有多少修士在经历了他们的一生之后迎来了绝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纵然是高高在上,作为那至高存在的天道意志们,同样也不会知道。因为这些生灵对于天道意志而言,就仅仅是数不完的棋子,似乎是永远都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众多的修士在等待,很少修行,倒是渐渐地适应了这里的修行生活。至于白夜,白夜想的事情比他们还要多,也比他们想的更为深刻。 在这个时候,白夜就在考虑着,接下来他到底应该去做什么。自从商小莹陨落了之后,天道意志便再没有出手过,也没有出现过。它就仿佛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堪称神秘至极。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白夜的选择 无论是荒界的生灵们,还是这大荒世界的生灵们,它们对于天道都太过于不了解了。它们似乎仅仅只能认识到,天道无比恐怖也无比可怕。至于更多的事情,它们便不知道了。 可是白夜很清楚,这一界天道的天道意志刚刚就曾出现过,而且还不止是出现了一次,而是出现了很多次,数不清也道不明。至于出手,那天道意志一共出手了两次。 出手两次,两次凝炼创造那模样诡异的巨兽,却仅仅只是为了灭杀一群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修士。要说这些修士的身上没有秘密,白夜绝对是不信的。 可是事到如今,还活着的修士仅仅也就只剩下了三个。而且这三个人的伤势都太重了,天道意志接二连三的出手,让他们三个成了在风暴之中飘摇的一叶扁舟。 他们本来是要支离破碎的,因为白夜的几次出手,他们才得以保住一条命。然而白夜不可能一直守护他们,因为白夜对他们无情更无义。白夜与他们的关系就是寻常修士的关系。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他们在面对白夜的时候,纷纷都是以一个正常修士应该具有的态度和样子来应对的。别看白夜救是救了二十二个人,可是真心愿意偿还这救命之因果的人,就只有商小莹一个。 所以其他的修士纷纷落得了一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唯有商小莹不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做了。 这三个修士对于他而言还有一些价值,对于别人来说,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将死之人罢了。所以如果是白夜在他们的身边,可能还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事,甚至还会守护他们。 而白夜若是离开了他们,转而去别的地方修行继续等待万族战场的降临,那么他们三个若是遇到其他的修士,可能也就没有这般好运了。其他的修士,也一样会杀了他们。 所以说,这三个人的生死现在是真的掌握在白夜的手上。只要白夜想,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攻伐之事,推演什么神通……他只需要离开这里,这几个人用不了多久就会陨落了。 白夜不离开,倒不是因为白夜在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善心作祟了。他不离开,仅仅只是因为他还想让这三个人把他们最后的一点价值也展露出来。 他接触这些人的时候,本就是为了他们的传承而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白夜却是没能得到多少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谁又能够想到,仅仅只是因为几个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的修士,就值得这一界的天道意志都显化出来亲自来灭杀这几个修士。这样的待遇,也只有白夜这样的疯子才有过。 可是这几个修士,他们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做过,只是因为修行了某些犹如禁忌一样的神通传承,便要形神俱灭,失去躯体也失去灵魂,去经历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这很不公,却也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生灵会去为这几个家伙鸣不平。因为镇杀这些人的存在是这一界的天道意志,真正意义上恐怖至极的存在。 只不过,白夜在看了这几个人一段时间之后,也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直接就对着这几个人抬起了他的手。而紧接着,便有一道道奇异的波动自白夜的手中出现。 昏迷中的三个人显然也是感受到了这波动的存在,并且还受到了这种波动的影响。而这样的结果也恰恰就是白夜想要的结果。因为就在下一刻,那三个人便面露痛苦之色。 如果不是因为虚弱到了极致,他们三个绝对是要发出一些声音来的。只是因为身体的过分虚弱,他们就算想要发出某种声音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三个人的身躯居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通过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刻的他 们应该是无比痛苦的。 可无论怎样,他们的气息都在渐渐变得衰弱。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仅仅只是有这样一个趋势,可是到了后来,这三个人的身上却是全然看不到一丝生气了。 远远地望去,他们就犹如是一具具尸体一样,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中,白夜剥夺了他们的生机,让他们失去了躯体。 而在他们的躯体渐渐地化成了灰烬,最终彻底消散之后,白夜的面前便出现了三枚闪亮程度各有不同的光点。白夜在看到这些光点的时候,面色也是十分坦然。 他刚刚所做的事情,直白一点来说,就是终结了这些修士的生命。可这样做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始,因为他想要去做的事情可远远不止是这些事。 在看到了这三枚光点之后,白夜多多少少还有一些高兴的,因为他知道,有这三枚光点存在,他明悟轮回、认知轮回的修行,就能有更大的进展了。 在得到了这三枚灵魂光点之后,白夜也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就顺从自己的本心,按照他所明悟到的一切,开始对着这三枚灵魂光点进行了他的推演。 一枚枚白夜以前从没有展露过的奇异符文自白夜的手中出现,然后又不断地衍生,最终的时刻,这些符文出现在了那三枚灵魂光点的周围,将这些光点围绕的水泄不通。 而白夜在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之后,却是显得兴奋了不少。却见他小心翼翼地掌控着,似乎是想要让这些符文与那些灵魂光点发生什么难以言明的变化。 白夜自己无比的清楚,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失败的几率到底有多大,而且受到影响的可能又有多大。但是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再守护着这三个人等下去,等他们恢复然后再想方设法知道传承的事情,不知道到底还要耗费多长的时间。这三个人等的起,白夜自己可等不起。 再者,守护这三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前面几次出手,天道意志就可以演化创造出一头这荒古密林从没有出现过的巨兽来。那么下一次,谁也不知道天道意志又要做什么。 同样是出手,它难道不可以创造出一个史无前例的精怪灵物来向着这三个人出手吗?对于天道意志来说,创造巨兽和创造那种东西说白了都是同一种难度。 所以说,在创造精怪灵物更为有效的情况下,那天道意志又凭什么不这样去做呢?白夜很清楚,这天道意志看似高高在上,实际上它做起事来才是毫无下限可言的。 因为自始至终,真正在束缚着它的,从来都只是它在没有拥有灵智之前创造出来的那些规则。正是因为有那些规则存在,白夜才拥有了和这天道叫板的机会。 否则的话,以它这绝对的实力,白夜和它斗到最后,恐怕也就只能斗出来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来。但是在有了规则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无论是白夜自己,还是这所谓的天道意志,通通都要遵守这些所谓的规则。也许天道意志可以更改这些所谓的规则,但是更改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还是极其漫长的时间。 若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在最初的时候,以白夜那种极其弱小的状态,荒界的天道意志若是再对它自己狠一点,没准就真的把白夜抹杀到荒界了。 可这众多之事皆没有如果,白夜一路前行走到现在,不管怎么说也是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了。所以说,荒界的天道意志已经没有机会再同他进行争斗。 也许白夜接下来的对手,会是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许白夜接下来的对手,会是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但是到了未来,白夜的对手,一定会是所有的天道意志。 诸天万界虽大,其实根本就没有白夜的容身之处。因为诸天万界都视他为恐怖,都视他为敌。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不断地 变强。若是足够强大,那就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不够强大,那就只能陨落了。古往今来,终究还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想要把命运握在手中,白夜就只能赢。因为输,就是万劫不复的结果。 “起。” 眼看着那些符文不断地消失在三枚灵魂光点之前,白夜的面色也是变得越来越凝重。因为白夜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成功。他只能等待,只能一点点去不断尝试。 而在轻轻地呼唤出那一声之后,那三枚光点也是突然之间就在他的面前炸开。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白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然后将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光点的位置。 很快,居然就有一道道光幕在半空之中渐渐地成型。在看到了这些光幕之后,白夜的面色不由得变得轻松许多。而到了最后,这些光幕全部都归拢到一起,就化成了三道光幕。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天怒新法 那三道光幕之上演化出来的光景,便是这三个修士一生的全部经历。在白夜的掌控之下,这些人的记忆真的被完美无缺的呈现了出来。而且到了这一刻,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那几个修士的灵魂就仿佛是彻底的被毁灭了一般,居然也不再散发出任何波动。白夜的重瞳散发出璀璨的光辉,这使得此刻的白夜看起来多多少少都有些渗人了。 尤其是白夜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看起来十分诡异的笑容。有如此笑容在脸上,白夜给人的感觉能不诡异就怪了。不过好在这个时候白夜的身边也没有人。 所以说,压根也没人能看到白夜现在的这副样子。只是此刻,白夜更为在意的,还是这三个修士一生的经历。他想要从中找到一些有关于“灵”的蛛丝马迹。 他很想知道,此道之中所提及的灵,到底是在指什么。只不过,这三个修士的经历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于平淡了。可偏偏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种可能。 所以说他始终都在尝试,始终都在找寻那一丝丝的机会。只不过是最终,他还是没能真正的成功而已。其实在最初看到这些光幕出现的时候,白夜还是比较高兴的。 因为这代表着他的新法终于成功了,他可以在不伤及其他生灵灵魂的前提之下,成功地获取到其他生灵的认知和记忆了。这本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因为白夜也有不想杀人的时候。 就比如说,在面对类似于商小莹那样的人时。面对那样的人,白夜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出手的。因为那样的人的确是从始至终就没想着要伤害自己。 在这种前提之下,如果他还是想要得到对方的记忆,那么他也就只能出手了。正常的话他的手段就只有一种,那就是他从洪荒纪元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使用的搜魂灭忆之法。 这样的法,太过于霸道,只适合对没有利用价值的敌人使用。因为在施法完成之后,被施法的人,会完完全全地变成白痴。因为这种法在施展的时候,就会摧毁一个生灵的灵魂。 那种伤害对于一个灵魂而言将会是永久的创伤,想要结束这种伤害带来的痛苦,就只能将灵魂彻底的磨灭,让被施法的生灵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解脱。 这样的法,白夜也已经动用了无数次了。 只不过越是动用这种法,白夜就越是能够意识到这种法的不足之处。但是就在漫长且悠久的岁月之中,他还真的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替代这种法的神通。 所以说虽然他的心中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这个想法也就犹如是搁浅在沙滩之上的小船一样,被搁浅在了岁月之中。直到今天,白夜才将这个问题解决。 而白夜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也是无比简单的,那就是再创造出一种作用类似的,但是不会对被施法的生灵造成任何伤害的法。有了新法,白夜以后便可以很完美的解决一些事了。 在以往,白夜还有想法的时候,他却并不知道该从何做起。所以那个时候的他没有成功,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成功。但是在这一世,白夜终于有了成功的可能。 那就是他这一世离奇且丰富,却也无比曲折的阅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份极为丰富的阅历。白夜明悟了时空之道,明悟了岁月古法,更明悟了推演之术。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他所掌握的东西都是无比重要的,并且他都真正的掌握了。所以说,当他蓦然回首,在看向那搜魂灭忆之法的符文时,他便能够完全读懂符文的含义。 懂得了全部符文的含义,想要改变这种法的白夜,自然也就能够知道他自己应该从何下手了。只不过白夜在尝试之前,便已经做好了牺牲这三个人的准备。 他本就是在做他应该去做的事情,他只是想要明悟轮回。那所谓的灵就与轮回有关。这 三个人与灵有关,但是关系不大,甚至是没有关系。所以他们能带给白夜的价值很小。 白夜守着他们就得付出代价,不守着他们的话,那他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又通通都化成了梦幻泡影。所以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反正这三个人他不杀,天道意志也绝对会杀。 从他第一次救下这些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便已经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这件事是因白夜而起,所以也必然是因白夜而终。在这一点上,白夜做的圆满。 从他救下这三个人的时候开始,他们便欠下了因果,而且还是生死之因,是救命之果。这个因果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以自己的命来偿还。 他们几个本无意要这样,但是因为白夜的需要,他们不得不这样。因为只有如此,他们才能把自己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白夜对于这些事情看的很清楚。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就做什么。既然这些人不能很好地帮助他了解那所谓的“灵”,那么他也就只好让他们发挥出其他的作用了。 只是说实在的,白夜自己都没能想到,他居然真的能够成功。他会再度有这种想要尝试一次的想法,其实也是因为,他在之前的时候总是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代替这种新法。 以前的他也做到了一样的事情,因为事情的结果是一样的。但是那样做太累了,所以说这新法的出现,才是难能可贵的。只是这种创造出新法的喜悦,现在也成了唯一的慰藉。 因为白夜还是没能从这三个人的记忆之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了一些。他很不甘,却也无奈,更是有些淡然的。因为他真的看透了很多东西。 然而就在白夜都在放弃的时候,在其中一个人的记忆之中,白夜却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就在与此同时,天穹之上,亦是响起了一声雷鸣。那雷鸣不同寻常,仿若是天怒一般。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向天而去 只是此刻,白夜也是正身处于荒古密林的深处地带,所以他能够看到的天穹也就只有小小的一片,因为这天穹的其他部分,可都是被这荒古密林之中广袤至极的林海给遮掩了。 这林海之中的树木若是普通的树木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于,这里的树木是一种十分奇特的巨树。它们虽然不会修行,看起来更没有多么聪明的灵智,但它们终究还是真正的生灵。 从看到这些树木的第一眼开始,白夜便已经知道这些树木的不凡。其实若是从本质上来看,这些树木和那些巨兽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它们都不能修行,却都有修行的天赋。 如果这个地方的生灵能够修行的话,那么大荒世界一定会多出许多实力强横的修士。因为那些巨兽还有这些树木真的很有天赋,如果它们修行的话,它们可以走出很远的一段路。 只可惜,无论何时何地,都没有如果。而且此刻的白夜最多也就只能想到这些了,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多余的事情。创造出新法的喜悦还没有消退,他就得面对敌人了。 「轰隆隆——」 刺耳的雷声自天穹的深处传来,白夜能够感受的到,那天穹深处的无上存在,它这样做所针对的人就是自己。只不过这一次,好像还有一些东西是与他一起被那无上存在针对的。 而这些东西,其实就是白夜手中的三枚灵魂光点。在凭借本能感受到天道意志的意图之后,白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冷笑,在这一刻,白夜的笑容之中已经满是嘲讽之意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光点,又看了看他现在仅能看到的那一小片天穹。到了最后,白夜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愤怒,而后便开始思量,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天道意志还是要出手。 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是他未曾得知的?明明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无比的平凡,放在人群中就会泯然众人矣。可是现在,天道意志居然还要为了他们出手。 在想到这件事的时候,白夜就已经于心中明了……他很清楚,这件事恐怕是没有办法简单的解决了。感受着那愈加沉重的压迫感,白夜的面色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他与天道意志对决,早就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按理来说,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表现的轻松一些才是。可正是因为他与天道意志已经对决了很多次,他才知道对方的实力是怎样的。 所以这时间越是流逝,白夜便越是要去思考,他该怎样面对这一界的天道意志。如果他继续以极为隐蔽的方式去同它对决,只怕其他地方的那些修士也要以为是有异宝出世。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麻烦就只能是只多不少,甚至会到了数不胜数的地步。这绝对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而是对事实的陈述。对于那些修士,白夜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 感受着那种沉重压抑的感觉变得愈加的明显,白夜脸上的凝重和冷笑之色,也是变得浓郁了一些。白夜在想,不管此刻的他再怎么清醒,这种时候,似乎也不应该再忍下去了。 他原本以为这一界的天道意志会比荒界的天道意志更遵守规则一些,但是现在,白夜觉得他错了。因为现在的种种状况,已经是在告诉他,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要更加疯狂一些。 「罢了,罢了。」 听着那一声声响彻整片天地的雷鸣,白夜思量了许久,最终他摇了摇头,然后开始了他的轻声感叹。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将那三个人的灵魂光点,握在了他的手中。 在最后声感叹话音未落的时候,他开始大步向前,最终消失在密林之中。而就在这荒古密林之中等待着万族战场开启的修士们,则是纷纷都变得慌张起来。 他们可是很清楚,眼前的景象绝对不会是万族战场开启的征兆。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前,哪一个人不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的?各种各样的传闻传说,还有古籍,他们都有所涉猎。 无论他们怎么去想,都无法将眼前的景象与万族战场降临的景象联系起来。所以他们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确是有大事发生了,而且还是一件极其危险之事。 只是,如果仅仅只是出现了异象的话,那他们还是要停留在这里继续等待下去的。为了能抵达传说中的万族战场,他们这一路上所付出的,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要他们一声不吭地默默离开,他们可做不到。再者说,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点雷声,这般雷劫之异象便离开了,那他们还谈什么要去万族战场?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找个地方待着。 只不过,纵然他们没有离开之心,但是对于他们眼前的种种异象,他们还是有很强烈的戒备之心的。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但是机缘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需要在危险中得到的。 所以说,只有在实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他们才会选择退却。而现在的这般样子,他们是断然不会选择退却的。至少一直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接下来有异宝降世,或者是有某种传承古迹显露出来呢?事情变化的速度将会远远地超过他们想象的速度。所以他们很清楚,越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就越是要沉着和冷静。 这些人并不知道,白夜所担心的就是他们的这种心态。所以刚刚的白夜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正面迎战。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一界的天道意志到底能拿他怎么样。 以前的他选择蛰伏,是因为他知道他还远远不够强大,他需要不断地成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现在的他,应该适当的展露他的实力。因为只有如此,事情才能真正解决。 如果这一次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选择彻底的蛰伏,那么在天道意志向他发动攻势的时候,便是那些生灵所认定的,某种异宝降临世间的时候。 以这些修士的品性,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寻,他们所认定的机缘。以他们找寻纪元的能力,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几乎就是一定能够找到白夜的。 而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么这些人便会成为白夜的麻烦。相比于天道意志,白夜还真是更为惧怕这些人,因为天道意志可能只是耽误他一时的时间。 但是这些人,只要给他们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他们就可以耽误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那些人渴求机缘本没有错,可他们错就错在,他们将他当成了机缘。 为了避免这件事情发生,白夜毅然决然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不过他并不是要蛰伏,更不是要逃避,他仅仅只是想要做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漫步在这密林肥沃的土壤之上,而到了后来,他是漫步在半空之中。他在走着,不断地走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躲藏。 至于,要以怎样的样子、怎样的身份与那位争斗许久的老朋友见面,白夜在下定了决心的那一刻便已经想好了这一切。所以在这个时候,很多密林中的修士都能看到一个青年。 那个青年迈着无比轻盈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在半路之上。青年那一头皑皑的长发已经长过了膝盖,这是众多修士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已经留下的印象之中最为深刻的一部分印象了。 而除却这一头白发之外,白夜身上最为引人注目的部分,便是他身着的这件黑衣。那是一件羽衣,这羽衣整体看上去也是由漆黑的羽毛织就出来的东西。 如果单单只是看这羽衣的话,那么这羽衣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更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仙器。可是这羽衣如果是穿在白夜的身上,那么它看起来就会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对于白夜而言,这倒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毕竟,这羽衣本就是他创造出来的东西,是他身上力量的显化。那些修士见了,反而觉得他们会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白夜的气质。 只不过白夜这样做,其实也是在无形之中就向天道意志表明了他的身份。因为这黑色羽衣,它跟纪元之劫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而与此同时,在那天穹深处,也的确有一道人影。 那人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年轻人,但是这个年轻人的周身都被迷雾环绕着,所以无论怎样去看,他的样子都是模糊不清的。这个人影被白夜用重瞳看到了。 而从看到这道人影的那一刻开始,白夜便知道了,这个人影正是他要找的那个存在。也就是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白夜相信他自己的直觉,而这直觉也是在过往中培养出来的。 「轰——」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道雷声,几乎就在白夜走出了这片密林,正式出现在众多修士视线之中的那一个瞬间,便有一道银色的怒雷挣脱了所有云雾的拥簇,向着白夜轰然而落。 那道雷霆出现的一瞬间所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震天动地那么简单了,因为有许多的修士,他们在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之后,直接就萌生出后退之心。 那道怒雷从天而降的那一刻,他们心中的畏惧战胜了他们心中的一切欲望,让他们的理智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在那一刻,后退、离开这里,已经成为了他们所有人的愿望。 可就算他们想要撤退,想要离这个地方远远的,他们也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因为那一声怒雷已经彻底的将他们镇在原地,想要逃跑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就在下一个瞬间,他们的念头就变成了还是站在原地好了……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就算是想要逃跑,也已经来不及了。机会,有的时候真的只会存在一瞬间。 在过了一个瞬间之后,那机会便会消失。 也许它依旧还是存在着,只不过那众多的修士已经没有任何心思要将那机会重新捡起来。因为他们不敢,不敢这样做,更不敢这样去赌。尽管躯体没了,还有灵魂。 可是他们依旧不敢这样去做,不敢去像赌一样不要命的逃跑。因为他们深知自己是修行了无数载,才有了现在的道行。而就在刚刚的那一刻,只要他们走错了一步,一切就没了。 这便是刚刚的那声怒雷给他们的感觉,所以无论是他们的本能还是他们的直觉,都牢牢地将他们按在原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敢再去赌,他们害怕失去。 反观万众瞩目的白夜,在登天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也包括那一声真正意义上震天动地的恐怖怒雷。所以就在怒雷降临的那一刻,白夜便吞噬了。 「轰隆隆——」 白夜自天穹之中消失了,将白夜与白夜刚刚站立着那个位置所取代的,是一片璀璨到了极致的银色光华。恐怖至极的怒雷之音更是不曾间断过,始终都在天穹之中响起着。 至于白夜自己,则是正沐浴在雷光之中接受着这雷光的洗礼。白夜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刚刚锤炼成型的器物一样,而这雷光,则是正在淬炼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说来也怪,这雷霆明明就是为了灭杀他才降临的。可是这雷霆打在他的身上,却犹如是温和的泉水一般将他包围。而对于这雷霆白夜也没有丝毫要拒绝的意思。 只是心念微动,这道雷霆便渐渐地消失在半空之中了。因为它所蕴藏的一切力量,通通都被白夜自然而然地吞噬、炼化……所以它最终的结局应该彻底的消失。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是这道雷霆在击中白夜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的事情。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天穹深处的那个年轻人古井不波从未变过的脸,也终于有了神色。 那是复杂的神色,是在不屑之中透露着惊疑,是在惊疑之中又透露着恐惧,是在恐惧之中,又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无奈……这般神色终究还是太过于复杂了。 可能,这样的神色也只有天道意志的化身才会展露出来吧。不过就在与此同时,亦是有众多和这年轻人一样的存在,脸上也都纷纷流露出类似或者是一样的神色。 「天道本就无情,万物,既为刍狗,亦为棋子。这才是亘古不变之事,若见天道有情,只怕是天早已荒,地,早已老。那些家伙是悲哀的,因为他们生在这样一个时代。」 …… 白夜的声音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响起,虽然并没有多么洪亮,可是有心探查的众多修士还是将白夜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而在听到白夜的话之后,众多修士更是变得面色复杂。 他们之中有人脸色铁青,很显然是一副被戳中了痛处的样子。他们之中还有人面色死灰表现的一片黯然,很显然,这样的人,多半也是有自己的故事。 可无论这些修士都是怎样的生灵,经历过怎样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不得不承认,其实白夜的话是对的。因为这只是对事实的叙述,若他们心中无事,他们也可以做到。 不过问题就在于,这些修士现在做不到。 众多修士修行至今,可从没有走过什么逆天之路,做过什么逆天而行的举动。在这些修士看来,所谓的逆天而行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是终要迎来灭亡的。 所以从听到白夜说这些话开始,他们便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到底在做什么,到底走上了怎样的路了。所以他们再度看向白夜之时,眼神中也多了一些不可言明的东西。 「可在我看来,你何尝不是悲哀的?」 白夜在接连不断地叙说着,而白夜越是叙说,地面之上的众多修士脸上的惊讶之色便越是浓郁,直到白夜说出了这句话,众多修士的脸上甚至都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敬佩之色。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白夜是谁,但是在这一刻,白夜已经是他们心中认定的万古第一猛人了。他们会这样认为,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白夜实在是太猛了。 多少年了,像白夜这样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也是在白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真正地意识到,白夜刚刚这一番话根本就不是对他们所说的。 既然这番话不是对他们说的,那么被这番话所针对的存在,也就只有一个了,那便是众多修士头顶的天!那可是天啊,不可被违背叛逆的天,至高的主宰者! 在这一刻,众多的修士纷纷都觉得,他们眼前的这个家伙是真的疯了。可是在白夜说出这句话之后,银色的雷霆光华也在渐渐地消散着,而白夜的身形,也是渐渐地从中显化。 「毁灭之后必是新生,新生之后也必会是毁灭。其实有些事情你已经很清楚了,只不过你从来都不会说,别人也从来都不会知道。但是今天,我得好好地找你谈谈。」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向天而去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与天相争 现在的白夜讲话,绝对算得上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管白夜如何说,不管白夜展露出怎样的一副姿态,地面上的众多修士对他的情绪可是渐渐地由敬佩转而变成同情了。 他们觉得白夜绝对不会有愧于他们在他们的心中为白夜赋予的疯子之称呼。因为此刻的白夜实在是太适合那两个字了,简直就像是那两个字的化身一样。 疯子,这绝对是一个疯子,当之无愧! 这就是众多修士于这一刻能够对白夜作出的唯一评价了。只是无论如何,白夜的话都已经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无论以后他们会怎样,这个烙印恐怕都会一直存在。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顺天而行的修士。他们在修行之中,也算是唯恐自己有伤天和了。毕竟,做那所谓的伤天害理之事做到一定程度,也是要遭天谴的。 他们修行不易,可不愿意因为这些事情就栽了跟头。所以长久以来,他们也就养成了现在,这样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去触动天威的习惯了。在他们看来,这样做就是往火坑里跳。 而敢这样做的人,不是纯粹的疯子,就一定是纯粹至极的傻子。白夜的话听起来虽然是颇有大逆不道的意思,但是众多的修士也觉得他这一番话说的别有深意。 这也是白夜那些话会给那些修士心境之中留下烙印的原因,如果白夜的话没有丝毫的道理,那么那些修士会将这些话所传达的意思记住,才是真正的怪事。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这些修士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的。他们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活得好好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做这样的事情。因为这会让自己一无所有,并且还万劫不复。 所以说,在这个时候,众多的修士也就只能看看了。他们倒是很想知道白夜最后的下场到底如何,所以说有一些胆子大的修士,再三的考虑之后,也是来到了巨树的顶端。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的摆脱巨树的阻碍,真正地见到这个世界的天穹,真正地见到那个敢于挑战天之威严的人。只不过,这些修士在如此做之后,所见到的多半还是光华。 尽管那银色的光华已经在消散了,但是众多的修士见到的还是银色的雷霆光华。因为这光华消散,也是需要时间的。但是那些修士渐渐地也能够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起初还是极为微弱的,轻易甚至都无法察觉到。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银色的光华变得越来越黯淡,直到最后,那银色的光华彻底的消失不见。 那种不同寻常且无比强横的气息,却是也终于变得明显至极,不要说是立身于树顶的修士们,纵然是那些留在地面上的修士,也没能够透过巨树的阻隔感受到这种气息的存在。 「你很想毁了这几个倒霉的家伙是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天穹中的人影抬起了他的手,众多修士也是能够见到,那人影的手上有着三枚光芒黯淡的灵魂光点。当然了,他们第一次看到这种光点,也不会知道这是什么。 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这众多的修士也是万分无奈和无言的,尽管他们很想知道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很想知道白夜为什么会这样做。 但是他们也发现了,无论他们怎样努力地去探索,他们好像都不可能知道真正的真相了。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白夜是谁,更不知道白夜的过往。 最为关键的就是,他们的实力,他们的认知,这些条件都是差不多的。纵然他们之中偶尔有那么几个实力强横的修士,但是这些修士终究也还是活在世俗。 所以无论是众修之中的哪个修士,都不可能知道白夜到底在做什么,白夜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倒是想要知道真相,却也只能一点点地去探索这所谓的真相。 「叮——」 但是就在白夜说完话的一瞬间,众修士便看到了白夜又合上了他的那只手。只是那三个灵魂光点,却是因为白夜的握手而永远的破碎开来。这也象征着,三个灵魂彻底的破灭了。 在白夜的重瞳之中,则是显露着无比锐利的眼神,这一刻,白夜在凝视着自己眼前的苍穹。他那锐利的眼神中所体现的,则是恐怖至极的杀意。 白夜对天道意志的杀意从不曾有过任何形式的减少,尤其是在变强了之后,白夜所能够展露的杀意更是变得无比强烈了。因为任何时候,杀意都可以是实力的一种证明。 在那个只有极少部分洪荒强者才能称帝的时代,杀帝一脉可是硬生生以杀称帝,让众生承认且臣服的。所以说,这一脉传人的实力其实早就已经不需要再有任何的怀疑了。 至于在这种程度上杀死这三个人,白夜也是在思考了很久之后才下的决定。这三个人对他没有太多的善意,也没有太多的恶意。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其实也并没有被杀的理由。 但就是因为他们,白夜才接二连三的受到天道意志各种各样的追杀。而且他们的身上应该还埋藏着更为重大的秘密,不然的话,这一界的天道意志也不会一次次冒着风险出手。 只是在最后一刻,白夜也已经想通了。既然有些事情天道意志不想让他知道,那他现在便不知道好了。这样的事,以后他再知道,亦或者是从天道意志这里知道,也不是不行。 他何尝猜测不到,这些事情应该是与轮回有关。可是现在,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多少都是有些咄咄逼人的。他可不愿意一直都处于现在的处境之中,所以他要作出改变。 再者,他明悟轮回,又不是一点点收获都不曾有。杀死这三个人,也是他的一次尝试。因为他很想知道,这三个人的灵魂破灭,在他认知之中的「冥界」应当算是什么状态。 他对轮回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让这三个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也算是在真正意义上将他们最后的价值发挥出来了。再者,在这种处境之下让这三个人陨落,也是一种挑衅。 这挑衅自然是针对天道意志的挑衅了,至于天道意志要如何去做,是天道意志的事情。白夜只负责杀,只负责明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天道意志,还有轮回了。 越是明悟轮回,理解轮回,白夜便越是觉得,哪怕灵魂彻底的破灭了,已经陨落的人很有可能也不会彻底的陨落。白夜总觉得,那些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只是他不知道。 或者说,是现在的他还不能理解那样的方式,或者说是状态。所以现在的他,也更愿意去尝试,去理解。只不过他需要一次机会,而这三个人恰恰就是一个机会。 他本就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想救的人他自然会救,想杀的人他也自然会杀。这件事,纵然是天道意志也干扰和改变不了,而这,也正是他要向大荒世界天道意志传达的意思。 「轰隆隆——」 然而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众多的修士没有听到任何多余的声音,白夜自己也是如此。无论是在场之人里面的谁,在一段时间之后所能够听到的都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而伴随着雷声出现的,则是一片雷电交织而成的大海。这片大海的海水是银色的,而这海水之中,居然还有类似于生灵一样的东西存在。这个发现让白夜有些兴奋。 而那些修士,他们在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之后,则是纷纷都震惊到了极致,甚至直接就呆滞在他们现在所身处的位置。因为在这些人的认知之中,这样的雷劫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也很想知道,白夜到底能不能抵抗的住这恐怖万分的雷劫。他们更想知道,这雷劫的力量已经如此恐怖了,那么白夜又要拿什么来抵挡。 抵挡,白夜还能用什么来抵挡呢? 白夜有的东西不多,唯一能用的,应该就是他这具身体了。因此,白夜在捏碎了那三枚灵魂光点之后,也是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直接就走向了那片雷海。 只是,白夜每走一步,便会有一株血纹白莲在半空之中出现,然后绽放开来,为众多修士留下一份别样的光景。至于那些修士,他们更是来不及去记录这一刻。 在他们的眼中,白夜每走出的一步路都是精彩异常的。他们看白夜在天上走路,就像是在看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强者在他们的面前为他们讲道论修一样。 那些血纹白莲,他们也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神通术法的产物,还是真实存在的生灵了。他们现在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着白夜,因为只是看着,他们都会有一种即将悟道的感觉。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与天相争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与天相斗 这些修士并不知道为什么白夜可以带给他们这样的感觉,但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种感觉绝对不会是什么幻觉,绝对是他们实实在在感到的真实感觉。 他们的心中何尝没有顾虑,他们也担忧他们要是因为白夜而突然悟道了,会不会受到劫雷的轰击。但是悟道这种事情对他们的诱惑终究还是太大了,以至于他们根本就不想思量。 众多修士之中的一部分人,在思量了片刻之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决定要把握住眼前的这次机会。至于更多的事情,他们也不想再去多想什么了。 只不过这些修士看着白夜的身影明悟了片刻,在他们的身上好像也没有任何不祥的事情发生。所以久而久之,就又有一部分修士也看向了白夜,也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悟道。 在这个时候,白夜自己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必须要拿出他自己所有的精力,来应对他眼前的这片雷海。这片雷海的威能可不同于之前的那道劫雷。 如果说之前的那道劫雷最多就是轰杀一个所谓的不可知之境的修士的话,那么现在这片雷海,别说是什么不可知之境的修士了,就算是真正的洪荒金仙来了,进去也要蜕一层皮。 而且蜕一层皮尚且还只能算是比较含蓄的说法,白夜觉得,如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仙境的仙修进入到这雷海之中接受无尽雷霆的洗礼,只要出一点差池,最终的结果都是陨落。 「来。」 然而就是面对着这样的一片雷海,白夜却是没有半分的迟疑。他微笑着,凝视着自己眼前的那片雷海,然后轻声吐出一个字来,一步接着一步,缓缓地走入到那片雷海之中。 那众多的修士,他们在看到白夜完全消失在那雷海之中的时候,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甚至都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只不过这些人明显也是对天道意志有着十足的惧怕。 那一声惊叫甚至都没有叫完,情不自禁发出声音的修士便沉默了下来。只是在这个时候,也并没有几个人愿意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这些修士的身上。 悟道的人尚且还在悟道,而修行的人也尚且还在修行。至于那些旁观之人,则更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旁观。毕竟他们既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悟道,又不会选择在这时做别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出现的话,那么他们就只需要跑就行了。如果他们动用了所有的手段也还是没能逃跑成功的话,那么他们也只能承认是他们自己活该。 只是,在白夜的身形彻底地消失在雷海之中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便再也看不到白夜的状况了。所以一时之间,他们这些人的心反而跟着高悬而起。 白夜可以算是他们一生之中见到过的第一个敢于挑战天之威严的修士,所以他们都比较关心白夜的下场。不过,就算白夜对他们之中的某些人来说算不上第一个。 那么白夜也绝对算得上是最有分量的那一个,毕竟这样的场面,这些修士自问他们活了一辈子,像这样的场面,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所以说,现在他们都觉得自己来的值了。 哪怕这万族战场一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要开启的意思,这些修士也依旧是丝毫都不会感到惊慌的。因为现在的他们,几乎已经是完全被白夜给吸引了。 所以相比于其他的事情,他们更关心自己眼前的事情。即便他们看不到白夜现在的样子,他们也仍然能够通过各种各样的迹象来判断,白夜其实还是活在这个世上的。 不然的话,这雷海早就应该消散,其他的修士也断然不会是这兴致勃勃的样子……总而言之,种种因素,全部都在向在场的修士们叙说着真正的事实。 至于那天穹深处的年轻人,他现在则是一脸怒容,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副不把白夜整死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只是此刻,真正面临着凶险的其实也是他和白夜。 只不过他和白夜还有不同,因为白夜需要面对的凶险完全是来自于他的凶险。而他需要面对的凶险,则是源自于白夜,同时也源自于他自己的凶险。 因为他此次出手,归根结底也还是师出无名。如果白夜触动了他制定的规则,那么他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出手,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降下劫罚,将白夜镇杀。 但是现在,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这是违背着自己制定的规则在出手。所以说,相比于过往的时候,现在,他制定的那些规则对他的限制也要比正常的时候要更大一些。 再者,他还真的不想拼尽全力去出手,只想恰到好处的让白夜灭亡。因为只有这样,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才是最小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白夜已经成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白夜在这大荒世界之中面对着怎样的环境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可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环境,白夜也能够崛起。而且他也在猜测,白夜到底有没有变回当初的那个人。 因为他思来想去,想到最后,也发觉了好像唯有当初的那个人,也就是白夜现在还未知的那一段人生之中的他才拥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他现在也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现在仅仅只有找到这个答案的方法,这个方法就是在战斗之中找寻。其实现在的他也唯有这样去做了,因为现在正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再他的这个世界之中,白夜做事基本都不会触动他制定的那些规则,这也让他一度没有机会对白夜出手。现在他好不容易决定了,要对白夜出手一次,他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轰——」 只听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彻在雷海之中,而此刻的白夜更是屹立于雷海之中。他的躯体之上,正接连不断地有血肉化为灰烬。 而在他的身上,也接连不断地有血肉在重生。这场大战对于白夜而言,是不公平的。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与天相斗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畏惧之因 若非是有那些规则作为束缚,天道意志在这个时候绝对是毫无顾忌的。而一但事实真的如此,白夜所遭受的镇杀之威能也一定是无比沉重和恐怖的。 可纵然那天道意志还被规则所束缚,在那片雷海之中,白夜也依旧有一种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住的错觉。这雷海蕴养出来的劫雷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它可以轻易摧毁白夜的身躯。 纵然白夜的身体已经经历了数不胜数的蜕变,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白夜的体质还是显得有些脆弱了。尽管白夜已经在他的身体之中构筑出了远超于天道力量的循环体系。 尽管白夜身体之中的循环体系看起来也已经是足够完美了,可是白夜身体之中的力量还是太少了,而这一点因素也成为了白夜整个体系的唯一弊端。 这个弊端并非是不能弥补,只是弥补的时候,需要很长的时间,还有无法想象的精力。因为白夜若是真的想要弥补这个弊端,那就只能向着他所选择的方向继续修行下去。 只有不断地变强,才能拥有越来越多的力量。只有力量足够多的时候,白夜才能够足够强大,才能应对强大到现如今这种程度的天道意志。不过,这天道意志轻易也战胜不了他。 别看他的血肉一直都在以冰雪遇到火炭一样的势头消融着,就连他的骨骼都是如此。可是实际上,这种程度的劫雷根本就没有办法彻底的毁灭白夜。 白夜体内的「道」还有「劫」,这两种极为特殊的血脉,就宛若是江河一般,在他的身体之中不断地流淌着。那是白夜的血液铸就的洪流,最为磅礴,也最为坚不可摧。 那血液流动之间,亦有无尽的符文自血液之中衍生,是符文演化之后所展露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异象了。说实在的,单单只是这些异象,其实就已经足够震惊世人了。 因为那些异象,就是比这诸天万界更为繁华的盛世之像,而且那异象中世界的繁华程度要远远地超越诸天万界。只不过那异象之中也有毁灭之劫的存在。 所以说,那一个个世界,从衍生到渐渐地繁华,一直发展到极致的辉煌,到最后的繁华落尽,象征着毁灭的大劫来临,这一切,就是从新生到灭亡,再从灭亡到新生的过程。 那众多异象,就仿佛是一个个犹如纪元一样的大世,这大世繁多,不断地衍生又泯灭,始终都在白夜的身躯之中上演着。而这般异象所代表的力量,同样也是无比恐怖的。 「这……」 就在与此同时,在那个距离白夜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的地方,那个由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化身而成的年轻人已然是满脸震惊之色。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想要说出什么话来。 可是他的嘴唇动了半天,到了最后,却也还是没能发出什么过多的声音来。震惊之余,这天道意志所说出的字,好像也就只剩下了一个「这」而已。 殊不知,在一段时间之后,这诸天万界之间,便有着一道道模样不同的身影,露出了与这年轻人相似,或者是与这年轻人完全相同的表情了。 从本质上来讲,他们与这个年轻人是一样的存在。对于白夜而言,这些人都是他的敌人,而且还是死敌。但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已经顾及不上这么多了。 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倾其所有,动用了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所能动用的最强力量。才造就了这样一片雷海,它想要让白夜毁灭,让白夜灭亡于此。 这样的攻势,已经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所能够动用的最强的攻势了。威能再强一些的攻势,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并非是不能动用。 只是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仍然觉得不能因为一个白夜就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所以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自从造就了这片雷海之后,便彻底的沉寂了。 在最初的时候,也就是白夜刚刚踏入到雷海之中的时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其实就是在等待,等待着白夜能够被那些威能恐怖的怒雷给彻底磨灭。 但让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自始至终都没能想到的是,哪怕是面对这般恐怖的雷海,白夜居然都能够挺住,而且还展露出这般恐怖和惊人的力量。 「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你想怎么做?毁灭,还是接引?」 …… 诸天万界之间,正有一道道声音响起。这些声音是只有诸天万界的主宰者们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而于这一刻,诸天万界的主宰者们明显是正处于争吵之中。 他们每个人的声音都是无比洪亮的,那声音之中,夹杂着愤怒、不满还有急迫。甚至,隐隐约约之间,还能够从这一声声截然不同的声音中,听出一丝畏惧来。 而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那个年轻人,也就是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其脸色也不由得变得难堪许多。在听到了同伴们的话之后,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是真的动摇了。 在感受到白夜自雷海之中抵抗,隐隐就有生存下来的势头时,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是真的开始思索到底要不要彻底不顾规则的束缚来对白夜出手了。 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很清楚,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把事情给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但他真的动手了,那么整个大荒世界都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劫。 真到了那个时候,白夜也许会被他给彻底毁灭掉。但是这诸天万界之中,也有极大的概率会在那之后少一个名为大荒世界的世界。而这自然也就代表着他连同这个世界都消失了。 古往今来,规则崩坏都是一件无比恐怖的事情。这件事情的恐怖程度,每一个世界的天道意志都无比清楚。因为规则崩坏之中,最终要承受一切苦果的。还是天道意志本身。 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也是众多的天道意志在面对白夜之时的顾忌所在。白夜与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只有它们自己才清楚。但是这段往事,它们绝对不可能让白夜知道。 自从白夜开始不断地蜕变之后,白夜在面对那些天道意志的时候,说话的底气,便越来越足了。那些天道意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都开始对他有所畏惧了。 这件事是白夜在走出荒界之前就已经发现的事情,在来到大荒世界之后,这件事在发生时,白夜心中的感触也是越来越深刻了。只是白夜自己,当然不会清楚这其中的全部原因。 但是那些天道意志和白夜不同,如果用称呼来解释众多天道意志的关系,那么无论是他们还是她们,从本质上来讲其实都是它们。所以说,只要是天道意志基本上都知道那件事。 那件事,便是与白夜过往有关的事情。白夜一直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但是这众多的天道意志,却是从始至终都记得清清楚楚。 众多的天道意志会对白夜感到畏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它们惧怕以前的白夜。至于现在的白夜,它们并没有太过于惧怕。因为现在的白夜终究不是它们记忆之中的那个生灵。 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它们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白夜好像是在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蜕变着。至于他蜕变的方向,好像就是以前的他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多的天道意志才会对现在的白夜流露出一丝惧怕。至于它们的惊讶,却并不是源自于这份恐惧。它们会感到惊讶,其实是因为它们发现白夜有了新力量。 那种力量与它们所拥有的力量相近,却又与它们的力量截然相反。从白夜所展露出来的新力量之中,它们有一种亲近之感,也会有一种厌恶之感。 这两种感觉结合在一起是十分怪异的,可偏偏这样的感觉就是白夜那种力量给它们的感觉。它们的灵智不低,甚至可以说是无比之高的,所以它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若是想要杀他,那便杀。你们若是不敢下手,那便不杀。何必在这里纠结呢,像我一样静静地看着,见证这一切的发生,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 一道声音的响起,让整个诸天万界之间响起的天道之音都消失了。在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话之后,所有的天道意志都不由得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说出这一番话的也是它们之中的一个天道意志,只不过这样的觉悟,好像也就只有这个天道意志才有。至于它们之所以沉默,则是因为它们还找不到理由来反驳这样的言论。 正如它们的那位同伴所言,一直到目前为止,它们之中虽然还有极大的一部分存在可以对白夜展开追杀与镇压,但是这样去做则终究算不得什么长久之计。 无论是它们之中的谁,都无比地清楚,如果一定要对白夜发起镇杀,那么它们要么就把事情做好做绝,要么就绝对不要做。不然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愈加的难以解决。 不管是以前的白夜,还是现在的白夜,它们都太过于了解了。它们很清楚,如果不能在一瞬间就将白夜彻底杀死,那么白夜就只会变得更加强大,并且还会变得越来越强。 对于这诸天万界之间的其他生灵,它们或许真的可以轻易地就将其当做棋子,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其彻底毁灭。因为其他的生灵都是可以被它们掌控的,而且是轻而易举的掌控。 但是白夜不行。最初的白夜的确是真的很弱小,弱小到只能沦为棋子。但是荒界的天道意志在察觉到白夜的存在之后,选择由它自己来亲自解决白夜。 这件事它做到最后还是失败了,也给了白夜成长的时间。当白夜从荒界离开的时候,白夜便已经不是那棋桌之上的棋子了,而是坐在棋桌旁边的人。 那个时候的白夜,就已经拥有了选择的权利。他可以选择成为另外一个执棋人,与天道意志对弈,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局外人,让所有的事情都与脱离关系。 这样的选择,白夜至今也没有给出一个彻底的答案。因为有的时候,白夜活的就像是一个执棋人,好像是真的在与天道意志对弈。可还有的时候,白夜活的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那个时候的他,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好像都与天道意志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事实上,天道意志们通通都很清楚,正处于这种状态之中的白夜才是最为可怕的。 因为这个潜在的威胁,他只要处于这种状态之中,就可以随时向它们发起挑战。但是它们想要灭杀他的时候,他就变得犹如一个局外人一样,根本就不给它们动手的机会。 今时今日,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终于安耐不住了,所以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出手了。那恐怖至极的雷劫,已经让众多的大荒世界修士将白夜认定为是那罪大恶极的魔修或者邪修。 可是实际上,白夜只是一个正常的修士。 白夜在这大荒世界之中所杀过的修士,甚至还没有这些修士之中的某些人杀过的修士多。可面对现如今的境遇,白夜又能够说什么呢?他也算是一个罪人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本也该无罪,可他偏偏就拥有推翻现有一切的潜力,让这种看似荒谬的事情,有了变成现实的可能。只此一条,也足以让那些天道意志认定他有罪了。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白夜还真的有些不在乎,这些天道意志到底给了他一个怎样的罪名。他也算是看的透彻了,心中明了,知道这些天道意志若是想针对他,会有诸多办法。 只不过,在很多时候,为了更好的利用那些规则保护自己,白夜也不得不弄清楚那所谓的罪名到底是什么。不然的话,倒是他放着狐身手段不去动用了。 「轰——」 那些天道意志们尚且可以有时间因为白夜的问题,因为白夜给它们造成的困扰而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进行商议。可白夜是没有这个机会的,因为他不得不去对抗这场雷劫。 血肉衍生,血肉消融。 骨骼生长,骨骼破碎。 血管经络中的一切不断地重演,那个完美的循环不断地进行重新循环。还有他的灵魂,也要经历无数次锻打一样的蜕变。而这其中痛苦,就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 这样的过程,白夜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他也不得不重复无数次,因为少重复一次,他就真的会有陨落的可能。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已经是无人能帮到他了。 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帮到他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他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他自己在过往的岁月中所积累的力量。不过好在,在那个秘境世界之中,他的力量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是本质层面的变化,轻易不可发生,一但发生了就必然会是惊天动地的变化。白夜倒是不会去在意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到底有没有因为他的力量而感到震惊。 他只会在意,接下来他应该以怎样的形式来对抗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一直以来,他都在渴望一个强横的对手,一个能够带给他生死危机之感,能让他战至酣畅淋漓的对手。 在以前的时候,白夜还觉得这个对手可能藏匿在这茫茫世界的某个角落之中。但是现在白夜觉得,那样的一个潜在的对手,或许仍旧在原地的位置等他。 但是现在的他,却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去寻觅那样的对手了。而且,将天道意志当成对手,与其对抗,何尝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呢?尽管这个选择看上去有些太过于疯狂了。 可白夜偏偏就愿意选择在这个时候,去作出这样的选择。不疯魔,不成活。这句话在有些时候就是切切实实的真理,而并非是什么豪气干云之言语。 「来!」 在感受到自己想要恢复伤势就需要更多的力量时,白夜不由得发出一声怒吼,而后便在周身开辟出一个直径三丈的黑洞来。只是那黑洞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他自己。 在进入到那黑洞之中以后,一同被黑洞吞噬的还有近乎无穷无尽的雷霆。白夜的举动是疯狂的,也震惊了无数围观的修士。众多的修士也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生灵。 对于渡劫,众多的修士都不陌生,毕竟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是像白夜这样渡劫,像白夜遇到的这种雷劫,众多的修士都可以保证,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 「你们快看啊!」 就在一段时间之后,众多的修士也是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们再度从那雷海之中发现了他们所关注的那道人影,只是在这个时候,那雷海中似乎还多了一道人影。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畏惧之因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纵天一战 相比于一半正常一半白骨的白夜,那后来出现的人影可就没有那般像是一个生灵了。因为那后来出现的人影,他周身都萦绕着璀璨至极的银色电芒。 仔细看去,不难看出,这人影似乎就是一个由雷霆之力凝结而成的东西,似乎根本就不能被视为是正常的生灵。然而白夜却是切切实实地自这雷海之中感受到了生灵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的源头,偏偏就是这道由雷霆凝结而出的人影。这生灵的气息虽然是极为浓郁的,可是归根结底,这生灵的气息终究还是没有那么磅礴的。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看到了自己从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的人影现身,白夜讲话的声音也终于没有原来那般洪亮了,开始变得正常。因为白夜觉得,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才是正事。 所以这一刻,在这漫天雷霆之音的掩映之下,修士们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更不要说听到白夜正常讲话时所发出的声音。至于那道人影,则是就这么矗立在白夜的身前。 那人影显然是听到了也听清了白夜所说的话,但是白夜见他,却是并没有任何要讲话的意思。对于天道意志的这般反应,白夜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白夜在看到了这一界天道意志的反应之后,便已经明白了,这一界的天道意志根本就没想过在正面回答他什么了。所以要想从对方的嘴里知道点什么,就应该拿出实力来。 「轰——」 在那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寂静下来的雷鸣之声中,一半血肉一半白骨的青年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默默地伸出那只仅剩下白骨的手,对着半空盈盈一握。 不多时,一把漆黑地、偏偏又泛着血红色光泽的长矛便在白夜的手中凝炼而出。而白夜在凝炼出这道长矛之后,也是直接就对准了天道意志凝炼出来的人影投掷了出去。 在那犹如雷霆之音一样的破空声中,白夜所凝炼的长矛不知道穿透了多少层阻隔,最终穿透了那人影抬起来的手臂。只是就在同一时刻,那人影也是默默地对着白夜抬起手。 只听一阵恐怖至极的响声出现,随即便有无数条银白色的神链自雷海之中衍生而出,向着那个一半血肉一半白骨的青年袭杀而去。无尽的大道符文在两人的身旁衍生,弥漫开来。 而在场的修士们,则纷纷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们在这个时候也是彻底的被震惊了,在这个时候,他们甚至都敢发誓,说这样的大道符文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为完整的。 而且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夸张的言语,而是实实在在的对事实的陈述。因为众多修士的确是见到了,所以要他们发誓他们才会、才敢发誓。当然,也不会有人需要他们这样去做。 作为旁观者,这些修士现在最需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待在原地,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在保证自己安然无恙的前提下,好好地观摩这一战。 众多的修士都能够想到的是,他们于这一刻所见证到的战斗必然会让他们有一种受用终身的感觉。但是他们并不清楚,于这一刻所战斗的双方,其中有一个会是此界天道。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恐怕他们之中一些足够疯狂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记录这场战斗的。毕竟,能看到恐怖的强者出手,那只是偶尔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能够看到一界的天道震怒,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并且出手,那是最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只要这种事情发生了,那便是足以被载入史册的事情了。 当然了,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知道真正的真相呢。所以此刻,也根本就没有人会想起来要记录眼前的事情。因为相比于记录,他们更为在意接下来的战况。 而就在那雷海中央,白夜的身形更是早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了。所以那些威势无比不凡的神链到头来也是扑了个空。到了最后,这些神链也是消散在雷海之中。 眼看着那些神链犹如冰雪一样在那片雷海之中彻底的消融,众多的修士不由得变得更加紧张几分。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人影到底是怎样形式的存在,可这并不影响他们所关注的事。 那人影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到底是最不可能被他们想起来的天道意志也好,还是随便什么其他的东西也罢。他们这些人在这个时候所关心的,就是最后的输赢。 到底谁能赢下这场战斗,这件事才是众多的修士最为关心的。因为他们觉得,如果白夜真的能够赢下这场战斗的话,那么古往今来所流传的那一句「人定胜天」就是真实存在的。 这才是真正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事,如果白夜赢了,那么以后的大荒世界,说不得就真的会发生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还会有一些生灵,敢于效仿今日的白夜。 站在这一点上来说,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绝对是不能让白夜赢的。否则的话,今日过后,天道意志作为世界之主宰的时代,将会有一去不复返的可能。 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如何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只可惜事情他已经做了,再想回头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只能用尽手段,战胜白夜。 而白夜在消失了之后,便直接出现在了大荒世界天道意志化身的身前。在这一刻,白夜的手再度握在了长矛之上,并且以迅捷快过万千雷霆之势,将那长矛拔了出来。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在一阵刺耳至极的金铁交击之声中,白夜手中的长矛最终离开了天道意志那具化身的手臂。而在那化身的手臂留下的伤痕,也是以极快的速度被雷霆之力修复。 「轰——」 白夜甚至都来不及作出太多反应,一道百丈之长的巨刀居然就已经在天道意志的手上成形了。而在成形之后,这巨刀也是直接就劈向了白夜。也幸亏白夜闪躲的及时,这才没事。 可在这一刀的斩击之下,众多的修士却是彻底的傻眼了,因为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荒古密林上空的天穹,好像是出现了一道道真正的裂痕。 然而,这样的景象还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开始而已。就在躲过了这一刀之后,天道意志的下一刀也是接憧而至。作为这一刻距离天道意志化身最近的那个人。 白夜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柄巨刀之上宛若流云一般飘逸弥漫的大道杀机。与天道意志对抗之时,与天道意志对抗的人往往都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正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到了那个时候,那个修士就会感到自己曾经已经明悟的三千大道,都变得无比陌生,都变得无比可怕。那杀机,仿佛也是蕴藏在这三千大道之中的。 这并不是什么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真感觉。白夜是深知这一点的,因为这样的感觉他已经有过无数次了。只不过,这种感觉到底是怎样的,对于现在的白夜而言都不重要了。 因为白夜真正在意的,就是该如何战胜眼前的家伙。他现在是身处大荒世界,他所面对的也是这个世界之中最为可怖的存在。尽管类似的存在,他也面对过无数次。 可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要说天道意志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反正白夜是不相信的。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更为在意,天道意志会施展出来的手段。 然而,让白夜有些失望的是,从开始到现在,天道意志所施展过的所有手段之中,有近乎八成的手段都是他曾经见过无数次的,而且这八成的手段中,还有七成的手段不如从前。 这所谓的不如从前,所指的自然就是威能了。单单就威能来说,事实的确如此。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渐渐地也察觉到了一起不对。因为他的本能,又让他感知到了危险。 「轰隆隆——」 恐怖的雷鸣之声不绝于耳,而下一刻,那道天道意志化身的人影,也终于动了。他以雷霆之速向白夜攻杀而来。在无数大道符文衍生而出的瞬间,他的拳头也如雨点般落下。 在最初的时候,白夜没来得及作出有效的应对,所以在一时之间,那些拳头真的对白夜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白夜的血肉和骨骼,因此也消融了不少。 只是在让白夜的身躯破碎了之后,那天道意志也是再一次地看到了白夜体内的循环之体系。而这一看,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是不由得再度感到吃惊,不由得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只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虽然是因此而感到吃惊,可是他的拳头却是没有慢上半点。只是白夜在顷刻之间,手上又多了一个犹如盾牌一样的东西。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纵天一战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他之本相 那的确应该算是一面盾,只不过它也就只维持了一瞬间的盾形,因为下一刻,它就被天道意志化身的一拳给打的支离破碎。白夜见状倒是也不坚持。 只见他随手一挥,无数的碎片也是再一次地来到了他的身边。而这一次,白夜的另外一只手上,也是出现了一只臂铠。绯红的十二翼再度自白夜的身后显化,那重瞳是炯炯有神。 瞳芒展露,雷光一闪。在阵阵更甚雷霆的恐怖之音中,天道意志的化身不断地挥动着他手中的巨刀,让整片天穹都呈现出四分五裂的势头。而就算是这样,天道意志也没停手过。 至于白夜,他在这一刻更像是一个纯粹的为战而生的生灵。天道意志所发动的每一次攻势,他都通通将其彻底的扛下。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着。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白夜的气息也在变得愈加可怕。而白夜的血肉也在逐渐地长回。在众目睽睽之下,雷霆大海之中,白夜正在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 反而是天道意志,看到自己无法以这样的方式将白夜镇压,在打了一段时间之后,直接就放任自己手中的巨刀消散。在白夜以一记长矛穿透他那化身的胸口时,他也抬起了手。 下一个瞬间,数不胜数的符文自白夜的身边衍生而出。恐怖至极的压迫力,也是在白夜的身边显化。这种力量最主要针对的人自然就是白夜。 只是那些围观的修士,有不少距离白夜比较近的修士也受到了牵连。却见那些修士纷纷面色惨白,一身力量十不存一,活生生就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 很难想象,这些修士在刚刚的时候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只是现在,他们也不得不开始后退了。刚刚那个时候,他们之所以敢距离白夜近一些,是因为他们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从刚刚发生的骤变来看,事情明显已经不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事情也容不得他们来解决。那恐怖至极的压迫力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他们可是会看清事实的人。 他们就算再怎么胆大,也不会贸然拿自己的命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向前?都到这时候了还怎么向前呢?再向前,难道是要像刚刚那几个家伙那样被这压迫力给压的形神俱灭吗? 他们可不想如此,在这个时候,他们感觉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仙修,而是一群彻彻底底的凡人。仙修的名讳,恐怕也就只有天上正在交战的两位配的上了。 然而天上的那两位在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再去管这些人了。无论是白夜还是天道意志,纷纷都在出手,拿出自己最强的姿态,来应对他们年前的敌人。 对于天道意志来说,这一战关乎着他的威严,还有对白夜的警告之意。那种意思是一定要传达给白夜的,纵然灭杀不了白夜,他们也一定要让白夜知道,什么事是不能去做的。 而现在,众多的天道意志就要一步步地去把这件事给完成。只不过,唯一需要出力的天道意志暂且是他,如果他败了,那么这件事自然还会有其他的天道意志完成。 可他并不觉得他自己会失败,因为他不相信他会败给白夜。与其相信自己会败给白夜,他更愿意相信他会费尽众多力量之后,才将白夜镇杀。 他可以承认,现在的白夜的确已经成长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可是他并不觉得,这样的白夜会是他的对手。他毕竟是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不是什么寻常的生灵! 「轰隆隆——」 「吼——」 然而就在白夜被那恐怖至极的大道之力给压迫的一动都不能再动的时候,一身龙吟却是从白夜的身上传来。在听到这声龙吟的那一刹那,那天道意志也是面露惊讶之色。 不过,与其说那是惊讶之色,倒还不如说那就是震惊之色。因为这样去说,才是更为符合事实的说法。而于此刻,在白夜的身边更是已经出现了一条黑白真龙。 这条真龙颇有几分洪荒真龙的样子,可是相比于洪荒真龙,这条黑白龙更能给人以一种古老至极的感觉。就仿佛这条龙所经历过的岁月,应当是比洪荒纪元还要更加古老一样。 事实上,这条龙就仅仅只是泫雅的本体而已。而泫雅又怎么可能会度过那般漫长的岁月呢,如果说这古老之感的源头,那就还是因为白夜了。因为泫雅也是因为白夜而蜕变的。 那颗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龙珠只是为泫雅提供了一个开始,在这之后与白夜共同经历生生死死,然后不断地蜕变,才是泫雅成长的关键所在。 泫雅的命运是因为白夜而改变的,只是时至今日,泫雅也没能忘记她当初对白夜说过的话。她是他的护道者,尽管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这个护道者似乎是有些不够称职了。 可是,凭借着和白夜那一身未知龙气的完美融合,她所能够展露出来的战力,也是难以用寻常的境界去衡量的。而在泫雅出现在白夜的身边之后,白夜更是觉得自己找到了自我。 一种不屈的无上真意自白夜的内心之中出现,在白夜的心中掀起道道波澜。就在这一刻,白夜的气息真正开始变化了,相比于之前的时候,这一刻的白夜看上去更像是一位王。 「十重墨意。」 白夜的心中出现一个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在白夜听来,却也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可就在这声音的促使之下,白夜手臂上的臂铠碎裂,手中的长矛也碎裂开来。 在天道意志有些呆滞的目光之中,白夜再度对着半空盈盈一握,这一次,白夜的手中多出一柄质感若水的长镰。几乎就在长镰出现的一瞬间,白夜便开始了对它的舞动。 这一次,完全没有任何声音因为白夜的舞动而出现,但是十余道犹如水墨丹青一样的镰芒却是在雷海之中猛然涌现,将这雷海斩出一道道裂痕。而那些裂痕,似乎也是永远都无法再愈合了。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他之本相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天地寂然 洁白的烈火还有漆黑的烈火,全部都于白夜的身上涌现,那本就璀璨万分的绯红之芒也在这个时候完美地同这火焰的光芒融合到了一起。这一刻的白夜,俨然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无论是在地面之上还是在半空之中,通通有很多修士已经被白夜所吸引,眼看着那个神秘无比的青年展露着他的强大。如果最初的白夜,仅仅只是能让众修觉得神秘和不凡的话。 那么刚刚的白夜,就仅仅只是在这两种气质的基础之上多了一份尊贵。可是现在不同了,自从那火焰出现了之后,众多的修士能够在白夜的身上感到的,就只剩下危险了。 这些修士之前的所有感觉,还是起源于白夜,因为他们就是为那种气质所感染。但是在那黑白二色的熊熊烈火自白夜的身上出现了之后,一切就通通都不一样了。 因为那些修士,他们几乎都是在同一时刻接收到了本能的指引,由心而生,自内而外的感到一阵寒意,感到一种无法言喻却又浓郁到了极致的危险之感。 在这种感觉出现之后,他们此前对白夜产生的一切感觉,好像也就通通都在一瞬间一扫而空了。所以万千修士在看向白夜的时候,也会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甚至有人还在思考,像白夜这样可怕的家伙,若是进入到万妖战场之中,那他们这样的平凡人岂不是什么都不肯得到了? 然而,时间是不会给这些人足够的思考机会的,因为那镰芒和雷海碰撞过后遗留下来的一些余震,也在向着某些修士冲杀而来。这也算是殃及池鱼了。 只可惜这些修士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在见识到了白夜的力量之后,可不会认为他们能够抵挡这样的余震。纵然他们之中不免会出现一些心高气傲之辈。 可纵然是心高气傲之辈,在这个时候也会被理智战胜一切。所以他们很清楚,像这种真正意义上神仙打架的战斗,在这种战斗发生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最多最多就是蝼蚁而已。 或许那一道道余震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可他们一但接触到这些波动,就必然会受伤。万一运气不好直接受了重伤,那么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前往万族战场? 真要是以这样的情况挺到那个时候,那么别说得到那些机缘了,恐怕就是自保都会成了问题吧?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心高气傲,也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有一颗鲁莽行事的心。 所以在这个时候,哪怕有很大的一部分修士根本就不会被那战斗的余震波动所波及,那些修士还是选择退避三舍。他们倒是很想再继续像刚刚那样看到与天一战的白夜。 可是相比于白夜,他们还是更为在乎他们自己。只是无论这些修士怎样去想,或者怎样去做,他们通通都影响不了已经拿出九成实力与天一战的白夜。 白夜在得到那份原本就属于他的神秘龙气的加持之后,就已经在气势上不输于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了。而在展露了烬生、尘灭两种道火之后,他更是在这个层面上碾压了对方。 这样的战绩,就算是放在整个大荒世界的古史之中,也已经可以在大荒世界的古史之中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只可惜那些作为旁观者的修士,根本就不懂得其中真相。 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震惊到极致,而不是在这里表露出一副再寻常不过的,被震惊之后的样子。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白夜自己还是天道意志本身,都顾及不了太多。 从战力全开的白夜身上,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也感到了无穷的压力。这一刻的他才是那个震惊到了极致的人。因为他才是真的知道白夜的底细的那个存在。 他实在是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青年,他到底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才坚持到现在,并且还从以前那种弱不禁风的样子蜕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白夜,真的成长的太快了。 「轰——」 一道道犹如水墨丹青一般的镰芒在雷海之中浮现,只是片刻时间,那些半弧形的镰芒便一起构筑出了一株墨莲。墨莲绽放之际,白夜也已然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在彻底的认真之后,他便从未有过任何言语,只是不断地挥动手中长镰,让那形态奇异的墨莲一株接着一株,在雷海之中以绝美的姿态绽放开来。 雷霆之声,金铁交击之声,还有墨莲绽放之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于这一刻全部都一起响起,众多的修士都觉得自己已经聋了,只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要变得安静了。 他们作为围观者,本该是最为清醒的,也是对这场大战看的最为清晰的人。可是在这一刻,他们觉得他们也已经是不知于何时起就已经置身在这场战斗之中。 他们仿佛就是那雷海之中咆哮不断地怒雷狂电,又仿佛是雷电与镰芒碰撞之后,在天穹之中出现,曾绽放过些许光华的火花。随着时间的推移,众多的修士全部都有了沉沦之感。 而在这段时间之中,天道意志的化身,也已经在他自己的身上演化出一套简朴而又古老的铠甲。两柄兵器,若刀似剑,也在那一刻随着这套甲胄衍生出来,被天道意志握在手中。 那两柄兵器,它们有的时候看上去会给人以一种虚无至极的感觉。还有的时候,偏偏又好像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总而言之,它们看上去是极为特殊的。 而就是这两柄似虚非实的兵器,它们时而就会显化出千丈、万丈之长,只一击,便会给人以一种一剑开天、一刀灭世的可怕感觉。而白夜,就是唯一一个要直面这刀剑的人了。 「轰轰轰轰轰——」 当那格外杂乱的轰鸣之声变得格外嘹亮的时候,白夜也能够感觉到,天道意志明显是动用了更为可怖的力量来与他对抗。只不过,动用这样的力量应该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否则的话,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刚刚的气息也不会出现一瞬间的衰弱。只是现在,他已经决心出手,在保留不可显露之底牌的前提之下,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来。 所以看着天道意志又提升了力量,白夜反而是变得更加兴奋了。因为白夜真的很想知道,现在的他到底可以和一界的天道,战到怎样的程度。 而于此刻,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其实也存在着数不胜数的伤痕。只不过,因为白夜的血液就犹如清澈的泉水一般,所以无论是天道意志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都看不到他流下的血。 「杀!」 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白夜的重瞳之中不免闪过一抹疯狂之色。而紧接着,他便挥动着手中的长镰,背后绯红十二翼更是齐齐一振,再度向着天道意志化身杀去! 天道意志的化身明显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善茬,在白夜向他冲杀而来的时候,他手中刀剑齐动,让整个天地都随着这片雷海变色,让整片雷海都齐齐演化。 很快,便有一道又一道雷电神纹自天穹之中的雷海里衍生出来。这些神纹带有大道的神韵,自衍生出来之后便有璀璨的光华萦绕着它们,在它们的周围流转不止。 只是在这些神纹出现的一瞬间,白夜便已经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不过此刻的白夜感受到危险降临,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他抡动手中长镰,只一个瞬间,便有光点衍生。 同一个时刻,那些神纹再度变化,众修在看到这些神纹之后,也是不由得发出一道道惊叹之声。他们纷纷都在感叹着,原来这神纹竟然是一枚又一枚眼睛。 这简直就是天之神眸啊!众多的修士,全部都不约而同地在他们自己的内心之中感慨着。他们凝视着自己眼前的景象,只觉得自己穷其一生,可能都抵挡不住这神眸的一击吧。 然而这万千神眸的一击,白夜却是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些神眸,说白了其实就是天道意志的眼睛。只不过这眼睛凝视着他,他也是要受到这眼睛的威压压迫还有镇杀的。 只是论眼道神通,白夜还未曾惧怕过哪个生灵。于万千神眸在他的身边齐齐显化,凝视着他,要置他于死地的那一刻。却见白夜也抬起头,身上的黑白真龙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吟! 久违的紫晶之色,还有殷红之色,纷纷在白夜的眼中显化而出。而同一时刻,之前被白夜推演出来的万千光点,也是在一瞬间再度显化了出来,纷纷集聚在白夜的身边。 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这对于其他的生灵而言可能就是一次眨眼,可是对于白夜而言,却是圆满地完成了一次重瞳法的推演。所以就在那一刻,有恐怖至极的波动自那里涌现。 在白夜的周身,那光点哪里还是光点?当那颗紫色的星辰,还有血色的星辰,纷纷显化在白夜身后的那一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都俨然是强横到了顶点了。 紫薇、双生灵……这两颗久久未曾被白夜所动用的本命星辰,在这一刻终于显化了它们的星力。只是一同被白夜所推演的还有整片苍穹星空。 因为星辰之力的缘故,白夜整个人也染上了一层星光。于这一刻,单单只看白夜的背影的话,那么此刻的白夜还真的能够给人以一种缥缈若仙的独特之感。 而于下一刻,白夜的长发无风自动,飘摇而起,远远地看去,就更像是璀璨的星河。只是在这个时候,地面上的那些修士,更是彻底的麻木了。 他们已经不会再发出任何惊叹之声,只是会沉默着,只是在凝视着他们眼前的一切。在连连见证过白夜的手段之后,此时此刻,白夜别说是在他们的万千演化星辰万千。 在现在的他们看来,白夜就算是真的翻了天,他们也已经不会觉得奇怪了。因为他们真的已经见证到了白夜的可怕,于此刻沉寂的众多修士,现在甚至都有些庆幸了。 他们是真的不明白,这样一个可怕的修士真的是存在的吗?既然存在着,又为什么要和他们这些犹如蝼蚁一样的家伙,在这里争着抢着要进入到所谓的万族战场去? 像这样的修士,不管是放在哪个道统之中都绝对是要被当成祖宗供起来的人物。可是现在,这样一个人物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展露着无双且通天的神通。 这些修士现在是真的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修士。如果他们真的是修士的话,那么同为修士,怎么就不见他们也能拥有这般恐怖至极的神通? 众多的修士,此刻全部都无言了。他们纷纷凝视着自己眼前的家伙,心中已经是五味杂陈。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一些心境修为比较差的修士,于这一刻已经有了道心崩碎的趋势。 「轰轰轰轰轰——」 新一轮的碰撞再度开始,而白夜的手中的长镰,也是在不断地被舞动着。一株株墨莲,好像是水墨丹青描绘出来的一样,在不断地绽放着,在雷海之中留下不会消失的痕迹。 而天道意志的化身,也是在这一刻,以手中刀剑抵御白夜的攻势。至于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些雷电神眸,则是与白夜推演出来万千星辰展开了碰撞。那一声声轰鸣,就是碰撞之声。 「起阵!」 就在所有的修士几乎都在认为,白夜就要这样,不知还要和天道意志的化身纠缠多久的时候,白夜的一声怒吼,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注意力。 而下一刻,众多的修士也看到了,那片雷海之中有一道道古老的神纹显化,只于顷刻之间便构成了阵纹。看到这里,众多的修士不由得彻底地沸腾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那是法阵,是法阵啊! 这个天下,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阵修!只不过,无论他们想要以怎样的手段来铭记白夜所刻画的阵法,他们通通都成功不了。他们之中,曾有人拿出记忆晶石,想要记下这一幕。 可是那记忆晶石才刚刚展露,便已经是啪的一声碎裂开来。而其他的修士,也是遇到了一样的情况。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事情。 在遭遇了很多次失败之后,这些修士索性便放弃去做这件事,因为他们也发现了,无论他们动用怎样的手段,他们都不可能成功。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刻意地去记录了。 还是趁着这法阵尚且存在的时候,多多地看上几眼比较好。看上几眼没准还能记住一些内容,若是不看,这机会可是说过去就会过去的,根本容不得他们作出任何反应。 所以到了这一刻,众多的修士也是齐刷刷地看向了天穹之上的白夜。他们倒是真的很想从白夜这里学到点什么,只可惜白夜展露的阵法太过于玄奥,他们看了,也还是记不住。 然而这些修士又哪里知道,白夜既然动用了这座法阵,便不会怕他们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学。因为白夜从最开始的时候便清楚着呢,这些修士根本就学不到什么东西。 能看懂他这法阵的,也就只能是妖族的后辈,而且必须得上天赋了得的妖族后辈。因为他所动用的法阵,正是妖族的洪荒古阵,周天星斗大阵。 而且他所展露的古阵尚且还是无缺的,所以哪怕没有太多的星辰可以在这个时候帮他,他也一样可以展露出无比强横的威能。而那众多星光显化,更是一举就破除了所有的神眸。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的响起,整片天地都是为之寂静了瞬间。因为众多的修士也发现了,他们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无论是想要靠着手段记录,还是想要靠着眼观心听取觉悟,都已经不可能了。那法阵出现,是不过一息的事情。那法阵爆发威能,更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在这刚好一息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神眸全部都泯灭殆尽,而那雷海,更是消失了许多。反观白夜,在进行了这一次碰撞之后,他看上去好像也就是虚弱了几分而已。 只是在这一次碰撞之后,那雷光却是变得璀璨许多,不断地变得明亮。渐渐地,整片天地都为这雷光所照耀。到了这个时候,白夜反而停手了。 事实上,白夜之所以如此,其实还是因为他对面的天道意志也于同一时刻停手了。而那雷光变得炽盛,则是因为天道意志不想让观战的芸芸众生看到他的样子。 「我若再动手,你便不会赢。」 抬起手来,轻轻地摘下脸上的面具,身披甲胄的天道意志凝视着白夜,威严无比。他的声音很冷,听上去就会给人一种肃然之感。而白夜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天地寂然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海阔天空 我不会赢,你也别想好过。」 笑了一下,白夜开口了。只是白夜开口之后说出来的话,却是差点没把天道意志的化身直接呛死。然而他们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停战然后以这样的姿态对话,其实都是心照不宣。 白夜很清楚,如果他们两个再像刚刚那样打下去的话,那么最后身死道消的人一定会是他。只是对方也很了解他,知道他那种宁愿与其同归于尽,也不愿屈居人下的意志。 所以说,打到现在,天道意志真的是有了两人各退一步的想法。因为再像刚刚那样继续战斗下去,是真的不会有任何好处的。这一点不用去说,只需要他们两个好好想想就行。 从布下周天星斗大阵,横扫天道意志的一切手段,展露出那般无敌的姿态开始,大荒世界的天道在再度面对白夜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心生退意了。 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依照他和白夜这样的战斗方式,真要是打到最后,无非就是白夜灭亡,让他这方世界也为之彻底破败,甚至随着白夜一同覆灭而已。 在看到了白夜发挥出来的战力,以及已经掌控的力量之后,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丝毫都不会怀疑,白夜是否具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他在白夜的身上看到了恐怖至极的力量。 那种力量已经无限的接近于漫长岁月之前那个生灵的力量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已经知道,在他的众多同伴之中,那个名为长生的同伴,他所说的话都是对的。 或许,以现在的局势来看,想要阻止白夜成为漫长岁月之前的那个生灵,可能真的已经是一件痴人说梦一样的事情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帮助白夜。 而他所想的各退一步,其实就是把白夜送走。诸天万界可是有很多世界的,既然他已经制衡不了现如今的白夜,已经灭亡不了现如今的白夜。 那么他还不如在暗中推波助澜,让白夜离开他的大荒世界。反正以他的实力,他在诸天万界的众多天道意志之中,也算不得是什么实力多么强横的存在。 经此一战,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认识到,如果让他来毁灭白夜,那么他要付出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全部。可若是找一个实力还可以的同伴来灭杀白夜,那么就不需要付出这代价了。 所以说,与其在这里与白夜一直死命的耗下去,他还不如把这个麻烦交给其他的同伴去解决。而且白夜明显也不是什么死板之人。在这个时候,他能停手,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他们两者虽然只是说了两句话,但是他们两者相互之间的心思,他们两者相互之间也都能够猜的清清楚楚。只是在这一刻,天道意志也觉得无比的恼怒。 漫长岁月以来,任何生灵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生杀予夺,全部都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却是已经完全变了味道,对于白夜,他杀不得,更灭不得。 他不知道白夜到底是怎么成长起来的,这件事也是他现在最不明白的一件事。因为他觉得,白夜自从来到这大荒世界之后,好像是始终都在他的关注之下修行的。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白夜真正爆发出实力的时候,他还是切切实实地被震惊到了。只是就在天道意志沉默的时候,白夜也已经在思考,应该如何同眼前这个家伙交流了。 眼前的这个家伙,赫然就是这一界的天道意志,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灵穷极一生都难以见到,甚至根本就没有办法见到的无上存在。而于此刻他们两者已经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共识。 战斗,绝对是打不下去了。 无论是他,还是天道意志,皆是如此。当然,他倒是不会惧怕天道意志,如果天道意志想要继续打的话,他一定会奉陪到底。纵然是万劫不复,他也绝对不会后悔。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天道意志愿意作出一定程度的让步,来平息这场风波。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得利的人还是他。只不过他可以得到的利是有限的, 就比如说那段未知的因果,他从未想过要从天道意志这里知道个清清楚楚。这众多的天道意志绝对是知道那段往事的,只不过,无论他怎样去问,这些天道意志都断然不会去说。 因为这是真正触及底线的问题,所以说白夜也很清楚,就算他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索性,他还是考虑一下,到底要得到或者知道点什么好了。 太过于触及底线的事情,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得想一想,想要得到什么,或者知道什么,而这些东西,又是这个家伙一定会给的。 「我只问你一句,那个所谓的万族战场到底是只对你这一个世界开放,还是对其他的世界也开放。你这个世界之中,最强的修士,大概拥有什么程度的战力?」 思虑了片刻,白夜还是开口了。而在白夜开口之后,白夜所面对着的天道意志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张嘴,开始同白夜诉说起来。 「你所说的那个地方,是对整个诸天万界开放的。只不过能够前往那个地方的空间裂痕并不多,而且向来都是随机出现在诸天万界之间的。」 「所以说,你去了那个地方,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回到我这个世界之中来。当然了,有去的空间裂痕,自然也有可以从那个地方回来的空间裂痕存在。」 「只不过,到底能否把握住机会,那要看你自己的能力。至于修士,我这个世界之中,目前为止实力最为强横的修士,也就只有一个你了。不过,其他的世界就不一定了。」 …… 出乎白夜意料的是,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只是一开口,便同他说了许多。只是他说的虽多,可是从头到尾,他也切切实实的是在与白夜交流,只讲白夜问过的问题。 只不过白夜听的很仔细,至于这些话是真是假,白夜很清楚,这都得靠他自己去慢慢斟酌。而且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得出真正的答案。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感叹,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虽说自己明面上是从他这里得了些许好处,的确是问了几个真正有助于当下状况的问题,可是更多的事对方也不可能让他清楚。 即便自己从始至终所问出的都是一些极其简单的问题,但就是这些极其简单的问题,天道意志所给出的答案,其中的真假都尚且需要他自己去好好地斟酌。 再者,自己问的问题只要稍微靠近一下对方的底线,对方便不会给他一个合适的答复。所以说来说去,真正吃亏的人还是他。但是他也不得不顺着这个台阶下了这个台面。 这一战若是真的进行到最后,那么他将会变得别无任何选择,只能走向毁灭。他与这众多天道意志之间的对决从来就不是公平的,因为那众多的天道意志,它们简直占尽了优势。 诸天万界本就是它们的地盘,他白夜作为它们的死敌,在这诸天万界之中成长,自然是处处都要受到针对和打压。但是白夜唯一的选择就是成长,不断地成长。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像今天这样和这些天道意志站在同一个高度进行谈判的可能。如果连这个可能都没有争取来,那么白夜才是真的失败了。 只是白夜自己很清楚,今天他放过了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能为他自己留下的,其实仍旧是只有后患的。因为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撼动不了他,不代表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不行。 对于这一点,白夜看的还是极为透彻的。 只可惜,白夜并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利。只是,这漫漫古史,悠悠岁月之中,能够做到白夜这个程度的生灵,应该也是前无明例,后无来者了。 天道意志与白夜一战,天道意志终究还是败了,因为它不得不作出让步,不得不给白夜一个喘息的机会。它,灭不了白夜。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白夜终究也没能赢。 因为白夜在天道意志的威胁之下,也得明智地选择停手。否则的话,诸天万界之间最多就是少一个大荒世界,而与这大荒世界一同消失的,可就只能是他白夜了。 所以话说到最后,白夜与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之间,还是没有分出真正的输赢。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两者反而都成了真正的聪明人了。 「慢走,不送。」 沉默片刻,白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起绯红十二翼,然后让泫雅回到他的重瞳世界之中,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璀璨雷海。反而是那个年轻人,在微笑着对白夜挥手告别,远远看去,这一幕真的无比和谐。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海阔天空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战后的风波 荒古密林之中,时而可以看到很多阳光集聚的地方。如果说白夜与天道意志的一战,一定要对这荒古密林有什么影响的话,那么最明显的影响,应该就是那巨树数量的减少了。 因为白夜与天道意志的可怖一战,众多修士在见证了真正恐怖的同时,也见证了荒古密林被破坏之后的样子。再加上有那么一部分修士在这场大战之中因为一些余震波动而陨落。 所以说,一直到目前为止,这原有的阳光充裕之地,再加上新生的阳光充裕之地,倒是足以让九成的修士都能安心的待一阵子。这大概也是白夜为这些修士带来的唯一好处了。 时间过得很快,只是眨眼之间,足足半年的时间就已经过去。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能够知道曾经让他们眼前一亮,心神大震的白夜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众多的修士同样也不知道,那一战的最终结果到底是什么。因为那片雷海消失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能够从雷海之中发现白夜的存在,更没人见到白夜的尸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终极一战,不见分晓。 这大概就是那些修士对于这一战最终结果最为贴切的描述了。然而这短短的十六个字,却也实实在在就是对事实的描述。只有白夜自己,不知道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事。 只是在经历了白夜与天道意志的一场大战之后,整个荒古密林都变得宁静了许多。因为在那场大战之中,受到最大影响的其实不是这些修士,而是这一整个荒古密林。 在以往的时候,这荒古密林之中的巨兽们尚且可以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以凭借本能去做一切事。但是因为白夜与天道意志的这一场大战,这些巨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正是因为它们不具有灵智,只凭借本能做事的它们才会对白夜和天道意志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这份印象甚至都已经被这些巨兽给铭刻在它们的血脉传承之中了。 所以说,如果现在的白夜再度遇到这些巨兽,那么白夜根本就是什么都不需要去做的。因为白夜只要稍微的展露出一点点气息来。便已经足以让这些巨兽畏惧不已,直接退走。 这些巨兽,尚且都是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影响。就更不要说那些山精怪灵了。那些家伙还是具有灵智的,所以面对白夜,它们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气息去辨认。 只要让这些家伙看到了白夜,它们便会自行退散,而且还是以无比迅捷的速度退散,那般模样,就好像是唯恐跑的慢了一步,就陨落在白夜手下一样。 而事实上,在经历了那一战之后,白夜便去了这荒古密林从未有修士去过的深处修行。那荒古密林的深处不同于荒古密林的其他地方或者是角落,那里,从没有任何修士的踪迹。 大概是因为那个地方满是黑暗,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修士愿意到那个地方去等待万族战场的降临。不过仔细想想,那些修士要是真的去了,恐怕才是真的在做傻事。 毕竟,那些修士又不具有白夜那般恐怖的能力。他们相比于白夜,实力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些已经以自己的方式记住白夜的生灵或许不会难为白夜。 但是对于那些修士就不一样了,因为那些修士可不是那些生灵眼中的强者。所以在这一战之后,几乎是所有在这荒古密林之中生存的生灵,在见到白夜的时候都会选择退避三舍。 但是对于那些修士,它们绝对不会如此。 对于那些普通的修士,这些生存在荒古密林之中的生灵就只会将他们当成是入侵者,或者是猎物……总而言之,一场冲突甚至是大战都只会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而进入到荒古密林深处的白夜,则是在抓紧一切可以抓紧的时间修行。各种各样的神通,他都在反复的推演,对于大道和大劫,他也在力求完美的明悟着。 随着时间不断地推移,他也在不断地恢复着自己的力量。与天道意志一战之后,观战的众修真可谓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而白夜,亦是如此。 对于白夜而言,他一路之上苦苦挣扎,最终来到了这里,可不是为了与天道意志进行一个简单的谈判。他要的是真正的自由,而半年前的那一战让他明白,他距离这个目标很远。 那真的是一段极其之远的距离,所以,他若是真的想要将这段距离给弥补了,就只能以百倍、千倍、万倍……乃至于是无数倍的努力去争取。尽管争取了,则不一定能有结果。 可是白夜很清楚,如果他不争,那么到了最后死的人一定是他。只有尝试过,只有拼搏过,到了最后才能有赢的希望。他与天道意志的这场战争,如果是很难获取胜利的话。 那么白夜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穷其一生,去追逐胜利的可能。他的修行,就犹如是飞蛾扑火一般。可是一生注定苦短,不拼一次,又当如何呢? 而在最近的几天里,白夜也一直都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回到巫族去看一看,亦或者是找一找大荒世界的妖族,也去看一看。他总觉得,他离开之后,这两族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件事让白夜思考了许久,甚至是让白夜停下了修行,专心地去想这件事。但是到了最后,白夜还是放弃了。因为白夜也清楚,他不能让天道意志看出来,他很在乎这两族。 否则的话,这两族以后的日子才可能是真的不好过。毕竟现在,尚且还有古老的规则作为锐度,轻易的话,天道意志根本就不会动这两个古老的霸主强族。 再者,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通通都不是什么软柿子。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白夜觉得它们应该不会输。而且在临走之前,他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以防备一些未知之事。 然而就在白夜伫立在黑暗中,享受着密林深处的孤寂时,在白夜所能感知到的范围之中,却是有一道又一道波动出现。而在感受到这些波动之后,白夜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了。 白夜知道,是时候该离开这大荒世界了。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战后的风波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万族战场 在那种奇异波动出现的那一刹那,众多的修士全部都沸腾了。他们可不同于白夜,也许在白夜看来,不管身在何方,都是修行。但是在这些人看来,只有不断地探索才是修行。 机缘,是这些修士最为看中的东西。而他们也是始终都觉得,他们若是想要得到这些机缘的话,那他们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争取和抢夺。 时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也许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最后可能就是因为比别人早进去了一会儿,便得到了别人一生难遇的机缘。这样的事情,并非是不可能发生。 换句话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有先例的。若非如此,那些修士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狂热了。白夜当然影响不了那些修士,更不会强行让他们停止这狂热的行动。 所以到了这看似关键的时刻,白夜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当别人动用了身法、仙器、仙符、秘宝……等众多的手段,只为了更快一步抵达另外一个空间时。 白夜只是不紧不慢,一步接着一步在这密林的深处缓缓而行。这万族战场的入口,并不像众多修士所想的那样是一道巨大无比的空间裂痕。 实际上,这入口是分为千千万万个小型的裂痕存在的。所以说,只要那些修士想要通过这裂痕抵达所谓的万族战场,那么他们便可以靠近这些裂痕了。 他们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需要踏入到那裂痕之中去,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抵达他们想要去的地方了。这件事看起来简单,可是跨越了那裂痕,便要面对数之不尽的危险。 「该走了。」 沉寂片刻,一直以来都是步伐缓慢的白夜还是喃喃自语般感叹出这样一句话,而后他便是身形连连闪动,最终来到一道距离他最近的空间裂痕之前。 白夜没有任何犹豫,白发飘摇之间,他整个人便已经消失在这空间裂痕之前。而就在与此同时,也是有很多集聚在那空间裂痕之前的修士发现了白夜。 只不过众多修士所能够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身影模糊的影子,尽管任何一个见到白夜的人都很努力,都很想看到那个人影的真实面目到底是怎样的。 可无论他们在那短暂且有限的时间里动用怎样的手段,他们都没有成功过。尽管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刚刚所见的人影颇为眼熟,可他们在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那人影到底是谁。 只不过这件事最多就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因为众多修士在这个时候最为在乎的事情是他们能否进入到这万族战场之中。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还真的是不怎么在乎。 所以说白夜的昙花一现最多就是让他们感到不解和疑惑,至于更多的情绪,他们是不可能会有的。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最为在意的人或者事,根本就与白夜无关。 他们之所以会觉得白夜留下来的模糊人影似曾相识,就是因为在半年前的那一战之中白夜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从见证了那一战之后,他们之中有无数人都在祈祷着。 那些人在祈祷着,希望自己不会在那片失落已久的古老战场之中遇到那个人。不然的话,纵然他们再怎么自信,他们也觉得自己一定会落得一个十死无生的下场。 当初那场大战的结果到底如何,除却身为当事人的白夜,还有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因此,众多的修士才会是这般心有顾虑的模样。 因为他们的担忧也实在是不无道理,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如今这个地步了,担忧与否又能如何呢?白夜终究还是活在这诸天万界之间,该遇到他的人是一定会遇到的。 而有些人,也是注定遇不到白夜的。所以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只可惜那些修士不明白真正的真相,更不懂得这个道理。他们只会将白夜暂时性的遗忘。 对于这些修士而言,的确是有很多事情在等待着他们去做。如果他们不去做的话,他们同样也会迎来无比快速的消亡,或者是缓慢的衰亡。所以说,那些修士也是不得不去挣扎。 白夜自然是与这些修士不同的,在这个时候,白夜根本就不会做那些多余的事情,更不会有多余的想法。从踏入到那空间裂痕的一瞬间,白夜便知道,他回不到大荒世界了。 或者说,在他没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他是注定回不到大荒世界之中的。因为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这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已经很难遏制住他,就更别提让他灭亡了。 像前不久那场大战一样的妥协,于天道意志,于白夜,他们两者之中的任何一者而言,都是一场彻底的失败。因为天道意志终究还是没能让白夜陨落。 而白夜,终究还是没能在真正意义上战胜天道意志。所以那场大战的结果只有白夜和众多的天道意志知道,因为他们双方都无法彻底的毁灭对方,所以他们相互之间只能妥协。 这是唯一的解决方式,如果那场战斗还有其他结果的话,无非就是白夜拼尽所有,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予纪元之劫,让整个大荒世界都去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之劫。 那样的话,必然会有众多的天道意志因为这场灾劫而彻底消失。但是随着那些天道意志一起消失的还有白夜。而且白夜是一定会彻底消失的,倒是那天道意志,还有活着的可能。 因为天道意志的数量众多,而他白夜,诸天万界之间也不过就是只有一个而已。所以说若是以现有的一切作为战争的基础条件进行推演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还是很容易得出的。 因为这般让人无奈的原因,白夜和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都选择了各退一步。可正是因为已经遏制不了白夜的发展和成长,所以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绝对不会再允许白夜回到这里。 那个家伙的本意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白夜送到其他的天道意志那里去,从这一点上来说,一直到目前为止,这个家伙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因为白夜真的离开大荒世界了。 白夜对于天道意志们,那真的是再了解不过了。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更能明白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他不顺应对方的条件又能如何呢? 抗争,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停止。只不过是要时常换一种方式来抗争而已。既然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希望他和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交锋一下,希望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将他击杀。 那么他便遂了对方的心愿,偏偏就这样去选择好了。反正再留在大荒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发展。那个世界之中,的确已经没有什么修士,能够给他生死之战。 换句话来说,白夜若是继续留在那个世界之中,成长的速度才会变慢。像白夜这种情况的修士,的确是诸天万界之间独一个。可是平心而论,也只有更强大的对手才能让人成长。 经此一战,白夜一反思便反思了半年。而在反思之后,白夜还是觉得,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终究还是因为他在过往的岁月之中修行的太慢了,以至于关键时刻实力居然不够强。 「轰轰轰轰轰——」 在白夜跨过那空间裂痕之后,白夜所看到的便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了。只不过白夜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看一看这个世界,入耳的便是一道道轰鸣之声。 那些轰鸣之声,时而嘹亮,时而沉闷。白夜很清楚,这声音之所以会出现,并非是因为这个世界出现了什么异象,而是因为那些修士正在逐步地抵达这个世界。 那些修士之中,不乏有很大的一部分人等了不知道多少载的光阴,就为了等这一刻的到来。这个地方既然敢名为万族战场,那自然也是有它的道理。 只不过,白夜所在意的敌人,除却有这诸天万界各个世界的主宰者们,也就是众多的天道意志之外,还有的,便是那些未知的,同时也能够带给他无限期待感的修行者们了。 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在战至最后的时候也并非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说,从大荒世界的天道意志那里,白夜至少知道了,他要面对的敌人可能不单单是大荒世界的修士们。 毕竟这个地方的入口是在诸天万界的任何世界之中都有可能出现的,所以说,也只有这一次,白夜是真正地要面对诸天万界各个世界的修士们了。 之前的时候,在蕴藏着烛九阴和帝江残魂的世界之中,白夜虽然也见到了许许多多来自于其他世界的修士,但是那个时候,受到混乱时空之计的影响,白夜无法与他们正常交锋。 这一次绝对是不一样了,白夜对于这些事情看的清楚着呢。所以在听到那些声音的时候,白夜便知道,一些还未曾见面的,但绝对可以当他对手的人,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中。 这样的事让白夜也有些开始兴奋起来,活了很久很久的他知道,与修士对战的感觉,还有与天道意志对战的感觉那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既有些兴奋,也十分期待。 万般兴奋之下,白夜也终于有兴致要好好的打量一下眼前的世界了。只一眼看去,白夜便不得不承认,他所看到的世界,要比想象之中的荒凉太多。 湛蓝中泛着碧绿,碧绿中时而夹杂一些昏黄的天穹,在平淡之中也显露着一丝不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之感。只一眼白夜便知道,眼前的世界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这个世界的大地,更是荒凉至极,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土壤,而是已经化成了沙漠。在那沙漠之中,则是埋藏着数不胜数的枯骨,还有造型奇异的巨石。 尸山血海倒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可能是因为年岁太过于久远的缘故,所以这个世界之中虽然没有尸山,却是真的有连绵不绝的骨山构筑而成的山脉。 这个世界之中同样也没有血海,却有血海干涸之后,残留下来的血色大地。那些土地的土壤乍一看是血色的,可是仔细看去,就能够感受到那些土壤本质上的五彩斑斓。 那些土壤会呈现出如此颜色,其实也是因为有太多不同种族的生灵,陨落于此。不同的生灵,血液的颜色也是不同的,血液可以存留的时间也是不同的。 所以久而久之,待所有的血液都干涸了之后,这个古老且破败的世界之中,便也就多了一处处奇观。身着一袭漆黑的羽衣,白发过膝的白夜就这样静静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之中。 在这一路之上,白夜还真的看到了极少数的一部分修士,他们取出了一些拥有储藏威能的空间类器物,而后便装起土壤和沙子来。那些被他们装起来的土壤和沙子自然不是凡物。 一眼两眼的看多了,白夜便也就注意到了这些修士的行为,以及被他们装起来的东西,到底有怎样的品质。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修士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哪怕他们可能就是邪修。 站在邪修的角度来看,这样一个破败的世界倒真的是一处修行圣地了。因为这里的众多东西,都可以成为邪修进行修行的资源。别的不说,单单只说这些土壤,它们就是资源了。 因为这些土壤沾染过各种生灵的血液,所以久而久之,这些土壤便也就拥有了那些生灵的一些特性物质。这些特性物质还是远远算不上是什么传承的。 只不过,对于修行血道的邪修还有魔修而言,这样的土壤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一样,会让他们明悟更为高深的血道,也会让他们的修为突飞猛进。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只是寻常的土壤和沙砾便已经拥有这样的效用了。就更不要提,那些修士在经过精挑细选之后,才得到的土壤和沙砾了。 只是白夜觉得,这些修士终究还是有些过于鲁莽了。初到这个世界,对于所有的状况都不清楚,这样乱来,实在是很容易让自己被暗处的眼睛盯上。 纵然这样不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可是只要被盯上了,那么到了最后所迎来的也终究还是一场麻烦。白夜的实力不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白夜行事就更愿意低调一些。 他倒是不怕生死之战,他怕的是麻烦连绵不绝的出现,影响到自己的修行。所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以后,他所做过的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四处走走,看一看这个世界。 渐渐地,白夜也算是发现了,他现在所身处的世界若是与他自己用重瞳法演化出来的世界「血苍穹」相比的话,除却要比血苍穹更为广阔无垠一些之外,这两者是没什么不同了。 只不过这个世界之中的天材地宝,也的确算得上是数量众多。一路之上,白夜哪怕只是随便走走,都能收获不少。尤其是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白夜更是遇到了洪荒才有的东西。 虽然白夜遇到的东西,在洪荒纪元可能只算得上是普通的宝物,但是那样的东西放在这个纪元,也绝对能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古老宝物了。 当然了,若是一定要论年份的话,那么他得到的那些东西,年份一定都是不够的。只不过白夜在遇到那些东西之后,最多也就是收起来,以备他日后的不时之需。 资源是一个好东西,如果没有什么必然需求的话,白夜也不会刻意地去想办法得到太多。只不过,只要遇到了,白夜也不会刻意的拒绝。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是多多益善。 一连几天的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白夜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白夜的日常,可以说是十分简单了。因为白夜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收集一下那些天材地宝。 然后,其他的时间里,白夜多半都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慢慢修行。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但是他损失的力量却并没有完全地恢复。现如今的他,也只有原来的七成实力。 与天道意志一战,让他变得更加完美了。 那些劫雷在轰击他身躯的时候,对于他的身体就是一种纯粹的淬炼,会让他的体质变得更加强悍。这本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在得到好处的时候,白夜也损耗了力量。 再加上那个时候的战斗无比激烈,所以说损耗一些力量,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只不过无论是那个大荒世界,还是白夜现在身处的世界,都不具备过于充裕的力量。 巧妇尚且难为无米之炊,就算白夜有着强横的吞噬之力,也难为这两个世界的力量十分有限,所以在这段时间里,白夜恢复力量的速度才会如此之慢。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万族战场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小虫之命 不过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伴随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断地加深,白夜也发现了,这个世界也并非是没有任何生灵存在。实际上,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生灵存在的。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生灵,实力都不怎么强大,而且也并非是正常的生灵。这个世界的生灵,多为虫类。但是那些虫类生灵的身上却并没有多少妖族的血脉存在。 甚至也可以说,这些虫类生灵的身躯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妖血在流淌。而且这里的虫类也绝对不是巫族培养出来的蛊虫,它们就是简简单单的生灵,不具有太多灵智。 而它们的身躯之中所流淌的血液,也是成分十分驳杂的血液。那些血液并非是妖族之血,更不是巫族之血,而是生灵之血。因为那些血液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液相比没有区别。 白夜之所以用这样的称呼,也是因为白夜在看到这些虫类生灵的状况之后,也是觉得他自己实在是找不到更为合适的称呼了。白夜倒是也想为这些生灵寻得一个其他的称呼。 只可惜他的认知并不允许他这样去做,因为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在洪荒纪元的时候,所爆发的战争绝对要比现在这个纪元的战争更为恐怖。 可在那个时候也没有出现这样的生灵,但是到了这个纪元之后,一切就通通变得不一样了。像这样的生灵,的确是打破了白夜的固有认知,可以说是让白夜的认知变得七零八碎。 但是白夜在震撼之余,也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动用他的吞噬之道炼化那些已经被他捕捉到的虫类生灵。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白夜觉得这句话没有错。 所以对于这些虫类生灵,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怜悯。既然他拥有着最为彻底和完美的吞噬之道,那么他就要利用这些虫类生灵,来恢复他已经失去的力量。 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这是白夜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万族战场之后才有的明悟。类似于这个地方的地方,类似于这个世界的世界,白夜在这个纪元已经去过很多个了。 但是这个所谓的万族战场,它多多少少还是给了白夜一些眼前一亮的感觉。白夜会有这种感觉,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些虫类生灵。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不该有生灵存在。 因为这个世界的确不能为生灵提供任何让正常生灵生存下来的条件了。所以说,这些虫类生灵,它们其实也是无比特殊的。它们不会修行,不属于修行者。 它们也没有太强的能力,因为它们生来就是为了以这个世界上的众多东西为食,所以它们倒是拥有一套颇为完美的消化组织。然而正是这样的生灵,告诉了白夜生命之磅礴伟岸。 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这是白夜有感而发在心中默默留下的感慨。而这,也是白夜认定的,这些虫类生灵身上最为不凡的特性。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白夜很感谢它们。 这是真的,绝对是发自白夜内心的想法。 因为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生灵,白夜对于生死之道的感悟,可以说是又上了一个层次。而这在以前,绝对是没有过的事情。可是现在白夜也觉得有些时候不能局限在一定范围里。 如果说原本的认知就像是一个清晰的世界的话,那么在看待一些问题,或者说是在修行中进行明悟的话,那么跳出自己原本的认知去看待一件事,也许就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这并非是什么痴人说梦之言论,而是白夜的感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有的感悟。所以说,与其他修士相比,其他的修士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更多的还是疯狂。 但是白夜不一样,因为更多的时候,白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粹的苦修者、静修者。在这种状态之中的他就会给人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就是,仿佛白夜就应该这样做,该如此做。 修行,何为修?何为行?何为修行呢? 对于这样的问题,其实每个修士都有不一样的答案。而在白夜这里,这个答案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事实上,这些问题的答案正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变化的。 时间流逝的速度始终都是很快的,只是不经意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快要逝去了。而白夜的修行状态反而要比在大荒世界之中的时候还要好上很多。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白夜仿佛更容易沉浸到修行状态之中去。而事实上,白夜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和一群虫子每天斗智斗勇,于修行之中体会到了不少生命之道。 何为生命? 在现在的白夜看来,生命是这世间最为平常,也最为不凡的东西。生命不敌岁月,待漫长的岁月逝去之后,那所谓的生命,便会宛若枯叶落花一样凋零。 漫漫年华,悠悠岁月,在这极其漫长的时间之中,也不知有过多少生命,在绽放全部的光彩之后就走向了毁灭,走向了死亡。所以说生命是再平常不过的,也没有任何错。 说生命不凡,是因为生命存在,既是为了抗争。命运的无常,岁月的无情……这世间的诸多变数,一切的一切,通通都是生命需要抗争的对象。 因为这就是生命存在的意义,生命的不凡之处,就在于每一个生命衍生之际所绽放出来的,世间最为璀璨的光彩。其之不凡,就在于此处。而白夜觉得,平凡也罢,不凡也好。 生之极,即为死。 死之极,即为生。 生与死,轮回不止。白夜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一直都在追寻的生死之道,也就是轮回之道了。其实,以这样的目光去看待能够看到的一切的确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因为不论是洪荒,还是诸天万界,通通都可以被看做是一个整体,一个生灵。一个生灵存在着,便代表着一个生命。生命的不凡之处就在于它的多姿多彩,无限之绚烂。 而纪元之劫,则代表着死亡。就算只拿这个纪元来说,诸天万界与纪元之劫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是生与死的关系。这是一场轮回,岁月会是唯一的见证者,也会是最终的重启者。 岁月会见证这一切,也会抹杀一切。 岁月会将一切重启,也会遗忘所有。 冥冥之中,白夜于修行中通过一只虫展开了他的明悟与遐想。尽管他的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了,甚至都有些脱离现实了。可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夜所想,其实还是有道理的。 而当白夜完成了一次冥想之后,那只原本还被他抓在手中的虫子,也已经走向了死亡。白夜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就只剩下一具空空荡荡的躯壳而已。 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白夜抬起手来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爆破躯壳化成了尘埃,然后随着天地间的一缕凉风消失在天地之中。白夜起身,散开神识感知,再度开始找寻起来。 在这一刻,他觉得他对生命之道的感悟还不够深刻,而他的力量也恢复的不够完全。在这段时间之中,在这些小虫子的帮助之下,他已经恢复了将近一成的实力。 所以现在的他,也正在向着八成实力的门槛迈进着。只不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八成力量尚且还是一个未知答案的问题。因为这些虫子所蕴藏的力量,实在是太少了。 这个世界太过于爆破了,就算是有天材地宝,多半也都是一些仙石奇矿之类的东西。所以,在见到了真正的生命之后,白夜才会有这样的明悟。 然而就在白夜再度凭借着感知找到了一只虫子,并且准备捕捉的时候,却是有一群独属于修士的气息波动出现在白夜的感知之中。这些波动的数量,大概是有几百之数了。 白夜仔细一算,发现这些修士的数量大概是在三百之数。以他的经验来看,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所见过的规模最大的一群修士,也不过就是六十人左右的数量。 而这一次,足足三百人的队伍,倒也算得上是无比罕见的了。而且这些修士的实力都不怎么简单,那其中有二百多个实力堪比真仙的修士,还有几个实力堪比天仙的修士。 最让白夜摸不清楚的就是那其中的十个修士了,因为他感觉那十个修士更像是玄仙一样的存在,甚至是玄仙之上。至于到底是不是金仙,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而这些人,就正在那只虫子的附近。他们并没有发现他,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可以选择离开,或者是直接上前来。而做出不同的选择,也必然会导致不一样的结果出现。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小虫之命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故作愚痴 众多的人影,全部都集中在一起。他们相互之间也就只有三五步的距离,而在这个时候,这众多的人影也是一直都在齐齐地默默前行的。这样的阵容,实在是比较奢侈的了。 要知道,在这万族战场之中,其他的修士可没有这样的阵仗,更弄不出来这样的阵仗。相比于这些成群结队出行寻求机缘的修士,更多的修士还是愿意做一个独行者。 而现在这聚集在一起缓缓前行的三百多个修士,也正是白夜刚刚所感受到的那三百个修士了。于这一刻,他们的阵容颇为稳定,在前行的时候,甚至就连步伐都是没有差异的。 这些修士时刻都在寻求着他们想要寻求的机缘,而为了保证成功的几率还有活下来的几率,他们也选择了组成一个队伍。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组成队伍的行为的确是明智之举。 因为这样做,的确是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危险。只不过若是得见了什么机缘,也有更大的可能会与机缘失之交臂。所以说,这样做的确是有利,但其实也有弊。 只不过,在机缘和生命之间,这些修士更愿意选择后者。而在这些修士的眼中,那小小的虫子,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机缘,更算不得是什么生命。 对于那些偶尔才能在这片天地之中看到的虫子,众多的修士一向都是选择无视的。因为这些虫子连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实力都没有,所以这些虫子也不具有成为他们对手的资格。 这是一件无比真实的事情,也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漫长岁月以来,还从没有几个修士修行所谓的善道,更没有修士,修行所谓的善道能够修有所成。 所以说这些修士对待那些虫子的态度其实就是无比正常的,不存在任何问题。只不过,白夜一直都是将这些小虫子当成是一种资源来利用的。 所以这些虫子对于白夜而言,可能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用处的,虽然用处也不算太大。但是初入这万族战场,对于万族战场的状况尚且不是很清楚的白夜也不打算暴露他的实力。 在那些修士不断前行的时候,终于也是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当众多的修士抬头望去的时候,他们却是见到了那个于风尘之中现出身来的青年。 那青年身着一袭朴素的黑衣,洁白的长发随风而动,面容一般,只是皮肤白皙,甚至是白皙的有些病态了。这个青年身上最为明显的特点,也就是那重瞳,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而于此刻,这青年风尘仆仆,更是向着众多修士缓缓而来。那众多的修士在看到这个青年的那一刻,戒备之意全部都不由得自他们自己的心中涌现而出。 只是在下一刻,他们便放松了戒备。因为它们发现,这个青年的目标仅仅只是偶尔会在这沙漠之中出现的虫子。虽然这个青年的举动让他们倍感疑惑。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最起码也能够确定一件事了,那就是这个青年对他们并没有多少意思。而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们这些人也是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就这样驻足于原地,看着那个青年左跑一步,右奔一步,在四处追逐着那些时而出现的虫子。 时间长了,这些修士反而要怀疑这个突然之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青年,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了。因为这个青年的样子,实在是与疯子太像了。 正常人谁会去在意这种虫子? 正常人谁现在不是努力修行? 正常人,正常人谁干这种事? …… 一个个问题自这些修士的心中涌现,只是这些问题的答案,始终都存在于这些修士的心中。那所谓的答案他们早就已经有了,可这份答案也拥有一个独特的名字,那就是偏见。 「小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众多的修士看了白夜许久,在看到白夜捉了许多虫子之后,他们之中那个形似领头人的人,还是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只是在吼出声音来之后,那个领头人就有些后悔了。 他带着这一群人出来,本来就是为了寻找修行的机缘的。现在倒好,机缘没有寻到不说,反而还要惹上一个疯子了。在他看来,这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 而在场的其他修士在看到领头人如此做之后,脸上也纷纷都呈现出了无比精彩的表情。只是这表情虽然众多,却并无任何一个表情是带有欢迎之意的。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的白夜可不会管那么多事,他只是看了一眼远处的这些修士,随即便向这些修士跑了过来。只不过,白夜在跑的过程中那是丝毫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所以那些修士在看了他的这副模样之后也都纷纷有所怀疑,他们在这一刻已经开始觉得,白夜可能不单单只是一个疯子,更有极大的可能是从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的野人。 除却这样的想象之外,这些修士已经不能在白夜的身上想到更多的东西了。在他们看来,现在的白夜就像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的话,他们现在就想动手了。当然了,他们动手,也是因为他们想要现在就把麻烦给解决掉。如果现在不解决掉的话,换作是以后也一样还是要解决掉的。 所以做这种事情,还不如趁早一些。 只不过,他们现在也有他们的顾虑,所以白夜一路跑来,还真的就没有什么事情。而到了众多修士的面前之后,白夜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只见他将手中的虫子高高地举起来,然后一声又一声地讲话,不断地重复着「虫子」二字。众多修士看的出来,白夜仿佛是要表达什么,可是他们又怎么可能理解呢。 反而是那领头人,看着面前的白夜沉思起来。而就在众多修士还处于沉思之中的时候,一只小手却是自人群之中举了起来,而紧接着众多的修士便听到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个,那个……我愿意照顾他一下。」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故作愚痴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善恶之道 白天时,整个万族战场的天穹之中会有别样的色彩存在。因为那色彩是极为斑斓的,所以众多来到万族战场的修士看待这天穹时,也都纷纷觉得这万族战场诡异无比。 可是到了黑夜降临的时候,这些天穹之上存在的斑斓光辉便会褪去所有的诡异之感,当那众多的修士再度从天穹之中看到这些斑斓光辉的时候,这些光辉俨然已经是摇身一变。 神秘、梦幻,这样的词,大概就是对这个时候的斑斓光辉最好的形容了。很多修士在黑夜之中看到这些光辉的时候,也会在他们自己的心中发出各种各样的感慨。 那一支人数足足有三百人的队伍同样也是如此,自从与这支队伍的人相遇之后,白夜便以一个痴傻之人的姿态加入到这支队伍里。而在支队伍中,白夜的待遇并不是特别的好。 因为从一开始就刻意地将自己伪装成痴傻愚蠢之人的缘故,所以那些修士纵然是同意让白夜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个人,他们在与白夜相处和交流的时候,也还是会瞧不起白夜。 一连七天,白夜在这支队伍之中的待遇都是最为下乘的。所有人都可以对他不好,不论是欺辱还是打骂,白夜都是承受着。只不过这还是最开始的时候白夜所受到的待遇。 从第三天开始,事情的转机就出现了。因为在第三天,白夜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抓的那些虫子都给烤了。那个时候的白夜,绝对是吃虫子吃的最香的人。 这些修士,白天会成群结队的前往万族战场的各个角落,寻求机缘还有修行资源。而到了晚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便不会再继续前行了,而是停下来,冥想休整。 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他们的确是这样做的。但是在遇到白夜之后,尤其是白夜当着他们的面展露了烧烤的手艺之后,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到了晚上便不再修行了。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烤的东西就是他平日里抓的虫子。那些虫子对于白夜自己而言是一种颇为不错的疗伤药,因为白夜在施展吞噬之道的时候,可以将它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炼化。 这对于白夜而言,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 在仔细地考虑之后,白夜并不想太过于招摇,不想让自己像在大荒世界的时候那样,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他并不喜欢被人过分关注的感觉,他觉得那样做就是将自己置身危险。 相比于所谓的光明,也就是明处,他更喜欢待在黑暗中,也就是暗处。他并不会在意其他的事情,在他看来,只有他自己觉到悟到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在仔细地考虑之后,他决定将自己伪装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这般略有几分实力,却从不刻意展露,虽有灵智,却有几分痴傻愚蠢的形象。 这般形象的一个人,完全可以用傻子二字来形容。而这些人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对待他的,白夜注意到,这些人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之中总是流露出极为明显的怜悯和厌恶。 有的人,眼神之中的怜悯虽重,但是那些人的眼眸中,终究也还是有厌恶存在的。而还有的人,就是直接了当的厌恶了,对待他的时候从来也都是一副鲁莽暴戾的样子。 这不禁让白夜产生了一种欲望,一种想要参透,想要明悟人性的欲望。更为具体的说,白夜是真的想要看看,所谓的人性,到底复杂到了怎样的程度。 善与恶,如果是一座天平的话,那么所谓的人,具有着真正人性的人,又到底应该被置身于这天平的哪一端呢?一时之间,白夜想不通这个问题。 索性他便跟着这些人,一边恢复着自己尚未恢复的力量,一边以他们作为参照,来明悟他想要明悟的道。对于这些人做过的事,他可通通都是记在心中。 他本来是想要低调一些的,装作这般痴傻的模样,也只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对自己起疑心。对于这样的一支队伍,若是平白无故的就有一个正常的修士要加入其中,那是不行的。 尽管白夜在加入到这支队伍里以后,也已经了解到了,这些人的队伍其实也是临时才凑起来的队伍,他们这些人也并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而是来自于很多个世界。 但是白夜很清楚,他们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绝对已经磨合到了一定程度。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以正常人的姿态加入到他们之中实在是太难了。 一个人,若是真的想要加入他们,绝对是要经过各种试探。在经历各种刁难……这些事在白夜看来通通都是麻烦。所以说,他还不如直接一点,以这样的方式混入其中。 只不过,他能够加入到这支队伍里,也并不是因为这些人有足够的怜悯之心,而是因为这支队伍中的一个小女孩在那个时候说了一句话,才让他留下来的。 那个说话的女孩名为韩筱筱,从外表来看似乎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说起话来也是一副轻声细语的模样,声音柔和,但是会让有一种忍不住呵护怜惜她的感觉。 白夜曾注意到,他与这些人相遇的时候就属这个女孩眼中的怜悯之色最为浓郁。而那一日,也是她出面才让他成功地加入到这支队伍中。可以说如果不是她,白夜可能就露馅了。 因为那个时候,这支队伍之中绝大多数人对他的处理意见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他。这样的方式的确是最为直接和简单的方式,换做白夜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真的会这样做了。 在那个时候,如果这些修士真的要这样做的话,那么白夜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暴露实力,与他们一战了。只是那样,势必会暴露他的实力,引起太多人的警觉。 所以说,在那个时候,那个小姑娘的一句话,真的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话。在那之后白夜便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的地位,也是一点点在这队伍之中提升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最为下等的人。因为他什么都不会,还是这样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所以谁都可以欺负他。但是在第三天的那个晚上,他展露了自己烧烤的技艺。 只在那一晚,他征服了所有人。 更为仔细地说,应该是他成功地征服了所有人的胃。因为那些虫子体内流淌的是这万族战场的血,所以对于众多的修士而言就是毒药一样的东西。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多的修士在被烤虫子的香气所吸引了之后,也是无从下嘴。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这虫子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剧毒之物,虽然不会让他们死。 但是这虫子的毒对于他们的修行,可是会有无比严重的影响的。而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足够严重的事了,所以在那个时候,基本上都没有人敢去尝试烤虫子的味道。 这三百人的队伍之中,有五个人给白夜留下了最为深刻的印象。其中之一,便是那个凭借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白夜成功加入到这支队伍中的小姑娘。 而另外的四个人,则是还有三个实力不凡的年轻修士,以及一个整天只知道混迹在队伍之中喝酒的老头。这五个人,其实也是实力最为不凡的五个人。 至少白夜自己是这样觉得的,因为他凭借他的重瞳,久已经在初入队伍的时候看透了太多的事情。那个小姑娘看上去是一副善心大发的样子,可她的善心是真是假,则没人知道。 再者,白夜从最开始的时候便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的手段应该是非常诡异的那种类型。不然的话,她的身上不会蕴藏那种独特的阴冷气息。 尽管这只是凭借一些方面来判断的,但是白夜在这个时候,还是更愿意去相信他自己的直觉。至于那三个年轻修士,那就是标准的天之骄子了。 他们三个,无论是从外貌、气质还是实力这些方面,亦或者是其他的方面来说,都是相当完美的存在。所以说这支队伍中的绝大多数女修,也是愿意围绕在这三个年轻人身边的。 而此三者,在白夜的眼中,终究还是脱不开一个「凡」字。至于更多的评价,白夜也没有了。因为白夜根本就不想过多的去关注这三个家伙。 在他看来,这三个家伙就属于是那种修行有成的修士,他们的心境相比于一般的修士已经有了变化,所以他想要参透明悟的人性,在这三个人的身上也没剩下多少。 至于那个平日里只知道饮酒的老头子,他在白夜的眼中则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这个老头在平日里只会饮酒,就连别人讨好他的唯一方式,也是送酒给他。 但是在整个队伍都出发,对这万族战场展开探索的时候,他却是不会出任何力的。通常来讲,在那个时候,这个老者也是在饮酒。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真的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白夜却是知道,这个老者的实力,其实也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不然的话,这些修士也不会对他这般恭敬了。白夜也曾听闻,这些修士会让这老者加入他们就是因为这老者的实力。 听说在那个时候,他们这支队伍的人数尚且还不多。大家也就是刚刚初识,根本就不算特别熟悉。在一次探索的过程中,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一座残存的杀阵之中。 那个时候,若非是这杀阵被触动的时候正好打扰了这老者喝酒,这老者也根本就不会出手。只不过他这一出手,倒是让所有的修士都被他的实力所折服。 所以自那件事之后,那支队伍的修士们就纷纷都向这个老者献出他们平日里收藏的仙酒来。如此,他们既打消了这个老者喝酒被打扰后所产生的怨气,更让这个老者加入了他们。 但是平日里,这个老者也不会出手。只不过,正常情况下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就只需要待在队伍中就行,太多的事情,也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老头子去做。 白夜心里清楚,像这样的强者,哪怕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去做,只是待在队伍之中,对于这一整只队伍而言,便已经是一种无形的庇护了。 更何况,喝了这么多酒,真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这个老者也应该是不会做事不管的。所以这些修士留着这个老者在身边,也真的是能够图个安心。 而这个老者之所以能够让白夜对他印象深刻,还是因为在第三天的夜里,这老者是唯一一个愿意尝试吃那烤虫子的人。当然了,他在吃了一口之后,也是赞叹不已。 毕竟白夜这手艺,真的可以说已经是一绝了。只不过,这虫子也是真的有毒。所以在就着上好的仙酒吃了许多虫子之后,那个老者也是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睡了许久。 只是如此一来,那个老者几乎是在每天晚上都会催着白夜,让白夜给他烤虫子吃。白夜一开始自然是不答应的,毕竟也只有这样表现才能符合他现在的样子。 而对于白夜的反应,那个老者也是出奇的表示理解。所以到了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这支队伍之中也就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就在耍的修士都忙着寻求机缘的时候。 唯独白夜还有那个老者,在整片天地之中用尽了办法,不断地捕捉那些隐匿在土壤之中的虫子。只是如此一来,原料足够,白夜自然也就不会推脱了。 白夜也是有烤肉的,只不过他的烤肉只有一部分人能够享用的到。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对他都不好,所以一般来讲,对他不好的人,也是通通都没有烤肉吃。 而能够享受到烤肉的那些人,都是自己出材料,而且平日里对白夜还可以的。那个老者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愿意吃肉的。只是到了后来,虫子吃多了,他反而不愿意吃肉了。 其他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有白夜自己明白,这个老者会如此其实还是很正常的。因为他在烤虫子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这一天的遭遇,还有以前的经历。 简而言之,他这其实就是想起了往事。那个时候的他其实也在参透人性,可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的所悟所得,有一部分以极为特殊的方式留在了虫子的躯体中。 那个老者很强,也很特殊,似乎掌握着某种特殊的修行之法。所以他也能够注意到,同样都是白夜烤出来的东西,那烤肉还真的就没有烤虫子味道丰富。 说白了,这就是因为,那烤肉仅仅只是烤肉,那其中所蕴藏的就是肉本该具有的东西。而那虫子,则是蕴藏了一些别样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就是人性的味道。 人,最为复杂,也最为不同于其他的那些生灵。人性有善恶,却并非是极致之善,亦非极致之恶。众多人里,也只有少数人才是那所谓的极致之善,或者是极致之恶。 众多的人,全部都是善恶参半,有善亦有恶。这就是最为真实的状况,也是白夜悟到的东西。类似于这样的领悟,白夜还有很多,而且很繁杂。 白夜在制作那些食物的时候,他自己也时常会想,虫性本苦,而肉则香甜。可是这虫若是能够利用好,反而可以为身体带来好处。而肉,则也有可能带来坏处。 所以说,烤虫子也并不一定就像那些修士所想的那样,是什么致命的毒药。而烤肉也并非就像那些修士所想的那样,是什么一定要去争取的东西。 这样的明悟,还有其他的一些明悟,无形之中这些食物也沾染了一些。只不过这众多修士之中,能够看到这些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那个嗜酒如命的老头子。 对于这一点,白夜是能够看到的。而那个老者自然也能够通过这件事判断出来,白夜绝非是那般痴傻愚蠢之辈。所以说,他也能明白白夜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可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与白夜都是心照不宣的,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对于这种事,白夜倒是看的明白。他很清楚,只要他不打扰这个老者饮酒,那就是什么事都不可能有。 相比于揭穿他,这个老者更愿意用那个时间多喝二两酒,多吃上几口烤虫子。心照不宣在这个时候,反而是一件很好的事。至于那些修士,他们看不明白便看不明白好了。 可白夜又哪里知道,这个老者早就已经将他当成比这个老者自己还要可怖的人物了。这个老者很清楚,能够将人性看到这般程度,这种透彻,那绝非易事。 更何况,白夜对于善恶之道明显也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明悟。这样的一个人,在他那个世界之中,绝对是宗师一样的存在,先不说别的,开创一个无上的大道统,那是绰绰有余。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善恶之道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演道宗师 如果说别人来到这个万族战场那是为了寻求机缘,亦或者是想要得到修行资源。那么这个老者简直就是一个与那些修士背道而驰的存在,因为这个老者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喝酒。 他嗜酒如命是真的,不爱像其他修士那样去修行也是真的。而他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他听说这个地方可能遗留着上古时代的一些古老美酒。 他之一生,唯独在乎两种东西。用一句话来讲,那就是唯美食与美酒而不可辜负。这两种东西,其实白夜恰恰占全了。只不过白夜并没有展露所谓的美酒。 可就算只展露了美食这一项,也足够征服这个老者了。在这支队伍之中,经常会有修士给这个老者送酒,而且是送各种各样的酒。但是他们所送的酒,真的就仅仅只是酒而已。 可白夜的美食不一样,因为白夜的美食之中存在着其他的美食难以具有的东西。这个老者可以说,就算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制作出烤虫子这样的菜来。 那么那所谓的第二个人烤出来的虫子,也一定没有白夜那样的味道。因为这诸天万界之间,就仅仅只会有一个白夜。这诸天万界之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就像,这诸天万界之间不存在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对于修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修行其实是一件极为奇特的事情。 只是正因为这种种因素,所以到目前为止 这支队伍纵然是有很多修士愿意给这老者送酒,但是真正让老者印象深刻的,却是就只有白夜一人。 因为白夜的确是那个最为特殊的人,而这也恰恰就是白夜的特殊之处了。在这个老者家乡那边,也就是这个老者的世界那边,凡是很厉害的修士,都会被称之为「宗师」。 至于比寻常的「宗师」更为厉害的,就要尊称一声「大宗师」了。而在这个老者的那个世界之中,也的确是存在着要比「大宗师」还要厉害的修士。 而这样的修士,则会被那些修士称作「无上大宗师」。这样的名号,的确足够响亮,哪怕只是在心中默读,那也同样会有一种受到了震慑的感觉。 在这个老者的世界中,修士通常都是因为在修行上有所成就才会获得这样的称号,而在被人称呼的时候,也会加上这个修士所修行的道。比如说「火道宗师」、「火道大宗师」。 这个老者就觉得,白夜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行上的「大宗师」,或者是修行上的「无上大宗师」。眼前的白夜,如果一定要给他也搞一个称呼的话,那他绝对配的上最高的称呼。 而如果一定要给白夜也给划分出一个道的话,那么白夜,应该就是史无前例的「演道无上大宗师」了。这个老者活了许久,一生也算阅人无数,可像白夜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他的印象中,年轻人总是活的太过于死板,而绝大多数老人,则是活的比年轻人还要死板。可是白夜好像不是这样的,他在白夜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特殊的东西。 老者曾想,可能正是因为有这种特殊的东西存在,白夜才能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好。可能正是因为有这种东西存在,白夜才会是这般的年轻,而他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苍老。 年轻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这个老者很清楚。因为曾经的他,也拥有过那样的感觉,只不过是到了后来,他才失去这种感觉的。而在失去了这种感觉之后,他便与酒为友了。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开始怀念,才会有追悔莫及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在拥有的时候是不会有的。所以这个老者最看不惯的就是不懂珍惜之人。 白夜不是这样的人,那些修士也不是这样的人。因为白夜珍惜的东西,这个老者看不懂也看不到。而那些修士所珍惜的东西,这个老者看的到,也能理解。 因为那些修士所珍惜的东西其实真的很好理解,那些东西无非就是一些修行资源,和足以被这些修士奉以为宝的无上传承了。对于这些东西,那些修士是真的足够珍惜。 至于其他的东西,那些修士也是真的不在乎。所以这个老者也不会看这些修士不顺眼,因为这些修士也不过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凡夫俗子罢了。 所以这个老者也不会选择去与这些修士交心,因为这些修士真的不能理解他。他所修之道,本就不是什么无情之道。到了现在,他所修之道,更是愈加的奇怪了。 所以这个老者反而觉得,如果一定有什么人能够理解他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就只能是白夜了。至于别人,恐怕也是真的不行。至于白夜,他却是理解不了。 在这个老者看来,白夜除却是一个极为会演的人之外,本身也应该算得上是一个道痴。为了修行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把自己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这也算得上是史无前例了。 所以说,白夜在这个老者眼中应该也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了。只不过这个老者也不屑于去影响白夜,因为极为特殊的思维,所以这个老者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情。 他不必去强求别人做什么,也不会接受别人的要求。他就是他,他也只要做他。从许多方面来说,他其实也算得上是一个与白夜极为相似的人。 只不过,他的心思不可能会有白夜那般深沉。而白夜,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原则。只是在演绎另外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时候,白夜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将白夜取而代之的就是那个白夜所演绎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这几天以来,因为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反而是让那些修士觉得白夜很对这个老者的胃口。 所以很多的修士,也都纷纷不敢再像原来那样对待白夜了。他们都很害怕,害怕因为白夜而触怒那个老者。因为这件事,白夜的待遇反而提升了不少。 只不过白夜总是一副一如既往的样子,对于别人来说,他们来到这里只有修行这一件大事。但是对于白夜而言,他所谓的大事好像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抓虫子。 因为这个老者时常也会帮忙的缘故,所以这虫子是越抓越多。而抓的越多,这个老者能够分到的也就越多。而其他的修士最不能理解的,就是白夜的体质。 在众多的修士看来,那个老者吃了这么多的虫子还能不死,那是因为修为深厚,自然而然的就能够化解这其中的毒素。可是白夜凭什么呢?白夜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修士。 不过看白夜这副痴傻至极的样子,那些修士也会想,就算他们问了,恐怕也问不出什么。而且他们也没有无聊到会对一个修士这般感兴趣的地步。 坦白说,白夜在吞噬那些虫子的时候,这样众多的修士之中,有很多人都对那一幕觉得恶心。他们不单单是理解不了,而是纯粹的厌恶,甚至是更加厌恶。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者的缘故,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恐怕早就要赶白夜走了。他们也是真的忍受不了白夜这副样子,他们觉得他们的队伍本来挺正常的。 可自从这个疯子加入进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他们这支队伍,再怎么说那也算是大队伍了,可是每天,白夜都会准时的像个野人一样,疯狂地追逐那些若隐若现的虫子。 虫子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他们至今没有搞明白。他们只是觉得,白夜让他们恶心不已。只是时常长了,他们也就有些习惯白夜这样的举动了。 再者,在这万族战场之中,其实也很少能够遇到其他的修士。就算遇到了,装作不认识白夜也就好了,其实仔细说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白夜,则是一如既往的在做自己。 这些修士并不知道,在他们之中,有一个实力恐怖的家伙,天天被他们鄙视,以前更是遭受过他们的打骂,而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这个家伙都在一点点地恢复着实力。 「轰——」 许多个日夜过去,这些修士一直也都是一副没什么收获的样子。但是就在这一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因为这些修士发现了一片古迹,而刚刚的声音恰好就是打开古迹的声音。 那片古迹是埋藏在大地之中的,它好像是被一条山脉给掩埋了,本来是不会轻易被发现的。可是众多的修士偏偏就看到这片古迹,并且尝试着将其打开了。 说是打开,但是他们打开的方式,也实在是有些直接。因为那扇古老的石门,就是被这些修士给直接轰开的。对于这般行为,无论是白夜还是那个老者,通通都没有什么看法。 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打不开的门自然是要想办法打开,换做谁来,都是一样的处理方式。而白夜不能理解的则是这石门本身,在他看来,这石门之上明明就是有封印存在的。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些修士强行破开石门的时候,这封印并没有被触动。只是这件事,白夜也不可能讲出来,也只能是暗暗地记下来然后自己在心中琢磨。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演道宗师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众修去向 至于那个老者,他就不会在意这么多细节了。在这个老者看来,真正重要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仔细地对这古迹探查一番,看一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美酒留存。 毕竟他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然的话,这种荒无人烟又充满了危险的地方,他是打死都不会来的。只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就得是既来之,则安之。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尚且也是来得及的。只是现在,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把自己的姿态维持下去。他喜欢喝酒,也只愿意在这个时候喝酒。 之前会帮白夜抓虫子,那是因为他也想在白夜那里分点吃的,他觉得因为这件事出力,就是一个字,值。但是那些修士,那些修士为什么会对他恭恭敬敬,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从心的角度出发,他对于这些修士是真的没什么好印象。毕竟,他与这些修士之间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最多也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已。 他们会恭恭敬敬的,其实也只不过是期盼着,有朝一日他们这些人遇到了危险,他这个一直都在接受供奉的人,能够出手相救。但是这个老者也会在心中唏嘘感叹。 这些修士绝对不会知道,这个老者在他那个世界,其实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人物了。其实这个老者,就是因为没有原则和底线才会有这般出名的。 腹黑、无耻……很难想象,这各种各样的词汇,其实全部都是用来形容这个老者的。但是现在这个老者已经离开了他所在的世界,所以说,现在也只能说那些修士可怜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些修士根本就没有机会认识到这个老者的真面目。一直到现在为止,这些人都还将这个老者当成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前辈来对待。 只是这个老者也乐得看这些修士如此,他也觉得,这其实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甚至都有些期盼,到了未来的某个时刻,这些修士尝到被他抛弃的滋味是怎样的。 他的确是为美酒而来,但是在追寻美酒的过程之中,还是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出现。而他若是想要避免这些麻烦出现。也就只能依靠一下这些修士们了。 大的麻烦这些人自然解决不了,可是小麻烦,这些人解决起来却是绰绰有余的。所以说这个老者也乐得利用这些修士,因为大的麻烦他也遇不到。 况且,就算遇到了又能如何呢?这个老者对这支队伍可是看的透透的。且不说那三个实力不凡的年轻人,真要是出了事情,纵然是那个要将白夜留下的小姑娘,或者是白夜自己。 就算是他们两个,在事情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他们也不会放任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这个老者会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直觉,而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事实。 白夜演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太过于古怪,他也发现不了这样的事情。因为白夜真的很对他的胃口,所以他为没打算揭穿白夜。可他能看的出来,白夜绝对是一个强者。 他能看透的只是白夜的伪装,而且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看透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机缘巧合,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看透白夜。再者,他看透的也仅仅只是伪装而已。 白夜的具体实力,他也猜测不到。可是能将人性看的如此透彻,能有如此修行感悟的人,那会是寻常之辈吗?会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泛泛之辈吗? 所以说这个老者看人的本事,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他能断定白夜极为不到,也能够断定那个小姑娘极为不凡。因为察觉到那个小姑娘阴冷气息的人也不单单是只有白夜一个。 如果一定要算的话,那也应该算这个老者一个。因为这个老者的实力是真的恐怖,而且眼光和感知,本身也应该算是实力的一部分才对。那个小姑娘,其他人可是始终很敬重的。 只不过,无论这个老者,或者白夜于这一刻到底在想什么。在其他人顺着石门之后的台阶踏入到古迹之中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只能跟随着队伍,一同踏入到石门之中。 只是众多的修士刚一踏入到石门之中,便察觉到了一种浓郁至极的腐朽气息。那气息,是生灵躯体腐朽的时候会发出的气息,也是其他的东西在腐朽的时候会发出的气息。 只不过这古迹之中的气息也不单单是腐朽之气,除却这种腐朽之气以外,还能从这古迹之中察觉到的气息,还有一些是属于天材地宝的气息。 所以在这个时候,整个一支规模宏大的修士队伍,还并没有多少人选择退却。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前行。而其他的人自然也只能是少数人去服从多数人。 万一这片古迹之中真的有什么古老的机缘存在,那他们要是选择了退却,岂不是真的错过了?若是发生这种事情,只怕他们真的是要悔不当初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更愿意去赌一次。 退却倒是可以保命,可那样做同样也代表着他们要与大好的前程,以及未知的机缘,存在着失之交臂的可能。他们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选择了前行。 「嘿嘿——」 人群不断地前行,渐渐地也遇到了指向不同方向的路口。这个时候,人群对于到底要前往何方继续探索,也就发生了分歧。在白夜发出的阵阵傻笑声中,队伍也是很快就分好了。 白夜是被分到那个老者这里了,而一同被分到这个老者这里的,还有那个名为韩筱筱的小姑娘。按照那个老者的话来说,他怕和白夜分开就没有虫子吃了,所以白夜要在他这里。 至于那个小姑娘,则是他这个老年人比较有爱心,愿意呵护弱小,照顾年轻人。所以也要和他在同一个队伍。至于那三位年轻人,那是需要闯荡,所以就不要和他一队了。 众多修士迫于这个老者的威严,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但是白夜就要感叹,这个老者也是真的高明,居然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就把欠下的因果还了。毕竟,这韩筱筱也绝对不简单。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众修去向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古老符文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韩筱筱也时常会给白夜一些虫子。虽然这些虫子不论是看上去还是吃起来,好像通通都没什么问题。可是白夜心里清楚,事情绝对不会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韩筱筱,一个从外表上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似乎还带点天真和善良……按理来说,她这样的人,应该能够让很多人喜欢才对。可是白夜发现,其他人对韩筱筱,只有尊敬。 如果连这样的细节之处还没有办法说明问题的话,那么就算是白夜自己,也只能承认,韩筱筱是真的深藏不露。然而这个小姑娘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白夜也弄不清楚。 善与恶的确是人性的两个极端,但不论是极致的善还是极致的恶,其实都是因人而异的。所以说,一个人到底是善还是恶,除了这个人自己之外,是没有任何人能弄清楚的。 只不过白夜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事情,在白夜看来,无论这些事情如何变化和发展,都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提升自己,让自己拥有更强的实力,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而除了这件事之外的其他事情,其实都不是特别的重要。所以在遇到了阻力的时候,白夜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拔除阻力,而若是遇到的人不会成为阻力,白夜就自然地去对待了。 就拿现如今白夜身边这个独爱饮酒的老者来说吧,这个老者的实力不凡,若真的进行生死之战,白夜倒是有十成的把握将这个老者斩杀。但是这样做的前提是白夜展露诸多底牌。 在经历了那样的一场大战之后,白夜自己也必然要受伤,而且还是很重的伤。可问题的关键之处,就在于白夜根本就没有与这个老者开战的必要。 无论是从利益还是性格,亦或者是其他的方面来看,白夜都没有这样去做的必要。论利益,这个老者不爱以寻常方式去修行,唯独爱酒,还有美食。 就算是仅仅只为了这两样东西,这个老者与白夜的关系都不可能不好,或者说是闹的太僵。因为这两样东西白夜都有,而且白夜也不介意与性格相合之人分享。 这个老者从来都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从了解过这个老者以后,白夜便已经明白了,像这个老者这样的人,解释起来,就是只要你不去打扰他,不影响他喝酒吃东西,其他的事情,你大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 白夜觉得,给这个老者一壶美酒,一桌佳肴,恐怕就是他去毁灭世界,这个老者也绝对不会去过问半句,更不会出手。因为他并没有影响到这个老者。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更有不同的处世之道,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论时间过去了多久,漫漫岁月之中都会出现这么一种人,这种人不惧世间万事,更不会遵守那些规则。 正是因为这样的处世风格,这样的人在其他修士的眼中,往往都是十分怪异的,也会被称之为怪人。白夜看的出来,这个老者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白夜也很清楚,这样的人并非是不遵守任何规则,而是遵守他们自己内心深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规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样的人看起来才会与整个世界这般格格不入。 白夜明白,白夜清楚……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自有他自己的处世之道,对于这诸天万界的茫茫众生共同遵守的规则,他自有他自己的看法。 对于别人独有的规则,白夜也能适当的接受。至于他自己制定的规则,他自己则是始终都坚守着,不曾越雷池半步。这就是白夜为他自己所织就铸造的,真正的面具。 面具是虚假的,而面具之下,才是真正的面目。可是在这茫茫诸世之中行走,能够活下来的人,往往都戴着那样的面具,就算是没戴着面具的人,其样貌多半也和面具一般无二。 所以说,在这诸天万界之间,在这茫茫诸世之中,想要找到一个真正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真正困难的事,是找到一个活的很好的怪异之人。 这样的人,这个老者应该算是一位了。 至于白夜,白夜觉得他自己应该不能算是这样的人。因为他觉得他自己自始至终也没能成为他自己真正想要成为的人。他只是在坚持在努力而已,他的目标还没有实现。 当一个生灵成为修士的那一刻,那么这个生灵的修行就从未停止过了。修行的过程是提升自己的过程,而不断认知,并且提升认知的过程。这个过程无比漫长,并且不会有终点。 在这个过程之中,这个生灵往往会经历很多事情。因为只有这样,已经成为修士的生灵才会成长,才能明白,在成长的过程中到底要失去什么,什么才是成长和变强的代价。 那样的生灵在不断地前行的过程之中,也会明白,想要把失去的东西再找回来,又会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那种遥不可及的虚无之感,是一种对灵魂的折磨。 曾经的呐喊、悲伤、哭泣还有喜悦,这些东西,都将成为修行路上不可抹除的印记。只是渐渐地,那条路上的行人,将会变得默不作声。直至最后,又变得麻木。 岁月漫漫,只有经历过一切的生灵,才会在本该呐喊的时候选择沉默,才会在该哭泣的时候不再流泪。因为那个曾经已经悲伤过的生灵,渐渐地已经能够承受一切。 喜悦的感觉,在后来行走的时候或许还会有。可那个时候,还在继续行走的生灵,绝对是面无表情的,因为那个生灵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存在了。 曾经,就只是曾经而已。 成长的真正代价,就是失去与遗忘。一条路走到了最后,没有磐石一样坚硬的心,没有足够多的坚持,是不可能将路走到最后的。这就是那些古怪之人内心心境的真实写照。 像白夜那样故作痴愚也好,像那个老者那样嗜酒如命也罢,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过都是在以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活在世界上而已。众生皆有其道,明明纵横交错,却都形同陌路。 而且只是活着这件事,对于很多的生灵来说,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奢侈的事情了。芸芸众生,其实也算得上是各自有各自的苦。只不过无论世界如何变化,弱肉强食是不会消失的。 因为众多的生灵从未有过任何变化,在白夜与那个老者,连同那些修士前行的时候,在布满灰尘的古迹之中,众多的修士都是争前恐后的向前,争先恐后的对这里进行探索。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尤其是那些有所收获的修士,他们脸上的笑容是最为真实的。而从刚一进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都毫无收获的修士们,就算是笑,笑的也有点虚假。 而对于眼前的现状,白夜看的透彻。只不过,他不曾与这些修士相争,更不曾与这些修士抢过什么东西。无论是古老的传承玉简,还是什么修行资源,亦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 只要是这古迹之中的,白夜便很少去争也很少去抢。白夜会这样做,其实也不是因为那些东西不曾具有足够的诱惑力。而是因为白夜根本就不屑于去争。 这些修士现在并不会起任何争端,因为真正的变数还没有出现。现在,在这支队伍之中还有规则存在,因为那个嗜酒如命的老者还在这支队伍之中。 这个老者的实力是无比可怕的,因此也没有人会傻到去挑衅他,破坏他的威严。若是有实力在身,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这并非是什么空口白话,而是对事实的陈述。 正是因为有这个老者在,所以在场的人要是有十分面子,就要给这个老者十分。因为他们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更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上一次。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在人家的眼里其实就是无足轻重的。人家之所以不动他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妨碍到人家。人家会在他们有事的时候略施援手,是因为他们给了人家美酒。 这是恭恭敬敬之后的结果,可他们若是十分疯狂、不懂礼数,不曾将这个老者看在眼里呢?不用想,这样做的人一定陨落的比其他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快。 他们不敢起什么争执之心,就是因为这个老者在。只要这个老者还在,他们就不能因为这样的机缘或者是那样的修行资源起争端,不然的话,同样也是对那个老者威严的挑衅。 只是白夜觉得,这些人现在之所以不会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所看到的利益还不够大。不管这些人现在是如何想的,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一副虚假的面具。 只有足够大的利益,才能让他们放弃这让他们尝遍各种滋味的面具,然后才能提起勇气,去做那些疯狂的事情。现在,明显还没有这样的事物出现。 尽管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中,众多的修士已经得见了不少机缘,可是那些机缘,最多就是让这些人,把他们的同伴都获得了什么东西这种事情给记在心中。 凡有人性,在这种情况之下,必起争端。 起争端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这些修士自己可以决定要不要去做的。因为他们一直都在被本能驱使,被心中的不甘驱使。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谁又不想一飞冲天? 「咔咔咔咔咔——」 然而就在这一众修士齐齐来到一处形似洞府的石室之中时,众多的修士却是齐齐看到一阵光华。而同一时刻,他们也看到了符文,数不胜数的符文。 那些符文,通通都很古老,无形之中散发着一种破败和腐朽的气息。在这些符文出现之后,众多修士的目光都不由得停滞在这些符文之上。这一刻,他们也在估计这符文的威能。 这洞府之中的气息,可不单单是只有破败和腐朽的气息。在这洞府的深处,这些修士也感知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力量波动。那波动形似某种大道的道韵,又像是生灵散发的波动。 众多的修士,于这一刻不由得纷纷开始猜测起来。他们纷纷凝视着远方,即便他们在这个时候能够看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他们也在猜测着,远处到底有什么东西存在。 在那黑暗之中,也就是这洞府的深处,会不会藏匿着某种大道至宝,他们若是得到了,会不会在修行之路上突飞猛进?明悟、参悟无上的道法,可正是他们中更多人梦寐以求的。 又或者,那黑暗的深处所藏匿的不是什么大道至宝,而是某个生灵?会不会是漫长岁月之前的古老生灵存活至今,在这洞府之中残存着,过着苟延残喘的日子? 亦或者,是有什么强横的生灵种族,为了延续种族的血脉传承,这才将自己的后人藏在这种地方?这还没过三息的时间呢,这些修士所想的故事,就已经足以编出一本书了。 然而无论这些修士怎样去想,他们都不能得见他们想要得见的真相。所以在这个时候,就算是这些修士比较着急,他们也得一步步地前行,因为那些符文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阻碍。 「轰——」 随着一个修士试探性的将自己的手伸出去触碰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符文,却见他的手从接触到这符文的那一刻开始,便闪烁起一阵阵青铜色的光辉。 很快,在随之响起的轰鸣声中,在众人的凝视之下,那个修士的手以及手臂,纷纷都炸裂开来了。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很快,那个修士的身躯也闪烁起一样的光辉。 所以那轰鸣之声自从响起之后便没有停止过,仅仅只是过去了眨眼的功夫,那个修士便已经消失在众多修士的面前。众多修士一眼望去,却见那个修士只是留下了一些灰烬而已。 不过白夜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却是能够看的出来,那个修士的身体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其实也仅仅只是看上去像是灰烬而已。实际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灰烬,而更应该算是尘埃。 「这——」 一个同伴只是因为一枚符文便陨落了,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得见这件事情的修士们,却是不由得有些傻眼了。他们不由得纷纷看向那处弥漫着灰烬形态尘埃的地方。 一些修士欲言又止,面露复杂之色,犹豫了半天,也只是说出了一个字而已。而在这个时候,众多的修士,也是纷纷都停滞不前。毕竟这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又该怎么做? 前行?他们连那符文到底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如果贸然上前的话,那不就是上赶着去送死吗?他们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可是机缘近在眼前,他们又岂有不争的道理? 所以在一时之间,这些修士反而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其实这样的沉默,也只是没有应对办法的表现而已。归根结底,这些人还是太过于无能了。 只不过那符文的确不凡,的确是拥有着神鬼莫测的威能。众多的修士全部都沉默了,可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的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些修士呢。那个老者,还有韩筱筱,皆是如此。 白夜在这个时候只是低着头,不断地低声发出「嘿嘿」的傻笑。对于他这般模样,众多的修士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在这时候如此表现,白夜的样子,还是让一部分人感到厌恶。 只是对于这些人,白夜的态度就是一如既往的无视。更何况,这些人归根结底还是将他们自己视为是高高在上的仙修,所以他们也不会再轻易地就将怒火发泄到白夜的身上。 更何况,还有这个老者在这里坐镇呢。这些人就算是再怎么大胆,再怎么忍受不住,他们也得考虑考虑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白夜看似痴傻,实则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安全的人了。 「好酒——」 在那个修士刚刚遭遇了不测之时,那个老者也曾被那样的画面给吸引过。那个时候,这个老者也沉默了,所以众多的修士也能够感受的到,那个时候这个老者应该也是猜测过。 只不过,众多的修士可看不出来这个老者到底得到了怎样的结果。因为他们在一段时间之后,也仅仅只是听到了这个老者一如既往的感叹之声。 这个老者什么都不说,他们自然也不会去问。只是看这个老者的意思,他似乎是并不打算出手。所以一时之间,那些想要对这洞府探索一番的修士也是犯了难。 他们倒是想要进入到洞府深处,好好地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可是事实让他们很无奈,因为他们自己并没有克制那些符文的能力。所以他们也怕自己陨落在古符文的侵蚀之下。 他们对于那个刚刚陨落的修士可是有几分了解的,刚刚那个修士,他的修为已经足以媲美真仙之上境界的修士了。至于真实战力,那也是不低。在他们之中,也算是上乘战力了。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古老符文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众修顾虑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修士,只于眨眼之间便在他们所有人的见证之下走向了陨落。所有人都没能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实力上乘的同伴便已经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在场的诸多修士倒是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只在这转瞬之间,他们便看到了那个同伴化成了灰烬,然后就彻底的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至于更多的景象,他们也没能看到。他们只知道那个同伴陨落了,而且陨落的不明不白。就算让他们仔细去说,他们也只能说他们这个同伴是陨落于腐朽中。 在他们的感知中,他们的这个同伴就是在沾染了这符文之后才陨落的。那符文时刻都在散发出破败、腐朽的气息,这件事,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 所以在他们最开始建立的认知中,便已经认定了,这符文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腐朽之力。那种力量绝对是已经恐怖到了,只要你肯沾染上半分,便会立刻走向陨落,彻底的消亡。 躯体化为灰烬,灵魂也化作万千光点,一个修士的一切,全部都在一瞬间化作虚无。这便是众多的修士所看到的景象,也是众多修士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扛不住的一次攻势。 因为事情只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了一次,而且就这一次他们都没有看清。再加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勇气去接触这些符文,所以在一时之间这局面才会变成这样。 众多修士真正需要的是一个破局之人,因为他们自己根本就无法破局,他们并不具备破局的能力。然而众多修士,在这个时候最多也就是面面相觑,迟迟得不出一个真正的结果。 破局之人,他们之中似乎并没有。破局之法,他们之中似乎也没有人能够寻到。所以说其实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再继续在这里等下去,也是等不到任何结果出现的。 那份未知的机缘,似乎就只能和他们失之交臂了。毕竟他们也想不到什么有效的解决方式,所以在这个时候,就此沉寂。然后默默地离开,仿佛已经成了最好的解决方式。 而在他们之中,公认的最为具有能力的那个人,也就是那个老者,人家现在正在忙着品味壶中美酒,根本就没有丝毫要帮他们越过这片符文之海的意思。 其实那个老者在刚刚沉默的短暂时间里已经看出了这些符文的端倪,但是这个老者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帮这些修士。而且这个老者也看得出来,纵然是他,强行破除也会受重伤。 虽然这个老者一直都没有弄清楚,这些符文到底是在以怎样的阵势存在,按照怎样的循环进行运转和演化,但是他可以看出来,这些符文全力演化大概能爆发出怎样的威能。 他自问,自己全力以赴应该能在耗费自己七成力量的代价之下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只能做到如此程度的话,就更不要提做到其他的程度了。再者,只剩下三成力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修士现在对他恭敬,是因为他尚且保留着全部实力,这种状态之下的他对于这些修士而言就是一种震慑。可一但他失去了原来的力量呢? 根本不需要怎么去想,只是简单的随便想想,也能知道,那些修士断然没有在他失去力量之后还对他恭恭敬敬的道理。再者,帮这些修士破除这片符文之海,也没什么好处。 而且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酒,至于那些所谓的机缘,他根本就不曾在乎过。再者,这支队伍也的确是藏龙卧虎。别的不说,他刻意拉进队伍的白夜还有韩筱筱,可都是不简单的。 也许对于白夜他还是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是知道白夜一直都是伪装着自己,根本不曾暴露真正的面目,还有真正的实力。但是这韩筱筱,她加入这支队伍的时间可是比他还早。 这个老者不像是白夜,能够注意到很快细节,并且根据各种各样的细节来判断事情的本质。他做事,一向都是凭借自己的直觉。而韩筱筱给他的感觉就是极度的危险。 而且这种危险之感,还颇有一种让他觉得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所以在最初要分开行动的时候,他才刻意地将白夜选到了他这边的队伍。那些烤虫子,只是一方面的考虑而已。 他真正在意的,就是韩筱筱。也许这个小姑娘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原因,真的就只是因为她看上去太过于人畜无害了。可无论是怎样的原因,他都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有些变数,在出现的时候,便已经足以成为威胁到他人生命的死劫了。这个老者可不希望自己只是刚好要知道真相,便陨落在这荒芜死寂的万族战场之中。 平心而论,就算是要死,他也希望自己会陨落在他自己的那个世界中。因为那里还有他的牵挂,身死可矣,魂归故土。这大概也算得上是他这个老头子,最后的执念了。 只不过若是要这样说,其实还是把问题说深了。因为他对于韩筱筱,最多也就算是忌惮而已。他觉得只要不是变数突然出现,韩筱筱突然出手的情况下,他还不至于直接陨落。 再者,他觉得白夜比那个小姑娘还要危险的多。这一次可就不单单只是凭借感觉来判断了,而是通过诸多因素,仔细思量,在思量了许久之后才得出的结果。 其实这件事说来也是很有意思的,对于这老者把韩筱筱选进队伍里这件事,那些修士们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在白夜看来,这个老者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帮助他。毕竟这个小姑娘太过于不简单,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在也能算得上是隐藏至深了。 这个老者故意把她选在队伍之中,应该为了震慑一下她,或者是防备她突然出手,趁着队伍中的这些强大战力分散开来搞事情。而他们两个颇有默契,应对起来应该不是很麻烦。 但是在这个老者看来,他把白夜和韩筱筱一起拉入到队伍之中,是可以起到一个让他们两者相互制衡的作用的。再者,若韩筱筱真的要做什么事情,白夜也的确是能够帮到他的。 所以总而言之,不论是他还是白夜,在这个时候,那是都在以为对方要帮助自己。这也算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了,只是,这件事也只是为长远考虑而已。 韩筱筱到底要做什么,没有人知道。而现如今这一众修士所面临的,也是那些符文带来的问题。所以说,他们三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在这个时候纷纷都选择沉默其实是对的。 只不过,白夜绝对可以是那个最没有顾虑的人,因为众多的修士根本就没有拿看待正常人的目光去看待白夜。唯一一个知道白夜不凡的人,还是那个老者。 所以在这个时候,真的不会有人去考虑白夜有什么想法,更不会有人去猜测白夜到底想做什么。在他们的眼中,白夜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而已。 至于韩筱筱,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时而对突发的事件面露一副惊奇和害怕的样子。她的这般表现使得她看起来无比符合她现在的形象。 只是实际上,她到底要想些什么,在琢磨着要做什么事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只是在这过去的时间中,白夜始终都在思考着解决问题的方式。 对于那些符文,白夜其实是在一刻不停地参透着。白夜发现,那些修士的看法其实也没有什么错,因为这些符文的确拥有着极为可怖的毁灭威能。 破败与腐朽仅仅只是一个表象,它之所以会展露出这样的气息,其实完全只是因为这些符文存在于这个地方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这些符文都开始变得残破。 只不过,纵然是变得残破了,这些符文所能够展露的威能也一样还是要被人深深忌惮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否则的话,那些修士也不会停在入口,迟迟都不肯进去。 表象就是表象,而本质才是本质。 这些符文的本质,居然就是毁灭,最为纯粹的毁灭。那些修士在触碰到这些符文之时,便可以接触到这些符文的力量,而到了那个时候,那些修士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摧毁。 从躯体到躯体之中的一切,到灵魂以及灵魂本身,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接触到这符文的修士若是不能抵御这毁灭之力,只怕是真的要饮恨当场,绝对会落得一个十死无生的下场。 然而真正让白夜感到震惊的,其实还是这些符文中那种毁灭之力摧毁修士灵魂的方式。那是一种白夜从未见过的方式,也是这些符文最让白夜感兴趣的地方。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众修顾虑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灵魂之秘 如果这些符文所能够展露出来的力量只是纯粹的毁灭之力,没有其他任何特点的话,那么白夜宁愿继续去琢磨人性,明悟所谓的善恶之道,以此提升自己的修为。 可是在那个修士出事了之后,白夜便被这些符文吸引了。因为那种毁灭灵魂的方式,让白夜彻底地对这种符文感兴趣了。现在的白夜很喜欢探究灵魂的奥秘。 因为与灵魂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的,就是轮回。白夜这一路修行,越是向前去走,便越是能够认识到,轮回对于他而言到底有着怎样的重要性。 他身上这段未知的因果,还有那些已经逝去的故人能否重现,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问题,都需要白夜明悟了轮回,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所以对于灵魂,白夜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探究透彻的。只不过这种事情,注定不能操之过急,而且还要讲求缘法。所以白夜就算再怎么急迫,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来。 只不过在不断前行的过程之中,也的确会有许许多多的机会,让白夜接触到灵魂,或者是与灵魂相关的东西。所以白夜还是很热衷于解决这种事情的。 「怎样的死亡,才能算是真正的死亡?」 这是白夜心中的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在白夜不断地将那个修士陨落时的画面想起时,这个问题便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白夜心中,并且时时刻刻都被白夜想起来。 随着它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到了后来甚至就连白夜自己都觉得,只有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才会彻底消失,并且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可白夜的困扰之处就在于,他现在根本就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这,也正是最为让人头疼的事情。在凡人的眼中,死亡就是肉身躯体的死亡。 人的一生,就是生、老、病、死。 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要经历的事情。而这里所言及的死亡,自然就是躯体的死亡了。可是每一个修士都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死亡。 对于凡人来说,他们并不会拥有太过于强大的实力,所以当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天迎来死亡的时候,他们的一生也就结束了。这里的结束也是真正的结束。 因为他们的灵魂在进入轮回的时候,将会忘记原来的所有事情,然后才进行转生。所以说,当这些凡人再度重生的时候,他们已经是一个遗忘了过去的人,是个新生之人了。 但是修士与凡人不同,修士修行的过程就是一个蜕变的过程,而被蜕变的就是修士的本质。一个修士的实力越强,那么他在死亡之后进行轮回的时候所能保留的记忆就越是清晰。 如果一个修士强横到了一定程度,那么他完全可以在不遗忘任何事情的前提下,成为一个外表上完全不同以往的新生之人。可是实际上,这个新生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所以修士们所定义的死亡,就是再肉身躯体消亡了之后,灵魂也随之一起消亡,处于这种状态之下的修士,才是真正的死亡了。而白夜想到的问题就是,这种状态真的是死亡吗? 通过那些符文,白夜觉得他自己似乎是看到了某种新的可能。即便他自己也知道他自己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荒谬了,可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想。 灵魂也陨灭了之后,生灵是否迎来了真正的死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个灵魂到底又代表着怎样的意义?灵魂又该被算是什么东西?灵魂消亡,会不会再度迎来新生? 一个个问题,接连不断地涌现在白夜的脑海之中。而伴随着问题变得越来越多,白夜也觉得一向自诩认知很强的自己,原来是如此缺乏知识的一个人。 他对灵魂的认知终究还是太少了,而要是以他现在的认知去尝试接触轮回,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岁月,他才会有见到轮回的可能。这样的事,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所以紧接着,万千思绪又从白夜的心中涌现。白夜正在想,在明悟,万千这众多符文之中所藏匿着的真意。而白夜想到的是,寻常的毁灭灵魂之方式,无非就是直接将灵魂毁灭。 但是这些符文所展露出来的方式,却是白夜能够感知到的形式,将一个完整的灵魂分为清晰可见的几个部分。而后,又不断地将这个过程重复。 直到最后,当初那一个完整的灵魂就会变成那副残缺的样子。也就是众多修士所注意到的,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光点,其实也可以被理解为,是灵魂的碎片。 但是那个修士的灵魂在被分割为许许多多的光点之后,便彻底地消失了。而在以往,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出现过,白夜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而且这样的情况,多少也有些打破白夜的认知。在白夜的认知之中,灵魂被分割为几个不同的部分,应该是可以继续存在的。不然的话,他自己这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墨承与青帝,应该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吧? 难不成他还与其他的生灵有所不同?白夜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正常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对于这些符文的毁灭方式,他又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只是就在白夜刚刚将所有符文的模样都清晰的记下,并且若有所悟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却是将处于傻笑之中的白夜拉回到现实之中。 白夜回过神来,却是刚好看到一柄三寸之小的飞剑回到那个老者的手上。而就在这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之中,那众多符文构筑而成的符文之海,居然也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而白夜只是抬起头,麻木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情景。再多的举动,白夜也没有做。他只是以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样子向前走去。 他知道那个老者刚刚已经用那一剑把这些符文通通都给破除了,而那个老者恰好需要一个人来配合他。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了。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灵魂之秘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洞府之机缘 在收回飞剑之后,不论是那个老者会还是白夜,都是很快就被眼前这些修士,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还有不绝于耳的恭维之声给淹没了。 这个老者还是出手了,并且成功地破除了眼前的阻碍。所以在这之后,众多修士再度看向这个老者的时候,他们眼中的恭维之色,明显是又变得浓郁许多。 这个老者在收回那柄飞剑之后,仍旧只是在饮酒,他的脸上泛着明显的红晕,看上去也的确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而众多修士可不会管这个老者现在正处于怎样的状态之中。 在他们看来,这个老者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其实也很正常。毕竟这段时间里,他们可没少贡献自己的美酒。在这个老者没有出手之前他们可能还会纠结,有所期盼,希望人家出手。 但是现在,他们这些人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他们关注的事也有所变化。在现如今这种情况之下,只要这个老者不说什么,他们是不会有太多顾虑的。 可就在这些人还在欢呼雀跃,还在以言语不断恭维那个老者的时候,白夜却是以时不时发出一声声痴笑的姿态,又缓缓地向着前方走去。白夜的举动成功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只是在这个时候,还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去阻止白夜。白夜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前行着。没有人知道白夜到底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关心白夜到底在想什么。 所有的修士,在这个时候所想的事情都只有一件,那就是像白夜现在这样前行,将会迎来怎样的后果。归根结底,这些符文也仅仅只能算是他们在这洞府之中所遇到的一个阻碍。 至于这个阻碍到底会不会成为他们这些人在前行之路上所遇到的唯一的一个阻碍,那是所有人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他们之所以在这些可怖的符文被破除之后在这里欢呼雀跃。 就是因为他们虽然是有一颗迫不及待想要对这方洞府展开探查的心,但是他们为了他们自身的安全,他们也不会贸然行动。所以说他们本来是想要等,等第一个敢尝试的人出现。 然而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个敢于尝试的人他们没能等到,可他们却等到了白夜。在白夜动身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因为他们没能想到这个人会是白夜。 其实这些人多多少少是能够猜到身边同伴心中想法的,因为他们这些人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如果他们对别人不够了解的话,他们自然很难判断别人的处事方式。 可是他们身边的人,也就是这些所谓的同伴,根本就不一样。究其本质,他们这些人就是因为纯粹的利益才走到一起,才组建了现如今这支队伍的。 而现在,他们苦苦找寻的东西可能就是近在眼前了,所以说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会暴露本性?想知道同伴在想什么,他们还不如看看他们自己,因为大家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所以说早在符文阵势被破的那一刻,这些人便已经猜到了,他们之中一定会有人忍不住率先探索的。可他们没有想到,纵然他们料到了这一层,也还是没能料到这个人会是白夜。 「这样也好……」 这就是此时此刻,在场修士的心声。他们纷纷凝视着白夜,看着白夜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行着。在他们的见证之下,白夜一步接着一步缓缓地走着,始终都不见发生不测的征兆。 如此一来,在看白夜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众多的修士反而放下心来。他们凝视着逐渐远行的白夜,于这一刻,也全部都是极为在意白夜的状态。 他们现在可能比白夜自己还要害怕白夜遭遇不测呢,只是时间长了,那欢呼雀跃之声却是渐渐地变得微弱了,直到一段时间之后,也是彻底消失,算是平息了。 只是众多的修士看着白夜渐渐远行,却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很快,他们之中便有一人向前迈出一步。而紧接着,众多的修士便纷纷行动起来,向着远处前行。 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几个修士敢这样去做。但是到了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行动,那些原本还打算再观望一阵的修士们也是纷纷都忍不住了,全部都开始行动起来。 到了后来,原来的地方也就只剩下那位嗜酒如命的老者。至于其他人,却是纷纷前行,皆不在原地停留了。与此同时,那老者已经是一副朦朦胧胧、眼神迷离的样子。 这般模样,已然可以算是十分明显的醉态了。而这个老者在喝醉之后,也是不再前行任何一步。他只是伫立在原地,手中提着酒壶一动不动,只是有时候会打一个酒嗝。 这老者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实在是很难让人把他与之前那个一剑破除万千恐怖符文的无上强者联系起来。可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人会再关注他了。 与这个老者同行的许多修士,都已经向着这洞府的深处探索而去。他们没有丝毫要停留下来的意思,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们便已经距离这个老者很远。 再一个眨眼的时间,这个老者睁开他浑浊且朦胧的双眼时,就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修士了。不过这个老者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却是咧嘴莫名一笑。 「都走了,走了好啊。」 「剩,剩老头子我一个——」 …… 老者笑过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闭上眼睛,看上去是沉沉的睡去了。可是还没过多久,他就又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次,他看上去好像就是在半梦半醒之中的。 而同一时刻,他也轻叹出声。只是他的轻叹,从始至终好像就只有一句一样,因为他很快就又大吼出声了,可他就算是在怒吼又能如何呢?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人。 所以这老者在接连吼了很多声之后,便再度恢复了沉默。尽管他的眼神看起来依旧迷离,可是此刻,他那老目之中闪烁着的一抹奇异光辉,好像也是在证明,他还有几分清醒。 「走吧,走吧——」 到了最后,老者还是轻叹着,并且于轻叹之中重新起身,然后默默地向着远方走去。他总是会举起手中的酒壶,美美地喝上一大口壶中美酒,而后继续前行。 这个老者在轻叹中,正向着一众修士们刚刚前去的方向继续前行。他看起来似乎是想要追上那些修士,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向前走而已。可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关心他的。 唯一一个对他知道几分的白夜,也在这个时候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白夜刚刚为什么那样做,别人不清楚,也不会细想。但是他不一样,他心里清楚白夜想做什么。 他在场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看透了白夜伪装的人。能够让简简单单的烤虫子都充满了人生的味道,能做出这种菜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平凡之人。 白夜故作痴愚,在他看来其实也只是一种修行的方式。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很期待看到白夜的真面目,只是他真的从没有想过,要撕破白夜的伪装。 更何况,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白夜之间也已经有了默契。正是因为有这份默契的存在,他才能这般安然地同白夜以现有的形式相处下去。 他刚刚所动的那一剑,看似是极致的简单极致的可怖,可是实际上,那一剑足足耗费了他八成的力量。而且他在破除那些符文的时候也取巧了,根本就不是靠强横的力量破除的。 早在动手之前,他便盯着这些符文看了许久。虽然他不是白夜,也不能像白夜那样从本质上了解这些符文,将这些符文参悟透彻。可是他也有他自己的方法。 他的修为堪比真正的金仙,真实的战力更是只会比这个标准更高,而并不会比这个标准低上多少。这样的实力也注定的他的眼光不会有多么平平淡淡。 这一点,从他看穿白夜伪装这件事上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得出来。他倒是明悟不了这些符文的本质,但是他隐隐约约之间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符文运转演化的规律。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符文之中其实还是有残缺不全的符文的。如果说这些符文在完美无缺的情况下,所构筑出来的就是一个完美的演化体系。 而在那种体系之中,这些符文也必然能够展露无比恐怖的威能。那么在众多符文之中的部分符文变得残缺之时,这个近乎完美的演化体系,也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瑕疵。 其实这些符文的演化体系只是出现了瑕疵而已,如果这个老者选择那种正面碰撞,丝毫都不取巧的方式,那么他恐怕要耗费九成的力量才能破除所有的符文。 而这,就是这个老者在明悟了这些符文演化阵势之后才有的认知。在明白了这些之后,这个老者自己都忍不住想要自嘲,因为他原本还以为只要付出七成的力量便可以解决问题。 可是实际上,若是真的想要在不取巧的前提之下,便将这些符文解决的话,那么他就必须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至少,绝对不可能像刚刚那样潇洒自然。 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个老者才发现过去的自己着实是有些坐井观天了。只是在他认清了问题之后,他也是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果断地出手将问题解决。 在出手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想明白了,一定要做到不禁不慢,绝对不能被这些修士看出真相。而他在做到这件事以后,剩下的所有事情,就通通都要交给白夜完成。 只要白夜和他之间的默契还在,那么白夜就能理解他的想法。只要白夜还愿意维持现在这种关系,那么白夜就一定会出手,引导那些修士对这方洞府展开探索。 因为他需要隐藏他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能被这些修士看到丝毫的破绽。否则的话,原有的平衡是一定会打破的。真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他们两个都不会陨落。 可原有的平衡若是被打破了,他们两个一定没有办法再以现在的方式活下去。他倒是无所谓,他还有众多杀招,对于他来说,如果这些修士出手,那他也出手还击就是了。 反正他在乎的事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喝酒。只要能够说说理解的把酒喝下去,没有任何人打扰他,那么对于他来说,那些人活着,还是死了,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可是那些人对于白夜而言,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白夜还要凭借这些人明悟他想要明悟的道。这些人,虽然是修士,而且还是仙修,可在白夜的眼中,他们就是人。 相比于那些普通人,这些修士,也不过就是一群拥有仙力的人而已。相比于普通的人,这些人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可是在某些方面,他们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呢。 其实白夜对人性已经看的极为透彻了,可以说是透彻到了一定的程度了。若非是白夜自己觉得他对于人性的认知还不够透彻,只怕他也根本就不会故意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若非是维持现状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都有好处,白夜和这个老者也根本就不会费力维持现状。不过说实在的,其实现在的白夜已经开始觉得这些人可有可无了。 因为能够通过这些人明悟到的东西,白夜通通都已经明悟的差不多了。所以无论白夜再怎么观察下去,他都不可能从这些人的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这些人身上的人性,也只能表现到这种程度。人性复杂,他们通过修行,反而使得自己的人性变得不是特别复杂了。只不过在这段时间里,白夜也算得上是收获颇丰。 现如今的白夜就正混迹于众多这些修士之中,他依旧还是时常会发出一阵又一阵痴笑,维持着原本的模样。这些当然只是表象,只是白夜想要让这些人看到的表象。 可是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一个傻子,更不会去注意一个傻子到底做了什么。所以白夜虽然是一直都存在于众人之间,却也等同于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那些修士在破除了那些符文之后,便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隔。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再面对任何危险,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洞府连同洞府深处的景象,全部都一览无余。 其实这洞府也没什么特殊之处,至少白夜自己是这么觉得的。这形似洞府的空间之中,不过也就是铭刻着一些古老的壁画,还四处都散落着一些修行资源而已。 至于他与其他的修士在最初的时候所感知到的那种气息,则是潜藏在更深的地方。很多修士都向往那种气息的源头,他们都觉得那东西会是一种大机缘。 对于那种东西,白夜的猜测很简单,他觉得那东西无非就是什么古老年代遗留下来的东西。那东西很有可能是什么生灵遗留下来的血肉,亦或者是骨骼。 或许那东西还留存着些许的生机,也许真的带了什么传承,那也是说不定的事。可他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想修行,只想悟道。他需要更为全面地去认知这诸天万界。 而那洞府深处的东西,或许会对他的修行有所帮助,可是那东西对他的帮助应该也不会有多大。对于这些事情,白夜看的都太过于清晰和透彻了。 只是说实在的,在目前为止,这洞府之中出现过的所有东西里,唯一能够吸引白夜的,也就只有那些残缺不全的壁画了。白夜能够看的出来,这壁画之上,似乎铭刻着一种传承。 那是一种法,应该是某种古老的攻伐术。 若是能够得到完整的法进行修行,对于修士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可现在呈现在众修眼前的,就是一种残缺的法。所以说,以此法作为观摩尚且还是可以的。 可若是想要以此法作那主修之法,作为主要修行的神通,可就真的有些痴人说梦的意味了。毕竟,残缺的法对于一个修士的影响也着实是太大了些。 白夜在最初的时候也只是看了这些壁画几眼,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法对于自己的帮助注定不会有多大。可是到了后来,他闲来无事,就多看了几眼。 这不看不要紧,多看几眼之后,白夜也算是认出来了,原来这种法也是妖族的法。而且就算是他,一时之间也无法将此法遗留下来的残篇全部都明悟的通透。 所以到了后来,白夜索性直接就一边发出痴笑之声,一边站在原地参悟着这种残缺的法。至于其他的修士,有的人是在这壁画之前直接打坐冥想,也在尝试着明悟这残缺古法。 而有的人,则是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些。他们从进入到这洞府之中开始,便一直都在忙着收集各种各样的宝物,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他们通通都不会放过。 所以在一时之间,这洞府之内倒也还算得上是比较和谐。这些修士全部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目前为止他们看到的利益,则仍然不足以让他们撕破脸。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洞府之机缘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古法之秘 众多的修士之中,则不乏一些有眼光的修士。可无论这些修士怎么去看,他们在都觉得自己目前为止在这洞府之中看到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些随处可见的修行资源之上。在他们看来,这些壁画虽然也是一种传承,可是因为太过于残缺的缘故,他们还不如不去参悟呢。 这壁画之上残留的法,实在是已经残缺到一定的程度了。他们若是真的尝试去参悟,就算是修有所成,到了最后也还是有极大的风险影响自己原本的道果。 真要是运气不好,他们的下场可就是走火入魔了,一但真的如此,迎接他们的结果可就只剩下身死道消。所以,纵然那壁画之上的残缺再怎么神奇又能如何? 他们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他们更能理解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到底是有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相比于拥有更多,他们更加不愿意尝到失去的滋味。 他们倒是也渴望拥有更多,可在更多的时候,真正让他们动心的时刻,就是摆在眼前的利益一定大于风险的时刻。也只有在那种时候他们才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愿意做更多的事情了。相比于费力不讨好地去明悟那残缺之法,他们更愿意多收集一些天材地宝,多收集一些修行资源。 他们觉得只有这样做,他们才是真的不虚此行。可是更多的事情,他们也没有仔细地去想过。然而就在这些人还在保持着这种和谐的时候,却是也有一道轰鸣声缓缓地响起。 「轰——」 随着这样的一道声音彻底地响彻在整座洞府之中,众多的修士却是通通都再度看到了之前的符文。符文,古老而又残破的符文,和之前那些符文一模一样的符文,又出现了。 它们弥漫在这些修士的四周,自这些修士的退路之上涌现,也自这些修士的前行之路上涌现。只是在轰鸣声响起的一瞬间,这些修士便觉得自己已经处于进退艰难之境。 「这——」 眼看着自己于顷刻之间便陷入到这般处境之中,众多的修士全部都不由得有几分傻眼。在这一刻,他们根本就弄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知道,自己刚刚还拥有的自由,只于顷刻之间便变得烟消云散了。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荒谬,也是如此的可怕。一种寒意自他们的身体之上涌现而出。 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由得有些莫名的恐惧。正是因为这种变化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他们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光有这种感觉并不能解决什么。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只要这种感觉还存在着,他们就必然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这种感觉若是长时间存在,说白了也是一种对道心的影响。 若是道心不够坚毅,想要好好的修行下去就只能是空口白话,是无稽之谈。只是伴随着这变故的突然发生,众多修士之中,也开始有修士说话,更有修士保持着镇定与沉默。 有的修士甚至开始用眼睛在人群之中四处扫视,看样子好像是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而这些修士正在寻找的,也正是那个老者。只是让他们绝望的是,那个老者并不在人群之中。 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那些率先用目光在人群之中寻找那个老者的修士们,都不由得变得面如死灰。在这个时候,众多修士的反应真可谓算得上是众生百态了。 然而这众多的修士却是并不知道,其实引发这场变故的罪魁祸首就是白夜自己。那壁画之上的法,别人没有在参悟,白夜却是始终都在参悟,因为白夜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 白夜原本已经对在场的这些修士失去了兴趣,在那个时候的白夜看来,这些修士终究也只能算是不过如此。白夜本来倒是想要通过这些人将人性看的更为透彻一些。 可是看了许久,白夜终究也仅仅只是在这些修士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新奇的东西而已。简单的来说,白夜并没有在这些修士的身上得到他预期之中的结果。 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他还是选择果断地将这些修士放弃,转而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因为白夜很清楚,用同样的时间去做不同的事情,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他在最初的时候看到这些壁画,对这些壁画其实是不怎么感兴趣的。那个时候的他就与在场的这些修士有些像了。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也发现了这些壁画的有趣之处。 白夜原本只是以为,这壁画之上残留的古法,只是一种杀伐术。可是在明悟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就知道,他已经错了。因为那壁画之上的古法,并不单单只是杀伐术。 若是从更为深刻和全面的角度来说,这种神通真正的效用,应该是杀伐、锻体、炼魂以及毁灭。那些用作毁灭之用的符文之所以会随着白夜的明悟再度出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白夜将这残缺的古法明悟和推演到了极致之后,便猛然发现,这古法真正的本源之道就是毁灭之道,若用到的本源之力,也是毁灭之力。这算得上是一个颇为重大的发现了。 只不过,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他才仅仅只是这么一略微的领悟一些,他推演这种古法所散发而出的波动,居然就已经对这一整座洞府都产生了影响。 至此,白夜配合自己的感知,也是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些修士发现的古迹,本应该是一座古老而宏大的城池。他们之前所探索过的地方,连整座城池万分之一的大小都没有。 所以说,应该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东西都未曾被探索过。而这其中,应该也不乏一些真正的机缘。白夜觉得,那众多机缘之中的一部分,应该也是足以让自己动心的。 只不过,目前为止,他们正身处的空间之中,也就只有这壁画还有些价值了。不过说起这壁画,白夜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壁画是如此的重要。 他不是很想理解那些拥有着毁灭之力,并且以此为本源的符文吗?这些符文到底是怎样衍生出来的,他之前没有弄清楚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弄清楚了。 那些符文,它们就是因为这古法而生。只不过它们并非是因为这残缺的古法而生,而是因为那完整的古法而生的。迄今为止,残缺的古法白夜已经明悟的差不多了。 可是那完整的古法,白夜还没有将其修复或者说是复原的思绪。白夜知道,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急,他若是想要得到完整的法,要么就是见到完整的壁画,然后去参悟。 要么,就是根据这些残缺的壁画,也就是残缺的法,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明悟。这两种方式,按理来说应该是第一种方式比较简单。可是第一种方式也不是想用就可以用的。 想要动用第一种法,至少也应该得到完整的壁画才可以。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别说是完整的壁画了。纵然是其他的一些东西,也同样是很难得到的。 所以说,白夜真正能够去动用和尝试的方式,也就只有第二种方式。就像从前的时候明悟其他的法那样,现在的白夜,也只有选择一点点的明悟,一点点去尝试。 除此之外,白夜不可能再有任何方法。而白夜也早就已经决定,要这样去做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修士却是愈加的慌乱。在这种环境之中,真正保持镇定的只是少数人。 而且,几乎永远都是少数人。这要看心境修为,在这个时代的修士,还能有怎样的心境修为呢?这个纪元的修士,就算是境界修为都提升不上去,又何谈心境? 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没什么问题的。 最开始没出事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把目光放在白夜的身上,更不会有人会去关注白夜。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还是时不时地发出阵阵痴笑。 这就不由得让某些修士忍不住了,心情也是变得愈加烦躁。所以这样的修士再度看向白夜的时候,眼中便会有怒意,甚至是杀意突然涌现。因为他们很想让白夜闭嘴。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白夜不过就是一个因为他们这些人的怜悯,才得以加入到他们这支队伍的痴愚之人而已。他们甚至还觉得,是现在的他们给了白夜一切。 如果没有他们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已经不知道横尸在这万族战场的哪个角落了。所以归根结底,这些人就是瞧不起白夜,更觉得白夜的一切都是他们带来的。 可是实际上,他们从头到尾又付出了什么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什么都不曾付出过。只是这些人对自己的杀意,白夜也已经察觉到了。但是白夜并不打算作出回应。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古法之秘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生死之境 这些人在他的眼中,无异于蝼蚁一样的存在。他所在意的事情从来都只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为长远。最多,他就是在意一下自己动用的手段而已。 对于眼前的这些修士,他可以选择将他们通通斩杀,这样的话事情也将会一了百了。只是,白夜虽然对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兴趣了,但是白夜对这些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耐心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倒是不想将他们全部抹杀。因为白夜还希望这些人能够带给他一些惊喜,尽管就算是白夜自己,也对这件事情看的无比清楚。 但是白夜更清楚,留着这些人就还有让惊喜出现的可能。若是将这些人全部都杀了,那么那所谓的惊喜就大概是再也没有出现的可能了。所以说,还是留着这些人要好上一些。 只不过,白夜这样做的前提是这些人不会太过分。如果有人越过了他的底线,那么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将这些人斩杀。毕竟,他们只是蝼蚁,蝼蚁而已。 「你这家伙——」 就在白夜还一动不动,还停留在原地嘿嘿痴笑的时候,人群之中却是响起了这样一道低沉的怒吼声。随即,在场的所有修士便通通都看到了,一个身影向着白夜冲杀而来。 那身影的速度很快,快到很多人只是觉得自己的面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紧接着他们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很明显,那身影是向着白夜冲杀而去的。 而对于这个修士这般行为,白夜唯一的反应,大概就是在接下来痴笑的时候,笑声大了一些,听起来平添几分诡异之感。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后,那个修士便陨落了。 随着时间推移,留在原地的修士们很快就发现,他们自己的身边不知于何时起,居然就已经多了许多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的突然出现,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他们的行动。 原来,他们大可以在这片空间之中肆意的走动。毕竟,这符文虽然是在那个时候就让他们进退不得,但是他们那个时候终究还是有活动的空间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符文居然就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并且距离他们的躯体只有不到七寸的距离。这不到七寸的距离,就代表着他们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他们这些原本就不动的人自然不会感觉到什么,可是刚刚那个向着白夜冲杀而去的修士就不一样了。因为他已经冲出去了,并且还是全力出手,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将白夜灭杀。 在那些符文再度出现的时候,这个已经冲杀出去的修士,根本就来不及停下来。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陨落在了符文的灭杀之下。众多的修士可是知道的。 那样的符文,多了不用,只需要小小的一枚,就可以让一个修士在一瞬间形神俱灭。更何况,那个冲杀出去的修士,他足足撞到了几百枚符文,而且近乎是在同一时刻。 他们之中倒是有不少人都是具有保命手段的人,可无论这样的人怎么估计,他们都只是觉得他们现有的手段最多帮助他们抵御一枚符文的镇杀。 如果让他们齐齐面对几百个符文,他们也觉得自己绝对会面临十死无生的结果。然而现在,那真正的结果偏偏就摆在他们的面前。所以原本不怎么绝望的人,现在也有些绝望了。 因为他们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如果他们再不做点什么事情,那么接下来他们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恐怕也不需要他们再去想了。 这些符文既然能在一瞬间封锁他们前行的路,还有退走的路,既然能够在突然间就出现在他们的身边,那么他们就已经是插翅难飞的将死之人了。 他们又该如何退走呢? 保命手段,他们之中最少的有一次,最多的有几十次,夸张一些的,甚至有一百多次。可是这一百多次又能有什么用?他们只是一个平凡者,是再平凡不过的修士。 有生以来,他们这些人现在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躯是如此之磅礴。因为那些符文实在是太小了,而相比之下,他们的身躯又是如此之大。他们很难想象,自己也能逃的出去。 「嘿嘿嘿嘿嘿嘿——」 再度见证到一个同伴的陨落,众多的修士不由得变得鸦雀无声。所以整个场面反而是一瞬间就变得寂静了许多。而白夜刻意发出的傻笑声,在这个时候听起来也是无比的恐怖。 很多修士原本都觉得这声音没什么,可是现在,综合自己的处境,他们也只觉得,这声音真的是变得无比恐怖了。可事情都已经发生到这一步了,他们又能怎么做。 值得一提的是,一直到目前为止,这众多的修士之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白夜提出质疑来。他们似乎根本就不相信,更不能想到,眼前的一切其实都与白夜有很大的关系。 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现在明明已经很恐惧了,可他们却找不到这恐惧的源头。而白夜则是在暗中,也就是那个不可能被人察觉到的角度之中,淡定地感知着在场的每一个修士。 其实这个时候的白夜也很想知道,这些修士到底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只不过相比于这件事,他更在意,刚刚那个修士陨落的时候,那灵魂化成光点消亡的过程。 那就是自从他进入到这古迹之中以后,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这个问题与灵魂有关,更与轮回有关。但是白夜发现,迄今为止他也还是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哪怕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看清了一切,也还是觉得自己参透的不够明白。只是相比于从前,这一次的他好像是找到了方向。因为他接触到了那种古法。 杀伐、锻体、炼魂……一法三用,以毁灭为源。这就是白夜所明悟到的一切,而在自己将这一切都给回想起来的时候,白夜却是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抹灵光闪过。只是紧接着,他又失去了这一抹灵光的踪迹。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生死之境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众生之道 灵光乍现,却也只是一闪而逝。在那灵光消逝之后,白夜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之感。可在这个时候,白夜的心境根本就不会有半分波澜出现。 对于他来说,那灵光一闪而逝的失落之感是真实的,而他的心境静如止水同样也是真实的。只是这种感觉,他已经有过无数次,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在白夜看来,也许灵光乍现,稍纵即逝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遗憾。可是有没有遗憾的感觉,遗憾的感觉是否强烈,又强烈到了怎样的地步……这些,又能说明什么? 若实力足够,若缘法已至,纵有遗憾,这遗憾也终将得到弥补。修行中,明悟神通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而若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应该去争取,去不断尝试。 失败并不可怕,遗憾也是如此。 真正可怕的是失败之后的一蹶不振,是遗憾带来的万念俱灰。若是真的就此沉沦,那才是真的败了,而且败的彻底。白夜从来都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更不想永远承受这样的痛苦。 正是因为承受过这样的痛苦,白夜才会知道,才会铭记,知道那痛苦到底是怎样的滋味。正因如此,他才想前行,才想得到那些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白夜在失败了一次之后,也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他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壁画,然后就在时有时无地痴笑声中继续参悟着这壁画中残缺的法。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随着白夜对这残缺的明悟愈加的深刻,白夜渐渐地也能够感受到这残缺之法中蕴藏的真意。只不过,白夜的明悟终究还是不够透彻。 而这也导致了,无论白夜在明悟的过程中有怎样的突破性进展,最终,他也只能让这场面之上符文的数量,变得更多一些而已。这些符文明明是因为白夜修行而生。 可是白夜最多也就只能从这些符文中感知到一丝与自己有联系的微弱感觉。白夜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掌控那些符文,尽管他可以让那些符文衍生,但是他没有办法掌控。 这种感觉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更何况是白夜。只是无论有怎样的感觉萦绕在白夜的心头,白夜的心境都无比安宁,不起半分波澜的同时,也会给人以一种祥和之感。 「那种法,可以用来杀伐,是因为那力量的本质就是毁灭,自毁灭之力来杀伐,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本来也应该是一件不足为奇的事情。」 「可是除却杀伐之外,这种法还可以锻体和炼魂。若说锻体,我还能够理解。毕竟在洪荒的时候就不乏一些稀奇的体修神通。像这种神通这样先让自己置之死地的是不是没有。」 「妖中凤凰一族,有至高神通涅槃,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这种法锻体的真意。可是炼魂呢?灵魂,又该如何去淬炼,如何能让灵魂变强?」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觉得自己的万千思绪于那顷刻之间全部都化成了愁思。而且无论他怎样去想,他都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白夜对于灵魂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了。 白夜很清楚这一点,他也知道,这一点就是他的不足之处,算是他的短板。可是白夜觉得这一点也并非是不能弥补。只是弥补起来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和无尽的精力。 成长需要付出代价,变强同样也是如此。 白夜对于这些事情看的通透,所以在这些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心也能做到尽量平和。换句话来说,其实现在的白夜,心境之中有一份坦然之意存在。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意志存在,现在的白夜才能够承受住正在遭遇的这些事,对他的心境产生的冲击。只是在承受冲击的同时,白夜也在尝试着理解和思考。 「生灵之躯,终究还是生于天地。所以死后,生灵之躯会化作灰烬,会化作尘埃,最终彻底地从有的状态,回归到无的状态中。此间过程,是谓,尘归尘,土归土。」 「那么,生灵的灵魂呢?」 白夜的思绪在不断地涌动着,他在过去的岁月中所了解到的诸多事情,全部都被他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那些认知,就像是一本本被尘封的古籍一样。 在白夜最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便会悄然出现,让后为白夜呈现出白夜想要的东西。至于那些古籍之中记载的东西到底是怎样的,从始至终也只有白夜会明白。 只是正如白夜自己认知到的那样,现在的他,对于灵魂的理解终究还是太少了。以至于无论他怎样努力,他都很难再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嘿嘿嘿——」 因为正在思考众多问题的缘故,白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发出那种痴笑之声。所以在回过神来之后,白夜立刻就发出了一阵怪笑。而这阵笑声也是让那些修士在一瞬间愤怒不已。 那些人原本还在庆幸,好不容易等来了白夜的一阵沉默,纷纷都在自己的心里感叹着,这下终于可以图个清净了。就算是正处于生气之境,也算是一种慰藉了。 可他们没有想到,白夜这距离真正的安静下来还没过多长时间呢,在一段时间之后,居然就又发出了这种笑声。这笑声的突然出现也着实是让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忍受不了了。 可就在那些人准备对白夜出手的时候,他们也会猛然想起之前那个同伴的下场。想到那些古老符文的恐怖之处,这些修士也不由得断绝了对白夜动手的想法。 他们觉得自己可还没有活够呢,所以现在也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与白夜动手。其实他们也很无奈,纵然他们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斩杀白夜又如何? 在这个时候,只要他们敢出手,那么在出手的一瞬间,十之八九,他们还是要撞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不动用一些保命手段是断然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的。 那可是保命的手段啊,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用出来?就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为了杀这么个家伙,别说是他们,恐怕换谁来,都会觉得不值吧。 再者说,他们每个人与白夜之间的距离都是不一样的。若是距离近一些,需要耗费的保命手段自然就要少一些。可若是距离远了,那他们还得担心,保命的手段是不是不够用。 所以到了这一刻,他们真的有些无奈。那种感觉仔细说来就是无能为力的感觉,放在以前,他们何曾会把白夜这样的痴傻之人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们不得不选择忍受。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若是想要斩杀现在的白夜,实在是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然而就在猜我不断明悟的时候,在白夜的身边,却是再度涌现许许多多古老的符文。 「这一下,这家伙总算是死定了吧?」 在这一刻,那些修士看到白夜身体周围的惊变之后,脸上都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之中充满了杀意,而对于这些杀机,白夜也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其实那些修士的心声,早就已经写在他们脸上的表情之中了。只是,写与不写又能如何呢?就像他们拿白夜没办法一样,现在的白夜同样也拿这些人没有办法。 这些符文,白夜现在的确掌控不了它们。 可它们出现的位置也恰恰让白夜在明悟古法的时候得到了真正的安全。只是在得到这种安全的同时,白夜本身也受到了限制。因为那些修士轻易不能对他出手,他也是如此。 那些古老的符文,只要它们还悬浮在半空之中,还密密麻麻地将整片空间占据,那么无论是那些修士还是白夜,轻易便不可动。因为他们双方都有顾虑在心。 什么时候,击杀对方能够获得的利益超越了自己的损失,那么就是动手的时候了。只是在现在的白夜看来,这一刻可能永远都到来不了。相处了这么久,这些人他还算颇为熟悉。 在他们的心中,有善亦有恶,只是一直以来,他们的状况都是善少而恶多。而这,恰恰也是绝大多数修士的真实状况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对白夜的杀意才会如此之重。 只是白夜自己其实也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况,因为古往今来,修士与修士之间始终都是这样的。若世间生灵皆有大善,少有恶或者根本无恶。 那么这样的世界之中,恐怕根本就不会有纷争出现。可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不现实的,现在法则的本质从最开始就注定了,只要有生灵衍生,纷争便不会停止。 生灵之间的纷争,就像是狼吃羊一样。以现如今的世人眼光去看,阻止狼吃羊,是在救羊,自然能算得上是一件大善之事。可是殊不知,狼吃不到羊,就会因为时间的流逝饿死。 以世人的观点去看,以世人的理念去做。 看到最后,做到最后,那些宛若狼一样的生灵就会消失。这难道不是一种恶吗?在明悟过后,白夜觉得这样的恶才是最大的恶,也是阴险黯然的恶。 这样的恶,在最开始的时候便不容易被人发现,盗了后来,只怕也是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就算发现了,只怕也是为时已晚。这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善,一种虚假阴暗的恶。 也许像狼一样的生灵若是不存在了,那些像羊一样的生灵的确是能够迎来繁荣和昌盛。可那样的繁荣和昌盛必然只会是一时的繁荣和昌盛,因为盛极必衰。 过度的辉煌若是没有得到合适的束缚,那么到了最后,只怕是那些像羊一样的生灵也会走向陨落,最终全部陨落,迎来灭绝。若事情真的向着这个方向发展,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从本质上来讲,无论是那些像狼一样的生灵,还是像羊一样的生灵,其实都是掠夺者。只不过狼一样的生灵掠夺的对象是羊一样的生灵,而后者的掠夺对象,是所谓的草。 在那样的大环境之中,草的数量就算再怎么多,终究也还是有限的。有限的空间,有限的资源,这才是世界的真相。这就像是一个世界之中自始至终就只有几个至强者一样。 之所以只有那些至强者存在,是因为其他修士的天赋不行吗?当然不会是。究其根本,真正的原因其实还是在于那些资源本身。一个世界,资源就只有那么多。 而一个修士成长,是需要资源的。尤其是那些天才一样的人物,那些修士在成长的过程中所需要的资源数量,往往都能达到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同样的资源,被用掉了之后自然也就消失了,其他的修士自然不能拿过来继续用。可用了资源的修士却是已经成长起来了,而没有用到资源的修士,却还是原来的样子。 所以如此一来,这些修士之中自然也就有了分化。待到最后,剩下的资源寥寥无几,强者也如树木一般林立而起。只是那寥寥无几的资源,也不可能再让其他的修士成长起来。 所以说,从这个层面上来看,现世生灵存在的意义就是掠夺,因为只有不断地掠夺,那些生灵才能够存在下去。只是殊不知,这一切其实都是一个循环。 像狼一样的生灵会掠夺像羊一样的生灵。 而像羊一样的生灵又会掠夺像草的生灵。 狼一样的生灵终会陨落,化作灰烬尘埃。 而养育了草一样生灵的,就正是那些灰烬尘埃。所以说这是一个循环,因为有这个循环存在,这一整个浩大的世界,才能够得以继续存在下去。 如若不然,世界会迎来毁灭,毁灭的原因也不在于掠夺,而是在于失衡。一个亘古不变的平衡被打破了,就代表着真正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新的平衡没有出现之前,那一整个世界都会处于大大小小的动荡之中。所以小小的善恶之道,看似只是涉及了情绪,可是实际上它所涉及的却是生存的真理。 那个循环,看似是循环,实际上却是真正的大道。众生修行,明悟大道而掌控大道,其实也是一个理解真理,认知真相的过程。只可惜,没有多少生灵能够走到最后,取得成功。 所以对于自己现在装成傻子这种事情,白夜毫不在意。因为这种事情,最多就是会让他受到世俗眼光的鄙夷,可是他却能因此得见众生之善,以及众生之恶,进而明悟善恶之道。 如果站在一个纯粹的修行者该有的角度来看,那么白夜此举无疑就是成功的。只是那些修士,他们在修行的过程中虽然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可他们却没能拥有相应的心境。 所以这样的修士将他们选择的修行之路走到了最后,往往不会有太好的下场。对于那些修士来说,当他们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停滞不前突破不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再不好的下场,无非就是走火入魔,或者是身死道消。所以一直以来,白夜都始终注重心境的修行。白夜深知,唯有心境的修为足够深厚,才可能得到真正的道。 「砰——」 然而就在白夜心中思绪万千,在尝试着明悟灵魂,在尝试着明悟善恶之道的时候,随着一道轰然之声响起,白夜却是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最终撞在石壁之上。 那一刻的白夜看上去真可谓是极其凄惨。 在场的许多修士甚至都已经不忍心再去看白夜了,因为他们觉得白夜经此一下,绝对是要横尸当场。白夜可是在他们的注意之下,被一枚刚刚衍生的符文给击中了。 所以就在那一刻,白夜怎么死,死了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样子,这一切问题,众多的修士几乎是全部都想好了。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他们又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这……」 烟尘散去,透过众多符文的缝隙,众多的修士皆是看到了,那个被符文轰的几乎已经是镶在壁画之中的白夜,居然一个翻身又从壁画中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幕看上去本该无比正常,可是了解真相的修士们,却是纷纷都傻眼了。他们纷纷看向倒地不起的白夜,纷纷都在疑惑着,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白夜没有陨落。 之前的时候,他们的两个同伴可是接二连三地惨死在那些古老符文的轰杀之中。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切的,现如今,他们一个觉得自己的认知已经不够用了。 这众多的修士,在这个时候纷纷都很是无言,也全部都沉默了。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他们现在只知道去看白夜,因为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而就在所有修士都看不到的角落里,一直不曾被人注意过的韩筱筱,俏脸之上却是浮现出一抹不会被轻易察觉的笑容。而且在这一刻她笑的多多少少有些诡异了,很是渗人。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众生之道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壁画惊变 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刻的韩筱筱到底在想什么,更不会有人在意韩筱筱到底在做什么。因为众多的修士,他们已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白夜的身上。 只有白夜察觉到了韩筱筱的笑容,因为白夜很清楚,刚刚出手的人正是她。她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从始至终她唯一做过的一件事,就是用她的力量驱使一枚符文改变位置。 这样的事情,按理来说其实应该是很难做到的才对。可是韩筱筱偏偏就凭借她那怪异中带点诡异的手段做到了。而白夜,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举动才遭遇了刚刚的事。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韩筱筱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应该是还是处于明悟冥想之中,继续明悟他想要明悟的一切才对。只是因为韩筱筱的出手,白夜差点就出大事。 也幸好,白夜在遭遇不测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他及时地停止了修行,这才耗费诸多力量,以保住自己。然而,说实在的,白夜也没想到韩筱筱居然可以这么疯狂。 就刚刚那件事而论,白夜觉得她要这样做的唯一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她想要试探自己。可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未免也是真的有些极端了。毕竟,一个不好他可能就彻底陨落了。 这也就是他白夜了,换做是在场的其他修士,包括韩筱筱自己来挨这么一下,白夜觉得他们也一定会陨落,根本不可能像他这样全身而退。因为这些符文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只是这些修士明显不会在意韩筱筱到底有没有偷袭他,更不屑于关注这样的问题。他们所在意的,也是他为什么可以活下来。这的确是有些超乎于这些修士的认知了。 白夜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有什么处理不好的地方,那么他的装傻充楞生活恐怕也可以提前结束了。只是仔细想想,白夜也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说实在的,其实白夜对这些修士已经没有太多的期盼了。即便他知道,这些修士其实还是有可能给他带来惊喜的。但是现在,也不是什么期盼惊喜到来的时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众多的修士依旧不明真相,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虽然很想知道真相,很想知道白夜的状况,但是现在的他们也的确是实在没有办法靠近白夜。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选择继续等待下去,看看倒地不起的白夜是否会有什么反应。只有韩筱筱,她在角落中似笑非笑地笑过了之后,再度看向白夜目光中有了满意之色。 对于韩筱筱这样的反应,白夜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只是白夜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就拆穿她,白夜只是依旧倒在地上,看起来是一副不知生死的样子。 其实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已经开始猜测韩筱筱的真实身份,以及真实意图。他可不相信这个女子就真的犹如她的外貌一样,同样都是那般的人畜无害。 她的手段,白夜可是已经领教过了。白夜觉得她看到自己这样之所以没露出其他的神色来,而是露出满意之色,大概就是因为,她想通过自己获得一些好处吧。 至于这所谓的好处,多半也应该是和他的身体有关。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没有想,他也不屑于去想。现在的他在众多修士的眼中就是一个犹如蝼蚁一样的存在。 可是实际上,他并非蝼蚁,而是真正恐怖的存在。这些人,他们才是真正的蝼蚁。生于死,没有他们选择的权利,因为所有的权利其实一直都被紧紧地握在白夜的手中。 白夜一念,他们可以立刻陨落,也可以活下去。至于他们的最终结局到底是怎样的,就要看白夜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只可惜一直到目前为止,这支队伍中只有一个人看透了白夜。 而现在,那个人恰恰又不在这些人之中。 白夜在想,那个老者现在应该还在后面慢慢地追赶。亦或者也是受到了这些符文的影响,索性便不再前行了。正如这个老者很了解他一样,其实他也很了解这个老者。 不然的话,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太多的默契存在。不发生什么大事,白夜是不会对那个老者出手的。因为那个老者与其他的修士完全不同,但是他眼前的这些修士就不一样了。 对于这些修士,白夜可是看的通透。他们的秉性,他们内心之中真实想法,还有这些人在每时每刻心境的变化,白夜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这些人终究还是脱离不了「凡」的范畴,而唯一一个脱离的「凡」的范畴的,就只能是那个老者了。至于那个韩筱筱,在白夜看来,她或许要特殊一些。 可是她在无形之中所表露出来的一切东西其实早就已经被他察觉到了,所以说,一直以来白夜都对她有所防范。只不过,有的时候白夜也会选择将计就计。 因为白夜真的很想看看,韩筱筱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现在,白夜的选择是按兵不动。因为白夜察觉到了,那壁画之中正有什么他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出现。 只是那个东西,它出现的速度着实是有些慢,所以说,白夜准备等待,并且一直等待下去。只要韩筱筱不给他带来太大的麻烦,那么在这段时间中,她一直都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轰——」 然而就在下一刻,随着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辉以及一道绿色光辉出现,两种光辉交融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却是通通都被璀璨到了极致的光辉所包围了。 而被这光辉所一同吞噬的,还有这些修士所处的空间。当众多的修士再度醒来的时候,他们却是发觉,他们仿佛是已经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中。 这个世界拥有山川、荒原、水泽……可以说,一个正常世界应该具有的东西,这个世界全部都具有。可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灵之气。 众多的修士在凝望天穹的时候,也没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无论他们身处于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他们所能够感受到的气息,从来就只有一种气息。 那是一种极尽荒凉的死寂气息,那种气息与他们在万族战场之中所感受到的气息简直一般无二。也正是因为这种气息,使得这些修士坚信,他们现在一定还身处在那片空间之中。 只不过是刚刚的光辉,它们于无形之中改变了那片空间的一切。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理解不了那种光辉,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所以到了最后,众多的修士也全部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都在思考,接下来到底该去做什么。眼前的世界,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个空间,还是所谓的幻境呢? 然而足够明显的是,无论他们选择做什么或者怎样去做,他们所能够看到的,就通通都只有绝望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具备破除眼前这环境的能力。 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多就是保命。因为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数不胜数的生灵。那些生灵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它们看起来无比的不凡,好像个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然而那些生灵也好像是根本就未曾看到过他们一样,在出现的那一刻,这些生灵便作攻击的姿态,向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在那个时候,众多修士真的以为这是向自己攻过来的。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那些突然之间出现的生灵,它们只于片刻之间便战斗到了一起。而众多的修士则是被它们给完全无视掉了。所以一时之间,原本已经准备战斗的修士们不由得傻眼了。 他们发现他们根本就摸不准,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纵然那些生灵无视了他们,他们的警惕之心也没有减少半分,甚至还因为这些生灵的诡异之处而变强了不少。 「啊——」 然而就在所有修士的警惕之心都快要强盛到一个顶峰的时候,他们之中的一个修士,突然发出的一声惊呼,却是让他们所有人紧紧绷着的那根心弦,于顷刻之间便彻底断灭了。 从那声惊呼中,众多的修士明显是听出来了痛苦之声。而众修循声望去的时候,却是也看到了,原来是他们的一个同伴,受到了那些生灵战斗的波及,也算是殃及池鱼了。 不过那个修士也在那一刻反击了,只是那个修士打出的剑光,却是径直地穿透了那个生灵的身体,就像是穿透了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物体一样。 这一幕,看的众多修士都不由得有些傻眼了。只是事到如今,他们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是纷纷都在准备着,以防自己也受到什么伤害。毕竟眼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壁画惊变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魔幻之景 他们不能对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生灵们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这些突然出现的生灵们,却可以伤害到他们,这又叫他们如何应对?跑还是战,无论怎样,他们好像都不会有好下场。 对于在场的众多修士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异常残酷的事情。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说不了什么了。没有人会听他们倾诉,更不会有人来拯救他们。 他们只能动用他们现在能够动用的一切手段,来尽量保全自己。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其实也会忍不住在他们自己的内心之中吐槽。 尽管他们在出来闯荡之前便已经知道,在寻求机缘的路上,他们很有可能会犹如蝼蚁一样陨落。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现在他们连机缘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呢,居然就要陨落了。 这样的事实,又叫他们如何去接受呢? 这众多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可怖了。在这所谓的古迹之中,几乎发生过的每一件事都太过于诡异。他们根本就看不破这里的虚妄,也看不到真正的真相,居然就要直接陨落了。 虽然现在的他们还没有死,可他们却是丝毫都不会怀疑,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临什么。只不过,就在他们还在等候着,甚至是在防备着,要迎接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之时。 他们却是看到,刚刚所看到的一切,他们正身处的世界,正犹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着。而倒地不起的白夜,亦是缓缓地出现在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地方。 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算是才明白过来,刚刚的一切,应该都是幻象。只不过这幻象实在是太过于高级了,以至于他们这些人在被困住的时候,真的有可能会负伤,甚至是陨落。 然而这些修士又哪里知道,刚刚出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象,而是那壁画在接触到白夜的血液之后,发生了变化,才显化出来的世界异象。 而那壁画所呈现出来的情景,也是众多生灵相战的情景。白夜在初看这壁画第一眼的时候,便看出来了,知道这壁画所铭刻记载的事情,应该已经是漫长岁月之前的故事了。 可是白夜也没能想到,原来这壁画所铭刻描绘的事情,真的是洪荒时的一场大战。只是这大战发生的具体年代,白夜也判断不了。因为那场大战涉及的生灵种族实在是太多了。 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白夜便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辨认。而那异象,更是带给了白夜一种无比奇异的感觉。那就是,冥冥之中仿佛已经有什么东西,认可了他一样。 那个东西似乎就是某种意志,而这个意志对于那些外来的修士,也表现出了十分模糊的态度。虽然这壁画已经残破了,可是不难看出这些外来的修士,已经被那意志所厌烦。 所以白夜也知道,就算自己接下来不对这些修士出手,那些修士只要是身在这壁画所在的区域之内,应该也是别想好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听到了一阵声音。 「那些符文已经消失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尤其是这个家伙,明明就是一个傻子,而且还太过于凡人,我看啊,带着他也是一个麻烦,不如我们就此——」 「他的确是一个麻烦,而且道友你这话也算是言之有理。依我看来,此人已经不单单是痴傻,而是有罪,那就是耽误在场的各位道友修行之罪。」 「所以说,让他活着那都算是对他莫大的恩赐!而让他在昏迷中不知不觉地陨落,那应该是他的荣幸,是他最好的下场!若非是形式所迫,我们真的不该就这样便宜他!」 …… 众多修士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白夜的身边开始讨论起白夜的归宿。当然了,无论这些人怎么讨论,在他们的嘴里,白夜好像是只能有一个归宿,那自然就是陨落。 白夜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也没有正常的呼吸,只是断断续续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喘着气,俨然是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在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的修士都在凝视着白夜。 他们商量着白夜的归属,其实更像是商量着要以怎样的方式杀死白夜。而作为那个即将被他们杀死的人,白夜就这样静悄悄地看着这些人,听着他们的话。 实际上,白夜的注意力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集中在这些人的身上。白夜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实还是凝聚在韩筱筱的身上,因为这个时候的她,面色已经有些不对了。 从她的身上,白夜看的出来,其实现在的她已经很想出手了。只不过,她一直都沉默着也没有说话。所以,白夜才会像现在这样继续装死,就这样看着这些人表演。 「等——」 「等一下!」 然而,就在韩筱筱还细声细语地准备开口讲话,就在她刚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不远处却是响起了一道苍老之声。而众修循声望了过去,却是也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害怕的身影。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嗜酒如命的老头子。而这一刻,他正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抓着一把断剑,缓缓地向着这一群修士走来。很明显,他并不准备让这些修士杀死白夜。 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等这些修士出手之后再出来。只不过他很清楚,如果等到那个时候再出来,需要他给收尸的人就绝对不会是白夜,只会是那些修士自己。 白夜隐藏的何其之深,若非是因为机缘巧合,他恐怕也无法看穿白夜的伪装。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那些修士饮恨当场。只是众多的修士在看到他之后,纷纷都沉默了。 很显然,在这个时候,这个老者的威信还是十分有效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愿意挑衅他,更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愿意同他起任何冲突。 只有那韩筱筱,看到这个老者来了,立刻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只是在她低头的时候,白夜从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抹恶意。然而就在同一时刻,远处,亦是有一道光辉出现。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魔幻之景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光之源头 那是一道洁白的光辉,众多的修士只是看了那道光辉一眼,便从那光辉之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之感。那种温暖之感对于在场的众多修士而言,无异于是黑暗中为数不多的一抹光明。 在过去的那段极其简短的时间之中,众多的修士就已经连续数次感受到,在生死边缘游走,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在那个时候,他们清楚的感觉到,他们根本不是什么修士。 他们那长时间的正常修行,让他们体会到了作为一个修士的安逸。这份安逸放在平常,无论是看起来,还是感受起来,其实都是极好的。可这份安逸,也已经足以毁了一个修士。 一个修士,不管是天姿再怎么超凡,不管是得到的传承有多么高深强横……只要给他一个犹如温室一样的安逸环境,除此之外,不让这个修士去接触其他的任何东西。 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个修士就会迎来他的落魄时代。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不论是身处哪个角落,安逸的生活,都注定不可能让一个生灵成长起来。 生命的本质就是掠夺,生存的手段就是纷争。这些东西,通通都是与所谓的安逸背道而驰的。那些生灵若是想要生存下去,甚至是得到辉煌,就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在刚刚那段时间里,这些修士们在这古迹之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在让他们重温死亡临近之时才会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已经将他们的生存本能激发出来了。 只是与此同时,那些修士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之感。那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如果他们的心性不够坚定,那么他们的道心很有可能就要在那个时候动摇,进而出事。 当死亡的感觉临近之时,他们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修士,拥有怎样的力量……诸多条件,其实在这些人的心中,都已经变得不再有原来那般重要了。 因为他们体会到的感觉不单单是死亡临近的感觉,更有绝望的感觉。那是彻头彻尾的绝望之感,是无论他们怎样努力,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可能弥补的感觉。 试问,在真正的生死大事之前,如果连最后的挣扎也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意义,那么是不是修士,真的还是一件重要的事吗?在那样的劫难面前,蝼蚁要死,不是蝼蚁的也要死。 所以说,那些修士在经历了刚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们各自的心境,都或多或少地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他们不能适应这种变化,那他们就很难再有斗志了。 只不过,这都是涉及本质层面的问题。当这些修士再度回到那个能够让他们感到安逸的环境之中时,他们还是会用眼前的所见所闻来麻痹他们自己。 这是一种欺骗,却也是最为有效的欺骗。 在这种欺骗中,他们不可遏制地对白夜起了杀意。其实在他们异口同声地,商议着要将倒地不起的白夜杀死的时候,他们的心境之中就已经出现了数不胜数的波澜了。 在那个时候,他们心中所想的,可不单单只是对白夜的厌恶。经历了这些事,在这之后的他们,心中已经有各种各样的情绪衍生,比如说恐惧、绝望、厌恶、求生之欲…… 种种情绪,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当这些情绪在他们的心境之中积蓄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便越发的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众多情绪带来的压迫之感。所以他们需要发泄,而最好的方式,便是将白夜就此斩杀。 因为白夜一直都是他们在这段时间之中最为厌恶的存在,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也通通都是因为韩筱筱当初的话,才同意让白夜留在他们之中的。 可在这一路上,白夜的诸多表现,都让他们对白夜愈加厌恶。在他们看来,白夜就是一个纯粹的麻烦,甚至都不单单是拖累,更是众多麻烦的源头。 别的不说,就说白夜经常发出的那种痴笑之声,那就是让众多修士最为难以忍受的。其实只要那种情况再维持一段时间,只要白夜的声音再回荡一段时间,结果就真的不一定了。 只可惜到了最后,那些想要宣泄心中杂乱阴郁之气的修士们,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甚至是异常神秘的韩筱筱都准备出手要保下白夜的时候,那个老者又来了。 众多的修士,当然是想要杀白夜了。 可在看到那个老者的那一刻,他们便知道他们不可能成功。他们与这老者,根本就不需要相比,因为根本就没有相比的必要。他们几乎已经注定会是失败者。 自从真正地出手一次之后,这个老者在众多修士的眼中俨然已经成了神明一样的存在。众多修士,都是深深地知道,自己与这种人物之间的差距。 所以到了最后,他们也就放弃杀白夜,而是选择了顺其自然的结果。既然这个老者再度现身,那他们不杀白夜便是了。有这个琢磨着杀白夜的时间,他们还不如好好地想想别的。 就比如说,想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 他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又要去探索什么地方?或者说是否要听从这个老者的安排?几乎只是在一瞬间,便有很多想法自这些修士的心中涌现而出了。 只不过无论这些修士怎么去想,在这些修士的心中,这个老者的话一直都是极为有用的。因为他们觉得,这个老者毕竟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前辈。 能够修行到这一步的修士,实力不差,眼光自然也不会差。所以相比于他们自己,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个老者,因为他们觉得,这个老者给出的建议一定会是极为有用的建议。 再者,人家也的确是实力比较强的一方。 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他们。至于,那韩筱筱,她是真的太过于忌惮这个老者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她的选择也很简单,就是继续拿出她原来那副样子,让所有人都看到韩筱筱。 只是在那束光出现的时候,众多的修士还是在看到那束光第一眼的时候,就忍不住沉浸在那束光带来的温暖之中。他们觉得他们从那束光里,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感受到那束光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又变回了以前的自己。那种五味陈杂的感觉,也会在自己看到那束光的时候一点点的消散。所以归根结底,他们觉得,这就是所谓的救赎。 经历了绝望,又找到了温暖。 或许,这就是他们有现在这种心态的根本原因了。可是真正的问题就在于他们的心态,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其实他们每个人,在自己心里都无比的清楚。 可是清楚又有什么用呢?在这个时候,他们谁不清楚,其实他们所体会到的绝望就是最为真实的感觉。反而是他们体会到的救赎,那才是虚假的感觉。 只是对于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来说,真实还是虚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已经觉得,以前的他们,就像是一个做梦的人,沉浸在梦中,是靠着做梦生存。 那个时候的他们仍然会幻想,有朝一日他们能够得到一些无上的大机缘,从而产生本质的蜕变,也能有机会一飞冲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虚幻的梦已经彻底的破碎了。 绝望用无比真实的感觉给了他们每个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所有人都被打醒了,只是有一部分人选择继续前行,想咬牙坚持。而另外的一部分人,则是选择了沉沦。 在另外的这部分人看来,人生若梦,与其苦苦挣扎,不如几何皆为欢,去求那一时的畅快。这样的人,也算是自甘堕落了。他们选择了死亡,选择了沉沦。 无论是在假装昏迷的白夜,还是刚刚赶到这里的老者,其实都能从这些修士的身上感到这些修士心境的变化。但无论是他们两者之中的哪个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做多余的事。 这个老者不想沾染多余的麻烦,他只在乎酒。之所以帮这些修士,一来他是为了还清因果,二来则是因为这些修士对他还有用。至于白夜,白夜则是看惯了这些修士的心境波澜。 白夜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因为他经历的多,见到的也多。再加上白夜对于人性的善恶都有所明悟,所以白夜不单单能够以极为平静的目光去看待这些修士。 白夜甚至都能猜到这些修士又想做什么事情。但是无论这些修士怎样去做,只要他们不会影响到他,那他便不会去管,更不会去在意什么。他觉得,让这些修士放手去闹便是了。 其实有很多事情的结果,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是相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的至理,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平庸。 能够在众多平庸者之中脱颖而出的人,才是不凡者。也只有不凡者才能够成为变数,让那看似不可能的结局,有可能会变成事实。所以说,也只有那些不凡者值得在意。 相比于这些修士,白夜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此。其他的修士,他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可能只会考虑眼前,纵然偶尔会有几个人想的比较长远,也不会有多么长远。 因为那些修士根本就不明白,岁月二字真正的含义,更不会明白,岁月二字的威能到底有多么恐怖。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这就是在无形之中出现的最大的变数。 岁月,是所有的生灵都无法抵御,却不得不去抵御,不得不去面对的存在。它会悄无声息地带来一切,更会悄无声息地将它带来的一切,再以同样的方式带走。 所以在那束光出现的时候,白夜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出现。在白夜看来,所那束光的源头之物于他有用,那他就拿出他的实力去争取便是,多余的事,本不需要去做。 若是那东西与他无缘,至死他也不可能得到。换言之,就算得到了,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有效的作用。白夜能明悟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那些修士就不行了,白夜所经历过的事,他们没有经历过,所以白夜体会过的感觉,他们更没有体会过。他们未曾经历,也未曾体会,又如何能有一样的心境? 未曾有如此心境,面对所谓的机缘,又如何能够做到不争?争,在白夜看来只是一种必然。而白夜想做的,便是避免自己去做这些无用之事,只在最后关头去做有用之事便好了。 「走吧,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众生沉默许久,那个老者望着那束光也沉默了许久。只是一段时间之后,那个老者终究还是开口了。而在他开口的那一刹那,众多修士的脸上也是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们纷纷凝视着那个老者,眼中闪烁着璀璨的瞳芒。在这一瞬间,众多的修士只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当初的感觉,又成为了当初的哪个自己。而那个老者,则是也没有管太多事情。 在真正出发的那一刻,众多修士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欢呼雀跃。他们只是面露几分兴奋之色,又带有几分凝重之色,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前行而已。 至于白夜,则是被那个老者用脚一踢,像是踢死尸一样踢到了那个老者自己的肩膀上。于是,白夜就这样被这个老者给扛在肩上,然后有一步没一步地跟随在队伍之中缓缓前行。 「你们这些人嘛,能力不够,杀气就不要太重。在这种时候杀气太重是不会有好事的,你们最好还是低调一些。再者,把这傻小子杀了能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里,那个老者不由得拍了拍白夜的后背。顿时,众多的修士便听到了一道道响声,而看到这个老者如此,众多的修士也还是不能明白这个老者的意思。 「你们看看,这是多么结实的身体。这个傻小子在没傻之前应该是一个实力不错的修士,如果是体修,那只能说正常。如果是一个术修,那才是不得了。」 「就算这傻小子现在昏了过去又能怎么样呢?把他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看真要是遇到了关键时刻,给能把他当成仙器,直接就给祭出去。」 …… 众修疑惑之间,那个老者却是已经开始连连开口,半真半假地为这些修士阐述他的观点。而众多的修士听他讲话听了许久,最终却是也只从中听出了四个字,那就是玩世不恭。 玩世不恭。 这就是那些修士听出来的东西,也是在那些修士看来,这个老者修行的态度,还有处世的原则。除此之外,那些修士也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而在说话的时候,那个老者也会连连看向那些修士。那些修士在关注他,他何尝不是在关注这些修士。只是在看过了这些修士的反应之后,这个老者还是不由得有几分失望。 这个老者原本还觉得,这么一大群人,再怎么说也应该有几个可造之材吧。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把这些人给看了一圈,可造之材没有看到,却是看到了一群真正的废材。 颓然、迷惘、沉沦……只是简简单单的几眼,这个老者便再也找不到任何好词来形容他现在看到的这些修士了。这个老者感觉,这些修士现在能面露笑容,其实多半还是因为他。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因为他的出现。 作为这些人之中,明面上的最强者,这个老者自己又如何能够不清楚,这些修士的心境到底应该处于怎样的水平之上。这古迹无比宏大,这洞府也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可是这些修士,却连这冰山一角带来的冲击都无法承受。所以说,如果这些修士不能及时成长的话,那么无论如何,这些修士都是不可能再走出去多远的距离的。 路在脚下,这没有错。但是能在一条路上走出多远的距离,这件事还是取决于这个修士自己。人若不行,怪路不平,那也没用。这个老者也知道,他只能是一个见证者。 他可以见证这些修士的衰亡,亦或者是见证这些修士的崛起。现在是现在,未来则是未来。谁也说不准到了未来,谁会崛起,又有谁去落魄。这个老者,可不敢妄言。 只不过这个老者还真的就有些玩世不恭的意思了,他在做事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也会看中利益,但是有些时候,他也不会去看中这所谓的利益。 就比如刚刚,他在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有几分调侃白夜的意思。毕竟,他知道白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而他调侃白夜,也只是纯粹地为了找点乐子而已。 在他看来,白夜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只是现在,白夜明显是不想撕破那虚假的伪装,不过他也无所谓,在他看来,时间这东西他有的是,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你们快看——」 然而就在下一刻,却是也有惊呼声响起。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光之源头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探索之道 那个老者原本还在想,他接下来应该去做些什么事情。随着这道惊呼之声出现,这个老者反而来不及再多想什么了,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去看向前方。 这支队伍在有了他之前,前行的速度那是明显的提升了。对于这个变化,这个老者也能理解,他很清楚。这些修士会这样,无非就是因为他们的心里是真的有了底。 可这终究说明不了什么,事实证明,那些修士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该叫的时候还是要叫的。所以这个老者也只是表现出一副浑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只是在凝望着前方。 同一时刻,一阵阵强烈至极的力量波动也从前方发散了出来。而这一次,众多的修士也是全部都意识到了,这力量波动并非是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而是会让他们受伤的。 「啊——」 就在众多的修士全部都在聚精会神地抵挡着那些波动的时候,一道失声的惊呼也是响彻在这片洞府空间之中。到了这一刻,众多的修士反而是彻底的无言了。 只是片刻之间,那种一头雾水的感觉便再次涌上心头,而随着这种感觉出现,众多的修士的心中也都纷纷有了不祥的征兆。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也只是一个承受者而已。 时间还没过去多久,他们便看到了一个身影倒飞而出。而这一次,那个老者也是毫不犹豫,直接抬手将白夜一扔抛到了半空之中,随即,那个老者出现在那个身影的旁边。 只不过这个老者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就在他将那个身影接住的时候,那个身影也已经在他的手上,一寸寸地化成了灰烬。所以就在下一刻,那个老者就又回到了原地。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先前还被这个老者高高抛起的白夜便再度回到了这个老者的肩膀上。至于那个修士,则是直接就化成了灰烬,消失在众修的眼前。 只是此刻,场面已经再度变得鸦雀无声。 很多修士,甚至已经在这个时候开始考虑到底有要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他们很是无言,纷纷都沉默着,凝视着于此刻就在自己眼前飞舞的点点灰烬。 那些灰烬之上,依稀可见洁白的火光。眼看着这火光出现,那个同伴的样子,也是直接就在众多修士的眼前浮现,被这些人想起。众多的修士知道,在不久之前,这还是个活人。 可在不久之后,也就是现在,这个活人却是已经以众修理解的方式陨落在这里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众多的修士纷纷沉默,甚至在沉默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同样的事情,已经是第三次上演,第三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同样的事情已经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了两次,而且那两次也和这一次一样,都是万分诡异。 其实这些修士也觉得他们在这个时候很是憋屈,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法参透和理解真相。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一艘艘残破的帆船。 也许他们的船身依旧完好无损,可是他们赖以前行的船帆,却是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打击,而变得残破不堪了。若将船身比作是他们的身躯。 那么这船帆,也就只能是他们的心了。对于一个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身体消亡,本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若是一个人的身体还活着,心却已经死了。 那么对于这个修士来说,这就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身体若是消亡,尚且还有补救的措施。可心若亡了,那么这个人的一切就通通毁灭。 这样的事情,不单单是白夜和那个老者知道,纵然是寻常的修士,也通通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在这个时候,那些修士之中已经很少有人能将问题想到这一层了。 因为众多的修士,皆是只能将问题想到眼前的这一层。他们对问题的关注点,目前为止就只有两个。其中之一就是对机缘的渴望,再有一个,那就只能是对生存的渴望。 除此之外,他们也想不到太多的事情,也不会在乎太多的事情。对于这些修士来说,这一件件诡异之事的发生,就是对他们认知的冲击,是对他们那颗道心的冲击。 「那就让我们来试试吧。」 终于,在一段时间之后,所有的灰烬都消散了,消散在众多修士的眼前。而在下一刻,那个老者也终于开口讲话了,只见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个老者并没有明确地表明他的想法。所以就在这一刻,众多的修士也不由得继续保持着他们的沉默。其实他们都很期待,想看看这个老者要做什么事。 「砰——」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才刚把期待的目光展露出来,这个老者居然就真的把昏迷之中的白夜给扔了出去。而且他这一扔,扔的还极为彻底。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下,那些修士就看到了,白夜从飞出去开始算起,一直到落地的距离,比他们那位同伴用生命探索出来的距离还要远上不少。 而在真正开始再度前行,并且追上白夜的时候,众多的修士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原来白夜飞出来的距离,是他们那位同伴的两倍,甚至是整整的三倍之多。 至于一直都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之中的白夜,他自己则是早就已经彻底的无言了。他沉默着,虽然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但是他觉得,他多多少少还是被这老者给利用了。 只不过这利用对于他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他这是在无形之中与这个老者达成了一次合作。至于他们两个要针对的别人,那自然也不可能会是别人,只能是韩筱筱了。 对于韩筱筱,无论是白夜还是那老者,都已经对她看出了一些端倪。她绝对不会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至于韩筱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又到底有什么打算。 这些事,只能一点点地去了解,慢慢地去试探。白夜对于很多事情都看的清楚,他知道这个老者不会平白无故的这样对自己,除非他是想要平白无故的为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但是这样不明智的事情,明显不会是这个老者做出来的事情。要知道,白夜才是那唯一一个对局面看的无比通透之人。所以说,很多事情,白夜只要想想便能够想到了。 然而让白夜愈加无言的就是,这个老者扔他扔了一次,到了后面,却好像是就要上瘾了一样,不断地将他扔出去,只为了测试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 白夜在他的手中似乎也是真的成了一件仙器,那接连不断被人扔出去的过程,就是接连不断被祭出去的过程。但是白夜没有办法,为了不前功尽弃,他只能咬牙坚持。 这也幸好被扔出去的人是他,若是换了一个体质平平无奇的修士过来,只凭这个老者连连将人扔出去的势头,只怕那个修士是早就要陨落了。 「咳咳咳咳咳咳——」 然而,就在这个老者最后一次将白夜扔出去的时候,白夜却是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而这一次,白夜却是面露痛苦,眼中神采黯淡。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脸上还有几分血色,只怕是现在的他,早就要被这些修士给当成是死人来对待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众多的修士看着眼前的白夜,却是早就震惊不已了。 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一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亲眼看到那个老者将白夜当成仙器给祭了出去,然后便看到了白夜撞上那些古老的符文。 若非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也不会在飞出去之后,再度被弹回来。而众多修士傻在原地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些修士现在是彻底不明白,白夜到底是怎样的怪物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会想着,要动用怎样的手段来灭杀白夜。但是现在,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无比的荒谬。因为刚刚的白夜,可是硬扛了一次符文的攻势而不死。 众多的修士坚信,刚刚的攻势若是由他们来承受,只怕是用不了多久,甚至是一瞬间,他们就会陨落在那些符文的轰杀之下。但是白夜没有,白夜只是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而已。 除却看上去是虚弱到了极致之外,白夜的身上好像没出现任何问题。而这样的结果,也让所有的修士都对白夜另眼相看。同时,这些修士也不由得开始感叹。 他们感叹的是,像白夜这样一个强横的存在。他们之前居然还妄想着要将其灭杀,现在看来,就算他们全力以赴,能否破除人家的防御,都还是两说呢吧? 「谁有药,给这傻小子一些。」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探索之道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光源之骨 随着这个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周围的修士也才算是彻底的从惊愕之中反应过来。于是他们纷纷向前,取出他们一向都舍不得多用的丹药来。 这些丹药,平日里他们可都是视其为疗伤圣药的。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却是接二连三地将丹药塞到白夜的口中,看到这一幕,这老者反而怒了。 「你们这些家伙,要害死他是不是!」 老者怒吼了一声,周围的修士们也是立刻就停下了他们的行为。同一时刻,他们都不由得纷纷看向了身旁的老者。在这一刻,那老者的额头之上,甚至都有青筋浮现出来。 而那众多的修士们,他们看着对方那浑浊的老目之中隐隐有怒意涌现,也是不由得心底一阵打怵。他们很清楚,他们在刚刚绝对是做错事情了。 虽然说白夜的体质可能强横了一些,要远远超过寻常的修士。可是在疗伤的时候,这伤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疗法。要知道,修士在疗伤的时候,最为忌讳的就是胡乱去服用丹药。 每一种丹药都是不同的效果,若是单一服用,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若是胡乱用药的话,那问题可就是真的大了。这其中的事,众多的修士都无比清楚。 而就在刚刚,他们为了救白夜,居然也因为慌乱,给白夜喂了许多不同效用的疗伤丹药。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修士的身上,那绝对只能算是灾劫。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丹药,都已经送到了白夜的口中。那些丹药可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众多修士珍藏许久的良药。像这样的药,平日里能用上几颗,都算幸事。 可是现在,白夜却是一口气吞了不少,已经足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韩筱筱也是又给了白夜喂了一颗丹药。 事情做到这一步,众多的修士也是只能在心中感叹一声「周到」。同时更是感叹一句,白夜这小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毕竟,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那丹药绝对不是什么凡物。 可是那个老者在看到了那枚丹药之后,却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这个老者也说不出来。而他在最后也是仔细地看了白夜两眼。 在确认了白夜不会有什么大事之后,他才率先向着那光明的源头望了过去。只是这一望,却是为众多修士们望来了一具颇为巨大的骨架。 那骨架的骨很是晶莹,通体都泛着一种淡绿色的光泽。而那些修士在看到这骨架的一瞬间,便立刻拿出了对待生死之敌的态度。自从开始探索以来,他们也算是有些常识了。 他们知道,着洞府之中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凡物。再加上这骨架就是那些光束的源头,所以他们也不敢托大,在一瞬间,便拿出了全力来应对,眼前这仿佛复活过来的骨架。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光源之骨免费阅读.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众修危急 众多的修士皆不知道那骨架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骨架到底应该算是生灵,还是算作一件奇异的死物。只是在这个时候,众多的修士也没有任何时间再去注意这些细节了。 「轰——」 那具骨架极其伟岸,于这一刻,它不断地甩动身上的手臂骨,只见那森森白骨散发出无比璀璨的翠绿色光辉,随后,众多修士便感觉整座古迹都因为这骨架的出手而震动起来。 在一道道震耳欲聋的炸鸣声中,在场的修士们都是在接连不断地出手。于这一刻,他们死死地凝视着那伟岸磅礴的骨架,小心翼翼地应对着这骨架发动的一切攻势。 就在众多修士全部都在忙着应对那骨架发动的攻势,并且尝试着发起反击的时候,白夜却是无比淡定地躺在地上,用他那堪称全场最强的感知力默默地见证着正在发生的一切事。 白夜可以通过他的认知判断出来,这骨架的实力,绝对是真仙之上。因为白夜可以清晰地从这骨架之上感受大道真意的痕迹。而且它所蕴藏的大道真意,还是极为完整的。 就算是单单只论这一点原因,这骨架对于那些修士来说,都应该算得上是一件有助于他们修行的至宝了。更何况,这骨架之上还有众多奇异的神纹存在。 那些神纹,纵然是白夜也不能在顷刻之间全部理解。白夜能够看的出来,这些神纹没有残缺,所演化出来的法,也与壁画之上铭刻记载的法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这骨架之上铭刻的法,与壁画所记载的法其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法。只是在白夜的眼中,这两种法都是一样的,因为它们都不完美,都是残缺的。 那壁画之上的法,可以被任何修士用来修行。因为那种法既可以用来杀伐,更可以用来锻体炼魂。如果说那种法的前两个用处,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到太大的吸引力的话。 那么那壁画之上的法,它的第三种用处就显得有些非常诱人了。毕竟灵魂这个东西太过于玄妙,白夜觉得,纵然是在洪荒纪元,也只有极少数的大修,接触过灵魂这个层面的事。 而真正理解了灵魂奥妙的人,白夜觉得这样的人也许只有寥寥数人,甚至是根本就不过五指之数。不过灵魂的玄妙之处,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用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说清楚的。 所以白夜也没有在壁画的问题上细想,他很清楚,纵然他对于那壁画上所铭刻记载的残缺之法很感兴趣,可是他若真的要接触,至少也应该等到有了完整的法再说。 修行残缺之法的坏处太多了,而一边修行又一边尝试着修补,这样的做法又太过于耗费时间。所以白夜已经决定了,能否真正去接触那壁画的法,就看他自己的缘法了。 缘法若到,他自然会去修行。若缘法未曾至过,那么他与这种古法失之交臂,也怨不得旁人。只不过这壁画之上的法,是先天便完整完美,只是因为后天的原因才变得残缺的。 而于此刻,在那骨架之上呈现出来的法却并不是这样。那骨架之上铭刻的法,它其实是在先天就已经残缺了。所以现在的它,无论再怎么完整,都不可能是真正的完整。 不过这骨架之上铭刻的法,若是用好了也一样可以有莫大的用处。因为这种法在白夜看来,也许就是一种复活术。复活术,顾名思义就是复活死者的术。 这样的术,在洪荒纪元就已经是广为流传的状态了,而且可以用于复活死者的术数不胜数,只是每一种术在施展之后可以达到的效果不同。而且就算是复活了,也要付出代价来。 这样的法,白夜在这一纪元也曾遇到过一次。那一次就是在荒界的北锋疆埸之中,在那里,尚且弱小的白夜遇到了白衣仙。如果不是他和后羿联手,那白衣仙也许真的能复活。 可惜,白夜还是没能让他如愿。所以后来的白夜也受到了他的诅咒。只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那诅咒也已经被白夜破除了。而现在白夜再看到类似复活术的法,也是心有所感。 白夜不同于其他的修士,在其他的修士面对这骨架感到束手无策,甚至是一头雾水的时候,白夜便已经能看的出来,这骨架现在之所以会是这种状态,完全就是因为那种法。 那种法若是在被人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是完美的,那么它演化半最终状态之后,所能够达到的效果应该是让承受这种法的生灵成功的复活才对。 可是现在,这种法也算是完美的运行推演起来了,可是它所演化出来的最终结果,却是令一个本来就已经陨落的生灵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成了一个怪物。 白夜并不能从这副骨骼之上感受到有完整的灵魂存在。白夜也曾尝试过很多次,可是到了最后,白夜也就只能从这副骨骼之上感受到为数不多的几缕残魂。 而且那些残魂,它们看起来应该还是十分痛苦的。白夜仔细在心中想想,想到最后,也觉得这样的结果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因为那些灵魂,是死不能离,不生不死,不可轮回。 轮回只会接应逝者,只会让逝者在它那里重新开始新的一生。这是白夜这个对轮回完全不怎么了解的人也知道的事情。而这骨架之上残留的灵魂,就处于一个生不如死的状态中。 那几缕残魂明明应该足以让这骨架原本的主人被判定为是死者,轮回也早就已经降临,接引这几缕残魂离开。但就是因为那骨骼之上铭刻的法,那几缕残魂才无法离开。 这便是死不能离,所以说,明明这具躯体已死,但是躯体之中的灵魂却未曾离开身体,也不能离开身体,所以这生灵的状态,也只能被判断为是半生不死。 如此一来,这生灵自然不算是死者,自然也就不能参与轮回了。而且看的久了,白夜才发现,一直在控制着这骨架行动的,从来都不是那骨架之上铭刻的神通。 所以说,现在真正在控制着这具骨架的应该是那几缕残魂才对。只不过这几缕残魂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十分有限,再加上它所处的状态对于它而言,就是一种煎熬。 白夜觉得,这残魂应该是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因为那躯体于它而言已经不能再算是躯体了,而应该被算是一种牢笼。它若是能够逃脱这牢笼,那么它自然也就获得了自由。 只是如此一来,这骨架必然会被毁灭,而那种法,也应该被破除。想到这里,白夜突然间就有些理解这骨骼的行为了。白夜觉得,它并非是真的想要杀死那些修士。 也许,它只是需要这些修士为它去做一件事。那件事便是通过这些修士,让这些修士向它发起攻伐,以此来毁灭这骨骼。这骨骼若是毁灭了,那么那种复活之法,自然也就没了。 「叮——」 只不过,无论是那骨骼骨架之中存在的残魂,还是这些修士,通通都把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在最开始的时候,事情进行的还算是比较顺利的。 在众多修士的围攻之下,那骨架之上的许多骨骼通通都被毁灭了,化为了尘埃,消失在众多修士的眼前。可那些被消灭的骨骼其实是有一个共同点的,那就是它们没有铭刻神纹。 没有铭刻神纹,就代表着法的本源不在这些骨骼之上。所以说,就算这些骨骼被毁灭了,那骨架的实力也不会受到半分影响。而刚刚的声音也是在愈加激烈的大战中响起的。 众多修士之中,有几个年轻的剑修。这几个剑修依仗自己的剑锋锐之极,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最愿意向那骨架发起攻势的人。那个时候,这骨架硬是被他们砍的七零八落。 而众多修士认定这骨架的实力只是真仙之上的水准,这样的固有印象,也是从那个时候形成的。可那些修士并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骨骼自然是容易破坏的。 因为被他们毁灭的骨骼,从来就没有被铭刻上半点神纹。而刚刚那道声音之所以出现,就是因为有一个剑修,一剑砍在了铭刻着神纹的骨骼之上。 所以就在那一瞬间,剑骨相碰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古迹洞府之中。而那个年轻修士,也是在碰撞之后呆滞在原地。那个修士在那一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麻了。 他根本就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前前后后的变化会如此之大,而且这变化会来的如此之突然。只是一瞬间,他那把原本还被他引以为傲的本命仙剑,便已经成了一把卷了刃的废铁。 他的修为更是因此而大受影响,至于他的身体,也是同一时刻就变得破败不堪。如此猛烈的变化,可以说是一丁点的机会都不曾给过他。而于这一刻,他也只能无言,默默承受。 而且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有损失的人又不止他一个。与他一起发动攻势的修士们,若只是推演了神通倒是好了,可是同他一样,也是动用了仙兵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只是在一瞬间,这一群人里,就已经有很多人有了哭爹喊娘的冲动。说实在的,在正式动手之前,他们之中的不少人也曾想过,自己会有损失。 可那些人从没有想过,原来他们的损失还可以有这么大。只是现在,说什么、想什么,通通都已经晚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去说,或者是想。 这些人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后退!那骨架的骨骼之上所铭刻的神纹被触动了之后,就有一道道流光自那些神纹之中衍生出来,然后向着众多的修士攻伐而去。 在那一刻,众多修士的本能都在告诉他们自己,如果他们不能及时退避的话,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陨落了。所以说,他们这些人在那一刻其实是别无选择的。 在那一瞬间,他们这些人,那是能动用身法的就动用身法,不能动用身法的,便动用其他的保命手段。他们清楚的知道,那流光的攻伐之力已经不弱于一个金仙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在见证了这样的一道攻势之后,白夜也不由得惊叹连连。只不过,到了这一刻,白夜反而真的是那个最为安然无恙的人。因为那些流光自始至终就只会追杀攻伐过骨架的人。 白夜则是自始至终都躺在地上,根本就没有发动过任何攻势。再加上白夜将自己的气息掩藏的无比之好,所以说,那骨架能否知道他的存在,都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轰轰轰轰——」 伴随一连串爆鸣之声响起,紧接着便有一部分修士的哀嚎之声响起。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丝毫都没有感到意外。作为整片战场之上唯一的旁观者,白夜可谓是看的最清楚的人。 白夜完全不同于在场的任何一人,他有渊博且丰富的认知,他能很好的判断辨别他所见到的一切。再加上现在这个不需要他面对任何生死危机的环境,可以说,他能看清一切。 而白夜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具骨架的真正主人,也就是一片的那个生灵,那个生灵若是还活着的话,再怎么说也应该是金仙之上的生灵了。 因为从这骨骼之上,白夜已经看到了一个金仙之境的修士该有的特性,那就是不朽。现在正在围攻这骨架的修士们可并不弱,他们若是全力以赴,只怕是要爆发出无穷的伟力。 这些修士拥有如此力量,却始终未曾伤及那骨架之根本的原因,就在于这骨架与这些修士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这些修士之中,可是只有一个堪比金仙的老者。 至于其他人,则通通都是真仙之境左右的修为。那韩筱筱倒是深藏不露,可问题是只要她不想出手,那么她的真实实力就无法显露出来。而其他人,也只能尽力出手。 「叮——」 「吼——」 就在一部分修士以为自己即将陨落在那骨架的镇压之下时,那个老者却是提着他那半截断剑,一剑就斩在这骨架的肋骨之上。不出意外,老者的断剑也有些卷刃了。 只不过那骨架也并不好过,就在老者退却的一瞬间,那骨架直接就断了八根肋骨。也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向都不曾发出过什么声音的骨架,也发出了一声怒吼。 至于那老者,居然也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所以在这一刻,众多的修士不由得有些绝望。这个老者绝对已经是他们之中至强的存在了,可就是这样的人,居然也负伤了。 而且这老者所负的伤居然还是重伤。他们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这个老者全力出手,以无穷仙力斩出的一剑,居然也才堪堪只了断了这骨架的几根肋骨而已。 而那老者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自己身负重伤。这些修士可是清楚,这样的结果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在这一刻,他们觉得那久违的死亡之感又在笼罩着他们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他们只是奋起!只能选择反击!如此去选他们尚且还有可能会有一条活路,如果他们不这样选择的话,那他们所能够迎来的就只剩下死亡了。 他们这些人若是联合在一起,还可能会有点力量。可若是分散开来,别说是让这骨架在他们的攻势之下消失了,恐怕就是让这骨架再断一根肋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杀!」 眼看着那断了肋骨,却更加疯狂的骨架再度向着这些修士袭杀而来,众多的修士也不再沉默,他们纷纷怒吼着,推演着他们各自的神通,在酝酿着。 就在这骨架与一个修士再度展开碰撞的那一刻,众多的修士齐齐大吼一声,一瞬间,整座洞府都因为众多修士的齐齐出手而变得光华璀璨起来。 只是,待无尽的光华消散之时,众多修士却是看到,那骨架的头颅之上,已经多了一道身影。那身影不大,仔细一瞧,就可以看得出来,这身影只能是他们之中的那个人。 因为这身影看上去无比娇小,明明长的不高,但是就因为看起来太瘦了,所以才显得身材修长……只因为这一个特点,众多修士也能知道,这个人正是平日里人畜无害的韩筱筱。 「嘿嘿。」 众多修士自然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韩筱筱,而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韩筱筱取出了一把匕首,然后狠狠地将这匕首刺进了那骨架的头颅之上。 只是一瞬间,漆黑的火焰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辉,将这一整座洞府的空间再度照亮。而这一次,众多的修士也觉得安心了许多。只是还不待他们作出什么反应,韩筱筱就又笑了。 众多修士原本对于韩筱筱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所以哪怕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不曾多想过什么,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众修危急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章 知人知面 他们这些人刚刚与韩筱筱相遇的时候,韩筱筱就曾向众多的修士展露过她的实力。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众多的修士便知道,韩筱筱的实力非同小可。 只是这个小姑娘在平日里也是行事低调的那种人,所以她从来都没怎么在众多修士的面前展露过她的实力。只是,对于那些修士们来说,韩筱筱只出手过一次,其实也足够了。 很多时候,想要让很多人记住一个人,尤其是记住一个强者,本就不需要这个人去做太多事。只要有那么一件事,或者是几件事,能够让人记得清楚,就已经足够了。 而韩筱筱就刚好符合这个标准,她只是很少出手,并不代表她没有出手过。再者,众多的修士,也都曾见证过她那次出手。也正是因为她曾经出手过,所以这些修士才会记得她。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那些修士在平日里与她相处的时候,看待她的眼神之中,除却是有亲和之意以外,更是存在着敬畏之意。这就是因为,她的实力真的很强。 而于此刻,在那璀璨光华的映照之下,众多修士也觉得,这少女的笑,成了这个时候最好的风景。只不过,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件事,那就是这最好的笑,也是最危险的笑。 「轰——」 「叮叮叮叮——」 …… 在韩筱筱出手之后,众多修士原本见到的景象,就只是韩筱筱凭借她的手段,成功地将那骨架定格镇压在原地。这样的成果,也让这些修士都开始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可让这些修士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做什么,便已经有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自他们的耳畔响起,而且还于同一时刻响彻在所有人的心中。 众多的修士,在那一刻都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也正是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所以他们也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可偏偏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也让这些修士失去了活下去的权利。因为他们再度清醒过来的事情,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前,都已经多了一条锁链。 那锁链自然是由仙力凝结而成的东西,只是在那锁链之中也有奇异的符文存在。所以这锁链也拥有一些奇异无比的威能。而这些锁链通体都是紫色的,远远望去,就像是紫水晶。 它们在出现的一瞬间,便将所有的修士都给联同到了一起。众多的修士之间,原本没有任何联系存在。可就是因为这锁链,众多的修士鬼使神差的发现,他们居然有了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他们以前从未有过。现在突然有了,反而从这种感觉之中感受到了无穷的痛苦。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身中一种神通。 而这神通,自然就是韩筱筱释放出来的神通了。韩筱筱的真实目的倒是也很简单,因为她就是纯粹的想要让这些修士死,除此之外她根本就没有去想其他的事情。 「诸位,我来为你们送行。」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韩筱筱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小姑娘,声音已经变得无比沙哑了。那就是纯粹的沙哑,听上去更像是推演了某种神通之后才付出的代价。 韩筱筱的声音并不能给人那种十分苍老的感觉,可是她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却是骇人到了极致。在这个时候,韩筱筱看上去哪里还有一点小姑娘的样子? 众多的修士,只能从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感觉到无边无际额的暮气。那是只有极其苍老的修士才能具有的气息,而这样的气息,韩筱筱于这一刻,也是毫无顾及的展露了出来。 「你——」 众多修士之中的一个修士,原本已经将手抬了起来,他指着韩筱筱,明显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是韩筱筱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在那个修士刚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韩筱筱只是抬了抬手,便让那个修士胸前的锁链断裂开来,可是在锁链断裂之后,那个修士非但没有获得他想要的自由,更是在一声戛然而止的怒吼中,停下了脚步。 从那一刻开始,这个修士的一生便也就彻底的结束了。而韩筱筱,则是以一种诡异且优雅的姿态坐在那骨架的头颅之上,面带笑容地见证着眼前一切的发生。 「我不好好地伪装自己,又怎么可能骗得了你们这帮不谙世事的傻孩子呢。你们也真是的,居然对一个做傀儡的好材料如此去做,毁了一具这么好的料子。」 「婆婆我啊,实在是看不过你们毁灭如此好的料子,实在是看不惯你们在这里暴殄天物。所以啊,婆婆我来惩罚你们啦!哈哈,傻孩子们,你们想要什么呢?」 …… 在众多修士惊惧不已的眼神凝视之下,韩筱筱一边诡异的大笑,一边说出一句句疯狂的言语来。在这个时候,她再无一丁点年轻人的样子,俨然已经是一个老怪物的形象。 然而白夜却是淡定的躺在地上,他面色平静,就仿佛是仍然处于昏迷之中一样。白夜也知不道,这韩筱筱为何不把同样的锁链也连到他的身体之中去。 从韩筱筱动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能够判断出来,这韩筱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货色了。因为她所施展的那些神通,正是将生灵炼化为傀儡的神通。 那些锁链不过是神通演化的一种形式,那些锁链的作用,就是将这些修士的生命力以及其他的力量全部都吞噬殆尽,然后再将那些力量全部都给尽数炼化掉。 而在这之后的事情,就是将这些修士的灵魂全部都尽数地禁锢在他们自己的身体之中。这是白夜推演得来的结果,他有重瞳,可以利用推演之道,看到某些事情的结局。 所以就在韩筱筱对着这一群修士施展她那些神通的时候,白夜就已经看到了这些修士最终的结局。只要这个过程没有受到任何干预的话,那么韩筱筱几乎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所以就在那一刻,白夜便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找几个机会出手。只是无论他将这个时机选择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在现在出手,因为有很多事情,白夜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 比如说韩筱筱的身份,还有韩筱筱这神通的起源。白夜在推演的时候就发现了,韩筱筱这些神通与那骨骼之上铭刻的神通,也实在是太像了。 那骨骼之上所铭刻的神通,实则就是一种天生不完美的复活术。而韩筱筱的神通,则是一种傀儡术。只不过,这两种神通在前期的推演,其实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在最初的时候,都是要将承受术的生灵的灵魂禁锢在身体中,让生灵的躯体成为其灵魂最为天然的牢笼。只是从这之后,两种神通才出现有所不同的地方。 在这之后,那种复活术在彻底推演完成的时候,这身体的主人就只能是这生灵本身。而那傀儡术在推演完成的时候,那承受术的人就已经被炼制成傀儡了。 所以说,那些傀儡,也就是那些生灵躯体的主人,自然也就只能是韩筱筱。这也正是白夜不明白的地方,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与韩筱筱是否存在着什么玄妙的联系。 只是通过眼前的这些事情,白夜知道,韩筱筱之前看他的时候,眼神会是那般的兴奋,多半也是因为,她看中了他的身体。站在一个傀儡师的角度上来说,白夜的确是绝佳之材。 毫不夸张地,哪个傀儡师若是能够将白夜的身体研究明白,再将白夜的躯体给炼制成完美的躯体,那么这个傀儡师就一定会是无比成功的傀儡师了。 而白夜,大概也算得上是整个场面之上最为波澜不惊的人了。他也是整个场面之上,将事情算的最深的人。毕竟算计他的人只有一个韩筱筱。 而他,却是自始至终都在算计这里的所有人。韩筱筱也只不过是白夜注意的人里,比较显眼的一个而已。其他的人,白夜也不是没有注意过。只是其他人的威胁性没有韩筱筱大。 「哈哈哈,一群傻孩子啊。你们说说你们自己,为什么要毁灭这骨架呢。原本啊,我就因为你们的行为够心疼的了。你们既然要彻底毁灭那块料子,那就付出代价吧!」 此刻的韩筱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啰里啰嗦的老太婆。只是从外貌上来看,她又的的确确是一个小姑娘。所以这大概也是她身上最为矛盾的地方。 只是随着她说话之间,在声音中流露出一种狠厉之意,众多的修士却是也注意到了,他们体内的力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起来。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陨落。 「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人群之中还混迹着一个比我还要老的老东西。不过我说,你这老太婆的心性也真够坏的。到了这个时候才选择出手,真是够让人无语的。」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章 知人知面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将死之局 相比于之前连连出剑,以无上力量镇压那骨架之时的意气风发,在这个时候,这个老者看起来就要虚弱许多了。而于此刻,这个老者也是丝毫都不吝啬自己的言语。 他一句一句地,在接连不断地诉说着。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挖苦讽刺之意,很明显,他也没能料到韩筱筱的真实面目,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 尽管因为有和白夜的默契,他已经在很早之前注意到韩筱筱了,可他还是没有想到,韩筱筱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家伙。这个女子,或者说是老太婆,她的确是要比他老上许多。 论真实年龄,在场之人里唯一一个能够碾压她的人,可能也就只有白夜了。但是现在,在场之人里也没有人知道白夜的真实年龄,更不曾有人知道白夜的真实经历。 所以说多了还是没有什么用,白夜毕竟是白夜,隐藏的太深了。在这个时候,这个韩筱筱俨然是已经成为了众多修士心中最老的那个人了。 很多修士,在这个时候也都纷纷开口,以更加疯狂地姿态疯狂地咒骂着韩筱筱。尽管他们越骂,韩筱筱就会笑的越是诡异和开心,但是到了最后,韩筱筱还是忍不住变得愤怒了。 「哼!」 沙哑之声再度响起,众多修士却是只觉得他们身体之中的众多力量在一瞬间就失去了超过三成。而韩筱筱的一头长发,更是在这个时候飘扬起来。 在众多修士的见证之下,在那黑紫色光辉的映照之下,韩筱筱的长发,正式地从原本的乌黑亮丽,化成了现在灰白黯淡的样子。而这般模样,也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随便你们怎么说好了,反正在漫长岁月之后,我依旧会好好地活在这诸天万界之间。而你们,却是注定要化为尘埃,消散在这诸天万界之间。」 猖狂而又肆意地大笑之后,韩筱筱也开始说话了。她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已经是极度的沙哑。有一些离她比较遥远的修士,甚至已经听不清她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只是在这个时候,也的确是没有人在乎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无论是那个一同被她束缚镇压的老者,还是在场的其他人,在这个时候所思考的事情通通都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结束她的镇压,拼出一线生机来。现实告诉这些被镇压的人,这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可是这些人也愿意用他们的生命,也博取这唯一的一线生机。 「不对,你们这些人啊……落在了我的手上,只怕是连化为尘埃的机会都不会有。因为你们注定要成为我的奴仆!哈哈哈哈哈,在我的掌控之下,永远的沉沦下去吧!」 话说到一半,韩筱筱突然就停住了,一句话都不曾再多说。可在说完了那句话之后,韩筱筱却是直接开口,在肆意的大笑声之中,向着所有人做出了一个遥遥一握的动作。 「轰轰轰轰——」 一道道爆炸一样的沉闷之声接连不断地自这些修士的身体之中响起,这些修士,纷纷都在凝视着自己的身体。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染透了自己的衣衫。 他们想要动用力量,想要在这个时候作出最后的挣扎。可是他们身体内部传来的一阵无力之感,却是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们,在这个时候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刚刚,他们的阴阳也在韩筱筱的掌控之下,彻底的炸裂开来了。这样的伤势并不算是轻伤,可他们毕竟是仙修,这种程度的伤势还不足以就此要了他们的命。 「杀!」 终于,一个修士率先忍不住了。他在怒吼着,接连不断地怒吼。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无比磅礴地气息,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这个修士的身上衍生出了众多符文。 眼看着这些符文涌现,韩筱筱的脸色不由得变得难堪许多。与此同时,她亦是以最为果断的行为,断绝了那个修士与她之间的锁链联系。可是这个时候,仍旧是晚了一步。 沉闷的爆炸声再度响起,在这道爆炸之声响彻在整个洞府空间之中的时候。众多的修士们便知道,他们之中已经有第一个人陨落在韩筱筱的手上了。 只不过,这个人是主动求死,而且人家求死就是为了要带着韩筱筱和他一起死。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人家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也是死的有风骨,有气度! 「咳咳咳咳——」 在那个修士整个人都化成了血雾消失了之后,他就已经形神俱灭了。而韩筱筱因为收起神通收的不够及时,也受到了反噬。所以就在那一刻,韩筱筱只感觉她整个人都要陨落了。 她剧烈的咳嗽着,虽然那个修士自爆对她造成的伤害不是特别大,可归根结底,那伤害也不小。只是紧接着,她便决定了,不会再像刚刚那样继续玩下去了。 因为她并不想还有人会想这个疯子这样出手。作为一个心境早就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老疯子,她可不希望有人比她还要疯狂。所以就在下一刻,众多修士,齐齐地失去了生命。 韩筱筱一点机会也不曾给过这些人,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她便将她的神通推演到了极致。那一瞬间,她的神通爆发出来的威能就已经足以媲美金仙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所以那些修士也没能承受住这次攻势,他们纷纷走向了陨落。而到了最后,算上那个老者,现场活下来的人,也不超过五指之数。也是直到这一刻,韩筱筱才开始不理会其他人。 她从那骨架之上跳了下来,径直地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白夜。在她越来越靠近白夜的过程之中,在她的脸上,那从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恶笑容,也是变得愈加的疯狂! 「你将会是我最好的作品。」 韩筱筱如是说着,随后她就抬起了自己的手。而同一时刻,白夜更是已经飘飞到了半空之中。那个老者也在这一刻死死地凝视她,只是下一刻,一个身影就出现在韩筱筱的身旁。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将死之局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隐藏至深 出现在韩筱筱身边的人,黑衣白发,重瞳红翼。那是一个明明看上去没有多么健硕,背影却无比伟岸的人。这个人,赫然是白夜。而被韩筱筱控制着的人,同样也是「白夜」。 「这——」 看到突然间又惊现在自己身边的白夜,韩筱筱的面色不由得一变。她死死地凝视着那个突然之间自己眼前的人,一张俏脸之上已经满是惊愕之意。 毫无疑问,这个现在才出现在她面前的白夜才是真正的白夜。而一直躺在地面上的那个白夜,仅仅只是白夜以幻术造就的一道幻象而已。只是此刻,那幻术造就的假象还没消失。 「你的确隐藏的很深。」 白夜开口第一句,便给了韩筱筱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可是在韩筱筱自己听来,白夜如此,简直就是在侮辱她。她是断然不会接受白夜这句话的。 她最为真实的一面,就正如刚刚陨落的那些修士所见识到的那样。实际上,她就是一个老怪物,而且还是一个心境早已扭曲,而且扭曲的不成样子的老怪物。 她的年龄,比之那个老者都要大上许多。 按理来说,像她这样的人,如果是正常修行的话,再怎么说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毕竟岁月这东西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岁月的侵蚀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修行路上的人,尤其是人族的修士,哪一个不曾经历过那个本该鲜衣怒马的年华?只是命运弄人,造化更是如此。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同的。 以至于他们在同样的岁月里,做了不同的事。白夜看着眼前的韩筱筱,也是破天荒地想起了在荒界的北锋疆埸之中,曾经见过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修行,真的只是为了容颜。 岁月从不会饶人,任你是那鲜衣怒马的少年,还是那若出水芙蓉的少女……漫漫岁月之后,终不过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纵是修士,纵是实力强横至极的修士,也是会受到限制的。 这限制,自然就是源自于时间,源自于岁月。每个生灵都是有寿元的,洪荒纪元的生灵尚且可以通过修行来增加自己的寿元,尚且可以通过修行,来让自己一直活在世上。 这个过程,也可以被称之为长生。长生者并非不死之人,只是死亡对于这种人而言,终归还是来的慢了一些。只是洪荒纪元的时候天地尚且完整,大道也是如此。 那个时候的修士,只要肯修行,都能在原有寿元的基础之上多活一段时间,甚至是活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更有甚者,能够在修行之中不断地打破桎梏,最终蜕变为无上的存在。 在白夜的认知之中,樊离就正是这样的生灵。只可惜,到了这个纪元,想要像樊离那样不断打破桎梏,蜕变己身,让自己成为无上的生灵这种事,终究还是太难了。 也不是说,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相比于洪荒纪元,在这个纪元想要做到这种事情,其可能性是无限接近于零的。而白夜眼前的韩筱筱,自然也不会是这样的人。 从看到韩筱筱出手开始,白夜便看出来韩筱筱所修行的神通,根本就不足以被称之为是什么正道的神通。韩筱筱在屠戮那些修士的时候,她的气血和生命力都有明显的增加。 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样做可以让她活的更为长久,也可以让她保持这般模样,保持的更为长久。类似的法,白夜也不是没有。 初代杀帝留下的传承,也就是白夜这一世着重修行的杀伐术,修罗道,就正是这样的神通。白夜凭借此法,在荒界的时候也曾闯荡出诸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辉煌战绩。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法在推演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深深地沉沦其中。若非是因为白夜对杀戮一道修行有成,只怕是白夜也要永远的沉沦其中了。 白夜也曾不止一次提醒和告诫自己,神通终究只是神通,传承也只是传承。事情要怎样去做,路要怎样去走,应该由自己来决定。这才应该是正确的做法。 然而白夜能够坚持的住,但是别人却未必可以。韩筱筱应该是一个傀儡师,而且是一个手段异常狠辣诡异,行事神鬼莫测,懂得隐藏懂得蛰伏的傀儡师。 像韩筱筱这样的人,无论是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不能让人安心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筱筱的行事风格与白夜还是颇为相像的,因为白夜也懂得隐藏自己。 就像是那个嗜酒如命的老者,在他自己的心中默默地为白夜打上「演道无上大宗师」这样的标签一样,其实没有白夜的话,韩筱筱也应该配的上这样的标签,或者是这个称号。 但是只要有白夜在,这件事就不可能了。 因为白夜隐藏的比她还要深,她在算计所有人,却唯独没能把那个老者算到死,没能把白夜算到十拿九稳。白夜和那个老者,只此两个人,却是已经足以毁灭韩筱筱的一切努力。 「罢了,这样也好,终归还是不会让我太过于寂寞。那些傻孩子都没什么实力,以他们的那点道行,仔细说来,倒也不配成为我的对手。倒是你,让我惊讶。」 在听到了白夜的话之后,韩筱筱明显是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那张因为展露了本性而变得扭曲的脸,面色也是阴晴不定。 而这样的状态,于她而言也只能算得上是正常。其实她也没有多想什么,从始至终她在想的事情也就只有一件,那就是该如何成功地稳住现在的局面。 如果要按照原本的局面来看,她应该是那个获利最大的人,也应该是那个胜利者才对。可是从现在的局面来看,白夜明显是那个最大的变数,而那个老者也是如此。 她曾一度认定,她已经吃定了在场的所有人。可她唯独没有想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两个人,到了最后居然会成为最大的变数。只是事到如今,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失败,似乎还并不是注定的。因为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好好地搏一次。那个老者的实力本来就比她弱上几分,现在又是重伤的状态。而白夜,她并不认为白夜也能堪比金仙修士。 金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境界,到了这个纪元连明显的说明都没有了。在过去的岁月中,或许真的有修士成为了真正的金仙。但是那样的金仙,却是并不能为众多修士所承认。 因为那个共同的标准已经消失了,更为准确的来说,在洪荒纪元彻底逝去,末法纪元彻底到来之后,众多修士心中同有的一个天平便彻底的消失了。 那是失落,是破败,更是遗忘。 诸天万界,每个世界的环境都不一样。诸天万界,每个世界的修士在修行的时候所接触到的修行体系都不是一样的。这样的现实,又叫那些修士该如何去面对? 所以旧的体系,旧的认知,这些东西终将会在岁月长河之中消失。真正能够保留下来的,永远都是能适应现在这种环境的东西。而对于像韩筱筱这样的修士来说,标准一直在。 只不过,是那个标准,它与其他人的标准不同罢了。无论是在此刻,还是在刚刚,韩筱筱心中的第一威胁,始终都是那个老者。在她看来,唯有让那个老者恢复到全盛状态。 只有这样,那个老者还有白夜,他们两个加在一起,才有战胜她的可能。至于杀她,这种事在她自己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自始至终,她的眼神中都是带有一丝轻蔑的。 她所看中的就是白夜的身躯,自从她见识到白夜的体质之后,她便对白夜起了这份心。她想要得到白夜,只是她得到的方式不同于其他的女子。 她是纯粹的喜欢,却仅仅只限于喜欢白夜的身躯。她一生杀伐,一生修行,一生炼傀,还从没有见过这般完美的身躯。她在与白夜相处的时候,心中的真实想法就是怎么炼制他。 在韩筱筱的认知之中,对于一个傀儡师来说,已经没有一件事要比创造出一件惊世骇俗的伟大作品这种事,要更为重要的了。所以在袒露真实的面目后,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白夜。 她想将白夜炼制成她这一生最为得意的作品,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怎么样炼制白夜,一直到现在为止,就连该对白夜动用怎样的手段,该动用怎样的古法。 诸多事情,她几乎是已经完全想好了。因为掌握着那种炼傀术的缘故,她活的已经够久了。在过去的岁月里,她哭过也笑过,也曾做过真正的少女,成为过真正的年轻人。 她在修行之路上摸爬滚打,距离死亡只是咫尺之距的时刻,更是有过不下于千百次。但是每一次在遭遇那种事情的时候,她偏偏就能够做到安然无恙。 修行对于她,最开始的时候,只能带给她朦胧与美好。那个时候,她享受的是生活,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她的亲人、故人甚至是敌人,通通都陨落了。 她得到过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而唯一能够让她把她记挂着的那些人留下的手段,便是将那些人炼制成傀儡。只要炼傀的时候不失败,至少,她也能把熟悉之人的样子永远地留下来。 而现在,她更是能够通过她的手段,先把人炼制成傀儡,然后还能保持那个人的灵魂。所以现在的她,炼制出来的傀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也能算是长生之人。 在成为傀儡之后,那些人失去的就是成长下去的权利,以及真正的自由。在成为韩筱筱的傀儡之后,那些人再想做什么事,可也就由不得他们了。 这一点,和白夜曾经在大荒世界的黑渊之海中遇到的诡异乱象还是极为相像的。那个地方的诡异乱象,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纪元之劫的残留力量衍生。 而那乱象,也是具有将生灵改变,让其接受侵蚀,最终成为大劫生灵的能力。而这韩筱筱,也具有类似的能力。只不过前者在将生灵炼化了之后,生灵的唯一主人就是纪元之劫。 而她韩筱筱在将生灵给彻底炼化之后,那被炼化之生灵的唯一主人,便只能是她韩筱筱。作为施法者,韩筱筱在施法的一瞬间,就可以得到那些生灵的一切力量。 比如说他们辛辛苦苦修行出来的修为,还有仙力,以及生命力。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沦为韩筱筱维持自己生命力的养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的韩筱筱看起来才这么年轻。 只是那些生灵,在被韩筱筱以古法炼制成傀儡之后,能否继续拥有自己的灵魂,让这灵魂寄宿在身躯之中,却是真的要看韩筱筱的意思了。所以说,韩筱筱的确是他们的主人。 而且韩筱筱只要活着,就可以利用这种神通去掠夺别人的一切生机,作为这些傀儡的主人,只要韩筱筱不死,那么那些傀儡自然也会与世长存。 这将是一个循环,一个只要存在,就必然会不断地扩张,却也一直存在的循环。只要这个循环不被磨灭,那么韩筱筱自然是一直都会活在世上。 而那些傀儡,也就是她的奴仆们,也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所谓的长生。所以说,纵然是一些傀儡在成为傀儡之后仍有自己的思想,他们往往也会选择追随在韩筱筱的身边。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韩筱筱是一个拥有着完整神通的修士,所以这些傀儡就算是想要反抗她,对她造成反噬,也需要无比磅礴的力量才行。 而若是想要拥有这样的力量,这些傀儡必须要达成的条件,就是他们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在达成了这个条件之后,他们还需要再达成很多条件。 比如说,在反抗的时候,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发难……诸多要求,这些傀儡其实都是知道的。而韩筱筱也不怕她的这些傀儡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他们要反噬她,就要付出所有。 每一次反噬,她要付出的代价就仅仅只是受伤,而且还不一定受很重的伤。但是那些傀儡,只要反抗过一次,便会彻底的消失。因为韩筱筱会毫不犹豫地泯灭这些人的灵魂。 所以说,在成为傀儡之后,这些人就已经没有自由的权利了。留给他们的所有选择,都指向了一条路,那就是像现在这样,苟且偷生地活着,做着助纣为虐的事情。 「轰——」 这洞府内部的空间原本是没有多小的,只是此刻,随着韩筱筱眼中有杀意涌现,真正同白夜动起手来开始,这洞府的空间就真的显得是有些狭小了。 在白夜和那个老者,以及其他两个幸存者的见证之下,那韩筱筱只是小手一挥,便使得几百道身影出现在这空间之中。如此一来,这洞府倒是因为这些傀儡失去了所有活动空间。 只是如此,这场大战自然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所以韩筱筱又凝结了很多印法,只是在片刻之间,便使得这些傀儡的身影变小,到了最后,这些傀儡也就只有一粒米粟那般大小。 所以到了真正开始碰撞,到了一声震天的轰鸣之音响彻整座洞府的时候,韩筱筱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几十万傀儡。那些傀儡密密麻麻的漆黑一片,让这本就黑暗的洞府变得更黑暗。 而白夜要面对的就是这些傀儡,白夜自己也惊讶的发现,这些傀儡之中,居然有几百个堪比金仙修士战力的傀儡。而剩下的傀儡,战力也都不弱。 这其中最为弱小的,恐怕也能发挥出堪比地仙修士的战力了。当然了,这些傀儡是不能和正常修士相比的。因为自始至终,都只是韩筱筱一个人在操纵着它们。 所以说,韩筱筱才是那个至关重要之人。 如果白夜能够将她彻底斩杀的话,那么这一切也就应该会早早地结束了。只不过,韩筱筱又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的陨落呢。这几十万傀儡,赫然就是她这边最有可靠的防线。 「轰轰轰轰——」 火焰燃烧的声音,使得那些傀儡的身上不时地便会发出一阵阵爆鸣之声。而在这个时候,白夜整个人俨然都已经犹如火焰神明一样了。黑白二色的火焰,在缭绕着他。 烬生,象征新生。 尘灭,象征毁灭。 毁灭与新生,是所有的生灵,所有的世界都绕不开的主题。因为无论是生灵还是世界,终有一天,要迎来所谓的新生,亦或者是迎来所谓的毁灭。 这是可怕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事情。白夜明悟了这样的道,自然也就掌握了这样的力量。而在场的其他人,却是纷纷都因为白夜的表现而感到震惊。 尤其是韩筱筱,还有另外两个幸存者。他们三个,那是至死都没有想过,那个自始至终都被他们鄙夷,被他们嫌弃的痴傻之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实力。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隐藏至深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全力之战 相比于他们,那个老者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就要淡定的多了。韩筱筱以及另外两个幸存之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老者的反应。只是在他们看来,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毕竟,这个老者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和白夜统一了战线。所以说,白夜到底有怎样的实力,这个老者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然而他们三个却是并不知道这个老者的真实想法。 其实这个老者也是一阵发懵,只不过在发懵的同时,他觉得他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最多最多就是感叹一下,白夜的演技实在是太过于精湛了。 他能发现白夜的伪装,那也纯粹是因为巧合。毕竟,别人都不愿意去吃那烤虫子,所以也就只有他这个喜爱美酒佳肴的吃货,才能在阴差阳错之下发现白夜。 只是现在看来,他在那个时候没有揭穿白夜的伪装实在是一件极为正确的事情。通过现在的局面也不难看出,韩筱筱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整个队伍之中的所有人了。 如果那个时候,白夜被他揭穿的话,那么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白夜在与这些修士大战一场之后,因为不敌他们这些人而选择退走。而他们,也必然会被韩筱筱成功的算计。 当然了,这个老者会这样想,无非还是因为他对白夜的了解还是不够。否则的话,他能想到的事情,就不是白夜因为不敌众修而选择退避,而是白夜会与这些修士进行一场血战。 白夜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在很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确定,白夜在面对一件事的时候,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就比如说是面对那样的事情。 白夜可能会选择血战,也可能真的会选择离开。而到底会怎样选择,就要看白夜想要得到什么了。如果白夜想要得到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场大战,求的是酣畅淋漓。 那么白夜要做就是和这一群修士死战,一定会分出一个结果来。如果白夜无心与他们大战,那么白夜可能会选择离开。因为白夜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跟这么一群人死磕到底。 「你的傀儡很不错,真的可惜了。」 从这场大战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整个战场之上响起的,几乎都是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有那些傀儡在发动攻势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而白夜和韩筱筱,也没有说过太多的话。 可是就在这一刻,当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够听得到白夜的声音。只是白夜所说的话,在众人听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嘲讽之意。 只是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那些傀儡,在黑白二色道火的灼烧之下,化成了灰烬。而那些傀儡中的灵魂,则是接连不断地在火焰中发出一道道哀嚎之声。 至于韩筱筱,她的脸色则是在这个时候变得铁青不已。她死死的凝望着自己眼前的黑白火焰,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想破了头,也不会想明白,这火焰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发现了,自己炼制出来的那些傀儡,会惧怕威能恐怖的火焰。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研究着,要怎样去做,才可以避免这样的损失。 到了后来,她的傀儡基本上就不怎么怕火了。因为她在炼制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是特别的关照过了,特意为那些傀儡加持了威能恐怖的神纹。 所以按理来说,普通的道火,根本就不能对这些傀儡造成任何威胁。而纵然是十分恐怖的道火,也很难对这些傀儡造成特别有效的伤害。因为韩筱筱在这方面的确是用了心的。 可是现在,韩筱筱却是亲眼看到了,她的那些心血之作,那些威能不凡,战力无双的傀儡们,在面对白夜的时候,会发出一声声的哀嚎。那些火焰,送葬了无数傀儡。 在最开始的时候,韩筱筱还觉得这可能是因为白夜遇到的这些傀儡战力不够高,只能媲美所谓的「地仙」还有「天仙」,她甚至觉得白夜最多就是遇到了堪比「真仙」的傀儡。 可是紧接着,还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因为无论是怎样战力的傀儡,在碰到白夜的一瞬间,居然都走向了毁灭。那些火焰,就仿佛是能够燃尽世间万物一样。 它们明明没有多么炽热的温度,却可以让绿叶化成枯叶,让岩石之上生满充满了生机的野草。这火焰的力量,到底是象征着毁灭,还是象征着新生? 韩筱筱想不明白这样的问题,更看不透白夜的道火。所以到了最后,她只能尽量地控制那些傀儡施展身法,并且在施展身法的同时去推演神通。 最终,也是各种各样的攻伐神通轰向了白夜。而白夜只是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在那些神通穿透了他的道火,即将吞噬他的那一刻,白夜的抬起了头,重瞳中也有瞳芒乍现。 只是一瞬间,在场的众人便感觉到有一种恐怖至极的威压充斥在整座洞府的任何一个角落之中。而他们,自然也是承受着这威压的人之一。而真正在承受威压的,其实是韩筱筱。 无论是那个老者,还是另外的两个幸存之人,他们通通也就只是被这威压给波及到了而已。但是韩筱筱不一样,她可是白夜认定的敌人,也是白夜展露出这威压,要针对的人。 「若论黑暗,我比你要可怕的多。」 银色光辉和绿色光辉交织而成的神纹自白夜的双手之上涌现,也正是因为动用了时空之道的力量。那些攻势才会在短暂的一瞬间,停滞在白夜的身边。 在片刻之后,这些攻势便再度如常的攻向白夜了。但白夜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并且还向着韩筱筱说出了一句让人感觉到莫名奇妙,偏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话。 七道金色的光纹,自白夜的左眼之中显化而出。只是在这一刻,这样的光纹在其他人看来,其实也就只是白夜眼中突然乍现的金色的神光而已。 可是实际上,这七道光纹所代表的力量却是古往今来最为可怖的力量之一。傲慢、贪婪还有愤怒,在动用了七宗罪的一瞬间,白夜便从韩筱筱的身上感知到了极其相近的力量。 白夜极为轻易的便判断出了这力量应当属于怎样的罪力,只是此刻,白夜动用这力量可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震慑对方。其实对于韩筱筱的表现,白夜还是有些失望的。 因为他原本已经将韩筱筱当成了一个可以为他带来一些新奇之物的人了。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他还真的会这样失望。因为韩筱筱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带来新的东西。 因为韩筱筱所修神通的缘故,白夜原本还觉得她是一个掌控了灵魂秘术的修士。最起码也可以帮助他,让他对灵魂的理解变得更深刻一些。可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只是傀儡师。 禁锢灵魂的能力,只是她所修的那种神通自带的。那神通针对灵魂的地方,最多就是再给被禁锢的灵魂打上几个烙印,以确保施法的人,可以完全掌控炼制出来的傀儡。 除此之外,再多的针对灵魂的作用,那神通基本上就没有了。白夜通过他的眼光,只是在几番交手,并且还损毁了一部分傀儡之后很容易地便判断出来了。 而白夜原本还以为,傀儡仅仅只是韩筱筱众多手段之中的一种手段。他实在是没能想到,这居然已经是韩筱筱的全部手段了。只不过,对方这也就是遇到了他。 如果这韩筱遇到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的话,那么别人应该不会有他这么轻松了。他是通过自己的苦修,才明悟了生死之道、毁灭之道和新生之道,还有时间空间两种无上大道。 这些大道的力量,通通都只是白夜实力的一部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在与韩筱筱对决的时候,才能全面地压制住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毁灭那些傀儡。 那些傀儡不愧是韩筱筱的心血之作,就算是她不再展露更多的傀儡,仅仅只凭借这些傀儡,白夜相信,她也可以轻松的碾压这万族战场之中八成以上的修士了。 隐藏至深,实力强横。这八个字,可以算是白夜对韩筱筱的评价。而韩筱筱表面上看着虽然疯狂,甚至是一个活得极其扭曲的人。但是那些仅仅只是表面而已。 在和她对决的时候,白夜感觉她更像是一个善于排兵布阵的强者。众多傀儡,在她的手上,就宛若是一群真正的修士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这火焰克制这些傀儡,能毁灭那些傀儡。 那么白夜要迎来的,一定会是一场犹如梦魇一样的恶战。要知道,这可是数以几十万计的傀儡啊。他们的躯体之中,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力或者是血气了。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全力之战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镇压全场 傀儡是不同于修士的,如果是与修士对战的话,那么白夜可以动用修罗道,可以在与那些修士战斗的同时,夺取并炼化那些源自于那些修士的力量。 这是一种直接了当的恢复手段,也是最为有效的手段之一。白夜可以对那些修士这样去做,但是对于那些傀儡白夜并不能这样做。因为那些傀儡从本质上讲,已经被掠夺一次了。 那些傀儡在本质上,就只剩下一具坚不可摧的躯壳。也许那躯壳之中尚且还有力量存在,但是那样的力量与正常的修士所拥有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说普通修士的力量就好比是正常的食物,那么傀儡之中蕴藏的力量,就好比是已经一种变质的食物。韩筱筱怎么可能是只有在动用那些傀儡的时候,才会给这些傀儡力量? 她是早就在平时修行的时候,就已经为她的这些傀儡补充过力量了。在那些傀儡的躯壳之中,是存在着一种可以随时储存仙力的奇石的。而且一个傀儡之中,可能不止一块两块。 那些奇石,可以说是这些傀儡的力量之源头。理论上来说,只要将这些奇石给彻底毁灭,那么这些傀儡所能够动用的攻伐手段几乎也就只剩下近身搏杀了。 可是实际上,那种石头并没有那么容易毁灭。在毁灭那些傀儡的时候,白夜便察觉到了这件事。因为那些傀儡在被毁灭了之后,也就只剩下了被禁锢的灵魂,以及那种石头。 如果说白夜以道火毁灭一具傀儡需要三息的时间,那么他以道火毁灭一具傀儡残留下来的奇石,就需要十倍的时间,也就是三十息的时间。如此可见,这石头的质量如何。 只是相比于这些,白夜更为在乎的其实还是韩筱筱这个源头。对于白夜而言,他所见到的一切,其实都是韩筱筱的手段。所以说,如果能将她解决,那么事情也就应该结束了。 纵然此刻的韩筱筱,就正躲避在众多傀儡构筑而成的防线之后,白夜也依旧打算,直接从她的身上结束一切。而且在白夜看来,冲破一切阻碍,然后才去找她,那是莽夫的行为。 他倒是有这样做的实力,但是他并不打算只是这样去做。他一定会去做其他的事情,冲破阻碍是必然的。只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其他的该发生的事情,他也一定要那些事发生。 「镇!」 七宗罪的力量被白夜动用之后,白夜只吐露了一个字,在场众修便感觉自己的身躯突然变得无比沉重,简直是寸步难行。可是实际上白夜并没有改变重力,或者是动用其他手段。 自始至终,真正在影响着这些修士的,就只有七宗罪的力量而已。白夜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看到了七宗罪的光辉,比如那个老者的光辉,他所代表的力量,是暴食。 这样的力量倒是也算是极为符合这个老者的心性了,因为这个老者在平日里也是这样表现的。而在其他那两个修士的身上,则是贪婪之光最为明显,其他的光辉略显黯淡。 值得一提的是,白夜在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的身上,甚至是得见了全部的光辉。而这也说明,这个人于无形之中,已经将七宗罪的力量给集齐了。 只不过,贪婪之光的确是那两个人身上的众多光彩之中最为耀眼的。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甚至都可以让人觉得,他们两个只有贪婪这一种罪力。 可是实际上,这恰恰只是因为他们太过于贪婪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而白夜也并没有管太多,对于他来说,那两个人现在并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目标从最开始的时候,一直到现在为止,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他所在意的始终都是韩筱筱一个人。七宗罪的力量,其实是无比玄妙的。 这种力量可以被用来杀伐,更可以用来造就控制效果。真正能够免疫七宗罪力量影响的人不是没有,只是现如今在场的人里,不存在这样的人。 四个人之中,受到这力量影响最重的就是韩筱筱了,因为她的心境是波澜最多的,她的性格也是最为扭曲的。很多事情,在别人看来可能都是无所谓的事。 可是在她看来,就是足以让她愤怒的,甚至是足以让她出手的事。不得不说,韩筱筱也是一个怪异之人。只可惜,她自始至终都在打白夜的主意,想要让白夜成为傀儡。 白夜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沦为一具傀儡呢? 以他的实力,以他的心性,还有他的行事风格,一切因素,都注定了白夜不会出事。因为他实在是一个完美的敌人。韩筱筱的确是一个精于心计的人,很会算计。 但是韩筱筱再怎么黑心,又怎么可能会黑的过这诸天万界的众多天道意志?天道意志以万物为刍狗,以众生为棋。一个生灵的陨落不过是它们一念之间的事情。 规则为天道意志所制定,而众生若是想要在真正意义上胜天半子,就需要学会,怎样去利用规则。否则的话,棋子就只有被抛弃,还有被毁灭的结局。 相比之下,韩筱筱的手段还是不够硬。而白夜,也注定不会栽在这样的人手中。白夜动用七宗罪力量,就是为了通过心境来压制住韩筱筱,不让她有半分逃跑的可能。 而在韩筱筱被镇压在原地之后,他便一步步的踏出,一步步得靠近。他每行一步,便有众多傀儡化作灰烬,有众多灵魂得到解脱。只是那些灵魂在得到解脱的同时,也会消亡。 白夜以前渴求得到更多的灵魂,因为想要通过灵魂来明悟轮回。现在机会来了,白夜反而毫不犹豫地将一切灵魂尽数焚灭。这其实是一个极具反差的行为。 但是白夜偏偏这样做了,因为白夜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只有这样去做,才能让那些灵魂得到真正的解脱。白夜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只知道,他就应该这样去做。而白夜并没有想过,他越是这样做,他身体之中的力量便损耗的越快。而感觉到事情的变化已经超乎自己预料的韩筱筱,眼中的恐惧之色,则是也开始变得愈加浓郁。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镇压全场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明道悟法 只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白夜也早就已经不在意自己的消耗了。虽然说他身体之中的力量一直都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疯狂地流逝着,但是,他的恢复速度也是极快的。 经历了无数次蜕变之后白夜早就已经今非昔比,这一世相比于从前,白夜在体质层面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只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优势存在,白夜才可以坚持到现在。 今时今日不同于过往岁月,这是不争的事实。在过往的岁月之中,也就是在洪荒纪元的时候,白夜尚且会在刚开始修行的时候,被天道意志视为是普通的修士,普通的生灵。 就算是后来的与天道意志为敌,相战相争亿载岁月,那也是后来的事。所以在那段岁月里,天道意志对白夜的态度起码还是有一个变化的过程的。 但是今时今日,也就是这一世,这一世是完全不同的。这一世的状况就是,天道意志从最开始就知道白夜的真实身份,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要将白夜彻底的抹杀干净。 所以说,这一世的白夜若是没有过于强横的体质,那么他崛起的速度也会慢上不知多少倍。最为重要的就是,如果没有这体质,那么白夜在面临危机之时,陨落的风险也会更大。 白夜是经历了诸多磨难,度过了无数次生死危机,才将自己的体质蜕变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所以说,此刻的他纵然是面临着力量耗尽的风险,一时半会,这也仅仅只会是风险。 但是韩筱筱所面临的处境就不一样了,她可不同于白夜。白夜尚且还有时间去把他想要做的事情做完。但是韩筱筱,她在此刻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逃命。 一番交战,她用尽一生的光阴和精力才积累下来的傀儡,已经损耗了七成之多。如果她现在的处境仍然没有任何改观的话,那么仅剩的三成傀儡,绝对也要被白夜化为灰烬。 她韩筱筱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修行,也曾去过各式各样的世界,也曾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对手。善于用火的修士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可她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强大,又如此诡异的火修。 白夜所释放出来的那些火焰,除却是颜色和外观看起来比较特殊之外,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甚至就是温度也和普通的凡火差不多。 可那火焰的力量偏偏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没有人知道,那火焰的威能为何会如此恐怖。在这场对决之中,纵然韩筱筱的所有攻伐手段都是环绕着傀儡展开的。 但是那些攻伐手段之中,终究也还是有极少的一部分攻伐手段,与傀儡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然而无论是怎样的手段,在触碰到那火焰的时候,也通通都会被焚灭。 纵然是到了后来,有一些神通成功地穿越了白夜身前的火墙,能够成功地向着白夜轰杀而去,韩筱筱也能够感觉出来,白夜是故意让那些神通越过阻隔,直接攻向他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韩筱筱是因为完全不知道白夜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所以才会显得那般狂傲。然而她虽然说狂傲了一些,品性扭曲了一些,但她终究还是有理智的。 一番大战,这大战之中发生的一切,都足以说明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她不敌白夜,绝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打到现在,白夜可还未曾动用过太多手段呢。 可她却是已经将她忙后动用的所有手段动用了近乎九成。在剩下的一成手段之中,绝大多数手段,也基本上都是用来自保的。就算是其中少有的攻伐手段,也是用来同归于尽的, 所以说,尽管她还没有尽出她的所有手段呢,可她却是已经有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最为让她恐惧的,就是白夜施加在她身上用来镇压她的禁锢。 她并不明白,那禁锢她的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她只知道,在这样的力量被施加到她的身上之后,她总是会抑制不住的愤怒,她的心境之中会涌现无数的波纹。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波纹的数量还会变得越来越多。直到最后,这波纹会演化成惊涛骇浪,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当那些所谓的惊涛骇浪出现之后,韩筱筱便觉得自己时常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的声音所说之言语太过于傲慢,而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则全然都是暴怒之意。 还有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满是贪婪。韩筱筱清楚的知道,这些声音所表达的不过就是她内心的欲望而已。可问题就在于,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控制她自己的欲望了。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几个人,通俗的来讲就是她感觉自己这一具身体之中,同时住着好几个灵魂。换言之,就是她的身体之中,突然之间就又多出了三个自己。 那些个「她」,会用她的声音,也会抢夺她身体的控制权。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勉强压制这样的变化,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她也有了一种沉沦之感。 直到现在,她甚至已经开始觉得她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事实上,当她有这样的感觉时,她也是只能站在原地了。她的意志其实很坚毅,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她无法去掌控自己。 所以她勉强能够做的事情,便是操纵剩下的傀儡,用出她能够动用的所有手段,来阻挡白夜的到来!尽管她心里清楚,白夜迟早是要来到她的面前的。 可她就是希望,那一刻能来的晚一些。而且随着白夜距离她越来越近,她也有了要开始各种胡思乱想的征兆。这样的情况,是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的。 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样的事情好像已经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了。再者,她也的确是无法再顾及这些事情。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一切手段挣扎,让她不断地反抗着。 然而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却是在黑白二色道火的蔓延之下,缓缓地向她走来。在那一刻,什么境界的认知,什么修为界限,一切有关于韩筱筱修行常识的东西,都化成了虚无。 因为距离她不是很远的白夜,正在用他的行动打破这些、摧毁这些足以被称之为是认知的东西。而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 她是用尽了自身所有的精力,才勉强地控制那些傀儡向白夜发起猛烈的攻势。所以其他的事情,她根本就做不了。而白夜,则是不断地踏出一步步,目光坚毅,缓缓而来。 白夜踏出的每一步路,都会在半空之中留下印记。而在白夜再度前行的时候,那些印记便又会闪耀起璀璨的光辉。光辉逝去,留下的便是一株洁白的莲花。 在场之中的人,无论是谁,只要看了这莲花一眼,便可以看得出来这莲花的不凡。而对于白夜而言,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他尝试着认知和理解灵魂的开始。 韩筱筱所炼制的那些傀儡之中。绝大多数的傀儡都是具有灵魂的。而白夜对那些傀儡的摧毁,也等同于是让那些灵魂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只不过,当那些灵魂获得寻常意义上的解脱之时,白夜又会以他的道火,将那些灵魂完全焚灭。从这一点上来看,白夜似乎就是在赶尽杀绝,这很直接,却也是最为彻底的方式。 眼见白夜如此,那两个幸存之人已经是彻底的傻眼了。此刻的他们正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曾动过,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缓缓前行,却又步步生莲的白夜。 此刻的他们,已经有些麻木了。尽管从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白夜是一个变数,但是在后来,白夜的表现,却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们的认知。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麻木了,他们亲眼看到白夜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强横实力,也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神情和反应。索性,他们便一直都呆滞着,只是凝视着远行的白夜。 毫无疑问的是,恐怕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白夜展露出怎样的战力,都能让他们觉得,纵然这样,那也是正常的。因为亲眼见证了白夜出手的缘故,他们已经没有期待了。 而同那两个幸存之人不同的,也就只有那个幸存下来的老者。此时此刻,那个老者也有些麻木,只是他尚且还麻木不到那两个人那样的程度。 说实在的,一直到现在为止,这个老者对于白夜都是有几分期待的。他会这样想,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 虽然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最初的预料,但是在见证过白夜的强大之后,他更是觉得白夜的实力不应该止步于这样的程度。 白夜真实的战力,应该还会比这种程度更为恐怖。不同的看法,其实也能体现出那个老者和另外两个幸存之人的差距。那两个幸存之人可没有这个老者这样的承受能力。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白夜真正地展露出他自己全部的实力来,那么那两个幸存之人若是太过于在意这件事,就很有可能会面临心境完全崩溃的危机。 但是这个老者就不会有这样的风险,因为他能够接受白夜的实力,并且也会认定,白夜能有这样的实力,完全是正常的。毕竟早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看透了这一切了。 也许白夜的行为,对于那两个人而言就是在摧毁他们的认知。但是这样的行为对于这个老者来说,绝对也只能是刷新这个老者的认知并且让这个老者对于强者的概念,更为清晰。 然而这些事,白夜并不会去关注。从始至终,白夜真正在意的,都只有那些因他而得到解脱的灵魂,再要有那就只能是韩筱筱了。白夜还是希望,韩筱筱能展现出什么新手段来。 至于更多的事情,白夜还没有在乎过。 白夜相信,那个老者自己就能照顾好他自己。至于那另外的两个幸存者,他也没打算让他们继续活着。所以说,就算这两个人不会陨落在混乱的大战之中。 等他有时间了,他也会出手,然后将一切可以被称之为是痕迹的东西,通通都给毁灭的干干净净。所以说,那两个人现在多多少少也应该庆幸,白夜还没有找上他们。 而此刻的白夜,则是将自己九成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些灵魂上。他亲手将这些灵魂焚灭,眼看着这些灵魂化作虚无,施展了从有到无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会不断地去思量。 「灵魂陨灭之后,是否就没有之后?」 「灵魂若是死亡,是否是真正的死亡?」 「灵魂与轮回之间,会有怎样的联系?」 …… 这样的问题就是白夜的心中所想,也是白夜真正在思量的问题。像这样的问题,其他的修士永远都不会在修行之中去思量,因为他们不曾关注过轮回,更不曾想要轮回。 因为在众多修士的眼中,轮回,就代表着他们要失去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重新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重新开始拼搏。那样的路看似拥有无限的可能。 可是他们觉得,重新走上那样的路,他们所能够迎来的就只有无尽的坎坷了。修行之路到底有多么难走,又有多少苦难在等待着他们这些人,那些修士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已经渡过的劫,度过的磨难,他们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而且他们害怕的并不是一个第二次,而是成千上万,数不胜数的第二次。那才是最为煎熬的事情。 相比于去修行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去接触那些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法,他们更愿意循规蹈矩地去修行,更愿意去走前人已经走过,并且留下痕迹的路。 所以他们渴望得到各种各样高深至极的传承,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顺应着他们所选择的方向走的更远。其他的事情,或者说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 追寻无上的大道,在他们看来,已然是他们应该去做的事情,而且是一定要做,要做到最好的事情。他们追寻大道,也追寻长生。这样的选择没有错。 众多生灵,皆有自己的欲望和追求。修行之路的不同,也是一种必然。这一切的一切,白夜通通都能够接受。因为他见证过,也接触过,所以他更能理解。 这大概也是白夜和其他修士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了。只是,白夜正是因为见证了太多,所以他已经理解的东西,是那些修士无法想象也不能想象的。 当那些修士费尽力气,攻于各种各样的心计,只为爬上那座山,并且登临那座山的山顶时,白夜早就已经站上了那座山,并且成为了唯一一个仰望苍穹的人。 这就是最为形象,也最为真实的一个比喻了。只可惜那些修士从未认识到这一点,因为他们始终都觉得白夜平平无奇,和他们一样也是泯然众人矣的角色。 可是,眼见非实非虚,耳听亦是如此。世间万事,是虚幻却也是真实。到底何事为真,何事为假,有的时候就算是已经站在高处的白夜都分不清楚,更何况,是那些修士呢。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空间却是也变得越来越安静了。观战的人在这个时候真的成了只是观战的人,而开战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取得了绝对的生机。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包括韩筱筱自己,都已经知道这场大战最终的胜利者究竟是谁。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结果已经毋庸置疑了。只是相比于别人,他们更关心自己。 看着白夜不断地重复去做那件赶尽杀绝的事情,到了后来,就算是那个老者自己,甚至都不由得有些怀疑,待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之后,白夜是否会向他出手。 不过那个老者也就是想想而已,他并不觉得,他与白夜在刻意的演绎之中,所拥有的那种默契是虚假的。而且他并不会成为白夜的阻碍,因为他在意的只有酒和美食。 其他的东西,诸如修行机缘,他倒是根本就不在乎。他游走在诸天万界之间,所为的,不过就是想要以他自己当初选择的方式活下去罢了。 只可惜人在修行路上,所行之事,多半都是所谓的身不由己。所以说,他也没在乎过太多事。在他看来,他所经历的一切,所谓的遗憾,也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度弥补了。 所以,他不如安静地活着,不管是活在梦中也好,还是活在现实之中也罢。他只是迎接死亡,以他自己的方式迎接死亡而已。如果白夜要杀他,那大不了就是一战。 如果这场大战结束之后,白夜不杀他,那么他们找一个地方,备些佳肴,把酒言欢,倒也快哉。在他看来,活着,就是如此。而于此刻,白夜却是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明道悟法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触碰灵魂 在以烬生、尘灭两种道火泯灭了不知道多少灵魂之后,将重瞳法无数次推演,最推演到了极致的白夜,终于在茫茫火海之中看到了一部分犹如小火星一样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其他人看来,可能仅仅只是火焰的火星而已。可是在白夜看来,这些光点却实实在在地是他一直都在追寻的东西。 他始终相信,他渴望得知的,有关于灵魂的奥秘,就在其中。这些光点其貌不扬,不管怎么去看,好像都与灵魂没有丝毫关系。可是实际上,它们就是灵魂被焚灭之后的产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白夜真的掌握了某种神通的推演方式,那么他是可以让灵魂无中生有,真正复原的。然而这件事,不管怎样去说,却是都有些不够现实。 这样的事若是放在以前,恐怕就是白夜自己也会说不现实。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已经走出了以前从没有走出的路,那条路充满了挫折,却也异常的璀璨,充满了未知。 而真正吸引了白夜的,并不是这条路的璀璨,而正是这条路的未知。白夜知道,那些未知的黑暗,才是他一直都在追寻的东西,也就是有关于灵魂的东西。 所以就在下一刻,就在那光点即将就要泯灭在火海之中的时候,白夜终于出手了。只是一瞬间,白夜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白夜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些光点。 这样的光点就是白夜要寻找的东西,只是那些光点纵然是被白夜以奇异的手法掌控在手中,到了最后,他们也还是以不可遏制的势头缓缓地消散了。 “这——” 行走的很慢,却也行走很久的白夜,终于停下了脚步。只是在停下脚步的同时,白夜也在用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因为最后一粒光点,也缓缓地彻底消散了。 对于这些结果,白夜有些错愕,也有些不知所措。为了等到这光点出现,为了能够在真正意义上看到这样的光点,白夜到底付出了多少,也就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 然而在停滞了片刻,在自顾自地说出了那句话之后,白夜便恢复了沉默,然后再度上路了。只是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再默默地推演重瞳法,一路前行。 这一次,白夜走的,就没有原来那般缓慢了。然而就算是这样,白夜也没有把路走的有多么快。这一次的他,更像是在以一个正常人本就应该有的速度前行。 只是这黑白二色火焰通过交织熔合出来的火海,火势却是凶猛了许多。相比于之前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这火焰现在,更像是一个从沉睡之中苏醒的生灵。 那些傀儡还是会被火焰一如既往的在片刻之间分崩离析,但是从傀儡之中飞腾而出,才刚刚获得自由,真正解脱的灵魂,却是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彻底地化成了虚无。 只是这一次,无论是哪个灵魂,在化成虚无的同时,都会化成光点。而白夜一路走过,那些光点也会自行地悬浮在他的身体周围,随着他的前行而前行。 只是,那些光点也会化成如同流水一样的光之源流,向着白夜的手心之中汇聚而去。所以到了最后,白夜的手中反而多出了一个并不是十分璀璨的光团。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虽然是能够让那些光点向着他汇聚而来,但是他并没有手段能够留存这些光点。所以在这些光点出现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光点还是会消失的。 但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在重瞳法的推演之下,白夜渐渐地也算是找到了这些光点存在的形式,以及它们相互之间融合和分离的规律。所以到了后来,它们就能长久的存在了。 而白夜,也算是成功了一小半。 只是能够让这些光点长久的留存在他的手中,这样的事,并不能算是什么特别重大的进步,更不能算是他已经取得了真正的 成功。能够留住光点,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个开始。 可以说,这是白夜通往成功之结果的第一步,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步。而白夜真正要去做的,就是通过这些光点,来逐步了解灵魂的奥秘。比如说,灵魂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像这样的,其他的修士根本就不会关注的问题,白夜无比关心这种问题的真实答案。只可惜,现在的诸天万界之间,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回答白夜的问题。 所以白夜只能一点点明悟,慢慢探索。他渴望得到的结果,可能的确是很难得到的。可是白夜并不会放弃,他只会坚持。因为他知道那个结果,最后是一定会出现的。 那个结果只不过是现在不会出现而已,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从无到有的确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那众多的修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无比地排斥,再去轮回这种事情。 可是白夜并不怕这些事情可能会带来的磨难,在他看来,这些只不过是通往成功之路上一定要付出的代价。或许除却这些代价之外他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但是这些,通通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他也一直都在关注,都在凝视着那些光点。渐渐地,他就发现,那些光点其实是会散发出一些奇异的波动的。 那些波动,在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仿佛是一滴水落在土壤之中。它悄无声息,到了最后也杳无音信。只是想来也应该是这样,一滴水,落入到土壤之中又能有怎样的结果呢? 那只是一滴水而已,微不足道。 可关键就在于,那样的波动并不是只出现了一次,会发出那种波动的光点,也从来都不止一个。所以到了后来,白夜所推演出来的土壤也不再是土壤了。 水滴石中,尚且可以石穿,水若滴入土壤之中,自然也可以成就一汪泉。积少成多,这就是白夜得见的结果。而看到这一幕之后,白夜却是觉得,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答案。 事实上,他在看到了这个答案之后,便没有再看到其他的答案了。因为画面演化到了这里,便彻底的消失了。而当白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手中的光点也彻底的消失了。 有一样东西,突然之间便将那光点完全给取而代之了。白夜仔细看去,却是发觉那是一个透明的光团。那个光团不同于他之前汇聚出来的光团。 因为这个崭新的、透明的光团,赫然就是之前的那些光点融合而成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在白夜以往的探索史上,也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所以一时之间,就算是白夜,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只是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白夜便感受到了他手上的那个光团,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缓缓地蠕动着。 白夜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并非是什么生灵。而且,与其将那种东西比作是生灵,在他看来,但还不如将那东西比作是——灵魂。尽管白夜自己对此都感到难以置信。 但是此刻,他手中的东西真的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而白夜看着手中的东西,也是陷入到沉思之中。他在想,他刚刚的明悟,到底创造了一种怎样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中的光团也在不断地乱动。只不过无论它怎样去动,它都不曾有过任何要挣脱白夜掌控的意思。渐渐地,白夜也察觉到了,那光团仿佛没有任何灵智。 而这样的发现,也是让白夜感到震惊。他清楚的认知到,如果一定要让他以他现在的认知来为这光团赋予一种身份的话,那么这光团就只能是一种“重生的灵魂”。 白夜之所以要这样称呼这些光团,就是因为这些光团的本质。他有重瞳,更可以施展重瞳之法。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透这光团的万千变化,直到最后,看清这光团的本质。 然而他却是发现,这光团在本质上与一个正常的 灵魂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一定要有区别的话,那么这光团就是最为纯粹的灵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初生的灵魂。 这样的灵魂,还不曾转生成为生灵,更不曾拥有成为生灵之后的灵智。所以说,这样的灵魂,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只不过,目前为止,这些都还只是白夜的猜测。 只是白夜发现,只要他不主动出手,那么这些灵魂便不会主动消失。也就是说,它可以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前提上,只要他肯让它存在。 而白夜看了手中这光团一段时间之后,却是又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了远处的韩筱筱。这一刻的韩筱筱,已然是变得面若死灰了。而韩筱筱的心情,则是无比复杂的。 直到这一刻,她已经发现,她根本就无法理解她的敌人到底在做什么。在她看来,白夜就是一个恐怖且怪异的人,仅此而已了。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她。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镇杀诸敌 这样的事实的确是很难让韩筱筱接受,可现在,她就算是不接受又能如何呢?她早就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在这一刻,她只是选择等待,等待着她的最终结局。 现在的她,何尝不是一个旁观者呢?她和在场的其他三个人一样,也是只能去看,看白夜这一路上莫名的走走停停,然后以无比恐怖的姿态奔向她。 其实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容易让人崩溃的事情,只是此刻,她多多少少都有些习惯这种事情了。她一直在凝视白夜,有些时候她甚至觉得她看到的不是白夜,而是死亡。 那死亡,已然也是属于她的死亡。别看现在的她还在抵抗,可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只要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来到她的面前,她这曲折离奇的一生,则就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所以说,当她看到白夜距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她那颗极度恐惧的心,竟然还渐渐地衍生出一种释然的感觉来。那种感觉甚至让她觉得,若是那一刻真的到来,或许她就解脱了。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她自己看来,其实是无比疯狂的。在刚刚察觉到自己还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由得在自己的心中怒骂她自己,骂她自己疯了。 可她的确是疯了,而且疯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只是到了后来,她就又释然了。因为她觉得,死亡就在眼前,疯狂一点其实也是无伤大雅的。毕竟,她早晚都要一死。 所以到了后来,她索性也就不再操纵那些傀儡向白夜发起攻势了。而是就停留在原地,任由白夜向着她缓缓走来,任由白夜摧毁着她这一生积累下来的全部作品。 当她看到白夜又在她的视野之中变得清晰许多之后,她也是第一次觉得,死亡原来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那些一直以来都被她视为心血的作品,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人来到这世上走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呢?是为了经历那些事,还是为了得到什么东西,亦或者只是为了来到这世上?这样的问题,韩筱筱想不通。 也许韩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临近死亡时,她反而成了那个会反思的人,会明悟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人。只是她初自开始明悟这些,也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所以到了最后,无论她的心中涌现过多少问题,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只能是模糊不清的感觉。那些感觉,韩筱筱自己只能将其形容为说不清也道不明。 只不过,也并非是所有的感觉都是这样的感觉。在众多的感觉之中,其实还是有一部分感觉,是比较特殊的。那些感觉,特殊就特殊在,它是无比清晰的。 它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韩筱筱,她在某些时候到底在追寻什么。而如此一来,韩筱筱就算是得到了某些问题的答案。只是在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之后,韩筱筱反而变得痛苦起来。 因为她发现,若是按照那样的答案来规划她的人生的话,那么她大半生所行之事,其实都是错误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她好像更应该被归类于,失败者的行列之中。 只是白夜,在看到了韩筱筱如此之后,反而有些疑惑。阅历十分丰富的他很清楚,一个修士,只有在大彻大悟之前,或者是大彻大悟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样子。 只不过,无论韩筱筱表现出怎样的样子他都不会在乎。因为韩筱筱只是他的敌人,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关心他的敌人。他很清楚,到了这一刻,韩筱筱有可能会去在想什么。 很多修士都畏惧死亡,却又为他们所追求的东西所吸引,并且会在追求的过程中,不顾一切地去追寻。那些修士的生命,很有可能就在那个追寻的过程之中,彻底的消失。 但是死亡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来临,那是谁也说不清的事情。如果人人都能说清的话,这诸天万界之中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无主的枯骨和残魂了。 很多修士,往往也只有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去回想,回想他们这一生到底都做过怎样的事情,又追寻过怎样的人。那个时候,他们往往能大彻大悟。 大彻大悟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的。可在死亡之前的顿悟,要么就是无济于事,要么就是逆转生死。而白夜所看到的韩筱筱,虽然也是顿悟了。 可是白夜看得出来,她的顿悟还不足以让她的实力直接横越众多层面,让她的实力变得无比恐怖。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其实还是要死的,而且不会因为这场顿悟死的慢一分。 “罢了。” 就在韩筱筱还沉浸在她的回忆之中,渐渐地平息了心中的波澜,而她自己却丝毫都没有察觉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却是响彻在这方战场之中。 而韩筱筱明显也是听到了白夜的话,只是她在听到白夜的话,并且回过神来的同时,一柄燃烧着黑白火焰的长矛,却是于一瞬间击碎了空间,也定格了时间。 那长矛飞腾而来,只是在一瞬间,便使得整片空间都为之颤动。而就在这一瞬间。白夜面前的所有傀儡,都化成了灰烬,而所有得到解脱的灵魂,也通通都被白夜灭杀了个干净。 至于韩筱筱自己,她已经被那长矛贯穿了胸膛,就这样被定格在半空之中。她的身体在向着灰烬转化,而她的灵魂,则是化成了光团不受控制地向着白夜飞腾而去。 白夜只用了三息的时间,就彻底地将她的灵魂灭杀,让她也成为了光点的一部分。而看到白夜如此做,包括那老者在内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白夜的行为,之前的时候,他们还以为白夜只是在赶尽杀绝,可是现在,他们却是觉得,白夜在做一件他们无法理解,却偏偏又十分重要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白夜却是将众多光点汇聚在他的双手之中,开始缓缓地进行尝试,去明悟也去理解,那其中所蕴藏的,不易被察觉,更不易被理解的真意。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魂道玄秘 眼看着白夜的双手汇聚在一起,时而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辉,时而又变得黯淡下来,那两个幸存者还有那个老者都不由得彻底的愣住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只是无法理解。 可是随着白夜手中的光团散发出那般奇异的波动,并且那种波动还一直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愈加具有活力。在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情不自禁的被那种波动吸引。 对于轮回,对于灵魂,这三个人真可谓是完全不懂。在他们的认知之中,轮回只是一个词汇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极为陌生的词汇。所以说,他们对于这两者的了解,还不如白夜。 所以他们在刚刚接触到这种波动的时候也无法在那种不由自主的明悟之中,得见水滴成流,聚流成多,最终成就无尽大海的情景。他们只是觉得,他们无法拒绝那种波动的影响。 那是一种出自本能且发自内心的指引,那指引会让他们觉得,那种波动仿佛根本不是源自于白夜手中的光团,而是源自于他们自己的灵魂深处。 而对于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灵魂,一直都是一个禁忌。所有人都知道,灵魂是无比脆弱的,脆弱到修士失去了躯体之后,光有灵魂存在,什么事都无法完成。 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众多修士害怕失去躯体的原因。在众多修士的共识之中,想要成为无上的强者,就必须得拥有一个无比强横的体魄。就算体魄不够强,至少也要先有才行。 只不过,那三个人已经没有再峰回路转的余地了,留给他们的唯一的一次醒悟过来的机会,早就已经在他们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时,悄无声息的被他们错过。 所以渐渐地,他们几个人也是完全地陷入到对那波动的明悟之中去。他们自己并不能发觉这件事的发生,因为他们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在修行,不如说是在沉睡。 他们三个,现在皆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他们的呼吸无比均匀,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身上的伤势带来的痛苦,还是什么其他的感觉,通通都不能影响他们。 他们所在意的,就只有那种波动。 他们遵循着本能的指引,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向着他们自己的灵魂发起了探索。在他们自己的主观意识之中,他们可能仅仅只是想要明悟,想要知道那波动中蕴藏的真意。 说实在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因为他们已经完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他们陷入到了一个无比奇妙的状态之中去了。 他们在明悟,也在沉睡。他们的心,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彻底的离开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会去思量与灵魂有关的事情,但是他们也会遇到和当初的白夜一样的问题。 那就是,灵魂到底是什么? 它是怎样的存在? 又蕴藏了怎样的力量? …… 类似于这样的问题,必然将会变得数不胜数。而他们也注定不会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明白问题的答案。因为他们需要经历的就是一个探索的过程。 这样的过程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必不可少的。白夜对于轮回和灵魂的明悟虽然比他们要高深的多,但不可否认的是,白夜付出的东西也要远远地超过他们。 就在他们三个还在这里不由自主地沉浸到那种奇妙的状态之中,还在想着,他们应该如何去明悟这灵魂奥秘的时候,白夜已经手握那光团,完全地沉浸到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去。 这三个人对于灵魂的认知,还停留在灵魂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东西,像这样的阶段。而白夜,却是已经在思考,灵魂会不会死亡?灵魂死亡之后,又会演化成什么东西? 简而言之,白夜所思考的问题要远远地比他们思考的还要深刻的多。而他们,则是从最开始的那种玄之又玄,仿佛踏入云端的探索感觉之中,缓缓跌入到百思不得其解的痛苦中。 在修行中,明悟本就是一种极其枯燥和痛苦的方式。而明悟灵魂的奥秘,就是要在痛苦程度上远远地超越明悟的事情了。这三个人尚且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在经历什么。 而白夜,却是从始至终都知道他自己到底是在做怎样的事情。这就是他们与白夜之间的差距,犹如不可逾越的鸿沟,更甚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隔阂。 白夜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关心其他的事情了,甚至就算是那两个他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想抹杀的修士,他也没有对他们动手。在这个时候,白夜只是沉浸在他的内心世界之中。 在他的周身,不断地有各种各样的符文衍生。那些符文全部都是因为白夜悟道而衍生出来的东西,但是它们在出现了一段时间之后却是的会化成神纹,然后继续守护着白夜。 连同那个老者在内的三个修士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们三个现在看上去,也就勉强能够被人认定是活人。他们在沉睡,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和生机的话,他们一定更像是死人。 白夜周身的那些神纹还会再度变化,甚至是自行演化为神通,然后既不发起攻势,也不演化成防御之势。那些自然而然地出现的神通就只是停滞在白夜的身边。 这一刻的白夜哪里还像是一个沉浸在对灵魂展开明悟之中的青年?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更像是在明悟某种玄妙且奇特的神通。那神通并非是什么攻伐术,也并非是什么其他的术。 那就是纯粹的神通,没有其他的用处,只能用来帮助一个生灵来提升一个生灵的认知。然而就在白夜沉浸其中的时候,那三个被白夜影响也跟着明悟的修士,却是在渐渐地陨落。 这并非是什么夸张的说法,而是一种十分恰当的说法,因为那三个修士现在就正在经历死亡。因为他们沉浸在对于灵魂奥秘的明悟之中,所以他们已经不能再掌控他们的身体。 在这种状态之下,他们还有旧伤未愈,所以伤势恢复的速度,下降的已经不再是什么一成两成,而是数倍之多。在这种状态之下的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伤势已经不恢复了。 因为他们的伤势想要恢复一分,恐怕需要几年之久。而让身体带着伤势维持着生机,对于生机的损耗也必然将是无比严重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的寿元一定会加速流逝。 而现在的他们,也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现状。他们本身还是很无奈的,只可惜,他们连真正的事实都不曾认知到过。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在这个时候,也没人会管他们。 而且他们真正在损耗的也不单单只有他们的生机,相比于生机,他们在损耗的另外一种东西,才是置他们于死地的真正元凶。而这种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的灵魂。 无论是白夜,还是他们三个,都未曾察觉到的是,就在他们三个陷入到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三个的身上便出现了犹如雾霭一样的东西。 而这样的东西,则是会在他们三个的身上化成气流,缓缓地却也十分有序地,向着白夜手中的光团涌动而去。事实上,那犹如雾霭一样的东西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们的灵魂。 只不过,那雾霭仅仅只能算是他们灵魂的亿万分之一。只是少了一部分,他们最多则就是感觉到虚弱一点而已,并不会直接陨落。可问题就在于,他们一直都在损失着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真正的名字,大概可以被称之为是「魂息」。顾名思义,这东西就是灵魂独有的气息了。事实上,这东西也是每一个灵魂都会具有的东西,耗尽了,则代表着灵魂消亡。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这东西几乎都是一直存在的,根本就没有消失这种说法。因为只要是它消失了,那酒代表着一个灵魂真正地在一条路上走到了尽头。 这其实应该被算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才对,只是这样的事情,也是真的很少发生,或者说几乎是从来都不会发生。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说法,因为这就是真正的事实。 正常的生灵陨落,要么就是经历正常的生老病死,这样的过程,走到了最后,自然是要去轮回的,根本就不需要再担忧什么。而不正常的陨落,就是形神俱灭。 这样的死亡方式,也代表着陨落的生灵将不会再有重新崛起的机会。因为灵魂也消亡了之后,一个生灵就算是彻底的死亡了。灵魂消亡,就是彻底的消失了。 一个灵魂都消失了,又如何去轮回,去参与轮回呢?不能轮回,自然也就无法再成为新的生灵。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不算是真正的重生才对。 但是以这三个人的状况来论,他们三个可是尚且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他们三个,现在可都是在忙着明悟呢。而他们也在损失着他们的魂息。 只不过是从目前来看,他们损失魂息的速度还远远不能让他们现在就陨落。可实际上他们却是在面临着三重风险。风险之一,便是他们的明悟。 明悟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会突然停止,而且还是突如其来的戛然而止,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征兆。而在有的时候,明悟也根本就不会停止。因为有的修士真的不会选择放弃。 在想不明白一个问题的时候,这样的修士所选择的路,多半都是一直想下去,而并不是停下来。这样的修士,往往不会在修行之路上走出去太远的距离。 除非这种修士的天赋也很惊人,否则的话这样的行为也只不过就是在白白地浪费自己的寿元。这绝对是最为正确的说法,也是某些修士会失败的主要原因。 这样的境遇,其实也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一下,那就是执迷不悟。执迷不悟者,沉沦其中而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他们也算是甘愿沉沦,甘愿就这样下去。 其实他们也是在渴求一个结果,只不过这个结果实在是太难得到了而已。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三个人就有点这样发展的趋势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愿意放弃这场明悟。 此刻的他们,看上去更像是只想好好的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之中去。所以对于外界的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的事情,他们也很难察觉到。 而在这个时候,这还尚且只是他们面临的所有风险之中,其中之一而已。其他的风险,一重是源自于他们的身体,还有一重就是源自于他们的灵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就是身体与灵魂皆有伤势,生机和魂息皆在损失。尽管这个速度很慢,慢到近乎可以是忽略不计。但若是真的忽略不计了,那就是真的在找死了。 这两种风险,都是需要时间流逝来推动着演变为真正的性命之危的。然而这三个人最不缺的恰好就是时间。他们沉沦着,又怎么会在乎时间的流逝,又怎么可能意识到时间流逝。 所以说,三种危险重重叠加,到了最后就成了真正的危险。然而此刻,真正能够拯救他们的就只有他们自己了,因为白夜已经顾不得他们了,白夜也在修行。 除非是他们自己及时醒悟,真正意义上做到悬崖勒马。否则的话,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死亡的悬崖,而是陨落和沉沦的深渊。只是掌控自己,这种事在这个时候,好像成了笑话了。 只是,无论他们沉沦与否,或者是做出了怎样的事情,他们都与白夜没有关系。这才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也是不可更改的事。除非他们影响到自己修行,否则白夜不会管他们。 而他们若是真的影响到他修行了,只怕不需要岁月来杀死他们,白夜一样会动手。纵然那个老者已经在过去的时间里和白夜有了一种无需交流的默契。 但是这默契,最多也就是让白夜有了一种酌情处理的可能。那终究只是可能而已,说实在的,若是造成的影响太过于严重,白夜还是不会放过他的。 毕竟从始至终,白夜都只是觉得,这样的一个老头不会碍眼而已。相比于别人,也许这个老头的确是足够特殊了。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安然无恙地影响白夜修行。 修行,在白夜的眼中,始终都是最重要的那件事。所以对于白夜来说,除却他珍视的那些人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他的修行。只是现在,白夜也在遵从本能的指引。 如果没有人影响他的话,他也必然将会一直都维持在现在的状态之中。而在他的明悟之中,他手中的那个光团,却是成了一种似是生灵,却也非生灵的东西。 这就是白夜对这光团的理解,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对这光团的理解可以说是毫无进展的。直到后来,他猛然间发现,这光团似乎是在以某种东西为食。 所以他开始观察,仔细地观察,也在不断地思量着。只是到了后来,之所以觉得这东西像是生灵,就是因为它也像是生灵一样,懂得如何进食。 这一点终究还是与正常的生灵太过于相像了,只是白夜观察许久,却是也并不觉得,他手中的这团物质,也就是这个光团,会是真正的生灵。 从本质上来讲,这光团与正常的生灵之间其实还是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差距的。而这样的差距,也是无比明显和恐怖的差距。就比如说这光团其实是十分脆弱的。 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只要他稍微用点力气向它施加压力,或者是直接对它动用攻伐术,那么它就一定会消散,会彻底的消失。可这东西是他辛苦了许久才弄出来的东西。 所以说,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它这般轻易的就消失呢?再者,它也不单单是十分脆弱,白夜还发现,它根本就不具备任何灵智,也不具备对它自己的认知。 它甚至就连本能都没有,就算是进食某种特殊的东西,它也不是顺应本能地去进食。对于它的进食,白夜的感觉是,冥冥之中好像是有什么力量,犹如规则一样的力量存在。 就是这种力量,在接连不断地驱使着它。 若是以这个为前提的话,那么它那进食的行为看起来就再正常不过了,因为这只是规则演化的结果。然而渐渐地,白夜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白夜发现,这光团所吞食的东西,好像就是灵魂。那些被它吞食的东西,好像就是某些灵魂的一部分。白夜想到这里,或者说是明悟到了这一步,反而是直接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他的重瞳变得炯炯有神。而他也是一眼便发现了,缭绕在那三人身上的魂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发生,白夜不由得感到十分的震惊。但是现在,也已经来不及去震惊了。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魂道玄秘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符骨之变 此刻的白夜,并没有彻底的断绝明悟之状态,他只是在保持着清醒的同时,亦在明悟。他并不知道缭绕在那三个人身上的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那气流绝对与灵魂有关,而且那光团吞食这种气流,就等同于是在吞食这三个人的灵魂。在没有清醒过来之前,他尚且只能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对它进行观察和探索。 但是在清醒过来之后,白夜却可以凭借他的重瞳,看清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切。然而就在白夜要向着那三个人靠近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向着白夜轰杀而来。 「轰——」 一声足以震天动地的轰鸣之音响彻在这洞府之中,都险些让白夜直接停止他的明悟,却是依旧没能让那三个人就此清醒过来。而于这一刻,白夜也是抬起手来,默默抵挡。 只是攻向白夜的,并非是什么修士,而是之前就曾与众多修士交手过一次的骨架。也是直到此刻白夜才想起来,自己在镇杀韩筱筱的时候,并没有将这骨架给彻底的毁灭。 在那个时候,他只是发动了一次攻势,投掷出了一柄长矛而已,多余的攻势,他也是从没有再发起过。所以就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将这骨架给彻底毁灭。 然而按理来说,这骨架就算是没有被彻底的毁灭,也不应该再有什么战力,因为在当初的时候,白夜已经将骨架之上的术式和符文彻底的毁灭了。 所以就算是有骨架留存下来,也应该是一具废骨而已。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具骨骼,居然还能再这一刻向他发起攻势,并且成功地阻挡他向着那三个修士走去。 白夜看到眼前的骨架,心中也不由得感到疑惑不已。可是此刻的他,就算是再怎么疑惑又能如何呢?白夜很清楚,如果他想要知道真相的话,那么他应该做的就是尝试着去了解。 他不应该站在原地,只是一味地去想。 所以就在下一刻,白夜将光团置于自己的左手之中留存镇压,然后便挥动右手,向着眼前的骨架发动了攻势。于是就在下一刻,这方洞府再度开始震颤起来。 只不过,白夜可不会在意这些。于这一刻白夜也只是在接连不断地出拳而已。白夜一拳接着一拳,拳拳都展露出了无比凌厉的杀道意志,那每一拳的威能都足以毁灭一方小天地。 而就是这样的拳势,打在那骨架之上,却是也只能让那骨架之上浮现出道道裂痕。除此之外,这骨架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只是就在这一刻,白夜也死死地凝视着这骨架。 白夜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如果让别人来看这骨架的话,那么别人很有可能就只能在这骨架之上看到裂痕了。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远远不止有裂痕。 除却裂痕之外,白夜还看到了符文,看到了神纹。那些符文,全部都是刚刚衍生的,也就是最新的,可以理解为重生,亦或者是复苏过来的。那些神纹,也是一样。 它们也是这骨架没有被他彻底毁灭的根本原因,白夜看得出来,若非是因为这些新生的符文,还有神纹的话,这骨架早就要彻底破灭在他那威能恐怖的几次拳势之中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骨架其实也是那些符文以及神纹的载体,也仅限于此。故而白夜也算得上是看出来了,如果他仅仅只是将这些符文以及神纹磨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若是想要将这问题真正解决掉,那他就只能一点点地去尝试着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它们可以在破灭之后再度复苏,然后以恐怖卓绝的复苏之势,向着他发动攻势。 「这——」 眼看着那骨架再度挥动起它那由无数碎骨凝炼而成的手臂,向着自己轰砸而来,白夜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呼。只不过白夜并不是惊讶也不是惧怕。 他只是在疑惑,因为他从骨架之上看到的符文,让他觉得这些符文既熟悉又陌生。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以前也曾尝到过其中滋味。但是以前,他可没有见识到过这样的符文。 再者,这样的符文他也是第二次见,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是刚刚,也就是众修与这骨架进行激战的时候。但是前前后后的两次出现,这些符文并没有任何差异。 所以,这也是白夜感到疑惑的原因。为什么,这符文明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那些神纹也是一样,但是前前后后,它们让这骨架展露出来的战力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单单之论身体战力的话,这骨架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已经不弱于一个实力堪比普通金仙的体修了。从这一点上来说,事情的发展还是容不得白夜有丝毫的迟疑的。 也幸好,这骨架不会推演任何神通,否则的话,白夜这所谓的明悟可能真的就要到此为止了。毕竟,这骨架对他修行造成的影响真的不小。单单只论刚刚,他也差点功亏一篑。 只是就在他与这骨架交战的过程中,他手中的光团,也是从没有停止过吸收魂息。所以在过去的时间中,那三个修士一直都在变得愈加虚弱。 而且表面上看,他们的虚弱还仅仅只是身体上的虚弱。只不过,已经通晓了部分灵魂之道的白夜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这虚弱,真正的源头还是源自于他们的灵魂。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其实就是在一点点地向着死亡走去。而于此刻,白夜倒是也没有太多想要拯救那三个人的想法。只是他看着这光团在吞食着那三个人的灵魂。 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担忧,那三个人的灵魂被它吞食了之后,它会发生异变。如果事情真的要向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话,那么他要迎来的绝对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与其任它自由的变化下去,白夜觉得他还不如主动出手,直接将问题就此解决掉。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他还可以轻松一点,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骨架的战力会如此恐怖。 「砰——」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轰鸣之声响起,白夜直接伸出手来抓住对方的手臂,然后施加力,直接就是一动。所以就在那道轰鸣声中,诸多碎骨到了白夜的手上。 而一同到白夜手上的,还有那些符文以及神纹,只是在脱离了那个骨架之后,这些碎骨之上的符文以及神纹,却仿佛像是脱离了主体一样,直接就沉寂了。 至于那骨架,它也是不再有任何动作。白夜见状,倒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只是此刻,还由不得白夜想太多。因为白夜手中的那个光团,它吞噬灵魂的速度明显是变快了许多。 「这——」 白夜不由得又看向了手中的光团,在这一刻白夜也是真的感觉众多事情一起发生,他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只是时间,还容不得他去思考太多事情。 片刻后,白夜毫不犹豫地来到了那三个修士的面前,他先是看了看那个老者,随后便伸出手来,点出一枚小火星,然后任由这小火星落在那个老者的身上。 犹豫再三,白夜还是决定先帮这个老者一次。他的火焰落在这个老者的身上,不会要了这个老者的命,反而还会让这个老者阻挡那光团的吞噬。 只不过,纵然是阻止了那光团的吞噬,在这个时候,这个老者也已经是很难直接苏醒了。因为他的灵魂已经有了创伤,一时半会的还真的醒不了。 现在的他,更像是因为受到了灵魂的创伤才陷入到昏迷之中的人,而并非是一个因为明悟,因为修行才落得这般地步。可是真正的事实,若非是因为真正的见证过,谁又会相信? 白夜可不是一个会在意太多细节的人。在这一刻,他只关心最终的结果。只不过,其他那两个人可就没有这个老者这般幸运了,早在白夜出手之前,这两个人便已经陨落了。 那两个人的修为不比这个老者,所以在死亡来临的时候,他们也是率先崩溃的人。白夜出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救了。所以白夜只能选择,救或者不救那个老者。 至于其他人,白夜也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只是白夜手中的光团,它在吞食了那个修士的灵魂之后,看上去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然而,当白夜试探性的将光团放在那骨架之前。 就在那一刻,却是有异变出现在白夜的面前。而白夜则是看到了,看到了那骨架之上的所有符文以及神纹,通通都在向着那光团涌动而去。渐渐地,它们仿佛是要融为一体。 白夜则是保持着沉默,就这样一直都在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东西。他很清楚,再任由这两种东西变化下去,它们很有可能就要挣脱他的掌控了。可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选择等待。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符骨之变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幽冥月华 一个修士若是想要变得强大,就不单单只是要学会坚持。学会坚持,懂得如何坚持,只能让这个修士具有成功的可能。想要成功,就必须得学会等待。 这世总有一些事情,它的答案,只能由时间给出来。所以在一刻,白夜也选择了等待。白夜知道,那光团与那些符文以及神纹结合在一起之后,必然会发生变化。 而且那所谓的变化,很有可能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要是从这一点出发,他似乎就应该出手,然后将这两者通通镇压,阻断它们的变化,也让一切都回归于平静。 但是白夜并不想这样去做,因为他也在期盼着,期盼着变化发生,他很想知道,这光团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很想看看,那骨架之中符文以及神纹的奥秘。 所以白夜在等,而那光团与符文,则是在一刻不停地变化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符文却是也与那两个修士的灵魂一样,彻底的消散在光团之中。 前前后后,这光团所发生的唯一的变化似乎就是相比于之前更加晶莹剔透了。而白夜见状,则是直接动用重瞳法,开始仔细地观察这光团的内部。 白夜始终都认为,如果要找寻一个事物的真正本相的话,那就不应该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有的事物,是真的表里如一,而有的事物则是恰恰相反的。 所以说,事实究竟如何,还要看内在,而并非是外表。世间的万事万物是这样,而世间的生灵也是这样。就比如说白夜曾经遇到过的那两个女子。 第一个人,是商小莹。那个女子也是一副少女的模样,但是她也拥有着一颗与她外表相符合的善心。所以她的结局还算可以,相比于别人的形神俱灭,她的下场真的算好的。 而第二个人,自然就是白夜刚刚斩杀的韩筱筱了。对于韩筱筱,白夜没有任何好印象。这个女子的确是太过于擅长伪装自己了,不过白夜也不得不承认,她伪装的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修士在看向她的时候总是会拿一种看待强者的眼神去看待她,那么回就算是白夜,恐怕都要把她当成是商小莹一样的人来对待了。 只是现在,白夜仔细想想,其实也能够想到,从一开始,韩筱筱就对他的躯体打上了主意。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前前后后的,以各种事情来测试他躯体的强度。 只是有些事情的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往往会与某些人最初的期望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在交战的时候,白夜就能够感受出来,他的身体之中多出了某些术式。 现在想来,那些莫名奇妙出现的术式应该是韩筱筱的术式才对。而他之所以会身中那种术式,多半也是因为他在之前没少吃韩筱筱给他的那些虫子。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个女子本来应该是打算在他的身上做些手段,好到关键时刻直接控制他的。只不过他的实力还是太强了,以至于那些术式直接就被他给彻底的摧毁了。 只是现在想起这些事情,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毕竟韩筱筱已经陨落。他现在要面对的敌人,也绝对不会再是什么韩筱筱,而只会是他眼前的这个光团。 只是白夜在用重瞳看它看了许久之后,却是直接抬起了他的双手,然后展露出无比恐怖的实力,以无上的力量,直接就将这个光团以给彻底的镇压了。 白色的烬生之炎,还有漆黑的尘灭之炎纷纷都在这光团之上燃烧而起。只是,当这光团表面上也出现火焰的时候,就已足以说明,这光团的内部,其实也已经满是火焰了。 在这个时候,白夜还是选择动用他的道火以他的道火来对这光团展开测试。只不过,在吞食了那些符文之后,这光团仿佛就直接觉醒了某种本能。 在白夜以道火对它进行镇压的时候,它居然也在剧烈的反抗着,看上去似乎就是在反抗着白夜的镇压一样。而于此刻,白夜也只是在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白夜一直都在等待,即便是刚刚出手了其实也还是一直都在等待。只是此刻,那光团在具有了类似本能一样的意识之后,居然也对着那散落一地的碎骨散发出吞食之力。 白夜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件事,只不过白夜并没有阻止这光团如此去做。而很快,便可以看到一块接着一块的碎骨,进入到那光团之中去。而白夜自己,则是在默默的见证着一切。 「轰轰轰轰——」 阵阵爆鸣之声不时的响起,在这一刻,白夜是无比安静的。他只是在安静地掌控着他的道火,至于多余的事情,他也是丝毫都没有去做。反而是那光团,开始不断地变幻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光团的光辉开始变得微弱,渐渐地,那光团便失去了所有的光辉。而就在它失去所有光辉的时候,白夜也注意到了,这光团的大小,好像也就只有拳头大小。 而在白夜的印象之中,之前的光团可没有这么小。只是此刻,白夜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么多?他直接将光团,不,应该说是那通体都晶莹剔透,带有清澈质感的珠子,拿到了手中。 这颗珠子只是初一入手,白夜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之感。只是同一时刻,就在白夜动用自己的感知,准备去通过这珠子理解一些东西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神纹,自这珠子之中显化。而同一时刻,这珠子给他的感觉也不再是冰凉,而是炽热。感受到这珠子的变化,白夜不由得有些惊讶。 只是面对着这珠子的变化,白夜也不能说什么。在这个时候,白夜就算是说了,又有谁会去听呢?但是做,就不一样了。做过的事情会成为事实。 所以下一刻,黑白二色的火光乍现,而那珠子也是在火焰的炽烤之下,再度变化着。白夜表现的很有耐心,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在等待着,而到了最后,白夜得到的居然是一页纸。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残缺的纸。 「月华幽冥录。」 五个大字,极为古朴,跃然纸上。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幽冥月华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鬼死为魂 白夜盯着自己得到的那张纸看了许久,然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白夜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所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外表上来看,他所得到的东西似乎就只是一页经文。 而且就算真说,这一页纸就是一页经文的话,那么他所得到的这一页经文,那也是不完整的经文,是残缺的经文。因为这张纸本身就不够完整,而纸上的经文更是同样有所残缺。 「月华幽冥录。」 在看了这篇经文的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最后还是把他的目光放在了这一页经文开篇的五个大字之上。因为这一整篇经文,全文上下他所认识的字,一共就只有这么五个。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整篇经文所用到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只不过是这些文字排列的形式太过于诡异了,如果要以现在这些修士的思维去看,那就只能说这些字排列的不对。 白夜当然知道,如果能够将这些字的排列顺序重新变更一次,那么自然能够从这些经文之中解读出一些含义出来。可白夜所想的问题就是,以这种手段解读的含义还是原本的吗? 这个问题,似乎容不得有丝毫的深究。因为只是稍微想一想,就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以这种手段解读出来的含义,绝对不会再是原本的含义了。 当初写下经篇的人,既然决定了要这样去写,那么这写下经篇的人,自然也就有人家自己的用意。这经文乍一看上去,或许会让人觉得文字排列的顺序不对。 可谁又能够保证,这文字在被写下经篇者写下的那个年代之中,不是这样用的呢?而白夜仔细地凝视这文字,也是惊讶的发现,这文字至少具有几十种文字的特征。 所以说,哪怕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也足以说明这篇经文到底有多么难以理解了。不过白夜对于这样的状况,倒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因为类似的情况他也曾遇到过很多次。 一直到目前为止,白夜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些古老的经文一定是诞生于这个纪元之中。即便他从那些文字的身上多多少少也看出了一些洪荒文字的影子。 但那影子实在是太过于微弱了,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已经可以让人选择无视。而相比于洪荒文字,这经书之上的经文,它的种种特征都要更加符合这个纪元的特点。 众所周知的是,洪荒纪元的文字一直都是有两个极端的特点的。洪荒的文字,要么就是极致的简朴,要么就是极致的复杂。光论字的话,洪荒文字之中,最简朴的也就只有一笔。 而若是复杂的,可能需要五十多笔,才可以写完一个完整的字。而且无论是怎样的字,在被写出来,让人得见的时候,那些文字都可以给人以一种震撼无比的古朴之感。 而这样的感觉,是这个纪元的文字很难带给阅读之人的。因为种种因素,诸天万界的正式形成,应该是在这个纪元开始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后。 在这段时间里,洪荒的文字就永远的就留存在了各种古籍中。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很多修士都能明白洪荒文字的含义。可是随着岁月的逝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变化。 渐渐地,活下来的生灵开始不再记得那些古老的文字。那些生灵已经将这些古老的文字给彻底的遗忘,而在遗忘之后,这些生灵也开始沿用新生的文字。 新旧交替,更初新始……这其实是无比正常的一件事,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确实是有很多本不该失落的东西,也失落了。只不过,洪荒的文字也并非是全部都彻底消失了。 在某些古老的生灵种族之中,仍旧可以找到洪荒文字的踪迹。因为那些生灵种族的至高传承,基本上都是在洪荒纪元的时候就有,并且还传承下来的。 所以说,那样的生灵种族会沿用洪荒的文字,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比如说巫族和妖族,再比如说某些隐世不出却又实力不俗的生灵种族,这些生灵种族都是有所传承的。 可对于白夜来说,如果这些文字是洪荒纪元之文字的话,那么事情倒是好解决了。然而白夜面临的问题就是,这些文字只是有些许浅薄的影子,是洪荒文字的影子。 通过这一点,最多就是可以判断,洪荒的文字只是对这些文字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而且这影响还是十分有限的。白夜对于洪荒纪元的众多文字都有很深的了解。 可他唯独对这个纪元,一点都不了解。归根结底,他终究不是这个纪元的人。而他对这个纪元那些文字的了解,也是仅仅只限于几个世界而已。 白夜最多就是看过一些古籍,又通过其他的手段涉猎了一部分内容而已。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对于这个纪元那些文字的了解,最多也就只能被算是皮毛而已。 但这只能说是白夜先天的劣势,因为他对于这个纪元的记忆,都是十分有限的。只不过白夜始终觉得,虽然现在的他的确是处于劣势之中,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这样下去。 在回想起自己的优势还有劣势的时候,白夜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巫妖二族,还有那些至今也在沿用洪荒文字的生灵种族。在这些生灵那里,洪荒的文字被很好地保留着。 而他们所依靠的,除却是从不断绝的传承之外,更还有血脉,这也是一种手段。很多刚刚出生的巫族族人,或者是妖族族人,就已经能够认识许多文字。 这样的生灵能够如此,自然也是与他们天生便拥有的强横灵智有一定的关系。但那也仅仅只是一定的关系而已,是一定程度上的,最为主要的还是他们的血脉。 像这样的生灵,早在他们还在被孕育着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拥有了许多知识。所以某些过于强横的生灵,往往刚一出生,便掌握很多种语言,并且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刚一出生。 这就是血脉传承的强横之处,其实从最为深刻的层面来说,享受着血脉传承好处的,也不单单是巫妖二族这样的种族。就算是现如今的人族,也是一样的。 人族,只是绝大多数的族人天生弱小一些而已。在人族之中,其实还是存在着一些极为特殊的个体。这些个体,天生便拥有无比强横的体质体魄。 像这样的人族,从诞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适合去修行,并且在修行之路上,也必然会是一路疾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资源足够,传承够强,这样的人也一定能成长起来。 而这样的人族,几乎已经是近乎完美的存在了。因为他们无论是什么方面,都具有一定的天赋,甚至直接就是完美的天赋。这样的人族,不会弱于其他种族的生灵。 除非是其他种族的生灵也能够像这种人族那样,打破自身的桎梏,在被孕育的时候就已经超脱了原本的界限,向着更为恐怖的层面进化和蜕变。 否则的话,那样的人族是一定能够和其他的生灵种族媲美,甚至是超越其他生灵种族的。而这种人族的后代子嗣,也有极大的概率会通过血脉传承,拥有类似的体质和体魄。 甚至,就算是超越前人,拥有了更为强横的体魄体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而事实证明,无论是怎样的生灵种族,在孕育后辈的时候,它们的后辈几乎都能继承到一些东西。 这一世的白夜是没有前人的,虽然他最开始所继承的血脉也是樊离的血脉,但是最初的他,完全就是由轮回塑造出身体,然后才送到荒界去的。 所以说,他真的没有父亲和母亲。这一世的他,与青帝那一世的情况还是极为相似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也不可能继承某些生灵的知识。 樊离之血会到他的身上,那纯粹就是因为那些因果。如果没有那些因果的话,樊离之血也到不了他的身上。只是那前尘往事,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只是白夜觉得,他未曾继承和拥有这一纪元那些生灵的传承,也不能代表,他面对这经文残篇就真的毫无办法。这只是一篇经文,就只是一篇经文而已。 它再怎么难以理解,不也是还有可以被理解的可能吗?早在他与韩筱筱对战的时候,韩筱筱那些傀儡中灵魂的记忆,还有韩筱筱自己的记忆,就已经被白夜知晓。 白夜修行这灵魂一道也是有些时间的,纵然灵魂的奥秘并不好理解,但白夜终究还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成就。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应该是一个成功者才对。 至少,他在交战的时候刻意去获悉并且留下的记忆,在这个时候真的起到了作用。在施展了灵魂秘法之后,那些灵魂的记忆和认知对于白夜而言,就犹如是一部部古籍一样。 那些古籍的大小、厚度,其内容相关,皆是不同的。而白夜获取这些记忆的过程,也类似于是一个读书的过程。渐渐地,白夜对于这个纪元的理解,也变得深刻起来。 他自身对于这个纪元的理解,的确不够多或者说是没有多么高深。但是这些修士的灵魂,却是可以帮他弥补这一点。白夜深知,自己真正需要的其实并不是什么传承。 他真正需要的,不过就是认知而已。可是这认知,也并非是只有接受传承才能提升和开阔。他自有他自己的手段,而且他的手段虽然是看上去可怕了一些。 可是实际上,他的手段却是最为有效和快捷的。在得到了那些修士记忆深处的东西,还有认知之中那些有用的内容之后,白夜很快便解读出了那经文残篇的部分内容。 「昔年昔日,有……云瑞,身陨……」 因为经文本就不全的缘故,所以白夜在看懂了那些文字之后所得知的内容,也只能是这个样子。白夜在仔细思索之后,却是也能明白这经文的开篇到底在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 这故事的大概,就是说,当初写下这经文的人,为了拯救一个对于她而言极为重要的男子,也就是经文中曾提到过的「云瑞」,也曾探索过灵魂之道。 而白夜觉得,那个女子的名字,应该是月华。无论是在洪荒纪元,还是在现在这个纪元中,众多生灵对于轮回的理解,都是冥界,或者说是幽冥。 月华幽冥录,单单看其含义,几乎就可以知道,这经文的大概内容,就是月华记录自己对那段经历的感想。虽然经文只有三言两语是有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的。 但是白夜能够感受的到,写下这经文的女子,用情至深,也是个痴人。所以在阅读了经文,并且懂得了经文的含义之后,白夜倒是有些觉得,这经文本身有所残缺反而是个遗憾。 这经文若是没有残缺的话,那么他应该就能更为深刻地体会到月华那个时候的心境了。他白夜虽然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可他面对用情至深之人,也是有一颗敬佩之心的。 只是接下来,白夜越是去读,越是去尝试着理解经文的内容,便越是觉得,自己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里,仿佛是遇到过与月华极为相似的人。 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遇到这样的人的,当时遇到的人又是谁,白夜却是已经彻底记不清了。到了那个时候,白夜唯一能够记得的,便是这两者极为相似。 所以到了后来,就算是白夜自己,也不能确定这两个人是否就是简单的相似,还是说她们两个其实就是同一个人。而这经文最为重要的内容,则是在这段故事之后。 这段故事,也仅仅只能让白夜的心被触动而已。从现实的角度出发,这段故事其实并不能帮到白夜什么。但是这经文接下来的内容就可以了。 「人死为鬼,鬼死为魂。」 「有灵有魂,方为鬼道。」 「有魂无灵,则为魂道。」 「而魂若陨,则为……」 算上白夜刚刚看过的故事,再加上这段对于生灵陨落之后的描述,便是这一页经文所记载的全部内容了。按理来说,这一页经文之中有用的内容其实也不多。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夜却是觉得,这一页经文之中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内容算得上是有用的,也已经足够了。因为这经文,在真正意义上让他明白了,灵魂陨落之后到底是什么。 的确,这经文的全部内容都得到了解释之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可是问题就在于,白夜的悟性已经足够恐怖,哪怕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他也能够明悟出很多东西来。 在白夜看来,这经文之中所提及的人,其实可以被理解为生灵,而且只要是有灵魂的生灵,通通都可以被算上。而修士,自然也是在这个行列之中的。 按照这经文的意思,生灵陨落之后,便会留下灵魂。而灵魂就是这个生灵进入轮回,再度化成生灵的唯一机会。若是灵魂也因为什么原因陨落的话,也可以被理解为是死亡了。 只不过寻常意义上的灵魂,是会被众多生灵称之为「鬼」的。而那些修士被斩杀之后,他们的灵魂也应当被这样称呼。也只有灵魂也陨灭之后,那些灵魂才会被称之为「魂」。 而鬼与魂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鬼是有意识的,是有灵智的。而魂则是没有灵智的,而且在正常的情况下,如果连灵魂也陨灭的话,陨灭之后的灵魂,会去往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的名字叫做魂冥幽境,应该是在轮回之中。只不过,非灵魂陨灭者,不可进入其中。所以说古往今来,也并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成功地进入到那个地方之中。 对于那样的地方,白夜也是第一次有所了解。而那个名为月华的女子,也是在经文中诉说了,她找不到那个名为魂冥幽境的地方。只是在白夜看来,这其实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如果那个地方真的被她找到了,那才是不得了的事情。毕竟,轮回相比于正常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只是轮回也有轮回的规则,如果轮回骤变,对于现有的一切而言都是灾难。 而且,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么那种骤变产生的影响,也必然不是寻常生灵能够抵御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想要解决事情,只怕还得是天道意志一样的存在出手去解决。 不过白夜也注意到了,魂这种东西,在成为魂之后,不单单是失去了灵智和意识。它真正失去的还有原本的形体,而它具有的,则是吞噬一切灵魂的本能。 在明白了这一页经文的全部含义之后,白夜也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之前的时候,他手中的光团会吞噬其他生灵的灵魂了。因为它们就是要维持它们那极其不稳定的形体。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鬼死为魂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第二页纸 在灵魂破灭的过程之中,这些灵魂失去了那所谓的灵。可是实际上它们所经历的变化也不单单只是名字这个层面上的,在本质这个层面上的变化,于它们而言,才是最为彻底的。 其实那也是最为直观的变化,就在本质这个层面之上,灵魂破灭,沦为了简简单单的魂。真正的魂,会只剩下一种本能,那就是吞噬的本能。 白夜也注意到了,按照那经文的意思。如果一个灵魂在陨灭之后,也就是在成为了魂之后,如果没有吞噬其他灵魂的话,那么它们这现有的、极其不稳定的形体,其实也会消失。 而若是连这样的形体都消失了,那么它们就会再一次经历陨落。只是值得一提的是,纵然是经历了这个过程,这样的灵魂也仍旧没有真正的破灭。 看那经文的意思,灵魂在沦为魂之后,明显还会陨落,而且在陨落之后明显也还会成为其他的东西。所以这一点事实,也让白夜意识到了,他必须想到办法,得到其他的经文。 否则的话,事情才是真的不好办了。毫不夸张地说,就是这一页经文,让白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虽然这一页经文能够表达的内容不是很多。 但是通过这些内容,白夜却是觉得,他在隐隐约约之间,仿佛是看到了故人重生的可能。而且他在明白了这经文的含义之后,也是盘坐在原地,开始静静地冥想。 万千神纹再一次随着无比磅礴的力量,一同显化在白夜的身边,这既可以算是白夜修行时引发的异象,也可以算是白夜守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而现在的白夜,正在仔细地思索着,生灵与灵魂之间,灵魂与魂之间的关系。白夜想到的是,生灵在陨落之后,一般来说,会留下一个完整的灵魂。 如果这个生灵在陨落之前是遭遇到什么不测的杀劫的话,那么这个生灵的灵魂就会受到创伤。事情如果发展到了那一步,那么那个生灵的灵魂就会化作残魂,或者是魂。 但是,一定要注意的是,残魂再怎么说也是要比魂强的。沦为残魂的话,至少还意味着这个修士仍然还是这个修士。可若是受的伤势太重了,成为魂,那就是失去了自我。 直至今日,白夜才算是理解了,灵魂一词之中,灵的含义。如果一个灵魂失去了灵,那么这个灵魂就陨落了,因为失去了灵,就意味着这个灵魂化成了魂,没有了原本的自我。 灵魂都是有形体的,可是在灵魂成为魂之后,它们便不会再有任何固定的形体。事情若是真的发展到了那一步,那么那所谓的魂,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而且它的食物也只有一种,就是灵魂。一般来说,它们最爱吞噬的应该是死者的灵魂。可若是让它们遇到了将死之人,那它们也不会拒绝,只会遵从本能,将那将死之人吞噬。 所以说,在明白了这些之后,白夜也能理解那光团的行为了。只不过,那经文之中还说了,魂这个东西是可以发出声音的,也拥有视觉的。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魂与灵魂,与生灵之间也仍然存在着相似之处。而这个所谓的魂,它除了会在受到攻击的时候陨灭之外,正常的陨灭方式,便只剩下了最为直白的饿死。 按照那经文所说,如果一个魂长时间得不到灵魂作为养分,那么到了最后,魂就会自然而然地消散,会化成极为微小的光点。而那些光点,已经微小到了让人察觉不到的地步。 只是当那些光点再度聚在一起时,也代表着,原本的魂已经陨灭了。而在那个时候,它也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这个新的名字,明显是被记录在经文的第二页之中了。 只可惜,白夜从始至终都未曾得到过第二页,所以说,只是到这里的话,白夜的探索也算得上是告一段落了。只不过,白夜自己却是从没有甘心,就此结束。 那经文之中明显是提及了一些东西,一些有关于魂也死亡了之后,它所化成的那种东西所拥有的特性。就比如说,它的碎片可以存在于生灵的身躯之上。 那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临时的寄托。 只不过,如果被它寄托的生灵不够强大的话,那么它似乎是可以影响到被它寄托的生灵的。只不过,这所谓的不够强大,到底是指哪个方面,以及这影响又是怎么影响。 那就是不可得知的事情了,可这样的事情也恰恰就是现在的白夜最为在意的事情。因为白夜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个结果,白夜很清楚,这件事的真实性到底在意味着什么。 毕竟,他可是有很多故人,最终的结局都是形神俱灭。而这月华幽冥录的出现,无疑就是在告诉白夜,他的那些故人,还有他以往杀过的那些人,都并不是真正的灭亡了。 白夜觉得,就算是灵魂都陨落之后,会化成所谓的魂,那也代表着,故人还有被救回来的可能。而且,在这一世他也遇到了墨卿。尽管从客观角度来看,这个墨卿应该是假的。 可是从月华幽冥录为他提供的角度看,这个墨卿,似乎就应该是真的。再者,还有他的师尊,也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楼兰语。那个将他视如己出的女子,是他永远的痛楚。 他永远都忘不了与这个女子分别时的一幕幕场景,那种无奈、无力的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度体会。可惜造化弄人,这样的感觉,他也是不少体会过。 只是在这一世,洛千影陨落的时候,他就曾对再度相遇这种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抱有一丝希望。尽管那希望在那个时候看来,完全就是幻想。 但是白夜现在觉得,那希望也许并不应该是幻想。因为他好像已经接触到了让希望变成事实的门槛。只是现在,那门槛之上还有一道打不开的门。 所以说,他距离弥补遗憾,也只剩下一步之遥。而且白夜还觉得,一但他真的明白了这其中的玄妙,那么他在这一世还曾亏欠过的一个人,也是有可能再度复活的。 而这个人,就是他在晨露峰的时候,也曾对他照顾有加的几个师姐之一,正是冷晨。这个女子,在白夜的印象中,论稳重,要远远地胜过霜露。 论心境,也要远远胜过雪婵。如果不是北冥千瞳太过于耀眼的话,那么除却他之外,冷晨才应该是晨露峰实至名归的年轻一代,最为出色的后辈。 对于自己的这位师姐,白夜每一次想起她的时候,心中涌起的,都是无比复杂的情绪。而那复杂的情绪之中,也是以亏欠、愧疚这种情绪最重。 他恨啊,时至今日,他也还在恨! 他恨自己那个时候的实力不够强,恨自己没有在星寂宗。如果那个时候的他还在星寂宗,至少,他也能够保护住自己身边的人。如果他拼命,那么直接让那几宗覆灭也有可能。 只是那样,他就要提前加入妖族了。只可惜,往昔的一切终究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有一些人,现在也只能是活在白夜的记忆中。尽管白夜还记得这些人。 但是这些人,也是早就已经沦为了白夜心中永远的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也是白夜心中最大的遗憾之一。只是冥想到这里,白夜却是不由自主地醒来了。 在醒来之后,白夜不由得伸出手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触碰到了自己的泪水,感受着那种湿润的感觉,白夜不由得苦涩的笑了笑。 他的笑容之中,有无奈,也有坚持。他的脸色在这个时候变得一片惨白。而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本来还在一如既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众女,却是也不由得面面相觑。 她们的面色在这个时候也有些怪异,但是她们为何会如此,她们自己心里无比清楚。在这一刻,她们也觉得自己很是痛苦。可是,这份苦是源自于白夜啊。 「爹爹现在一定很难受。」 「昼儿乖。」 …… 白衣白发的女子怀中,有一个同样也是白衣白发的小女娃。这女娃生来便是一副无比美丽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她之容颜,现在虽然还不及她的母亲,但是以后一定不会差的。 而于此刻,她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说了一句话,听起来应该是在感叹,但是她那语重心长的样子。倒是也不由得让抱着她的那个女子,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缓缓地也轻柔地拍着。 因为相互之间都有联系的缘故,在这一刻白夜那众多的红颜,也能够体会到白夜的心情。只是她们也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她们所能做的,就是在白夜的背后默默支持白夜。 再多的事情,她们也是无法做到的。因为她们的实力有限,而像这样的事情,所超越的早就已经不是实力,而是能力了。只是,她们也是暗下决心,之后一定还要变得更强。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第二页纸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他名青林 黯然神伤之后,白夜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而在这个时候,白夜则是再度看向了手中的纸。直到这一刻,白夜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手中的纸,好像是魂化而成的东西。 他不由得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在这纸张之上反复的磨砂着,仔细地感受着这纸张的质感。也是直到这一刻,白夜也才算是彻底的确定,写下这月华幽冥录的人,是无比恐怖的。 别的事情暂且不说,也不提,就算是单单只论这掌控灵魂之术,对方的造诣就已经远远地超过他了。这样的发现也不由得让白夜在心中暗暗感慨,事情的变化来的如此之快。 就在前一段时间,白夜还在感慨,这个纪元,这诸天万界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修士,掌控了有关于灵魂的法,更没有任何修士,掌握了灵魂的奥秘。 可是事情的反转很快就出现了,也是直到这一刻白夜才意识到,原来并非是没有这样的人,而是这样的人自始至终都很少出现。而现如今,白夜也颇为庆幸。 因为这样的人,他现在就遇到了一位。只不过,虽然是未曾能够得见真正的人,可是凭借这一页月华幽冥录,白夜也算是知道了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人。 所以在这一刻,白夜倒是有些期盼,期盼自己能够看到这个人,与其相见一次。他倒是很想知道,灵魂的奥秘究竟是怎样的。不过这样的想法也让白夜意识到了一件事。 「既然这古迹之中,是藏有一页月华幽冥录的。那么这古迹茫茫,也算是无穷之大,在这古迹的其他地方,或者是那些角落之中,又是否会有月华幽冥录的残篇存在呢?」 在想到了这个问题之后,白夜一下子就变得不安分了。他仔细地思索,以重瞳法将他现在身处的洞府,是看了一次又一次。虽然说最后得到的结果,还是让白夜有些失望。 不过白夜也很清楚,如果只是一味地站在原地等待的话,那还是看不到最终的结果的。所以在这一刻,白夜更愿意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是否可以有新的发现。 「咳咳咳咳——」 只是就在白夜准备动身的时候,一阵连续不断地咳嗽声,也是终于将白夜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也让白夜彻底从思绪的云端,回到了现实之中。 而白夜回头望去,却是看到了那个刚刚从昏迷之中苏醒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取出来一个玉葫芦,然后便不要命的将那玉葫芦之中的东西吞食的一干二净。 白夜也能看的出来,这老者所吞食的东西应该就是丹药了。而且看这丹药散发出来的气息,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只不过现在的白夜,面对此等良药,是没有半分兴趣。 白夜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这个老者犹如吃饭一样吃药。他在等待最终的结果,也在等待这个老者给他一个答复。如果这个老者接下来要与他同行,那他也不会拒绝。 如果这个老者接下来打算一个人离开,那他也不会阻拦。他对于这个老者的印象其实还是比较特殊的。如果这个老者阻碍他前行,那么他一定会抹杀对方。 可是,只要对方不会阻碍到他,他也不会轻易去杀戮。这就是白夜对这个老者采用的策略,而对于其他人,白夜多半都是抱着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的想法去对待的。 也许,这就是区别所在了。 只是在这一刻,白夜也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前行。因为白夜很想看看,事情的最终结果到底是怎样的,他又能否在这古迹之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其实到目前为止,就算不去算其他的东西和事情,单单只论白夜刚刚经历的事情,白夜都会觉得,他这一趟万族战场之行,来的真是太过于值得了。 「没想到,这家伙的手段竟然也是如此之阴险。幸好幸好,老朽我平日里不爱收集别的东西,就愿意收集这能治愈灵魂的丹药,这东西比其他的药好啊,它甜啊。」 就在白夜沉默着,还在默默地等待着那个老者的时候。那个老者所说的话,却是差点没让白夜石化在原地。在这一刻,白夜甚至都不由得开始思索,这老者到底是什么来路的人。 那可是能够治愈灵魂的丹药啊,不管怎么说,也足以被视为是疗伤的神药了。这种东西的效用还是治愈灵魂伤势,这放在诸天万界随便哪个世界之中,应该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可就是这样的东西,居然被这老者一口一大把,当成糖豆吃。只是这些药的效果也的确是不凡,这才吃了几大把,这个老者原本苍白的面色,居然就已经变得红润起来。 而白夜见状,也是直接就无言了。他倒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又能说什么呢?思来想去,到了最后,白夜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要说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老者也终于不再大口大口地吞噬丹药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白夜。白夜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个老者的目光。 只不过,白夜的面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在这个时候,白夜俨然是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镇定。而那个老者见到白夜如此,也是仔细打量起来,到了最后,他终于开口了。 「我名柳青林,一个普通的修士。平生啊就喜欢吃东西还有喝酒,就是时不时地会去练个剑而已。我年轻的时候比较气盛,现在老了也不行了。不过我看道友你,倒是很行啊。」 「我名为修,也是个普通的修士,只是行事比较谨慎,喜欢修行,算是半个道痴,有些时候也比较固执。所以某些时候的我,看起来也像是半个疯子。」 白夜的解释,也让这个名为柳青林的老者连连点头。说实在的,白夜到底喜不喜欢修行,这个老者还真的不知道。倒是白夜到底是不是个疯子,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在两人都说完话之后,他们对视一眼,也是不由得大笑起来。只是在笑了几声之后,他们两人也都是决定,要继续前行。只是白夜,并不打算再变回那种疯癫的样子了。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他名青林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有郎逍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夜自然也就是和那个名为柳青林的老者结伴而行了。在坦白了身份之后,白夜与柳青林反而是依旧能够拿出原来的态度去对待对方。 这样的一幕看起来着实是有些诡异了,毕竟,无论是白夜还是柳青林,那可都是知道对方的身份,知道对方的为人的。按理来说,身份坦白了,他们也不该再有原来那般样子了。 毕竟,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情谊深厚,那都是给那些修士看的。可以说,那其中真假,最多也就只有两分真,至于剩下的八分,自然也是全部都为虚假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放在修行界之中,其实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虽然说,这样的事情并非是每时每刻都有发生,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 或者,有相同的利益,那么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会做出和白夜以及柳青林一样的选择。其实对于绝大多数的修行者来说,是虚情假意也好,逢场作戏也罢。 归根结底,这些通通都只是手段罢了。真正被这些修士所看中的,其实就是利益。而白夜之所以能够和柳老头以这样奇葩,甚至是有些诡异的方式相处,也是存在着一定基础的。 那应该被称之为是基础的几条关键性因素之中,最为关键的因素就在于,一直到目前为止,白夜与这柳老头之间都没有,或者说是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上的冲突。 在万族战场这样的地方,想要寻到所谓的美酒还是有可能的,但是佳肴这种东西,那是想都不要想。一种东西到底好不好吃,决定的因素就在于它自身的品质,还有做它的人。 如果柳青林,也就是柳老头,他是想寻到什么堪比稀世珍宝的食材,那还是有可能的事情。可他若是想要让那些食材真正发挥出它们本该展露的味道,并且变得更加好吃。 那么,就一定会离不开做饭的人。 白夜自问,他自己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厨艺精湛的好厨子。迄今为止,他唯一擅长去做的菜就是烤东西。至于其他的菜肴,他基本上是从没有尝试过的。 再者,烤东西也是他以前学会的本事。现在的他,在正常情况下,可没有任何时间再去接触这些了。现在的他,也可以说是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他倒是想让自己的厨艺变得精湛一些,这样的话,等到遥远的未来真的成为了现实,他也好在他在乎的那些故人面前,露上一手。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尽管这样的愿望在其他的修士看来,可能就是微不足道的愿望。但是在白夜自己看来,这样的愿望还是极为不错的,也能算是他这个人美好一面的具现了。 但是白夜的厨艺到底如何,柳老头其实是不清楚的。只是在他看来,既然白夜只是烤了个东西都能这么好吃,足以称得上是难得的美味,那么白夜厨艺一定是极为精湛的。 至于白夜的厨艺到底是精湛到了怎样的程度,那他也不清楚。只是现在,走在路上,这个老者仍然会时不时去想,这小子身上有没有什么藏酒,这小子到底都会做些什么。 毫无疑问,这样的想法,已经是这个老者内心之中最为真实的想法了。因为其他的事情他的确是不怎么在乎,在前不久的那件事结束之后,他就和白夜在这古迹内部走了许久了。 只不过他们两个在上路之后,两个人在这古迹之中所得到的一切,就算是加到一起,恐怕就是连收获颇丰都称不上。就算是白夜也不由得感叹,自己仿佛是将运气都给用光了。 白夜本来还以为,得到那一页月华幽冥录会是一个颇为不错的开端。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件事只能算是他运气用光的象征。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后,他们的确是去了很多地方。 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他们都不能得见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他们两个找到的东西,也不过就是一些极为稀有的天材地宝,或者是白夜以及柳青林都看不上的神通传承。 在这一路上,白夜也算是真正领略到了柳青林这个老头子的「怪」了。这柳老头,他在面对天材地宝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作为唯一一个与柳青林同行的人,白夜也算是唯一的见证者了。而在他的见证之下,这个老者也曾多次放弃那些唾手可得的宝物。如果说,他遇到了宝物的次数一共有十次的话。 那么在这十次之中,这个老者就是足足有八次甚至是九次放弃了取走宝物。而相比于这个老者,白夜从来都是有什么拿什么。而在柳老头看来,白夜是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人。 他是只在意美酒,来到这种地方也只是为了美酒。他会如此,是因为他觉得他一生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像现在的白夜这样,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意气风发的。 当然,他断然没有现在的白夜这样腹黑。 但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柳青林的性格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天才,也通晓各种各样的神通,而且每一种神通他都推演到了极致。 可以说,他年轻的时候和现在的白夜,在这方面是完全一样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全能的修士。然而因为某些缘故,他最在意的人还是陨落了。 从那之后,他曾一度疯狂修行。他凭借着他的天赋,还有他的努力,成功地成为了一个强者,然后把仇给报了。只是在报仇之后,他就迷茫了。 因为在那之后,柳青林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做什么。平心而论,他其实很想让陨落的人再度活过来,可是,他所在意的人最终的下场,却是实实在在的形神俱灭。 在过去的岁月之中,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寻求那些所谓的复活之法。为此,他杀了不少生灵,也覆灭了很多道统。他甚至是为此付出了他最好的年华,但他还是失败了。 其实那所谓的复活之法还真的被他给找到了,只不过那些法在施展的时候都是有要求的,都是有前提的。比如说,一定要逝者的肉身完整,一定要有逝者的灵魂。 各种各样的要求,明明是合情合理的,却足以让寻到复活之法的柳青林绝望,而且还是绝望了一次又一次。所以到了后来,柳青林就渐渐地放下了。 他开始循着他与挚友在年少时开玩笑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话,周游诸天万界,在诸天万界之间不断地穿行。所以他看到了那位挚友不曾看到的风景,也喝到了挚友不曾喝到的酒。 「小林子,我觉得人活一世,不该只是沉浸于修行。人生最快意,莫过于佳人在身侧,而美酒在杯中。逍遥一生酒中快意,佳人抚琴游遍诸天,岂不快哉!」 在那位挚友陨落之后,每当柳青林喝酒喝多了,喝醉了的时候,柳青林多多少少地,都会想起挚友曾经跟他说过的话。他的那位挚友名为萧遥郎。 这名字并非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号,而是实实在在的,就是他那位挚友的名字。年轻的时候,柳青林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道痴。那个时候的他,活的太过于纯粹了。 他纯粹到,他觉得人的一生就应该为了修行而度过。古往今来,别人修行都有修行的理由,什么得到长生,什么守护宗门……各种各样的理由,堪称是数不胜数。 但是那个时候的柳青林,他修行还真的就只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修行。没有错,他就是为了修行而修行。这就是他的纯粹之处,可他也是因为这纯粹之心,才成了年轻的强者。 他是在成为他那一界公认的年轻一辈真正的佼佼者,年轻一辈之中无上的强者之后,才遇到他那位挚友的。而那个时候的萧遥郎,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修士。 论修为,他和柳青林之间的差距不是几座山峰几片海,而是天地之差。可就是第一次相见,柳青林便认定了,萧遥郎是一个极为特殊的人物。 因为他发现,这个家伙除却是修行不肯用功之外,修行之外的其他事情,就没有他不擅长,或者说是不精通的。而这样的特殊之处是不可能在其他年轻人的身上看到的。 而且,萧遥郎与他每一次相见,都要给他送来美酒。萧遥郎送的酒与其他的酒不同,因为那种酒是用一种无比奇特的仙果加以仙草酿造而成,有助于修士修行。 更为确切的来说,应该是那种仙酒可以短暂地提升修士的悟性,并且不需要修士付出任何代价。短暂地提升,对于寻常的修士来说应该是只有很小的作用。 可是对于年轻时候的柳青林来说,这短暂的提升,已经足以让他接触到修行境界的另外一种新的天地了。所以说,萧遥郎的到来,也为柳青林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不过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并不是很多次,甚至也可以说,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几年或者几十年才会见到一次,甚至还要更久,才会见到一次。 因为萧遥郎这个人的追求和其他的修士是不一样的,其他的修士修行,多半也就只是为了所谓的长生。而萧遥郎修行,则是为了看遍诸天万界的风景,见证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 这似乎就是萧遥郎的道。在最开始的时候柳青林自己都觉得,萧遥郎的道不是什么修行正道。再加上萧遥郎的修为远远不如他,所以初次见面时,萧遥郎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好。 只是到了后来,萧遥郎与他见面的次数多了,他这酒喝多了,喝醉的次数也就多了。而每一次喝醉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会谈心。他谈修行,萧遥郎谈诸天万界的风土人情。 一直到萧遥郎彻底的陨落之后,柳青林才觉得萧遥郎的修行之道其实也是正确的,而且要远远比他正确的多。因为他的道太过于纯粹了,纯粹到了脆弱的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他真的按照初始之时的修行之道修行到了现在,那么现在的他很有可能就是脆弱无比的,是不堪一击的。而这,也并非是什么离奇的想法。 柳青林觉得,从前的他终究还是太傻,就是萧遥郎口中的傻。在两个人作为故友,时隔许久再度相见的时候,酒喝到尽兴之时,萧遥郎总是不免要嘲讽他一番,笑他不懂风流。 因为萧遥郎觉得柳青林真的是太闷了,实在是太过于沉闷。年轻时候的他们,完完全全就是两个极端。年轻之时,柳青林不管怎么变都是喜欢修行,也只喜欢修行。 但是萧遥郎就不一样,他喜欢他去过的每一个世界,喜欢那些世界的天穹和大地,还有那些世界之中的生灵,还有那些世界之中的文明。风流二字,在他的眼中,就等同于逍遥。 虽然萧遥郎在和柳青林交流的时候,总是经常将佳人挂在嘴边,但是萧遥郎喜欢过的女子,却是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位。然而那个女子也是实实在在的辜负了他的情意。 那个女子叫什么,现在的柳青林已经记不清了。柳青林只是记得,那个女子的容颜的确是极美,而她的气质也很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十足的冰山美人。 而萧遥郎这一生,也只为三样东西而活。 江山、朋友还有佳人,这就是那三样萧遥郎武功在乎的东西。萧遥郎爱江山,江山也从未负过萧遥郎。萧遥郎爱他这个朋友,他这个朋友同样也没有负过萧遥郎。 萧遥郎爱佳人,那所谓的佳人却是在萧遥郎颇为狼狈的时候,直接转投萧遥郎死敌的怀抱,并且设下杀局,在其他的世界,陷萧遥郎于十死无生之地。 这也是后来,柳青林不顾一切地修行,也只是为了给萧遥郎复仇的原因。其实柳青林的心中也有一份恨,那就是恨他自己没能早些明悟,萧遥郎早些年与他说过的那些话之含义。 也是在萧遥郎陨落了之后,他在为其复仇的过程之中,他才渐渐地明白,原来萧遥郎始终都在劝他,劝他不要过度地去修行,要将视野放的开阔,要看到更为远大的前程。 后来他终于明悟了,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真的晚了。因为当初劝他的人,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将自己的一生,都活成了不羁的狂风一般的萧遥郎也陨落了。 他陨落在了一个女子的手上,也陨落在了他自己心中的情意之上。在萧遥郎陨落了之后,柳青林也曾一度不信真情,他觉得这人世间的男男女女之间,是不可能有真情存在的。 只是到了后来,随着他走过的路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多,他才开始明白,这人世间并非是没有真情在,而是因为挚友当初爱错了人,仅此而已。 但是总而言之,萧遥郎对于柳青林的影响其实还是十分深远的。如果说柳青林的前半生是为了修行而活的话,那么在后半生,柳青林就是在为萧遥郎而活。 他也曾立下过誓言,要踏足这所谓的诸天万界,要将那位挚友没有看到过的风景通通看完,要去品味其中美酒,还有其中佳肴。 也只有这样,当他陨落时,他才觉得自己有脸去见那个已经陨落的人。至于佳人,他早就已经不想了,也可以说是从没有想过。年轻时,他喜欢修行。 后来不再年轻了,挚友的离开,也让后知后觉的他,觉得没有再去寻一个佳人的必要了。而现在,他虽然还在坚持,于诸天万界之间旅行,但是他已经是在求死了。 人,越是活到后来,便越是会有那种隐隐约约之间感知到自己大限将至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并非是虚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是真实的。 所以很多时候,柳青林也会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陨落了,那么他到底能不能见到他那个已逝的挚友。他很期待,也很害怕。他期待两个人的再一次相见,期待那种感觉。 柳青林这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年的那一天。就在那一天,两个年轻的人,恰风华正茂,因酒而相识,开启了这曲折的命运,相互之间改写了各自的人生。 「前面有东西。」 然而就在柳青林还在前行的路上,心中思绪不断涌动,回忆起那位故友,心中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想法时。白夜的声音,却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 白夜这一说,也是很快就将柳青林给拉回到了现实中。只是柳青林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却也只是默默地向前方看了一眼,以感知感觉了一下。 在确定了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柳青林便想要继续刚才的思绪,想要继续回想下去,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只是他也发现,自己很难再进入到那种状态之中了。索性,他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随着白夜前行了。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有郎逍遥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前行路上 轰——」 然而,还没待白夜和柳青林走出去多远一段距离,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就有一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在这段路上。而白夜在看了一眼之后,则是默默地抬起了他的手。 很快,黑白二色的火焰涌现,只于顷刻之间便化成一道道火焰光幕,然后随着白夜前行也在不断的向前移动着。而在白夜和柳青林的前方,阻挡他们两个前行的也不是别的东西。 确切的来说,这东西对于白夜而言,应该还能算是一个预料之外的惊喜。白夜刚刚之所以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提醒柳青林,就是因为他从那段前行之路上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机。 那种陌生的气机,在白夜看来,既有些像是天材地宝散发出来的气机,也有些像是某种生灵散发出来的气机。可是实际上,散发出这种气机的,是一具具骨架。 没有错,散发出这种气机,正是那种会发动各种各样的攻势的,可怖至极的骨架。只不过这几个骨架的体型,还远远不能与白夜之前遇到过的那个骨架相比。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几个骨架比之白夜之前遇到过的骨架,应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然而就在第一具骨架与白夜凝炼出来的火焰光幕发生碰撞的时候,那些骨架却是化成了灰烬。 而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白夜则是表现的有些过于冷漠了。在感受到那些骨架之上似乎并并没有被铭刻上那种残缺之法,也就是月华幽冥录的符文术式之后,白夜不由得失望了。 眼看着最后一具骨架也在自己那两种道火的焚烧之下变成了灰烬,白夜还特意将所有的灰烬都集聚在自己的手上,然后仔细地进行端详,还有探索。 只是不论白夜如何努力,白夜始终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然而仅仅只是这样的落差,白夜其实还是能够轻松承受的。因为在感受到了这样的落差之后,白夜还是选择前行。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白夜在仔细地思索了之后,还是觉得,这里既然能够有类似的骨架出现,就说明他还没有走出月华的地盘。虽然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 可是他觉得,哪怕仅仅只是这些骨架,也能够说明他还有得到第二页,或者是更多的月华幽冥录的可能。当然了,这种事情变成事实的前提,应该是他能够坚持下来才对。 所以白夜始终都在努力,努力地适应一切变化,接受一切落差和失望。他只为坚持,也只能坚持。至于柳青林,他在看到白夜出手之后,却是忍不住又去回想他那段光辉年华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柳青林才终于意识到找到那种感觉的关键。原来这关键并不在于他,而是在于还是年轻人模样的白夜身上。因为他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可白夜还算是,至少从外表上,也就是模样上,还可以给柳青林这样的感觉。而现在,柳青林最为在乎的,就是他心中那种感觉。多少年了,他终于感觉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了。 而且这种热血的感觉,还是非常真实的。 所以说,在这个时候的柳青林,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外界发生的事情。在现在的他看来,只要外面的天还没有塌下来,只要他不会死,那么其他的事情就通通都不重要了。 他只在乎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虽然说感觉本身就是虚幻的东西,但是那种真实,却是他眼前的现实给不了他的。而就在消灭了全部的骨架之后,白夜却是忍不住再度前行。 这一次,白夜的速度直接就提升了许多。 白夜之所以如此,其实也还是因为,他想要看看,这些骨架所保护的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东西。相比于上一次的一具骨架,这一次,光是骨架的数量,就足足有五具之多。 再者,这一次,这骨架发起攻势,也和上一次的那只骨架一样,给人一种是要守护什么东西的感觉。所以白夜在仔细想过之后,还是觉得,这些骨架应该都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 所以在这之后,白夜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快一点,因为他切切实实的,很想得到月华幽冥录的其他部分。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够了解到更多的灵魂奥秘。 毫不夸张地说,灵魂奥秘这个东西,就是现在的白夜最为在乎的东西。相比于其他的,白夜是实实在在的就唯独在乎这一种。至于其他的什么天材地宝,还有其他的,都不重要。 速度快了之后,柳青林很快便与白夜分开了。因为白夜是真的有事情要做,而柳青林也是切切实实的沉浸在他一个人的世界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柳青林也越发的沉浸其中了。 柳青林甚至有不由得开始回想,开始回想起他这看似波澜起伏,实则有些庸庸碌碌的一生。从一开始的时候算起,最初的他,的确是大多数人眼中合格的天才。 但是,柳青林在明白了挚友对于修行的态度之后,他就明白了,在挚友看来,最初的自己,一定是一个十足的庸才。因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是除了修行之外就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 除了擅长修行之外就一无是处,说的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人了。而萧遥郎与他完全不同,虽然初识的时候,那个家伙仅仅只是一个修为弱小的修士,但是那个家伙的心智极度成熟。 这也导致了,真论谋略,那一界的年轻一代之中,很少有人能够在年轻时与那个家伙媲美。只是到了后来,的确是有很多修士在心智谋略上超过了那个家伙。 毕竟,人都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成长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反而是那个家伙到了后来真的落后了。只是,柳青林自己就是一个修士,所以他也能理解后来的萧遥郎。 最初的萧遥郎没有喜欢的姑娘,诸天万界之间,许多他去过的世界之中倒是有不少喜欢他的姑娘。可能也正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那个家伙才开始渴望变强。 为了变强,舍弃一些东西,在很多时候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那个家伙所舍弃的,就是他的不羁和洒脱。虽然萧遥郎也不是完全舍弃,可是作为他唯一的挚友。 对于萧遥郎在一段时间之内的变化,柳青林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柳青林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因为他那个时候居然只是觉得,萧遥郎是变得成熟了。 事实上,变得成熟了是真的,可是眼睛里少了灵气,气质上少了不羁,也是真的。柳青林现在想想,倒不觉得挚友当时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错事。 他是觉得,挚友喜欢上一个错的人,是一件十足的错事。只是,无论现在的他怎样去感慨,他和挚友,都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当初那个晚风徐徐,却可以对酒当歌的山野之间了。 有的人已经死了,而有的人,只是快要死了,还并没有彻底死。只是柳青林自己觉得,就算现在的自己还没有死,用不了多久,他也一样还是要死的。 寿元这个东西,在他看来,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宁愿去信那所谓的轮回,以期待再有一世,可以与挚友再度相逢并且再度成为挚友。 然而走着有些,柳青林还是追上了白夜。 因为白夜在走到一个地方之后,便没有再前行过。相隔甚远的时候,回过神之后的柳青林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白夜。只是在看到白夜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知为何就一阵恍惚,而紧接着,便将不远处的白夜给看成了他的挚友。如此一来,他倒是忍不住愣在了原地。就连一向最为珍视的酒,都洒在了地上。 「或许,是真的有些像吧。」 许久之后,柳青林才感叹了这么一句。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只有他自己听的清的言语中,却是充满了苦涩之意。只是在下一刻,柳青林就变得瞠目结舌了。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那个形似挚友的青年,将他面前的洞府给翻的七零八落的,那般样子,根本不像是受到了修士的探索,而更像是受到了山野之贼的洗礼。 白夜这家伙,不仅仅是把所有散落在外的天材地宝全部都给收了起来,更是把这洞府之中一切具有价值的东西通通都给收了起来。甚至就算是用来铺地的青石砖,他也要掀起来。 这也是柳青林在看到白夜之后,变得瞠目结舌的主要原因。只是在这一刻,白夜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在柳青林看来,白夜如此,是因为白夜贪婪的丧心病狂,已经贪到了极致。 但是此刻,也只有白夜自己才知道,他到底是在这犹如洞府一样的空间之中翻找什么。只不过,那些东西也的确是具有几分价值,他也是不忍心浪费,才将其收起来的。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前行路上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再见符骨 也许我应该收回刚刚的想法。」 在柳青林愈加怪异的目光凝视之下,白夜就像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力竭的人一样,不断地将地面上的青石砖撬动起来,然后再将这些青石砖堆在一起。 从柳青林的视角来看,白夜这样,明显就只是为了得到那些砖。当然了,柳青林也不得不承认,这些青石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仙道材料,是炼器的好东西。 可柳青林觉得,就算这东西是好东西,可也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再怎么样,白夜也倒不是去刻意收集这种东西才对。而且,他印象之中的白夜,也不该是这样的。 只是无论他怎样去想,在他眼前的白夜都已经将事情做完了。所以说无论他怎样去想,其实都已经晚了。所以在这一刻,他更愿意去做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柳青林也看出来了,这青石砖明显是在以一种无比奇异的姿态排列着。以它们的这种排列形式而论,想要将它们撬动,真的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因为不管是撬动哪一块砖,都等同于是在破坏阵法。那些砖排列的方式,乍一看是比较奇异,可是看的时间长了,自然也能够从这些砖里看出来一些端倪。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些砖也是实实在在的无比奇异,颇有不凡之处。而在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柳青林也是不由得开始猜测,白夜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白夜是一个不凡之人,所以他觉得白夜也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几块可以用来炼器的砖,便在这里费力费神做这种事情。实际上,白夜自然也真的不是为了砖。 白夜真正所为的,其实是这些砖下面的东西。从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还没有动手之前,白夜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些砖本身只是材料,但若是连在一起,就是阵法。 而这阵法,自然也是为了镇压某种特殊的存在。白夜总觉得这洞府空间之中存在着某种他需要的东西,可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偏偏又不曾知道。 万般无奈之下,白夜也只能这样去做。既然他翻遍了整个洞府,都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东西,那么索性,他就不再挣扎了。这法阵之下不是还镇压着什么东西吗? 找不到他想要的,他就疯狂一把,将那东西放出来。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既然他已经决定要这样做,那么无论有怎样的后果他都一定会承担。 「叮——」 随着白夜以自身力量化成的长镰将最后一块青石砖从地面之上钩起来,伴随着一声脆响响彻在整座洞府之中,白夜也终于见到了那个被镇压着的东西,它的阵容。 率先映入白夜眼帘的,赫然就已经是一块骨。而紧接着,白夜便看到了,一副无比巨大的骨架。让白夜有些欣喜的是,这骨架的体型比之他刚开始见到的那个还要大。 这样的发现,对于白夜而言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好消息了。而白夜在看到这骨架之后,也是毫不犹豫再度挥动手中长镰,向着那骨架斩击而去。 「轰——」 同一时刻,一声轰鸣响彻在洞府之中。而在阵阵飞扬而起的尘土之中,柳青林则是看到白夜高高地飞跃而起。只不过,若是更为准确的说,那白夜应该不是在飞跃。 因为那骨架在刚刚的一个瞬间,便将白夜手中的长镰给握住了。白夜会飞起来,也是因为它不肯松手,在关键的时刻,将白夜连人带镰一起甩飞出去。 只是在这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才终于有了些许兴奋的光辉。因为他在这骨架的手臂骨骼之上,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奇特符文。从那一刻开始,白夜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只不过,仅仅只是做对的话,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因为白夜还想做的更好。得见符文并不是最终的目的,它只能算是白夜真正目的的一部分。 白夜的真正目的,就是得到这些符文。白夜清楚的知道,只有以他仅仅成功了一次的方式,将这些符文凝炼,并且在成功地凝炼了之后,他才算是得到了真正的成功。 他所需要的其实就是这些符文的真意,因为这些符文,就是他一直都在苦苦找寻的,月华幽冥录。而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则是将这骨架好好地清理一下。 在上一次,清理骨架的事情,还是那些修士完成的,毕竟他们也是一上来就与这骨架大打出手。而现在,白夜的身边可没有什么多余的修士了。 现如今,白夜的身边仅仅只有一个会望着他怔怔出神的柳青林。白夜可不会换柳青林到底有没有出手帮他的想法,因为他很清楚,在任何时候,真正靠的住的,都只有他自己。 其实白夜的觉悟还是很高的,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白夜都选择隐藏自己。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否则别人真的无法看到最真实的白夜。只不过真实与否,已经是另一回事了。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一道道轰鸣之音响起,在白夜那漆黑长镰的斩击之下,那具骨架也是在不断地颤动着。虽然这骨架的躯体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金仙了。 可是,它终究还是不曾具有真正的金仙体魄。金者,不朽也。这骨架的体魄虽然比较硬实,可在擅长杀伐的白夜面前,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所以在这一刻,白夜与这骨架的战斗,哪怕只有纯粹的肉身搏杀,也能让人轻易的看出来,不论是从开始还是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白夜在压制着这具骨架。 而这骨架,虽然也拥有反击的能力,可是它的战力与白夜相比,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看的。而柳青林在这个时候更是看呆了,因为他已经被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所震惊。 尽管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白夜很强大,不是一般的修士。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夜的强大,不单单是在术法一道,就算是体修的路子,白夜居然也精通到了这个地步。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再见符骨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与骨为战 在当初,柳青林也仅仅只是认为,白夜最为精通的应该还是术法神通,他并不觉得白夜会是一个体修,白夜最多就是身体好一些,应该也是个体质极为不错的人。 当初,白夜同韩筱筱进行大战的时候,白夜所展露的手段也主要都是以道火为主的。所以柳青林从始至终都没有多想过,在他看来白夜能有当初的那种实力,已经是极为恐怖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当白夜展露真正的实力时,居然会是这样一种状态。精通各种各样的神通杀伐术,又拥有强悍至极的体魄,这种体法皆修的人,柳青林真的是第一次见。 说实在的,当柳青林看到白夜展露出真正的面目,以他最为常用的手法进行战斗,与这实力可怕的骨架进行近身奥斯本的时候,柳青林就已经被白夜给震撼了。 柳青林真的想不通,这诸天万界之间为什么会有白夜这样的修士。论神通,白夜有各种各样的神通,哪怕只是论神通杀伐能力,白夜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修士了。 再加上白夜明显是会一些奇怪神通的,所以说,白夜也一定还有一些其他的能力,而那种能力往往也是极为特殊的。而且柳青林很清楚,那样的能力最多就是看起来没什么用处。 可若是真的到了,需要用到那种能力的时候,那种能力所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往往又会刷新别人的认知,那种影响,甚至是到了可以重塑别人认知的地步。 按理来说,一个修士,只要是拥有了这些层出不穷且无比可怕的手段,就已经是一个十足恐怖的人了。可白夜不单单是只有这些,这些东西都仅仅只能算是白夜战力的一部分。 白夜还有这样的身躯体魄!在当初那个时候,柳青林原本还只是觉得白夜身体状况不错,居然可以连连扛的住那些禁制的镇杀。那个时候,因为是凭借默契做事。 所以柳青林甚至还为白夜能否扛得住那些禁制,以及符文的洗礼而在他自己的心中,默默地捏了一把汗。他在哪个时候甚至还为白夜担忧,一但白夜承受不住那种洗礼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柳青林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完全就是多余了。以白夜现在的表现来看,这哪里是承受不住符文的侵蚀,承受不住禁制力量的镇杀?这分明是一个可怕至极的体修! 以柳青林的眼光,又如何会看不出来,那骨架的实力,再怎么说也堪比金仙之修士。虽然说这骨架不会任何神通,可他柳青林看的恰恰也就是这骨架的近身搏杀能力。 尽管说,发生在柳青林眼前的战斗已经是层次的战斗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应该柳青林却是觉得,自己在恍惚之中仿佛是看到了连仙境都没有踏入的修士在战斗。 然而在这场大战之中,无论是白夜和这骨架其中的哪一方,他们发动的攻势,若是实实在在地打在一方世界之上,都足以称得上是毁天灭地的大灾难。 所以说,白夜的实力,已经可见一斑了。 然而,除却拥有恐怖的神通,还有可怖的体魄之外,白夜还拥有深不可测的智慧。在感叹过白夜的实力之后,柳青林也是猛然想起白夜真正擅长的事,到底是什么。 演道无上大宗师,这是柳青林在刚刚了解了白夜这个人之后,在心中默默地为白夜施加的一个评价。这样的评价,白夜并不知道,也断然不会知道。 可是柳青林在总结了白夜所有的能力,并且在心中理清了头绪之后,柳青林才意识到白夜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修士。 不过仔细说来,也的确是这么回事。毕竟白夜会神通,有体魄,更有智慧。像他这样的人,简直称得上是真正的完美,已经可以用十全十美来形容了。 然而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就在白夜与那骨架不断地搏杀着,不断地轰出一道道足以让天塌灭,让地崩裂的攻势之时,柳青林已经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这一刻的柳青林多多少少是真的有些怀疑人生了。 曾经的柳青林也一度被别人称之为是天之骄子,但是在这一刻,柳青林只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的确,跟白夜这样的人比,他确实已经足够正常了。 只是白夜这样的人,又有怎样的人,能够与白夜相比呢?正是因为认清了这一切,柳青林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不正常了。柳青林以前曾一度认为,他已经认清了白夜。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白夜出手,他才开始仔细地回想,并且还不断地反问他自己,他真的看清白夜了吗?对于自己原本已经对白夜建立起来的那些观点,柳青林很快便否定了。 因为柳青林觉得,如果他要是真的看清了白夜,那他就不应该在刚刚那个时候表现的一脸震惊,而是应该无比淡定。 而于此刻,当他看到白夜收起长镰,轰出恐怖至极的一拳时,他也是忍不住苦涩一笑。他也曾有过要出手帮一帮白夜的想法。但是现在他觉得,根本就没有这样去做的必要。 「轰——」 随着一声轰鸣之音响彻在这片空间中,白夜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而那骨架,则是在不知不觉中退后了三步的距离。于这一刻,有万千大道符文在半空之中闪耀。 恐怖至极的气息以白夜为源头,环绕着白夜,仿佛就是在宣示,这一刻的白夜就是整片空间的主人。而柳青林,则是楞楞地凝视着这骨架背后的空间。 柳青林敏锐地察觉到,这骨架背后的那片空间之中,其实是存在着一道空间屏障的。就在刚刚那个时候,若非是有那道空间屏障作为阻碍,只怕这一整片空间,都要为之碎裂! 柳青林很清楚,如果他想的没错的话,那么这道屏障应该是白夜布置的。而白夜之所以要这样做,无非就是只因为两件事,亦或者是一件事。 要么,白夜是担忧这场大战因为他刚刚那一拳造就太大的声势,因此吸引太多修士,由此造成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出现。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而已。 要么,白夜就是纯粹的想要以更快的速度将这骨架完全镇压。柳青林看得出来,白夜在意的东西,应该是这骨架身上的某种东西。所以说,这骨架如何,其实并不是重要的事。 也许在白夜看来,真正重要的就是这骨架身上的某种东西,或者说是某一块骨骼。而除却是他想要的重要东西之外,其他的东西,白夜应该是通通都可以不去要。 也就是说,这骨架到底是完好无损,还是变得破破烂烂的,其实都无所谓。而若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问题解决,那么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变得复杂。 所以说,无论如何,白夜应该都是想要尽快的将事情解决。只是柳青林也觉得,在这个时候,他最好还是不要出手为好。白夜明显是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时候他要是真的出手了,那么他也许就不是在帮忙,而是在制造麻烦了。所以说,在仔细地思索过以后,柳青林还是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应该保持沉默。 以他的实力,他若是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去帮忙,那他是一定能够帮上的。可在这种时候帮忙又有什么意义呢?这种事情,白夜又不是不能解决。 更何况,他贸然出手,也不一定就是在帮忙。所以说,选择去做一个旁观者,或者是一个见证者,也是柳青林自己的意思。在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去做多余的事情。 至于白夜,他在这个时候则是再度挥动起手中的长镰,然后向着那骨架疯狂斩去。于这一刻,一道道墨色的镰刃在半空之中浮现,一共有十道之多。 而后,在柳青林的注视之下,这些镰刃便将那骨架给彻底的包围了。片刻之间,便有一道道刺耳且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而于这一刻,柳青林亦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凉意。 这样的感觉,不由得让他再度把自己的目光凝聚在那十道旋转不停地镰刃之上。于此刻,那镰刃在飞腾之间已经看不出半点镰刃的样子了。 因为它们已经化身成为十道圆弧,它们组合在一起,在淡淡的漆黑光辉之中,散发着恐怖至极的力量。而那骨架躯体之上的骨骼,则是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减少着。 反观白夜,似乎是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于这一刻,白夜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淡定了。他看上去,似乎就像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一样。 然而,眼前这一幕也正是白夜发动刚刚那道攻势的目的所在。对于白夜而言,这骨架的躯体之上只有极少数的骨才是真正需要留下来的骨,至于其他的骨,都应该算是多余的骨。 所以他与这骨架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现在这一刻,他也不准备再有任何留手了。他要的就是那个能够让他满意的结果,而速战速决,明显就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 「轰——」 待十重墨意的所有墨痕全部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同消逝之后,白夜也是再度挥动手中长镰,然后以长镰的刃锋将那骨架的胸膛完全贯穿。至此,这骨架也算是被他给彻底镇压。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骨架也仍旧是在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这一幕看上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的,然而无论这骨架的蛮力到底有多大,在这个时候反抗,都已经是徒劳之举了。 「杀!」 白夜怒吼了一声,随着便有黑白二色的火焰,自这骨架的躯体之上疯狂地燃烧而起。而就在这个时候,柳青林的面色也是不由得变了一下。因为他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这里。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在察觉到一道道颇为熟悉,又极为陌生的气息正在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向着自己这边靠近之后,柳青林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言。此刻的他也是非常无奈的。 他能够察觉到,大约是有五方势力正常尝试着要向他们这边靠近。这其中,还有两支队伍是当初那三百人里分化出去的。而让他觉得熟悉的气息,也正是属于这两支队伍的人的。 而这两支队伍,也的确是成功地占到了五方势力的其中之二了。至于剩下的三方势力,则通通都是他不认识的。说白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五支队伍正在向着他们这边赶来。 这其中有两支队伍的人都可以勉强算是熟人,而另外的三支队伍,则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只是柳青林很清楚,这五支队伍,在白夜的眼中,应该都是一样的。 此刻的白夜,断然不会再是那个混迹在三百人的队伍之中,整日里都以痴傻之态面对别人的那个人了。现在的白夜,绝对可以于谈笑间将那些人灭杀个干净。 以前的时候,柳青林还会觉得,白夜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柳青林只会觉得,只要那些家伙敢触动白夜的利益,那么白夜一定会这样做。 这并不是什么没有理由的推断,而恰恰是柳青林在认清了白夜之后,凭借这他对白夜的了解,对于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出的最为合理的推断。 只是此刻,他也没有拦截那五队人马的必要。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柳青林反而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酒壶,随便找了一片空地,然后便开始忙着饮酒去了。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他再无半分关系。如果要论感知力的话,那么白夜是要远远胜过柳青林的。所以就在柳青林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之后。 白夜又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到那五个人的存在呢。只是此刻,就算是察觉到了,白夜也只会继续这样等下去。白夜很清楚,就算是要清理这些障碍,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手。 现在这个时刻,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极为关键的一刻。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都能够将这些骨骼之中蕴藏的全部经文都给提取凝炼出来。而如此一来,也算得上是大功告成了。 其实按理来说,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后他应该会缺少一些灵魂。更为准确的来说,他所缺少的,应该会去灵魂陨落之后,所化作的魂。这其中的原因,月华幽冥录是有记载的。 白夜没有记错的话,月华幽冥录可是清楚的说了,只有灵魂陨落之后所化作的魂才可以承受住那些符文所化成的文字,也就是经文的力量。 对于这个需求,白夜原本是打算自行解决的。当然了,白夜也没有把主意打到柳青林的身上去。因为白夜原本是打算动用他给狰狞二女准备的那些残魂的。 毕竟残魂也是灵魂,只不过是残缺不全的灵魂而已。如果他一定需要「魂」的话,那么这些残魂,也一样是可以化成灵魂的。所以在这一刻,白夜还真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些细节。 但是白夜没有想到,他这边才刚刚只是打上瞌睡,那所谓的送枕头的,居然就已经上门了。那可是足足有五队修士,满打满算也有个四百多人。 不管再怎么说,这些人的灵魂,应该也都已经够用了。当然,如果这些人不冒犯他,或者是不去触动他的利益的话,那么他和这些人也还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只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呢?相安无事?他倒是愿意,可问题就是这些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愿意?正是因为自己对于人性的认知已经深刻到了一定的地步。 正是因为他明悟过所谓的善恶之道,所以现在,就算他与这些人还是素未谋面,这些人也没说他们要做什么,也没表现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白夜也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此刻,白夜很清楚,无论他对这些人有怎样的想法,无论他自己做好了怎样的打算,到了这个时候,他都只能去等。这些人迟早都是要来的。 如果他也有刻意地压制大战之时发出的动静,但是这些人绝对还是察觉到了。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以这般非同寻常的速度向着这边赶来。 只是此刻,白夜还在想,他到底应该怎样去做,才能最大程度地将他得到的符文保存下来。他不由得看了看在重瞳世界之中游荡着的残魂们。 那些残魂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只能算作是狰狞二女,还有小螳螂一段时间之内的修行资源。如果他不去加以补充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所有的残魂都会消失殆尽。 这样的发现,也让白夜意识到了,他现在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管再怎么说,他至少也应该保证狰狞二女和小螳螂在修行的时候,不会因为修行资源不够而面临什么困境。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与骨为战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绝杀之局 回忆过往,狰狞二女本是一对苦命人,本就是茫茫人海中犹如蝼蚁一样生存,又犹如蝼蚁一样陨落的人。若非是因为白夜,她们两个只会以悲惨的方式离开世界,再入轮回。 可是再入轮回,下一世就一定会拥有一段美好的人生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不可能。未来本就是未知的,不然的话它也不会被称之为未来。 入了轮回,只是拥有了一次机会,一次完全未知的机会。得到这个机会,她们两个或许可以得到一段极为不错的来世。可那只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再有一世她们还是苦命人。 但是选择了成为白夜的星灵,就结束了这犹如宿命一样的人生。因为白夜,她们的人生轨迹得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夜也给了她们一次机会,那就是成为强者的机会。 尽管成为星灵,就意味着她们永远都不能再去轮回,只能做星灵。但是她们也因此可以以星灵的身份进行修行。而且星灵没有什么不好的,星灵体魄的修行天赋也是极为可怕的。 对于那些纯粹的修士而言,成为星灵其实也算是一个极为不错的选择。而且这样的机会可是求之不得的,所以说,对于这两个女子而言,这其实应该是一个机会,是不错的机会。 然而,这其实是站在她们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如果要站在白夜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的话,那她们修行,就等同于白夜的修行。双生灵已经是白夜的命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已经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了。而作为双生灵的星灵,狰狞二女也等同于是白夜身体的一部分。虽然这样的言论有些荒谬,可事实的确如此。 再者,白夜曾经也承诺过,一定会让她们成为强者。而若是没有足够的修行资源,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强者呢?所以这一刻的白夜是有些自责的。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做的足够好。 而且对于小螳螂,白夜也一样有过类似的承诺。所以说白夜的自责之心,一部分在针对狰狞二女,还有一部分则是在针对小螳螂。只是自责归自责,此刻,白夜还是在犹豫的。 那些修士应该是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来到这里,而他手中的符文却是在渐渐地变得虚幻。他很清楚,这样的状况就是在表明,他所得到的东西正要缓缓地消失。 所以到了这一刻,他自己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尽快地做出一个决断,到底是动用那些残魂,还是再坚持一下,等待那些修士前来。动用残魂的话,没有人打扰还好。 一但有人打扰了,那事情就会变得极为麻烦。因为那些残魂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它们所能够形成的魂,可以说是数量相当有限,而且品质也不会太好。 毕竟,那些残魂本就是残缺的灵魂,早就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只是将这些残魂当成是材料去看的话,那么这些残魂只是勉强能够被当成材料,它们还不是最好的材料。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还是白夜不能受他人打扰。否则的话,一但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影响了他,那么不要说这些残魂了,恐怕就是他辛苦得到的符文,也要一起消失。 所以说,他真正在面临的,其实是一场豪赌。要么,他现在抓紧时间,直接开始凝炼,那么他再拖一会,等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了再动手。 只是这两种方式,无论是哪一种,他要承受的风险都太大了。一个不慎,他之前所作的所有努力,可能就全部都要付诸东流了。所以说,这样的选择,往往也是最为难以选择的。 “罢了……” 白夜看着自己手中的符文,在仔细地凝视了之后,还是默默地将这些符文全部都凝炼到他的手中。他紧紧地握住了手,将所有的符文都握在了一起。 同一时刻,银色的光辉以及绿色的光辉也是在白夜的那只手上浮现。而于这两种光辉出现的那一刻(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绝杀之局 ,白夜手中的时间,便已经短暂地停滞了。 只是在做完了这件事之后,白夜的脸色明显是变得苍白不少。事实上,这样的变化其实恰恰就是最为正常的,因为白夜失去的,是自身五成的力量。 白夜损失了五成的力量,也只是为了动用他所明悟的时间大道,再配合空间大道,成功地把这辛苦得来的符文给护住而已。其他的事情,白夜从没有多想过。 其实这也是白夜能够想到的,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这些符文不会受到丝毫的损伤,能够一直以完好无损的姿态存在。 不然的话,无论白夜在那两个选项之中选择了哪一个,这些符文都绝对是要损耗一部分的。但是在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毕竟,这样去做,也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是此刻,白夜还在死死的凝视着远方。他的重瞳之中发散出一道道微芒,这是重瞳法在推演的表现。 而于此刻,白夜所在乎的,也只有那些修士了。他现在,只期盼着那些家伙能够快一点来到这里。不然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他这里的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他的体魄倒是强横,力量恢复的速度也很快。可是有这样的条件,也并不代表他就能够随意地动用他那些能力逆天的神通。他所掌握的神通众多,能力逆天的不在少数。 可是在这一世,他自始至终却是都很少施展这样的神通。因为那些神通在施展起来的时候,损耗都太过于严重了。所以说,白夜以前一直都是很少施展,甚至是从不施展。 但是到了真的需要施展神通的时候,白夜也是从来都不会犹豫的,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才会选择以时空之道,维持那个平衡。他很清楚,只要这个平衡还存在,一切就都安好。 “诸位道友,我们可是先说好了,前方不管是到底有什么机缘,我们都要凭手段抢夺!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要怪我龙某人不讲道理了。我们,生死有命,成事在天!” “哈哈哈哈,黄口小儿,还是闪到一边去吧,可千万不要挡了你霍爷爷的路!” “就是就是,还说什么生死有命,成事在天?在道爷我看来,这些话全部都是废话,你小子还自称是什么龙某人?在我看来,不过也是一个废物罢了!” …… 随着一道道声音,由模糊变得清晰,由虚幻变得真实,白夜的脸上便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而坐在一边默默喝酒,喝的满面红光的柳青林见到白夜如此,却是心中一颤。 也就是柳青林知道白夜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到底要做什么事,否则的话,就算是柳青林,在这个时候恐怕也要把白夜当成是一家店铺的店小二了。 不说别的,白夜现在这个笑容,这个神色都实在是太与他这恐怖强者的外形不相符了。只是这个时候,柳青林也懒得多管闲事。他也觉得,那些修士若是真的陨落,也没什么。 说到底,那些修士若是真的陨落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不长眼,不去探寻真正的机缘,反而非得跑到这个破地方,来招惹白夜这种深藏不露,偏偏又无比可怕的家伙。 只是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和破空声从不远处传来,柳青林便察觉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些修士,已经来到了附近,用不了太久就可以来到白夜的面前。 然而此刻,白夜也是丝毫没有犹豫。早在对那些修士动了心思的时候,白夜就已经默默地在这片空间之中布置了百余座杀阵。那些杀阵都不是什么复杂的阵法,只能是小手段。 可这样的手段,不说是要做什么,单单只是要灭杀点那支队伍之中近乎八成的修士,的确是足够了。那些人之中,在白夜看来,真正脑子解决的,实际上也不超过一成。 两成,最多只能算是白夜的保守估计。只不(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绝杀之局 过,布置这些阵法,还是实实在在地用耗费了白夜两成力量。所以说,白夜现在的力量其实也是只剩下三成之多。 只是此刻的白夜,他看上去依旧还是一副无比淡定的样子,无论是从他的神情中,还是眼神中,都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之感。只是柳青林,这柳老头在抬起酒壶那一刻就变了脸色。 “二十一座杀阵?” “不对……” “好像是七十一座杀阵。” “不对!” “应该是九十一座杀阵来着。” “额……” 直到最后,柳老头算是彻底的无言了,而在察觉到不对之后,他更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不肯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在这一刻,他只能确定白夜布置了杀阵。 而且,这杀阵的威能应该是极为恐怖的。 只是,这杀阵的数量到底有多少,他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可以肯定,这杀阵的数量绝对是在百余座之上!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绝杀之局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雪中送炭 可无论白夜做什么,柳青林的态度都是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所以在那些人犹如潮水一般向着这片空间涌来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一脸淡定的年轻人。 最多最多,还能再加上一个一脸醉态,却也表现地异常淡定的老者。可能是因为茶叶之前对这个空间展开过一次探索,触动了众多古老术式的原因。 所以在那些术式的照耀之下,这片空间还是显得极为明亮的。而那些修士,也是在进来之后,就可以看到弥漫和飘散在半空之中的灰烬。他们也绝对想不到,这灰烬到底是什么。 事实上,这灰烬在不久之前,就还是一个实力极为恐怖的骨架。然而现在,它只是灰烬而已。只是这样的灰烬,也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在意它到底是什么。 这些修士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两个字也只剩下两个字存在,那就是所谓的机缘。不然的话,他们也根本不会到这里来,更是不会那般嚣张地大放厥词。 只是此刻,他们真的来到了这片空间之中他们反而是懵了。因为他们不仅仅是没有见到任何有关于修行的机缘,他们见到的,只是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老头子。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这里居然就再无任何人存在了。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众多的修士真的不甘心啊。他们为了来到这里,也是损兵折将,陨落了不少人的。 他们所为的不过就是所谓的机缘,可是这里,却是绝对没有半分机缘存在。他们从这个洞府之中,只能看到整个洞府被人摧残过,一片狼藉的景象。 于这一刻,众多的修士甚至都不由得在他们自己的内心之中感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那些古老的符文术式,他不放过也就算了。 可就算是那铺在地上,在他们看来勉强也只能算是装饰品的地砖,居然也被人给全部撬走。这洞府哪里还像是遭人探索了,这简直就是遭贼了,而且还是万古不遇的贼! 只是,这些修士还没来的及感叹什么,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去做什么,或者是说什么,在他们的身边,在他们的脚下,居然就已经有符文开始涌现。 一枚枚符文,蕴藏着无比可怖的力量,散发着恐怖至极的气机。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恐怖,就出现在白夜的身边,也出现在一个个修士的身边。 「起阵。」 这是白夜在见到了那些修士之后对着这些修士说过的唯二两句话之中的其中一句,虽然只有两个字,却实实在在地是这两句话之中字数比较多的一句话了。 而同一时刻,那些修士便明白了,什么叫做极致恐怖的杀阵。当那些符文正式衍生成神纹,进而构筑成为阵纹的时候,这些修士甚至连想都来不及想,就更不要说在这个时候跑。 很快,这些修士就做起了和不久之前的柳青林一样的事情,那就是看一看,这法阵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只是这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他们却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杀!」 伴随着白夜一声轻吟,万千符文全部都于同一时刻涌现,而那些神纹更是做着它们原本就应该呈现出来的变化。顷刻,只是顷刻之间而已,众多修士。便纷纷成了陨落之人。 而对于这些陨落之后的修士,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伸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只是片刻,便将所有人的灵魂全部都吸引并且镇压到了他的那只手中。 至此,多余的事情白夜也没有在做了。只是百余座杀阵的齐齐运转之下,一直到最后,场面之上也就只剩下二十人都不到。白夜看着这个结果,却是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那个人是——」 在这一刻,人群之中尚且还活着的几个修士凝视着白夜,在此刻,终于有了时间的他们也是终于把白夜给认了出来。只是,在认清了白夜到底是谁之后,他们才是一脸不可置信。 说实在的,如果在这里坑杀他们的人是那个老者,那他们绝对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不管再怎么说,那位老者也是一位切切实实的无上强者。 前些日子的一路走来,也让他们认识到了这个老者的实力。所以说,如果是这个老者要灭杀他们,那他们最多就是觉得遇人不淑,没有将一个人看清。 可是此刻,灭杀他们的人,是白夜。 「怎么,怎么可能,居然是你!」 人群之中,一个年轻人率先忍不住了。他疯狂地怒吼着,歇斯底里,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眼神之中叶只有无尽的怒意存在。而于此刻,白夜则是没有丝毫多余的反应。 他只是在凝视着自己眼前的这些人,他的眼神无比冰冷,他的嘴角却是浮现一抹笑容。于此刻,白夜的白发无风自动,飘扬而起,堪称是异常之飘逸了。 然而此刻,那些活着的人,却是只有两种状态。第一种状态,就是沉浸在纯粹的疯狂和不可置信之中,表现出一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样子。 至于第二种状态,则是一种不明所以,是死到临头,也是丝毫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状态。这种状态,展露出纯粹至极的迷惑和不解。 可无论这些人有怎样的反应,白夜通通都不会在意。他通过这些人刚开始进入到这里的眼神,就已经可以判断这些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所以说,在他看来,这些人陨落与否,只是一个结果而已。就算他放任这些人进来,与这些人好好讲话,到了最后也避免不了任何有可能发生的纷争。 所以说,与其那样麻烦,他还不如直接一点。这样的话,倒是也能够避免不少麻烦。至少,前前后后,结果还是一样的,该陨落的人还是要陨落。 只是所谓的过程有所不同而已,只是这些人的到来,也的确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了。所以在这一刻,白夜对这些人还是无比珍惜的。只是更为确切地说,应该是珍惜这些人的灵魂。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雪中送炭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生存与轮回 在确认了自己已经将所有的灵魂全部都给妥善地收存好了以后,白夜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握有众多修士灵魂的手,而后,便再度抬起头来,看向了周围的那些人。 这方空间之中,百余道杀阵仍旧在以原来的势头运转演化着。这些杀阵的势头真的可以堪称是凌厉无比了。而那些修士们,显然也是一直都在尝试着,想要打破杀阵的禁锢镇压。 可这些杀阵,若是如同纸糊的一样,轻易便可以破除的话,那么现在,事情也不会变得这般难以解决了,而刚刚还嚷嚷着要与他们这些人抢夺机缘的人也不会这般轻易的陨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剩下的人,只有二十个不到。在白夜停下来,不再催动那些杀阵的时候,他们就一直都在尝试着,想要破除这些杀阵。在他们这些人看来,这俨然已经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在抵挡着白夜那些杀阵展露出来的恐怖威能时,他们也还能剩下一部分力量。单单只是这一部分力量,如果要毁灭百余座杀阵之中的一座杀阵或者两座杀阵,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他们若是想要借助他们各自的手段从重重杀阵的镇杀之下逃出生天,他们就必须将杀阵的数量减少到四十座左右。也只有到了数量之后,他们才有把握,能从这里逃出去。 修士本就是一种复杂且强大的存在,能够在残酷的修行界之中活下去的修士,又有哪一个修士,是没有自己的手段的?更何况,是已经踏上了漫漫仙路,成了仙修的人? 所以说,他们这些人,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段。这些手段就是他们在遭遇到真正的危险之时,让他们脱离危险,从而能够继续活下去的真正底牌。 单单只从这一点来看,就可以知道,这样的手段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了。所以说,只是轻易的话,他们也不会动用这样的手段。 只是此刻,的的确确是到了不得不动用的时候了,因为再不动用这些手段的话,他们就恐怕是真的连动用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白夜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他的手段也太过于可怕。 那些认识白夜的修士,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白夜最为真实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只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凡人的人间中流传着一句话,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而现在,人家白夜展露出来的实力就是已经恐怖到了这样的层次。所以无论他们心中有怎样的想法,无论他们有多么震惊,都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只要他们无法破除这些杀阵,他们的命就不会在他们自己手中。这是现实,再怎么残酷也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现实。敌不过白夜,他们自然只能任由白夜杀戮。 只是他们不甘心如此,所以他们才会想着破除那些杀阵,并且在不知不觉中,他们自行将他们这些人分成了三批。对于这些杀阵发动的攻势,他们是一起去抵御的。 而每一次破除杀阵,则是在他们成功地抵御了一次杀阵的轰杀之后,由他们之中三分之一的人来完成。而且无论有没有成功,只要时间一到,尝试着破阵的人都会立刻放弃破阵。 他们很清楚在破阵的过程中,到底要损耗多少力量。而在抵御了法阵的攻势之后,他们所剩下的力量,也堪称是寥寥无几了。所以说相比于破阵,他们更愿意去保留实力。 这些杀阵到底有多么恐怖,他们早就已经体会到了。可也正是因为体会到了这些杀阵的恐怖之处,所以他们心里才清楚,破阵也并非是顷刻之间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白夜所布置的杀阵又非是同一种杀阵,而是种类完全不同的杀阵,足足有上百种之多。单单只是从这一点上来说,想要破除这些杀阵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难度还是相对于他们的全盛状态而言的,而刚刚抵御完杀阵镇杀的他们,恐怕就是连两成的力量,甚至是一成的力量,都没有剩下。 所以说,破除这些杀阵真的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他们这些人皆是身负重伤,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所剩无几。只要他们在抵御下一次攻势的时候出了差池。 那么,他们这种相互配合的方式,便要受到深刻的影响。只是他们又不得不这样选择。因为这样选择,他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可他们若是不这样去选,那么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相比于直接选择死亡,他们更愿意选择去拼搏一次。哪怕拼到了最后,他们的结局还是免不了一死,可至少这样,他们心中的不甘能够少上几分。 毕竟,这也能代表,他们也曾为他们的未来拼搏过。哪怕他们输了,他们也可以用唯一的一丝无怨无悔之感,来安慰他们自己。虽然说,他们只是想要活着,这并没有什么错。 可是,自从他们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天起他们便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因为这是每个修士都有可能会面对的。很多时候,可能只是因为一念之差,这样的事情便会发生。 然而无论这样的事情发生与否,这些人都否定不了什么。更何况,他们现在也算是认栽了。虽然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事。 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就是实实在在的技不如人。也是直到这一刻,那两个活成了天之骄子的年轻人才明白,原来,一粒不起眼的尘埃,也可以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虽然说,他们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可是他们觉得,这同样也是他们在修行之中出的差错,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不能慧眼识人。 如果他们能够早一些认出白夜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可无论怎样,机会都不会等人的。所以在这一刻,他们也只能选择尝试着破阵。 就算生机只有一线,就算逃跑的可能,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他们也还是不愿意放弃。当然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也是一定会向白夜寻仇的。这同样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当然了,这一切幻想实现的前提,都只能是这些人真的把他们想要做的事情给完成了。否则的话,这些想法就永远都是幻想,是实现不了的幻想。 所以在这一刻,他们践行着细水长流的真理,做着水滴石穿的事情。他们是一个个陷入到绝境之中的人,但是他们不肯放弃,他们拥有极为强烈的,生的欲望。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才会在看向这些人的时候,眼神之中带上几分钦佩。强者向来都只会尊敬强者的,这些人相比于白夜而言,其实并不能算是什么强者。 可白夜觉得,这只是实力层面上的。如果不从这个传统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尝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的话,那就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了。 而这个角度,所指的就是精神层面。一个人被打败了并不可怕,可是如果这个人的那颗心,产生了动摇,甚至是被摧毁,一切欲望和希望通通都消失了。 那么白夜觉得,这个人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人,本质复杂。不可否认,人性之中是有着美好的一面的。这样的一面,可以被称之为美好,更可以用「善」来形容。 可是在修行者的环境之中,这种所谓的善却是最容易被磨灭的东西。因为很多时候,那所谓的善,都并不能让一个修士得到任何对他有好处的东西。 而与善相反的,也就是所谓的「恶」,它却是实实在在地,可以让修士得到许许多多有用的东西。所以在善恶之间,很多修士都在不断地修行中选择了后者。 人都是会变的,很多生灵,也和人一样都是如此。这样的事,几乎是每一个在诸天万界之中行走多了,行走久了的人,都能够感受到的事情。 经历了修行,白夜并不认为,善或者恶这两方其中的一方,就一定要消失。其实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的生灵,都可以选择,都拥有选择的权利。 只是选择所带来的结果,可能是不同的。 比如说,如果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生灵,选择了极致之善的话,那么这个人,或者是这个生灵,所迎来的最终结局,很有可能就是彻头彻尾的毁灭! 这才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当所有的生灵都保持着浑浊,都沉浸其中的时候,那所谓的善演化的清澈,便也会成为一种罪过。 相比之下,可能是选择了极致之恶的人或者是生灵,更容易活下去一些。诸天万界,说白了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极致的恶,虽然同样也有可能会为自己招来毁灭的结局。 可是,相比于这个世界而言,这样的人的确要更适合活下去。只是这所谓的世界,是修行者的世界。如果是要拿凡人的世界来进行比对的话。 那么,无论是极致的善,还是极致的恶。 选择了这两者其中一者的人,则是通通都无法活的长久。因为那样的世界,充满了善与恶。那是最为复杂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根本就无法分清,谁才是所谓的善,谁又是恶。 从这一点上来说,反而是那些处于善与恶的边缘,随时可以为善,随时也可以为恶。或者是稍微偏向于善,以及稍微偏向于恶的人要更容易活下去一些。 那些人在白夜布置的杀阵之中苦苦挣扎的人,他们本来应该是更加偏向于恶,甚至是完全偏向于恶的。尽管这样的人看起来也会有善的一面,可那,已经是假象了。 白夜对于人性看的透彻,他在看向这些人的时候,之所以会对他们表现出几分钦佩之意,可不是因为他们配合的有多么好,这种逃出生天的谋略,有多么天马行空。 白夜会对他们表现出钦佩,说白了,也仅仅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有求生的欲望。这是白夜对于生死的敬重,而并非是对于他们的。在白夜的眼中,这样的生灵值得他如此对待。 向生而死者。 向死而生者。 就是这样的人,只可惜他从来没有太怎么高尚过。在接连不断地修行生活中,他这个人其实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者变化。这种事情白夜自己是很难察觉的。 因为白夜本身就是一个经历者,只是在作为一个经历者的同时,白夜也有时间去反思,也有时间去明悟。他很强,的确很强,但是这些实力,都是他几世的努力得来的。 他的一切,并非是什么所谓天道的馈赠。 他的一切,全部都是由他修行得来。这是真正意义上毋庸置疑的事情。纵然有一些东西,似乎是这一世生来就已经有的东西,是未知的,那白夜也一定要将往事全部都弄清楚。 只是这些人,他们就算是他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只是勉强破除了一部分阵法而已。然而到了这一刻,白夜可没有过多的事情再去同他们说什么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刻,白夜早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在感受到自己手中的那些灵魂不断地发起冲击,似乎是企图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之时,白夜还是直接握紧了那只手。 就在那一刻,白夜又损失了一部分力量。 可是相对的,他也成功地将他目前为止所得到的一切灵魂,通通都给化成了魂。而在得到那些魂的时候,白夜也只是再多等了片刻时间,片刻时间后,它们便彻底稳定下来了。 至于白夜,则是在无比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一刻,白夜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什么始作俑者,这一刻的白夜,看起来真的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只是一个见证者。 可是实际上,这些修士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确是因为白夜。而这,也是白夜在不经意间才发生的变化。以前的白夜虽然也会斩杀比他弱的人,但是以前的他,并不会无缘无故。 就算这所谓的无缘无故只是表面上的,以前的白夜也不会经常这样。以前的白夜,通常都是在确定了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敌人之后,才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进行最为果断的杀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在起一场杀伐的时候,通常看起来都是不问缘由的。也就是说,可能在别人看来,白夜就是在无缘无故的造就杀戮。 在别人的眼中,被白夜所杀戮的生灵,可能是连一丝一毫的事情,都没有招惹到白夜。然而,实际上,在白夜的眼中,这些生灵,无论是早死还是晚死,其实都是一样的。 就像刚刚那个时候那样,刚刚,白夜不主动出手,又能如何?最后的结果,还不是那些修士对他出手?白夜的这种有无数个肯定,这些人一定会对自己出手。 可能还看不透,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样。但是白夜实在是太清楚了,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在本质到底都是一群什么人。只是这件事里,展露出来的更大的事,其实是白夜的生死之观。 在以前,白夜对于生死的概念,可能和其他的修士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在以前的白夜眼中,死亡就是这样,就是躯体消失,然后灵魂也消失,只有这样,才算是彻底的死亡。 但是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白夜,也不会觉得那样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了。因为白夜已经知道,一个生灵在肉身躯壳消亡了之后,还有灵魂。 而就算是灵魂也被毁灭,也会留下魂。这所谓的魂,已经失去了原本那个灵魂的一切特质,变成了真正纯粹的魂。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那么灵魂也不算是真正的泯灭。 只不过是那种状态之下的灵魂,的确是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特质,不能在被称之为是某一个生灵的灵魂了而已。所以说,如果一定要从这个角度出发,那么曾经逝去的人,都没死。 那些人,那些生灵,可能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重新进入到轮回之中而已。而这,也恰恰能够解释,为什么身死道消,灵魂破灭之后,一个人的陨落,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陨落。 这便是白夜生死之观的变化,所以对于现在的白夜来说,在他看来,寻常意义上的死亡可能已经不是真正的死亡了。因为灵魂并没有真正的破灭,还是能够参与到轮回之中。 也是从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开始,白夜才觉得,他并非是在杀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只不过就是送这些生灵以一种颇为彻底的方式,送这些生灵去轮回而已。 如果这样也要被称之为是杀戮的话,那么那种未知的,却是的的确确能够将灵魂彻底覆灭的做法,又算是什么呢?只是,白夜现在的行为。并不会为那些生灵所理解。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生存与轮回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转折之念 白夜当然也不会去在意这些,他如果要是在意这些的话,他便不会为青帝,更为不会成为声名恐怖的四代杀帝墨承。太过于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也不配成为修行者。 真正去做大事的人,往往都是孤独的,是不会被世人所理解的。白夜正是这样的人,而白夜所行之事,现在同样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他。包括柳青林,他也不能理解白夜这样。 柳青林只能将白夜的行为理解为是白夜修行的一个过程,而且还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再多的,他也想不到了,更不愿意去想。在他看来,世间众修,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若是从这一点出发,去看待白夜,那自然是可以觉得,白夜所做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毕竟这茫茫岁月,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知道,何为真正的修行呢? 对于修行,他柳青林有他柳青林的修行之道,世间众修,自有世间众修的修行之道。而他白夜,自然也有白夜自己的修行之道。其实这样去看待一个问题,恰恰是无比正确的。 只是道理谁都懂,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还能懂得道理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柳青林活了一辈子,做过天才也做过庸才,登上过山顶又下过山,他这样,其实也算是真正的修行。 只可惜,别人看不出来,也不会理解。在柳青林的那个世界之中,那个世界的修士若是谈起他,都只会纷纷感叹,说柳青林遇人不淑结交了这样一个朋友。 那些人觉得,柳青林会有现如今的下场完全是因为,柳青林在他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他的那个挚友,也就是萧遥郎。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么那个世界一定会多一个至强者。 说白了,就是柳青林要是没能认识萧遥郎的话,那么柳青林的路一定还可以走的更为长远,一定还可以走的更为彻底,成为真正的强者,至少也要比他现在强上许多。 然而,人生之中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 就算是真的有选择的机会,柳青林也还是会选择遇到那个人。而且,他也绝对要奉劝那个人,要那个人在关键的时刻悬崖勒马,保全一条性命,也成为一个强者。 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那么柳青林一定会这样去做的。因为这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当他酒醉之后沉沉睡去,却又无比清醒的醒来时,他往往都会懊悔不已。 因为挚友陨落的事情,他始终都没能真正的放下。如果还能再有机会的话,那么他一定要对着那个混蛋说一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苦苦执着于一株残花。 然而这个世界最为虚幻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悲的事情,就是没有如果。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千千万万个世界才能够正常的运转下去。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无数个修士心中的遗憾,才会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这众多的事情,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生灵压的喘不过气来。 窒息,的确是一种感觉。 可有的时候,它又不单单只是一种感觉。 因为它更像是一种痛苦,一种难言,难以形容和想象,却可以让人绝望的痛苦!而对于遗憾,最为让人绝望的,就莫过于是遗憾无法弥补了。到那个时候,窒息的感觉便会降临。 「来吧。」 就在白夜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直接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再度重新做一遍的时候,白夜却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只见白夜突然就抬起了他的那只手。 而同一时刻,白夜的手中也已经出现了光团。看到了白夜手中光团的那一刻,杀阵之中苦苦求生的众修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然而柳青林,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 这一刻的柳青林,不由得面色大变。他死死地凝视着那枚光球。他看到了它那晶莹璀璨的光辉,只是这一次它没有像上一次一样,上一次,它好像是在模模糊糊之间差点杀了他。 对于这种事情,柳老头还是记的极为清楚的。因为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经历过那种死亡临近,并且与他只是咫尺之距的感觉了。而上一次,就是最近的一次。 可以说,那也是唯一的一次。或许也正是因为,他才会对这种感觉有这般深刻的记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将一些东西想起。 只是他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出现那种即将陨落,面临生死的痛苦之感。然而就在他的疑惑之中,距离他不是很远的那些修士,纷纷发出痛苦之声。 那枚光球,或者说是光团,它是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白夜的手中的。而于此刻,那光团的光辉也是变得愈加璀璨起来。只是随着这光团变得愈加璀璨,那些修士就会更加痛苦。 白夜对于眼前的一切情景,都是冷眼相待的。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见证者而已。他只关心他想要看到的,至于这些修士如何,他不会在乎。 曾经的他,要远远比这些人痛苦的多。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站在比这些人更高的地方眺望着远方而已。所以他很清楚,那一句道阻且长,说的只是事实。 再多的东西,便不是一句道阻且长能够概括的了。只是在这一刻,白夜更为在乎,他手中那一团「魂」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感觉到,那些修士正在陨落。 而且若是以寻常的眼光去看待这些修士的话,就只能说,这些修士陨落的很彻底。因为他们的灵魂,正在被魂所吞噬着,到了最后他们的灵魂也只会成为魂的一部分。 被魂所同化,到底代表着一件怎样的事别人是不会明白的。在别人看来,这些人只是陨落了,仅此而已。可白夜很清楚,这样的死亡也许仅仅只是代表了一个开始。 生者化为死者,那是要入轮回的。只有入了轮回,只有彻底的与过去告别,一个灵魂才能够得到重生的机会,才能重新化为一个生灵再度去经历。 然而修士修行,在不断的变强的同时,却8的也打破了这个规律。因为这些修士在不断变强的这件事,也注定了,他们在陨落之后,若是灵魂完整,就很难忘记那些事情。 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轮回不允许的吧。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做出这样的事情,反而是帮了轮回一个很大的忙。毕竟,就算白夜不这样去做,轮回也一样会去做同样的事。 「呃……」 随着最后一个修士发出一声低沉而又虚弱的嘶吼,至此,整个场面之上除却还有白夜以及柳青林两个活人之外,其他的修士,都已经彻底的陨落了。 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白夜也是丝毫都不含糊了。只见他以双手作合十之势,只是他的两只手,却是自始至终都停滞在半空之中不曾有过任何的接触。 就在白夜的两手之间,那些被白夜保存起来的符文,还有那个光团却是融合到了一起。而看到两者开始融合,白夜也不由得开始觉得他那颗高高悬挂而起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只是,他似乎还没来得及有多么高兴,便又体会到了失望的滋味。因为那些符文只是停滞在了光团的内部,并没有与这光团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或者说,这些符文仅仅只是进入到了光团的内部而已,而并非是在本质上与这光团相融合,在真正意义上成为这光团的一部分。所以说,这光团自然也无法产生任何异变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刚刚的一切行为似乎都是白忙活了一场,白白浪费了很多力气。然而事实,真的就仅限于此,真的就只是如此吗?在这一刻,白夜不由得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双手之间的光团也看向了那光团之中的符文。在这一刻,他不由得开始回想,他回想起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也回想起那月华幽冥录的经文意义。 白夜不由得开始认真的思量,仔细地思索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只是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好丝毫的,纵然是白夜也很难在一时之间就得到合适的答案。 所以到了最后,白夜也仍旧只是在凝视着这光团,以及光团之中的符文。到了最后,白夜甚至都已经不由自主地运转起了他的重瞳法还有推演之法。 再有,就是一些其他的有可能会有作用的神通了。只是这些神通不单单看起来似乎是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在施展了一次之后,白夜也能确定,的确是没什么作用。 「魂死之后——」 然而就在白夜一筹莫展的某个瞬间,白夜却是瞬间就有些明白了,他到底在找寻着什么东西。所以就在下一刻,白夜也是直接就握紧了他的那两只手。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转折之念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神秘之敌 顷刻之间,白夜先是以手化拳,然后再化拳为掌。这个过程,白夜完成的无比流畅。而在这一系列的动作被白夜完成了之后,那颗光辉璀璨的光球,却是也表达黯淡起来了。 「叮——」 就在柳青林还有些不明白,白夜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随着一道清脆无比的破碎之声响起,就在那一瞬间,白夜手中的光球就彻底地消失了,而那璀璨的光辉自然也是消失了。 所以就在那一刻,白夜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他的面前似乎是已经不存在任何的东西了,那个光球,或者说是光团,也好像已经是彻底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白夜不由得用两只手在半空之中随意地抓了抓,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的确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到了后来,随着白夜抓取的动作越发的频繁,终于,白夜还是触碰到了一个物体。 只是顷刻之间,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出现在了白夜的指尖。那个时候,白夜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不由得仔细地向着他面前看过去,并且将重瞳法也一并推演到了极致。 这一次,白夜终于看到了某种东西。而这种东西在被白夜发现了之后,便也逐渐地在白夜的眼中,变得清晰了起来。而白夜看到的也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死亡之后的「魂」。 只是到了这一刻,那先前已经随着白夜毁灭「魂」的行为而一同消散的符文,也是再度自白夜的面前凭空出现。于这一刻,这些符文也是再度与那东西相融。 只是这一次,两者并没有出现任何相互排斥的情况。这两者,可以说是很干脆的就融合到了一起。白夜见状,也是不由得立刻就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他很清楚,这样的事情是意味着什么其实从这一刻开始,白夜就已经知道了,他到底应该去走怎样的路。或者说,他若是想要得到完整的月华幽冥录,那他就应该如何去做。 「聚。」 眼看着自己曾经获取到的全部符文,都已经再度重现了之后,白夜也是知道,他一直都在等待的一刻,终于在这个时候到来了。只是这一次,白夜也发现了这个过程没有声音。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一整个融合的过程,都没有任何声音出现。当然了,白夜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就已经够诡异的了,没有声音与这一整件事相比,也算不得什么。 也许最多最多,没有声音,就是能让这样的一幕看起来更为诡异一些而已。然而,到了这一刻的柳青林,却也是再度恢复了那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他死死的凝视着白夜,从他所在的这个视角来看,白夜所做的一切事情,其实都是比较诡异的。更何况,白夜在打碎了那个光球之后便一直都在对着空气做事情。 所以说,他觉得,白夜接下来就算是要做出来一些更为奇怪的事情,那也是十分正常的。所以在这一刻,他倒是更为在意,白夜到底还能为他呈现出怎样的奇异之景象。 在这一刻,他反而更像是一个极为纯粹的看客。白夜做,他便看。白夜做什么,他便看什么。至于白夜到底在做什么,他也是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在乎,活到这个时候,白夜到底有多强,他也已经可以算是最清楚的人了。所以说,在这个时候他与其去纠结这个问题还不如去仔细地看一看,白夜到底要做什么。 「魂死为希。」 「希者,无声无相,仿若存于世,又仿佛从未存于世。希者,为最为纯粹者也。」 「希死为夷。」 「夷者,无相无形,根本不存于世,不为众生所知。夷者,不可知,非同寻常者。」 …… 随着一页古老的纸张出现在白夜手上,于这一刻,白夜终于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一段段让白夜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经文,而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纸张之上。 在看到了这些经文之后,白夜也是彻底的理解了,灵魂死亡之后,到底会以怎样的形态出现。而他更是知道了,这个纪元的轮回大体是怎么的一个样子。 只是,如果他仅仅只是做到这个程度,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两页月华幽冥录,仅仅只是能够让白夜对于灵魂的认知更进一步而已,若论轮回,轮回可是无比复杂的存在。 虽然说,这两页月华幽冥录对于白夜而言已经是十分重要的宝物了。可是白夜在这个时候,却是不得不仔细地去品味,这两页经文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这两页经文,它的内容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复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页经文到底会具有怎样的效用,应该要从看的人身上找原因的。这也是白夜从经文之上品读到的东西。 月华幽冥录,不仅仅是为白夜打开了理解灵魂奥秘的大门。更重要的,还是它真的成功地为白夜提供了许多有关于轮回的知识。 而且仅仅只是通过这些,白夜也能够判断这写下经文的人,一定会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存在。白夜觉得,若是以后真的有缘能够得以一见的话,也必然将会是一段奇妙的缘分。 只是这样的缘分,可遇而不可求,能求却也不可强求。而白夜对这种缘分的态度就是,缘分若来,则坦然对之。若缘未来,则同样坦然。这就是白夜的态度。 然而就在白夜才刚刚将全部的事情都给处理好,将整片战场都给收拾好的时候,却是有一道光辉自白夜的背后出现。所以下一刻,白夜也是直接就消失在原地了。 「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你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天谴之人!」 这是白夜得到的答复,而向白夜发起进攻的人也并非是柳青林。向白夜发起进攻的人,恰恰是一个年轻人。白夜觉得对方的确是来者不善,所以也就没有惯着。 只是这年轻人的实力的确不凡,他出手一次,居然就破除了白夜很多杀阵,这一瞬间白夜的杀阵,便只剩下几十座了。只是白夜在这个时候,也没去想着那些杀阵。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神秘之敌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心中善恶 像白夜出手的人,身材修长,白衣黑发且气质不凡。而且单单只从相貌这一点上来说,这个人可是要远远比白夜还要俊秀的多。甚至他的俊秀之中,还带有几分女性独有的柔美。 所以说,白夜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在反复地看了很多遍之后,才敢确定,眼前的人应该是一个男子,只是长的太过于俊秀,以至于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子。 只是这个人的声音,同样也算是比较奇怪的。他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对白夜出手了。再加上他从始至终就只说了一句话,情形所迫白夜还真的没有注意这个人的声音。 「莫名奇妙。」 白夜见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始终都是一脸怒容,一时之间也难以摸清对方的身份。索性,他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对那个年轻人刚刚那番话的一种回答了。 只是这个年轻人,他似乎是不想给白夜留下半分喘息的机会。从出现开始,他便在向白夜出手,他的周身,一共有九柄形式各异的长剑悬浮。而他出手,即是剑道杀招。 数不胜数的大道符文在他的身边演化衍生着,只是片刻,便有万千道神纹自这个年轻人的身边浮现,使得这年轻人在向白夜攻杀而来的时候,所展露的杀招,威能更甚初始之时。 「哼!」 「轰——」 听到白夜的话,那个年轻人也明显是没有任何解释。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声音中依旧可以听出强盛的怒意。只是就在他冷哼出声的时候,他的杀招也已经打在了白夜的身上。 一阵尘埃飘飞而起,那个年轻人于此刻挥手,正停滞在白夜身前。反观白夜,却是被那年轻人的九柄长剑给斩了个严严实实。对方一共有剑九柄。 这其中,有三柄剑分别刺在了白夜的肩膀和后辈,还有额头之上。至于另外的六柄剑,则是严严实实地斩在白夜的手臂之上,以及大腿之上。 只是,白夜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伤痕。 白夜的血就犹如是清澈的泉水一样,而于此刻,白夜更是没有流血。反观那个青年,在与白夜对拼了一次之后,嘴角便有血淌落,至于他的衣襟,则更是已经被渐渐地染红了。 「此剑,是剑也非剑,以自身所行大道为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你的悟性似乎是极为有限的。按理来说,八种大道,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 「可是你为了苛求神通的完善,却是硬生生地修行了第九种大道,以此为剑。就算是将目光放到漫漫岁月之中,古往今来,你的神通也算得上极为罕见的法。」 …… 白夜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而这一刻的白夜,看上去也不再是那个纯粹的杀戮者。他开口了,一字一句地说着,三言两语间便已经快要道尽这个年轻人修行之法的所有玄秘。 而这个年轻人听到了白夜的话,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变。只是,还不容他多想,白夜的声音便接连不断地响起。而他自己,则是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就这样给镇压在了原地。 这个年轻人始终都在不断地挣扎着,白夜甚至可以清晰地察觉到,这个年轻人每一次挣扎所发出的攻势,到底是在什么水准。只是这个年轻人所修行的法,的确让白夜感到惊讶。 白夜自己很清楚,他刚刚对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绝对不是对他的捧杀。虽然这个年轻人的修行有限,看上去并没有呈现出多么厉害的样子。 可这也仅仅只能说明,是这个年轻人修行的还不够。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不该如此弱,之所以会被如此轻易地镇压,真正的原因,大概还是他所选择的对手,是他白夜的缘故。 对于自己的斤两,白夜还是很清楚的。别的不多说,就说刚刚。刚刚那个时候,如果这个家伙所选中的对手不是他,而是与他同处一个地方的柳青林。 那么,仅仅只是一次碰撞,绝对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一路前行走到现在,对于柳青林柳老头的实力,白夜还是比较了解的。白夜很清楚,柳老头最为擅长的也是剑。 只是柳老头的剑,与寻常的剑修不同。寻常的剑修修行,所修之剑多为杀人之剑,多为大道之剑。这样的路,也是大多数的剑修所选择的路,这样的选择,本就没有任何错。 其实修士修行,看似是所修之路不同,但是走到最后,真的会有一种殊途同归的感觉。大道三千又何止三千,修士修行,走到最后不都是为了道之极致吗? 只是选择同一条路的剑修多了,便也就是的这条路看起来宽敞多了,也寻常多了。柳老头原本也应该是这样的寻常剑修。可是白夜看的出来,柳老头似乎是经历过什么事情。 若非如此,他的剑也不会是这般有意思的剑。从白夜认识柳老头的那个时候开始算起,柳老头也的确是很少出手。可不管是柳老头的哪一次出手,白夜都能感觉到他的剑意。 若问寻常剑修与柳老头之间的区别,那么白夜觉得,他们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寻常剑修的剑,是在修无情剑,是刻意地压制心境,是刻意地想要无情。 而柳老头的剑,则是在修坦然之剑。天地无情,而人有情。人虽复杂,情却真挚。这就是白夜在柳老头的身上感觉到的剑意。因为柳老头能够坦然地面对他自己心中的情。 可以看得出来,柳老头的心里应该是住着一个人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白夜并不知道,也从未听柳老头跟他提起来,跟他仔细地将往事与故人说来。 然而柳老头不说,白夜便不会问。在白夜看来,有的时候,就应该让事情自然而然地发展。一些事情,他若不想知道,那别人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便不说。 再者,若别人真的不愿意去说,那么他就是问了,也没有丝毫的作用。这才是真正的事实。柳老头的剑,有的时候只有坦然,有的时候又有对过往的回忆之意。 这样的剑,白夜喜欢。 这样的剑,也能得道。只是这个得道的过程,恐怕也是异于常人,与寻常修士不同的。只不过白夜并不是这条路上的人,所以不管怎样,白夜都不可能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 而那个年轻人的剑,就与寻常之剑太过于相像了。只是相比于寻常之剑,这个年轻人的剑里多了几分锐气和正气,少了几分情感,是在真正意义上变得纯粹了。 白夜对于这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比柳老头更容易得道。因为柳老头得道的关键,在于心,他自己的那颗心。而这个年轻人得到的关键,则是在于道之本身。 「只可惜你太过于轻浮,太过于重视你心中的规则了。你是喜欢严守规则的人,你这样的人,倒不是不容易得道。你这样的人,只是太容易剑走偏锋,容易迷失罢了。」 「九为数之极致,以九道为剑,凝大道真意化剑,其实也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只不过,若是真的要同我打,只有九剑还是远远不够的。最起码,也应该是有八十一剑的。」 …… 从脸色一变到脸色大变,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白夜接连不断地叙说之中,这个年轻人的神情,也终于从一脸怒容,开始变得无比凝重。 在他看来,现在的他完全就是因为冲动而招惹上了一个目前为止的他,还远远无法战胜的敌人。他是一个剑修,一个想要修正道的剑修。而白夜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邪修。 灵魂这个东西,别的修士可能不是太怎么认识,但是他就太过于熟悉了。因为他的多位长辈之中,就有几位长辈,对于灵魂之道有所涉猎。 而在过往,他的那几位对灵魂之道有所涉猎的长辈们,也是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要与人为善,多做善事,对于灵魂,更是要心存敬畏之意,表现出对逝者的尊敬。 正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听到过这样的话,所以在离开了故乡之后,他在诸天万界之间行走才会去不断地做,他自己认定的好事。一路走到现在,他也诛杀了不少他认定的邪恶之辈。 所以白夜觉得,他的剑中有正气,其实是对的。只不过,他这正气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正气,就是不可深究的问题了。因为白夜也发现了,这个年轻人虽然有善心。 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善,是不分真相的善。因为这个年轻人看待世间之事,好像是只根据事情的表象来判断对错,还有善恶的。所以说,这样的善,远不如恶。 白夜相比于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个与这个年轻人截然相反的人。这个年轻人的心中的确有善也有恶,而且还是善远大于恶。这就导致了,他不管在做什么,都是正义凛然的。 而白夜就不是这样。 白夜做事,从来就不会在意世俗的眼光。 白夜所在乎的,只是他会得到什么,或者失去什么。他的心中有恶也有善,而且还是恶远远大于善。他在面对这所谓的众生时,更多的时候,心中只有纯粹的杀意。 而白夜的善,也只会留给他身边的人。不得不说,白夜对于身边的人都是极好的。当年,他还不曾知道叶青妍其实是一个女子,他便肯为了这样一个朋友,无数次经历生死。 胖子、霜露……他身边的人都过的很好。 而对于他的那些红颜,他更是在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守护。他的雪儿还未曾恢复正常状态的时候,只要是能够治愈灵魂,或者是对灵魂有好处的神物,他通通都要夺取。 那个时候的他,把事情想的很简单。因为他只是想要再看到那个女子,像当年跟在他身边,陪伴着他的时候那样展颜一笑而已。还有其他的女子,白夜都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拼。 雨凌薇还怀着白昼的时候,白夜为了她们便已经在拿他自己的命去拼了。他是经历了数不清的生死,才让他心中的美好成为现实。而这样的事情,过去还有很多。 只是,白夜很清楚,这样的事,到了未来也许还会有更多次发生。他并不能预知一切,他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尽力去做,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并且守护他想要守护的。 雨凌薇对他的看法,就是对他这种行为最好的形容。虽然说,就算是从现在看从前,他们两个人的相遇是缘,结合却是一次孽缘。但是雨凌薇永远都不会忘,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在发生过那件事之后,白夜曾对她说过很多很多的话。那个时候,那些话仅仅只能算是他的承诺。可是时至今日,那些话,却是通通都已经成为了事情,并且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白夜做到了,他真的把他的命都拿出来拼了。可是白夜对于所有的红颜都是一样的,为了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豁出他自己的命去拼搏。 对于那些陌生人,白夜的承诺时假时真。 因为有的时候,白夜许下一个承诺,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他需要为了他现在的身份,去进行演绎,所必须要做出的承诺。这样的承诺本身就是虚假的,这个时候,它也只是手段。 可那是对于陌生人,陌生人在白夜的眼中有极大的概率,就是敌人。这才是在白夜看来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说,对于敌人,白夜是从来都不会有半分真情的。 但是身边的人不一样,白夜修行,就是为了这些人。枷锁、束缚,这些东西通通都是无形的。白夜知道,这些东西源自于天道意志制定的那些规则。 只要有这些规则在,他便不可能让他身边的人永远都展露出笑容。所以,他才要打破这一切。因为只有如此,白夜才可以不再经历任何失去。 站在白夜身边人的角度来说,白夜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更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从没有做错过什么,他只是在坚持,一直在坚持,并且不断地努力。 这是白夜的善,只针对于身边人的善。这样的善,在白夜的眼中已经是他最大的善。而有大善,自然也就有小善了。白夜的小善,是针对于像巫妖二族这样的生灵种族的。 这一世修行,白夜从巫妖二族之中得到了很多东西,也认识了不少人,知道了不少事情。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就仿佛是成为了一张真正的大网一样。 这张网也使得白夜透过网格,将网格之外的世界看的更为清晰。白夜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也觉得他距离真正的真相,正在愈加的相近。这是一件好事。 然而对于世人,白夜无善更无恶。这才是他最初的心态,因为他对于这些人,到底是要表现出善还是恶,取决于这些人对待他的时候流露出来的态度。 待我以礼,便还之以礼。 待我以恶,便还之以恶。 这就是白夜行事待人的标准,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白夜很清楚,或许到了以后,这个标准还会再度发生一些变化。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什么。 到了以后,这标准若是真的变了,那也只能说明,他找到了更好的标准。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还是一个极为不错的人。只是在做事的时候,世人往往只会误解他。 因为不喜欢那些无用之事,所以白夜在做事的时候,已经愈加不愿意去等待那些人主动向他挑衅。他觉得,等那些人向他挑衅,向他发起攻势,那些人是要陨落的。 而他在见到那些人,认清那些人的时候直接动手,那些人也还是要陨落。从结果的角度去看,两种截然不同的做法,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前一种方式就太过于浪费时间了,而白夜觉得,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所以在需要他杀伐果断的时候,他展露出来的也是最为果断的杀伐。 而这也恰恰就是白夜最为可怕的地方,也是世人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世人的视角中,他们所看到的事情就是,一群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去做,便遭受了白夜的镇杀。 只是对于这样的事,白夜从来就不屑于去做任何的解释。因为白夜也很清楚,事情他已经做了,解释也是没有用的。他的善,从来都只会留给他觉得可以留给的人。 至于其他的人,或者生灵,他不将其当成是敌人,就已经可以算是一个颇为不错的结局了。只是现在,白夜也更为在意,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世,白夜修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需要像这个年轻人这样奇葩的人。这个年轻人,好像真的是不问缘由,好像只是因为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便决定要向他出手了。 本来,白夜还真的是不屑于要与这样的争什么对错。但是看着这个年轻人如此,白夜倒是对他起了几分兴趣。更为准确的说,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法,还真的是吸引到了白夜。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心中善恶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救人的人 然而,就在那个年轻人还被白夜的恐怖力量死死地镇压在原地的时候,白夜却是猛然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危险,正在以一种非同寻常的速度向着他靠近。 「叮叮叮叮叮叮——」 很快,便有一连串的爆鸣之声,在这片空间之中响起。而出现在白夜身边的,则是数不清的剑光。只是白夜对于这些剑光,却是不曾有过任何闪躲。 那些剑光都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白夜的身躯之上,为白夜所承受。只是白夜,他在承受了这些剑光之后,看起来似乎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那个年轻人原本看到这样的一幕,还是面露几分喜色的,可是在看到白夜挨了这些剑光之后的结果,他脸上为数不多的喜色,却是也直接消失了。 「这——」 年轻人似乎是想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个你字。至于白夜,他倒是没有时间再管这个年轻人了。 白夜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年轻人并非是孤身一人,而是另有帮手的。只是初一交手,白夜便能够感受的到,这年轻人的帮手应该是个与他师出同门的人。 只是,他这个帮手,或者说是同伴,人家的修为就要远远高于这个年轻人了。同样的一种法,这个年轻人出手,就只有九柄剑。而他的这个同伴出手,却是有七十九柄剑之多。 白夜能够感受的到,这七十九柄剑,距离那所谓的八十一柄剑的境界,就只差了两柄剑而已。虽然只是差了两柄剑,可白夜却是无比清楚,就算是这样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的。 别说是七十九柄了,就算是八十柄,与八十一柄,同样也是天差地别。这样的法,说白了就是以大道为剑,以大道化作手中剑,去做心中之事。 白夜觉得,这种法若是真的被推演到了极致,有可能是剑化三千却不止三千,也可能是只剩下一把剑。亦或者,也可以有其他的可能发生。 只不过,无论是怎样的可能,都是修行这种法的人,自己的事情。白夜可管不了这么多,他刚刚之所以一反常态,会对这个年轻人说出那么多的话。 还是因为,他想要寻得一个能够与他匹敌检验他实力的对手。这样的对手,那个年轻人是很难做成的,因为那个年轻人的实力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他刚刚出现的时候,白夜原本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是有机会与自己一战的。但是到了后来白夜就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哪里是有机会与自己一战,那是真的没有机会啊。 他说那些话,也是为了开导这个年轻人。 如果这个年轻人在听完了这些话之后能够有所明悟,进而让自己的实力提升,让第九柄剑也变得和前面的剑一样,能够真正地让他凝炼出来的那些剑,通通都为他所用。 那么,这个年轻人才是真的具有了和他对战的资格。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年轻人才有机会触摸到金仙的门槛,从而踏入金仙之境。不然的话,以他那真不真,玄不玄的状态。 与他白夜对战,那是真的痴人说梦。 月华幽冥录有关于灵魂的部分内容,白夜已经得到了,而灵魂,白夜也剩下很多。这些灵魂,白夜可以留着用来研究灵魂的玄妙,也可以留给狰狞二女,还有小螳螂。 这些灵魂的确是足够用一段时间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与这个年轻人在这里废话半天,缺灵魂的话,他早就动手了。 其实,要是这个年轻人的攻伐手段再普通一点,说不定白夜就真的要对他动手了。只不过,他的手段也的确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所以白夜才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对手。 只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的悟性是真的难以提升。他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这年轻人却硬是什么都没有听懂。这又叫他如何去做? 白夜原本还打算再等等,看看这年轻人能不能明悟到什么,而他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来打磨一下他对于灵魂之道的感悟,还有他对于善恶之道的感悟。 只是白夜没有想到,当他准备这样去做的时候,居然还会有人跳出来打断他。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让白夜再度提起了战斗的兴致。而与此同时,柳老头也能感受到白夜的变化。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气息上的变化才对。之前的白夜,始终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却又无比强大的感觉。那种状态之下的白夜,就算是真的出手了,似乎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柳青林自己都觉得,那种状态之下的白夜就算是真的把问题解决了,也只能说明,他能把这个问题解决……这种感觉,说白了就像是白夜随手做了一件事情一样。 这件事只是白夜随手做的,白夜似乎并没有认真,这就是白夜给人的感觉。但是在那一刻,白夜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柳青林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白夜似乎是更为认真了。 「战!」 于此刻,白夜不由得怒吼了一声。只是这怒吼声中,怒意其实并没有多少,反而是战意给人以一种直冲云霄的感觉。只是此刻,白夜也没有任何想要隐藏实力的想法了。 七十九道剑光逝去之后,就又是七十九道剑光的降临。只是这一次,白夜并没有站在原地抵挡。当那些剑光即将临身的那一刻,白夜从原地消失了。 无论是柳青林,还是那个年轻人,他们都只是看到绯红之光在白夜站立过的位置一阵闪动。而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白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洞府空间的上方。 在一阵阵清脆无比的金铁交击之声中,白夜挥动双拳与一道身影战到了一起。于这一刻,真正的大战似乎已经是一触即发了。在一阵阵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中,战斗愈加激烈。 无论是白夜,还是前来救助那个年轻人的人,他们都在这一刻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白夜倒也并非是毫无保留,只是此刻的白夜真的有了一种想要全力出手的欲望。 「轰——」 无数大道符文演化,大道的气息,大道韵律,有关于大道的一切,都在那个人的剑中演化,在白夜的面前展露。而白夜的双手,却是闪烁着黑白二色的光泽,与剑对拼。 「这人,莫非是个体修?」 于这一刻,那个年轻人却是早就已经彻底的看呆了,愣在了原地。对于前来救助他的那个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因为那个人正是他叔叔辈的一个长辈。 他还在故乡的时候,他的这位叔叔对他还是极为照顾的。上到修行资源,下到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只要是他想要的,他的这位叔叔便会为他寻来。 只是自从他离开了故乡,开始了四处游历的生涯之后,他便再没有见到过他的这位叔叔。所以说,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本应该全部都是阔别已久之后,重逢的喜悦才对。 可是,他现在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情? 他并不知道他居然还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他的叔叔,只是此刻,对于事实的清醒认知,在提醒着他,他没有时间去惊喜什么,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去担忧。 通过和白夜的交手,让他认识到了,白夜的实力真的很强。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原来白夜的实力还可以强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只是觉得白夜太过于恐怖了。 至于境界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他还从没有在意过。一直以来,他都在思索白夜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所以对于白夜的实力,他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认知。 然而此刻,他的叔叔出现了,却是让他明白,他在冲动之下所选择的目标,其实是一个无比可怕的家伙。怀疑白夜是一个体修,只是他基于他对白夜的认知所心生的一个想法。 其实,他心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不乏也有一些要安慰一下自己的意思。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白夜展露真实的实力之后,居然会有这么可怕。 从白夜目前为止的表现来看,白夜若是真的想要镇杀他,那简直不要太简单。只是他也看出来了,白夜从始至终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对手,仅此而已。 只是这样的对手,他是不可能成为的。但是从目前的战况来看,他的那位叔叔,似乎是真的可以的。只是多年未见,再加上白夜也是刚刚遇到的陌生人。 所以这个年轻人也是真的不知道,白夜到底可以强到怎样的程度,他也不知道,他的那位叔叔,现如今拥有怎样的战力。如此一来他倒是成了那个比进行战斗之人更加激动的人。 「妖族的道友,我这侄儿尚且年轻,不懂礼数,刚才对你有所冒犯,还望你能够见谅。我这里有一些东西,对修行很有好处,希望道友你可以收下。」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救人的人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不善之客 在那七十九柄大道长剑因为白夜的攻势泯灭了一次又一次,而白夜也因为这这些大道长剑的攻势,身上出现了数不胜数的伤痕时,那个中年人却是收手了。 他凝视着白夜,缓缓地说出了刚刚的那一番话,而他的手中,也是不知从何时起,就多了一枚空间戒指。在这一刻,他的眼眸之中满是真挚之色。 很显然,他这道歉的确是真的在道歉。白夜能够感受的出来,这个人还是没有半分虚假之意的。只是此刻,白夜也在思索,要怎样去做,才算是把事情完美的解决。 「如果这些东西,道友你还是看不上,那么我这里还有一枚妖神古果。传闻服下此果,便有机会获取到果实之中的妖神血脉。对于我们来说,这东西倒不是特别的重要。」 「但是我相信,这东西对于像道友你这样的妖修而言,一定是十分有分量的。只可惜,我费劲力气,也只是得到了一枚而已。若道友喜欢,我可以将它与这些东西一并给你。」 …… 听到这个中年人的话,原本已经打算开口的白夜却是又闭上了嘴。他看了看面前的中年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年轻人。然后又看向了中年人手中的东西。 「东西,你自己收着吧。」 白夜只说了一句话,却是让那中年人为之脸色骤变。而于这一刻,中年人也是变得眉头紧锁起来。通过刚刚的战斗,他知道,以他的实力,最多就是与白夜同归于尽。 而且这样的说法,还是一种好的说法。如果一定要向着不好的方向去说的话,那么他是不可能镇杀白夜的。而且就算是他真的想要和白夜同归于尽,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因为白夜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很可怕,如果说他是一座已经被人知道高度的山峰,那么白夜,就是一座永远也让人看不到底的深渊。他不得不承认,白夜这样的人还是太可怕了。 就算他是一座山峰,不管他再怎么高,他的高度也已经被白夜知道了。但是白夜的深度,他却没有知道。仅仅从这一点来说,他与白夜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是一种去赌的想法。 万般无奈之下,为了保住这个侄儿的命他也只能这样选择。这妖神古果,的确是他经历了许多次生死才得到的宝物。他是人族,得到了妖神血脉也没什么用。 只需要是这种果实,可以改善人的体质。 对于他这样的剑修来说,若是拥有一副好身体,那修行起来就是如鱼得水,若虎添翼。可是现在,他觉得他的身体已经够用了。相比于一副好身体,他更愿意要那个年轻人的命。 他原本甚至已经觉得,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白夜是一定会接受的。毕竟,他已经从白夜的身上察觉到浓烈至极的妖气了。这样的妖气,可不是寻常修士靠点手段就能有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给他造成的压迫感才会变得越来越强。更为准确的来说,他的压迫力,还是源自于他自己。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同一境界,妖族就要远甚于人族。 这并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而是一种真正的事实。论智慧,血脉纯正且强横的妖族并不会比人族差,甚至还要远远强于人族。而人族相比于妖族,所差的就是身体的体魄。 人族相比于妖族的唯一优势,基本上就是人族的智慧了。而白夜都修行到这个境界了,又怎么可能是低阶的妖族呢?所以说,他在知道了白夜的身份之后,就不想和白夜打了。 他还是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和平解决的可能的。毕竟,他手上的筹码也是足够沉重的。他对于白夜也算是真心相待了,所以说,他并不觉得,白夜会拒绝他的好意。 可他就是没有想到,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刻了,白夜居然还是拒绝了。那可是妖神血脉啊!对于一个妖族的修士来说,难道这个东西还不算重要吗?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还有妖族的修士可以拒绝这样的机缘。这样的机缘,就等同于是让一个体质普通一些的人族,得到一个拥有圣体体质的机会。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机会,可若是抓住这样的机会,那不就有了一飞冲天的可能了吗?可以说,他是真的想不通了,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夜要选择拒绝。 「人,你也可以带走。」 然而下一刻,白夜的话,却是让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之色。只是,正在这个中年人要向白夜道谢的时候,白夜的下一句话,却是让这个中年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的条件倒是很简单,我只要你做我的对手,来一场生死之战。我并不需要什么妖神血脉,我只要一个对手。」 …… 白夜的话,堪称是铿锵有力。只是那个中年人,他在听清了白夜的话,明白了白夜的意思之后,却是彻底的无言了。在那一刻,他不由得死死的凝视着白夜。 最终,他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向着白夜苦笑了一下,随即,他便再度抬起了他的手。而后,在他的手落下之际,便有大道长剑,一柄接着一柄地在他的身边出现。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中年人反而是能够理解白夜了。因为他发现,白夜只是一个纯粹的道痴,仅此而已。他不得不承认,白夜的实力还是太过于恐怖了。 只是,这样的实力能被白夜这样的人拥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白夜的心境修为,已经是其他的妖修,穷其一生也难以拥有的了。 所以,他也不由得对白夜多了一分钦佩之意。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像白夜这样的修士真的已经很少了。然而就在他与白夜准备开始动手的时候,远处,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 「人族的道友,我愿意替你出手,只要你肯把那枚果实给我,我便答应你,战胜这位道友,解救你的侄儿。你大可以考虑一下,反正这也是一次很公平的交易。」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不善之客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有趣之敌 循着那道浑厚且嘹亮的声音,白夜一眼望去,却是也在洞府的入口看到了一个男子。这男子的身高足足有八尺之高,而且这个男子的身材也是极度的魁梧。 白夜注意到,这个男子的皮肤看起来颇为白皙,但是他的手臂之上,还有面颊之上,以及其他地方的皮肤之上,却是皆生有黯蓝色的鳞甲。 这个男子的相貌并没有多么俊秀,而且若是单单只论外貌的话,那么这个男子,最多也就只能称得上是颇为英武。只是从他出现在场面之上开始,这场面上便多了几分阴冷之气。 这个男子也是这样,时刻都给人以一种阴森至极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白夜从看到这个男子的第一眼开始,便已经感受到了。只不过白夜在看到了这个男子之后也没什么反应。 更为确切的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从始至终,白夜都不曾对这个突然间出现的妖族男子说过一句话,他只是默默地凝视着那个年轻人的叔叔,也就是那个中年人。 白夜在等,等一个答案,等这个中年人的答案。事实上,无论这个中年人怎样选择,过程都是不会变的。 白夜只是在渴求一个对手而已,而这所谓的对手,也并非一定是那个中年人。白夜在看向那个妖族男子的时候,虽然的确没有看出来这个妖族男子的本体本相。 但是白夜觉得,这并不能妨碍他作出一个合适的决定。这个妖族男子的实力,已经足以堪比这个纪元的金仙修士了。 再加上他还是妖族,如果他的血脉力量够强的话,那么他能爆发出来的真实战力,说是堪比洪荒纪元的金仙,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说,这一刻的白夜,在等。 在这一点上,他和那个妖族男子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他们两者的目的,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变强。 只不过,那个妖族男子是想要借助那颗蕴藏着所谓妖神血的果实来变强。而白夜,则是渴望通过强横的对手来变强。这倒是一处截然不同的地方。 只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问题也只有白夜愿意去想了。除了白夜之外,现如今在场的任何一人,通通都不会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想,也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他们更为在乎的,还是现如今正发生在场面上的,与他们有关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只要与他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们通通都不会在乎。 他们与白夜之间会有这样的不同,其实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形容起来的话,也只能说,这是因为他们的想法与白夜的想法,具有本质上的差距和不同。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是这个道理。 只是此刻,那个中年人看到这个妖族男子横空出世,却是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本来他在感受到白夜的强大之后,心里就已经是够无奈的了。毕竟,白夜的实力实在是过于强横。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了,居然还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然后横插一脚。这下可好,如果眼前的事情不能妥善的解决,那结果一定不会好。 这个中年人可谓是整个场面之上最为清醒的人了,他对于自己正在面临的事情,可谓是看的无比清楚。他知道他刚刚看到的,仅仅只是白夜的实力,还有白夜的部分想法而已。 对于白夜,他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可他也知道,白夜其实是一个妖修。而既然是一个妖修,那么白夜对于声名、荣耀这一类的东西就应该还是比较看重的。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事情才是真的不好解决了。毕竟,现在想要在这件事情上横插一脚的人,也是一个妖族的修士。 而且对方的目标同样也是无比明确的,这个刚刚出现的妖族男子可是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不要别的东西,只要这果实。这果实的确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只是,那个妖族的男子看起来也的确是极为强横,应该拥有不俗的实力。如此一来,倒是让这个中年人犯了难。其实,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如何选择了。 他当然可以接下这个妖族男子的要求,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去做。只是如此一来,这个妖族男子若是能够战胜白夜还好,若是不能,那他又当如何? 虽然只是看了这妖族男子寥寥几眼,但这个中年人却是已经可以判断,此人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如果要他与这个妖族男子进行一场生死大战。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最终落败的,还真的有可能会是他。这诸天万界之间,总有那么一部分生灵,他们既拥有着强横的术法修为,又拥有着不朽不灭无比强横的肉身。 而这样的生灵,又多半都是出自妖族,或者是巫族。这是在洪荒纪元就已经是公认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纪元,这种事情,也已经成为了常识。 所以站在这个角度上来说,妖族巫族的修士,同一境界,正常来说是要比其他生灵种族的修士强大一些的,这并非是什么危言耸听的说法,而是实话实说。 「道友,考虑的如何了?我可是从来不瞒你说,我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我的态度。我愿意帮你接下这场生死之战,如果我赢了,我要的报酬,就是你手中的那枚果实。」 看到那个中年人迟迟不肯言语,那个妖族男子的脸上却是不由得浮现几分急迫之色。他接连说了几句话,声音也比刚刚更为洪亮。 而这个妖族男子话中的意思,简单点来说其实就是将他刚刚说过的话,再给复述一遍。只是这一次,他言语之间要表达的意图,变得更为明显了。 而且说完话之后,他又看向了白夜: 「这位同族道友,我也是为了变强。虽然说这件事我做的的确不是特别地道。但是,我是真的需要那枚果实。你们刚刚的对话,我也是自己听过一遍了。」 「我愿意做你的对手,同你来一场生死之战。我还是那句话,若我赢了,就让我得到那枚果实。若我输了,我无话可说。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是死是活,都是你说了算的。」 「来吧,不要再有半分的犹豫了。拿出我妖族儿郎的气概来,纵我是在抢在夺,我也要用自己的实力讲话。哈哈哈——莫非,道友你不愿意与我一战吗!」 …… 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听到这妖族男子说出来的话,还是面无表情的。只是听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他笑的是,他觉得这个妖族男子比他想象中,要简单太多了。 三世修行,他遇到过的对手数不胜数。无论是妖族、巫族还是其他的生灵,他斩杀的数量,都只能用不尽其数来形容了。 但是在他遇到过的所有的对手之中,像年少这个妖族男子这样的对手,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明明是在抢他的东西。 这本是一种会让人心生厌恶的事情,可是在听到了这家伙的话以后,白夜却是觉得,他的心中并没有衍生出多少,对这个妖族男子的厌恶之意。 现在的他,对这个妖族男子的态度,与其说是厌恶,倒还不如说是有几分欣赏呢。一路走来,想要抢夺自己东西的人,白夜也真的是见得多了。 但是像这个妖族男子这样的,白夜仔细想来,还是发现,这样的人在他的记忆中出现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只是,从本质上来讲,这个人还是他的敌人。 对方来者不善不是真的,想要抢他的东西也是真的。只是事情经过对方这么一说之后,反而变得微妙起来。只不过,对方的话,也的确是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要加上一个要求,若你败了,手里拿果子的那个,你还是要做我的对手。也许这样,可以让我更为尽兴一些吧。」 那个妖族男子,还有那个中年人,他们两个绝对是整个场面之上最为紧张的人了。在这个时候,就算是那个最应该被当成筹码的年轻人,也没有他们两个这般急迫的心情。 只是他们两个等待许久,在这一刻,也终于算是等到了他们想要等到的结果。所以在看到了这样的结果之后,他们两个也都是面露几分欣然之色。 那个中年人,更是表现的一脸轻松。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原本甚至都已经将白夜发怒的样子,也给想象出来了。 只是现在看来,那样的想法似乎并不会成为现实了。或者,这也是他突然之间感受到如此轻松的原因。只是白夜的话,也让他的心中还有紧张之感存在。 虽然说,白夜与另外一个妖族人的战斗才刚刚只是要开始,可是在这个时候,那个中年人就已经开始觉得,白夜未必会败,甚至会有极大的可能赢得战斗。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很清楚,相比于那个后来才出现的妖族男子,白夜展露出来的压迫感,的确是要更强一些。 「那便来吧。」 在嘹亮的笑声中,整座洞府都不由得颤动了几下。而那个妖族男子,更是在这个时候展露出刚才的他没有展露过的豪爽。他回答着白夜,也在原地消失了。 而白夜,则是在同一时刻便感受到了一阵妖力的涌动。这妖力极为强横,出现的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无中生有之感。 只是一瞬间,那个妖族男子的消失,便使得白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之感。然而白夜面对这样的的状况,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更没有表现出其他的情绪波动。 「战!」 无数道白骨尖刺,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猛然间出现在白夜的身边。就在白夜低吼出声,并且战意也变得无比高昂的那一刻,这些尖刺也是实实在在地穿透了白夜的身体。 而下一刻,那个妖族男子也是再度出现在几人的视野之中。从这一刻的战况来看,那妖族男子气势如虹,一出手仿佛就是尽了他的全力,那般恐怖的威势,真的是十分震人心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万千白骨尖刺之上却是衍生出数不胜数的裂痕。而随着这些裂痕的出现,那些白骨尖刺也开始寸寸碎裂。这般场景,多少还是有一些诡异的。 也是直至此刻,之前那些已经见识过白夜出手的人,才终于确认了,白夜的战斗方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白夜就像是一个拥有强横实力的战士,那个时候的他,所发动的每一次攻势都是无比直接,却也无比可怕的攻势。是以最为纯粹的力量,来征服他的对手。 那么现在的白夜,就是在无限地放大他的另外一种特点,也就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特点。现在的白夜在出手之时,仿佛也只是具有几分从前的影子而已。 现在的他,所动用的一切手段,都是那么的诡异。在场之人无不有几分实力,或者是十分恐怖的修士。可就是这样的人,也难以察觉白夜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手的。 他们也难以察觉到,白夜在出手之前,又是以怎样的手段抵御了这个妖族男子的攻势。只不过,这都是以局外人的视角看到的事,对于这一次交手,那个男子就有别样的感受。 作为与白夜正面交锋之人,他从白夜的身上感受到了与他类似的力量气息。只不过,这气息并不是源自于双方的血脉,而是源自于双方对于达到的运用。 「吞金兽、噬骨妖、再加上几分白虎一族的血脉,站在修行者的角度来说,你的血脉的确是太过于完美了。只不过你好像不知道,你的这种完美,其实也是一种缺陷。」 白夜的声音响起,只是在白夜声音响起的同一时刻,一柄长矛便已经破除了那妖族男子全部的攻伐手段,向着那刚刚才现身的妖族男子镇杀而去。 而在这一刻,那个妖族男子更是直接就愣在了原地。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只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也在提醒着他,在这个时候陷入惊愕,无异于就是在主动找死。 所以他只是惊愕了一下,这一下之后很快便又回过神来,而后向着白夜发动攻势。于那一刻,无数古老的符文显化,符文之中,亦有神纹衍生。 空间大道的气息,开始随着这妖族男子的攻势弥漫开来,只是在这妖族男子动手的那一刻,作为旁观者的几人却是敏锐的察觉到,这场面之上的杀机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了。 事实上,这几个人想的并没有什么错,因为事实的确就是如此。白夜的话,说的很对。这个妖族男子的血脉,并不纯粹。他的血脉其实是极为复杂的。 这样的特点,放在洪荒纪元倒是比较罕见的。只是放在现如今这个纪元,却是一点都不值得奇怪。因为时间已经过去的太久了,而妖族的各大生灵种族,也是早就已经开始通婚。 所以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拥有着各种妖族种族传承血脉的后辈,便也就出现了。而且这个数量还是一直都在变多的,从最为直白的角度上来说,这也是最为正常的事情。 随着时代的发展,岁月的流逝,总有一些事情,是不能被生灵们随意改变的。这样的变化,已经足以被称之为是时代的变化了。 只是,这个妖族男子的血脉很完美。真正让这个男子的攻伐之力变得强横的,是他体内与白虎一族有关的血脉。在洪荒纪元时,四大圣兽,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四大圣兽,就是青龙、白虎、朱雀还有玄武四大至强者。按理来说,这四位强者本来是没有生灵种族作为后辈的。只是,总归有一些生灵,是受到了这四位的影响,产生了变化。 所以这些生灵,也算得上是这四位附属的生灵种族了。不管这四位承认与否,那些生灵都已经具有了它们的力量。所以说,这四位到了最后索性就接受了这些生灵种族。 而这四族其中之一的白虎一族,天生便擅长修行两种大道,一种是金之大道,另外一种则是杀伐之道。那四位至强者,亦被称之为四相。五行之中,它们就占了其中的四行。 青龙属木,朱雀属火,玄武掌水,而白虎自然是控金。作为受到了其影响才产生了进化蜕变的种族,白虎一族,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说,哪怕这个妖族男子只是具有几分白虎一族的血脉,他的战力也会变得无比恐怖。因为这血脉,直接提升的就是他的杀伐之力。而且,他还有其他两种妖族种族的血脉。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有趣之敌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三妖之血 吞金兽,本就不是什么实力强横至极的妖族。论实力的话,吞金兽一族也就只能算是妖族之中的中上乘战力了。只不过相比于其他的妖族种族,这一族的成长速度要快上很多。 因为这一族提升修为的方式,便是吞噬各种各样的仙矿神石,然后炼化其中的精华。当然了,如果能让它们吞噬一些堪比旷世奇材的金属,那么它们成长的速度就还能更快一些。 这样的血脉,若是存在于其他妖族的身上倒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好事。可是对于这个妖族男子来说,他若是拥有了这一族的血脉,那么事情的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他的身体之中还流淌着白虎一族的些许血脉,而白虎一族,同样也需要修行金之大道。而吞金兽一族修行,所修行的道也是一样的,是金之大道。 所以单单只从这一点上来说,吞金兽一族的血脉,所带来的成长方式,倒是能够与白虎一族的血脉完美的配合在一起。更何况,这个妖族男子的体内,还有噬骨妖的血脉传承呢。 相比于吞金兽一族,噬骨妖一族的成长方式就要复杂的多了。因为吞金兽一族成长所需要的资源是无比单一的,而噬骨妖一族成长时可以用的资源,却是无比复杂的。 噬骨妖一族,最为出名的就是这一族的炼化之力。这一族在妖族中算不得什么强横的种族,论整体的战力,甚至还远远不及吞金兽一族,只能算是妖族之中,中下乘的战力。 然而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噬骨妖一族的恐怖之处,在于它们的吞噬之力,以及炼化之力,还有空间之力。最初的噬骨妖,还拥有着战场清理者的称号。因为每一次巫妖大战结束之后,都是它们清理战场。 它们的身体结构,注定了它们是可以各种生灵的身躯作为修行资源的。而每一次的大战结束,战场之上,最不缺的就是尸体。 这一族的名字之中,之所以会有噬骨二字出现,就是因为它们这一族的族人,可以通过吞食其他生灵的骨骼,来得见这一族的本源力量,进而观摩这本源力量演化出来的符文。 那种符文,已经足以被称之为是本源符文了。而这样的符文,除非是那生灵愿意主动显露出来,否则的话,其实还是很难在那些生灵的身上看到的。 噬骨妖一族,却是可以打破这个界限的存在。吞噬、吞食,然后将它们吃下去的东西通通都给炼化和消化,并且从中得到其他生灵难以得到的好处。 这样的事情,对于噬骨妖一族的族人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就像是凡人吃一顿粗茶淡饭那样简单。而且噬骨妖一族还擅长空间之道,因为战场实在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方。 哪怕是一场大战结束了,战场也依旧是危险的。这是数不胜数的噬骨妖先辈,用它们的性命,为它们的后人探索出来的真理。 在一方刚刚结束了大战的战场上,谁也不能确定,是否还有生灵存活在战场上。谁也不能确定,是否还有什么攻伐手段,还残留在战场之上却依旧能够发挥出原本的威能。 因为修行之道的缘故,噬骨妖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危险。久而久之,它们便开始明悟空间之道了。因为它们发现,只要它们能够掌握这种大道,它们的危险便会小上很多。 若是能够掌握空间大道,它们就可以在探索战场的时候,直接越过许多路程。在没有掌控空间大道之前,这样的路程对于它们而言就是一种必经之路。 可是在掌控了空间大道之后,一切就通通都变得不一样了。而这,同样也是一种极为正常的变化。只是对于那个年代的噬骨妖族人而言,这个过程是无比痛苦的。 以噬骨妖一族的天赋,其实它们也不应该是这般弱小的样子。战场清理者这样的称号,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好的称号。只是最初的噬骨妖,又哪里会拥有这些手段。 最初的噬骨妖何尝不是一种普普通通的小妖,它们这一族,也是在经历很多磨难之后,才拥有的这些能力。而这,也消磨了这一族不知多少族人的努力,还有漫漫岁月。 噬骨妖一族能够拥有那些能力,与那些堪比先驱者一样的先辈是脱离不了干系的。只不过,正是因为拥有了那种炼化、消化其他生灵种族能力,并且以此完善自身的能力。 噬骨妖一族,才会在后来的成长中,面对众多不可能发生在其他生灵身上的危险。在后来的岁月中,噬骨妖一族越是变得强大,便越是容易受到其他生灵种族本源力量的影响。 若只是受到一两种力量的影响,对于噬骨妖一族的族人来说可能还是一件好事。可是它们接触的本源力量变多了,它们反而还更容易受到这些力量的影响。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那些不容易受到影响的噬骨妖,反而是极为罕见的。噬骨妖一族所掌握的能力,更像是一把双刃剑。这把剑若是能作用得当,自然是杀敌的利器。 可若是运用的不好,最终受伤的还是拥有这种能力的自己。所以从这一点上出发,就可以看得出来,噬骨妖一族之中的强者,无一不是真正懂得修行之道的修士。 而那空间大道,便是这一族那位有史以来的第一位至强者为它们这一族带来的好处。只是到了这个妖族男子的身上,这三种血脉反而因为噬骨妖一族的特性,而完美的结合了。 其实,如果只是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的话,那么这件事还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可问题就在于,这个妖族男子体内的噬骨妖血脉根本就是残缺不全的。 而且他残缺不全的血脉也不单单只是这噬骨妖之血,还有白虎一族的血脉,以及吞金兽一族的血脉。这三种血脉只是他体内的众多血脉之中,最为强大的血脉而已。 虽然白夜只是与这个妖族的后辈交手了那么几次,但是他通过对方的气息,还有对方展露出来的种种能力,便已经能够判断,对方的血脉是何种血脉,都具有哪些能力了。 所以说,这妖族的后辈,虽然单论天赋在白夜的眼中还可以算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后辈。但是,他身上的问题也很大。而且若是一时之间处理不好的话,基本上就算是一个废人了。 其实白夜与这个妖族男子交手到现在这一步,白夜便已经能够看的出来,这个妖族男子现在在修行之上,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白夜也能理解,为什么这后辈需要那颗果实了。 若那妖神古果为真,若这个后辈真的能够得到那颗果实,那么这颗妖神古果之中蕴藏的妖神之力,便足以为他洗精伐髓,让他进行一次脱胎换骨一样的蜕变。 这样的蜕变,足以让他体内的三种血脉结合在一起,真正地熔炼为一种血脉。至于他体内的其他东西,自然也会随之一并消失。只是这样的过程,也是一个极为凶险的过程。 而且,这后辈也是实实在在地需要这样一场战斗。否则的话,他很难真正地解决他身体之中的问题。本着自己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半个妖神的缘由,白夜已经打算帮他一把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对方显然也是极为遵守开战之前的承诺。对方所发动的每一次攻势,都是在全力以赴,全力向他出手的。而这,也是白夜想要帮他的原因之一。 然而噬骨妖一族天性狡诈,吞金兽也有几分向这种方面发展的意思。所以说,白夜也有些不清楚,眼前这个男子到底都继承了些什么性格。所以接下来,白夜打算看看他的为人。 「为什么这般执着呢?」 只是片刻,白夜身上那些看似很严重的伤痕,便通通都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彻底的消失殆尽了。而白夜,则是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妖族男子。 也是在这一刻,那个妖族男子再度看向白夜的时候,面色不由得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个妖族男子并不知道,他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有如此变化。 他只是知道,在白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身体之中,那众多血脉,仿佛都在同一时刻苏醒了,释放出力量。这样的变化,使得他觉得自己的实力,于无形之中提升了几分。 按理来说,在生死之战中,会有这样的变化出现,应该是一件好事。可是,这样的变化却是因为他的对手而起。这又在说明什么事情呢?这个男子也不想多想啊。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的他经历了这样的变化,也不得不再去多想了。否则的话,他也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怎样的后果。而白夜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三妖之血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救赎之念 只不过白夜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明显的反应,在这个时候,白夜仅仅只是以一种冷冽的目光在凝视着他。白夜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对手的眼神。 不论如何,白夜都已经决定,只要他眼前这个家伙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还有的想法,那他便帮他这一次。再不济,也会留他一条命。 只是,最终的结果如何,还是要通过这个人的表现来判断。如果这个后辈对妖族还算忠心的话,那他是一定会出手帮一次的。 如果这个后辈真的是忘恩负义之辈,那他也没必要出手了。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出手帮了,其实也还是白帮。只是现在,他至少已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虎之凶猛。 这是一种十分良好的品质,不畏强敌,这个后辈在对敌的时候,所展露出来的目光,是那般的坚毅和璀璨。单单就这目光而言,白夜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后辈的战斗品质。 「起!」 就在白夜还在原地刻意得去打量他的对手时,万千白骨却是在他们两人的身边展露。而就在这一瞬间,他们两个人仿佛也不再是身处于一个洞府空间之中。 这方洞府虽然不小,但若是要将它作为战场的话,那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小了。而就在刚刚,这个妖族男子居然动用了他的空间大道强行演化出一片宏大的空间。 只是,与其说他演化出来的是一片宏大的空间,倒还不如说,他演化出来的其实是一个世界。这自然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可若是将此当成战场,却是真的足够了。 而这个世界也是与白夜以前曾经演化出来过的血苍穹世界,有那么几分相像的。至少,两个世界都是同样的白骨皑皑,具有一种肃杀之感。只是,白夜演化的世界要更为真实。 「轰轰轰轰轰轰——」 然而此刻,白夜与他又哪里会考虑什么真实不真实的?这种因素,早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无论是白夜还是他,都是喜欢这种宏大的空间的。 因为这样宏大的空间,更合适他们两个施展拳脚。只是,在这个世界演化完成之后,白夜便已经置身在对方的主场之中。而对于这样的变化,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洁白的战矛再度出现在白夜的手中,只是这一次,白夜并不打算只是让这战矛维持这般洁白的样子。 既然他多少都有些想要解救一下这个后辈的想法,那他还是逐渐亮出身份,这样做会更好一些。只是,这个后辈什么时候才能认出他来,那是这个后辈的事情。 「杀!」 伴随着这样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响彻在这个世界之中,那个男子的双手早就已经化作一对白骨利爪。万千符文,无比微小,闪烁着黯蓝色的光泽,展开无尽的演化。 恐怖的气息,于这一刻将这个世界都给充斥起来。而白夜,自然也是看到了显化在他面前的妖之本相。那是一头顶天立地的巨兽,似虎又像狼,堪称是极度的奇异。 这只巨兽整体的样子,还是以虎为主。只不过,白夜觉得,如果这后辈若是真的显化本体的话,那么他这本体,可能最多也就是只有一头狼那么大。 而这,应该也是受到了噬骨妖血脉的影响出现的变化。只是此刻,白夜看到的是一道影像,之所以顶天立地,恐怕是对方想要显露自己的威压,借以震慑他。 然而白夜哪里知道,对方压根就没有显化过任何有关他本相的影像。从始至终,对方唯一显化过的,就是堪比小半个世界的,那一对利爪了。 白夜并没有想到过,他能够看到这样的本相,其实还是因为他的重瞳。那本相,实际上也是他通过重瞳法,不由自主地演化出来的东西。只是,那的确就是这后辈本来的样子。 「吼——」 那个后辈,现在俨然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虽然他与白夜仅仅只是交手了几次,但就像白夜能够通过这几次交手看清他一样,他何尝看不到白夜的强大。 白夜要强过他太多,与白夜相战一场,他已经明确的感觉到了他在修行上的不足了。比如说,同样都是空间大道,他所展露出来的空间大道,从一开始就被白夜压制。 他一开始发动的那一次攻势,其实就是借助空间大道演化金之大道的攻势。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以空间为剑,以金为锋,白夜却是同样以空间相承接。 而且白夜的承接堪称完美。 在当时,白夜看似是被他的无数道骨刺给穿透了,可是实际上,那只是感知上的错觉还有视觉上的错觉而已。真正的白夜,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是丝毫伤痕都没有积累下来。 因为他刺上去的,只是白夜为他准备的空间而已。而且,仅仅只是通过那一次交手,还有接下来的几次交手,白夜便能准确的说出他修行所依靠的血脉力量。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已经隐隐感觉他不是白夜的对手了。更何况,白夜在后来,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展露出,那般惊人的力量。所以思来想去,在最后他还是决定,孤注一掷。 妖族有妖族处理问题的方式,正如他一开始所说的那样,这件事情,本就是他要抢同族的机缘。虽然这位同族,也就是白夜,曾明确的表示,并不想要这机缘。 但是于情于理,他这样贸然出现,都是不对的。而且,他这下手都下到同族身上去了,再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只是,他何尝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念及此处的时候,正好也是他冲向白夜又被白夜全力以赴的一拳给击飞出去的时候。而白夜,也是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对方的眼神。所以就在下一刻,事情的转机出现了。 「这——」 那个妖族男子被白夜一拳轰回,原本还打算再度向白夜发起冲锋的。可是很快,他便看到了白夜从背后延展出来的十二妖翼。那是绯红十二翼,无比妖异,却也带有无上威凌!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救赎之念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水落石出 那个妖族男子原本是不打算说什么的,只是在看到白夜身上的妖翼,以及感受到白夜气息的变化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只是,此时此刻,他自己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堪称是翻天覆地。 身为一个血脉比较驳杂,却正好可以让身体之中的血脉力量相互配合的妖族,在以往的修行中,在以往的战斗中,他都曾遇到过身体之中的血脉沸腾起来的状况。 而现在,他身体之中的血脉便彻底的沸腾了,只是这一次的沸腾,是以往的任何一次沸腾,都不能与之相比的沸腾。这样的沸腾带来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于这一刻,于这本该继续生死对决的那一刻,他迟疑了。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为他带来的影响会是如此之大,大到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理解这样的变化。 然而就在与此同时,在场的众人也是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听到了一阵阵骨骼爆鸣之声。这声音的源头自然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这个妖族男子了。 而于此刻,这个妖族男子也只是凝视着白夜,他的眼神之中流露的,是无法抑制的疑惑和不解。而在这疑惑以及不解之下,他的眼神之中,还存在着一种不由自主的崇敬。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无论是那对本就与白夜有所冲突的叔侄,还是自始至终都在喝酒的柳青林,通通都变得惊讶了。 理解不了这样一幕的,又何止是只有那个妖族男子呢?在这个时候,理解不了眼前之事的人,也有他们。只不过,他们的不解只能算是旁观者的不解,仅此而已。 但是那个妖族男子就不一样了,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他也就感受到了自己那种种血脉传递的信息。 他的身体之中的确是存在着许许多多的血脉,可无论这血脉到底有多少,他的血脉通通都是源自于妖族的血脉。他就是一个妖族,一个纯粹的妖族。 只是相比于其他的妖族,他的血脉,可能没有那般纯净,因为他身体之中的血脉,是源自于妖族各个种族的。 像他这种情况,最适合他的修行方式,便是在修行中舍弃那些驳杂的血脉,只留下其中几种,精益求精,将有限的资源,分配给更有潜力的血脉,以此,获得真正的成长。 这样的路,才是他应该去走的路。而事实上,他也正是这样去走的。只不过,这条路要比想象中更为艰辛,要难走许多。因为血脉本就是妖族实力强横的主要原因之一。 若是能够真正明白血脉的所有奥秘,那么这个妖族,也是自然而然的可以成为强者。这样的强者,可能不是实力层面上的,却一定会是知识层面上的。 虽然层面不同,但是其中的意思,还是一样的。在这个时候,白夜的真实想法,便是引导这个后辈,顺便好好地测试一下这个后辈。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后辈的天赋,而是这个后辈的心性。血脉传承是真的可以影响到一个妖族的心性的。若将这世间的众多生灵都比作是一张白纸的话。 那么在没有出生之前,很多生灵便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白纸了。这一点,适用于绝大多数生灵,也包括人族。虽然说人族在初生的时候的确是弱小无比的。 但纵然如此,人族也并不是纯粹的白纸。 人族,只是在相比于其他大部分生灵种族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一张白纸而已。实际上人族也是可以继承血脉之力的。只不过,一个人族能继承怎样的力量,要取决于他的先祖。 而继承了血脉力量的生灵,就像是一张张已经被描绘上一些图案的白纸。图画,是一种具有神奇力量的存在。它可以用来描绘一切美好,更可以用来描绘一切苦难。 一个生灵,可以大善,亦可以大恶。 吞金兽一族就是颇为贪婪的种族,可是这样的妖,真正在意的,其实也只是它们的食物,也就是那些矿石还有金属而已。而相比于吞金兽,噬骨妖就要更为贪婪,也更为狡诈。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为吞金兽想要提升实力,可以去依靠的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种途径。但噬骨妖是不一样的,因为它们可以将世间众多生灵,视为成长的养分。 这是它们两者的不同之处,从这一点上来看,吞金兽似乎是不如噬骨妖的。可是实际上,吞金兽一族的平均实力,天生便要远远胜过噬骨妖。 吞金兽一族想要提升自己的战力,可以选择的途径虽然少,但是只要它们肯按照正常的方式去修行,一般来说,吞金兽的实力都不会特别弱,更不会弱到哪里去。 但是噬骨妖就不一样了,这一族是天生的弱小,如果没有足够多的付出,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强者。这的确是一种不公,可这样的不公却是一直都存在着,从没有消失过。 古往今来,像这样的不公,始终都存在于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白夜经历了三世,有一世为青帝,那一世他也算是于初始之时便超越了一切生灵。 时至今日,白夜都可以确定,自己那一世的修行资质,绝对是他现在记得的几世轮回之中资质最好的一世。可是,那一世的他虽然有实力,却活的迷茫。 那一世,他是在朦朦胧胧的混沌之中诞生的。他本可以成为更强的强者,却因为种种原因,以逍遥自在的方式,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迷茫的一生。 这样的经历,足够曲折也足够离奇,已经可以堪称是一个极好的故事了。然而,这只是白夜的真实经历,仅此而已。相比于这一世的资质超凡,墨承那一世,就是地狱般的开局。 墨承,最开始就是一无所有的。 哪怕是唯一会疼爱他的姐姐,也是在短短几年的光阴之中,离他而去。仇恨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尽管它不会直接给人带来一种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但是,它会在冥冥之中不断地影响将它装在心中的人,它会让那个人前行,让那个人成长。而且整个过程所用到的时间,也是必然会以极快的速度逝去。 毫不夸张的说,墨承就是在仇恨的影响之下一路成长过来的。在他人生的前十万年中,墨卿就是他心中的唯一一点温暖。当那些温暖离他而去,他心中仅剩的,自然就是寒冷了。 所以墨土世家也是因为当初的行为,而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只是那个时候的白夜,也就是墨承。如果没有遇到楼兰语的话,应该是会在杀戮中崛起,亦或者是在杀戮中陨落。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却是一定会有一种发生的结果。然而命运就是这样的离奇,墨承刚好遇到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成为了他的师尊,并且改变了他的一生。 当前一种结果成为了现实,第二种结果自然也就成为了幻想。只是单论修行,青帝就是从一开始什么都有。而墨承,就是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所以说,将青帝比作吞金兽,将墨承比作噬骨妖,其实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是夸张了一些罢了。而噬骨妖之所以要比吞金兽更为贪婪和狡诈,就是因为它们需要以此作为基础。 这所谓的基础,自然是生存的基础。一个生灵,如果刚刚出生的时候没有多么强大的实力,那就必须要学会活着,并且还要学会如何去成长。 因为只有这样,那种生灵才有可能会打破施加在它们身上的,无形的桎梏。这样的桎梏,不单单是噬骨妖具有,其他的生灵,其他很多生灵,通通都有。 只是古往今来,能够在真正意义上打破桎梏的生灵,一直都是少之又少。纵然可以让它们打破桎梏的方法其实有很多,能够付出那些代价,并且在付出代价之后活着的也很少。 这个妖族男子,若是真的能够将三种血脉淬炼蜕变成一种血脉,那么一种全新种族的生灵,也就自然而然地诞生了。只是要完成这种壮举,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 「来吧,继续我们的战斗。」 「我很想看看,你的真实实力。」 …… 白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得无比洪亮,在这一刻,白夜的重瞳之中闪烁起黑白交融的奇特光彩。他凝视着面前的妖族男子,那般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后辈一样。 只是,白夜眼神之中的怪异,一直都是那个妖族男子才能看到的怪异。在场的其他人可感受不到白夜眼神的怪异之处,在其他人看来白夜一直都是将那个妖族男子看成是对手的。 「好。」 面对白夜的要求,那个妖族男子并没有表示任何拒绝,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他的眼神在这一刻也变得怪异起来,因为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多了些许崇敬之意。 这样的变化,在场之人,也只有那个年轻人察觉到了。只是那个年轻人也很清楚,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是整个场面之上最没有资格讲话的人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他只是死死的凝视着眼前的白夜,还有那个妖族男子。凭心而论,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这两个人之中的哪个人,都不是他可以轻易战胜的对手。 这样的认知,也让他不由自主地、也发自内心地,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挫败感。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自从他游历诸天万界以来,他现在终于遇到了大败之局了。 所谓大败之局,自然是只需要顾名思义就好了。这个年轻人,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自己的过往,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 在过往的岁月中,他遇到过很多对手,也曾败过,只是败的次数很少,而且败的并不是很惨。总而言之,他这一路相比于大多数修士都是顺风顺水的。 但是这样的经历,也让他一直都觉得,他自己做的事情就是对的,直到现在,他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而且还是大败之后的滋味。 说实在的,那种挫败感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修士就能够承受的。只是这一次失败,也让他开始审视过往岁月中的自己。他甚至都已经开始思索,思索他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尽管他在以前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注定会有很多修士会比他强大。但是,当他自己真的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时,他还是会觉得这样的事情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他觉得他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同样都是在修行之路上一路坚持,为什么自己对比面前这两个人,就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呢?这个年轻人有些想不明白。 只是现在,他早就已经不再是这场面之上举足轻重的角色了。虽然说眼前的纷争都是因他而起,但是此刻,除却他的那位叔叔,真的不会再有其他人在意他了。 事实上,不管是这个年轻人,还是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在这个时候,也通通都只是置身于那个妖族男子演化出来的世界之中的,一个旁观者而已。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鸣之声响起,这爆鸣声中,有骨骼碎裂之声,有身躯崩灭之声,更为怒吼声和厮杀声。这是最为原始的战争之曲,此刻也为白夜和那个妖族男子所展现。 而不论是白夜,还是那个妖族男子,他们两个身上的血液,现在更是早已经沸腾!纵然现在的白夜的确是有,为这个妖族男子,为这个后辈着想的打算。 但是在真正动手的时候,白夜也最多就是稍微留手而已。他想要看到的是这个妖族男子最为真实的一面。 而刚刚之所以展露绯红十二翼,就是因为他需要让这个后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唯有那份愿意本源的敬畏,才可以让这个后辈面对血脉力量的影响时,有摆脱或者减弱的可能。 白夜真正想做的,其实还是引导。如果只是单纯的去试探的话,其实白夜并不应该这样去做。向这个后辈展露了真实的身份,固然可以让这个后辈的血脉影响减弱或者消失。 可是这样做,也会让这个后辈的品性受到影响。若是白夜能一直都在这个后辈的身份,那自然是很好。可白夜并不会一直都在这个后辈的身边,白夜只能带给他一时的机缘。 只是白夜并不知道,这个后辈在明确了他的身份之后,到底是有多么激动。这个妖族男子在此时此刻的心,甚至已经不能再用简简单单的激动来形容了。 因为在他的眼中,白夜就是真真正正的神明,是前来救赎他的无上存在。当他终于弄清楚白夜的身份时,他的心中更是只有一种无上的尊崇之意存在了。 「樊离!」 简简单单的两个大字,以洪荒古文字的形式,出现在这个妖族男子的心中。它就是这个男子崇敬之意的源头,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字的出现,那个男子才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是只发生在洪荒纪元的往事,为数不胜数的妖族族人所铭记,就铭刻在他们的血脉之中,不断地传承着,为一代代妖族所铭记。 时至今日,这些族人的后裔之一,也就是这个妖族男子,他终于又得见了血脉传说之中的人。那个曾经带领着妖族,为妖族带来了无尽辉煌的神明,他就在自己的眼前! 欣喜、激动、愧疚、自责……不知所措! 在这个时候,这个男子的心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去陈述这样的心情。只是这一刻,他的本能也在告诉他,继续战斗下去,就是对白夜的尊重。 樊离,为十二妖神之中司妖族之征战,掌妖族之杀伐者。这样的神明,此刻可是正在要求自己,同他进行一场厮杀。所以这个男子也是一下子就进入到了忘我的状态中。 在他看来,这早就已经不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生死之战了。能与白夜相战,是他的荣耀,而且还是无上的荣耀!也是直至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之前的行为,到底有多么可笑。 因为某些原因,他一直都在渴求,想要得到一种机缘,也就是能让他这样的人蜕变血脉的机缘。刚刚,他居然是在为了这种所谓的机缘,来向无数妖族永恒的神明发起挑战。 若这挑战是名正言顺的,他自然也不会感到愧疚,而是会感到无上的荣光。可是现在,事实告诉他,这挑战不是名正言顺,反而还有那么几分欺负别人的意思。 所以说,这样的事实,又如何叫他不会感到愧疚呢?他的出身其实并不是很好,因为他的血脉确实比较驳杂。可他从没有对妖族产生任何怨恨,因为他觉得,这是他要经历的事。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水落石出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反常的举动 并不是每个生灵都可以决定,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出世,会拥有怎样的条件。如果先天条件存在着太大的不足,那么也就只有通过后天的努力,才可以去弥补这种不足。 这就是众多妖族族人对于修行的看法,而这样的看法,这个妖族男子也有。因为像他这样,先天便存在着不足的妖族族人,也并不是很少,而是实实在在地有很多个。 再者,噬骨妖的血脉的确是让他变得贪婪和狡诈,可是他活了一辈子,又不是只学会了贪婪和狡诈。拥有噬骨妖血脉的妖族,虽然有这样的性格,可是这血脉也带来了别的好处。 噬骨妖,就像是一颗生在黑暗土壤中的种子。这颗种子看起来可能真的会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感觉,可是,它所蕴藏的潜力,却是足以震惊世人的。 正是因为见识过太多的黑暗,正是因为明白底层之生灵的不易之处,噬骨妖一族才会越发自强。在噬骨妖一族的族人看来,身在黑暗而心向光明,这没有什么不行的。 无论作为怎样的生灵,都应该自强。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在黑暗中和光明中选择的权利。而这种权利,也是实实在在的,就应该靠一个生灵,自己去争取。 权利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可以在面对着某种选择的时候,说「不」或者是「是」。这就是最为直白的说法。这个妖族男子,也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自强之道。 他的确是从底层之中出生的妖族族人,可是他从没有嫌弃过自己的出身。因为他知道成长的不易,还有成长的过程之中需要付出的代价。他渴望实力,这本就没有什么错。 但无论怎样,他都只会用自己的实力去争抢。在他看来,这才是他最应该选择的路,也是最为正常的路。只是这一次,他抢到了神明的头上,这着实是让他有些愧疚。 要知道,妖族的神明,也就是妖神,之所以被称之为妖神,就是因为这些个妖神,都曾或多或少地,为妖族做出过不可忽视,不可忘记,更不可磨灭的贡献。 相比于神明这个称呼,英雄,或许会更加适合这些妖族的妖神们。只不过,称呼始终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妖族的族人们,也只是为了体现他们对这些妖神们的尊重而已。 「呃……」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随着那个妖族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那个被他演化创造的世界也终于是随之一起崩碎了。而这,也象征着这场大战的落幕。 此时此刻,那个妖族男子正在被黑白二色的火焰所笼罩。强盛至极的力量已经深入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燃烧着本来就应该在他的身体之中消失的驳杂血脉。 只是此刻,这个妖族男子已经被白夜给打到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在白夜看来,这个后辈是一个遵守诺言的后辈。他向自己承诺过,会认真一战。而现如今,他自己做到了。 再者,经历了这一战,白夜也并不觉得这个妖族男子就是一个对妖族毫无情感牵绊的后辈。与白夜最开始的想法恰恰相反的是,这个后辈,对妖族明显是有很强烈的感情在心中。 而这,也是白夜现在会出手帮助这个后辈的主要原因。而在烬生、尘灭两种火焰的灼烧之下,那个后辈的体质,也的确是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也察觉到,这个后辈也渐渐地沉浸其中。只是,那个后辈好像也在挣扎着,似乎是想要从昏迷之中苏醒。这不由得让白夜感到不解。 像这样的蜕变,如果是处于昏迷之中,那么这种状态恰恰是很好的一种状态。因为这种状态,可以让生灵本身处于一种「无我」的感觉中。而这种感觉,可以让生灵蜕变的更好。 相比之下,反而是那种清醒的状态,会让生灵的蜕变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可以被统称为变数,是最应该避免的。所以相比之下,还是昏迷更好一些。 但是现在,这个妖族的后辈想要苏醒。白夜在反复地确认过,这就是这个后辈的真实想法之后,也是不打算再加以干涉了。所以他很痛快地为这个妖族的后辈治疗了所有的伤势。 而那个妖族的后辈,却是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直接前行打断了白夜的施法。原本还处于半空之中接受蜕变的他,在挣扎之后,很快便从半空之中摔落在地上。 「咳咳咳——」 不出任何意外的,这个妖族男子在成功落地之后,直接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而此刻的他,却是顾不得已经因为提前结束蜕变,而身受重伤的自己。 他接连不断地咳嗽着,却是在一声声咳嗽中,艰难无比地爬向了白夜。在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而白夜,则是被他那涕泪纵横,又满面妖血的样子所吸引。 在这个妖族后辈的眼眸中,白夜看到了恳求的神采,更看到了愧疚的神采。当然了,他的气息,也是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变得微弱。因为提前结束蜕变,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其实他刚刚那种行为,与其说是提前结束蜕变,倒不如说,是主动求死。因为那根本不是提前结束蜕变,而是前行中断,是硬生生地让自己从希望的云端,再度落入地狱之中。 「后世小辈,临渊,拜见我族神明。」 那个男子,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一副奄奄一息,油尽灯枯的样子。但是在距离白夜只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他还是支撑着自己,把他的腰杆挺直了,然后单膝跪地,向白夜行礼。 他向白夜所行之礼,他这一生也就只行过一次。现在,就是这唯一的一次。这并不是因为他时日无多,而是因为,他这一辈子,也就只遇到了白夜这么一位眼神。 他现在所行的古礼,传承在所有妖族的血脉之中。所有的妖族都知道,这古礼是寻常的妖族,与妖神见面的时候所行之礼。之所以是单膝跪地,是因为妖族要有自己的风骨。 古往今来,妖族人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有定义,堪称是从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就算是到了现在,诸天万界之中,任何一个妖族的族人,则都还是认为,自己就是妖族的战士。 而既然是妖族的战士,就应该有作为战士的风骨,更应该有作为妖族战士的风骨。所以那古礼,纵然是需要跪,也只是单膝下跪。这是妖族独有的一种风格。 只是,在这个时候,在场的其他人,却是直接就彻底的懵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这个妖族男子的行为。在他们几个人的视角中,事情可是无比简单的。 在这几个人看来,从始至终所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白夜同这个妖族男子打了一场,然后这个妖族男子没有打过白夜而已。再复杂的事情,他们可是想象不到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妖族的人,更不会明白妖族的规矩。在他们看来,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就已经可以算是事情的真相了。 只是他们如此,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是情有可原。用一句话来解释,就只能说是,毕竟他们也不是妖族人。然而此刻,白夜又哪里管得了其他人的看法呢。 在白夜看来,眼前这个妖族男子,应该并不是在求死,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有求于他。只是此刻,这个妖族男子的状态,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说话的力气。 就算是刚刚的那一番话,应该还是他硬撑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勉强说出来的话。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白夜便注意到,这个男子的眼神,都正在变得涣散。 这显然是即将陨落的征兆,而白夜也不会换这么多。到了这个时候,白夜所关心的,就只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到底是想要求他做什么事情。所以同一时刻,白夜出手了。 白色的烬生之炎,还有黑色的尘灭之炎。 这两种道火,只在一瞬间便从这个妖族后辈的身上彻底的消失了。而将这道火取而代之的,则是白夜取出的那些天材地宝,所炼制出来的精华。 那些精华,一开始被提炼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以液体的形式存在。只是很快,白夜便将其凝炼成丹药,然后送到了那个妖族男子的口中。而那个男子,就是以那行礼的姿势服药。 「这……莫非此人,还懂得丹道?」 于这一刻,那个年轻人的神情之中,已然是多了几分惊诧之色。他是很惊讶,只不过他惊讶的,是白夜太过于完美了。而于此刻,其他人可没有时间感叹白夜不凡。 他们也很关注这个妖族的男子,因为他们是完全不能理解这个男子刚刚的行为。从他与白夜的对话中,不难猜测,刚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他们也很想知道真正的事实,或者说,是真相。而于此刻,那个男子的气息,也在渐渐地变得平稳下来。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反常的举动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他之抉择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在场众人的见证之下,那个妖族男子才悠悠醒转过来,眼眸之中逐渐有了生者的光泽。只是,他在苏醒过来之后,居然还是艰难地看向了白夜。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女儿,她的情况要比我危及的多。我恳求您,出手救一救我这可怜的女儿。我从来都不希望她成为多么强横的强者,我只希望她能够快乐的度过这一生。” “机会是珍贵的,很有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可是,我愿意放弃您对我的赐予,并且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只求您能够出手,帮我这一次,给那小家伙除了这祸之源头。” …… 话说到这里,这个妖族男子的头早就已经深深地低下了。而白夜,看上去则好像是因为这个男子的反应,而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这一刻,这个男子显然是极为痛苦的。 他的身躯正在接连不断地颤动着,这并非他想要这样,而是因为,他才刚刚恢复了些许元气,便这般急迫地与白夜讲话,所以才会让自己蒙受如此大的痛苦。 首发更新@ 而且,他的痛苦也不应该全部都是源自于他的身体。因为心情复杂的缘故,他的痛苦有一部分,恐怕还是源自于他的内心。单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的痛苦还是很大的。 “先把你的伤治好再说。” 白夜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冷静,只见他又取出很多的天材地宝,然后当着在场众修的面将这些天材地宝给通通炼化,最终凝炼为品质上乘的丹药,又送到这个男子的口中。 而那个男子在听到了白夜的话之后,则是面露几分喜色,无比感激地看向了白夜。在这一刻,他的眼眶之中,俨然已经满是滚烫的热泪了。而他眼中的光,更已经满是崇敬之光。 “那边的,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将那枚妖神古果留下,然后带着这个年轻人离开。如果你不想留下也可以,同我打一场,无论输赢,你都可以带这个年轻人离开。” 就在那个妖族男子服下丹药,直接在原地盘坐,开始炼化丹药的药效之时,白夜却是再度将目光放在了那个中年人的身上。这一次讲话,白夜的意思就很直接了。 这一刻的白夜,俨然是提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要求。而这样的要求,也的确是其他人很难拒绝的。 而于此刻,正处于这种境况之中的那个中年人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也是不住地点头。在不远处,那个年轻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印象之中意气风发的叔叔,于此刻点头如捣蒜。 “好,好,好,好啊。” 那个中年人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只是在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之后,那个中年人却是再度开口了,而且这一次,还直接就是话风一转。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已经在看他了。而他却是表现的不紧不慢,给人以一种他运筹帷幄的错觉。 “妖神古果我会留给道友您,这个年轻人我也会带走,只是在分别之前,我希望我能够履行刚刚的承诺,同您一战。只是我们得事先说好,打归打,您不要杀我。” 听着这个中年人的话,白夜也是不由得笑了笑。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些想要怀疑,身负噬骨妖血脉的,到底是不是这个正在被他救治的妖族男子了。 从现如今的行为表现来看,那个年轻人的叔叔,也就是这个中年人,他明显是更加狡黠的那个人。这算盘打的,白夜站在原地,那是听的一清二楚啊。 不过白夜也并非是什么小气的人,在听课这个中年人的话之后,他很痛快地身形一闪,来到了这个中年人的身边,随后,他便将对方的妖神古果痛快的收下了。 而在收下这古果的同时,那个年轻人也是察觉到,他身上的禁制力量,俨然也是已经全部都消失了。所以说,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年轻人也。(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他之抉择 已经是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至于那个中年人,则是在用期盼的目光凝视着白夜。他很清楚,像白夜这样强大的修士,一般来说,根本就不会随随便便答应别人的要求。 可白夜一但答应了,那基本上就是言出必行的。而且他的要求也不过分,对于白夜来说甚至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而他之所以有如此要求,也是因为,他想要找一个强者做对手。 他原本只是将白夜看做是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个时候他还认为,白夜最多也就是比他强那么一点点而已。他甚至还以为,他应该会有同白夜同归于尽的可能。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纯粹就是他想多了。只是,不论他到底是想多了,还是想少了,现在通通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_o_m 因为白夜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知道,当白夜没有什么要立刻去做的事情之时,便是他们两个的相战之日了。而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倒还不如说,是他单方面地向白夜求知解惑。 他现在已经看清了,也知道了白夜的实力绝对是要远远超过他的。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在他看来,他这个要求提的也算是恰到好处。 虽然说,提出这种要求,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但是不得不承认,白夜又很大的概率,并不会与他较真,选择在这个时候斩杀他。他看得出来,白夜绝对是一个大人物。 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情,可是与妖族有关的事情。而在妖族都能被称之为是神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是大人物呢?虽然他对妖族不是特别的理解。 但是他很清楚,像这样的大人物,除非是小人物真的冒犯到了他们,否则的话,他们一般都是不会去计较的。而他如此,也是为了更好的修行,所以,这并不是特别寒碜的事情。 “我们该走了。” 轻轻地在那个妖族男子的额头上一点,白夜便已经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在这一刻,白夜也是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让这个男子悬浮在半空中。而后他便开始向在场的众人高声地呼叫着,示意众人,已经可以上路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他之抉择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往昔不复 在这个时候,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做事也是十分干脆的。他们眼看着白夜已经飞腾而起,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就随着白夜飞腾而起,选择跟在白夜的身后。 说实在的,在这个时候,最为安心的人反而是那一对叔侄。虽然他们对于白夜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他们很清楚,像白夜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是一诺千金的。 通过刚刚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情,他们也能够看的出来,白夜在妖族之中绝对是一个大人物,而且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人物。而像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是不屑于违背诺言的。 到了那样的位置上,信誉将会变得无比重要。因为很多时候,这般人物的信誉,所代表的可能不单单是他们自己,更代表了他们背后的族群,也就是说,妖族。 妖族是一个怎样的生灵种族,那是每个修士都知道的事情。作为曾经也拥有过无上辉煌的种族,作为上一纪元唯二的霸主强族,若说妖族无信,他们还真的是不信的。 再者,那个年轻人的叔叔,也就是那个中年人,他也明白,做事情就应该点到为止这个道理。所以他提出的要求,对于白夜而言,也仅仅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其实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就是恰到好处的一种做法。按照最初的约定,白夜也是找他做对手的,只不过最初的约定,可没有说清楚对方到底会不会杀他。 所以说,最初的那份约定,于他而言还是十分危险的。但是现在的约定,就不会这样了。因为白夜已经明确的表示,无论战况如何都不会杀他。 而这一点,恰恰可以体现出这个中年人最为聪明的地方。他很懂得去利用他的优势,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将事情做到最好。他的本意,其实也只是为了救人,救这个侄子。 只是,若是能够在成功地将人救出来的同时,还能让自己与一个真正的强者对战,并且拥有见证体会强者之道的机会,这岂不是一件两全其美之事? 只不过他若是想要将这两件事做完,现在就只能选择跟在白夜的身边了。现在的白夜,明显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就算是要履行诺言,也只能等到白夜有时间的时候再履行。 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曾经想到过的一句话,是无比真实也无比直白的。而这句话,就是那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这句话之中提及的「规则,其实就是白夜。 自从白夜与那个妖族男子一战之后,白夜便已经是在场众人所公认的最强者。而强者,在任何时候都能够成为规则,因为这样的存在真的有能力,影响一切事情的结果。 只是此刻,白夜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去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此时此刻,白夜只想赶快见到这个妖族后辈的后辈,也就是临渊的女儿。 临渊的女儿,名为临清梦。 虽然临渊这这家伙是一个大老粗,不论是从外表上来看,还是从性格方面来看,都可以算是一个十分鲁莽的家伙。但是临清梦,也是这家伙的女儿,却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至少从外表上来看,临清梦这个姑娘最多就是有那么几分英武之气。总体而言,这还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姑娘。只不过这个姑娘也的确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妖族女子。 通过临渊对于这个女儿的记忆,白夜甚至都从这个姑娘的身上看到了泫雅的影子。只不过,这所谓的泫雅的影子,所指的,已经是泫雅年轻时的样子了。 泫雅在年轻的时候,虽然也很成熟,也很稳重,做事干练,绝不会拖泥带水……但是那个时候的泫雅,终究还是比较年轻的,也具有年轻人本就应该有的朝气。 只是这些年里,随着她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她那种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也渐渐地在她的身上消失了。将那份朝气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举手投足间展露的沉稳。 而且,白夜的红颜之中,也不是只有她一人有如此变化。这么多年过去,叶青妍早就已经不再是南国流云王朝的青炎帝姬,而是成了一个默默站在白夜身后支持着白夜的佳人。 雨凌薇,更是已经生下了白夜的孩子,也就是白昼。众女之中,她的变化同样也很大,尤其是在生下白昼之后,相比于从前,她也比原来更温柔了。 至于相柳苏黎,可能是因为与白夜相遇的比较晚的缘故,所以这段时间之中,她的变化并不是特别大。只是在白夜帮她把相柳一族的那些事处理妥当之后,她就成了那个小白。 她与白夜也算是注定了要在一起的人,因为曾经的她,也是青帝的花瓣之一。她同雨凌薇是一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都是青帝的一部分,与白夜有相生之缘。 梦,对于修士,对于生灵而言,一直以来都是一种十分奇异的存在。修士会做梦,生灵亦是如此。在寻常情况下,一个修士还可以不去在意梦的影响。 可是有些梦和寻常的梦是不一样的,有些梦,极为特殊。这些梦,之所以会存在,完全是因为这生灵本身。比如当初的洛千影,她这一梦,就梦了三千年。 三千年的光阴里,她所想起的人,就只有一个白夜。白夜即是墨承,墨承即是白夜,对于她而言,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洛千影才能在第一次看到白夜的时候,就认出白夜。那种冥冥之中的重逢之感,所震撼的,又岂止是他们两个人的心呢?真正被震撼的其实是他们两个的灵魂。 洛千影的梦,影响了她的一生。 而白夜的梦,则是始终都缭绕在他这一世懵懵懂懂的十年之中。那十年里,他还不是他,却是因为梦,有了成为他的可能。如果不是因为邙山之变,他可能还要很久才能觉醒。 …… 在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白夜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因为他想起了过往,也想起了过往之中的人。那种感觉,堪称五味陈杂。 只是在回想起这些事的时候,白夜也意识到,梦,是一种十分重要而又十分特殊的存在。它可以影响的绝非是简简单单的一生,因为纵有来世,它亦会存在。 不论是雨凌薇,还是相柳苏黎,这两个女子之中的任何一个女子,只要与白夜相遇了,便会在后来的修行之中,不可避免的做上一场大梦,然后将应该想起的事情想起。 这样的事情,必然会让她们发生改变。只是,这样的改变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她们这样也仅仅只是在做回真正的自己,仅此而已。白夜相信,未来,他一定还会接触到梦。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他或者他身边的人,还会做这种梦的话,他一定要足够坦然、足够理性地,去看待和接受这样的事情。 众女之中,唯一一个不曾变过的人,应该就是墨夜雪了。在白夜的印象里,这个女子永远都是那般的温柔,永远都是那般独特。她真的就像是那彼岸花一样,唯美、纯净、动人。 如果说,白夜到底把他自己内心之中最为纯净的地方给了谁,那么这个所谓的谁,就一定会是墨夜雪。虽然说其他的红颜也是独一无二的,奈何,白夜对墨夜雪的情还是太深了。 只是对于墨夜雪,其他的红颜,也没有任何纷争之心。因为她们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墨夜雪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自惭形秽,虽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 但是,众女的心中,也是真的有这种感觉存在的。只是此刻,白夜想的已经足够多了。众多女子之间的事,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情。白夜很少会管这样的事,甚至从未管过这些事。 单单只论这一点的话,白夜的生活,可能是这诸天万界之中其他男修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是,白夜可以为了这些他想守护之人付出他的一切,而其他的男修恐怕很难做到这种事。 在修士的世界里,每个修士的追求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修士从来只会视那些女修为红粉骷髅,只会视那些男修为路上阻碍。这样的路的确很冰冷,但是修行起来也异常顺利。 因为这样的修士,心中所有的,基本上就只剩下自己了。所以说,这样的修士,做事也是毫无顾忌的。相比于白夜这样的人,这种修士的弱点就要少上很多。 只是相应的,孤寂、冰冷、严寒……这样的感觉也必然将会伴随这些修士一生。这样的风霜,有些人可以承受,所以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成功了。 而有的人不行,这种人往往都是在真正体会到了这种感觉之后,才明白自己所选择的路到底是怎样的路。所以到了后来,这样的人往往都会选择放弃现有的路,或者是孤注一掷。 只是无论怎样选择,世间的万事万物,都终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迎来真正的终结。只是白夜已经看淡了这些事情,在他看来,既然他已经有了选择,他就应该努力。 人,终将因少年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虽然白夜曾为青帝,但是白夜为青帝的时候,却并没有完完整整地尝到过人世之复杂。因为从一开始就十分强横的缘故,有很多事情青帝都经历不到。 但是白夜为墨承的时候就不一样了,白夜为墨承的时候,他所度过的,只是千千万万个生灵都可能会经历的悲惨一生。只是相比于绝大多数生灵,墨承的一生还要更加曲折一些。 墨承少年时不可得的东西,便是温暖。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墨卿。如果没有墨卿的话,墨承根本就不会活下来。所以说,哪怕是时至今日,白夜对于温暖的定义,也还是有着墨卿的影子。 只是那一世,在墨卿之后,前前后后也只有楼兰语和墨夜雪,让他体会到过,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暖。按理来说,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什么才是最为重要的。 只是墨承在失去了墨卿之后,还是相继失去了楼兰语和墨夜雪。这其中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墨承才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失去本就是一件痛苦之事,而一次又一次的失去,更是难以言喻,直至痛彻灵魂的可怖痛楚。这样的痛,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了。少年不可得之物,已经困了他第二世了。 只是这一世,他并不打算从这困顿之中出来。因为他从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困顿。他只渴望得到更加强横的力量,拥有更加强大的实力,因为他渴望着,渴望不受任何束缚。 正是因为经历过这些,所以他在动用了那无伤的灵魂探查之法以后,看到了临渊的记忆,才能明白临渊的心情。 吞金兽、噬骨妖再加上些许白虎一族的血脉,按理来说,这样的情况,应该会造就出来一个极度贪婪、异常狡诈并且善于杀戮的妖族修士才对。 毕竟,也只有这样的情况才符合这样的血脉。可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在临渊的身上,因为临渊在妖族之中受到的是最为公正的待遇,他所经历的只是一个普通妖族的一生。 因为血脉驳杂的缘故,临渊这一脉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困扰,那就是他们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们这一脉的族人,体内便会出现由血脉力量凝炼而成的枷锁。 从本质上来讲,这枷锁就是一种纯粹的桎梏。它没有其他任何作用,它的唯一作用,便是让拥有它的人,在冲击这桎梏失败之后,渐渐地走向衰弱,然后就此陨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枷锁已经可以算是一种诅咒了。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枷锁始终都存在着,并且就存在于他们这一脉族人的血脉之中。 随着血脉的传承,这枷锁也会一直存在下去。并且只要这一脉的妖族族人,修行到了一定的地步,这样的枷锁便会在他们的身躯之中涌现而出,阻挡他们继续在修行之路上前行。 这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好事,只是临渊这一脉的族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枷锁。他们很清楚,各样的枷锁之所以会出现,就是因为他们体内的血脉太过于驳杂了。 如果他们的血脉可以再纯粹一下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只是,这种问题会不会出现,并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因为这也算是时代的悲哀了。 而且怨天尤人这种反应,在他们看来,也不该是他们妖族的战士儿郎应该有的反应。在这一脉族人中,也时常流传着一段话。而这段话,也为所有的族人铭记于心。 「枷锁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个人没有敢于打破枷锁的勇气。」 这样一句话,也时常被临渊的父母挂在嘴边,并且一说就是说了一辈子。只是,他的父母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他们穷极一生,都在为打破枷锁而不断努力。 临渊的父亲曾经跟临渊说过,他的母亲原本是这一脉中,最有希望打破枷锁的人,因为他的母亲,修行的资质的确很高。只是在至关重要的时刻,真正两难的选择出现了。 他的父母是用了近乎百万年的岁月,才孕育出他这么一个子嗣。按理来说,这本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只是,临渊的母亲,在这个时候也感应到了枷锁的出现。 在孕育着临渊的时候,也是临渊的母亲一生之中最为强大的时刻。其实那个时候,只要她肯放弃临渊,不再孕育这个临渊,便有打破枷锁的希望了。 只是最后,临渊的母亲还是在临渊与自己之间,选择了临渊。所以不出任何以外的,临渊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元气大伤,并且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从此一直都是这样的状况。 临渊的母亲,最终是在临渊十岁的时候离开他的。十年,对于一个妖修来说,本应该是眨眼间就可以过去的时间。可是对于临渊,还有临渊的父亲来说,这却是最为漫长的光阴。 临渊的父亲常常对临渊说,不要惹他的娘亲生气。对于父亲这样的说法,临渊最开始是不解,但是他从没有忤逆过父亲,因为他也很清楚,母亲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好。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纵然他做一切事都很小心,母亲还是走了。也是在母亲走了之后,他的父亲才将一切事情全部都告诉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临渊开始了他的一生。 只是在他的母亲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父亲也离开他了。只不过,他的母亲是不得不陨落,而他的父亲,却是主动求死。 临渊记得,他的父亲在陨落的时候,是微笑着的。那一天他的父亲显化出本体来,却只将自己的形体限制在,只有一个狸猫大小。临渊的父亲曾说,这是他们相遇时,他的样子。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往昔不复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临渊羡鱼 临渊之所以会有噬骨妖一族的血脉,就是因为他的父亲,还有他的母亲,通通都具有噬骨妖一族的血脉。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可以算是噬骨妖一族的族人。 只不过在他那个世界之中,噬骨妖一族早就已经灭绝的差不多了。别的不说,单单只是这一族的传承,也就只有少数拥有这一族血脉的妖族族人才会拥有。 而且纵然是拥有这些传承,那些妖族族人所拥有的传承,也是残缺不全的。只不过,拥有噬骨妖一族血脉的妖族族人,凡是噬骨妖血脉浓郁之人,皆会有一种奇怪的习惯。 若是仔细说来,那么这种习惯,其实就是寻找形体磅礴的古树,然后在古树之上寻得一处舒适的地方,进行沉眠。 这样的习惯,看似比较奇怪,其实仔细去想,也没有那么奇怪。因为噬骨妖一族在红换个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习惯。在洪荒时,最初的噬骨妖可没有过于强横的实力。 而且,在最初的时候,巫妖大战也还没有爆发。所以最初的噬骨妖,还未曾拥有战场清理者这样的名号。而出最初的噬骨妖,就是依靠不断地狩猎存活下来的。 噬骨妖虽然天生弱小,但是它们也懂得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条件,来进行狩猎,让自己生存下去。只是在成功狩猎之后,它们的炼化消化之特性,往往会让它们陷入到沉睡之中。 而洪荒纪元,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形体磅礴或者说是巍峨的古树。而且古树通常也都不是以单一几棵的那种形式出现的,它们通常都是以比较密集的形式出现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古树,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就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也并不是所有的生灵都对噬骨妖感兴趣,也并不是所有的生灵都喜欢将噬骨妖作为猎物。 所以时间长了,噬骨妖一族的族人便养成了在树上沉眠的习惯,并且将这样的习惯,深深地刻印到了他们的血脉中。久而久之,这样的习惯也就随着血脉一起传承下来了。 而临渊的父母,皆是那一界妖族之中噬骨妖血脉力量浓郁的妖族族人。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两位的相遇,似乎也是命中注定的。因为他们最初,就是在一株古树之上相遇的。 因为血脉的原因,他们两者都愿意以本体状态沉睡,而且都习惯将自己的本体显化成普通的狸猫大小。因为这样,更不会引起其他生了的注意,更不会受到打扰。 只是如此一来,这样的习惯,也使得他们两者在刚刚相遇的时候,就对对方留下了一个十分深刻的印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两个也就走到了一起。 一直到这里,临渊的父母都应当算得上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了。只是,命运仿佛也跟他们两位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因为年龄越来越大,并且迟迟都无法在修行上取得突破的缘故,所以久而久之,他们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孩子。那个时候,他们的想法就是,无论孩子怎样,只要属于他们就行。 只是他们始终都没能料到,这样一个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的愿望,到了最后,居然也能成为他们一生的夙愿。虽然世界破落衰败了,可是他们行走的修行之路,却是洪荒的古路。 而且更为奇迹的是,他们走上这样的路也能达到金仙的境界。这在当时的妖族,在当时的那个世界之中,都算得上是极为罕见、甚至是足以震动很多生灵的事情。 只是修为越强,诞下子嗣,便越是困难的事情。可以说,这是一个极为主要的原因了。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临渊的母亲也终于有了临渊。 只可惜,那个枷锁,它是与临渊一起降临的。在明白了他们在面对一件怎样的事情之后,临渊的父母,也是商议了很久。然而他们最终还是决定,让临渊来到那个世界上。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事情,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那个世界多了一个名为临渊的妖修,却少了一对名震一界的妖族眷侣。临渊的父亲和母亲,在对待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很温柔的。 他们的觉悟真的很高,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他们真的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十年的时间里,临渊的父亲对临渊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让他不要惹他的母亲生气。 而临渊的母亲对临渊说过最多的话,则是有关于他们这一族修行的话。所以十年之后,临渊虽然失去了母亲,但是他从最开始,就已经学会了修行。 临渊的父亲,则是在临渊十八岁的那一年离开他的。其实以他父亲的实力,百万年可能的确是活不到了,但是区区几十万年,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活到的。 可纵然是这样,临渊的父亲也没有选择坚持。在临渊的记忆之中,他的母亲是在一个黄昏之中离开的,那一天,他的母亲对他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那些话,也终于不再是有关于修行的。那一次,临渊的母亲曾经无数次嘱托过他,要好好地跟着父亲修行。临渊记得,母亲的最后一句话,是叫他把她的尸体埋在一株古树之下。 那个时候,临渊还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八年之后,临渊便明白了。因为他的父亲也是在一个同样的黄昏之中离开的。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的父亲给她留下了几滴妖血。 那并非是噬骨妖一族的血,而是白虎一族的血,极为纯正。那是他的父亲拼尽了毕生的修为,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才为他在一处妖族古迹之中寻到的东西,堪称无上至宝。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父亲是毅然决然地见证着他以噬骨妖一族的神通将那些血脉炼化,在看到他真正炼化之后,才放心离开,化成那般模样,在古树之下沉沉睡去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临渊明白,母亲当初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也到了父亲的微笑,在他的印象之中,他的父亲从没有那样笑过。 只是在很多年之后,在偶然间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临渊才会去想,他的父亲在当初展露的笑容,一定和当年第一次与母亲相见的时候所展露出来的笑,一般无二吧。 然岁月匆匆,漫长岁月之后,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回忆了。多年之后,他也遇到了一个妖族女子,那个女子并不是噬骨妖,但是他们的孩子,却还是继承了他这一脉的枷锁。 临渊的妻子,名为羡鱼。 她生的很漂亮,算是一个美人。只不过羡鱼的实力并不强大,因为她天生便不适合修行,她明明是一个妖族,却因为血脉太过于驳杂,而无法显化出妖族的本相。 临渊清楚的记得,按照羡鱼的说法,她应该是海中的妖族,鲛人一族的后裔。只不过,她虽然拥有鲛人的血脉,可鲛人的血脉,仅仅只占据了她全部血脉的一成。 而剩下的九成,则是足足几千种妖族血脉共同凝炼而成的。所以羡鱼不单单是无法在修行之路上走出去太远的距离,她甚至是根本就无法活上太长的一段时间。 所以说,相比于自己的父母,临渊的感情更像是一个十足的悲剧。他的父母尚且相守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他却没能和他的妻子相处太长的一段时间。 羡鱼,羡鱼……他知道他的妻子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那就是化作真正的鲛人,肆意地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之中遨游。但是她从没能实现这样的梦。 临渊不是没有尝试过,为羡鱼带来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她有机会修行,有机会蜕变。可无论临渊怎样努力,无论临渊怎样尝试,迎接他的,都只有失败。 甚至,妖族之中还有不少老人曾经为羡鱼诊断过。只是,那些老人都说过,羡鱼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若真的让她修行,可能她陨落的速度,还要更快一些。 所以到了最后,羡鱼也只陪了临渊十年而已。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是在他们成婚以后的第二年,便已经开始孕育,在第三年便已经降生了的。 临清梦的名字,就是她的母亲取的。人世太苦,命运相比于人世,更苦。从清梦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临渊和羡鱼便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女儿,血脉也是无比驳杂的。 而且,若是将清梦的血脉种类分成十成的话,那么,清梦的状况甚至比她的母亲还要凄惨。因为她的母亲尚且还有一成血脉是鲛人一族的血脉。 可是她,是在那仅有一成之中,一半为噬骨妖之血,而另一半,则为鲛人血。噬骨妖之血与鲛人血加起来以后,才是一成。剩下的九成,则是与她的母亲一般无二。 所以说,取名清梦,也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修行这种事,已然是遥不可及。只是因为临渊的照顾,清梦已经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真正的奇迹。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临渊羡鱼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终见清梦 在没有遇到羡鱼之前,临渊这前半生一直都在为之努力和奋斗的事,就是修行。那个时候,临渊只是单纯的渴望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他的经历,按理来说,的确是很痛苦。 只不过,他的父母把他教的太好了,以至于他的心中就算是有恨,他也不知道该恨谁。因为在他接触到的所有的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被他当做是仇人来对待。 如果一定要他选择一个敌人,那么他所选择的敌人,很有可能就只能是命运了。的确,以他的经历,不选择命运的话,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再去选择其他的敌人了。 只不过,他想要成为强者,也是因为他想要试试,当他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之后,他是否还会是那个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人。后来,事实证明他选择的路很对,只是他做的不够多。 这就是临渊对于他自己这一生的全部想法了,他一直都把自己能够拥有那样的父母的事看做是他这一生唯三的幸运之事中的,最为重要的那一件事。 至于三件事之中的第二件事,已然就是他遇到了羡鱼并且和羡鱼拥有了清梦的事情了。修行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尤其是走到后来,越是前行,心境面临的考验便越是可怕。 若是没有羡鱼和清梦,临渊真的很有可能会彻底的疯掉,变成一个只知道修行的疯子。所幸的是,他遇到了正确的人,所以也不会有那样的变化。 只是在有了清梦之后,他的后半生,便是为了这个女儿而活了。清梦的体质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了,脆弱到随随便便什么变故,便有可能会面临陨落的地步。 所以这些年里,临渊这个做父亲的,始终都是在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的这个女儿。他不断地去找寻各种各样的治疗方式,不断地去以各种各样的手段,得到那些续命的神药。 清梦能够活到现在的确是一个奇迹,可是这个奇迹,却是由他自己亲手造就的。若是没有他的付出,清梦也是早就应该去见她的母亲了。只是清梦的性格,并没有他这么好。 作为拥有类似体质的人,没有会比身为父亲的临渊,更有资格体会到清梦的痛苦。也正是因为自己能够理解这样的痛苦,所以临渊在面对郁郁寡欢的女儿时,也不会感到奇怪。 换做任何一个生灵,在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陨落,并且一直都是至关重要之人的累赘时,心里也不会好活。清梦就是如此,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放弃。 放弃,已然就是自杀了。 自杀,她不是没有去尝试过。只是这样的事情,她只是做了一次,便再也没有做过第二次了。因为她第一次自杀就失败了,是她的父亲,临渊救下了她。 在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了那个自从母亲死后就再也没有哭过,漫漫岁月如一日,为她寻求解脱之法的父亲,哭了。 尽管那个肩膀有如山脉一般巍峨广阔的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而且是背对着她。但是她能够感受的到,这个男人在沉默之中,所孤身一人忍受的苦。 清梦记的很清楚,那一次,她的父亲没有骂她更没有打她,只是在沉默很久之后,才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傻丫头……从那之后,她没有做过任何傻事。 只是在过去的岁月里,这两个人便这样坚持着,始终都在诸天万界之中游荡。临渊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的这个女儿,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甚至是夙愿,早就已经明确了。 他只希望他的女儿能够恢复正常,能够活的更为长久一些。他从不奢望,他的女儿会是什么冠绝诸天的绝世天骄,他只希望,他的女儿可以是一个和其他妖族族人没有差异的人。 尽管这样的想法,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太过于奢侈了。可是,慢慢岁月之中,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始终都在用他的方式,来宠着他的这个女儿。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事实。尽管他已经带着临清梦去过许许多多的世界,但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多好像也就是为这个女儿续命了。 真正解决女儿的问题,似乎已经成了他遥不可及的梦。这一次,他也是用命在赌。万族战场这种地方,要远远地比其他任何地方来的凶险,是个无比可怖的地方。 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毅然决然地深入到这个地方之中。到了这里之后,他将自己血脉带来的贪婪之品质,全面的压制。而那份狡诈,也成了他的手段。 为了得到那些可以续命的天材地宝,他简直是用尽了一切手段。而他之前的努力,也成功地让临清梦安然无恙地活到了现在。只是这一次,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那所谓的至关重要的三件事,第三件事便是遇到了现在的白夜。妖神樊离,虽然是妖族之中,司征战掌杀伐的神明,但是这毕竟是一位神明,堪比巫族祖巫的人物。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办法解决这样的事情呢?所以说,在白夜坦白了身份之后,临渊才会这般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恳求着白夜,让白夜救人,救救临清梦。 他并不知道,白夜已经洞悉了他的全部记忆。他更不知道,他眼中的无上神明,于无形之中已经对他生出一种尊敬之意。 白夜会如此,是因为临渊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位将父亲这件事做到了极致的父亲。论做父亲,白夜觉得他若是相比于临渊,他只能是自愧不如。 而在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之后,白夜也终于看到了他此行需要见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女子,手上、手臂之上,还有面颊上,皆生着洁白若玉,又白里透粉的鳞甲。 此女身材高挑,颇为婀娜,容颜清丽,却又不失妖族独有的美。虽然已经在临渊的记忆之中见到了临清梦,知道了她的样子。可是见到真正的本人,还是会觉得惊心动魄。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终见清梦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绝境逢生 在白夜一行人注意到临清梦的时候,这个默默坐在洞府中巨石之上的女子,更是早就已经注意到了白夜他们。而众人从这个异常美丽的妖族女子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戒备之意。 白夜只是与临清梦对视了一眼,便能够从对方的美眸之中看出诸多神采。那其中,有见到她父亲的欣喜,也有见到她父亲这般模样之后,才衍生的担忧和悲伤。 而将一切情绪掩埋的,则是她的戒备还有敌意。白夜丝毫都不会怀疑,已经近在眼前的临清梦,到底会不会因为不知道真相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虽然他仅仅只是第一次看到临渊的这个女儿,但是像她这样的人,且不说前几世,白夜这一世就曾经遇到过一个与她类似的人。而这个人,就是白夜在荒界遇到的苏寅暮凉。 说实在的,那个女子的体质状况,真的是与临清梦最像的。只不过相比临清梦,苏寅暮凉对于人生,看的要更为通透一些。这可能也是因为,她没有看到过什么希望的光。 那个女子在没有遇到白夜之前,赫然也是一副生死无谓的样子。白夜心里清楚,苏寅暮凉那个时候会是这样,是因为她在自己的生活之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尽管她的父亲也很爱她,但是,她的父亲却是根本无法像临清梦的父亲,临渊一样去爱她。因为苏寅暮凉的父亲,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反而还处处受到商会中其他人的压迫。 所以说,可能是苏寅暮凉的父亲,为了苏寅暮凉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有摸不清看不见的强大阻力,在阻挡这些决定的实现。久而久之,苏寅暮凉又怎么可能不会看清现实。 只是,苏寅暮凉也是幸运的。因为她在最为绝望的时候,遇到了白夜,也得到了白夜的帮助。白夜给了她希望,也让她拥有了同她的命运争一次的资本。 只是仔细说来,白夜遇到过的苏寅暮凉虽然是和临清梦的遭遇,极为相像的一个人,但是归根结底,临清梦也要比苏寅暮凉更加幸运一些。 虽然说临清梦的体质比苏寅暮凉还要差上许多,但是临清梦的父亲,拥有着极为强横的实力。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她的父亲便带着她,在命运的波涛之中,起起伏伏漫长岁月。 只是现在,临清梦的运气终于好了一次。 苏寅暮凉对于白夜而言,只是万千思绪之中的其中之一而已。在转念一想之后,白夜的思绪便回到了现实。只不过,他也不想以寻常的方式向不远处临清梦解释什么。 所以就在临清梦看到了他和他身后众人的同一时刻,白夜便没有任何保留的,释放了他的绯红十二翼。而在白夜将这样的妖翼展露出来之后,临清梦也是毫无意外的呆滞在原地。 在这一刻,她不由得死死地凝视着白夜的妖翼。尽管这样的妖翼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但是身有千种妖族血脉的她,很快便能通过血脉的指引,知道这妖翼代表了什么。 在知道了白夜身份的一瞬间,临清梦便有了想要向白夜以古礼相待的冲动。可问题就在于,现在的她,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 她倒是有心向白夜行礼,可是现在的她就算是想要简简单单地起个身,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总而言之,现在的她,也算得上是有心无力了。 所以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也只能向白夜投以一个愧疚的眼神。而白夜则是抬起了他的手,率先把临清梦的父亲,也就是临渊安置妥当了。 在这一刻,白夜先是仔细地看了看盘坐于地面之上的临渊。在确定了对方已经完全进入到血脉蜕变的状态之中以后,白夜先是为他设下了重重禁制,而后便看向了临清梦。 在知道了白夜的身份之后,临清梦的目光便再也没有离开过白夜。她始终都在凝视着眼前的青年。虽然心中已经有无比崇高的敬意涌现,可她还是不明白,神明为何会(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绝境逢生 如此年轻。 不得不说,白夜的容貌看上去虽然没有多么俊秀,没有多么英俊。但是他的身形,他的气质……这些特点都太过于完美了。 毫不夸张地说,白夜的外形对于女修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临清梦虽然也已经活了很久,年龄并不算小,但是在过去的岁月中,她唯一接触到的男人,便是她的父亲。 这也导致了,临清梦对于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概念。再加上白夜还向她毫无保留地袒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此刻的她,在看向白夜的时候,眼神之中渐渐地也多了一些东西。 只是,无论她对于白夜的感觉到底有多么复杂,在她的心中,她最为在意的其实还是白夜的身份。洪荒纪元,妖族的妖神虽然也有不少,但是真正强横的,只有十二位。 如果今天出现在临清梦面前的,是除却那十二位妖神之外的其他妖神,那么临清梦或许还不会心生如此之高的敬意。但是对于白夜她不得不如此。 因为白夜在她心中的名字,是樊离。 那个名字,在妖族人的心目中,代表了无上的辉煌,还有最为崇高的战意。樊离,是妖族之中最为值得得到尊重的战士。所以,对于自己心中的复杂情感。 临清梦觉得,她这样想,大抵是有些对神明不敬了。只是白夜也没有管太多,在设下了能够确保万无一失的禁制之后,他便直接来到了临清梦的面前。 而临清梦在这一刻,更是直接就继续呆滞下去了。尽管她在这一刻其实是很想说些什么的,可是,她的身体已经不归她掌控了。她能够感觉,她体内的血脉正在渐渐地沸腾。 这种感觉,是以前的她不曾有过的。而现在,她只想停留在原地,让这一刻成为永恒的一刻。说实在的,她觉得她活了一辈子,这一辈子里就没有任何一刻,能像现在这么舒心。 在她的身体之中,存在着千余种妖族的血脉。这本就是一种十分异常的情况,而在平日里,这些血脉也绝对不会安定下来。 临清梦的身体,对于这些血脉而言根本就不像是让它们存在的地方,而像是一个纯粹的战场,一个供它们相争、让它们相战不休的战场。从一开始,临清梦的身体就已经垮了。 她出生的时候,千余种血脉争相想要成为她身体之中的主脉,让她成为正常的妖族。但是,妖族本来就是好战的。而妖族的血脉,亦是如此。 除非临清梦的身体之中存在有一种冠绝所有血脉的强横血脉,一定要那种血脉压制住其他的所有血脉,临清梦的状况,才可能有一线转机。然而这份转机,很难把握。 如果说让临清梦活上十天的话,那么在这十天之中,她身体之中的那些血脉,只怕有八天到九天,甚至是十天,都是相战不休的。而那些血脉越是相争,临清梦的伤便越严重。 所以说,在过去的岁月之中,临清梦的父亲,也就是临渊,他一直都很努力。对于他来说,他要是想要维持临清梦的生命,让这个苦命的女儿活下去,他就必须如此。 那些能够治疗各种伤势的天材地宝,他需要备上很多很多。那些治疗伤势的仙药,能够自己炼制的,他便自己炼制。如果他自己都不能炼制,那他便会找上别人。 在过去的每一天里,临清梦的身上出现什么样的伤势,他就需要给临清梦服下什么样的仙药。除此之外,任何可以延续生命,可以增加寿元的仙物,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临清梦有活下去的保障。而除此之外,他还特别在意那些与妖族传承有关的机缘。他对妖族传说中的那些妖神很是了解,足足了解几百位之多。 他会如此,是因为他很清楚,只有对那些神明足够了解,才能够在遇到类似的机缘时,不会错过。而临清梦体内的血脉虽多,但是自始至终,她体内的血脉就没有(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绝境逢生 品质太高的。 所以说,若真的寻到了合适的血脉,临清梦还是有救的。而那妖神古果,自然就可以成为他拯救女儿的希望。只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白夜。 否则的话,以他这颇为强横的实力,他没准早就已经得到了妖神古果了。只不过,遇到白夜并非是他的不幸,而是他的大幸。因为临清梦的病,白夜真的可以治疗。 像临清梦这样症状的妖族,对于那些妖族之中的医者们而言,治疗起来是很难的,甚至在条件差一些的妖族之中,是根本就无法治疗的。这是一个十分现实的结果。 但是对于白夜而言,像临清梦的问题真的不是问题。因为他知道这样的病该如何治愈,这样的人,该怎样去做,就可以拥有正常的妖族体魄,能够正常的修行。 这样的事,对于曾经的白夜,也就是青帝或者墨承而言,或许是很难解决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一世,已经对血脉有很深了解的白夜而言,这种事情并不难。 从看到临清梦的第一眼开始,白夜便推演了重瞳法,以重瞳窥探她的体魄。在重瞳的加持之下,白夜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知晓她身体的状况。 其实这样的事情,其他的妖族医者,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那些妖族医者,多半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在这些妖族医者看来,临清梦的状态,就算是被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临清梦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在受伤了。虽然她的伤势,一直都有被治愈。 可是实际上,她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她一直受伤,就像是一直都被无情地摔落在地面之上。而她被治愈,也仅仅只是在破碎之后,再度被强行拼接在一起而已。 如此经历,她虽然还能维持那瓷器的形体和外表,可是实际上,她早就已经由内向外地变得千疮百孔,裂痕累累了。 破败不堪,才是她身体的真实状况。而这样的她,是很难被治愈的。她如此状况,甚至让那些医者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以她的状况,治疗的过程中出现半点错误和差池,她都有可能立刻命丧黄泉。她的状况在她父亲的眼中,就是所谓的“枷锁”。其实这也是枷锁难以被打破的主要原因之一。 古往今来,在他们那个世界的妖族中,也只是有极少数人打破了所谓的枷锁,成功地蜕变。当然,这样的人也是毫无意外地,通通都成为了真正的强者。 其实当初那个时候,临渊的父亲之所以要为他带来白虎一族的血脉,就是因为,他的父亲想要为他提供打破枷锁的机会。毕竟,这可是白虎一族的血脉啊。 在过去的岁月中,临渊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要用自身的白虎血,来压制女儿体内的驳杂血脉。只是众多世界的妖族医者都曾经对他说过,临清梦的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 言下之意,就是临清梦早就已经变得弱不禁风了。所以说,若临渊真的一意孤行,那么他很有可能不是在救临清梦,而是在杀她。更何况,白虎一族的血脉之力,重杀伐。 而且白虎一族,更是修行金之大道。金者本就锐利,如此刚烈强横的血脉,又怎么可能会适合她这柔柔弱弱的女子?更何况,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是破败不堪的状态。 临渊曾经走过很多个世界,在这么多的世界,其中一个世界之中,他也曾遇到过一位妖族的老医者。那位老医者的实力深不可测,医术也是如此。 可就是这样一位无上的存在,也曾对他说过,要他快一点找到品质上乘的妖族血脉,然后寻得无数疗伤续命的神药,只有如此,他才有可能挽救他的女儿。 否则的话,他就只能给他的女儿准备一下后事了。而且,那所谓的有可能,还只是有了一线生机而已。因为时间始终都在流逝,而临清梦的身体,也必然会变得愈加的残破。 (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绝境逢生 当她的身体残破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有再多的药,恐怕也是于事无补。而且长期的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一个未曾修行过的丫头,能够承受的住,还是两说。 所以说,过去的岁月,对于这个父亲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他的女儿会不会离他而去。 虽然在过去的岁月中,他时常都能在临清梦的脸上看到笑容。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笑,是勉强的笑。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女儿还没有疯,他这个父亲却是要疯了。 只可惜,他连疯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他每浪费一点时间,他的女儿就有可能身陷死亡之境。所以,他能不疯,一方面是靠他自己的意志,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真的不敢。 相比于疯狂,他更加害怕失去。其实白夜之所以会出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临渊对于临清梦的情感。 白夜真的被这份情感给触动到了,以前的日子里,白夜觉得他为他身边的人也是有所付出的。但是在见到了临渊,知道了临渊的故事之后,他开始觉得,也许他做的还不够多。 “哼——” 在黑白二色的火焰将临清梦整个人都给彻底笼罩起来的那一刻,临清梦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吟。此刻的临清梦也察觉到了痛苦,不过相比于痛苦,她还是喜欢上了那种解脱的感觉。 过往的岁月中,她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一样,只是在凭借各种各样的手段活着。她是一个本来就应该死去的人,只是因为那些手段才活在世上。 她活着,却是活得压抑又痛苦。 身体之中流淌着的血液,本该是身体生机的体现,本该展露出无垠的力量。可在她的身体之中,她的所有血脉通通都成为了枷锁,她活下去的枷锁。 而就在刚刚,白夜的火焰,于顷刻便进入到了她的身体之中。那些火焰展露出恐怖至极的力量,却并不会伤她分毫。因为那些火焰是来帮助她打破枷锁的。 她之所以会发出一声轻吟,就是因为白夜帮助她,将身体之中的所有枷锁都给通通打破。凭借妖神之威,那些血脉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在这一刻,在白夜的绝对压制之下,那些血脉只能选择臣服。否则的话,等待着它们的就是彻底的毁灭。白夜的意志,在临清梦看来是要将她救赎,赋予她一场新生。 可在那些血脉的传承意志看来,白夜的意志不容有任何违背,否则的话,它们根本就不能存在,只能灭亡。这是妖神的独特威压,万妖臣服,不单单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然而,让人心酸的是,得到了真正的解脱之后,那种感觉,其实只是一个正常的生灵,本来就有的感觉。只不过,白夜很清楚,他现在做的,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绝境逢生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命运抉择 他现在的确是镇压了临清梦身体之中的所有血脉,可若是要让临清梦的问题得到解决,让她以后也能够像一个正常的妖族一样,能够修行,能够生活。 那么,他就必须要彻底的改变临清梦的现状。这些血脉,除却寥寥几种之外,其他的血脉,那是一概都不可留的。否则的话,血脉驳杂,也难说以后会不会又恢复到这种状态。 「仔细感受,什么才是你想要留下的。」 白夜的声音并没有多么嘹亮,只是无比的沉稳。在这个时候,白夜俨然与真正的神明没有任何的区别了。至于跟随白夜一起来的那三个人,更是直接就在原地看傻了眼。 虽然他们也能隐隐猜到,白夜的身份并不简单。可是,像白夜这样为别人治疗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在他们的印象之中,白夜的火焰好像是用来攻伐敌人的手段。 现在倒是好了,这哪里还是什么攻伐之手段?这简直就是胜过一切疗伤圣药的无上存在啊。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他们只是在静静地凝视着,看着白夜将那濒死之人拯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的确很难想象,一向杀伐果断的白夜,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白夜现在的行为,的确很难让这几个人理解。只不过,白夜从来不会在意这些。而他们也只是在观望而已。三人之中,表现的最为平和的,就是柳青林。 他的确与其他两人有所不同,因为他也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事情。在他看来,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或许是白夜救人。但是白夜救人跟他没有关系,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在一刻,他更愿意做一个看客,更愿意去多多品尝他珍藏的美酒。这便是他的修行之道,看上去无比的奇怪,却是实实在在的有真正大道蕴藏其中。 而此刻的临清梦,却是彻底的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之中了。在白夜的指引之下,她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一道道生灵之影闪烁,而每一道生灵之影,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很清楚,这些生灵之影,就是自己体内那些血脉的显化。在这个时候,她也实在是很难想象,原来这些模样各异的生灵,便是她痛苦的源泉。 只是,她会恨这些血脉吗? 她的答案是不,因为她也清楚,她会变成这样不是单纯的因为这些血脉,而是因为这个时代。这个时代不够完美,有许许多多的缺陷和瑕疵。 不然的话,她的父亲不会是这样,她不会是这样,她的母亲,更不会是这样。只是,从以前的一切苦难,好像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此刻,她终于得到了救赎。 只是,众多的生灵之影在她的面前不断闪烁,她却是发现,这些生灵之影中没有任何一种生灵之影,是她想要留下的。 而白夜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无论临清梦的心绪如何变化,他都始终是在等待着。白夜心里清楚,这样的机会,临清梦这一辈子也就只有一次。 这一次选择的结果,必然将会影响临清梦的一生。她今后会如何,会拥有怎样的一生,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而他能够做的,就是给予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这是——」 在经历漫长时间的等待之后,足足看了九百多种生灵之影的临清梦,终于停了下来。而这一刻,她所看到的生灵之影,是鲛人。 这种生灵,上身为人,而下身为鱼。白夜都不得不承认,鲛人的确是一个得天独厚的生灵种族,因为这一族足够强大,也拥有其他生灵难以媲美的容颜。 此之一族,无论男女,皆是惊艳至极,给人以一种倾世之感。只不过,白夜能感觉的到,临清梦会这样选择,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渴望得到那种容颜,或者是实力。 她之所以想要留下鲛人,是因为她想起了她的母亲。如果没有这样的悲惨之事发生,她的母亲一定会是一位异常魅力的鲛人,而对于临清梦而言,母亲的温柔,就像大海。 大海浩瀚且无垠,母亲的爱,亦是如此。 虽然在过去的岁月中,她也曾拥有无穷无尽的父爱,但是父亲的爱,父亲的温柔,是如山般巍峨的。同样都是温柔,却是实实在在的两种感觉。 而在临清梦做出了选择之后,白夜也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就将鲛人的血脉,从错综复杂的血脉之中剥离出来。而紧接着,临清梦却是再度看向了生灵之影。 很明显,她并不打算停下。白夜见状,也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他能够察觉的到,临清梦绝对是有什么事情,是想要做,但是没有完成的。 终于,临清梦在看到一道狰狞可怖的生灵之影时,停了下来。而这道生灵之影,便是浑身上下生满了骨刺,形体是走兽的噬骨妖。 看到临清梦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意外。白夜觉得,她这样选择,可能也是为了证明,她是谁的女儿。这是无可厚非的选择,也是最为正常的选择。 只是在做出了这两种选择之后,临清梦并没有半分的犹豫。在白夜的见证之下,她再度任由那些生灵之影开始变化,不出片刻,白夜却是看到了,又一道生灵之影。 「这是……海炎灵?」 看到了临清梦的选择,白夜不由得有几分哭笑不得。在这一刻,白夜是真的觉得临清梦的眼光,有些独特了。他都有些想不明白,临清梦为何会如此选择。 海炎灵是一种生存在大海之中的妖族,它们并没有固定的形体。在大海之中,它们可能是波涛,也可以是其他形体的生灵。但是它们的本相,就是无形。 这样的特点,也算得上是一种极其明显的特点了。而在妖族无数生灵种族之中,这一族的实力并不强横。这种生灵的奇特之处,就在于它可以掌水亦可控火。 水火本就不容,水与火之间,乃是相克的关系。这一点在海炎灵一族的身上,就有很好的体现。海炎灵一族修行极为困难,因为它们要保证,在明悟水之大道的同时,明悟火道。 如果只是这样,那这一族之中应该还是有个体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可是问题就在于,这一族的族人,但凡是想要提升实力,就必须要让自己对水火二道的理解达到同一高度。 否则的话,这一族的族人迎来的就不是实力的进境,而是毁灭,是陨落。海炎灵一族的繁衍能力比较一般,为了维持种族,让种族得以延续,这一族的族人通常不会执着于修行。 因为也只有这样,这一族的族人才不会因为过于沉浸于修行,而直接陨落。只不过,同等境界的话,这一族的战力的确恐怖。同时掌控水火之道,这样的能力实在是过于可怕。 「丫头,你可要想好了。」 眼看着临清梦在做出了选择之后,便没有任何要更改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要继续选择的意思,白夜仔细思考之后,还是不由得出言提醒了一下。 只不过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便从临清梦的身上感到了一种毋庸置疑的强横意志。那意志之坚定,也是直接就让白夜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白夜自己很清楚,过分干涉别人的修行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此刻,临清梦的选择实在称不上是什么好的选择。海炎灵一族,古往今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强者。 如果临清梦真的选择了这种血脉的话,那就等于是拿掉了自己生命上的枷锁,转而为自己未曾开始的修行之道,再增添一个枷锁。只是,如果她执意如此,白夜也不会阻止了。 一个生灵的修行之道,究竟是怎样的,只能由这个生灵自己决定。是选择生存,还是选择毁灭。是选择蜕变,还是选择堕落,这样的权利,自始至终都在生灵自己的手中。 「神明大人,我已经选好了。」 在属于她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临清梦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而后便直直地看向了她面前的生灵之影。在这一刻,她显得无比坚毅。 而白夜见她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白夜取来那个中年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承诺给他的妖神古果,只是翻手之间,便将这古果彻底的炼化,让它化成一种力量。 在这一刻,白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让这力量进入到了临清梦的身体之中。而与此同时,白夜和临清梦亦是被一道道水流席卷笼罩,外面的人,是看到了他们的。 「丫头,你既然已经有选择了,就要有所准备,你将迎接一场蜕变。撑过去,你便是全新的你,你可以永远和你父亲在一起。撑不过去,迎接你的,就只有陨落。」 白夜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之中蕴含着几分沉重之意。而临清梦,又何尝能不懂得白夜的意思。只是此刻,她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命运抉择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奇迹之变 白夜的声音还未曾完全消逝,可是临清梦的心,却是早就已经变得无比坚毅了。而在这一刻,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也开始在她的身上涌现而出。 在这一刻,白夜不断地引动着她体内的血脉,让多余的血脉,远离她的身体。漆黑的血液自她那白若凝脂的皮肤之上涌现,最终凝聚在白夜的手中。 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体内的血液也就只剩下两种颜色,那便是红色和蓝色。这其中,蓝色的血液,是鲛人一族血液的颜色。至于红色的血液,则是噬骨妖一族该有的颜色。 至于那海炎灵一族的血液颜色,则是红蓝两色。所以说,就算临清梦的身体之中存在着三种血脉,从表象上看去,也只是有两种颜色存在而已。 只是此刻,白夜还是如原来那般淡定。而白夜之所以会这样,则是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最终的结果如何,已经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那妖神古果没有任何问题,在白夜的炼化之下,它也发挥了它应该发挥的作用,那便是洗涤,或者说是净化临清梦的身体,让她拥有一个纯净的体质,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这样的效果,白夜自己的血脉也是能够达到的。只不过,白夜对于自己的血脉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了,他深知,以后的自己只会接连不断地蜕变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的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清楚的问题。所以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用他自己的血脉为其造就纯净体质,那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毕竟,如果是以他的血脉为基础的话,那便真的是沾染上了因果。若他以后能活着还好,若他也遭遇了什么变故,真的陨落了,那么沾染了他血液的临清梦,也会一起陨落的。 而这,也是白夜执意要从那个中年人那里得到那枚妖神古果的主要原因。因为只有借助这果实的力量,才能够完美地压制住其他的血脉,才能够造就片刻的纯净之体。 默默地凝视着自己手中的血球,白夜也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果然,在这个破败的纪元之中,他最为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早就已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成为了事实。 从知道一个临清梦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明白,这诸天万界之间,绝对不止有一个临清梦,更不止是只有一个临渊。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只是,纵然这是事实又能如何呢? 这样的问题,除非是从根源层面上得到解决,否则的话,不管过去多久,血脉驳杂的妖族都依旧还是会存在,而类似的事情,也会一直发生。 白夜深知,自己可以救一个临清梦,却不可以救千千万万个临清梦。这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也必然要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解决。否则的话,问题永远都是问题。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些,白夜才开始思考未来的他,到底要如何去做。时间是不等人的,也是不会等待一个世界的。 所谓的诸天万界,在白夜的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虽然说,有的世界比较宏大,像大荒世界,它就很是宏大。而有的世界就比较微小,比如说荒界,那是真的小。 可无论怎样,这两个世界的结局都必然是一样的,那就是毁灭。对于这两个世界而言,毁灭,其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这种事,恰恰就是天道意志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生老病死,是生灵的轮回。 衍生毁灭,是世界的轮回。 衍生、发展、辉煌、衰败、消失……这就是纪元的轮回。片刻之间,白夜想到了很多事情,也想到了很多问题。于这一刻,白夜只觉得自己明悟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知道了轮回到底是什么东西,又觉得自己仿佛依旧不知道轮回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无论如何,这些事情仿佛都已经变得不再有原来那般重要了。 。(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奇迹之变 只是略微感悟了一下之后,白夜便恢复了清醒。因为他感觉到,冥冥之中好像是有某种力量存在,在持续不断地影响着自己,不让他继续明悟下去。 他觉得这样的力量根本不像是天道意志的力量,可他又不能确定,这样的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又源自于谁。所以,一时之间,白夜也知道,现在的他只能停下。 再者,临清梦的安全,可还是要由他负责的。毕竟,这个后辈的新生也是因为他才开始的。白夜不是什么都不管的人,在一件事情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之前,他还是个不错的人。 “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清梦所承受的痛苦也是越来越大的。要知道,白夜为她进行的可是直换血脉。这样的痛苦,可比什么生啊死啊的要痛苦的多。 只是此刻,临清梦若是想要拥有崭新的后半生,告别前半生的所有痛苦,她就必须承受此刻的一切痛苦。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够迎来真正的新生。 而支持着她坚持下去的,则是她自己的信念,还有她对身边之人的在意。白夜能够感受的到,这个女子的身上,有一种温暖之意。而这种温暖之意,会帮助她率先征服鲛人之血。 这种温暖,其实也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独特的温柔。只不过,这种温柔也并非是临清梦性格的全部。在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进行磨砺和蜕变,临清梦的意志,也愈加的顽强。 而这样的意志,已经足以称得上是一种强者之意了。所以说,噬骨妖的血脉,也在渐渐地被她接受和炼化。 而真正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这两种强横的妖族血脉,居然在和海炎灵的血脉融合。这代表着,会有一个从没有出现过的全新生灵出世,而这个生灵,更有可能会是颇为完美的。 在注意到了临清梦这样的变化之后,白夜也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感叹,生命的魅力,应该也是莫过于此了。 只是,临清梦的状态依旧比较凶险,稍有不对,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然而就在此刻,白夜也察觉到,又有不少修士向着自己这边飞驰而来。很明显,这是来者不善。 “找死。” 白夜的重瞳之中寒光一闪,有杀机绽放。 ………… ps:今日三更。 首发更新@ 。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奇迹之变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众修之心 同一时刻,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白夜身上突然释放的恐怖气机。柳青林这个老头子的反应还算正常,毕竟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白夜的做事方式。 但是那对叔侄可不一样,他们两个虽然也算是与白夜有所交集,可归根结底,他们终究也就是对白夜的实力有所了解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对于白夜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白夜的实力了。有关于白夜的其他事情,他们是一概不知的。所以白夜在这一刻变成这样,他们自然也是最不适应的一方。 他们感受着从白夜的身上释放出来的恐怖杀机,在这一刻,纵然他们知道自己完全不是白夜的对手,他们也毫不犹豫地动用自己的力量,准备好各式各样的防御手段。 只是与此同时,他们自己的本能也在告诉他们,白夜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种存在。只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于这一刻,他们根本就没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然而,白夜可不会去管别人心里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他只知道,又有不长眼的家伙将这里散发出来的波动给当成是所谓的机缘,要来到这里给他添麻烦了。 对于这些家伙,也许别人还会觉得,这些家伙来到这里并不一定就会造成麻烦。但是白夜,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些修士的本心了,他明白这些人的心中所想。 所以下一刻,白夜便从原地消失了。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在这方空间并不算大的洞府之中,已经升腾起数不胜数的符文。 那些符文看上去都很古老,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古老之感。而且这些符文也不单单是看起来比较古老。其实它们也蕴藏着让人惊心动魄的力量。 那力量之磅礴,绝对是一般的修士无法想象的。这些符文到底有多么恐怖,在场的三个人恐怕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于这一刻,无论临渊还是临清梦,都沉浸在血脉蜕变中,根本就无法自拔,更无法停滞下来。他们两个已经无法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情了。 除非是有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能够直接危及到他们的生命,否则他们两个只会继续沉浸下去,一直到他们完成血脉的蜕变,他们才会结束这种状态。 而白夜留下的这些符文,就是用来守护这个地方的禁制。只是柳老头他们三个恰好也在这个地方,白夜也不想有太多麻烦,索性,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笼罩在禁制之中了。 对于白夜来说,这的确是一种无比高效的做事方式,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只是白夜这样,就苦了那对叔侄。因为那对叔侄,现在真可谓是变得兢兢业业的。 不过,这也由不得那叔侄两个。归根结底他们两个也只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对于他们两个这样的人,白夜平日里也不会给他们什么特殊的照顾,多半也只会直接斩杀。 只是这一次,情况与以往不同了。这叔侄两个的命运,可以说,完全就是因为临渊和临清梦才改变的。 如果不是白夜急着救人的话,他们两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白夜斩杀,或者是彻底的击败了。只是,对于这两个人,白夜也没有丝毫的担忧。 以白夜的目光,又如何看不出来,其实这对叔侄根本就没有什么疯狂的野心。他们两个人,一个只是为了贯彻心中的正道,而另外一个,只是单纯的想要变得强大而已。 不可否认,妖族的修士要是修行到了临渊这个程度,对于人族修士而言,就是不可多得,甚至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了。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这一具躯体,筋骨什么的都可以拿来炼器,而血肉更是可以配合其他的天材地宝,用来入药。更何况,妖修的躯体能够发挥出来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 而临清梦,原本应该算是一块废料的。奈何她遇到了白夜,得到了体质蜕变的机会。若是能够蜕变完成的话,那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众多妖修之中资质上乘的存在了。 只是这样做,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这里只有临渊和临清梦的话,那以他们叔侄二人的实力,也许还有几分胜算。但是这里还有一个柳老头,还有一个白夜。且不说白夜,单单只是柳老头,就是一个变数。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敢对临渊他们痛下杀手的话,那么别人不用说,白夜绝对是会出手的。就算是排除了白夜,他们也摸不清柳老头的意思。 因为柳老头实在是太怪了,那个中年人在这一路上可是早就已经发现,无论白夜展露出怎样可怕的实力,柳老头都是一副颇为淡定的样子。 这个外表有些邋遢,随时随地都是一副玩世不恭态度的老者,实在是让他觉得看不透。他觉得,如果一定要让他来对这个老者作出一定评价的话。 那么,他的评价可能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怪」。是的,这个老者,或者说这个老头,他实在是太过于怪了,古怪也好,怪异也罢。重点,就在一个怪字上。 只是这样的事,这个中年人也只能将其当成是自己心中荒谬的想法,只是想想而已。真要他去做,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去做。 因为他很清楚,做这样的事情,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而这代价也着实是有些太重了,而且这件事的收益,说实在的,真不怎么样。 他与其有这时间去琢磨这种没有结果、更不会被他付诸于行动的事情,他还不如去想一想,接下来到底应该去做什么。按理来说,他本可以选择离开的。 毕竟白夜当初对他提出的要求,也仅仅只是需要他交出那枚妖神古果而已。那枚果实,对于他而言,仅仅只是一种品质上乘的天材地宝,只能对他有很小的好处。 但是那枚果实,对于临清梦而言,却是足以拯救她这一生的至宝。相比于白夜的血,那果实之中蕴藏的丝丝血气,才是最为适合临清梦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件事其中的真意,只有白夜自己明白。 这个中年人是猜不到这一层意义的,只不过,他也不需要猜到这一层。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他就只需要确保他可以在白夜的手中得到那一点点好处,就已经可以了。 当一个人强横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他的言行,便足以成为新的规则。而现在的白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这个中年人很清楚,只要他肯去遵守这样的规则,他就可以得到这份他心中期盼许久的好处。因为这并不会让白夜损失什么,况且,白夜也渴望得到对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可以算得上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实。而于此刻,那个年轻人也在沉思,在为了他自己的道思考。 有生以来,他一直都把贯彻正义作为他这一生所行之事。以前的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但是在这一刻,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了。因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他对于正义的定义,便是绝对的正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要把他所看到的恶通通都给消灭掉。如此,便是他心中的正,便是他心中的正道。 在诸天万界之中行走许久,他早就已经斩杀了不知多少敌人。这一路上,他所经历的战斗,大大小小,却多数都是成功的。他的确很少失败,因为他的实力并不弱。 说实在的,在他的所有敌人之中,白夜就是那个最为特别的。因为白夜真的给了他很大的不同,无论是战斗之时的压迫感,还是战败了以后的挫败感。 种种感觉,都是以前的他从不曾有过的感觉。众多的感觉之中,最为强烈的,却是那种错误之感。以前的他,在做事的时候,尤其是出手的时候,是不会思考太多的。 因为他觉得他遇到了恶,他便出手了。 他认为他贯彻是正义,走的是正道,所以他举手投足之间,也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息。这样的气息是许多修士都不曾具有的气息,这倒是一个事实。 从某种角度去看,这个年轻人,他的确是在走正道,被他所斩杀之敌,多半也都是有真正的恶行的。只是,漫漫路途之中,他也不是没有错杀过他的对手。 只是以前的他,从没有注意过这种事,更没有针对这种事进行过反思。因为他觉得,以前的自己,是正确的。 但是在认识了白夜之后,他的思想开始改变了。他觉得自己错了,那种错误之感的源头便是白夜。因为他亲眼目睹了白夜的行为。 他初见白夜的时候,白夜是一个标准的杀戮之魔。因为白夜不仅仅是斩灭对手,更是将对手的灵魂凝炼于手掌之上,肆意地虐杀那些灵魂。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认定了白夜是魔。 所以他对白夜出手了,只是出手得来的结果,与他意想之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挫败。那种感觉,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深刻。 只是很快,他就见证了白夜救人。他并不知道临清梦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他能够看出来,临清梦绝对不是什么入魔者,因为有关于她的一切,都在告诉世人,她只是个苦命人。 临清梦到底有多苦,他并不清楚,往昔发生的一切,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白夜救人是真心在救人。白夜在救人的时候,真的像极了一个神明,真正的神明。 可是,神明又怎么会如此对待敌人,又怎么会如此对待众生的灵魂?所以在这一刻,这个年轻人矛盾了。他不能理解白夜,更不能理解白夜做出来的那些事。 在他看来,白夜很残忍,也很慈悲。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破白夜,知道了白夜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这一刻,他发现他错了。 而且,他还不能的异常离谱。所以,在他那位叔叔以正常修士的目光去衡量利弊的时候,他在衡量他自己。他在审视他自己,因为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自己的道也是如此。 至于柳青林,他在这些事情上真的是与白夜有些相似的。他并不想管与自身无关之事,他所在意的,只有壶中酒。他也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他想做的,从来就只是自己。 …… 然而,就在洞府中的众人,还在为了他们的修行而各行其事的时候,白夜却是收敛了他的绯红十二翼,早早地便来到了这洞府之外等候着那些客人的到来。 白夜所谓的那些客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其他人,只能是那些修士了。修行至今,白的感知力已经成长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很多时候,其他人做梦都想不到,更无法察觉到的事情,白夜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看到,而且还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那些修士,永远也想不到,在他们自以为只是赶路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对他们观察入微,知晓了他们的言行举止,并且还能判断他们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三个堪比金仙的,十余位玄仙,还有百位真仙,如此阵容吗?」 白夜静静地坐在地上,他的重瞳之中不时地就有璀璨的微芒闪烁而起。而在这一刻,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纯粹的修行者。他仿佛不是在等人,只是在个地方修行而已。 万千心念,通通都在白夜的心中显化,以白夜的声音在白夜的心中响起。于这一刻,白夜在思量,在观望。他所思量的不单单只是这些人,他所观望的,亦不仅仅只是这些人。 这些人,只是他接下来的敌人而已,对于这一点,白夜看的透彻,悟的也很透彻。他们对于他而言,只是敌人,只是一种材料。 他们的血肉、他们的修为,都仅仅只是拥有一点点作用而已。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些人的灵魂,这些人所能够展露的价值,恐怕也全部都集中在他们的灵魂上了。 只是,这是对于他修行的价值。除却这些价值之外,这些人于他而言,已经不具备其他的任何价值了。所以他也觉得,也许他并不应该让他自己的目光止步于此。 这里,名为万族战场,实际上是一片古老的遗迹。也许在过去的岁月之中,这里也曾有数不胜数的生灵厮杀征战,这里也曾发生过许多轰轰烈烈的大事。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些事,终究都已经是过去之事了。他现在所应该去寻找的,应该是能够让他变强的东西。 如果这个地方的东西于他而言,不具有任何价值的话,那么这个地方的一切,也就没有了什么意义。如果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与他还有关系,那么那些事情,还能叫往事。 反之,如果这些事情与他没有关系,那么这些事情,就只能叫做真相。白夜发现,当他把他的感知能力发挥到极致,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修士。 这片古迹,它就像是一座蚁穴一样。这片古迹之中真的存在着许许多多的空间,那些空间大多也犹如洞府一样。 只是有些空间,虽然形似洞府,可空间之中的样子,终究还是太过于奇异了,处处都透露着古怪。而这,还只是这古迹的一个特点。 这片古迹之中的那些空间,全部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甬道,还有深渊一样的洞窟,以及石头雕刻出来的巨石之桥,以这些东西,来进行联接贯通的。 而那些修士,此刻就已经走到了一座桥的一端。只要他们渡过这座桥,就可以见到茶叶了。因为白夜就在这座桥的另外一端。 只是那些修士,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在等待着他们。他们只知道,他们是循着那玄妙的力量波动,才朝着这个方向,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这座桥前。 这座桥,仅仅只有一百八十丈的长度。这样的长度,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桥上面还铭刻了一些符文以及神纹。 那些符文是空间符文,按照那个序列组合在一起,也可以演化出一种简单的空间神通了。那空间神通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将这段路延伸为千里万里,还是不难的。 只是,那些神纹的作用,是在一番演化之后衍生出幻阵。一个幻阵并没有多么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修士每行一步的距离,便可以遇到一座威能不凡的幻阵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真的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这样的一座桥,其实也能给白夜造成不小的麻烦。但是白夜并不需要过桥,他需要去做的事情,仅仅只是等待,仅此而已。 毕竟从头至尾,都是这些修士来找他的麻烦。他又没有主动去招惹这些修士,之所以在这里等着,也是因为他们要成为他的麻烦。既然这是早晚的事情,白夜还不如早些解决。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众修之心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猎物入网 只是,坐在这里等是等,坐在这里一边修行,一边等,同样也还是等。所以相比之下,白夜更愿意选择在等待的过程修行。对于那些修士而言,那座桥,已经是一种考验了。 那道空间神通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无上的神通,至于杀伐之力,那空间神通更是连一丁点的杀伐之力都不曾具有。它唯一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增添一下路的距离。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空间神通还并不是,这座桥让人感到麻烦的主要源头。真正麻烦的其实是那些幻阵。 那些幻阵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究其根源,它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只是白夜觉得,这其中好像是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以前的他,一直都在忙着赶路,就算是偶尔可以有一些空闲的时间,也都通通被他用来收集那些散落的天材地宝了。 可是现如今,他有了一段时间,再让他回头去看,去看这片古迹,去看这古迹之中形形***的人,他却是发现,这古迹就好像是一座古老的法阵一样。 不同于那些寻常法阵的是,白夜所看到的阵,是以整片古迹作为法阵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空间,那真的仅仅只是一座空间而已吗? 不,那是法阵的阵纹交汇在一起之后,所形成的点。至于这法阵的阵纹,自然就是那些长短不一,样式也是不一的甬道、洞窟,亦或者是那些架构在洞窟之中的古桥。 而在这古迹之中,还有一些犹如洞府一样的空间,虽然是存在着的,可是自始至终,这些空间便不存在任何与其相关的门。 而且那些空间也在散发着一种极其难以让人察觉到的波动。那些活跃在古迹之中的修士们,如果真的能够察觉到那些空间散发出来的波动,那么他们就可以知道这空间的存在。 反之,如果他们不能察觉到那种波动,那他们便不能知晓这空间的存在。这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白夜发觉,那些空间就像是一枚枚陈列在法阵之中的符文一样。 简单的来说,只要整个法阵,也就是这一整片古迹,如果它不发生任何意外的话,没有任何变化的话。那么那些空间,就仅仅只是一个个空间而已。 那个时候,它们也不会发挥出任何其他的作用,只是会作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空间存在。可是,一但这片古迹真的出现了什么可怖的异变,那它们会成为什么,就不一定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夜也在不断地思量着。在这一刻,白夜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他不知道,这古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又是怎么形成的。 他也曾尝试着对这片古迹动用他的推演之法,甚至就算是时空大道,岁月古法,他都通通动用了,用重瞳来推演这片古迹的过去。但是,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尝试着阻止他。 所以他成功不了,因为他每次就要得到答案的时候,那力量便会出现,影响着他,让他瞬间失去所有的头绪,最后不得已,只能选择重来一次,或者就此罢手。 而那力量,便是那些空间所散发出来的波动交汇在一起,衍生出来的东西。这样的异变倒是没有让白夜感到丝毫的恐惧。 因为白夜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它给调动起来了。在这一刻,白夜真的很想知道,这片古迹到底是什么东西,究竟是法阵,还是说它仅仅只是一片古迹。 这片古迹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是古老生灵的残魂,亦或者是那个时代没能爆发的杀招?白夜知道,这种复杂的问题,他在一时半会之间,是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他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抓着一个问题探索下去。尽管这样的问题,势必会影响到他的生死。只是从始至终,他就没有畏惧过死亡。 只是现在,既然他已经 察觉到了端倪,他还是决定,先观望下去。如果那种力量不是偶然出现,那就说明,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黑暗之地,也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又想起了正处于蜕变之中的临渊,还有临清梦。如果真的有某种存在躲在暗中,在谋划着什么事情,那他们两个,也应该是最为危险的。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都沉浸在血脉的蜕变之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临清梦还好一些,毕竟白夜也算是好人做到底,可以说是帮她把所有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但是她的父亲,也就是临渊,可是有些危险的。临渊的状况,与他的女儿临清梦还是有所不同的。 因为临渊本来也没有面对,像他女儿那样的生死危机。所以对于临渊,白夜是给予了一道烬生之炎,只是帮他除去了身体之中的那些杂质,并且给了他些许指引。 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白夜想要做到的极致了。白夜当然可以选择,帮的更加彻底一些。但是白夜很清楚,一但他真的那样做了,未来的临渊想要成为强者,可就难了。 其实就算是让临渊自己慢慢修行,他也不是没有迎来蜕变的机会。临渊的资质很差,但是临渊的意志,临渊的心境,从来都不差。 如果他不是为了他的女儿,他的实力会比现在恐怖的多。在没有遇到羡鱼之前,临渊对于修行,可一直都是十分认真的。 也是因为认识了羡鱼,临渊才渐渐地放弃了快速地提升修为。因为他所在意的,是陪伴在妻子身边的日子。 对于临渊这样的选择,白夜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白夜也很想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白夜心里明白,这样的生活,固然甜蜜。可若是真的沉浸其中,那才是主动寻求灭亡。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且不说白夜,纵然是白夜的那些红颜,也能够理解白夜。她们很清楚,白夜现在表现的这般疯狂,这般毅然决然地前行,其实都只是为了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就代表着实力。规则,在很多时候都像是一种枷锁。而白夜想要打破的,远远不止是那些所谓的枷锁,因为白夜还想打破制定这些枷锁的存在,也就是天道意志。 也许到了以后,白夜的敌人将不单单只有天道意志,也许还会多上纪元之劫,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存在。但是在白夜看来,这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 如果将白夜所渴望达到的境界比作是山峰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就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上山之人。 坦白说,山峰的风景到底是怎样的,白夜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听闻过,还未曾真正的见证过。曾经的他的确有这个机会,但是他放弃了,因为他找到了更值得的理由。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的白夜,有着无比明确的目标。他要前行,他要变强,所有的枷锁,所有的枷锁制定者,他通通都要将其抹杀。 在这个过程之中,如果让这个目标成为现实的代价,是需要他变成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的话,那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反之,如果白夜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需要让他变成一个大善之人,那白夜一定会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这一世,白夜的弱点真的很多。从寻常的角度去看,这似乎是一件纯粹的坏事。可纵然这是一件坏事,又能如何呢?白夜知道,弱点多了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意的人,多了。 可这样,同样也是一种对心境的磨砺。心境经历过磨砺,只要能够坚持下来,必然会变得更为坚毅。这,何尝不是一种成长。他需要的就是成长,不断地成长。 “终于,终于过来了,哈哈哈——” “额——” 然而就在白夜准备继续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时,距离白夜不远处的空间,却是猛然出现了 一片波纹。而白夜感受到这段波纹出现,也是直接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的白夜,只是死死地凝视着不远处的空间波纹。这空间波纹在出现了之后,并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始终都停滞在白夜的面前。因为正不断地有修士从中走出来。 第一个修士刚刚彻底地走出这座桥,仅仅只是发出了几声赞叹,便看到了白夜。所以在这一刻,那个修士也无言了。 刚刚那段时间里,他们这一行人到底在那座桥的幻境之中经历了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般可怕的经历,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而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在白夜面前的修士,也是越来越多了。只不过,无论有多少修士出现,白夜都始终是一副无比淡然,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会发生的样子。 “敢问阁——” “人都到齐了吧?” 就在众多修士之中的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要询问白夜的时候,他们却是不想白夜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而且一开口,便露出了一脸如沐春风一样的微笑。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白夜的猜测 众多的修士,一共有八十多人左右,此时此刻,也是全部都将他们的目光定格在白夜的身上。他们死死地凝视着白夜,尽管白夜表现出来的样子,看起来是无限阳光的。 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却是觉得,眼前这个白发黑衣的青年,真的是给人一种无尽的诡异之感。从这个青年的外表来看,他似乎并不会成为他们的敌人。可是实际上呢? 他们从白夜的身上体会到的,只有无尽的恐怖之感。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白夜到底要做什么。 而且,白夜对他们说出的那句话,也让它们感到极为诡异。什么叫做人都到齐了?这个家伙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难不成还想要与他们在场的所有人为敌吗? 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思索,白夜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白夜在说完那句莫名奇妙的话以后,便不再说任何话,只是在凝视着他们。 这样的凝视,若只是持续了片刻还好,可白夜的目光,自始至终便没有离开过他们。时间长了,他们这些人自然感觉无比不自在。 白夜的目光,并不炽烈,只是带有几分友好,却让这些人觉得,他们的身上就好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所以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不由得开始想,白夜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在此刻,也只有白夜自己知道,他虽然是在凝视着眼前的这些家伙。可是实际上,他真正关注的,是那些空间波纹。 就在那些空间波纹出现的一瞬间,他对于空间之道,甚至是时间之道,都有了一些新的明悟。这样的明悟,是他以前不曾有过的。 白夜发觉到,当空间与时间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息息相关的力量,它们交汇到一起,或者说是结合到一起的时候,衍生出来的可以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也可以是愈加的世界。 因为有的世界是自然而然地衍生出来,那种世界的衍生,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然,是水到渠成。还有的世界,是可以被人为创造出来的世界。 当创造这种世界的人,实力足够强大,那么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就与真正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了。可问题就在于,那样的世界,不管再怎么样,都只是认为创造出来的。 幻术、幻阵,这些东西通通都只是幻之大道的一种。幻,意为虚假,就是不存在的。可是身入幻境的生灵,往往又会因为它们所感受到的东西,而迷失, 幻之一道,其实也是一种恐怖的大道。 白夜依稀记得,在洪荒纪元,前前后后就有很多生灵都擅长幻之一道。而与这样的生灵交锋,通常也不会讨到任何便宜。这就是最为可怕的地方。 其实绝大多数修士对于幻境都是有所了解的,都是明白其中真意的。只是那些修士所了解到的真意,可能并不是真正的真意,或者说仅仅只是真正真意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正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于幻境有了一定的理解,所以那些修士在与精通幻境的修士对阵厮杀之时,就算不死,也会吃亏。 而且吃亏的时候,往往也会吃很大的亏。 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对于很多修士来说,一直到他们吃亏之前,甚至是吃亏之后,他们都没能察觉到这样的真相。真相,实在是太过于离奇。 这种东西,世人往往会苦苦找寻。因为世人想要得到它,可是真相,也会伤人。而这,还仅仅只是白夜全部领悟其中的一部分明悟而已。白夜真正明悟到的,还是幻境。 在这一刻,白夜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幻境可能不是真的虚假。幻境,理论上来说的确是一种虚假的存在。可白夜现在觉得,一个幻境虚假与否,还要看布置它的人是谁。 如果那个布置之人,对于幻之一道有着极其深刻的造诣。如果那个人精通时间之道,也精通于空间之道,那么他是否可以让三种大道共同演化,创造出一个亦真亦幻的世界呢? 这样的想法,白夜以前还真的不会有。但是现在白夜有了,因为他看到了,这些修士为了度过那些幻境,直接就损失了将近四分之一的人数。 而且,他们之中,那三个堪比金仙境界的修士,也已经陨落了一位。什么样的幻境,才可以让这样的修士陨落?这才是引发白夜苦思的源头。 只是白夜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想法,就可以让他自己平白无故地多出这么多感悟。而对于这样的事情,白夜自己则是以一种平平淡淡的心态去对待。 白夜知道,修行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此。 很多时候,当他有心去探索什么,他可能什么都不会得到。可当他无心去探索,他往往又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而这,就是修行最为奇妙的地方。 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只是此刻,白夜也明白,突然间的明悟,算是好事,却并非是他现在要面对的正事。 因为就在他的面前,这一众修士,早就已经是蓄势待发了。他们现在,甚至都不需要什么理由,便可以向他发起攻势。 只是,这些人对他其实也是忌惮的很。不然的话,这些人只怕是早就要对他动手了。而于此刻,他也是丝毫都不在意这种事情。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自己眼前的这些人。 「不管了。」 时间还在不断地流逝,而在白夜不远处的那些修士之中,也终于有一个修士忍不住了。只见他猛然腾空,只是片刻,在场的所有人便感受到了一阵恐怖至极的仙力波动。 只是通过这波动,在场的很多修士便能够判断的出来,这个出手的修士,他所动用的手段,已经耗费了他八成的力量。而且,这一攻伐手段,貌似还是这个人的最强手段呢。 「轰——」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于这一刻猛然响起,而且从响起过第一声以后,便再没有消失过。所以在这一刻,众多的修士也只能忍受这轰鸣之音的洗礼。 只是与此同时,对白夜出手的人,可远远不止这个修士一个人。在场的八十多个修士之中,真正不想对白夜出手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已。 那几个人,是真的打算静观其变的人。他们并不是不想对白夜出手,只是想要隔岸观火,想要看看白夜的实力。毕竟,只有真正地了解过自己的敌人,胜算才会大一些。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那第一个出手的人会是如此的鲁莽。他们这些人前行一路,虽然并没有认识多长时间,可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多多少少也是互相有所了解的。 那个修士的实力他们很清楚,在刚刚的幻境之中,那个修士也曾连连出手,为他们立退强敌。这个修士的实力,大概可以算是他们这些人之中的上乘战力了。 而他们这些人,纵然是想要对白夜发起攻势,也仅仅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白夜而已。他们是万万没有要镇杀白夜的心思。 毕竟,他们眼前的这个白发黑衣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过。在没有出手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够确定他的实力。未知的敌人,永远都是最为可怕的。 这些人心中修行路上行走多年的经验,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只是出手试探,那么事情可能还有缓和的余地。可若在出手的时候,直接就痛下杀手。 那么,事情也必然会变得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这就是他们担忧的事情,也是他们心中的顾忌。他们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多上一个实力恐怖的死敌。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只能大呼倒霉。这世间之事,终究还是太过于可怕了。只是,很多时候,那些事情又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 获得无上的机缘,自然是他们这些人的目标。可是相比于这个目标,明显还是活下去这个目标更为重要一些。所以在刚刚,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叮——」 自从这场乱战开始之后,那璀璨的光华便从没有在这片战场之上消失过。于这一刻,众多的修士,通通都看到了白夜恐怖的一面。那个青年,他手执洁白战矛,是无情的杀戮者。 在这场大战之中,他就是那个万众瞩目之人。因为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人发动的神通都是向着他轰杀而去的。不得不说,这其实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只是白夜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众修士的围杀,反而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跳动起来的感觉。 白夜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是战场之上肆意杀敌,进行酣畅淋漓之战时,独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会让他清醒,会让他渴望,渴望斩杀所有的敌人。 「战!」 无数符文,在众多修士杂乱无章地嘶吼声中,猛然间出现在这些修士的身边。那是众多修士苦苦修行得来的仙力,凝结而成的东西。 只是顷刻之间,符文便化神纹,神纹便化神通。恐怖至极的杀伐之力猛然爆发,整个洞窟,也因为这场大战,而不断地颤动着,甚至直接就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而白夜凝望着自己眼前的场景,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结束眼前的一战。所以下一刻,久违的血色终于因为白夜的重瞳法降临了。 那血色,赫然便是白夜重瞳法的演化形式之一,血苍穹。而众多的修士,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万族战场,转而来到了一个从没有来过的世界。 「你们啊,太碍事了。」 许久不曾与这些修士讲过一句话的白夜在这一刻终于开口了,只是白夜讲完话之后,万千白骨,却是于同一时刻,在白夜的世界之中显化而出。 众多的修士,还来不及说什么,甚至是做什么,便看到了那些白骨发生异变。血肉,仿佛是无穷无尽一样,依附在这些白骨之上,只是片刻,便有无数生灵从这世界中出现。 而这些生灵,也并非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灵。它们,通通都是白夜曾经的手下败将,是白夜在过去的岁月中斩杀过一次的对手。于此刻,它们出现,却是为了斩杀白夜的敌人。 「我明白了,这个家伙就是罪魁祸首!」 「那些幻阵,就是这家伙布置的。」 …… 一个个修士,皆因为这些生灵而负伤。在这一刻,白夜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的对手,早就已经是那些生灵了。而白夜则是伫立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中,陷入了沉思。 这一刻,白夜就在想,这片古迹,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到底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比如说北锋疆埸的白衣仙,就像那样的存在,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东西,藏匿在这里。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白夜的猜测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生死有畏 至于那些要与他进行生死之战的修士,那些修士在这一刻可顾不得向着白夜发起攻伐了。因为他们要面对白夜特意为他们创造的敌人,也就是那些形体各异的洪荒生灵。 「杀!」 在这一刻,整整六十多位修士发出震动整个血苍穹世界的怒吼。无数符文,或繁杂、或简单、或古老、或恐怖……在这一刻,它们不断地衍生又涌现。 那些符文,有的会直接化成神通,有的也会先化成大道神纹,而后再化为神通。可无论怎样,这些神通皆是杀伐术,那演化出来的东西,也尽数都是大道之像。 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气息,以这些修士为源头,在这些修士的身上发散出来。在这一刻,那些修士仿佛已经成为了比那些洪荒生灵更为可怕的存在。 可实际上,也只有那些修士自己清楚,这场大战进行到现在这一刻,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已经是前后一共了。 别看他们现在好像还能爆发出很强的战力来,可是实际上,他们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也不是所有的生灵种族,都可以跟巫妖二族的生灵相比。 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这两族的生灵,基本上都是自诞生之日起,便会拥有无比浑厚的力量,但是人族真的不行。 人族的优势,在于人族的智慧,在于人族比较均衡的能力,还有均衡的天赋。相比于其他的生灵,人族的确拥有很多优势。 但是相比于其他生灵的优势之处,人族的优势之处,很有可能,其实也是弱势。别的暂且不说,单单只是在这场战斗之中,这八十几个人族修士便是弱势的一方。 这些人相比于白夜,他们的优势其实是在于他们的人数,还有他们团结起来之后,所拥有的爆发力。至于其他的地方,他们的确是很难与白夜相比。 奈何,无论是这两点优势之中的哪一点优势,这些人都没能利用好。对于他们来说,人数的优势仿佛仅仅只是一个优势而已,他们丝毫都没有注重团结。 在白夜的视角中,这些人所发动的攻势看似繁多,看似是无比可怕的。可是实际上,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几乎都是在各自为战。 他们所注重的只是结果,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注重的,只是让白夜陨落。至于他们要做怎样的事情,要怎样才让白夜陨落。 这样的问题,他们还从来没有思考过。因为他们并不觉得,白夜一个人就能战胜他们这么多人。 不得不说,他们这些人其实并不是败在了白夜的手上,而是败给了他们自己,是败给了那个习惯了用寻常目光去看待一切的自己。 如果他们能够从一开始就将白夜看做是生死之敌对待,在厮杀的时候懂得配合,并且还能进行完美配合的话,那么白夜,兴许还会对他们心生很大的兴趣。 但是现在,白夜已经不会这样了。因为同样的时间,白夜已经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了。相比于其他的事情,白夜现在更为在意的就是这万族战场的真实面目。 在白夜看来,说这个地方是一片古战场并没有任何错。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这个地方,也可能不单单只是一片古战场而已。至于事实如何,那得看他怎样去探索和理解了。 「轰轰轰轰轰——」 仙兵碎裂,仙体残破,就算是用尽了力量才演化出来的大道异象,也于这一刻彻底的崩塌。这便是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为众多修士所呈现出来的结果。 同时,这也是这些修士的下场。这些修士最初与白夜相战的时候,可还是有八十几个人的。但是到了现在,他们的人数也就只剩下寥寥三十人不到了。 两个修为堪比金仙的修士,再加上十几个修为堪比玄仙的修士,至于剩下的,就是实力不俗的真仙之修了。 而于此刻,那血色的世界也未曾消失。众多修士仍旧置身于这个世界之中,他们的神情已经变得麻木,只是眼神之中,依旧可以看到向往生机的意志。 很明显,一直到目前为止,这些修士都还在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反败为胜。他们并不会选择向白夜妥协。在这一刻,他们也只会想方设法的扭转局面。 只是在万分不甘的同时,他们的心中,渐渐地也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衍生出来。在生命遭遇危机,已然变得最为危急的时刻,他们已然不可能把白夜给彻底忘却。 在想起白夜的时候,他们便会想起这场大战。在这场大战之中,白夜仅仅只是与他们交手一段时间,便再没有与他们交手过。 他们曾一度认定,那些幻阵就是白夜布置的,白夜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可是他们的经历还有理智都在告诉他们,白夜绝不可能是那个幕后黑手。 因为白夜的杀伐,实在是太过于强硬和果断了。而那幻阵的布置者,一看就是一个心里极度阴暗的家伙。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又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呢?再者,白夜的手段虽然也阴暗了一些,但是,他们可以认定,白夜的手段绝对没有那个幻阵主人那么阴暗。 就算这血色的世界,还有血色世界之中战力恐怖的生灵,可以算是一种阴暗的手段,至少,他们也能在这个世界之中找到敌人,并且还能与之一战。 而之前的时候,在那些层出不穷、络绎不绝的幻阵之中,他们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幻阵之中,用来直接杀敌的幻阵,真的是少之又少。 相比之下,用以诛心的幻阵,他们却是不知遇到了多少。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幻阵之中最为常见的阵法,便是影响心境的阵法。 而且,还有一部分阵法,是真的让他们分不出真与假,所以到了最后,只能是整个队伍的人混在一起,万般无奈,却也自相残杀。 再者,还有的阵法,与其说是幻阵,倒不如说是问心之阵。他们这些人里,仅有的三位金仙之一,便是陨落在了这样的幻阵之中。 金者,不朽也。 虽然说这个纪元的金仙修士,断然不可能拥有洪荒纪元时金仙修士的战力。但毋庸置疑的是,这样的修士,其实也是无比强大的。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堪比金仙的存在。 只是,如此强大的修士,虽然能够斩杀面前之敌,却并不一定能够斩杀心中之敌。一个修士的心中到底有什么,可能只有这个修士自己清楚。 甚至,就算是这个修士自己,也不会清楚这种事情。久而久之,沉沦下去,只是一种必然的结果。诛心之阵,其威能如何,其实也是因人而异的。 有些人,一路走来早就已经是道心坚毅。 而这样的修士,在修行之路上前行,虽然称不上是什么畅通无阻,可毋庸置疑的是,这样的修士从始至终都拥有明确的目标,并不会随随便便地因为什么事情,而停下他的脚步。 那个堪比金仙的修士陨落了,也只能说他的道心,并没有其他修士那般坚毅。尽管有的修士在修为境界上,可能还不如他。但是,这就是事实。 「吼!」 在这一刻,那些因为白夜而重现的洪荒生灵,还在向着那些修士怒吼着。而那众多的修士,则是不由自主的陷入到沉思之中。尽管这件事是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此刻,这些修士自己也觉得,他们好像已经看到了事情的最终结局了。白夜的实力究竟如何,他们这些人可都已经领教过了。 要是让他们再像现在这样,继续战斗下去的话,那他们也觉得,再度见到白夜的希望,根本就不大。因为仅仅只是这些亦真亦幻的可怕生灵,便已经足以抹杀他们所有人了。 尽管他们也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情,是真正的事实。他们何尝不想反驳,奈何他们根本就没有反驳的实力。 「轰——」 然而就在众修都渐渐沉寂下来的时候,在人群之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可怖至极的轰鸣之音。随着时间的不短推移,可怖至极的力量波动,也在不断地散发而出。 无论是血苍穹世界之中的其他修士,还是一心思量其他事情的白夜,皆在此刻被这样的力量波动所吸引。而那力量波动的源头,也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实力堪比金仙的修士。 此刻,那两个金仙修士的伤势并不轻,只是相比于其他人,他们两个还算不上是强弩之末。他们会这样,也是因为他们的心态,在这最后的时刻发生了变化。 他们并不觉得,他们就一定要以那种耗尽力量、身处强弩之末的姿态死去。在他们两个看来,以那样的姿态死去,实在是一种屈辱。 所以在想清楚,自己无论怎样去做,最终的的结果都是死亡的时候,他们动手了,不再有任何隐藏,不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此刻的他们,只想要燃烧自己。至少在他们的认知之中,除却手段诡异的白夜之外,他们就是这片战场之上,实力最强的修士了。所以在这一刻,他们也不愿意做任何多余的事。 「杀!」 一柄万丈之长的巨剑,立若山岳,释放着无尽璀璨的金色光华,周身皆伴有大道符文,释放着无比恐怖的锋锐之气,在这一刻,将整片血苍穹世界都给贯通了。 而这柄巨剑,赫然就是那两个修士之中的其中一个修士所释放推演的最强杀招。这个修士本来就是一个剑修,以恐怖至极的攻伐之力在众修之中立足。 就在刚刚,他也曾回顾他的一生。他觉得他这一生都如同他所祭炼过、所使用过的剑器一样,崇尚极致的剑道,也贯彻了这样的修行之道。 在回顾了过去之后,他觉得,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来,才无愧于他这犹如剑器一般,锋锐至极的一生。所以在这一刻,他让他的道,凝为实质。 他的目的,已经不单单是灭杀白夜那么简单了。因为此刻,在用尽所有的力量,才让写柄巨剑出现之后,他也很想看一看,他的战力到底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 也许,他能够与白夜相战甚久。也许,他只能与白夜战上一段时间。甚至,他从始至终就只有出一次剑的机会。 可无论事实如何,他都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一剑的光华有多么耀眼,这一剑的威能,能够达到怎样的程度。 所这个心愿能够圆满,那么他觉得,纵然是要他现在就陨落,他也心满意足了。修行一世,也逍遥了一世。他既为剑修,就要以剑修的方式陨落。 而这两个实力堪比金仙的修士,他们只中的另外一个人,则是在同一时刻祭出了数不胜数的法宝,于这一刻,白夜整个血苍穹世界都因为那些法宝而变得璀璨起来。 刀、枪、剑、戟。 棍、棒、鼎、锤。 钟、钺、戈、盾。 …… 各种各样的神兵仙器,纷纷于这一刻爆发出无比强盛的光辉。一时之间,众修只觉得,这个血色的世界变成了只有兵器的世界。 数不胜数的大道符文在这些神兵仙器的躯体之上缭绕,阵阵鸣金之声响起,仿若是大道韵律的显化。 相比于之前的那个修士,这个修士散发出来的气息要更为恐怖,也更为繁杂一些。而那些作为幸存者的修士,则是在这一刻楞了神。 一直以来,这些修士都觉得,他们与下一个修行境界之间的差距,好像也不是很大。他们始终都觉得,他们随时都能入下一个境界。 这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既然他们都已经处于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那么,说不定下一个境界与他们的距离,只是一步,甚至是一步都不到的距离。 而白夜和众修没有看错的是,这个祭出无数神兵利器的修士,其实是一个炼器师。只不过,这个人也应该算是一个实力十分恐怖的炼器师。 毕竟,能够同时动用如此数量的仙器,还推演众多神通的修士,实在是不多见。更何况,无论是这个人,还是刚刚那个剑修,他们的力量至少也已经损耗了半数以上。 如此状态,还能发动这般恐怖,简直是要灭世一般的杀招,也只能说明,这两个人是动了必死之心。而其他的修士们,则是在这一刻成为了看客。 不知这些人到底是受了那两个修士气势的影响,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在这一刻,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居然已经选择了停手。 而且就算是有人出手,也只是象征性的发动了一些攻势而已。与他们之前的威势相比,现在的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真的是可以让人一眼就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此刻,又有谁会去关注这些人呢? 他们这些人,在这一刻到底是与白夜相战不休的敌人,还是愣在原地的看客,对于白夜而言,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因为此刻的白夜只想去会一会,这两个对手。 白夜之前还觉得这两个人很是无趣,觉得这两个人也和那二十多个人一样,都是一样的货色。但是此刻,面对这两个人的爆发,白夜的战意却是被再度激发了出来。 在那恐怖至极的攻势向着自己轰杀而来的那一刻,白夜只是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了一柄连贯天地的巨剑,也看到了这巨剑周围的仙器。 这明明是两种攻势,出自两个修士之手。 但是这一刻,白夜却是觉得,他身体之中的血液,终于有了一种沸腾起来的感觉。渐渐地,他甚至已经能够听到阵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种声音,实在是一种久违的声音。 「轰——」 万千仙兵,还有那柄巨剑,只是在片刻之间,便落在了白夜的身上。而于此刻,白夜也仅仅只是在默默地凝望着眼前的兵器。不同于刚才的是,这一次,他的身上有火焰涌现。 一块块仿若骨骼一样的东西,在这一刻于那些火焰之中衍生而出。那两个动手的修士现在还察觉不到什么。但是那些旁观者,却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白夜正在凝炼一道巨影。 借助烬生、尘灭之炎,白夜率先凝结出来的,便是一块块亦真亦幻的骨骼。这样的神通还是白夜在荒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只是神通的名字,已经被白夜忘记。 因为白夜觉得,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神通的威能。那两个修士摆明了,就是想要与他决一死战。在这个时候,那两个人绝对不是为了活下来才与他相战的。 所以他也很清楚,他最好的选择,就以威能至强的杀招,将这两个修士彻底击溃。只有如此,方才能够展现出,他对他们的尊重。而这一招,不仅威能十足,更有无穷的威势。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生死有畏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血战落幕 一息的时间尚且未曾过去,但是在场的修士们,却是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可怖的压迫感。在所有修士的见证之下,白夜以烬生、尘灭之炎,造就了一座生灵之影。 这生灵通体都有一种漆黑之色,只是相对的,在拥有漆黑之色的同时,这生灵也拥有洁白之色。相比于这个血色世界的一切,这个生灵之影,更能给人一种纯粹之感。 这是因为,不管怎样去看,这生灵之影都会让人觉得,它就好像是从一幅描山绘水的水墨古画之中走出来的生灵,根本就不属于这个血色的世界。 这生灵整体来看,也应该算是人形的生灵了。只是,这生灵的手和脚,都是充满了妖族特征的爪,而这生灵的背后,还黑白二色完美结合,造就出来的十二妖翼。 这生灵的面容,倒是与白夜略有区别。只是仔细一看,这生灵的面容还是有八分,是与白夜相像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这生灵之影,其实也更像是白夜自己的影像。 而这道影子,则是始终都身着一件羽衣。 猛然间看去,这羽衣似乎与白夜正穿在身上的羽衣没有任何区别。可是实际上,这羽衣之上还多了白夜身上那件不曾具有的,像鳞甲一样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细节,就算是白夜自己,都不曾关注过。这一整道生灵之影,都是无比凝实的。不管是任谁去看,都只能感受到一种清晰厚重的感觉。 而这生灵之影会具有这样的质感,其实也完全是因为,白夜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磅礴了。要知道,这道生灵之影,可是白夜动用了自身八成力量凝结出来的东西。 如此代价,若是这生灵之影还是不够强横的话,那白夜倒是真的可以就此休战,直接投降了。只是那些观战的修士们,在感知到这生灵之影的威能之后,瞬间就心慌不已。 他们可不像是那两个不顾一切,只想与白夜分个高下的修士。那两个修士,现在完全是为了见证自己的道之极致。而他们,自始至终都只是在意他们的性命。 他们觉得,如果今天一定要陨落在这个鬼地方,就真的是太过于倒霉了。毕竟,他们当初也只是随着大多数人的选择,才会跟随众人一起登上那座桥。 归根结底,他们是为了机缘。但是现在他们连机缘的影子都不曾见到过,见不到任何机缘,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他们甚至还要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疯子,直接把命搭上。 这样的买卖,不管怎么算,可都是不合适的。然而,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他们这些人已经没有任何改变局面的能力了。 说句实在的,如果白夜真的想要他们死的话,那他们绝对是所有人中,最快陨落的那些人。毕竟从始至终,白夜就没怎么认真过。 虽然说,白夜也不是没有完全认真起来的时候,但是每一次,白夜刚刚想要认真一些,这些修士便会让白夜觉得大失所望。 若非如此,那些修士面对的也不会是洪荒生灵的幻像,而应该是白夜本人了。只是现在,真正能够影响局面变动的人,早就已经不再是他们了。 「轰——」 一柄闪烁着黑白之芒的战矛,只于顷刻之间便在白夜背后的巨影手中衍生,而后,便被这巨影投掷了出去。而那声轰鸣,便是战矛与巨剑碰撞的时候发出的声响。 二十几个修士之中,只有寥寥几人的耳朵完好无损。至于其他的人,则是纷纷感觉自己正身处的世界已经失去了任何声音。简单的来说,就是很多人都因为这次碰撞失去了听觉。 这绝对算不得什么好事,只是那些人自己现在也是无心再去关照他们自己了。因为他们从那次碰撞之中,感受到了他们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力量波动。 恐怖、可怕……或者说,是什么其他的感觉?这些人的心思无不在疯狂地变幻。于这一刻,他们只觉得自己用尽一生才建立并且完善的认知,好像就是虚假的。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这般可怕的力量。长久的修行,让他们的道心都有些麻木了,而刚刚的碰撞,却是结束了他们那颗道心的缓缓苏醒。 其实以事情的发展速度,如果他们还是想要道心慢慢苏醒,以这种速度觉悟的话,那他们恐怕早就要陨落了。 这种感觉,可不是源自于其他的地方,而是他们自己的本能。所以在这一刻,他们这些人于惊慌失措之中,也是本能地祭出了各自的防御手段。 还有几个人,承受能力实在太差,这碰撞才刚刚开始,这几个人居然直接就有些癫狂了。当众人回过神来,去环顾四周的时候,却是早就已经发现,那几个人消失了。 只不过,更为准确的说,那些人应该是在原地消失了。因为他们正在浪费着自己仅剩的仙力,不计代价地推演着他们的保命神通。 而他们的保命神通,又恰恰都是有关于身法遁术的神通,所以在一时之间,这几个人看上去就如同笼子里的疯鸟一样,在四处乱撞。 其实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突然疯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那些修士在这一刻,真的已经没有任何足够的力量。 他们无法对战局造成有效的影响,这战局反而还真的会影响到他们。进入到疯癫状态,就代表着他们失去了理智,也无法再理解外界发生的事情。 如此一来,他们的痛苦反而会少一些。而越是能够理解,越是能够承受,便越是痛苦。因为这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这种事情也是一件好事。 不见证、不经历,又该如何成长呢? 只是成长需要付出的代价,有些时候的确是太沉重了,沉重到那些修士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现在,就在那人群之中,也只是有少数人,能够保持住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 而除却那寥寥数人之外,其他的人,则是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只不过,如果他们不能拿出什么实力来的话,那么他们恐怕也注定会成为犹如尘埃一样的存在。 「轰轰轰轰——」 轰鸣之声依旧还在接连不断地响起,而白夜,还有那两个实力堪比金仙的修士,也在用他们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这些修士对于实力的定义,对于境界的认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身后的那尊巨影,也在渐渐地变得模糊。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变化。 白夜不得不承认,那两个修士以他们的生命、灵魂为代价,爆发出来的实力,还是极为恐怖的。只是这样程度的攻势,他还能承受。 「来!」 当众多修士都已经麻木,有些人甚至连防御手段都不想动用,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来承受这些攻伐之势残留的余波之力,任由这种力量璀璨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时。 白夜却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随后,众修便看到了,白夜身后的巨影轰然消散,化为无数光点。而那巨剑,更是生出寸寸裂痕,最终崩碎,化成了无数的碎片。 至于那些品质上乘的仙器,到了这个时候更是已经有一大半都已经化成了碎片。不得不说,白夜的力量着实是太过于恐怖了。 虽然白夜此刻的模样,多多少少都会给人以一种凄惨的感觉。但众多修士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青年,他黑衣安在,白发飘扬,在这一刻更像是脱离囚笼的大妖,恐怖至极。 实际上,白夜的身上有囚笼存在吗? 或许有吧……如果白夜觉得有的话,那就是真的有。因为这囚笼,基本上也都是白夜自己给他自己施加的。在过往的修行中,白夜有很多机会,再入古老的修行道。 但是那些机会,白夜基本上都放弃了。因为白夜太过于执着了,他就是想要探索出一条真正适合他自己的路。所以面对那些机会,他都将那些机会一一放过。 厚积薄发,本来就是一种极其正常的修行方式。只是这种方式被白夜用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对他自己,要远远苛刻。 很多时候,白夜在得到力量之后,都并不会直接用着力量尝试着突破。他会积蓄力量,不断地积蓄着力量。 直到这力量被他积蓄但一定的程度,他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他才会开始思考,他要向怎样的方向前行,或者说是蜕变进化。 这种状态之下的白夜,其实是面临着莫大的危险的。因为他在前行的时候,可能只是稍微走错了一步,那么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量变,的确可以达到质变,现在,白夜身体内部的状况,就是因为他一味的积蓄力量才导致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自杀式的修行,的确可以让人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成长。 「呼——」 巨剑崩灭,万千神兵,亦是如此。在这一刻,那两个敢于挑战白夜的修士,皆已经化成了血人。他们死死的凝视着白夜,眼神之中满是不甘。 只是,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此刻的他们,真的是极度的虚弱。这种虚弱之感,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他们也明白,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他们自问,自己这一生在诸天万界之中逍遥快意了不知多少岁月,这一辈子,虽然还有遗憾,却也充满了风霜。只是此刻,就要陨落了,他们还是不甘。 然而,他们的身躯,已经同一具真正的尸体没什么区别了。作为这躯体的主人,他们自己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躯,正在腐朽,正在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化为尘埃灰烬。 「可惜了,这么好的两个灵魂。」 此时此刻,白夜亦是在他的心中默默叹息着。那两个修士于他而言,最为具有价值的地方,还真的就是他们的灵魂。而他们刚刚所爆发出来的实力,却不单单是用身躯换来的。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血战落幕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预料之外 为了得到那种极其强横的力量,他们已经付出了他们可以付出的一切。不论他们躯体之中的一切,比如说生机和仙力,还是他们的灵魂,他们通通都将其当成代价,换取了力量。 动手之前,他们还不是强弩之末,动手之后,他们连强弩之末都算不上,已经可以等同于死人了。这就是他们动用了那种可怕手段之后的代价。 可是,若问这两个人,如果给他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还会不会这样做。那么他们的选择,应该还是不会变,还是会做出一如既往的选择。 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乎他们的命了,在这一点上,他们要比其他的修士看的透彻,而且是透彻的多。因为他们看得出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说,让他们手段尽出,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演化各种神通,用一切换取力量,让他们将攻伐做到极致,他们就能够媲美洪荒纪元的普通金仙修士的话。 那么,白夜只是全力出手,就必然可以胜过普通的洪荒金仙了。甚至,就算是那些不凡的金仙,白夜也有可能会超越。因为在过往的岁月中,白夜的积累,实在是过于恐怖。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白夜为自己损失了两个强大的灵魂而倍感惋惜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连同白夜在内,却是都听到了一段极其沙哑的笑声。白夜抬头望去,却是正好看到那两个人。 白夜真正注意到的,是这两个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不甘心、愤怒、快意,甚至还有些满足。这样的眼神,太过于复杂。然而白夜很清楚,拥有这种眼神的人,是真的有希望成为强者的人。 因为曾经的他,也曾拥有这种眼神。他仔细回想,发现那还是在他为墨承时,走遍了洪荒四处,遍寻道场,只为求道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实力一直都处于突飞猛进的状态之中。而他的声名,也是愈加的嘹亮。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早就已经不在意所谓的声名了,他所在意的,只是他所求之道。 在那个时候,道在他的理解中,就是纯粹的力量,是极致的力量。他是为了得到这样的力量,才继续前行的。那个时候的他,心中还有一种执念。 他认定,力量,真正的力量,绝不会属于那些天生便强横过人,聪明过人,自以为胜过一切人的家伙。绝不! 真正的力量,它只会属于那些,愿意为了付出所有,不惜一切,达成目的的人。曾经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只是路走到了最后,又选择了停滞。也许那是悬崖勒马,也许那是临时起意,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只在意自己究竟通过怎样的一条路,再度登临曾经已经登临过的地方。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应该放一放。只是,他从那两个修士的身上,看到的更多的,还是解脱。 他很清楚,这场大战的结束也象征着,那两个人的一生,彻底的结束了。这其中的滋味如何,恐怕也只有那两个人自己清楚。只是现在,他走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其他人身上。 他损失两个品质极佳的灵魂,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这两个灵魂,也为他换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心境之中的阴翳之色少了许多。 可是那两个修士的陨落,也并不代表他就是一无所获的。至少,这里还有一些修士,他们尚且活着。说不定,他们也可以为自己带来一些别样的惊喜。 只是,当白夜把自己这样的想法,以神情这种方式写在脸上的时候,那些修士再度看向他的时候,却是通通面露麻木之色。 这些人这样的神情,让白夜重瞳之中的失望之色变得有些浓郁。那些已经彻底放弃生存的人,在他的眼中,与死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那些人活着,心却是已经死了。 心死了的人,还能带来什么惊喜呢? 除非,心死是假,麻木是假。可是,他只看到了那些修士将麻木的神情换成挣扎,继而化成歇斯底里的疯狂!在这一刻,浓郁的大道之力,又在血苍穹的世界中显化了。 白夜的目光很冷,他默默地凝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他看待这些人的目光,同他看待死人的目光,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他知道这些人想要挣扎,可是这一刻的挣扎,还有何用? 「杀!」 因为刚刚那一次次碰撞的缘故,又有八九位修士,因为战斗的余波而陨落。所以此刻,场面之是也就仅仅剩下十几人了。而这十几个人,正面向白夜,发出阵阵怒吼。 他们所言,只有一个字,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们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变得微乎其微,但是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却是会给人以一种别样的震撼之感。 只是当他们向着白夜发起冲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只有九轮升腾而起,又以极快的速度坠落的紫月。而在白夜的全力镇杀之下,这些修士,也是犹如冰雪消融般飞速的陨落。 「死亡,其实并不可怕!」 感受着一道道生命气息在自己的感知之中渐渐地消失,白夜也是准备收手,然后打扫战场了。然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有人能够说出这般铿锵有力的话语。 同样的一句话,却是由两名修士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将话说出。白夜察觉到,这两个修士,实力大概堪比玄仙,此刻,居然也还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 显然,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是隐藏了实力的。只是,就在白夜准备再度动手,将他们镇压的时候,却是有一阵阵奇特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最终,成了一段仙之笛曲。 「音律之道?」 白夜还来不及为这两个修士所修之道感到惊讶,只是心念衍生的片刻时间,他们便已经破开了血苍穹的束缚,来到了那座石头古桥的边缘。 在这个时候,只要这两个人再踏出几步的距离,他们便可以安然地进入到那古桥之中了。而那战场之上的其他人,则是纷纷都被他们两个神通演化出来的神纹给束缚住了。 被束缚住的人,甚至还包括了白夜。而这也恰恰是让白夜感到惊讶的地方。不过白夜也很清楚,堪称当务之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在这个时候,他又应该去做些什么。 然而,那笛音造就的神纹,控制场面的能力,也着实是太强了一些。纵然那两个修士已经脱身,这笛音居然还连绵不绝地在这战场之上回荡,控制着在场之人的行动。 白夜只觉得自己从一阵阵笛声之中,还听出了钟声的影子。他觉得,这神通若是想要真正发挥威能,恐怕需要施法之人,以仙钟类的仙器作为出手时的仙器才行。 当然,如果这两个修士能够展露出无比强悍的实力,那么这件事,也是可以不必深究的。只是,那两个修士显然还没修行到这个境界。他们此行,的确是出奇致胜。 「哈哈哈——」 「师弟,不要误事。」 见到白夜被困,而且久久不能脱身,在进入到那座古桥之前,那两个修士中的一个修士不由得回过头来,向着白夜发出阵阵笑声。那笑声之中,也是充满了嘲讽之意。 反而是另外那个劝诫这修士的人,也就是这个修士的同伴,他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直接就是脸色大变,然后紧接着,便一头扎进那古桥的幻阵之中。 一开始,那个修士还真的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紧接着,随着那血色的世界渐渐褪却而去,众多的修士,便也就听到了一阵阵美好至极的歌谣之声。 「这是……那一族的歌谣?」 听到这声音,白夜不由得面露几分喜色。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预料之外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鲛人之歌 那歌谣之声,赫然就是女子之声。其他人或许还不会知道这声音到底属于谁,但白夜却是那个对真相再清楚不过的人,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也算是他亲手造就的人。 「啊——」 就在白夜心念变化之间,那古老而又神秘偏偏又不失柔美的歌谣,已经唱到了最为激昂的部分。而这首歌谣唱到这里,那个女子的声音之中,也多出了原本不曾具有的战意。 这最为激昂的部分,虽然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字作为歌词,可偏偏就是这个字,它一改整首歌谣那温和、梦幻的曲风。如果说这一整首歌谣的前半部分营造的是一个梦幻的世界。 那么在这个字被歌唱者以歌谣的形式唱出来以后,那紧张的感觉,便于一瞬间降临在整个场面之上。迎接着这些听众的,不单单是浩瀚如大海的梦幻与未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海浪的声音猛然出现,并且还与歌唱者的声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而在场的那几个修士,则是不由自主地感觉自己的身体紧绷,逐渐变得僵硬。 此刻的他们,只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他们的身体之中觉醒了。至于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并不知道,也不清楚。因为以前的他们,从没有见证过这样的东西。 所有的听众之中,也只有白夜知道,这歌谣是鲛人一族独有的歌谣。当它被一个鲛人声情并茂地唱出来的时候,那梦幻一般的奇迹之声,便会化作洪流,冲击倾听之人的内心。 梦幻、未知、美好、遗忘…… 挣扎、矛盾、痛苦、呐喊…… 两种复杂的感觉,看似截然不同,实际上却可以完美地因为这首奇迹一样的歌谣,而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这样的歌谣,在被一个血脉纯粹的鲛人以真心吟唱的时候,那么这个鲛人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真的太多了。 通过这一阵又一阵的歌声,还活着的修士只会遗忘他们的现状,转而投入到歌声中,沉醉在歌声造就的虚幻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但是白夜并不会这样,相比于那些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白夜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倾听者。他会去听这样的歌谣,却并不会因为这歌谣而沉醉,更不会因为这歌谣而无法自拔。 他见证过、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在听到那些歌谣的时候,想到的是鲲化鹏鸟扶摇而去,想到的是凤栖梧桐,洪荒众生为了生存各自为战。 极致的璀璨,极致的辉煌,灵气充沛,一个个巨兽在荒土之上横行,在天空之中飞翔,在大海之中遨游。众多生灵,都拥有自己的特点,它们活着,各有各的目标。 那样的盛世,已经不会回来了。洪荒,永远地成为了象征过去的词汇。鲛人也是最为古老的妖族种族之一,这一族的歌谣,若是真的完整,就足以媲美一卷古史。 而且鲛人一族的歌谣也有很多种,虽然这一族喜欢歌唱,并不喜欢战争。但是这一族生在洪荒,又怎么可能不会战斗呢。鲛人一族的战歌,白夜有幸在很久之前听到过几次。 只是那段岁月距离现在,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以至于白夜已经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虽然那些歌谣给白夜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是岁月久远,白夜也遗忘了一部分。 此刻,白夜再听到这似曾相识的歌谣,却是将那种尘封在心的感觉,再度回想起来。而在白夜看来,这一次的鲛人歌谣,应该算不上是什么战歌。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中也有妖族血脉存在的缘故,所以听到这首歌谣之后,白夜一开始想起的,是过往的岁月。而到了后来,白夜却是觉得,他仿佛是看到了鲛人一族的古史。 鲛人,天生便拥有极致美丽的外貌。这一族,无论男女,皆是如此。而且这一族也不单单只是拥有最为完美的外貌,也拥有最为完美的歌声。 这一点,通过鲛人一族的歌谣,便是可见一斑了。在白夜看到的那些画面中,鲛人一族最初是没有战歌的。因为这一族就是生活在大海之中,不曾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争。 大海,就是这一族的栖息之地。这一族生活在大海之中,那般生活,虽然算不得有多么好,却可以称的上是无忧无虑。所以鲛人一族最初的歌谣,基本上都是歌颂生活的。 也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不短推移,鲛人一族终究还是受到了时代的影响,最终才不得已地被卷入到战争之中去。 战争,也让鲛人一族失去了很多东西。可是鲛人一族从接连不断的战争之中,也学到了生灵存在于世的真理,也就是生存的真理。 这样的觉悟,也可以说是鲛人一族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付出了代价之后,才有的觉悟。有这样的觉悟,算不得什么坏事。 世人皆知鲛人是得天独厚的生灵,皆知鲛人美丽,皆知鲛人的歌声动人……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以欣赏的目光对待鲛人。 不论是在洪荒纪元,还是在这一纪元,鲛人一族都因为过分美丽的外貌,而被众多生灵觊觎。再者,鲛人的歌声,也的确很吸引人。 而且鲛人的眼泪,会凝炼为鲛珠。这是任何女修都拒绝不了的东西。因为这鲛珠最吸引人的效果,便是美容养颜,让人青春永驻。 如此功效,试问,又有哪个女修能够随随便便拒绝?众多女修,只怕是趋之若鹜啊。只是,鲛人一族的实力也很恐怖。所以若是想要打这一族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只是,白夜从这歌谣之中听到的,也不单单是他自己对于洪荒盛世的回想,也不单单是鲛人一族古往今来经历过的事情。白夜还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感激的心意。 很显然,这感激之意,并非是源自于歌谣本身,而是源自于唱出这歌谣的人。只是除却感激之意以外,白夜还从这歌谣之中听到了一种肃杀的心意。 不然的话,这歌谣到了最后,也不会透出那种十分明显的肃杀之意。尽管白夜觉得,这最后一段歌谣的本意,是要歌颂那些在战场上为了族群而陨落的战士。 可是白夜能够感受出来,唱出这段歌谣的人,她的本意,恐怕是想要让这些被歌谣困顿的修士们,彻底的陨落。对此,白夜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既然他现在已经能够听到这犹如天籁之音一样的歌声,就说明临清梦已经成功了。若是如此的话,她自然也能看出来他的处境。 不管怎么看,临清梦都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帮他。白夜觉得,这也是临清梦最后一段歌谣直接变成征战杀伐之歌的主要原因。 不过,她这歌谣的杀伐之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强横。再者,她的战歌,也与鲛人一族寻常意义的战歌有所不同。 因为它似乎并不等同于寻常意义上那种庆祝凯旋的战歌。至少,它的悲壮感,以及呈现的沉痛画面感要远远大于寻常战歌。 这是寻常的那种战歌不曾具有的感觉,相比于寻常战歌对众多生灵的歌颂,这种战歌,似乎是专注于歌颂一人。 那最后一段歌谣的旋律,很轻易地便能够给听到它的人,一种奇特的感觉。贯穿这段歌谣全曲的,是一种在撕杀之中挣扎,显露着矛盾,痛苦,与最后呐喊下的觉醒之感。 不单单是白夜,就算是那些在歌谣中迷失自己,然后自然而然地陨落的修士们,也能够根据最后一段歌谣幻想出一个世界来。 那个世界,有硝烟缭绕、满目疮痍的众生战场,那片战场之上,只有无垠的边界,还有无限的尸骨。 凡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大战的生灵,皆已经尽数倒下。这里的每一个生灵,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各种颜色的鲜血。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而在皑皑尸骨之中,却是依旧还有一道身影屹立。 只是在画面中,是看不到那个身影的正身的。无论那些修士如何努力,他们所能够看到的,也仅仅只是那个身影的背影。 手染鲜血,脚踏尸骨,白发若雪,黑衣随风而动……这大概就是那些修士,对于这个背影的全部印象了。 而这,赫然就是临清梦对于白夜的全部印象了。只不过,在白夜自己听这段歌谣的时候,白夜看到的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尽管他也知道,这影子就是自己。 但是他看到的人影是模糊的,唯有那绯红十二翼,鲜明无比。白夜并不知道,所有听客之中,也唯有他自己看到了这妖翼。而上一个看到这妖翼的人,还是唱出歌谣的临清梦。 「啊啊啊、啊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一段歌谣,也在临清梦那只有一个字作为歌词的歌声中,宣告结束。而这一段充满肃杀之意的歌谣,到了最后反而充满了一种悲壮、苍凉的感觉。 在听完了这段歌谣之后,就算是白夜自己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没能想到,原来他在临清梦的眼中,是这样形象的一个人。 作为整个场面之上唯一一个听懂了临清梦那段歌谣全部含义的人,在最后一刻,白夜终于看清了那段映像之中的自己。 那段映像,也就是那段画面,它一直都是不怎么清晰的。至少在白夜的视角中,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毕竟,白夜也只是看到了模糊的影子,仅此而已。但是在这段歌谣在临清梦的轻吟浅唱声中结局,白夜却是从歌谣之中看到了一个别样的自己。 那一刻,白夜只觉得画面中的那个自己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清晰了。环绕在那个自己身边的雾霭,顷刻之间就全部消散殆尽。而那个画面中的自己,手握长矛,屹立不倒。 不管怎么看,只要是去看这背影,都会感觉,这样的一个人就是真真正正的战神,一个永恒不灭亦不败的存在。可就是这种状态之下的他,居然是面带笑容的。 面带笑容也就罢了,仔细说来,其实也没什么。按照白夜的习惯,这种时候他要么就是沉默,要么就会面带冰冷的笑。可以说,这才像是白夜印象中的自己。 然而那个画面中的他,却是面带一抹温柔的笑。那笑容,真的会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生机无限。可以说,这与白夜想的完全相反。 白夜很清楚,这种笑容,一般都是他在面对妖族人,尤其是妖族后辈的时候,才会使用的笑容。然而他没能想到,他只是随随便便流露出一个笑容来,居然会给人留下这般印象。 只是,这对于白夜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坏事。不过白夜很清楚,在这件事之后,自己的形象在临清梦的心境之中,恐怕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了。 从目前来看,这份心意应该只是崇敬、感激之意。只是这样的话,他尚且还能接受。否则,他也只有变着方法,与这身世可怜的妖族后辈拉开距离了。 「神明大人,感谢您。」 然而就在白夜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早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出现在他眼前的人,与他印象中的人虽然很像,却也并没有太多的相同之处。 不过通过各种因素来判断,白夜还是知道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就是已经成功蜕变的临清梦。这一刻的临清梦,看起来俨然已经个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此刻的她,及腰的长发披散着,就这样垂落下来。临清风的长发,是洁白之中透着一种海蓝色,可以从视觉上给人以一种别样的特殊感觉。而她的变化,可不止是只有这些。 她的容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皮肤要比之前更加白皙,看起来也更加红润。很明显,现在的她,已然是处于一个十分健康的状态之中了。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变成这样。而此刻的她,倒是没有长出鲛人一族标志性的鱼尾,依旧还是人族的模样。只是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袭洁白的战裙。 她的战裙,上半部分也可以算是一件软甲了,只有下半部分,与普通的裙子相比,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只是战裙的两侧,分别闪烁着海蓝色,以及火红色的光辉。 白夜的眼光是何其可怕,只是一眼,他便看到了这件战裙上铭刻的各种神纹。所以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这战裙,应该也是临清梦身体的一部分。 他原本还不能确定,临清梦的血脉蜕变到底成功了没有。倒是现在,他觉得临清梦应该是已经成功了。因为他在临清梦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 这气息,有五分像是噬骨妖,又有五分像是鲛人一族。可若是从总体来看,这气息似乎又与这两个妖族种族没有任何的关系。眼前的临清梦,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生灵。 白夜心里清楚,这就是蜕变成功的一种象征。这战裙,多半也是临清梦依靠海炎灵的血脉之力,幻化出来的东西。所以说这战裙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蜕变之后的临清梦,看起来也的确是要比以前美上很多。相比于容颜,她的身材可比没有蜕变的时候,要婀娜的多。可能,这就是鲛人一族的血脉带来的好处。 而且她的气质也有很大的变化,所谓艳而不媚,冷而不冰,这种说法所说的,大概就是她这样的美人了。在白夜看来,此刻的临清梦少了很多憔悴,多了一些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按理来说,这般模样的临清梦,的确可以只凭容颜便征服无数男修。但是白夜并不会为其所动,因为白夜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别的身影。再者,白夜从始至终,都是问心无愧。 「你做的很好。」 看到眼前的女子对着自己行了一个鲛人族独有的古老礼节,白夜也只是笑着挥了挥手,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那座石头古桥的边缘。在那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修士。 那个修士原本确实是可以成功逃脱的,毕竟,白夜也没有想到,他和他的那个同伴居然还能有这般手段。但是因为临清梦出手,事情的结果还是发生了改变。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绯红十二翼轻轻一振,白夜便已经离开了原地,转而再度来到那个修士的身边。只是此刻,那个人半跪在地面之上,气息也是微弱且紊乱,活生生就是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 那个人当然不可能陨落,虽然这一次出手是临清梦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出手。但不得不说的是,噬骨妖一族的血脉,赋予了她极好的战斗天赋和战斗意识。 她很清楚,在场的其他修士,对于白夜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可是这个突然之间差点逃脱的修士就不一样了。这个人对于白夜而言,一定还有利用的价值。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样的人应该留下,什么样的人可以顺手解决。所以说,她的出手没有给白夜造成任何困扰。而在这一刻,白夜也只想知道,这个修士的秘密。 「哼!」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鲛人之歌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时间道法 眼看着白夜来到自己的面前,那个半死不活的修士,虽然知道他自己正处于一种怎样的状态之中。但是就算这样,他也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努力地发出一声怒哼。 他似乎是想要以这样的行动,向白夜表达他的不甘与愤怒。但是白夜,又怎么可能会被他这样的举动给激怒呢。于这一刻,白夜也仅仅只是在凝望着他,面带笑容。 只是下一刻,白夜就说出了让这个人终生难忘的一句话: 「没有关系,你不说我也一样会知道。」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已经对着这个修士抬起了他的手。而于这一刻,那个修士凝望着白夜,光彩黯淡的眼眸之中,不甘之色还有愤怒之色,也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只可惜,他这样,也并不能改变什么,更不能改变本来就要成为事实的结果。在同一时刻,这个人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力量正在以一种非同寻常的速度流逝着。 而同他的力量一起离开他的,还有他自己的灵魂。不得不说,这个过程虽然痛苦,却也依旧是无比奇妙的。只是就在这一刻,白夜注意到了,这个人的不对。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个人灵魂的不对。因为他的灵魂之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神纹。这些神纹并非是天生就有,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人为地施加给灵魂的禁制手段。 只是一眼,白夜就能够看出来,这禁制到底有怎样的效果。只是在这一眼之后,白夜的面色也不由得微变。白夜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预感,促使他想要快点出手。 但白夜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时候再出手其实就已经晚了,因为那禁制,早在那个修士表达出不甘与愤怒的情绪时,就已经被彻底的触动,而后彻底显化出威能。 「砰——」 只听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响彻在这方洞窟之中。而紧接着,那个修士的灵魂便在白夜的面前化成了光点。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不远处的临清梦,也是变得面色凝重起来。 虽然说,她并不清楚,白夜想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是从眼前的场景来看,白夜应该是失败了。不然的话,白夜的脸色应该不会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她可是注意到了,白夜在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凝重。她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人,居然还可以让白夜变成这样……当然,这丫头直到现在,都处于一种十分狂热的状态之中。 白夜本身便可以算得上是妖族的神明,而且还是最应该获得尊敬的那种神明。再加上白夜对她的恩情,早就已经不单单是救命那么简单了。 可以说,就是白夜的举动,改变了她的一生。再加上,白夜与她预想之中的神明,完全不同。总而言之,一件件事情,一个个因素叠加到了一起,她就有了这种狂热的感觉。 不要说白夜了,就算是此刻还在那处洞府之中的柳青林三人,也觉得临清梦在蜕变完成之后,已经和原来截然不同了。 他们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临清梦那无法掩饰,直接展现出来的狂热情绪。在看到了这种状态之下的临清梦以后,他们可是丝毫都不怀疑,临清梦为了白夜,都能做出什么事。 这种狂热,让他们觉得,临清梦已经不单单只是白夜的后辈那么简单了。这绝对是一种信仰,不单单是一个后辈对于先祖的信仰,更是一个狂热的信徒,对于心中神明的信仰。 只是此刻,白夜无意去关心这些。他只是死死地凝视着在自己的眼前飘飞的万千光点,最终,又看向了自己的手。下一刻,他的手上便有璀璨的绿色光辉爆发般闪烁而起。 白夜只是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可是白夜身边的一切,却是通通都静止,被定格在原地了。而唯一没有被定格的人,也就只有白夜自己了。 在这一刻,白夜耗费了他那无比磅礴的力量,演化了时间大道。他的举止是疯狂的,因为他要的结果,不单单只是时间静止,而是时间倒流。 这绝对是一件无比危险,且无比疯狂的事情。但是为了寻求,并且见证那个修士灵魂的奥秘,白夜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清楚的见到那禁制的全貌,还有灵魂。 白夜本来没对那个修士有多大的兴趣,他觉得,这个修士之所以能够在他的手上逃脱,最多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修士所修行的神通比较不凡,拥有恐怖的威能。 但是在仔细地思索过后,白夜觉得自己错了。若是一个修士的灵魂,或者说是记忆之中,真的存在重要的东西。那么埋下禁制的人又何苦去做那样的事情呢? 那个禁制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光凭那禁制的复杂程度,白夜都敢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因为闲得无聊去给别人的灵魂,施加这样恐怖又无聊的禁制。 能让别人如此对待,只能说明,那个修士知道一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让无关之人知道的事。否则的话,这一切事,都解释不通。为了知道真相,白夜也下定了决心,就要这样做。 只是,这样做,同样也会让白夜变的无比危险。时间,会轻而易举地影响时间的一切生灵,还有一切事物。包括白夜自己,也是在这个范畴之中的。 让时间短暂地停止,白夜看似是不受影响的。可是实际上,白夜所受的影响,恰恰是最为深刻的。只不过,这种事情对于其他人的影响,是时间静止。 但是对于白夜而言,这种事情的影响就是加重他身体的负荷。这是对他承受能力的一种挑战,是对他体魄的一种摧残。可若是不这样做,让时间停止,就是一个笑话。 而相比于时间停止,更难的事情,就是让时间倒流。这样的手段,白夜在前两世也未曾掌握过。因为他前两世也压根就没接触过这两种无上的大道。 空间大道,倒是还好说一些。毕竟,不管是现在的修士,还是以前的修士,只要是一个修士,只要在那种体系之内进行修行,就多多少少地都会知道一些关于空间大道的真意。 想要明悟时间大道,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可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可若是只想要明悟空间大道的话,那么这件事就一点都不困难。 因为想要了解这种无上大道的皮毛,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毕竟所有的生灵都在一个名为「世界」的空间之中生存。 空间大道,看似漫无边际,与自己相隔了不知道有多远,实际上其实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是时间大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也是一样的,也在修士的身边。 可是,空间这种东西,是看得见的。而时间不一样,时间是看不到的。想要感受它的存在,就只能去感受时间的流逝。所以相比于空间大道,时间大道入道,要更难一些。 只不过,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无论是这两种大道之中的哪一种大道,想要入道,或许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若是想要彻底明白其中的所有真意,那似乎就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一个修士真的是以时间入道,主修时间大道的话,那么按理来说,大乘之境,这个修士应该就已经能够展露与时间大道有关的小手段了。 而白夜,入道虽晚,但是白夜的实力却实实在在的恐怖至极。所以说,逆转时间这种让时间倒流的事情,对于其他那些堪比金仙的修士们来说可能是难以完成,甚至不可能的事。 但是对于白夜来说,这只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也并不是做不到。而在白夜的尝试之下,这片洞窟所处的时间,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也许这变化是极其微妙的,很难被人察觉到。但是,在白夜的掌控之下,真正的时间倒流,就正悄无声息地发生着。至于临清梦,她是察觉不到的。 血脉成功蜕变之后,她的实力其实也才堪堪可比真仙而已。按理来说,那一种修士都是堪比玄仙的修士,本不应该被她困顿。奈何她那个时候也算是出奇制胜。 再加上她的血脉之力的确恐怖,的确不能以寻常的境界对她进行战力衡量。所以说,她能做到刚刚那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只是此刻,她还没有可能察觉到时间的变化。 「这是……」 很快,白夜便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只是这一次,当他看到那构成那禁制的神纹之时,他却是觉得,那些神纹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说,这些神纹,好像是与他有什么关系一样。但是白夜也敢说,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纹。只是,白夜也觉得,他似乎是知道,该如何毁灭这些神纹。 所以下一刻,白夜不由自主地便伸出了她的手。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些神纹的那一刻,一声清脆的破碎之声响彻在这片空间中,白夜看去,却是看到,那些神纹直接就碎裂了一半。 而剩下那一半,似乎是不会碎裂了。白夜也感觉到,另外一半神纹,似乎与他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或者是隐约的联系。 只是如此一来,白夜是切切实实地可以看到那神纹禁锢之下的灵魂了。所以白夜也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就动用了他明悟灵魂一道才得来的神通。 「咳咳咳——」 只是下一刻,白夜觉得自己的力量在自己的身躯之中不断翻涌,最终他也是直接负伤,在不断地咳嗽之时,嘴里也淌出血液。而且与此同时,似乎还有某种力量,正在压迫着他。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时间道法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未知之敌 无比强烈的痛苦之感,由内而外,由外而内地被白夜察觉。白夜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在承受两种痛苦。这两种痛苦的源头,一种是在他的身体之中。 而还有另外一种痛苦,与他身体之中那种痛苦的源头,堪称截然不同,在他的身体之外,影响着他。只不过相比于源自于外界的痛苦,白夜还是觉得,身体之中的痛苦更可怕。 「您没事吧。」 就在白夜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清醒的时候,白夜却是也发觉到,此刻的他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那种柔软之感,让他一瞬间就变得愈加清醒了。 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片刻,白夜就明白了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所以他很快就开始挣扎,想要起身。只是刚刚那一瞬间,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他现在若是真的想要起身的话,那可能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可他现在若是想要脱离临清梦的怀抱,还是比较简单的。 所以白夜在一番挣扎之后,也是在临清梦的帮助之下,成功地坐了起来。而下一刻,临清梦便来到他的面前,察看他的情况。 「神明大人——」 坐起来之后,白夜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快便盘坐起来,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只是他在进入冥想之前,还是听到了临清梦的轻呼。只是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再给临清梦任何回应了。 至于临清梦,她虽然不知道白夜经历了什么,但是白夜此刻的状态,尤其是那惨白若雪的面孔,更是能够说明一切。所以,她的俏脸之上也是直接就挂起担忧的神色。 只是,她在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尝试着以极为生涩的印法,凝结出一个个古老而又神秘的法印来。不多时,当法印的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便有一道禁制自行衍生。 这禁制可不是什么用以攻伐的禁制,这禁制的作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禁制之中的人。而这禁制,也是临清梦在情急之下,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此刻的她,也算是背负三族传承了。而到了这个纪元,真正鲛人族族人,数量也已经算是少之又少了。毕竟,鲛人一族无论生死,对于众多修士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就算是有的妖族,能够通过后天的刻苦修行,让自身的血脉蜕变,变得和临清梦一样,成为纯粹血脉的鲛人,那些妖族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也会选择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样做,恰恰就是最为正确的。在任何时候,不管是鲛人族,还是其他的什么生灵,以自我的安危为最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错。 而临清梦才刚刚得到鲛人族的血脉,对于那血脉之中的众多传承,也谈不上是熟悉。刚刚那道禁制,也是她在情急之下找到的。仔细说来,这禁制还是她第二次施展。 她第一次施展的对象,是她的父亲。只不过,她虽然已经有了一次施展的经验,但是这一次尝试,其实也和她第一次尝试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实在是太过于紧张了。 万幸的是,不管是第一次施展还是第二次实展,她都成功了。而临清梦在看到自己成功了之后,却是也不由得愣在原地。 成为修士,对于她而言,本应该是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在做到的事情了。毕竟,她的身体状况就摆在这里,别的不说,能够活着就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奇迹。 所以说她到底有多么惨,其实也是可以想象的。而白夜,就是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人。所以临清梦觉得,不管白夜以后如何待她,她都应该把这恩情还上。 但是临清梦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刚刚施展出来的那些守护禁制,并不是可以一直施展的。因为一个鲛人,一生也仅仅只能施展三次这样的禁制。 这禁制,名为海流护身印。一个鲛人族的族人,一生只可施展三次。无论这个鲛人处于怎样的修为境界,只要施展,便可以阻挡一个金仙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也算是鲛人一族得天独厚的地方了。只不过,临清梦对鲛人一族的传承,太过于不熟悉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然而,就算是让临清梦重新选择,她恐怕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事情。毕竟,临渊是护她一生的父亲,而白夜,则是那个改变了她这一生之轨迹的恩人。 「呼——」 在进入到了冥想状态之后,对于外界的事情,白夜便已经感受不到了。这一刻的他,已然是将他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在一番探查之后,白夜终于可以确定,他身体内部的伤势,是因为他的神通被破,受到时间大道的反噬所致。而那种源自于外界的痛苦,则是因为刚刚那些神纹。 就在刚刚,他成功地探查了那个修士的记忆。只不过,因为异变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突兀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能将那个修士的记忆全部看完。 所以,经此一事,他也仅仅只是知道了那个修士来自于一个了不得的大道统。而那个道统之中,似乎也是有一位老祖级别的人物,手握洪荒纪元遗留下来的宝物。 那宝物似乎与音律大道有很大的关系,除此之外,白夜便再也没有得到,其他任何有用的消息。不过白夜估计,这修士的其他记忆多半也没什么用。 因为这个家伙并不注重修行,他这一身修为完全就是那个道统的人,依靠各种各样的宝物,强行为他提升上来的。而且,他也是一个自甘堕落,只愿沉迷女色的家伙。 不然的话,以他堪比玄仙的修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沉浸在临清梦的歌声之中,无法自拔。只是,白夜也很清楚,纵然他只得到了这些消息,也已经算得上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至少,他已经知道了他这个未知的敌对道统,大概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拥有怎样的实力了。所以说,对于现在这个结果,白夜还是比较满足的。 只是白夜也察觉到,自己对这个修士动手的事情,恐怕也被那个道统之中,对这个修士种下禁制的人,得知了。只是,白夜从来就不曾感到过惧怕。 他只是有些期待,想要看看,这个道统连同这个道统之中的人,未来还会带给他多么大的惊喜。只是,他现在所负伤势真的不轻,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慢慢的修养了。 只是就在白夜冥想的时候,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某一界的角落里,也有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停止了修行,强大的气息一瞬间就变得紊乱不已。 「咳咳咳——」 这个修士就没有白夜的状态好了,他付出的代价,可不是咳嗽几声然后吐几口血,就算完事的。在这一刻,他的身躯都有了快要崩灭的迹象。 很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他不像是白夜,他应该是正处于修行之中,然后突然受到了打击。而于此刻,这个修士更是一脸惊容。 「谁,到底是谁!」 在这一刻,那个修士不由得发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的声音,无比嘹亮,让那一界的整片区域,都震动不已。于这一刻,那附近的修士,同样也是一件震惊恐惧之色。 然而,那些遭了池鱼之殃的修士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那个愤怒不已,也震惊不已的修士,则是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修士最多就是做出一些推断而已。 他并不知道,今天这件莫名奇妙的灾厄之事,象征着真正的大灾劫。以后的他,将会遇到一个让他无比愤怒,偏偏又无可奈何,解决不了的对手。那个对手,会为他送葬。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未知之敌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各人心思 砰——」 一道沉闷至极的声音,在那幽深的古迹洞府之中猛然响起。而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一个中年人也被一道黑白色的光柱轰退,最终结结实实地被镶嵌到洞府的墙壁之上。 此时此刻,这个中年人一改往日那般沉着冷静的模样,时常会不住的大笑。尽管他的气息已经很是颓然,但是从他脸上的笑意,还真的可以看出,他现在其实很高兴。 「哈哈哈哈——」 事实上,那个中年人现在的确很高兴,因为那道他一直都未曾能够打破,始终都横在他修行之路上的桎梏,终于在这个时候有了松动甚至是破碎的迹象。 尽管他一直都很清楚,清楚的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迹象,是突破的丁点希望,仅此而已。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足够满足了。而他所修行的大道,也在不断地演化着。 在他的身上,不时就会有大道符文衍生出来,然后又泯灭。种种大道的气息,也是一一在他的身上显露。然而如此之多的大道,却是因为一种神通而显露。 而在他的身边,也是足足有八十柄形式各异的长剑凌空而立,散发着恐怖的气机。只是在上一刻,这些长剑全部都尽数碎裂了。因为对他出手的人,是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 那青年,不是白夜,还能是谁。时间过的很快,眨眼之间,探索那个修士的灵魂,并且因此而招惹未知之敌的事情,已经是三天之前的事情了。 说实在的,因为时间大道的力量反噬,再加上那神纹造成的伤势,白夜的状况,其实是不容乐观的。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白夜也仅仅只是让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而已。 目前为止,白夜剩下的实力,也仅仅只有原来的五成。只不过,白夜自己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件事情。他很清楚,他的伤势虽重,却也是根本就没有伤及他的根本。 也就是说,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他无需大费周折,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战力。而现在,白夜也正是在兑现自己当初的诺言。 为了让那个中年人交出妖神古果,白夜答应过这个中年人,要做一次对手。这个中年人的分量如何,别人也许还不明白。但是白夜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在自己的力量恢复的差不多以后,白夜便着手于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其实不要说是五成的实力,纵然是只剩下三成的实力,白夜也有信心取得最终的胜利。 只不过,五成实力相比于三成实力,的确是要更为稳妥一些。只是在真正对决的时候,白夜心中所想的事情,可就不单单只是眼前之事了。 在白夜看来,除非是与这个中年人来一场生死之决,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会提起真正的兴致。可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对手不能杀的话,那事情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让这个对手通过这一战找到些许突破的契机,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很有把握做到的。只是相比于眼前的战斗,他心中更在乎的,是那些别人不会想到的事,以及关于未来的事。 别人不会想到的事情,自然就是有关于这万族战场的,是有关于这茫茫古迹的事。也许事实就是的确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这些地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但是白夜,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这些细节,因为过往岁月之中,他的经历告诉他,若是想要好好活着,想要变得强大,在经历一件事的时候,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别人看来平平无奇,或者别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的那些细节之事,在很多时候,往往可以决定一件大事的真正结局。 阵法,不会被人平白无故的布下。古往今来,世上从没有这样无聊到极致的人。再者,就是有关于未来的事情。 因为他以逆转时间的手段,探查了那个修士的灵魂记忆,又触碰到了那神纹禁制。所以他自己招惹上了一个未知之敌。 他并没有感到后悔,更没有感到惧怕。他只是有些期待,期待着,想要见证一下,这未来的敌人,或者说未来的敌对道统,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当然了,在期待的同时,他也明白,他更应该做好迎接未知之敌的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他可不想瞬间就陷自己于被动之中。 「可惜啊,就差一把剑。」 眼看着那个中年人动用了最后的力量凝炼出八十柄大道之剑,然后以破釜沉舟之势,向着自己冲杀而来。白夜的嘴角也不由得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不由得开始回想,这一次,他与这个中年人大战的始末。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中年人在这一次战斗之中,绝对是最认真的。 他把他所修行过的每一种大道,都尽力推演,让其绽放出所谓的光华,而且光华也是极度的璀璨。 这个中年人的做法,使得别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他,都会觉得,他做的没有错,没有任何错。可白夜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 从很多个角度去看,去评说,这个中年人或许都是没有错的。但是,这样的说法,也仅仅局限于那前八十柄大道之剑的范畴之内。这个中年人一直都想要打破桎梏。 可问题就在于,他连自己的桎梏是什么都没有看清过。如此状态,又叫他如何破境?事实上,如果白夜没有与他进行这一战,那么到了以后,他也一样可以破境。 当他认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只是,等他自己明悟,怕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事情才会有一个结果。 但是有了白夜的指点,那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对于白夜而言,要指点一个修士,让其打破一个小小的桎梏,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也许对于当事人自己来说,这件事会很棘手,在处理的时候,会有无从下手,不知所措的感觉。而这,也只是因为当局者迷。 可白夜不一样,白夜只是一个旁观者。要他指引别人去打破桎梏,这种事情,说白了其实就是要白夜指引别人,把该看到的东西看清楚,仅此而已。 「大道三千,却又不止三千。」 「三千大道,无一道属于你。」 「你觉得,这悲哀吗?」 在八十柄大道之剑以不可阻挡之势,真正轰击在白夜身上的那一刻,白夜的背后,绯红十二翼齐齐一枕,而紧接着,白夜那冲天的战意,便被在场的所有人一览无余。 在这一刻,白夜的气息徒然又变得恐怖几分。在这方战场之中,作为观战者的那些人,现在也是齐齐楞在了原地。 「不愧是神明大人!」 这是临渊和临清梦的心声。说实在的,在他们两个看来,能够见证白夜的战斗,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他们终究只是普通的妖族,又生在这个纪元。 要知道,在这个纪元,妖神祖巫之类的存在,早就已经成为了古史和传说的一部分了。所以说,在这个纪元,几乎是每一个妖族的族人,都没有奢望过,他们还能见到本族神明。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这个纪元就是一个破败的纪元,它很可怕,可怕之处就在于,这个纪元之中的一切,都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衰落,而后消失。 巫族的祖巫,妖族的妖神……这些,通通都已经是上一个纪元的辉煌了,早就已经不属于这个纪元了。所以说,那些妖族人哪怕只是见到一点点神迹,都会觉得这是莫大的荣光。 这个纪元,巫妖二族皆已经走向衰落。衰落的滋味,从来都不是好受的。所以,过往的岁月中,也有无数的巫族人和妖族人,期盼着他们这一族,还能再度迎来辉煌。 这样的念想,也让他们开始回想,开始思念他们的远祖。他们很喜欢那个已经逝去的时代,也期盼着,那个时代能够重新降临。 而祖巫和妖神,也等同于那个时代。再者说,这两者为各自的种族所做之事,哪怕是时至今日,也是被他们各自的后人铭记,并且一直都铭记的清清楚楚。 所以说,无论是巫族的族人,还是妖族的族人,都对他们的先祖,或者神明,带有一种十分复杂的感情。 崇敬、期盼、想念、追思…… 各种各样的情绪,实在是太多了。它们混杂在一起,那般感觉,也只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了。白夜完全能够理解这样的感情,因为过去的他,已经是渐渐地接受了这样的身份。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因果自然重要。站在一个修行者的角度去看,或许白夜真的不应该接受这样的身份,真的不应该接受这因果,而是应该选择保持距离。 但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值得铭记。 这东西可以是一份感情,也可以是一段经历。无情大道是大道,有情,亦是大道。只是前者人人向往,却又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而后者无人向往,却又人人皆是如此。 「傻丫头啊……」 在心中默默感慨,并且不断为白夜祈祷的同时,已经摆脱了枷锁的临渊,也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女儿。他发现临清梦依旧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白夜。 尽管,他只是从这临清梦那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崇敬和感激的神采。但是他很清楚,自家丫头对白夜的感情,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简单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看起来还尚且年轻的时候,他便与临清梦相遇了。他见证了这个小丫头的成长,他知道自己女儿的一切。无论是性格还是习惯,亦或者是她的那颗心。 她的一切,他都知道。因此,他也能轻易地看透临清梦的伪装。这样的事,他从见到了脱胎换骨之后的临清梦之后,便知道了。 他是自己看出来的,只是自始至终,他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洪荒纪元几千亿载的光阴,都没能让这位神明寻得一位红颜,他的女儿,又凭什么呢? 不能怪他现实,他现实一些,其实很好。 一个生灵可以有梦,但是不能彻底的活在梦中。否则到了最后,真正受伤的,还是这个生灵自己。对于临清梦的状况,临渊,这丫头要是能自己看开了,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就算她没能看开,他现在也不能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只能等,等一个结果。只有那个结果出现之后,他才能去开导女儿。因为只有如此,临清梦才不至于越陷越深。 「额——」 就在临渊默默地在他自己的心中,进行一番深思熟虑的时候,临渊却是猛然察觉到,这个被自己凝视着的丫头,好像也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 因为,她正在凝视着自己。 只是下一刻,临渊就不由得惊讶不已。 因为他从自己女儿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抹坦然的神采。这样的神采让他一愣,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他就发现,自己女儿的眼眸之中还有一种坚定的神采。 这样的变化,不由得让他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然后最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他,还是不由得低下了头,然后在眼中默默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神采。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岁月漫漫,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对他的女儿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临渊很清楚,那一抹坦然,说明这丫头还有放下的可能。 只是有可能归有可能,她不会放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临清梦在平日里看起来的确是一个极好的人,可作为她的父亲,临渊心里清楚,这个丫头的性子,也很倔强。 他觉得苦涩,也是因为他在仔细思索过之后,才猛然发现,想要解决这件事,他真的不能急于一时,他只能等待。太过于急迫,往往不会迎来什么好的结果。 而临渊与临清梦,大概也是这场面之上心思最为深沉的两个人了。只不过,无论他们两人的心思如何变化,他们都不可能对白夜有任何伤害。 对于白夜,他们感激、崇敬都来不及,无论如何,自然都不会选择对白夜做不利之事。而临清梦,刚刚虽然也是在向自己的父亲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 但是,孰轻孰重,她始终都很清楚。而且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也并非是一定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不可。她的确可以确定,自己喜欢白夜。可是,她也能认清现实。 她是完完全全将白夜当成是樊离的,所以在她看来,她现在无非也就是和茫茫岁月之中那些妖族的女子一样。 白夜乃是樊离,妖族的无上神明。古往今来,对白夜持爱慕、倾慕之意的女子,早就应该是不知有多少了。这其中,难道没有用情至深的痴情之人吗? 临清梦的答案是,自然是有。 可这些人,到了最后,不也一样是成为了尘埃,成为了茫茫古史中,一个无名者。这样的人,别人做得,她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一个生灵应该活的现实一些,这没有错。 她懂得她父亲的心意,也知道,到了以后她应该怎样活着。白夜对她的恩情太大,她就算穷极一生,恐怕也很难还清。所以她现在的真实想法就是,只要能够守望着白夜就行了。 如果白夜真的需要她,她绝对会倾她所有去帮助白夜。如果白夜不需要她,那她就好好的做她自己,让白夜赋予她的这条生命,发挥出她应有的价值,就可以了。 而相比于他们父女两个,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心思可就要正常多了。不同于他们父女两个,那个年轻人和那个中年人一样,只是知道白夜很强,却并不知道白夜到底有多强。 他们又不是妖族,当然不曾知晓过樊离的战绩。所以说,若问此刻,谁是场面之上最为惊讶的人,那么,一定非这叔侄二人莫属了。 这中年人,他是参战者之中最为惊讶的那个人。而这年轻人,自然也就是观战者之中,最为惊讶的那个人了。只是,这个年轻人现在已经不愿意多想什么。 在他看来,多想,就是无用的。实力,始终都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取。只是一味的羡慕别人、嫉妒别人,那是永远都没有用的做法。这样,并不能使得自己变得强大。 所以说,这个年轻人其实也是一个可造之材。他以前行事虽然有问题,但是以后,他绝对不会这样了。因为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这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变化。 「叮叮叮叮叮——」 然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后,连续向白夜发起多次进攻的中年人,却是再一次倒飞出去。而这一次,他的大道之剑,也是白夜给打的寸寸碎裂,于片刻间便彻底的消失了。 「出手真狠啊。」 眼看着这一幕,柳青林都顾不得再去喝他珍视的美酒,而是出言吐槽了。不过现在,恐怕也只有他,才敢这样去做了。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之中,恐怕也只有他于白夜的关系最为特殊。而于此刻,柳青林也只是吐槽了一句,便再度自顾自地提起手中的酒壶,喝起了他的美酒。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各人心思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送君千里 其实柳青林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白夜出手不狠一些的话,那么那个年轻人的叔叔,也就是这个中年人,只怕他也很难以最快的速度有所明悟。 「轰——」 随着一道轰鸣之声传来,那个中年人也是再一次镶嵌到了这洞府的墙壁之上。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感叹白夜出手狠辣的人,可不单单是只有柳青林一个人。 其他的人,就算嘴上不说,心中也会对这样的事有别样的看法的。只是,那个中年人在被白夜一击轰入到墙壁之中以后,却是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从墙壁之中挣扎着出来。 这一次,他似乎是停滞在了墙壁之中,并没有丝毫要出来的意思。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们,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他们也只能选择等待。 虽然白夜和这个中年人有承诺在先,白夜并不会在对决之中斩杀这个中年人。但是,白夜在战斗之中也向所有人证明了,什么叫做只要实力最后,便可以让人体会死亡的感觉。 这场战斗打的,说实在的,别说是这个中年人了,就算是作为旁观者的其他人,在这个时候也是觉得心惊胆战的。 尽管他们知道,白夜并不会杀死对手。可当他们看到白夜展露那般恐怖的力量,以极致的力量出手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去想,接下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比如说,白夜会不会因为没有把控好出手的力度,而直接让这个中年人饮恨当场。若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恐怕也只能耗费更大的力气来挽救这个对手了。 「咳咳咳咳——」 「哈哈……我悟了,我悟了!」 然而就在一段时间以后,在场的众人便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也直到这一刻,众人方才能够确定,那个中年人其实还活着。只是紧接着,这个中年人的气息便不再微弱。 这种气息上的变化,其实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这个中年人发出咳嗽声的时候,众修还觉得他的气息极度微弱,简直就是堪比将死之人。 可是紧接着,伴随着他以无比欢喜的声音说出这样一段话来,这个中年人的气息却是猛然间壮大了许多,甚至只是用了一息的时间就恢复到了之前的巅峰状态。 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力,也是以这个中年人为中心,猛然间出现在这方战场之上,为在场的所有人感受着。而这力量,却并不像是这个中年人自己的气息。 更为准确的来说,这种气息应该大道的气息,是那所谓的大道,本来就应该具有的气息。临渊、柳青林还有临清梦,他们三人在感知到这样的气息之后,都是一脸凝重。 也唯有那个年轻人,他在感知到这样的气息之后,是一脸惊喜之色。这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想太多,更没有将他的这个叔叔当成是他的敌人来幻想过。 但是临渊他们三个就不一样了,无论是临渊父女设身处地的站在白夜的角度去看,还是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去想,在他们看来,这个中年人突破之后,都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这个中年人的大道之剑,还是有瑕疵的。那么现在,这个中年人的剑,就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的圆满,原本的瑕疵,自然也是不复存在了。 所以说,这个中年人才会是这般惊喜,而他们,才会是这般凝重。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中年人在突破之后,已经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甚至是一个可能会抹杀他们的对手。 当然,这只是对他们心中,那种源自本能的危险之感的一种描述和形容。可是,这就是他们心中感觉的真实写照。 此刻,那个中年人已经在他的身边凝炼出了八十一柄形式各异的大道之剑。只是在下一刻,那些大道之剑居然通通地都化成了同一个模样。 那般模样,看上去是极致的简朴,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可在白夜看来,这剑的变化,恰恰体现了,什么叫做大道至简。 「来!」 那个中年人化作一道流光,伴随着浓郁至极的大道气息,猛然间便从那墙壁之中冲出。他兴奋的大喝一声,片刻时间,八十一柄绝世的大道之剑,已然向着白夜冲杀而去。 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在这方战场之上,八十一柄大道之剑,也是化为了碎片,尽数散落在战场之上,在众修的凝视之中,缓缓地消失了。 只是这一次,白夜用来格挡剑招的手臂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虽然不见有任何血液从白夜的深处之中流出,但从眼前的这一幕来看,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白夜受伤了。 而那八十一柄长剑,则是有八十柄长剑尽数化为碎片,消失殆尽。只有那最后的一柄剑,也是那个中年人刚刚才凝炼出来的第八十一柄大道之剑,没有碎。 「以自我之道为道,依靠自己,而终脱于外物,不再依赖……你做的很好。提前明悟这样的道,三千剑,于你而言,或许也不会再是什么奢望了。」 眼看着划伤自己手臂的大道长剑猛然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白夜也不由得发出感慨,言语之间,有些许赞叹之意,更有指点之意。在这个时候,白夜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言辞。 该说的话,可以说的话,白夜都已经在那一瞬间全部都给说完了。在白夜看来,他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如果眼前的中年人在听了以后依旧不知道前路方向如何。 那么他这一番话,说与没说,其实也是差异不大。只是,在他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那个中年人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是收了剑,然后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中年人并没有言语什么,他只是看了白夜一眼,眼神中略有恭敬之意。而白夜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最后,白夜也只是向着这个中年人挥了挥手。 「道友,那么我们就此别过。」 中年人思索片刻,取出一枚玉符,交到白夜的手中以后,便转身离开了。而其他人,也只是默默的目送这个中年人和那个年轻人,他们两个一起离开。 其实要是从始终这个角度来看,那么这两个人应该算是白夜的敌人。按照白夜以往的性格还有态度,白夜恐怕是会直接斩杀他们的。 但是这一次,阴差阳错之下,白夜非但没有杀敌,反而还送了他的敌人一番不小的机缘。虽然说,这种事情对于白夜而言,可能就是随手的点拨。 可白夜的行为,对于那个中年人而言,却是直接就为他节省了不知多长的时间。经此一事,只怕那个中年人到了以后,一定还会有更加充裕的时间,来冲击更为高深的境界。 三千剑,便是那个中年人的向往。 白夜所言之三千剑,就是这个中年人这一脉所修那门神通的至高境界了。世人皆言大道三千,而他们这一脉修行此法,就是以大道之力为剑,以大道真意为剑。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行为都是疯狂的,可他们这一脉偏偏就做到了。只是,目前为止,他们这一脉之中的很多人,也仅仅只是做到了第一步而已。 大道之力与大道真意,在本质上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究竟是以这两者之中的哪一者为剑,要看的,其实是修行神通之人的悟性。 所悟性足够,可能修行此法之初,便是以大道真意为剑了。所悟性不够,自然是要按照前人所留之路,一步一步地缓缓前行。 其实在接下最后一道剑招的时候,以白夜的实力,白夜完全可以给这叔侄二人看一下,什么叫做三千剑。 以白夜对于大道的明悟,以白夜对于大道的理解,让那些力量以剑的形式展露,不求做到完美,而只是展露出来,其实并不难。 只是如此一来,不单单是那个年轻人,单单只是那个中年人,恐怕都要道心崩塌了。毕竟,白夜若是这样做,就等同于是在告诉他们两个,他们修行了一辈子,也不过如此。 而白夜的本意,是要指点他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救人。既然是要救人,又何必杀人呢。这样的事情,与逢场作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白夜要的,无非就是一个问心无愧。 只是目送那两人离开之后,白夜的目光便集中在那玉符之上。相比于那两个人,白夜还是对这玉符更感兴趣。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送君千里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各有其道 就在那个中年人将这枚玉符送给自己的时候,白夜便已经看出来了,这玉符并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地方。因为它的作用,仅仅只是储存一些信息而已。 这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那些记录影像的石头,也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说,相比之下,这玉符的内容,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这是——」 然而,就在白夜动用自己的感知,对着这玉符进行探索的时候,白夜却是看到了,这玉符之内,原来是刻画着一幅地图。那地图的构造极为完整。 很显然,画出地图的人,是用了心的。而除却一幅地图之外,留给白夜的,还有一篇文字。以白夜的能力,辨别这文字,认知这文字的含义,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而这文字要表达的,也仅仅只是这地图的作用。白夜看了之后,仔细地揣摩,又思索了一会儿,心中便暗暗明白,原来那个中年人是要告诉自己,妖神古果的所在之地。 白夜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只是默默地在自己心里笑笑。这妖神古果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地图,也应该是真的。 只是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若说妖神,他本身就是一位妖神。再者,那古果的生长之地,也应该和妖族有些关系。 相比于那种果实,白夜更为在意的,其实还是那果实生长的地方。在白夜看来,结果终究只是结果,他更想看到的其实是原因。 虽然说,原因这个东西,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比结果难以找寻的。可是白夜对此并没有什么心境的波澜,因为白夜就是想要看看,所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让白夜有些意外的是,这妖神古果的生长之地,居然是这古迹的深层。按照那个中年人的描述,这古迹的深层之地,并不像是表层这样,像是什么古老的遗迹。 这古迹的深层之地,似乎就像是一个语气隔绝的地方一样,堪称世外桃源。总而言之,就是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经历过恐怖大战的地方。 白夜之所以觉得这样的消息不假,则是因为,这个中年人在提及古果生长之地的时候,所铭刻的,直接就是他的记忆。 只是,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中年人的故土世界,也是有这种果实存在的。而在那个世界之中,只要有这样的果实出现,所引起的也必然会是一片血雨腥风。 只是这一次,他的运气比较好,真的得到了一颗。然而此次万族战场的经历,也让这个中年人认清了自己的实力和不足之处。 所以,他并不打算继续去探索这些古迹之类的地方了。他打算早一点回到他的世界之中,展开苦修,好好地参悟大道。 经历了与白夜的这一战以后,这个中年人明显是明白了,他一直所欠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他也的确完成了一次蜕变,那就是将凝剑的力量,由大道之力换成大道真意。 这也是白夜说,他能够在以后的修行之路上走的更远的原因。所以说,只要他找对了方向,肯去前行,接受磨砺,那么他以后一定能够走的更为长远。 万族战场这样的地方,对于大多数的修士来说,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毕竟,这个地方也的确是充满了未知,充满了机遇。 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得到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然后做到真正的一飞冲天。即使真正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人,从来都只是极少数人。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绝大多数修士,都会幻想,他们自己为什么不能是那个人。而相比于这样的修士,能够及时认清自己的人,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叔叔,我们就这样离开吗?」 「对,早些回去。」 「可是——」 「可是这里还有机缘,对吧?」 …… 走在回去的路上,年轻人在思索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询问着自己身边的中年人,表达着自己的不理解。而那个中年人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他们叔侄二人,于此刻,是一问一答的进行着沟通。只不过这三言两语间,所展露出来的问题,已经是他们心境层面上的差距。 「机缘并不是最为重要的,不管你是想要弘扬你的正义也好,还是想要得到机缘也罢。你要知道,机缘这东西,很多时候,从来都只会属于真正的强者。」 「可是——」 「你想要说的那些人,终究只能算是极少数人。你要清楚自己的条件,明白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机缘固然重要,但是在得到机缘之前,更重要的事情,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 听着自己叔叔说出的这些话,年轻人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尽管他很想用他自己的想法来反驳这位叔叔,但是他只要一提起这样的心思,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白夜。 一想起那个黑衣白发的身影,他就不由得想到,他这一路走来,在心中留下的东西,可能有绝大部分,都是错误的。 「叔叔,你为什么要向那个人鞠躬呢?」 「达者为师,仅此而已。」 沉默许久之后,在走出古迹的一瞬间,望着外面天地久违的光明,那个年轻人终于打破了他自己的沉默。他问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与之前的话题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这个问题在这个年轻人看来,却是与之前的话题一样的重要。在他的印象之中,他的这位叔叔,以前也算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物。但是现在,这位叔叔好像彻底变了。 「额——」 「年轻人,你的路还很长。」 听到了叔叔那句话之后,那个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东西对于他而言,似乎是极为重要的。可是它碎了,却更像是某种枷锁破碎了。 这样的感觉,是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而在看向外面世界的湛蓝天穹之时,这个年轻人又觉得,他心中碎掉的东西,似乎还没有他看到的风景重要。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诸天万界,同样也是如此。有的生灵庸庸碌碌,只为爬的更高。有的生灵兢兢业业,只是为了生存。 可有的生灵,一出生便能够站到顶峰。然而道之极致,却是所有的生灵都有资格去寻求的。这便是所谓的——修行。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各有其道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前行的路上 咔咔咔咔咔——」 随着一阵阵清脆的破碎之声响起,在昏暗的洞府空间之中,一道道身材足有十丈之高的巨大傀儡,犹如山崩地裂一般轰然破碎。而造就这一幕场景的始作俑者,自然只是白夜了。 在那对叔侄安然无恙地离开之后,白夜便同柳青林,还有临渊父女二人继续上路了。白夜还没有要回到外面世界的想法。他总觉得这片古迹不简单。 说实在的,白夜其实很想看看这古迹的最深处,也就是白夜意想中的那座法阵的中心,到底有什么。这个原因,可以算是白夜想要坚持下去的主要原因了。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众多原因之一。白夜的心思还是比较复杂的,虽然他的目的很是明确,就是变强。但是变强的过程,往往是比较复杂的,需要经历很多事情。 而在这一路上,白夜也经历了很多事。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遇到了不少麻烦。就像他眼前的这些傀儡,类似的麻烦,白夜遇到过的次数,已经不下于五十次。 在过去的时间里,白夜一行人一共走过了八十多个洞府空间,更是度过一百多座洞窟。在这个过程中,白夜和其他三个人,已经养成了相互配合的习惯。 这一路上,白夜他们遇到的麻烦虽然很少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但白夜他们不得不承认,当麻烦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厌烦。 白夜的心境修为很是恐怖,所以在过去的时间里,白夜始终都没有什么变化,他始终都能以一种十分平和的姿态对待所有事情。 但是柳青林可就不一样了,这个老头子修行,讲究的应该正是随心所欲。最开始的时候,他看上去和原来还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麻烦变得越来越多,直至现在,没走几步就会遇到麻烦的时候,这个老头子,却是会直接破口大骂。 至于临渊还有临清梦,他们两个看上去倒也还算平和。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一生是不是过的太苦了,现在,他们看上去简直是比白夜还要更能承受苦难。 绝大多数的时候,这对父女都不是面无表情的在前行,而是经常微笑。如果他们两个这般模样被其他的妖族看到,其他的妖族也一定是无法理解这种事情的。 毕竟,这父女二人,可是噬骨妖一族的血脉。噬骨妖一族在妖族之中风评如何,那是每一个妖族人都知道的。 只是白夜觉得,他们父女两个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大概率还是因为,他们的体内还有其他妖族种族的血脉。比如白虎一族,天性就比较正直。 再比如鲛人一族,耐心比较强,也不会轻易被磨难和苦难所打倒。血脉的确会深刻地影响一个妖族的性格,但是一个妖族到底会拥有怎样的性格,也不单单是看这个妖族的血脉。 真正能够影响一个妖族人性格的因素,其实还有这个妖族人成长的环境,以及这个妖族人的经历。这,便是真实的原因。 而在这一路上,白夜也时常会与其他三个人交谈。至于交谈时所谈论的内容,也多半是和这诸天万界有关的。 这样做,其实也是白夜刻意为之。因为白夜实在是太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于诸天万界的事情了。就算他这一生都在修行,都在前行,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没有足够的时间,他是不可能走遍诸天万界,更不可能将诸天万界的风土人情全部都领略到的。所以说,他若是真的想要对诸天万界有更加全面的理解,他就只能如此。 只是这一次,白夜也算是找对人了。别人不用说,单单只是柳青林柳老头,这些年来就一直都在诸天万界之中游历。 他觉得他这样做,也算是完成了故友的心愿。只是不得不说,柳青林的那位故友,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在白夜在向他询问那些世界的样子时,柳青林一开始还能清清楚楚地把白夜想要了解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 随着他和白夜交流的越来越多,他也算是发现了,白夜也仅仅只是看起来要比他年轻而已。实际上,白夜与他相比,应该也小不到哪里去。 到了后来,他也曾将他与萧遥郎的故事讲给白夜听。而白夜听了之后,也只是笑着说,他能遇到萧遥郎这样的人,是他的运气好,这件事也应当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既然到了现如今,萧遥郎的大仇得报,而他这个故友又在做着,他们两个当初约定好却没能实现的事,这实在是很好的事情。话说到最后,白夜最后的话,也让他震撼不已。 「人生在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这就是白夜当初对柳青林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仅仅只是这一句,柳青林在明悟了之后,就已经开始觉得,白夜活的比他还要久,而且是久很多。 尤其是到了后来,随着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在他无数次看到临渊这父女二人对白夜那恭恭敬敬的样子时,柳青林也越发的觉得,他这样想,是正确的。 所以到了后来,就算他与白夜交流的时候依旧是一口一个小子叫着,他在心中,也是隐隐地将白夜当成是他的同辈人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是多多少少都把白夜当成是一个年龄比自己后辈对待来着。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随着他对白夜了解的不断加深,他的想法,也在变化。 而临渊和临清梦,他们两个在面对白夜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复杂的心思。他们是完完全全将白夜当成神明来对待的,所以在白夜问出那些问题的时候,他们向来都是知无不言。 只是随着白夜的问题越来越多,临渊看向白夜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些别样的东西。尽管白夜也曾察觉到临渊目光的不对,不过到了后来,白夜也没有太怎么在意。 然而白夜哪里知道,临渊在那个时候,心中的真实想法,就是白夜真可怜。白夜纵为神明,仍存于世,却也是一个切切实实与时代脱节的人。 在白夜问出那些问题的时候,临渊都觉得白夜像是一个迟暮之年,却又闭门不出,完全与外界隔绝的老人一样。 这样的人,不知道外界的变化,更是很难适应外界的变化。这样的一幕若为现实,也的确会让人觉得辛酸。 然而,白夜若是知道临渊的真实想法,只怕也会哭笑不得。因为他想多多地了解诸天万界,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地与天道意志博弈。 天道意志,从来就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对手。这一点,与天道意志相争相斗,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白夜,也算是深有体会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诸天万界一直都在变化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等同于白夜的那些对手一直都在变化。 然而白夜的想法就是,无论他的这些对手到底是变强还是变弱,他都要对他们有一个基础的了解。哪怕了解不是很多,也是好的。 「轰轰轰轰轰——」 在一声声嘹亮无比的轰鸣之音响彻在这方洞府时,众多身形巍峨的傀儡,也是彻底的由碎片化为了虚无。而于此刻,白夜出手,也是没有丝毫的顾忌。 白夜也发现了,随着他对灵魂的了解不断加深,随着他对轮回的明悟不断加深,他的重瞳好像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开始蜕变了。 这种感觉,也是他在最近一段时间才有的感觉。只是白夜很清楚,他察觉到这种感觉的时候,也只能说明这件事被他发现了而已。实际上,这蜕变应该是早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在过去的光阴之中,他的这种蜕变引起的反应并没有多么强烈。所以他也未曾能够体会到,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是最近,随着反应愈加的强烈,他才体会到这种感觉。 而与此刻,他正在推演的神通,就是他的重瞳法。那些战力威能堪比真仙,甚至是堪比玄仙的傀儡们,它们就是被白夜的瞳芒所摧毁的东西。 虽然白夜的重瞳法,原本就是威能可怖的神通。但是白夜一直以来,都没有把这种神通给当成是主要的攻伐神通。 因为白夜始终都觉得,重瞳法的玄妙之处并不在于攻伐,而在于其他的方面。只是目前为止,重瞳于白夜而言,最大的作用,好像就是衍生出独立的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是没有重瞳,白夜想要将他在意的人或物带在身边的话,那么白夜恐怕也就只能再去寻找其他的手段了。 不管是洪荒纪元还是现在这个纪元,都有一些空间类的仙器,或者是什么神物,是可以让活物生存在其中的。 但是那些东西与白夜的重瞳,是完全不能相比的。其实这也可以算是白夜重瞳的玄妙之处。只是在重瞳额发生了蜕变之后,白夜才发现,它的威能,绝对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杀。」 于下一刻,白夜心中默念杀字,提升自己的杀意。而同一时刻,恐怖至极的威压便降临在这方洞府空间之中,压迫那最后仅剩的一部分傀儡,让其动弹不得。 白夜的杀机,恐怖而又冰冷,就仿佛是降临在北境荒原的暴风雪一样,来的突兀,却会在离开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带走一切生机。 只是,白夜的敌人是那些傀儡。而那些傀儡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灵智的,它们所具有的只是战斗的本能。 白夜之所以能够压制它们,其实还是因为那压迫力也可以算是一种纯粹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也是极度的强横。 仅仅只是气息,自然不能让这些家伙产生恐惧之类的情绪。可所这气息也算是一种力量的话,那结果就不一样了。不过说实在的,这些傀儡对上白夜。 以白夜的实力,只是略微出手,其实也算是一种对它们的力量碾压。如果说白夜释放出来的杀机气息,仅仅只是让这些傀儡以缓慢的速度迎接毁灭。 那么白夜接下来所释放的瞳芒,便是让这些傀儡瞬间迎来毁灭的真正原因。白夜现在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总是觉得,重瞳的力量是源自于他那两颗命星,或者是他明悟的大道。 他以前的看法,其实是错误的。 因为重瞳的力量本源不在于此,而在于他本身。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强横的存在,他越强,他的重瞳就会跟着变强。以前的他,错的是看法,也是方向。 能够运用其他的力量,只是他重瞳的作用之一,并不是全部。他的重瞳,明显是还能帮助他做更多的事情,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在意而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段路程走到现在,他已经开始越发的注重,动用重瞳法。而重瞳法每推演一次,他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这种感受很微妙,却也无比清晰,无比明显。 「这小子——」 眼看着白夜接连不断地发动这犹如灭世一样的攻伐,柳青林都不由得有些傻眼了。虽然他是知道白夜有多强的,但是他每一次看到白夜出手,都会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白夜一遍。 白夜,他在战斗的时候,就仿佛是真的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并且还是恐怖到了极致的毁灭之力。还有那种杀伐气息,那也不是寻常的生灵,随随便便斩杀一些对手就能有的。 通过种种细节,柳青林知道,白夜绝对是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甚至是比他还要久上许多的恐怖存在。 就算他现在看到的白夜,平日里是温文尔雅、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青年人。但是,曾经的白夜,绝对是混迹在各种战场之上,纵横不败,杀伐无数的可怕存在。 别的不说,只凭那杀机,柳青林就敢如此判断。只是想到这里,柳青林又不由得自嘲的笑笑。他心想,这也就是他了。他并不是特别的在意这些事。 如果现在随便换一个什么其他人,与白夜继续同行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其他那些比较正常的修士,就会因为白夜的恐怖,以及另外两个妖族人的反常,最终选择退却。 这并非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恰恰是比较正常的事情。柳青林对人性的了解可能是比不上白夜的,可就算如此,柳青林对于人性的了解,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其实他这一生经历的并不算是有太多的坎坷,可有些时候,坎坎坷坷的事情,也不用经历太多,只需要寥寥几件,就能让人看清楚很多东西。 不过在这个时候闲着的,可能也就只有柳青林了。因为在这方战场的另外一边,临渊和临清梦也在奋勇杀敌。而他们在应对的敌人并不是傀儡,而是一些尸体。 那些尸体之上,也铭刻着和那些傀儡身上一样的神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尸体其实也等同于傀儡。只不过,这些尸体的战力可是远远不及那些傀儡的。 那些尸体,有的已经是枯骨一具了,而有的却还有血肉存留,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看上去还是生灵模样。 此中原因,白夜一早便给他们解释过。在他们一行人刚刚来到这届的时候,白夜便看透了这里的一切。所以白夜也没有保留,直接就告诉他们,这里有一座法阵。 那法阵没有什么别的威能,就是将阵法之中的死物打上神纹,然后转化为傀儡。然而,这并非是那法阵的本来作用,因为那法阵的本来作用,应当是修复那些傀儡。 岁月无情,在不断地流逝之中,终究还是要带走一些东西的。这些傀儡虽然不是生灵,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们的身体,也会不断地老化。 但构筑成它们身体的材料,可是一种十分奇异的仙金。这种材料的奇异之处就在于,只要有足够多的力量,便可以恢复如初。 而这些傀儡身躯之上的神纹,就是帮助那些仙金炼化力量,并且更好地应用力量,以及驱动傀儡的。至于那法阵,它的作用,就是凝炼灵气化为力量,并且储存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傀儡之上的神纹也许会有所改变,受到仙金老化的影响,亦或者是傀儡经历过战斗,神纹直接遭受破坏。而那阵法的真正作用,就是让傀儡恢复如初。 只是,这些傀儡之中,只有一部分傀儡能够回到法阵的笼罩范围之内。至于那些生灵,它们其实才是实实在在的入侵者,是古往今来为了获取利益的修士们。 那些修士敌不过这些傀儡,只能逃走,或者选择陨落于此。只是,这些生灵的尸体遗留在此,久而久之,受到了法阵的影响,反而也成为了一种傀儡。 而这种傀儡,它的实力自然是不能与真正的傀儡相比的。之所以让临渊父女去对付这些尸体,也是因为,临渊主动请缨,想要磨砺一下临清梦,提升一下临清梦的战力。 而于此刻,这场战斗已经差不多要彻底的结束了。至于白夜,他在结束了自己的战斗之后,是直接取出了一块玉牌,用神念在那玉牌之上铭刻着什么。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前行的路上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古迹之阵 这块玉牌并不是那个中年人在临走之前给白夜留下的那一块,这一块是属于白夜自己的东西。而白夜在那前面铭刻的,也是有关于这个古迹的一些事情。 时至今日,白夜对于这古迹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虽然说,白夜了解的程度并不深刻。但是就算是这样,白夜也依旧能够将他知道的一切,都用阵纹表达出来。 在很久之前,白夜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一整座古迹就是一座古阵。只是那个时候,白夜对这古迹接触的不多,所以也没有做太多的事情。那个时候的白夜,只是想再多了解一下。 说实在的,那个时候,白夜心中的顾虑其实还是有些多的。因为白夜在那时就已经发现,这茫茫古迹之中,满是幻阵。 他的感知能力倒是恐怖,在大荒世界的时候,就能够凭借对大荒世界的了解,洞悉整个大荒世界的样子。而从那个时候开始,白夜原本的打算就是故技重施。 只是,因为幻阵的数量众多,所以白夜也很清楚,他费尽心思看到的东西,没准就是虚幻的,是受幻阵影响才衍生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在了解古迹的同时,也在了解那些幻阵。在清楚的知道,那些幻阵大概都有怎样的威能之后,白夜也就不再有原来那么多的顾虑,而是转而开始考虑,他该怎么去做了。 所以,在了解古迹的同时也了解幻阵,了解了全部的幻阵之后,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对古迹的研究上……直到现在,对这古迹的了解程度,彻底的提升一个层次。 处于这个阶段的白夜,已经可以着手在一块玉牌之上铭刻阵法图了。而白夜之所以要铭刻阵图,也是因为白夜想要更好的了解这片古迹,仅此而已。 对于危险,白夜一向都是十分在意的。 这一点也是白夜与绝大多数修士的不同之处,在外面行走,寻宝也好,寻求机缘也罢。绝大多数修士看到的,都是已知的危险。纵然那些修士对未知的危险也是有所防备的。 但是事实证明,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只是单纯的有所防备,是绝对不够用的。然而其他的修士,真的只是最多做多,防备未知。但是白夜不会这样。 白夜对于自己的要求,从来都是去尝试着理解未知,然后以这样的手段来防备危险。修行之路无比漫长,也注定全然都是坎坷。 白夜在这条路上行走的时间,真的已经很长了,这也是白夜做事异于常人的主要原因。只是很多发生过的事情,都足以证明,很多时候,做事谨慎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好。 「神明大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当白夜将手中的玉牌铭刻完成,正盯着自己铭刻出来的阵法,即将陷入到沉思之中的时候,临渊的话,却是直接就将白夜拉入到现实之中去了。 而白夜回过神来,先是看了一眼临渊,又是看了一眼临清梦,而后便取出数块玉符。而后,在场众人,便悉数得到一块玉符。 这些玉符之中铭刻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因为它们,就是白夜根据那个中年人留给他的那块玉符复制出来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古迹的深处。我们若是想要去那个地方,应该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只是,若真的想去,也不是没有捷径可走。」 话说到这里,白夜又取出三块玉牌,白夜思绪微动,只是片刻之间,便将他明悟出来的法阵铭刻在了那些玉牌之上。而后,这玉牌便被他交给了在场的三人。 临渊三人接过白夜递给他们的玉牌,还有刚刚的玉符,则是纷纷都陷入到沉思之中。白夜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无论是未来的去处,还是现在面临的问题,都很清楚。 则正是因为这样,临渊他们三个才会陷入到思考之中。通过那块玉符,他们知道,白夜就是想要去到那生长着妖神古果的地方,看看那个地方究竟是怎样的。 而让他们感到为难的,就是白夜交给他们的玉牌之中,所铭刻着的法阵。那法阵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阵法,而是蕴藏着整个古迹之秘的阵法。 如此阵法,只是在被人看到的那一刻,看到阵法的人,就立刻皱起了眉头。对于阵法一道丝毫都没有了解的临清梦,更是在这个时候直接就愣了。 她这一生可没怎么修行过,虽然在血脉蜕变之后,她已经拥有了成长为一个妖族强者的潜力。但毋庸置疑的是,现在的她,还远远没能真正成长起来。 这些天,在前行的路上,只要有出手的机会,她的父亲临渊就会拉着她,去找一些她现在这个实力,能够打的过的敌人去打。 对于临渊的这种行为,白夜一向都是默许的。或许是出于同为父亲的原因,白夜觉得自己对于自己的家人,也是有所亏欠的。所以他很想向临渊学习一下,如何成为一个父亲。 临渊虽然是一个后辈,论做修士,临渊可能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修士,以后可能也成不了什么实力至强的强者。但是作为父亲,临渊是成功的。 临清梦这样的情况,临渊凭借着不懈的努力,也能将她养活,并且养的很好。单单只是因为这一点,白夜就对临渊佩服不已。 在过去的这些天里,白夜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临渊。同为父亲,白夜也很想做好他那些孩子的父亲。 只是白夜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白夜很清楚,在这件事情上,达者为师,当学则学。这也算是白夜的小心思了。 就在临渊和柳青林皱着眉头研究着如何破解白夜交给他们的阵法之时,临清梦在抱着手中玉牌研究了许久之后,万分无奈之下,也是再度看向了白夜。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是刚好回头,看向了临清梦。一瞬间,白夜便知道了临清梦的无奈之处。这个丫头,现在的眼神之中,真的是充满了无奈。 对此,白夜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随即,白夜便取出一枚空间戒指,在这戒指之上铭刻了很多东西之后,就交给了临清梦。 而就在白夜取出这戒指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临渊,还有柳青林,更是直接就直了眼睛。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白夜到底给了临清梦什么东西,但是他们很清楚,那戒指绝对不是凡物。 「不愧是神明大人……」 临清梦现在着实是有些无言,作为接受这个戒指的人,她又如何能不知道,白夜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而这戒指之中存放的,是各种各样的玉牌。 那些玉牌皆是只有巴掌大小,颜色青翠而质感温润,是上乘的仙道材料。这样的材料,还是白夜以前斩杀那些修士得来的战利品。白夜见这东西有些用处,也没有炼化。 但是今日,这玉牌还真的就派上了用场。 处于对后辈的关心,白夜出手也没有多么吝啬,直接就将他对阵法一道的诸多感悟,给铭刻在了那些玉牌之上。而这,也直接使得这些玉牌全部都成了价值连城的宝物。 虽然白夜从来都没有主修过阵法之道,但曾经的白夜,怎么说也是一个只差半步就成为圣人的存在。这样的人,对于阵法的明悟,能够差到哪里去? 而白夜在这玉牌之中铭刻的感悟,就已经是他全部感悟的八成之多。之所以不铭刻十成,也是因为白夜考虑,他自己也会有错的时候。所以那些没把握的感悟,他就没有铭刻。 但是那些有把握说是正确的感悟,白夜是没有丝毫的留存的,全部都尽数铭刻。虽然说时过境迁,纪元都已经更替,许许多多的洪荒古阵,几乎都不可能重现了。 可是这些感悟,依旧能够算是无上之宝。 别的不说,这些玉牌若是被诸天万界之中那些痴迷于阵法一道的修士得到,那么那些修士,只怕是要立刻就陷入到癫狂之中,欣喜到极致。 只有研究过阵法一道,或者痴迷于阵法一道的人,才会明白,这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可是这如山一般堆积的玉牌,在被临清梦看到了之后,临渊梦只是感到无言。 「这……要学到什么时候啊。」 临清梦的心思并不复杂,因为过往的那些经历,她对感情这东西可能是有些敏感的。但是对于修行,尤其是修行中的各种细节,她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小白。 临清梦的无言,说白了也有一些欲哭无泪的意思。只是白夜又哪里会懂得太多女人的心思呢,墨夜雪可是一直都称呼他为木头的。 所以对于临清梦的眼神,白夜也全当这是这个后辈在感激自己。而临渊在这一刻,也是欣喜不已的。在他看来,这可是神明大人的赐予之物,绝对是珍贵无比的东西。 「我想,我大概也是知道,这法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然而就在此刻,柳老头也终于开口了。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古迹之阵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时过境迁 听到柳青林的话以后,不管是白夜,还是临渊,都在一瞬间就来了精神。阵法一道,临清梦这才算是刚刚接触,可能不是很懂。但是白夜和临渊不一样。 白夜对阵法一道的明悟,虽然可以算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高的,但毋庸置疑的是,白夜对于阵法的理解,多数还是停留在洪荒纪元。 而现如今已经是末法纪元了,这个纪元的阵法,早就已经不是洪荒能够相比的了。时过境迁,就是很好的描述。 环境的改变,也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就比如说,很多洪荒纪元的阵法,现在根本无法布置出来。材料的缺失、大道法则的残缺不全、思维的不同……综上所述,就算古法完整,现在的人也很难布置出来。 「这法阵应当是布置在某座城池之中的法阵,它最原始的用途,是维持一座城池的运转。这样的法阵是这个纪元常常用到的,因为可以节省很多麻烦。」 「我们这个纪元,不同于洪荒纪元。洪荒纪元灵气充沛,在建立城池的时候,最多就是布置一个护城法阵,便可以了。」 「但是我们这个纪元不一样,我们这个纪元,一切资源,几乎都是匮乏的。所以我们这些人,必须要保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将资源运用到极致。」 话说到这里,柳青林直接将手中的玉牌扔到半空之中,然后死死地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玉牌,点出一道指芒,直接就点在那块玉牌之上。霎时间,那玉牌光芒大放。 「你们看,这阵法的构造十分复杂。它的阵纹,你们最好不要整体去看,而应该是分开去看。这里有聚灵之阵,可以帮助整座城池凝聚灵气,维持众多阵纹的正常运转。」 「还有这里,这是炼灵之阵,也可以称之为是整座法阵的至关重要之处。因为有这种阵法的存在,被凝聚吸收的灵气,才能彻底被炼化,被转化成纯粹的力量。」 「这城池之中还有幻阵,总体来看,一共分为三个层次。最外层,应该用来防患外敌的。而中间的这一层,应该是用来防外城的人的。至于最里面的那一层,也另有他用。」 柳青林伸出自己那充满干枯之感,形如老木的手,在那玉牌显化出来的光影之下,不断地指指点点。而在他的诉说之下,临渊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只有白夜,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此时此刻的白夜,是真的忍不住,想要感慨一下时过境迁了。曾经的他,对于阵法也是很了解的。但是现在看来,他也已经有些不行了。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纪元也并非是一切东西都在退步。有些东西,还是处于进步之中的。就比如这阵法,能被开发到这个地步,也算是极为不易了。 洪荒纪元的修士,的确是很难将一座看似简简单单的护城阵法开发到这个程度。因为洪荒纪元的修士,也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去做。 洪荒纪元,是一个无比辉煌的纪元,那个纪元的修士,很难理解,什么叫做资源匮乏。因为当时的洪荒世界,实在是太过于富饶了。 那个纪元,只要有些资质,又肯努力去修行,基本上都可以成为修士。至于是否能够成为强者,就要看修士自己了。 现在这个纪元可不一样,到了现在这个纪元,空有资质绝对是不行的。别的不说,在那荒界之中,白夜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该有八百了。 但是那些天才真的能够成长起来吗?白夜的答案是,不能。因为那些天才得到的资源,真的是少的可怜。这也算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之处了。只是,任何人都只能选择接受现状。 就算是他,也是一样的。 这一世的他,资质也很好。得益于前几世的积累,这一世,他从开始就要面对过于强横的敌人,从一开始,也拥有了很好的资质。只是资质太好,也是有弊端的。 就比如说,同样的境界突破,别人需要的可能只是一点点资源,但是白夜需要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资源。如此差异,也很容易,让别人从一开始就将白夜甩在身后。 不过好在,白夜的修行经验异常丰富,所以他就算是有落后的时候,也没能落后到哪里去。只是今日,柳青林的一番话,让白夜对这个纪元有了重新认识一次的感觉。 白夜很清楚,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个纪元不比洪荒。从事实的角度来看,白夜并没有什么错。因为白夜所言的,也只是事实。 但是今天,白夜的看法不同了。因为白发发现,时代所带来的环境越是恶劣,时代的背景越是充满苦难,生存在这个时代的生灵,就越是能够发挥自己的创造力。 得益于柳青林的启发,当白夜按照柳青林说的那样,去看待那些世界的时候,白夜就觉得,他仿佛是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之中,满是这个纪元那些生灵的智慧。 这样的阵法,这样的阵法所映射出来的思维,若是被洪荒纪元的芸芸众生所拥有,那么洪荒纪元一定会更加的辉煌与灿烂。只是,这是属于这个纪元,那些生灵的智慧。 正去柳青林所言的那样,这个纪元的一切都是有限的。甚至就算是灵气,都是如此。所以同样都是布阵,能够节省资源的阵法,一定会是好的阵法。 「你们再看这里……」 柳青林依旧还在孜孜不倦地向在场的其余三人讲述着他的观点,而白夜的看法,也从一开始的认同,渐渐地转变后来的疑问。只是白夜并没有把他的疑问提出来。 因为白夜很清楚,有些疑问,并不是提出来了,就一定能够得到解答的。所以更多的时间里,白夜也在认真的思考着。 在这个时候,临渊只是不时的发出一道道赞叹之声。不过这也怪不得临渊,临渊可是纯纯正正的妖族,对于人族这一套,他还真的不怎么了解。 所以他发出赞叹之声,也是十分正常的。 而他的女儿,临清梦,则是略带苦笑之色的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些话。她虽然不能理解这些事情,更不懂什么阵法之道。但是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至于白夜,他则是以他的那些猜想为根据不断地思量着。渐渐地,白夜也没有一味地感慨那些人的不凡。因为他发现,这阵法早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还真的有人,以此也阴谋。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时过境迁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白夜思绪 柳青林的话的确没有错,这古老的遗迹不管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座城池。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能理解那些阵纹,明白它们的作用。可柳青林说出来的,只是所有作用的一部分。 那些阵纹也并非是只有那些作用,所谓的聚集灵气、炼化灵气、传送点,还有用来守护整座城池的幻阵,以及其他的手段,它们最为基本的作用,柳青林通通都讲到了。 但是这些东西,终究只是部分作用而已。 就算柳青林讲到后来,也将那些阵纹组合在一起之后可能会发挥出来的作用讲了一遍,白夜也依旧坚定的认为,柳青林所讲的不是全部。因为,他隐隐地从阵法之中看出了杀机。 洪荒纪元时,他便是杀帝。 现如今,漫长的岁月逝去,他还是他,虽然有了很多重身份,但是他为杀帝的这个事实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对于阵法一道,白夜的确不是特别的熟悉。 可白夜对于杀机的察觉,却是一向都十分敏锐的。若是连这些藏匿在法阵之中的杀机都无法察觉到的话,那白夜也枉为杀帝。 白夜清楚的认识到,他所察觉到的杀机并非是源自于那些城池之阵中的幻阵,还有小型的杀阵。他所察觉到的杀机,是另有源头的。 只不过,白夜纵然是察觉到了,也丝毫没有表露出自己已经看透这些的迹象。从刚刚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为止,白夜就是一个纯粹的听客。 在这一刻,柳老头才是台面之上的主角。 看着这个老头子有几分滑稽地卖弄他的学识,白夜也是表现出一副连连称是的样子。论表现,白夜就像是一个完全与时代脱节的老人一样,有些彷徨,更有些无助。 而柳青林站在原地,虽然讲话讲的眉飞色舞,讲的神采飞扬。然而他将白夜的反应看在眼中,却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说实在的,若论对白夜品性的了解,临渊父女两个,还真的不如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因为他已经见证过白夜的演技了。 临渊和临清梦从来都不会怀疑白夜,因为他们两个是纯正的妖族,对于他们认知之中的神明,他们只会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他们两个也是从未把白夜看做是别人。 如果站在妖族的角度上去看这件事,那么这件事,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别说是临渊和临清梦了,就是换了其他的妖族人过来,面对白夜,他们也是一样的反应。 但问题就在于,柳老头可不是什么妖族的修士。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纯粹的人族修。所以说,柳老头从一开始就无法理解,临渊父女二人,对白夜的盲目崇拜。 不过难以理解归难以理解,他也知道,这是人家妖族的传统,他又不是妖族的修士,自然无法理解。再者,他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而且站在一个修行者的角度去看,他对白夜还是有几分钦佩的。尤其是在看到了临渊临清梦父女二人对白夜的态度之后,这种钦佩的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要知道,一个修士,他的身份越高,修为越强。便越是容易有架子。这样的架子,在平常的时候拿出来摆一摆,那也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到了一些关键的时刻,到了一些应该将这种架子舍弃的时刻,那些有架子的修士们,却是往往都不愿意轻易就将架子舍弃。在他们看来,这会是他们的耻辱。 而那些修士不愿意如此,往往也是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样的架子,柳青林自己也有。不过那已经是他年轻之时发生的事情了。 毕竟他年轻时,也是集众多荣耀与光环于一身的人,算是风光无限了。只是后来,在经历了挚友的陨落,经历了复仇……经历了众多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他悟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将众多的荣耀和光环通通抛弃,他成了别人眼中那个一蹶不振的可惜之人。没有人知道,那种状态之下的他,修行的速度其实并不慢。 他用大起大落的经历换来的,绝对不是什么一蹶不振,而是真正有用的大彻大悟。只可惜他的大彻大悟,在别人的眼中,就是自甘堕落,就是灰心丧气。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或许还会争上一争。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东西了。这些东西,在他的眼中,无异于虚名,只是虚名,不值得在意。 而在白夜的身上,他就没有看出半点的架子。在过去那段时间里,每当他看到白夜与临渊和临清梦,这对父女交流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他都会在心中默默感慨。 而他感慨的内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在感慨白夜的演技简直是超凡入圣。只不过,白夜的实力,的确是深不可测的。 曾经,他也将白夜当成是与他同一境界的修士,但是到后来他就发现他错了。因为白夜很强大,而且还是那种,超乎所有人意料的强大。所以说,他错了,其实也正常。 只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白夜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在别人看来,只能用一个怪字来形容。可是实际上,这样的人,心中往往都埋藏着一段往事。 只是有的人能够将往事坦然的讲出来,但是有的人就不行。这并不是什么必须要强求的事情,作为一个与白夜有些许相同之处,又与白夜有些惺惺相惜的人,他很理解白夜。 就像白夜理解他那样,他对于白夜也有一定的了解,以及理解。所以说,他要比临渊父女二人,更加了解白夜,其实也没错。 毕竟,在临渊和临清梦的眼中,白夜并不是什么杀帝,更不是什么擅长演绎和伪装的修士,而仅仅只是他们一族的神明。 临渊和临清梦,还是将事情看的太过于简单了。只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简单,反而是对谁都好的事情。 从始至终,白夜都将临渊,还有临清梦这对父女的表现看在眼里。在他的眼中,这只是两个值得他出手救助的后辈。 而白夜对于自己,则是一直都看的无比清楚。他知道,自己虽然会帮助妖族,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的心,并不是全然都在妖族。尽管他对妖族的印象很好,但是他知道,他真的无法成为第二个樊离。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也是变得心绪万千,一时之间,便沉浸其中。 很多时候,面对那些事情,他都只能尽力做到。只是就算如此,在毕方和白泽这两位真正意义上的妖神看来,他也已经做的很好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的确是一个别人很难超越的存在。 如果与樊离有因果的是其他的修行者,或者说,是其他的修行者得到了樊离的血脉。 那么其他的修行者,又能否为妖族做到白夜这种地步,还真的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 古往今来,对人性,对众生之性有所了解的从来都不止是白夜一人。毕方和白泽,未必就比白夜差。尤其是白泽,这位妖神,平日里都是一副老人的模样。 实际上,这位妖神也是妖族之中真正的智者。老谋深算一词,听上去可能不是特别的好听。但实际上,这个词,也是最适合白泽的一个词了。 其实做到白夜这个地步,在洪荒纪元,也只是勉强能够让妖族接受而已。毕竟妖族,在洪荒纪元也是拥有无上辉煌的。那个时候的妖族族人,整体心态都与现在不同。 就算是巫族,也是一样的。 其实仔细说来,无论妖族的妖神们,还是巫族的祖巫们,他们对待白夜的态度都是差不多的。在洪荒纪元,他们的实力尚且处于全盛时期,而巫妖二族,也是正值辉煌之际。 那个时候,如果有白夜这样的人出现,他们一定不会太过于在意。但是到了这个纪元就不一样了。说实在的,这个纪元的一切,都不同于洪荒。 什么辉煌、荣耀、灿烂的事迹,这些东西通通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是过去的一部分了。现如今的妖族和巫族,所面临的现实,就是没落,是消失。 尽管从现在来看,这两大上一纪元的霸主强族依旧还有不俗的实力。可是,这两族的族人自己可是十分清楚,他们如此,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如果未来的他们还是不能迎来任何转机的话,那么再过上一段时间,也许都用不了多么漫长的岁月,他们两族,便会消失,永远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岁月漫漫,它改变的不单单是修行者要面临的环境,同时还有修行者的一颗心。要把妖族,或者巫族,复兴到洪荒纪元之时,让这两族变得和洪荒纪元时一样昌盛。 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这当然不是!这其中的难度,那些妖神和祖巫,他们比谁都清楚。岁月改变的可不单单是他们,还有他们的后辈,那两族的族人,现在的心态,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有的族人,或许还有复兴的梦。但是有的族人,却是早就已经不再做这样的梦了。说实在的,有些时候,偏安一偶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只不过,无论是妖神,还是祖巫,他们都是聪明的。他们的眼光不同于其他的生灵,相比于其他的生灵,在看待问题的时候,他们往往能直接看到问题的答案。 所以在对待白夜的时候,他们不愿与白夜为敌。岁月对所有的生灵都是公平的,任何生灵都敌不过它的侵蚀,除非,一个生灵能够不断地打破桎梏,变得更强,活的更为长久。 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做不到了。如果是洪荒纪元之时的他们,或许还有做到这种事情的可能。但是这一纪元,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已经彻底陨落。 就算白夜能够见到他们,白夜所见到的也不过就是一道残魂,或者是残念而已。就算他们之中,也有人重生了,可是他们成长所需要的东西,也着实是太多了。 这个纪元的资源是有限的,而且是十分有限的。种种因素相互叠加,到了最后,摆在他们这种人面前的,就是一条崭新的修行之路。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适应新的修行方式,单单只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其他问题,就已经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所以综合种种因素,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分出一部分权利,把这样的权利交给白夜。白夜与他们不同,白夜是可以成长起来的。 这一世,白夜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生灵了。而且白夜还拥有着,前几世无法相比的资本。虽然在白夜自己的预想之中,他成长的速度可能会很慢。 但是事实证明,白夜自己的预想是错的。 因为白夜成长的实在是有些太快了,很难想象,就在一段时间之前,白夜还是一个在任何人眼中都微不足道的蝼蚁。白夜成长所用到的时间,在很多生灵看来,真的短暂。 在寻常时候,可能他们只是闭个关,或者是睡个觉,这样的时间便逝去了。可就是过去这样的一段时间,白夜就已经可以成长到可以与他们比肩,甚至是超越他们的地步。 再者,白夜与这两族的关系,也绝对不只是利益关系那么简单。妖族有白泽,巫族有后土。这两者,都曾经对白夜展开过推演。 白泽的推演是发生在这一纪元的,而后土的推演,却是从上一个纪元就已经开始了。而这两者推演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出奇的相似。 所以说,白夜与这两族的关系,只会变得更加复杂。因为白夜与这两族之间的因果已经结下了,这份因果就犹如是一颗巨树的种子。 因果结下,便代表着种子发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因果必然将会成长为一株巨树。而巨树的宏大之处,并不在于它表现在地面之上的部分。 一株巨树,越是巨大,它的根,往往就越是向下。因果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很多时候时候,想要了结一段因果,是很难的事。而这,也是那么多的修士,畏惧因果的原因。 修士修行,尤其是在尘世之中行走,这个过程,就犹如是从万花丛中过。对于一个寻常的修士而言,最好的结果,莫过于是片叶不沾身。只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呢? 而那些妖神,还有祖巫,他们也是综合了种种因素,在明白了现实如何之后,很快便作出了他们的决断。他们将一切事情都看的很清楚,也明白他们心里想要什么。 岁月从不饶人,当一切都已经变得物是人非的时候,这些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们,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虽然他们做事仍旧还是遵从事实,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们会看自己的心。心向往何处,他们便如何选择。 只是,无论他们活着,还是死了,他们都终究还是他们那一族神明一样的人物。有些事情、有些感情,是无法轻易解决和割舍的。 只是对于白夜,到底是与其交好能为自己这一族赢得好处,还是与其交恶更能为自己这一族赢得好处。这样的选择题,恐怕就是让一个傻子来做,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所以说,他们作出的选择,其实也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单单就这一件事而言,这些在本族之中,犹如神明一样的人物们,他们无愧于族人对他们的崇敬之情。 对于这样的规则,白夜会选择遵守。因为妖族和巫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他之间也的确是有很大的因果关系。 再者,于这一世帮助这两族,其实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坏事。至少,他还可以从中得到很多好处。别的不说,没有妖族,白夜在荒界就不可能成长的那么快。 而若是没有巫族,只怕白夜那份源自于青帝的遗憾,至今也是无法弥补的。遗憾这种情绪,有些时候,真的能够影响修士的修行。 …… 当白夜的万千心念全部平息,当白夜的心神再度回到现实之中的时候,柳青林已经结束了他那得意不已的演说。 当清醒过来的白夜,再度看向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时,这个老头俨然是成了原来那个醉鬼,抱着手中的酒壶,就是一阵豪饮。 对于柳青林的行为,白夜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在他看来,如果有一天,柳老头不再像现在这样疯狂饮酒,那反而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至于临渊还有临清梦,他们父女二人则是在尽心尽力的研究着地图和阵图。他们是真的很想帮到白夜,对于他们的思想,白夜一直都很清楚。 别看这对父女的身上都有噬骨妖一族的血脉,可是实际上,他们两者的性格,恰恰与噬骨妖一族的族人相反。他们并不热衷于征服什么,或者掀起纷争。 他们两者,都很喜欢那种平和的生活。白夜对他们的恩情很大,足以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还。但是白夜跟他们坦白过,并不需要他们如此。 所以他们的打算是,在这万族战场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到白夜之后,便离开这里,过他们父女二人喜欢过的生活。这也算是偏安一偶了。 其实这样的生活,白夜也很喜欢,只是问题就在于,在没有解决完全部的敌人之前,白夜不能过这样的生活。因为那样就是在自取灭亡。而清楚一切的白夜,也是在此刻发声。 「走吧,该上路了。」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白夜思绪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幻阵不绝 在白夜一行人前行的路上,那清脆悦耳的鲛人之歌,不时地便会响起。只是这样的歌声,白夜队伍中的人听来,是天籁之音,是触动灵魂的生灵之低语。 而在白夜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东西听来,那就是催命的声音。在白夜发声,众人继续前行,前行了一段时间的时候,众人遇到的敌人,便不单单只是傀儡了。 在后来的路途上,等待着白夜几人的,是威能更强的杀阵,是神不知鬼不觉便会被触动的幻阵,以及近身战力堪称无双的傀儡之军。 若非是因为白夜一行四人,有三人都是血脉纯正的妖族,那些傀儡还真的会成为很大的麻烦,毕竟越到后来,傀儡的战力就越高。 虽然柳青林的战力也不低,但是像柳青林这样的人族修士,很容易就会把自身的仙力损耗殆尽,最终因为力量衰竭而陨落。 这也是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要知道,白夜一行人一路走来,越是前行,遇到的麻烦便越是损耗力量。时间一长,就算是白夜,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对于白夜而言,以他的战力,要解决这样的麻烦,其实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是问题就在于,这样的麻烦只会层出不穷,源源不断的出现。 尽管这样的问题,他们一行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但是在很早之前。他们这自行人还可以很轻松的将问题解决,可随着他们走的远了,遇到的危险,也就越来越大了。 只是,杀阵与傀儡这种麻烦,都只能算是白夜等人遇到过的所有的麻烦之中,数量最少的麻烦。到了后来,白夜等人遇到的麻烦,几乎全部都是与幻阵、幻术有关的了。 而这,也导致了临清梦不得不经常动用鲛人一族的力量,演奏鲛人之曲,唱起鲛人之歌。鲛人一族的歌声,很容易就能让沉迷在幻境之中的人恢复清醒。 那些幻境自然是很难影响到白夜,但是对于临渊和柳青林来说,那些幻境从一开始就能够对他们造成小的影响。 而到了后来,那些幻境更是能够对他们造成难以想象的严重影响。其实这也不能怪这两个人的道心不够坚毅,只是这幻阵,刚好能够触动他们心中最为脆弱的地方。 白夜倒是也能让人恢复清醒,但是白夜让人恢复清醒的手段,往往都没有多么美好。所以相比之下,叫醒这两个人的事,最好还是临清梦来做,比较合适。 只不过,这还是最开始的时候,白夜等人要面对的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等人距离他们的目的地,愈加的接近,他们遇到的幻阵,也开始变得愈加麻烦了。 所以到了后来,临清梦再度唱起鲛人之歌已然不单单是为了叫醒自己的父亲,还有柳老头。她这样做,同时也是为了叫醒她自己。 一遍遍的吟唱鲛人之歌,会让她感觉自己异常的困乏,感觉自己很是思考。甚至就算是她的声音,也会因此变得沙哑许多。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吟唱鲛人之歌的次数越来越多,她自己也发现了,她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提升。而且不断地吟唱鲛人之歌,也会让她的脑海中多出一些新的歌谣。 到了后来,临清梦也就明白了,原来这个过程,就是她修行的过程。作为临渊的女儿,临清梦并不知道,蜕变过后的她,在血脉层次上,她比她的父亲还要强上很多。 只是,临渊是一个纯粹的妖修,他是从一出生开始就可以修行的,也知道怎么修行。而临清梦,她对于修行的理解还跟浅薄,现在之所以能有不弱的实力,完全是因为血脉逆天。 不过,若是将临清梦和临渊都比作是白夜的作品的话,那么临清梦一定要比她的父亲完美。因为在蜕变之后,临渊的三种血脉,还是三种血脉。 同样都是三种血脉,临清梦的血脉,却是早就已经蜕变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真正意义上施展了三血合一,蜕变为一种血脉。 若是一定要理解临清梦的血脉,用妖族之中,种族的概念来解释一下临清梦状况的话。那么,临清梦就是一个只融合了鲛人族和海炎灵一族血脉特点的噬骨妖。 也就是说,就算是把临清梦放在噬骨妖一族的分类之中,从今以后,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临清梦的血脉也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了。 而若是换一种说法,那临清梦,就是一只拥有了噬骨妖吞噬炼化之特性,还掌控了海炎灵之力的鲛人。 这样的概念,理解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而临清梦,也的确就是这样的存在。只是未来,相比于噬骨妖一族,鲛人一族应该会更容易接受临清梦。 因为临清梦自从蜕变造成以来,她所动用的绝大部分手段,都通通是有关于鲛人一族的。而白夜在前行的同时,也见证了临清梦的成长,见证着,她一步一步的变强。 在这个时候,白夜突然就觉得,他好像可以理解那些妖神,还有那些祖巫的心情了。见证后辈的成长,这是一种简单的愉悦之感,也是颇为复杂的愉悦之感。 说这种感觉简单,大概是因为,只是单纯的出于对后辈的关心。说这种感觉复杂,大概也是因为看到了如此出色的后辈,知道这一族已经是后继有人了。 只是每一次,白夜的思绪变幻到这个层次的时候,白夜都会抑制不住地去想,或者说,是去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比如说,就算巫妖二族再度崛起,未来又会如何? 白夜修行的成果,在告诉他,就算这两族到了最后真的崛起了,迎接着这两族的,或许也只会是新的纪元之劫。毕竟一个纪元的尽头就是毁灭。 只有毁灭之后,才会迎来新生。 纪元之劫真正爆发的时候,到底会是怎样的,他至今也不清楚,因为他没有见证过。可是新生与毁灭的至理,却是不可撼动的。所以说,要怎样,才能留存下来呢? 每次想到这里,白夜能想到的答案似乎也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实力。只有拥有了足够强横的实力,一个生灵,方才拥有对这种事情说「不」的权利。 这也算是白夜几世修行,几世经历,最终想了很久,才得出来的至理。面对那些未知的变化,也许,也只有将实力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强大层次,才有适应变化的可能。 对于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白夜都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白夜一直都在期待,他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来到这万族战场进行探索的修士,可是源自于诸天万界的修士。 仅此一点,便注定了,那些修士的数量不会少。再者,白夜也不相信,这无垠的诸天万界中,会真的没有强横的存在。一直以来,他可是都在渴望着寻到强大的对手。 只是随着不断地前行,白夜自己也看出来了,其实他们之前已经走过的那些地方,通通都不是这古迹的重要之地。 就算是按照他画下的那幅阵图来看,现在的他们,也不过仅仅只是走到了法阵的中心地带,尚且不是真正的中心。 早在没有画出阵图之前,他们就曾经遇到过一处幻阵异常密集的地方。而那一处,也应该是柳青林说过的,也就是最外层的幻阵。 按理来说,这一层幻阵应该是护城之用才对。可是白夜觉得,这一层幻阵的效果实在是太过于脆弱,远远不如中间这层,以及最里面的这一层。 这算是一个会让人疑惑的问题,只是这样的疑惑,白夜也只是留存于心,慢慢思考。而白夜更为在意的,则是他们这一行人的前行路线。临渊和临清梦可没有浪费时间。 「接下来,交给我。」 随着白夜的声音响彻在这片洞窟之中,一枚枚古老的符文,随即便从众人的身边浮现。而听到白夜的话以后,脸色时刻凝重的临清梦也终于不再紧绷着身体。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随后便来到临渊身边,搀扶着她的父亲,与她的父亲一同前行。在这一刻,无论是她还是临渊,亦或者是柳老头,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来。」 白夜轻声说着,却是在说话的同时,直接就动用他的力量,将所有人都接引过来。当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然是身处一座古老的传送法阵中央。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幻阵不绝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突生变故 伴随着一阵阵轻微的嗡鸣之声响彻在众人的耳畔,一道道古老的术式也是被白夜的力量所激活。片刻之后,四人便直接消失在原地被送到了这法阵的另外一端。 「嗯?」 只是,就在四人即将落地的瞬间,始终都保持着清醒的白夜,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某种力量,想要把他们四个人分散开来。而这样的事,白夜又怎么可能答应。 「轰——」 就在那突然出现的力量,即将以强横至极的姿态将白夜等人完全分开之时,随着白夜抬起他那泛着银色和绿色光辉的手,另外一种更加恐怖的力量,也是直接爆发开来。 这一刻的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是全力出手,以恐怖至极的力量,推演空间大道,还有时间大道的奥义。 白夜他们想要赶路赶的快一些,所以借助的手段,便是这一处古老的空间传送阵。按理来说,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白夜他们是会如期的出现在法阵的另外一端的。 但是这异变,就发生在他们即将抵达这另外一端之前。与白夜猜测的一样,冥冥之中,的确是有一种力量,或者说是一种意志,在掌控着这一切。 这是一件让人细思极恐的事情。只是白夜对于这样的事情,早有防备。所以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的反应就是,以雷霆手段镇压并且与之对抗。 这样的事,若是由别人来做,还真的不一定成功。毕竟,这空间传送法阵,早就已经是别人的主场了。 可问题就在于,这件事是发生在白夜的身上。白夜并不是其他的修士,其他的修士,就算是正好修行空间大道,恐怕也只是能够保全自己,而并不能保全同伴。 因为这法阵瞬间爆发的力量的确恐怖,纵然白夜早有准备,也是因为这突然之间爆发的对抗,受了一些不轻的伤势。 只是这局面,终究还是被白夜给稳定下来了。只是片刻时间,不论是临清梦,还是另外两个人,他们通通都感觉,刚刚那拉扯着自己的那种力量消失了。 事实上,那种力量又怎么可能是平白无故消失的呢。它会消失,无非就是因为白夜将那力量给彻底抵消了而已。 不过白夜的手段的确很高明,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面对那个未知存在的出手,白夜并不是以简单的空间之力,来应对对方释放出来的空间之力。 同样都是空间大道,对方的力量,与白夜的力量,也算得上是相差无几。但是白夜所拥有的力量,也不单单只是这一种。因为白夜还明悟了时间大道。 时间大道与空间大道,自始至终都是相辅相成的存在。白夜很聪明,以这样的两种大道来对付他的对手,两道叠加,直接就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方。 「这——」 三个人,只是一愣神的时间里,白夜与那位未知的敌人,却是已经交手不下于百次了。然而这一愣神的时间又不可能有多久,所以很快,白夜他们便抵达了原本该抵达的地方。 「你们最好都小心一点,这片古迹之中可能还有很久以前的生灵存在。或许,那生灵已经陨落,成为了残魂一类的东西。」 「那些东西的动机,可能为了复活,也可能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护你们一时,却无法护你们一世。」 「你们记得,接下来能保证你们安全的人只有你们自己。都做好防备,若是直接消失在我的眼前,就算是我也很难把你们救出来。」 …… 白夜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在临渊三人的耳畔响起。这一次,白夜并没有直接把话说清楚。他是以传音的形式来对三人讲话的。 所以说,从离开刚刚那座法阵,一直到降临在这座法阵之中开始,他们三人便一直都在琢磨,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们在想清了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的同时,迎接着他们的,就是白夜的提醒。不过白夜也没有管太多。白夜在确保了所有人都没有出事之后,便再度释放了自己的感知。 片刻之后,他就取出了自己之前就已经铭刻好的玉牌。这一次,他开始再度在那玉牌之上修修改改。而对于白夜这样的行为,其他三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一路走来,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为了白夜每走一段路都必须要做的事情。虽然他们也只是觉得,白夜这样,无非就是在画地图。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突然感觉那玉牌很是珍贵。 之前的时候,白夜已经送了他们每个人一块玉牌。之前的时候,他们还不怎么把这玉牌当一回事。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也只是觉得白夜给他们这东西,就是要研究前行的线路。 但是此刻,在得到了白夜的提醒之后,他们却是发觉,手中的玉牌,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救他们的命。 尤其是临清梦,她在这一刻,俨然是变得紧张不已。要知道,她成为修士,也还是一段时间之前的事情。 有白夜在身边,有父亲在身边的时候,她还可以什么都不怕,放心地、大胆地去探索,去经历。但是现在,白夜所说的话,就是在告诉她,她随时都有可能被送到别的地方。 而若是如此,她所能够依靠的,可就仅仅只是她自己了。虽然说,她也渴望成长,渴望着成长为一个可以为父亲遮风挡雨的强者。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还不行。事实,倒是的确如此。只可惜,时间是不会等人的。所以即便她再怎么忐忑,于这一刻,她也明白她必须要调整自己的心态。 「前面,便是最后的幻阵聚集之地了。」 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此刻,他们四个却是有些高兴不起来。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无比靠近这古迹的中心了。 这绝对是他们一行人,最为靠近中心之地的一次。可就算是这样,那种未知的危险之感也一直在笼罩着他们。这让他们的心情,变得凝重许多。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上路了。除却白夜以外,临渊和临清梦都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因为临渊怕女儿离开自己,而临清梦也怕与父亲分开。就算是柳青林,都变得认真起来了。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突生变故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临行准备 再度走过几个犹如洞府一样的空间,等待着白夜一行人的,就是一座隐匿在黑暗之中的长桥。白夜放眼望去,发现就算是他,也无法一眼就望到这座桥的边际。 不过在这桥梁之上,白夜却是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符文。只不过,这是白夜能够看到的东西。除却白夜以外的其他三个人,他们能够看到的,也就仅仅只是无穷无尽的阵纹了。 白夜能够一眼就看出这些阵纹的本相,也就是因为他拥有重瞳。至于其他人,他们虽然知道,挡在自己面前的不单单是一座桥,但是他们也看不清,那里到底有多少幻阵。 「我来做一些准备。」 就在白夜即将踏入到第一座幻阵之中去的时候,临清梦开口了。而当白夜回过头去的时候,临清梦的手中,已经多了三枚宝石。白夜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这东西的效果。 这东西名为海蓝宝石,是鲛人一族随随便便就可以制作的东西。这东西的主要作用,便是记录鲛人一族的歌声。 而制作它的材料,则是鲛人一族的鳞甲。 白夜清楚的记得,这种东西也不是每一个鲛人一族的族人都能制作的。虽然外界传言,这东西是鲛人一族随随便便就可以制作的,但那是对于已经成年的鲛人而论的。 如果一个鲛人没有成年,就贸然制作这种东西的话,那么在制作海蓝宝石的过程中,就势必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成年的鲛人,身上少了几片鳞甲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因为成年鲛人的身体早就在成年的那一刻开始,就停止了生长。 他们的身体,也不会再有任何关于身体发育的现象出现。再者,成年鲛人的每一片鳞甲之中蕴藏的力量都是一样的,很是均衡。 所以就算是贸然取鳞,然后制作这种海蓝宝石,用不了多久,取鳞留下的伤势,也会变得完好如初,最终彻底的消失。 然而,没有成年的鲛人就不一样了。 没有成年的鲛人,身体的各个结构都尚且还在生长之中,是实实在在的未曾发育完好。在他们的身上,有的鳞甲已经和成年鲛人的鳞甲没有任何区别。 而有的鳞甲,却是不曾蕴藏任何强横的力量,属于初生的鳞甲,如果不好好保养的话,很容易便会脱落。而若是如此,这种事情,多多少少也会影响一个鲛人的成长。 在制作海蓝宝石的时候,鲛人还会施展他们那一族独有的秘法。其实,如果只是要记录歌谣,那么尚且可以有其他的手段代替海蓝宝石。但是海蓝宝石的效用,并不在于此。 鲛人的歌声的确美妙,如果只是想要将这美妙的歌声记录下来,那么就算不制作海蓝宝石,只用其他的手段代替,也是可以的。 但是鲛人一族的歌声,可远远不止是悦耳动听那么简单。在白夜的记忆中,鲛人一族的歌谣有很多种,虽然都很悦耳,但是不同的歌谣,也有不同的效果。 而若是想要让一首鲛人歌谣,发挥出原本应有的效果,那就只能用鲛人一族独有的海蓝宝石来刻录鲛人一族的歌谣。 海蓝宝石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源自于鲛人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鲛人族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它也自然而然地蕴藏着鲛人一族独有的特殊力量。 鲛人族的歌谣,就等同于是鲛人一族独有的秘法。所以说,既想要鲛人一族的歌谣发挥出本该发挥的作用,又想要简简单单的保存鲛人一族的歌谣,这又怎么可能呢? 故而,就有了海蓝宝石这种东西出现。不过在洪荒纪元,能够拿到海蓝宝石的,基本上都是鲛人一族本族的族人。 外族的人,想要得到一块海蓝宝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海蓝宝石最初被鲛人族制造出来的时候,鲛人族的本意,也是为了让族中的歌谣更好的传承下去。 而且海蓝宝石的用途的确很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给它刻录上攻伐一类的战歌,那么它就是一件攻伐之器了。 所以说,也经常有鲛人一族的族人,会将这种东西交给自己的后辈,其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让后辈更好的接受传承,更是为了保证后辈的安全。 这一族,拥有完美的容颜,拥有完美的声音,更拥有强大的实力。在成年之后,几乎每一个鲛人族的族人都可以成为一个强者。从这些角度来看,鲛人一族的确很是完美。 而这样完美的种族,在没有成年之前,却是很容易陨落。因为这一族成长,就是需要去寻找那些犹如洞天福地一样的修行圣地,在那其中蕴养自己的体质。 随着年龄的增长,鲛人一族族人的实力便会随之增长。这是一个鲛人在未曾成年之前,会享受到的好处。他们实力的自行增长,往往也是在成年之后才会停止。 而临清梦,就是因为体内拥有纯正的鲛人血脉,所以在血脉完成蜕变之后,才会一举拥有堪比真仙的实力。 她这样的经历,若是被别的修士知道,只怕十个修士之中,超过半数的人都会活活气死。虽然真仙之境的修士,在洪荒纪元的时候算不得什么。 但是在这一纪元,真仙之境的修士,尤其是真实实力,能够堪比洪荒真仙的真仙之境修士,那可是十分难得的。在过往岁月中,又有多少修士,陨落在真仙的门槛之前? 这个数量,怕是早就已经数不清了。 不过,不要说是真仙,就算是其他的修行境界,甚至是比真仙还要低的境界,不也一样成为了很多生灵,穷其一生都没能跨越的门槛吗?所以说,临清梦幸运,也是真的幸运。 只是,临清梦此刻的行为,也让白夜感到惊讶。海蓝宝石,尤其是对一个没有成年的鲛人来说,海蓝宝石到底意味着什么,白夜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 此刻的白夜,就正凝视着临清梦手中的宝石。这一刻,白夜真的是犹豫了,这也是他这一世为数不多的犹豫。白夜不知道,这海蓝宝石,他是应该收下,还是不应该收下。 这海蓝宝石之中刻录的歌谣,显然就是临清梦用来破除那些幻阵的歌谣。这样的东西,对于临渊还有柳青林而言,应该会帮到他们很大的忙。 毕竟,这两位都不是十分擅长抵挡环境。 而且,因为他们各自的经历,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心中牵挂太多,伤痕太多,遗憾也太多。而这个人,就是临渊。 按理来说,临渊的修为不低,心境修为也还可以,本不应该如此。但是他的一生,自始至终都是颠沛流离的。他只有一段光阴,是为了他自己而活。 而更多的时候,他都把他的时间奉献给了他的女儿。临清梦,名为清梦,在临渊的庇护之下,也是实实在在的活成了清梦。临渊的心是复杂的,偏偏又是无私的。 如果他没有遇到白夜的话,也许从一段时间之前开始,他的心,就要彻底崩溃了。白夜解决的,不仅仅只是他和临清梦的身体问题。 如果他没能遇到白夜,那么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最为容易发生的事情,就应该是他失去自己用尽一生保护的女儿,然后他的心境彻底崩灭。 要么,他从此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要么他就彻底疯狂,可能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最终也陨落,彻底离开,让他痛苦不已的诸天万界。 从牵挂和遗憾的角度来看,柳青林的情况刚好和临渊相反。这个老头的心里,没有任何牵挂,只是有一个遗憾。除此之外,柳青林不会在乎任何事情。 可就是因为那一个遗憾,让他比谁都更容易沉浸在幻境之中。因为他实在是太想看到他那位已经逝去的挚友了。他爱酒,就是因为喝醉了之后的感觉,会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所以说,若真的有一个合适的环境出现在他身边,让他面对。他就算不是永远都沉浸在那幻境之中,只怕,也是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够从那幻境之中慢慢的走出来。 至于临清梦,她就不一样了。在临渊的庇护之下,她这本该短暂的一生,其实也充满了很多快乐。她最在乎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而现如今,她的父亲尚在人世,所以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遗憾。如果她一定要有一个特别大的遗憾,那么这个遗憾,也就只能是她的母亲了。 只是她对现实看的清楚,她知道,母亲已经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再者,她的心境,也会受到她身体之中血脉力量的影响。她的体内可是存在着鲛人之血的。 鲛人一族,天生便不惧怕幻境。因为这一族本身就擅长使用幻境,在这一点上,这一族的歌声,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所以在遇到幻境的时候,临清梦体内的血脉也会释放出力量,帮助她抵御幻境。她之所以会无法抵御幻境的侵扰,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没有成长起来。 如果她能成长起来,成为真正的修士,不说身经百战,也是经验丰富的那种强者,那么现在这些幻阵,根本就不会成为她的麻烦。 只可惜时间不等人,时间这个东西,它不会等人成长,更不会给人太多的机会。能够遇到白夜改变自身血脉,那是临清梦的机缘。 但是现在这种,不得不顺应时局,开始成长的境地,也是临清梦不得不面对的。生存,是今后的她,想要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必须要学会的本事。 这种种原因,白夜都懂。对于自己这支队伍中,每一个人的情况,白夜都是清楚的。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白夜本身并不需要这枚海蓝宝石。 对于那些幻境,白夜从来都是轻松面对。 且不说白夜的心境到底有多么坚毅,在进入到这古迹之中以后,白夜自己也是有明悟幻之大道的。所以说,除非白夜是遇到了什么威能特别可怖的幻境。 否则的话,这些幻境对于白夜来说,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麻烦。如此一来,那海蓝宝石对白夜也就没有多少作用了。 就算是得到了这样一枚宝石,它对于白夜而言,也仅仅只是一枚奇特的饰品而已。而就在白夜凝视着那枚海蓝宝石的时候,临清梦的声音,却是在此刻响起。 「神明大人,您不必多想。」 「您帮助到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我始终都觉得,我会很难报答您对我的全部恩情。」 「这海蓝宝石您还是收下吧,也许它对于您而言,意义不大。」 「但我,也是想要求个心安。」 …… 临清梦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而白夜则是始终都在听着。白夜一直都沉默着,他死死地凝视着对方手中的海蓝宝石。也是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才伸出手来,将那宝石拿走。 感受着入手的温润,白夜觉得自己手中的东西,不像是一块宝石,更像是被握在手中的水。那是有形体的水,它不同于寻常的水,却拥有和寻常之水一样的质感。 白夜的感觉很敏锐,他知道,这海蓝宝石的确是一种很好的东西。无论是作为什么,它都很好。哪怕是将它当成炼器或者炼丹的材料都没有问题。 白夜很清楚,其实这东西对于自己而言也并非是毫无价值。只是目前为止,他并不需要它来为自己抵挡那些幻境。 白夜的打算就是,先将这东西收下来,就可以了。至于以后要怎么处理这东西,那是以后的事情。反正把它当成是一种材料,那也不是不行。 再者,对于他而言,收下这宝石,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如同临清梦言语中所提及的那样。他对临清梦还是有恩的。 这就是一种因果。如果他没能将这因果处理好的话,那么到了以后,这因果也只会是一种麻烦。这也是白夜的真实想法。 血脉蜕变之后的临清梦,的确是一个颇为完美的女子。可无论她怎样去变,白夜都只会当这个女子是一个后辈。 多余的想法,白夜不会有。时至今日,白夜也时常铭记胖子那一日的忠告。他对自己的气运,看的很清楚。 所以他也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即便他对气运一道没有太深的了解,但是一个人的气运对这个人的基本影响,白夜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在这一刻,白夜更愿意去遵从他能够想到的解决之道,尽早地将这种因果化解掉。所以白夜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枚宝石,并且在接过宝石之后,直接就走向了最后一片幻阵群。 「咚——」 伴随着一声奇异的嗡鸣之音响起,那座古老的长桥之上,也是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辉。而临渊三人在这一刻看到的,则是数不胜数的神纹,还有符文。 那般璀璨的光辉,将这个前所未有的洞窟照耀的无比明亮。就算是这洞窟的角落里,那些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残骨,也一样变得无所遁形。而于此刻,临渊三人也是沉默着。 在这一刻,经历了片刻的犹豫之后,临渊还是携手自己的女儿,动用磅礴的妖力形成护身屏障,然后齐齐走向了那些幻阵。 其实就在刚刚那一刻,或者说,是那一个瞬间,临渊他们三个想起的,是白夜曾经以传音的形式,对他们说过的话。 虽然说,那些话大体要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的。但是临渊三人不知道的是,在一些细节之处,白夜的话,是略有不同的。 白夜这样做,也是为了更好的辨别,三人之中,是否有人已经发生了变化,成为了变数。白夜可不想,他正在做什么事的时候,会因为身边人的背叛,而导致自己功亏一篑。 在感受到这古迹的异常,以及后来,在那空间传送古阵之中受到袭击的时候,白夜就知道,他接下来可能还会遇到那些类似的事情。 所以他早早地就做了准备,只不过他想要防备的不单单是这个古迹,他想要防备的,同样还有他身边的人。 岁月漫漫,古往今来,也不乏有一些控制他人的神通。这古迹之中的神秘之敌会不会这样的手段,白夜还真的不清楚。 只是白夜知道,他不清楚,不代表那神秘之敌不会。所以说,他这样做也很正常。传音的时候说不同的内容,也是为了更好的辨别自己身边的人,有没有变化。 只是从目前来看,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而临渊他们之所以犹豫了一下,则是因为他们想到了白夜的话,更是因此,他们开始有了他们自己的打算。只是,白夜不会管太多的事情,不可能始终都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能否在幻阵之中生存下来,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别人不可能帮自己一世,这样的道理,他们自然是懂的。所以在犹豫时,他们也将这样的事情考虑清楚了。 最终,白夜一行人,也是分成了三拨,全部都进入到幻阵长桥之中,开始尝试着过桥。之所以会分成三拨,则是因为,柳青林待在原地的时间,有些长了。 ………… ps:今日一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临行准备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阵中明悟 一枚枚符文,不断地在半空之中衍生,然后又化为神纹,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就这样密密麻麻地停滞在整片空间之中。银色、金色的光,将整个空间都充斥个通透。 这便是白夜在跨过了那道阵纹之后,迎接着白夜的「世界」。而在跨越了那道阵纹,正式的站在那座桥上之后,白夜却并没有选择立刻前行。 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切。这些符文,这些神纹,全部都与幻之大道有关。白夜知道,出现在他面前的幻术,应当算是顶级的幻术了。 因为这幻术本身的真意,就是要创造出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些符文的真意,的确与幻之大道有关。可是这并不代表,那些符文就没有其他的含义了。 因为那些符文,它们也蕴藏了空间大道与时间大道的含义。当空间之力与时间之力叠加在一起以后,它们两者所形成的力量,便也正是时空之力。 这一点,白夜还是知道的。 可出现在他面前的时空,若仅仅只是一片时空的话,那还不会有他眼前的这一幕。所以说,若是将一个动用空间大道和时间大道,这两种力量捏造出来的时空,比作是一艘船。 那么幻之大道的力量,就相当于是船的船帆。而掌控着这种力量,布置了幻术幻阵的人,就像是那阵推动船帆的风一样。 这幻阵的阵势到底要如何变化,全部都要看那个人的意思。这便是白夜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理解到,或者说是明悟到的东西。 只是此刻,白夜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自己的想法,变化为现实。遇到这样的幻术,的确是一件让人感到棘手的事情。 但是白夜并不慌乱,在这一刻,白夜甚至还觉得,他的心已然是变得十分安静。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发觉,发生在他身边的一切变化。 这众多幻阵在演化的过程之中,所展露的每一个阵势,都被他铭记,被他记在心中。白夜很清楚,这样的幻阵,若是被寻常的修士碰到,那么寻常的修士,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他不一样,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明悟了众多大道,对于他来说,要明悟幻之大道,或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若是将眼前的幻阵,阵势算尽,那可不难。 「起。」 立身在幻阵之中,白夜站在原地,不曾有过任何走动。在这一刻,他轻轻呼喊,又抬起了自己的手。而下一刻,他身边的场景,便全部都消失了。 什么符文、什么神纹……所有的一切,都通通消失了,再度重归于黑暗。而出现在白夜眼前的,也是和刚刚一模一样的长桥。不同的是,这一次,白夜已经不是桥外的人。 此刻的白夜,俨然是立身在桥上,是踏入道幻阵之中的人。白色的火焰,还有黑色的火焰,也是齐齐出现在白夜的身上,只是一瞬间就将白夜笼罩在其中。 白夜唤出自己的道火,却不单单只是为了护身。在火焰出现的那一刻,白夜也在尽全力的推演这两种道火的奥义。 一道道光辉出现在白夜的身边,却是尽数都聚集在白夜的火焰之外。而那些光辉,它们看上去也是五彩斑斓的,可以说,是什么样的颜色都有,各种各样的颜色,都已经齐全了。 在白夜的眼中,此时此刻,他身边的一切依旧还是虚假的。唯有这些五彩斑斓的光辉,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世人皆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可面对幻境,事实就真的是如此吗?对于这样的问题,白夜给出的答案,是不。纵然他的眼睛为重瞳,他也算是重瞳者,可以堪破一切虚妄,他也没有选择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是因为,白夜刚刚明悟到,既然身处的场景都可以是虚假的。那么他费尽力气想要看到的本源符文,为什么不可以是虚假的呢? 幻阵之演化,玄妙之处,就在于一个幻字之上。幻阵幻阵,阵中的一切,可有真实,亦可无真实。所以白夜自始至终相信的,就只有自己。 因为整个阵法之中,也只有他自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其他的一切,就算是本源符文也同样可以是刚刚衍生的。对于这一切,白夜看的,还算比较清楚。 重瞳的力量的确可怕,可以堪破虚妄。幻境亦是虚妄的一种,所以白夜在入阵之初,所看到的场景,就是各种各样的符文涌现,神纹遍布,是一副法阵正在运转的场景。 那个时候,不管怎么看,这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可问题就在于,白夜在看破了那些符文之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面对幻阵,白夜在入阵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有一神通,名为谪仙步。此之神通一经推演,可作身法,亦可作杀伐术。 但是刚刚,白夜推演此法,却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他走过的路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白夜对这痕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轻易抹除这痕迹。 他留下的痕迹,是他所修之道的演化,算是道痕。若是抹除这种痕迹,就等同于是在抹除他的道。白夜很清楚,他的道是怎样的。 既然这古迹之中的未知之敌,将他视为敌人,已经对他出手,那他也没必要一味的选择忍让。现在,对方的手段就是幻境。 而他的应对手段,便是他的道痕。他将道痕留于现实,这让他拥有退路,因为他的道痕从未被抹除过。 他也将他的道痕带到了法阵之中,所以不管法阵如何变化,受到破坏的阵纹都不会变,故而法阵的本相,他也可以看到。 只是一开始,白夜是打算将道痕作为一道底牌的。只是没想到,他一入阵,最先看到的居然不是真正的阵纹,而是虚假的阵纹。 就算是他破阵一次,这幻阵为他展露的居然也只是下一层幻象,而并非是现实。他不得不承认,这幻阵能有如此威能,的确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只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手段了。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去感受,他留下的那些道痕。再配合重瞳法,他于一瞬间,将所有的虚妄都给堪破。 故而,那些五彩斑斓的光辉才会出现。至此,这座幻阵所有的演化,通通都被白夜堪破了。只不过白夜也没有想到,这幻阵居然没有一味地为自己展露虚幻之景。 这一点,白夜也是在破阵之后才明白的。 原来,他的重瞳的确没有出错。他从一开始,真的是把所有的幻象,也就是所谓的虚妄,通通都给堪破了。所以他看到的东西,一直都是真实的。 第一次见到的金银符文和金银神纹,全部都是真实的。只不过,那些符文神纹,通通都只是本源阵纹的一种演化形式。 所以说,即便它是真实存在的,它也并不是白夜一开始的目标。所以,它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白夜认定为是虚妄了。 可是实际上,它并非是不存在的东西,而恰恰是真实存在的。如此变化,也算是幻中有实。只是后来,白夜看到的长桥,它是真实中藏匿着虚幻。 这长桥也是真实存在的,因为白夜就立身于这长桥之上。只是长桥之上的其他场景,有的还是本源阵纹演化出来的东西。 只是对于白夜来说,只要是他见识过的手段,第二次再度展露,就不怎么管用,或者说是没有原来那样有用了。所以,在接连堪破了两重独特的虚幻之后,白夜得见了现实。 这所谓的现实,自然就是最为真实的阵纹了。白夜的道痕,就铭刻留存在那些阵纹之上,还对道痕附近的阵纹造成了损毁。 「道友,你这也不行啊。」 随着白夜再度挥手,黑白二色的火焰一下子就变为熊熊烈火。在白夜的掌控之下,烬生尘灭之炎,火势也在不断地蔓延。 只是片刻时间而已,片刻时间之后,这附近的一切阵纹,居然就通通都被白夜给掌控了。而白夜的声音虽然不大,听上去也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可是冥冥之中,白夜的话,已经让某个未知的存在,变得咬牙切齿了。而白夜的思想,更是在这一刻发生了转变。 白夜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未知的神秘敌人存在。他也知道,这古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他原本还不确定,这法阵到底是对那个敌人有益的法阵。 还是说,这个法阵只是用来镇压封印这个敌人的法阵。白夜原本是打算试探一下,或者说,是想要再等一等。但是现在,在经历了幻阵的洗礼之后,白夜不准备继续等待了。 ………… ps:今日二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阵中明悟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局势已变 在白夜看来,这茫茫古迹,就像是那个未知存在所做的一个局。这个局,既可以是一个杀局,更可以是其他的局。而他,自然也是一个入局之人。 只是在这局势之中,他纵然是看清了很多东西,很多事情的结果,好像也并非是他能够掌控的。因为一直到刚才为止,他能够做的事情,好像一直都是独善其身。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入局。既然那个未知存在,是想要在他的前行路上拦住他,或者说是镇杀他。 那么他就一定要走下去,要见到真正的真相。而且,既然这古迹是属于那个神秘之人的,那么现在,白夜就要这古迹,在经历一番变化之后属于自己。 这并非是什么疯狂的空想,而是白夜实实在在的想法。白夜想的就是,既然对方一直都在欺负他,欺负他没在他的主场之上。那么他就将这里,由对方的主场变成自己的主场。 如此一来,谁是主人,谁是客人,那可就不能以原来的眼光去看了。不得不说,白夜这样的做法,还是颇为疯狂的。 但是,白夜这样的做法,也的确是不按正常的路数去出棋。白夜刚刚用自己的道火完成的事情,就是将他现在身处的整座幻阵,通通都给炼化掉。 在被白夜炼化之后,这幻阵并非是不复存在了。事实上,这幻阵恰恰是完好无损的存在于这一方长桥之上。只是这幻阵的掌控者,已经由那未知的人,变成了白夜。 只要白夜想,这幻阵随时都可以断绝与其他幻阵之间的联系,转而成为他掌控之下的阵法。不过白夜认为,他现在还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所以说,这阵法也一直都在演化着。 可在谁都不能察觉到的地方,那个未知的存在已然是感到一阵匪夷所思。在这个存在的感知中,白夜刚刚那样的行为,虽然像是在破阵,但是,白夜的行为又不像只是在破阵。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漫漫岁月,他坑杀了无数修士,还是第一次遇到白夜这样的人。 一时之间,他还没能猜到白夜的意图。在他看来,白夜和那些已经陨落的修士没有什么区别。他觉得白夜无非也就是想要耍耍花招而已,局面,应该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可是,他也发誓,一定要让白夜因为刚刚的挑衅之言,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他要白夜陨落,却不能直接就陨落。他想要白夜尝尽一切痛苦,然后再陨落。 只是看着白夜久久不再前行,这个未知的神秘存在,又不由得有些着急了。在他看来,他还有很多威能不凡的阵法,还没有让白夜尝试过呢。 现如今,白夜不再前行,他又怎么能让白夜尝试到那些阵法的滋味呢?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没有让这个家伙失望。因为白夜迈开步子,居然又再度前行了。 只是白夜走到哪里,白夜的火焰就会烧到哪里。所以随着白夜的前行,越来越多的法阵,也开始遭受白夜道火的锻烧。而那些法阵的阵纹,也通通都受到了白夜道痕的破坏。 白夜就这样一路前行,不断地堪破一座又一座幻阵,又将这些幻阵炼化。只是在炼化了这些幻阵之后,白夜偏偏又要这些幻阵保持原本的形式,让它们继续运转下去。 所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幻阵落入到白夜的掌控之中。但是白夜并没有断绝这法阵与那个未知存在的联系。 白夜的那个敌人,现在依旧还能掌控这些法阵。只不过,法阵的主人已经变成了白夜,而那个未知之人,他现在更像是一个向白夜借用这些法阵的人。 「嗯?」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他在前行的路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正好有三道人影,正是临渊父女,还有柳老头三个人。 而于此刻,他们正停滞在原地,各自说着各自的话,看上去明显是沉浸在幻境之中,无法自拔。只是,白夜虽然发现了他们,却并没有选择打扰他们。 烬生、尘灭之炎,在下一刻,就席卷了他们所处的那座幻阵。白夜出手了,却并没有选择打断阵势的演化,他只是将整座法阵都给彻底的炼化了。 至于临渊三人,则是继续沉浸在法阵为他们各自营造的幻境之中。只是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白夜也没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他继续前行,也继续炼化。 一段时间之后,当临渊三人好不容易全部都摆脱了幻境之后,白夜已经消失在他们眼前。而白夜之所以认定,这三个人都是他记忆之中的人,是他们本人。 就是因为,他在临渊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血脉的联系。他为妖神,这一点感受不会变。那未知存在的手段再怎么高明,也不可能直接凭空捏造出两个妖族出来。 反而是柳老头,白夜是因为他与临渊父女站在一起,而且这柳老头也不像是法阵演化出来的幻象,所以白夜才认定这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的。 至于其他的证据,白夜还真的没有找到。 不过白夜也并不担心,柳老头会是假的。 因为白夜觉得,临渊和临清梦,这两个人加在一起,这战力不管怎么说,也都超越了柳老头了。再者,就算他们压制不住,他也一样还在。场面,不会失控。 再者,法阵也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了,就算那个未知之敌真是打算,要在幻阵上发动什么攻势,他也一样可以伺机而动。 所以白夜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前行,继续炼化这些法阵。在白夜看来,这些法阵既然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那么局势,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他,已经成为了那个变数。 「这就是,我一直都在寻找的地方吗?」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来到了桥的另一端。而这一刻,白夜凝视着眼前的场景,也是忍不住喃喃自语。 不过白夜最终还是没有直接继续前行。因为白夜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还在幻阵之中挣扎的临渊三人。最终,白夜又通过幻阵,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他们一些东西。 ………… ps: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大神燃烧的矿泉水的《执道纵横》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局势已变免费阅读.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中心之地 这一整个古迹,就是一座整体轮廓形似圆盘的城池。只不过,若是把高度也给算上的话,那么这城池整体来看,应该像是一道水中的漩涡才对。 而白夜现在身处的位置,便是这漩涡的中心所在。只要白夜再向前踏出几步去,他就可以进入到整个古迹的中心了。 不过白夜并没有贸然进入。为了来到这个地方,白夜这一路也算是付出了不少代价,也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可是真的到地方了,白夜却停滞在原地,凝望着自己一直想来的地方。 “呼——” 白夜无言,此刻的他,立身在那座长桥的另一端。他的身前即是他想要去的地方,而他的身后,便是那座桥。这个时候,到底去什么地方,做怎样的事情,选择权全然在他。 白夜的沉默,让周围的一切都随之安静下来。在白夜的身后,那些幻阵依旧还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演化着万千阵式,将临渊父女二人,还有柳老头,困在幻境中。 临清梦的海蓝宝石,的确发挥了它应该发挥的作用。只可惜临清梦的实力有限,所以她制作出来的海蓝宝石,也仅仅只是能够克制众多幻阵之中的一部分幻阵而已。 不过好在,白夜悄无声息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所接触到的一切幻阵,通通都给炼化了。如此一来,整个局势,都已经因为白夜的举动而发生了变化。 只是现在,并不是白夜应该起事的时候。 所以就算是掌控了这些幻阵,白夜也只会让他的那位敌人感觉,幻阵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话虽如此,要在这幻阵之中保证这三个人的安全,白夜还是做得到的。 这些幻阵已经被白夜炼化,所以白夜想要通过幻阵给他们展露一些东西,还真的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白夜虽然选择了帮人,却也没有直接帮到底。 对于临渊父女,白夜是传授给他们一些妖族应对幻境的方式。至于柳青林,白夜是直接给了他一些指点,还有心境变化的指引。 若是更为形象一些来讲,白夜给予他们的东西,其实更像是一次机会,一次让他们自救的机会。不过白夜这样,其实也是希望,他们最终能够自食其力。 再者,白夜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逐渐掌控,并且扭转局势这种事了。在白夜看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 变强,才是他的唯一目的。 这万族战场之中到底藏匿了多少秘密,他不会知道,他也无心知道。他只在意,当他离开万族战场的时候,他能成长多少。至于那些挡路之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斩杀。 跨越了最后一道幻阵群落之后,他看到的场景,是一个独特的空间。只是站在这个空间之外,他便能够从这空间之外感受到无比磅礴的空间力量。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座古迹的中心,绝对不会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也是他重新开始规划的主要原因。虽然他的应变能力很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被动。 而且相比于一味被动的等待,在更多的时候,他更愿意主动出击。那个敢对他出手的未知之敌,很有可能就和他曾经遇到的白衣仙一样,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只不过,现在的他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了。 无错更新@当初的他,也是像现在一样入局。只是那个时候,面对众多变化,他还没有掌控局势改变一切的力量。 在那个时候,很多事情的结果都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轻松改变别人的一生,更是拥有了改变局面、掌控局面,或者扭转局面的力量。 这样的事情,是以前的他,完全无法做到的。但是现在,这样的事情,只会成为他与那些敌人争锋的时候,所采用的手段之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几分。(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中心之地 前几世的影子。前几世的他,行事之时可不需要有太多顾忌。 而现在,他行事的时候虽然还是有很多顾忌,但是很多事情,他都已经可以不必再去在乎了。有些敌人,杀了便是杀了。 “这是一个,反转的世界吗?” 在确定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彻底解决了之后。白夜便将自己的目光完全定格在面前的世界之上。他知道,前面的路,并不好走。 亦真亦幻,虚虚实实。 无尽杀机,皆为暗流。 这个屹立在古迹中心,从外面看上去,只是一个光团一样的空间,它就是这个古迹的中心之地。从外表上来看,它的直径,似乎是只有寥寥几里而已。 这样的距离,对于任何一个仙修来说,都只能算是咫尺之距。所以说,从外表上看去,这个中心之地,真的只能给人以一种渺小的感觉。可这,也仅仅只限于它的外表而已。 相比于它的外表,白夜更为在意的,是它的内在。空间大道的力量,是玄妙无比的。众修修行,修行到了后来,终归还是能够掌控一些空间之力。 所以说,想要凭空捏造出一个空间,然后让这个空间向着真实世界演化,也并非是什么天马行空之事。对于那些实力强横的修士们来说,这只是在做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白夜对于这一切,都看的通透。 他把他已经知道的种种事情,全部都综合起来,然后不断地在心中进行推演,不断地思考。最终,他也得到了一个答案。而他此刻所看到的一切,也和他心中的答案有八分相似。 “走吧。” 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全部都整理了一遍之后,白夜终于踏出了那一步。他很清楚,他接下来要去的世界,可能完全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也可能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接下来,等待着他的,也许会是彻头彻尾的杀局,又或许,这杀局之中也存在着真正的的机缘。只是无论如何,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白夜踏出那一步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白夜是一个入局之人。既已入局,那么无论这杀局之中到底存在着什么东西,到底会发生什么时候,白夜都只能选择承接。 在这个时候,白夜的想法和其他修士的想法其实还是很像的。因为白夜想要得到的也是机缘,更为准确的来说,就是资源。 正是因为对自己认知的太清楚了,所以白夜才知道,他若是想要继续成长下去,需要耗费多少资源。 纵然他这一路走来,已经积攒了很多资源了,已经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但是,那终究就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在那段时间过去之后,如果他没能找到新的资源,那么一切就又要回到原点。白夜很清楚,他可以在修行之路上短暂的停留。 但是,他绝对不能一直停留下去。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永不停留,一直前行下去。他很清楚,在前路之上等待着他的敌人,到底有多么恐怖。所以现在不去尽力成长,以后又如何争得胜利? 白夜知道,也许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已经足够的强大了。可这只是眼前事,只是摆在眼前的东西而已。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不该只被眼前的东西所迷惑。 再者说,等待着他的不过就是一场杀局而已,他只是入局之人,未必就一定会是那必死之人。白夜并不觉得,他这个曾为一代杀帝的人,最终会陨落在别人的杀局之下。 “呼——” 当白夜穿越那道光幕之后,等待着白夜的便是一个天穹与地面完全倒置的世界了。这个世界无比的安静,白夜放眼望去,他的头顶是漆黑的一片,因为那才是这个世界的大地。 他在这一刻唯一能够听到的,就只有源自这个世界的风声了。除却那些。(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中心之地 风声之外,白夜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而白夜所处的地方,正是这个世界的天穹。 这个世界的天穹也不是湛蓝色的,而是漆黑的,同大地一样,也是一片黯然。这也是这个世界颇为有趣的地方,在白夜的眼中,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颇为奇妙。 不过,白夜在进入到这个中心世界的那一刻,也察觉到了生灵的气息。凭借自己对这个地方的了解,白夜很清楚,这个地方,是不该有生灵存在的。 但是白夜也知道,能够经历诸多磨难来到这个地方的人,也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个。而且,如果那个神秘之敌真的像白衣仙一样,有什么打算的话。 那么,那个家伙应该是巴不得这里能够再多一些人。古往今来,各种各样的手段为修行者所掌握。有的手段,可以让人复活。而有的手段,则是可以让人变强。 每个修士的目的都不一样,对于每个修士来说,修行的意义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归根结底,眼前的世界到底藏匿着怎样的秘密,白夜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他清楚的话,他就不会做那么多准备了。只是,白夜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做法虽然麻烦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白夜其实做的很好。 _o_m “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在仔细的巡视过自己的周围之后,白夜也是不由得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虽然这古迹已经完全被土壤所掩埋,但是古迹之中的各种阵法,却是依旧可以正常运转。 而这就导致了,这古迹的中心之地,也就是白夜现在所处的地方,拥有着无比浓郁的灵气。白夜之所以会发出一声赞叹,也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灵气。 于这一刻,白夜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在这个纪元,他去过的那些地方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其灵气的浓郁程度,可以与他现在身处的地方相比。 白夜相信,若是让他在这个地方冥想修行一天,那么最终得到的好处,绝对堪比他在大荒世界之中修行一个月得来的好处。 如此对比,足以看得出来,这中心之地到底是怎样的福地了。不过,在白夜动用他自己的感知之力,认真的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 白夜却是不可避免地从他现在身处的地方看到了阵纹,对于这些阵纹的出现,白夜并没有感到奇怪。他在没有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所以说,若是这里没有阵纹,那在他看来可能会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只是,这个地方的灵气虽然浓郁,但是白夜,却并没有直接选择在这里开始修行。 在仔细地感知了一番以后,白夜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直接就将他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然后向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座建筑飞去。 这个反转世界虽然奇妙,但是来到这反转世界之中的修士们,却是并没有选择在这个世界的大地之上修建自己的洞府。 在这个世界的天穹与大地之间,还存在着一些浮空的顽石。那些顽石的大小,有的堪比一个岛屿,有的,则是只能堪比一个拳头。 只是,无论这些顽石有多大,或者说是有多小,它们都是定格在半空之中,不会有丝毫的移动的。因为它们,就是这个世界之中,最为真实的东西。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大地和天穹,都有可能是虚假的,是空间力量暂时演化出来的东西,虽然很真实,但是只要空间之力消失,便会彻底的消失。 那么这些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顽石,便是不会消失的东西。因为它们的根,不在于这个世界,而在于那个真实存在的空间,也就是万族战场所在的空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顽石,也是那个古迹的一部分。所以说,那些修士选择这些顽石,让这些顽石作为他们洞府的地基,还是有道理的。 毕竟,如此一来,就算有一天这个世界都因为某种原因而彻底的崩灭了,。(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中心之地 那么他们的洞府,也同样是可以幸免于难的。 这也算是一种大智慧了,只是,白夜也相信,真正拥有这种智慧的人,从始至终就都只是一少部分人。 就算是其他的修士,也纷纷将他们的洞府修建在这些顽石之上,那也只是跟风而已。不过被修建在顽石之上的洞府变得多了,众多洞府聚集在了一起,也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群落。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之中,绝对只能算是屡见不鲜。因为白夜还没走出去多远,便碰到了两个规模颇大的修行者群落。 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完全伪装之后的白夜经历了几番探查,也是到了最后才弄清楚,原来这个世界之中,还有一群原住者存在。 只不过,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原住者。那些被称之为是原住者的人,他们也只不过是第一批来到这个世界之中的修士们,留下来的后裔而已。 而原住者的数量,大概也能占到这个世界所有修士数量的五成。至于剩下的五成,基本上就是后来的修士了。凡事都有一个所谓的先来后到,而在这个地方,也是一样的。 白夜在经历了仔细的探查之后,也是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状况。总体而言,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发展,这方小世界之中,已经有十几万修士存在了。 这其中,有被众多修士认同的原住者,还有那些后来者。这个小世界的规则,就是最初那些人制定的。@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现如今,漫长的岁月逝去了,这个小世界的规则,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变化过。只不过,无论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之中修行的人,还是后来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任何一个修士,几乎是只要来了这里,便会遵守这里的规则。因为后来才来这里的外来者们并不会自发的组成任何大势力,而所谓的原住者,则是早就已经成为了大势力。 所以说,相比于那些后来才来的人,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自然是更像这个世界的主人了。而这些事情,都是白夜在慢慢摸索和琢磨之后,才知道的。 “道友留步,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何能够在这个世界中如此行走?” …… 接连去了几个修士聚集的洞府群落,在了解了很多事情之后,白夜终于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以倒立姿态前行的修士。这个修士,与白夜刚才遇到过的所有修士相比,都是不同的。 所以白夜也是自然而然的叫住了他,然后摆出笑脸,向这个人询问他心中的疑问。而对方在看到白夜这般姿态之后,却是直接就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 “道友,您是新来到这里的人吧。” “对对对,道友你可真是有眼光啊。” “那就好办了,随我来吧。” “道友,你这是——” “没事,带你熟悉一下这个地方。” …… 眼看着自己眼前的白发青年颇有礼貌,这个被白夜拦下来的修士,也是摆出一副笑脸。不过话还没说两句,他就已经拉上了白夜的胳膊,好像是要带着白夜去某个地方。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中心之地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两人的交易 在白夜的见证之下,那个被白夜拦住的修士,也是废了一番力气,才让自己的姿势反转过来。而紧接着,他便在白夜的面前开始凝结法印。一段时间后,那个修士也是猛然开口。 “道友,抓住我的胳膊。” 那个修士的话,说的很急。不过幸好,听到他这句话的人是白夜。就在就在最后一刻,白夜还是成功地抓住了这个人的胳膊。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感到自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从最基础的感觉上来看,整个过程中,白夜的周围,好像也就是光芒一闪,而紧接着,白夜便出现在一座繁华的城镇之中。看到自己眼前的情景,白夜不由得有些发懵。 “道友,我们先说好,我来带你了解这个地方的一切。各种有关于常识的事情,你都可以问我。但是相应的,你得请我吃点东西。” “吃东西?吃什么东西?” 听到眼前这个修士的话,白夜不由得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之中,他现在身处的世界之中,应当是不存在任何本土的生灵才对。可是如此一来,又能吃些什么呢? 他倒是知道,有不少的修士,都有养一些仙道灵植,或者是奇珍异兽的习惯。 首发更新@ 可就算是如此,按理来说,这种东西也应该是供不应求的才对。 再者,财不外露,以他目前为止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个世界之中的修士,应该还不会傻到,把自己拥有这些东西的消息,给随随便便透露出去。 “我呢,名为顾林,也算是生在这个地方的人。不过很可惜,我的祖辈并不是第一批来到这个地方的人,所以呢,我的身份也没能有多么高贵。” “不过这些话,对你而言,是没有什么用的。道友你就只需要记住,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常识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而且,如果只是涉及到常识的问题,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的。你尽可以放心,只是常识的话,你只需要请我三顿饱餐就可以了。” “那要多少仙石?” “不多不多,也就千八百万而已。” 听到白夜的话,那个修士的眼睛不由得立刻就绽放出一阵光辉。以他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类似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是第一次做。所以说,久而久之,他也就练就了一双慧眼。 都说慧眼识人,他的这双眼睛,同样也是不差。所以在这一刻,他光凭白夜的模样、气质还有谈吐,都可以判断,站在他眼前的白夜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之辈。 所以在这一刻,他的脸上也是不由自主地堆满了笑容。说实在的,如果白夜真的对这个世界的常识一点都不懂的话,那在听到他那一番介绍自己的话以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他之所以要在介绍自己的时候,特意摆明一下他这说高不高,说低也绝对不低的地位,就是为了测试一下白夜。 他想要看看,眼前这个看上去颇为不凡的青年,到底是何方神圣。白夜对于他而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外来者。 按照他这一行当,那些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遇上过江的强龙,那他老老实实的办事,再拿好属于他的那份好处就可以了。 可他遇到的人,如果不是强龙的话,那么事情到了最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可就不一定了。一直以来,外来者吃亏都是常有的事情。 当然了,单单通过言语,自然不好判断一个人的整体实力。只是言语等方面的细节之处,在很多时候,也能够显示出一个人的实力如何。 所以说,言语试探只是他们这种人与别人交流的,一个必不可少的手段而已。只是此刻,他也摸不清白夜对这个地方到底熟悉到了怎样的程度。 因为他在白夜的身上,只看到了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修士,身上所不曾具有的淡定。正是这样的淡定,还有那种超乎寻常的从容,让他在心中把白夜分到了强。(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两人的交易 者的行列之中。 现在,他已经觉得,白夜不会是什么好惹的家伙。所以说,在言语交流之间,他的态度也没有多么强烈。 只是,这个修士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今天的克制,才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保住了自己的命。不过他在这个时候,提供给白夜的那些消息,也的确是帮到了白夜很多。 “千八百万上品仙石?” 就在这个修士还在心中默默思索,到底要对白夜开出一个怎样的价格之时,白夜却是已经开口。而这个修士在听到白夜的话以后,也是直接就清醒了过来。 下一刻,他就与白夜对视了一眼。这一眼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这是一种错觉。 因为他与白夜对视的时候,他居然会破天荒地觉得,对方是什么无比恐怖、极致危险的存在。然而,这又怎么可能呢? 白夜现在这模样,不说他是什么修行世家出来历练的子弟,那真是可惜了。毕竟,从始至终,白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样子。这很难让别人在其他的角度看待他。 “额,当然不是。” “怎么可能是上品仙石。” “当然是中品,中品。” …… 片刻的迟疑之后,那个修士还是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边向白夜赔着笑脸,同白夜解释着。而白夜也是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取出一个储物袋子,交给了对方。 这个名为顾林的修士,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在看到白夜递过来袋子的时候,就明白这一桩生意尚且有戏。@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不过说实在的,就算白夜只给他同等数量的下品仙石,他也是一样会接受的。不过这就需要白夜再同他讲讲价钱了。 然而白夜看上去显然是没有这个心情,所以他也就爽快地接了白夜的报酬,酝酿着,准备向白夜好好地介绍一下,这藏匿在茫茫古迹之中的中心之地。 不过说实在的,顾林不管怎样去做,其实都是不亏的。因为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其实也就是费一下口水,是嘴皮子功夫而已。 动动嘴就能够得到如此丰厚的报酬,这样的活计,可是很少见的。再者,别看他在这中心之地,虽然也能算得上是一个颇有几分地位的修士。 但是这中心之地到底好不好混,顾林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说,报酬丰厚的事情,他是一定会去做的。不管再怎么说,他也是修士,也要修行。 既然要修行,那就得消耗资源。而作为一名修士,想要资源,自然也就只能自己去争取了。这个地方不比诸天万界其他的世界,这个地方,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一方小世界而已。 只是像顾林这样的修士,还是有不少的。 而像他们这样的人,往往也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小世界的生活。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修行方式便是最为适合他们的,这样的生活,便是他们应该过的生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沉浸在安逸之中的人。只是,沉浸在安逸之中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像他们这样,也能体会到逍遥快意的滋味。 “小二,上酒!” 在顾林的带领之下,白夜很快就随着他来到了这繁华城镇的一家洒庄之中。而到了这里,白夜还是像原来一样,只是在默默地等待着,他想要的结果。 但是顾林就不一样了,在这一刻,顾林直接就吆喝上了。而随着一个伙计模样的修士出现在两人身边,顾林也是毫不客气的从对方的手中拿过一块水晶。 十几个菜的菜名,顾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脱口而出,而在点过了这些菜之后,顾林则是直接就将那水晶放在了白夜的面前。白夜看了他一眼,也能明白,这是要自己点菜。 白夜本来是无意要在这里用餐的,不过为了更好地和眼前这个家伙交流,白夜还是拿。(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两人的交易 起水晶,像模像样地看了起来。@精华\/书阁·无错首发~~随着白夜力量的涌入,白夜也从水晶中看到了诸多名字。 那些名字,自然也就只能是这洒庄之中那些菜的名字了。白夜随意的看了看,发现顾林这小子还真的没有说谎,这里的菜,只是寥寥几道,加起来的价钱,便超过十几万仙石了。 如此看来,按照三顿饱餐的标准,顾林给出的价格,倒也还算合理。只是白夜也很清楚,这顾林和这洒庄之间有没有关系,那也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只不过,他可没有认真思考这些事情的必要。在他看来,相比于那些仙石,对他而言,更为重要的东西,自始至终,都应该是他的时间。所以在这一刻,他也只是逢场作戏。 “道友,且听我细细向你说来——” 酒过三巡,顾林也终于开始了他的叙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两人的交易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作茧自缚 当白夜和顾林的酒桌之上,已经堆起来如山一样高的酒坛子时,白夜对于这个小世界的理解,也已经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了。只是顾林,已经河的烂醉如泥。 “道友,且听我——” 此刻的顾林满面红光,他倒是还想再对白夜说点什么,只可惜此刻的他,已然是不胜酒力,倒在酒桌之上,话还没有说完,留给白夜的就只有一片呼噜声了。 白夜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在这一刻,白夜更为在乎的,其实还是顾林对他说的那些话。而在听过那些话之后,白夜也默默地在自己的心中对这些话进行了一次总结。 通过顾林,白夜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名字是两极之界。虽然说这个世界明显是古迹遗留下来的东西,从本质上来讲,就只是一片空间而已,根本算不得真正的世界。 但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的人,却是早就已经将这个世界看做是真正的世界了。也是在与顾林交流一番之后,白夜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之中,已经有独立的文明存在了。 将这个文明形容为这个世界的主人,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因为这个文明,正是所谓的原住者和外来者联合起来,共同组成的文明。 在这个文明之中,那些原住者从一开始就地位最为崇高的存在,一切特权,皆是他们可以享受到的。 不过这也已经是整个两极之界都已经承认的事情,毕竟,那些人自己,或者是那些人的先辈,就是第一批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那些人里,可是存在着真正的开拓者的。 可以说,若是没有那些人的话,这个小小的古迹空间能否有今日的繁荣和辉煌,还是很难说的。毕竟,这里有浓郁的灵气,对于修行者而言,就是修行的圣地。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两极之界与真正的世界有所不同,所以许许多多在真正的世界之中,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东西,到了这个世界以后,都可以成为十分珍贵的东西。 比如那些仙道灵植,还有奇珍异兽……这些东西放到两极之界的拍卖行之中,可都是众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东西,那些不打算在这个世界之中定居的修士们,还能保持理智,以正常的心态去看待。 但是那些长久地住在这个世界之中,甚至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到过外面世界的人,可就不会这样想,更不会这样看了。 正是因为很少见到,或者根本见不到,所以其他世界的那些东西,在他们的眼中才会是珍稀之物。而若是价钱合理的话,也会有不少人,愿意付出代价来换取的。 只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体现出这个文明珍贵面貌的冰山一角而已。在这两极之界生存的修士,已然也是可以选择以自己的方式修行的。只是,资源在这里,同样也很稀缺。 在这两极之界中,一直都流传着,整个世界都只是一座法阵的传说。所以,整个两极之界的任何资源,都是不允许修士进行收取的。 而若是想要得到修行资源,就只能通过与外来的修士进行交易,以仙石交易,或者是采取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来进行交易了。 还有一种方式,便是走出这个世界,尝试着对整个古迹进行探索,或者是走出古迹,对古迹之外的世界,进行探索。 只是两极之界的那个文明,对于这种外出探索的修士,也是有规则进行约束的。他们定好了,外出探索的修士,如果在一段时间之内不能回到两极之界的话。 那么,这个修士在两极之界里,已经拥有的一切,都将会被文明回收。所以说,若是真的超过了这个时间限制,那么再回来的修士与刚刚来到这里的修士,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当然了,也不是每一个修士走出两极之界都会回来的。有的人,是死在了探索的路上。而有的人,虽然侥幸活下来了。(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作茧自缚 ,却也因为见证到了外面的世界,不打算回来了。@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离开,自然也有人来。所以一去一来,这两极之界的状况,倒也还算稳定。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两极之界的规则,也越发的完善了。 在两极之界中进行修行,不同地位的修士是可以享受不同的特权的。所以说,在这个地方修行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好处。有的时候,修士能够得到的好处,好像还不小。 而相比之下,选择出去闯荡的修士,十个人之中怕是有九个人,都得变得音讯全无。所以长时间以来,已经有很多人都没有选择出去闯荡了。 因为两极之界里面的生活,的确是已经安逸到了一定的程度。对于某些喜欢安逸的修士而言,这里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只是从始至终,白夜都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虽然一时半会,白夜自己也无法将这种感觉说清楚。 但是白夜自己心里明白,这样的感觉,其实正是他那种危险之感的源头。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不过这里,也有那么一部分修士,他们时常会因为违反了文明制定的规则,而受到各种各样的处罚。其中的一部分修士,就是因为私自夺取那些资源,才受到诛杀的。 而白夜在了解到这种人之后,心中便隐隐明白,自己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因为这样去做,就是他来到这里的本意所在。 这里的人,在他看来,不过就是贪图一时的安逸,作茧自缚、画地为牢,不愿意去面对外面世界的家伙而已。 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死亡,只会是他们最终的结局。而且他们更不会长生,因为这里的资源,真的十分有限。这也是让白夜感到惊讶的地方,因为这些人守着的,就是资源。 有资源,却不动用……只是顾林还向他说了,那样做的只是绝大多数人。那些地位崇高的修士,还有那些敢于打破规则的家伙,他们两者,好像就一直在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作茧自缚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两极之界 在顾林喝的烂醉如泥之时,白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酒庄。在这之后,白夜又去了很多地方,见证了这两极之界的繁华。白夜也发现,这个地方要此他想象中繁华很多。 这个被众多修士建设成小世界的空间,它拥有着一个正常的世界没有的东西。在这里,弱肉强食的至理虽然也还存在,但是这种至理在这里的体现,是那些规则法度。 从表面上看去,这个两极之界中,拥有繁华的城镇,而城镇之中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修士,每个修士在这里都有事情可以去做。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地方似乎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可是事实上,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修士,只有接受了这里的规则,愿意遵守那些法度,才可以合理地在这里生存。 而一但接受了这个世界的法度,那么接受这种法度的修士,便要去成为最低地位的人,之后才可以一点点去晋升,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地位,以此,来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 至于那些站在顶端的人,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是一出生就是如此的。而还有一部分人,则是通过一路的摸爬滚打,可以说,是受尽了千种磨难,万般痛苦,才有如此地位。 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之中,被其他人称之为原住者,拥有着最为尊贵的身份,享受着一切好的东西。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这些人的实力,也是最为强大的。 这里的一切规则,都由这样的人制定。而规则这种东西,若是想要让人遵守,单单只把利益放在人的眼前,那是远远不够的。 相比于规则,比规则更为重要的,是维护规则的武力。而这样的力量,那些原住者正好拥有。所以漫长岁月逝去之后,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而白夜,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 当然了,白夜也没打算遵守那些规则。当白夜游荡在这两极之界的每一个角落中时,那些遇到白夜的人,有的只是在拿一种极其正常的目光看待白夜。 而有的人,则是拿着一种带有审视、鄙夷的目光看待白夜。对于这千奇百怪的目光,白夜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白夜自始至终也没有在意过,这些人会拿怎样的目光看待自己。 因为白夜知道,无论是那些拿自己当正常人看待的人,还是那些将他看做外来者,或者说是低等人的人,他们对于他而言,不过都是蝼蚁而已。 现如今,这些人之中有些人不会挡住他的路,而有的人,则是自己挡了他的路。过不了多久,这所谓的两极之界,一定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到了那个时候,谁能活到最后,白夜也不能保证。但是谁会陨落,这是白夜可以保证的事情。白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挡路的人,这是他在漫长岁月之中,养成的习惯。 只是在正式动手之前,白夜还是不断地在这个世界之中游荡着。因为他想尽可能地了解这个世界。也只有如此,他才可以保证,在动手的那一刻,让自己成功抓住必胜的机会。 而白夜的游荡,则是一连持续了十一天之久。在这段时间里,无论是那些繁华至极的地方,还是那些两极之界的修士,眼中的禁忌之地,白夜通通都看了一遍。 至此,白夜也算是明白了这两极之界到底是建立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之中。说实在的,从表面上来看,维持着一切,让这两极之界存在的法阵,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问题,就出在法阵之上。白夜早就对整个古迹的状况都有所了解,他清楚的知道,整个古迹都是一座巨大的法阵,而这古迹之中的一切,都不过是法阵运转,衍生出来的。 白夜在之前的时候,已经看到过的那些东西是这样,而现如今白夜身处的两极之界,也是如此。只不过,两极之界所用到的法阵,是整个古迹之中最为完整的法阵。 而且这个法阵也是整个古 迹法阵之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因为它的变化,已经足以影响到整个古迹法阵的状态了。 它是整个古迹法阵的核心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能够完全掌控这座法阵,那么这一整个古迹,就有一半的控制权会落入到掌控这座法阵那个人的手中。 通过顾林,白夜了解到,这个世界还有一条特殊的规则存在,而且这个规则,仅仅针对刚刚来到两极之界不久的外来者。而这条特殊的规则,说白了就是给外来者一个机会。 只要这个外来者展露出来的实力足够恐怖或者足够强大,那么这个外来者就可以参与所谓的测试,只要测试通过,这个外来者便可以直接成为原住者,享受最好的待遇。 尽管这个规则乍一听上去,会给人一种云里雾里、莫名奇妙的感觉。但是古往今来,可是一直都有各种各样的外来者,想要挑战这个规则的。 虽然那些外来者,不会明白这种规则确立的目的,但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规则,对于那些初来乍到之人,的确有不小的吸引力。毕竟,这也是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妖有一族,名为龙鲤。 在白夜的记忆中,这一族是因为体内拥有极为纯粹的龙血,才得以立族的。而这一族修行,最大的愿望,甚至是夙愿,就是能够跃过这一族的龙门,得以化龙。 虽然龙鲤一族与眼前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在顾林跟白夜讲了这样的规则之后,白夜便不由得想起了龙鲤一族。因为那些敢于挑战的人,与龙鲤一族的族人真的很像。 只是,对于这两极之界的修士们来说,地位的差距,就是可以通过种种细节看出来的。在这个小世界之中,那些真正有地位的人,是不会在白夜之前看到的顽石之上建立洞府的。 因为相比于顽石,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这两极之界灵气,分布的并不均衡。与白夜之前那些猜想,一模一样的事实是,这个法阵早就已经被人掌控过,并作出了修改。所以这个小世界,也存在着灵气浓郁之地。 而这两极之界最为浓郁的地方,也从来就不是什么外来者和原住者集聚的地方。这个小世界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一直都是那些原住者中地位最为崇高之人的居住地。 在这十一天里,白夜就曾见到过这些人的洞府。对于这些人的洞府,白夜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留在那片区域,短时间之内虽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时间长了,终归还是会被人发现的。 所以白夜也没打算要一直都在那个地方待下去,只是从看到了那种地方的第一眼开始,白夜便已经在心中对他利用整个古迹之阵的计划,作出了一些改动。 到了两极之界的第十二天,白夜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正常的行走了。他也像之前的顾林一样,开始倒立着,在本该为天穹的大地之上缓缓而行。 说实在的,这样行走的感觉其实并不是很好。不过为了更好地完成自己的计划,白夜倒是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就做出了改变。 而白夜之所以如此,其实也是为了进入到这个世界的商行之中。根据顾林所说,这个世界的商行,也不单单具有拍卖行的功能。 对于顾林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白夜还是记的很清楚的。所以现在的他,即便是还没有与这个世界之中的那些家伙打过什么交道,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也已经熟悉了很多。 顾林这小子,拿到了好处之后,办的那些事情,也算是真真正正的实事了。通过他,白夜对这两极之界,已然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不然的话,白夜也没有办法制定针对的计划。 只是,既是白夜已经对这两极之界有了很多的了解,白夜也依旧没有打算,要以其他外来者都会选择的方式在这里生存。说真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成 为这里的什么人。 “您好,道友,请出示您的仙石。” …… 从踏入商行那颇为豪华的大厅开始,黑衣白发,容颜奇特的白夜,便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存在。而白夜周围的人见了白夜,也都纷纷认为,白夜一定是一个身份极其崇高的人。 在这两极之界中,外来者在接受了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身上便会多上一枚印记。有了这印记之后,外来者便可以自由的引动两极之界中的灵气。 接受身份,获得印记……这种事情对于外来者而言,就是接受这里那些规则的束缚。这都是白夜通过顾林了解到的事情,至于接待白夜的人,所提及的仙石,也不是普通的仙石。 普通的仙石,是在诸天万界之中,都可以通用的一种货币。而这里的仙石,则是原住者才能拥有的,用来证明身份的东西。 这仙石,其实也等同于接受了规则的外来者,所获得的那种印记。只是相比于那种印记,仙石的持有者会遇到的麻烦真的很少。 而白夜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则是直接愣了一下。这一刻,白夜不由得暗暗地自责,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这件事情,看起来似乎没有多么重要,可是白夜心里清楚,此刻的他,若是真的拿不出所谓的仙石,那就可以算是出师未捷了。 在这个地方,不能随时出示仙石的人,从来都只有两种人。其中的一种,就是拥有印记的外来者,而另外一种,就是还未曾拥有印记的外来者。 前者相比于后者,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可以享受一些好处,但是要受到规则的约束。而后者要比较自由,只是往往都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因为这两极之界中,还有一群人,从来都不肯接受规则的约束。这一群人,时时刻刻都要向那些原住者发起各种各样的挑战。 他们会不断打破制定出来的规则,以他们的方式,来挑战原住者的底线。这种人已然是给原住者完成了不小的麻烦。只可惜,古往今来,这种人一直都是杀之不尽的存在。 就算原住者合力斩杀了一群人,也会有另外一群人冒出来,继续做着一样的事情。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原住者们也就习惯了这些人的存在,并且与这些人有了默契。 当然,这其中的细节到底是怎样的,白夜并不知道。他来到这里,终究只是一段时间而已,时间太短,他也来不及去探索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些事情,是他来不及顾及,也没办法注意到的。就比如现在这件事,已然是让白夜楞在原地,只是就在白夜思考对策的时候,也是有一道声音响起。 “这位道友乃是我的故友,他可能是闭关太久了,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 “让他先用我的仙石吧,他的仙石,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呢。” …… 随着这样一道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白夜也是不由得回首望去。而下一刻,白夜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顾林。只是此刻,这小子正满面笑容,摆出一副十分阔气的样子。 白夜见状,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应着顾林,在众目睽睽之下,回了顾林一个微笑。而周围的那些人见状,自然也是能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真的,他们看到白夜愣住的时候,还真的有些不明所以。毕竟这个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来的。他们之前还疑惑呢,感觉白夜这样的人,不应该会这样。 但是现在,听了顾林的解释,他们就明白了。所以在下一刻,他们所有人的疑惑也就都消失在心中了。顾林这样说,他们就能够理解了。毕竟之前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人出现。 只是看着白夜这模样,许多人的心中,也是没来由一阵羡慕。作为长时间在这个地方修行的人,他们心里很清楚 ,闭关闭成白夜这个样子的,绝对是已经明悟到了什么。 这两极之界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在这里修行,可以拥有源源不断,又极其浓郁、品质上乘的灵气。 对于修士而言,修行的时候,当然是要选择一处灵气充沛之地进行修行了。有些修士,悟性是极为不错的。对于这样的修士来说,若是在修行的时候因为灵气不够耽误了修行。 那这种事情,还真的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只是在这里,无论是什么修士,都不会面临这样的烦恼。因为每个人都会拥有磅礴的灵气,这灵气足以维持他们修行的损耗了。只是有了灵气,他们的悟性,也会成为限制。 毕竟,想要在一次闭关中,得到什么好处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于闭关这种事,这些人心中的感慨,绝对不会少。 所以在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们往往也会更加羡慕,那些能够充分利用条件,让自己的修行,一路突飞猛进之人。很显然,通过顾林的话,白夜俨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这种人了。 不过,白夜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什么。 顾林此番出现,在白夜看来,也算是帮自己排忧解难了。虽然说这样的忙,算不得什么大忙。但是这顾林,的确是真心想要和白夜结交一番。 在他看来,白夜出手阔绰,气质又是如此不凡,如此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简单之人。他也不求白夜以后事事都能帮到他,他只求,以后真的遇到了事,白夜能帮一次就行。 至于其他的事情,顾林还真的没有要想太多。而在这之后,在顾林的帮助之下,白夜是如愿地买到了他想要的洞府神石。 这洞府神石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可以在这两极之界中建立洞府的一种神物。不过这东西说是神物,实际上,也只是那些原住者们,通过特殊的手段制作出来的一种东西。 白夜真正在乎的,是这些东西的原料。制作这些东西的原料,正是与这个法阵有关的重要材料。换句话来说,这东西其实就是这法阵的一部分。 那些原住者,也应该是懂得如何掌控这法阵之后,才会想办法来将这些材料弄出来,以此,来为他们谋求更大的利益。而白夜拿这些东西,则是为了掌控这座法阵。 “修道友,您只需要这些东西吗?” “对,我暂时不会有其他的需要了。” 分别之际,对于顾林的疑问,白夜也是爽快的给出了答复。而就在白夜将他消费的仙石交给顾林的时候,他也特意地拍了拍顾林的肩膀,并且跟顾林说了一句话。 “最近有机会,还是出去看看吧。这里马上就要发生变故了,想办法出去,也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当顾林听到白夜这样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白夜的话,让他觉得莫名奇妙的,可是白夜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胡说八道,反而像是在刻意的提醒他。 然而,当顾林不解地想要抬头,去询问白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白夜却是早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了。就给顾林的,只有眼前的一片空旷。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开始布局 在白夜离开之后,顾林并没有直接选择离开。在这一刻,顾林站在原地,直接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因为白夜的那些话,他开始回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经历。 他发现自己对于外面那些世界的了解,其实也就仅限于那些古籍,还有那些旅行之人带回来的,用来记录外面世界那些奇闻异事的影像晶石了。 危险、神秘、未知……这就是他对外面那些世界的全部印象。尽管他也曾听说过,外面的世界,是有着很多修行机缘存在的。但是他也真的没有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因素。 说实在的,顾林应该算是一个十分标准的原住者了,因为还有很多原住者,都与他一样,拥有着与他一样的经历,拥有着与他一样的思想。 不过他也拥有着绝大多数原住者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的聪明才智。虽然他没有见识过外面世界的精彩,但是不明真相的他,却依旧能够在这里活的好好的。 他能以这般顺风顺水的姿态活到现在,仅仅只是因为他原住者的身份吗?不,绝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顾林能够活成今天这样,与他自身的眼光,还有聪明的头脑,有直接关系。 白夜也是因为看出来了,顾林其实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在临走之前,才特意出言,提醒一下这个人。而白夜这样做,其实也仅仅只是想要还一下因果。 不过,顾林的思维,与外面那些世界的修士们是不一样的,所以说,顾林也想不到这些事情。顾林能够想到的,是白夜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心中的直觉。 其实不用白夜说,他也能够感受到,这两极之界给人的那种压迫之感。他觉得这样的感觉是不对的,只是他没有勇气说出来。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更愿意安逸地享受着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然后继续去做一个圆滑的人。他这样,的确可以生存下去。 只是,白夜的话,无疑就是在告诉他,如果他继续这样去做,那么到了未来,当整个两极之界面临毁灭的时候,他也会随之一起被彻底毁灭的。 只是他也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事情,会让两极之界走向毁灭呢?白夜的话,无疑已经是在挑战他的认知了。 沉思之中,顾林也怀疑过,白夜会不会是那些不愿接受规则的人,那种人之中的一员。但是很快顾林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对自己的位置,看的还是比较清楚的。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什么至关重要之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本,能够让一个不愿接受规则束缚的外来者,来刻意地接近他。 毕竟,那样的外来者,对于整个两极之界的状况也是极为熟悉的。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像白夜这样,特意为了这些常识之事,来询问他这些问题。 “呼——” 顾林沉默许久,若有所思。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顾林终于离开了这里。最终,他对白夜那句话的想法是,白夜或许只是想要善意地提醒他,仅此而已。 因为他也意识到了,白夜是外面那些世界的人,而在他的认知中,外面那些世界的人,往往都会拥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他们这里的人无法理解的想法。 只是。在他叹出那一口气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生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因为他也想清楚了,他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是过着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依靠着向外来之人介绍那些常识,他的确能够赚到不少仙石,而那些仙石,也的确能够让他在这两极之界,过上不错的生活。 可是如此一来,他的生活中,好像就少了很多东西。至于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还真的不清楚。只是他的直觉一直都在告诉他,只有跨出那从没有跨出的一步。 他的生活,才能有所改变。所以就在叹出那口气的那一刻,他直接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要出去看看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那声叹息,就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 顾林并不知道,当他在许多年之后,想要回到两极之界看一看的时候,他会庆幸,他听从了白夜的一席话,去了外面的世界。 …… 而就在与此同时,白夜却是已经开始在这两极之界中,寻求合适的位置,进行他的布置了。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也在不断地回想,他在这里的经历。 虽然白夜抵达这两极之界,才仅仅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但是,就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白夜却是已经将这两极之界的众多本质,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白夜能够认清,自己和这里的那些修士,他与他们之间的相同之处,还有他与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 同样都是外来者,其他人在乎自己能够在这里得到多少好处,白夜也在乎自己能够在这里得到多少好处。这一点,也可以算是白夜与那些家伙的相同点了。 不过白夜与其他那些外来者相比,可绝不是一模一样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是白夜。其他的外来者来到这里,大概的选择,都是遵守这里的规则,或者反抗这里的规则。 因为这些人能够看到的,只是规则和规则为他们呈现出来的利益而已。真正隐匿在规则之下的利益,他们是看不到的,也不会想到。 纵然他们之中有些异类真的想到了,也不一定会有谋夺的实力。而这个原因,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两极之界一直都能够安稳存在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是白夜和他们不一样,白夜对于人性很是了解,对于生灵之性,同样也是如此。正是因为了解的通透,所以白夜在看的时候,往往都能够看到最为直观的东西。 而这,也是其他人不曾具有的能力。其他人来到这里,看到的是森严的规则,和遵守规则之后能够得到的利益。 而白夜看到的,则是摧毁规则之后,能够得到的东西。更何况,这个地方的安逸只是虚假的安逸。这里的一切,在那些胆小鼠辈的眼中,就是一场美妙至极的梦。 但是对于而言,这里的一切,只会是让他心生厌恶的罪恶之景。这个地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自命不凡,自称为原住者,向来到这里的人宣告,他们是这里的主人。 可是实际上,他们也外来者,只不过是比别人早到那么几天而已。可就是因为这一个原因,他们就发出了这样的声明。白夜觉得,这多多少少是有些可笑了。 而这里的种种规则,尤其是那些用来区分原住者和外来者身份贵贱的规则,就比如说,原住者在上层世界行走,一定要倒立,因为只有如此,脚才能够沾到大地。 至于那些接受了规则束缚的外来者,除非是身份也已经上升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则的话就会被禁制,也就是那印记压制,从而不能倒立行走。 这样的规则,只是无数条用来区分身份的规则之一,却是接受了规则束缚,在规则之中生存的那些人,一定要遵守的。白夜觉得,制定这样的规则,也是有其他的用途的。 在两极之界中,也有那么一部分人,既不会选择遵守那些规则,也要从这个世界之中得到那些好处。这样的人,通常都会被那些家伙称之为是反叛者、罪人。 就拿那一条规则来说,反叛者没有接受规则的束缚,就比如说他这样的人,那自然是可以倒立行走的。而他这样的人去了那些原住者的地方,就是只能看,不能享受了。 因为一切事情,几乎都需要用到原住者所拥有的仙石。换句话来说,在原住者的地盘,只有原住者才能正常的修行。而反叛者虽然也可以,可是反叛者,会被视为大家的敌人。 再有一种人,就是什么都不懂,刚刚到这里的人。只是这样的人出现了,也很容易被发现,如此一来,就会有人找到这样的人,让那些刚刚 来到这里的人,做出选择。 只不过,来到这里的人,也仅仅只有两种选择。那就是接受规则,或者拒绝规则。至于接受和拒绝,这两种选择所引来的下场,则是已经在其他人身上展露的清清楚楚了。 “找到了。”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终于在两极之界中停了下来。不过与此同时,白夜的手上,也燃起了黑白二色的火焰。下一刻,白夜买来的洞府神石,便在白夜的手中化成了液体。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他之暗流 为了不引起一些有心之人的怀疑,白夜在购买洞府神石的时候,也仅仅只是购买了八块而已。而白夜之所以要购买八块,也是因为八块神石,已经是最寻常的数值了。 在接触到洞府神石之后,白夜知道,如果他想要毫不费力地利用洞府神石把事情做完,那么他需要的真实数量,应该是八十块。 只可惜,他并没有机会得到八十块。而且别说是八十块神石了,就算是九块神石,只比八块多一块,他也会引来一些人的怀疑的。 为了顾全他的大局,他也只能进行一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尝试。那就是尝试着,理解这八块石头的主要材质。 只要他理解了这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凭借他罗刹道的聚灵之术,也不一定是没有办法造就出材质一样的东西。 再者,若是实在制作不出来,他也可以尝试,只用这八块石头来完成布局。反正这两件事情对于他来说,难度其实也是一样的。 所以说,无论他怎样选择,当事情发展到最后,只要结果还是他想要的那个结果,便足够了。至于那些多余的事情,他通通都可以不去在乎。 “呼呼呼呼——” 在听到火焰灼烧空气发出那些声音时,白夜也是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而紧接着,便让自己被重重禁制所掩盖。只是这一次,白夜并没有单纯的用禁制来掩藏自己。 说实在的,白夜还真的不确定,此时此刻到底有没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所以于这一刻,他动用了他之前很少动用,甚至是几乎从没有动用过的神通,那就是幻术。 而他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更好的布局。 同此刻的白夜相比,那些所谓的反叛者还有罪人,做事真的是太过于善良了。因为这些人不管是做出了什么事情,也仅仅只是为了在原住者的手中,得到好处而已。 而白夜就没有这么想,白夜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便是要以他的手段,来慢慢地将整座法阵炼化掉。这便是他的终极目的,也是他的唯一目的。 在白夜看来,只有如此去做,他才能让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虽然说,他的举动一定会为两极之界带来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是让两极之界就此覆灭掉。 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是一件坏事。从始至终,白夜都没有忘记过,他在这古迹之中,还有一个神秘之敌。 那个敌人对他而言,完全就是一个未知的存在。所以白夜也不能确定,他的那个敌人,到底是那些原住者之中的其中一个,还是另外一个,所有人都不曾了解过的存在。 只是,若是第二种猜想就是事实的话,那么别说是两极之界的法阵,纵然是整个古迹的法阵,也都应该是在对方的掌控之下的, 所以说,这法阵,他若是不炼化,就一定会是他敌人的手段。所以相比之下,他也更远意努力一下,将这法阵变成自己的东西。 至于他的敌人会如何,他并不关心。在他看来,只要将敌人灭杀了,那就可以了。多余的事情,也并不需要他去关心。 只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做到一件事,那就是除却他自己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否则的话,迎接白夜的,就只有意想不到的失败了。 而白夜,已经在这两极之界的商行中吃到了一样的亏。所以说,同样的错误,他又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 所以在这一刻,白夜已经是整个两极之界中最为可怕的存在了。因为,白夜做事的出发点,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白夜就是一个极致恐怖的家伙。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这看似安逸的生活,必然将会因为白夜而终结。 只是,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可能也只有那些活着的修士,才能够理解白夜。并且在很多 年之后,当这些人再度将这件事想起来的时候,他们才会感谢白夜。 在凡人的世界里,安逸的确代表着真正的好生活,是正确的路。可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凡人,他们是修行者。 对于修行者而言,安逸,只是一种毒药。 除非一个修行者,已经足够强大了,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危机。否则的话,当一个修行者沉浸在安逸之中时,那么这个修行者,距离死亡,也就不是很远了。 这是白夜在走过漫长的人生路之后,明悟到的道理。白夜何尝不是一个喜欢安逸的人?只是相比于别人,白夜懂得控制自己。因为白夜很清楚,选择了安逸,才是失去了一切。 两极之界再这样存在下去,其实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就算白夜不来,等到了以后,与白夜类似的人,或者是其他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只要他们来了,这里便会改变。 两极之界,在白夜看来,就像是一个纯粹的梦。这场梦,虽然也有些许美好的地方,可是相比于美好,这场梦的梦境中,更多的还是遗憾,还是瑕疵,还是不完美的东西。 白夜深知,自己内心深处所构思的,那个他想要的世界,不是这样的。这是虚妄,存在到了最后,也会为岁月所毁灭。 不管他动手,还是不动手,这个世界都将会迎来一样的结局。所以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动手,让这世界成为他的众多底牌之一,让他胜利的机会,再多上几分。 而他想要炼化这法阵,就必须要以这法阵之中的东西,作为媒介。只有如此,他所施展的法才会成功。 只是这场炼化,需要的还是时间。待这法阵改变之后,白夜也打算修行一段时间。他在这古迹之中,闯荡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所以接下来,他更应该静下心来,好好的感受和认知,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是做的不够好的。也只有如此,他的实力才会变得更强一些,他才能成长。 “去。” 只是在做现在这件事的同时,幻象禁制之下,白夜也是一连分化出七道模样和气息,都截然不同的分身来。 而这些分身,也是每道分身都携带了一部分洞府神石。白夜要这些分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洞府神石送到其他七个角落。至于这第二件事,就是改变整个两极之界的局势。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七罪之身 纵然天地反转,在这苍穹为地,大地为天的奇异怪诞之景下,生活在两极之界的修士,也依旧遵守着这个地方的那些规矩。他们只是在经历和以往每天一样的经历而已。 可殊不知,在后来的外来者中,真正能够接受两极之界这条条规则、规矩的人,只能算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最终选择离开。 祥和、安宁、繁荣……这便是这方小世界给人的感觉,然而这些,却通通都只是表象。来过这里的人,只有在深入地了解过这个地方之后,才会明白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或许,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答案。但是绝大多数人的答案,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些答案从始至终都只是存在于那些人的心中,寻常之时,是不会有人说这些的。 相比于那些已经在这个地方生存许久,自称为原住者的家伙们,后来才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些人,通通都只能算是个体。 纵然这些人联合起来,也不会是多么庞大的一种势力,远远无法同已经在这里发展起来,并且已经是根深蒂固,实力强横的原住者相比。 所以绝大多数人,就算是忍受不了这里的种种规则,最多也就是选择离开,或者是在这里惹了事之后,再离开。基本上,是不会有人选择留在这里,同原住者一直斗下去的。 时间,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东西。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修士,基本上就不会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凭借着各种各样的手段,两极之界的各方势力,也算是相安无事了。毕竟,原住者的实力还是颇为可观的。 只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这两极之界中也是时常会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就比如说,两极之界突然发生什么惊变,然后让惊变发生之地的修士们,陨落的凄惨。 最开始的时候,两极之界的修士们还不以为意,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到了后来,随着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了,那些人就算想不在乎,也不可能了。 时间一长,这两极之界中便多出了八大禁区。这八处地方,原本都是寻常之地,与两极之界的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只是,就因为在这个地方陨落的修士,变得越来越多。那些原住者们,也不得不派人去探查原因。如此一来,这些地方就被封锁了。 漫漫岁月逝去,两极之界可是一向都享有安宁乐土之美誉的地方。那些掌控者们,他们作为真正意义上掌控着两极之界的存在。 可并不希望,这个地方会成为人人口中的凶煞之地。若是真的这样,那么到了以后,又会有谁愿意来这两极之界呢? 让两极之界以现在这副样子持续存在,一直发展下去,于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 如果没有新的修士作为新鲜血液,加入到两极之界的文明之中,那么他们这些人耗费了无尽心血,凭借着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才建立起来的两极之界,可就真的要毁灭了。 作为掌控者,这些人的目光,自然是与寻常修士的目光截然不同的。相比于那些沉浸在规则之中的家伙,他们更清楚事情的本质。 所以说,两极之界中发生了这样的诡异变化,他们才是最为着急的人。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害怕,他们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以最为直接的手段对发生惊变的地方,进行封锁,然后又在封锁之后,对这些地方,展开各种各样的探查。 那些原住者们,生怕在探查的时候,错过什么蛛丝马迹。然而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被人看在了眼里。而看着他们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白夜自己。 早在开始动手的那一刻,白夜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说,白夜的计划也是无限地接近于完美的。纵然白夜真的会失败,那现在,也尚且不是会失败的时候。 因为白夜还在蛰伏,还处于隐藏之中。在这个小世界里,不会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更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些原住者对白夜的态度,就像是白夜对待他的那个神秘之敌那样,充满了戒备,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距离白夜动手的那一天,已经足足过去了八天的时间了。在这八天的时间里,白夜利用那些洞府神石,成功地对构筑两极之界的法阵展开了炼化。 虽然说,一时半会儿之间,这场炼化绝对不会成功。但是现在的白夜,也不曾缺少时间。如果可以的话,白夜自然是能够一直等下去的。反正这样下去,最终灭亡的人不是他。 而一直到目前为止,那些原住者也不曾察觉到白夜的存在。不管他们对这八个地方展开多少次探查,他们所能够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次事件,应该是法阵本身出了问题。 他们并不知道,白夜是动用了他那高深莫测的时间神通,还有空间神通,以这两种大道的无上力量,强行扭曲这片时空,才堪堪完美地掩盖住所有气息。 不过白夜这炼化法阵的手段,倒是颇为可怕。毕竟,那些洞府神石虽然也有几分神妙之处,可是从本质上来讲,这东西,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布置出法阵之后,剩下的边角料而已。 其实以白夜这样的手段,想要直接炼化这一整座法阵,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毕竟,白夜的实力,绝对已经是寻常洪荒金仙之上。只是,白夜也不知道,他的敌人有多强。 白夜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试探一下这两极之界的修士们,大概都是什么实力。可是,仅仅只是知道一个大概,那还是远远不够的。 为了更好的布局,顺便在炼化法阵的同时也能掌控局势,白夜动用了自身的力量,分化七具力量奇特的分身。 而这七具分身,乍一看上去,可能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七个实力堪比真仙的修士。可是实际上,这七个修士的真实战力,应该是足以与普通的金仙抗衡的。 因为他们所动用的力量,并非是普通的仙力,而是七宗罪的力量。所这两极之界真的是一片乐土,是白夜理想中的世界,那么白夜也许还真的不会对这里动手。 可问题就在于,当所谓的美好只是一个地方的表象,而罪恶和肮脏才是这个地方的内在之时,白夜会如何选择? 对于这样的问题,白夜在决定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给了他自己一个答案了。所以在这一刻,白夜才是那个最为可怕的存在。 七道分身,其中有两道为兽,五道为人。 贪婪化身与暴食化身,大概是白夜的七道分身之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存在。而不出意外的话,白夜也不会让这两道分身轻易出现,因为白夜所想到的,要更为长远和深沉一些。 在对这个地方动手之前,白夜就清楚的知道,他对于这个地方的了解,有一部分是源自于他在这里遇到的修士,也就是顾林。 而还有一部分,就是依靠他自己见证到的一切。可这些,远远不能算是全部的真相。白夜知道,两极之界中的这个文明,绝对不会只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别的势力暂且不提,单单只是那些原住者就是白夜的劲敌。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白夜本以为这个地方,只是一片和外面世界一样的失落之地。 但是在来到这里之后,白夜就明白了,他就应该将这个地方当成是一个世界来对待。因为这个世界之中,已经具备了一个正常世界应该具有的东西,那就是文明。 纵然这个文明在他眼中,是扭曲的,也是错误的。可是,他不能因为这些原因,而直接否认这一 整个文明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 以他的能力,他当然可以直接在这个世界之中现身,然后在众多修士的面前,向他们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什么才是真正的毁灭。可那样做,与光凭一身蛮力没有区别。 而且这样做无异于就是将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之下,这并不符合白夜的性格。从无尽岁月中走过来的经验告诉白夜,越是在至关重要的时刻,就越是要冷静下来。 白夜在冷静下来的同时,想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他的目的,是了解整个古迹之中埋藏的秘密。至于在这个过程要毁灭什么,又或者战胜谁,都不重要。 因为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这里变得更加强大。只是现在,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毁灭两极之界,让这些沉浸在虚无安乐之中的修士们变得清醒。 那么,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就一定要以最为合适的身份去完成这件事。因为那个神秘之敌的存在,白夜并不想直接就轻而易举的让别人把自己的底细摸清楚。 为此,他创造了七个分身,在完成炼化法阵这件事的同时,他也需要合理的运用这七具分身,以此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两极之界中的人,看似都是一本正经的家伙,可是白夜看得出来,他们每一个人的内心之中,都埋藏着数不胜数的罪恶。 在那些负面的情绪之中,最为强烈的莫过于贪婪,也莫过于暴食。在两极之界中,无论是那些底层的人,还是站在高处的人,皆是如此。最多,就是他们的罪恶各有不同而已。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贪婪,只是他们在意的东西不同而已。只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因为那些规则为他们展露的利益而贪婪。他们渴望得到那些东西,这样的渴望,让他们疯狂。 他们之中,同样也有人安于现状,从来都不知道去思考,自己该如何爬的更高。他们只知道享受,只知道让自己的欲望得到满足。 从这种人的身上,白夜感受到的情绪,就是无止境放纵自身欲望的那种罪恶。还有懒惰,而在两极之界这样的环境之下,有秩序存在固然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样的秩序,或者说是规则,同样也会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被这种窒息之感压的喘不过气来的人,自此,便选择了接受现实也安于现状。 这样的人,当然知道现实到底是什么,可是他们已经累了。长久的享乐,让他们的身体变得破败不堪,沉重的现实,让他们的精神感到疲惫不已。 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在逃避。 还有一种人,他们的行为看上去和这些懒惰之人一样。因为这种人也在享乐,也在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可是这种人之所以如此,大概率都是因为,他们真的只想如此。 而这种人内心之中的罪恶,便不是所谓的懒惰了,而是暴食。这是懒惰与暴食的区别,因为两极之界中,心有贪婪者,从始至终都是所有人。 而心有暴食者,则可以占所有人的八成。 也只有剩下的那些人,他们的心中不单单有贪婪和暴食,他们更是放纵自己的欲望,更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自此,七宗罪其他的罪,便充斥在他们的内心之中了。 不过这些人中,大约也有那么四成的人并没有永远沉沦下去。因为他们的心中,还有所谓的嫉妒存在。这种人,并不希望身边的人过的比他们更好。 他们只希望身居高位的人是自己,当他们看到别人过的比他们还要好,他们便会嫉妒,便会不由自主地,在他们自己的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只要给这种人一个机会,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毁灭他们所仇视的一切。相比于那些不思进取的人,这样的人,要更为可怕,而且还是可怕的多。 也只有最后的那两成人,他们的心中,不单单是有前面六种罪恶,在他们的心中,还存在 着绝大多数人心中不曾有过的罪恶,那便是傲慢了。 这样的情绪,这样的罪恶,通常也只有那些真正身居高位,算是掌控者一样的家伙,他们的身上才会有。 因为这样的家伙,是真的有权利去制定规则的。这种人在看向其他人的时候,眼神之中通常都会若有若无地,展露出一丝轻蔑。 正是因为,他们已经在这样的体系之中超越了很多人,所以他们的心中才会有这种情绪。而白夜,正是因为这些修士心中,不同种类的恶,塑造了那些分身。 之所以让贪婪和暴食为兽,是因为白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让这两个分身以言语来掌控,或者说是影响,整个局势。 白夜对于这七具分身的分工,分配的还算是比较明确。七具分身之中,贪婪和暴食会一直坐镇在炼化阵法之地,会在关键时刻,作为重要的战力出现。 包括白夜自己的本体,以及傲慢分身,都是如此。至于剩下的四道分身,白夜为他们赋予了不同的样子,不同的特点,让他们看上去和正常的人族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白夜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这四道分身以他们各自的能力,以他们对人性的了解,来瓦解现有的规则,影响整个局势的发展。 所以说,就在那些原住者,还在不明所以地探查法阵异变的原因时,在白夜的刻意引导之下,整个两极之界,早就迎来了变化。 白夜的四具分身之中,有一分身,模样无比英俊,明眸皓齿,星眉剑目,丰神如玉,堪称是无双的俊俏公子。 而这具分身的主要能力,便是言语。这具分身,正是那种无止境放纵自身欲望的罪恶,那种力量化身而成的分身。 所以说,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两极之界的众多修士也都知道,这个地方出了一个如此模样的男修,神秘至极,也引得无数女修向往。 除此之外,懒惰,是一个多金的胖子,这胖子的能耐,便是用白夜赋予他的金钱,引导那些修士们,来发泄他们压抑已久的欲望。 而嫉妒,则是直接成了一个反叛者。他开始动用他强大的实力,以及极其强大的语言能力,来让越来越多的修士,不满足于现有的那些规则。 唯有暴怒,成了一名真真正正接受规则束缚的外来者,虽然是在这个文明的体系之内,却凭借着过分凶残的手段,以最为铁血的方式一路高升,看的众多修士,叹服不已。 两极之界并不是很大,但是一时之间出了这么几个奇人,也算不得多么奇怪的事情。所以说,白夜的举动,真的是没能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不过白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无人知,整个两极之界的局势,终将因为他这些分身的出现,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在一段时间之后,会有人察觉到这些事情的端倪。 可到了那个时候,这一切都被人察觉,又有什么意义呢?在白夜看来,只要他想要完成的事情,真正完成了,就可以了。他并不需要在意太多,更何况两极之界消失,才是好事。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两极局势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几乎每一天,都会有人选择从这个地方离开,这样的人,被称之为开拓者。不过在两极之界,愿意成为开拓者的人,一直都是比较少的。 毕竟,两极之界的生活是安逸的。 虽然说能够在这个地方得到的利益,是真的不多,可就算是底层的人,只要肯压抑心中的欲望,同样也可以获得快乐。这种快乐,可能就是安逸之乐了。 这种快乐,在外界的修士看来,让人难以理解,但是沉浸在规则之中的修士,却是甘心沉沦在这样的快乐之中。 不得不说,愿意留在这两极之界中修行的修士,其实有大部分人,都是想要逃避现实的。在两极之界这样的地方,只要待的时间长了,便会知道这里到底有多么不好。 相比于外界,相比于诸天万界之中,那些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两极之界真的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只是,两极之界,可以让修士们逃避现实,可以让修士们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尽管这里的一切,在明眼人的眼里,都是虚幻的。可偏偏就有人想要拒绝看到现实,只想沉沦在虚幻之中。 所以说,那些甘心留在这里的人,其实也是一种悲哀的人。然而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眼中的安乐之乡,已经不会再存在多长时间了。 一种无形的毁灭,正犹如雾霭一般,缓缓地弥漫开来,却影响着一切。距离白夜派出分身,对整个两极之界的局面进行影响,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而就在这短短的十天里,所有接受规则束缚的外来者们,都知道他们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家伙,那个家伙的手腕铁血,对于敌人,他会毫不犹豫地给予痛击。 哪怕是去执行文明的任务,作为所谓的开拓者,对两极之界内部产生的一些异变,进行清除的时候。纵然是作为他队友的人,只要妨碍到了他,也会被其毫不犹豫地灭杀。 而对于这个家伙,众多修士都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就算是这个人的名字,他们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也只有少部分人,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暴怒。 在众多修士的认知中,暴怒这个词都应该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情绪的。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词,还可以用来当做一个人的名字。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暴怒此人,当真是人如其名。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行事作风,这个名为暴怒的人,被很多外来者所畏惧。 虽然说,在文明之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按照规则,都要遵守规则。可暴怒这个人,恐怖就恐怖在,他做事,一点都不违背规则。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外来者都对暴怒忌惮不已。他们也生怕,自己会在执行一些任务的时候,遇到这个人。 因为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代表着,他们的任务会失败。不过也还有另外一部分人,与这些人的想法截然不同。 相比于这些人,另外那一部分人更愿意同暴怒一起执行任务。因为这些人也发现了,暴怒完成任务的效率无比之高,实力,也是极其强横的。 而且,只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能够对暴怒有所帮助,不会妨碍到任务的执行,通常,暴怒也不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敢同暴怒组队的人也就只有那些实力不错的强者了。毕竟,若是没有什么实力,同暴怒组队,轻则受罪,重则算是主动寻死。 那些外来之修,虽然也渴望得到丰厚的奖励,但是相比于奖励,他们更为在意的,其实还是他们的命。 没有把握的事情,若是随随便便就去尝试着做,那就等同于是在找死。而那个所谓的暴怒,自然也不可能是别人了。所谓的暴怒,就是白夜的化身。 白夜也正是因为暴怒,才得以了解到,这些外来者在整个文明之中。(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两极局势 ,进阶身份的主要途径。外来者,只要接受了规则的束缚,若是想要更大的利益,就一定要为文明做事。 简单的来说,就是奉献自己的价值。而最为常见的一种方式,就是成为开拓者。所谓开拓者,也并非是一定要走出两极之界才能被算得上是开拓者。 成为开拓者之后,修士同样也可以原来留在这里。只是在留在这里之后,修士能够接受到的任务就变得很是单一了。 基本上,最为常见的任务,就是同那些反叛者交战,亦或者就是处理两极之界出现的那些异变。而这些事情,有的也并不轻松。 按理来说,处理异变本来应该是最为轻松的事情,因为处理异变的目的,就是让整座法阵恢复正常。但是,总有一些异变,是异常特殊的异变。 这种异变的威能极其恐怖,寻常修士,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也并不一定就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将异变彻底的解决。在两极之界文明的古史之中,就有修士因此而陨落。 所以说,就算是留在两极之界内部,想要生存,也没有那么容易。因为不去完成任务,外来者能够得到的东西,便会直接变得少的可怜。归根结底,外来者还是很难混的。 但是白夜的分身就是不一样的,相比于那些修士,这以暴怒之罪为本源力量的分身,可不需要有那么多顾及。 白夜曾以暴怒之身查阅过,那些有关于两极之界文明的古史。而白夜也从中,也看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这些所谓的开拓者,归根结底只不过就相当于是那些掌控者手中的棋子。虽然开拓者的任务,看起来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安宁和秩序。 可是实际上,有不少开拓者,都曾帮助过那些原住者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完成过一些阴暗的事情。这些事情,明着看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可对于这些事情,只要是一个明眼人,轻而易举的便能够从中发现端倪,并且看透这些事情的本质。所以说,同这些开拓者在一起的时候,白夜的暴怒分身,实力反而会更强。 因为那些开拓者心中存留的,就是暴怒的情绪。如果失去秩序的压制,再让这些家伙失去理智的话,那么这些家伙,他们同一些凡人中的匪盗之辈,就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暴怒分身晋升为真正的原住者,其实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因为暴怒分身的表现,所超越的已经不单单只是外来者了,更还包括绝大多数原住者。 而相比于暴怒的铁血杀伐,白夜的其他三具分身,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快意简单了。懒惰分身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的资金源头,就是暴怒、嫉妒,还有另外那个家伙。 懒惰分身简直就是所有分身之中,最好做事的那个分身,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用金钱来引导那些修士,让他们把压抑许久的懒惰情绪,发泄出来就可以了。 在白夜看来,让敌人内部那些真正还具有部分战力的人,也失去战力,是他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做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总有一天,随着规则的不断完善,那些活不下去的修士,终有一天也会失去所有生的希望,自此沉浸在崩溃之后爆发的欲望之中。 而白夜的出手,也仅仅只是让这一天来的更快一些而已。只不过,那些人在发泄内心欲望之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其实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 这也是白夜从没觉得,这所谓的两极之界就是他理想中的那个世界的主要原因。而相比于懒惰分身,嫉妒分身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在这两极之界中,反叛者的数量虽然是有很多,但是反叛者们,从来都不是团结的。他们更像是一群各自为战的家伙,就像一盘散沙一样,空有几分力量,却不知该如何发挥。 。(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两极局势 所以说,相比于暴怒的一路高歌,留给嫉妒的,是一个很难收拾的烂摊子。不过嫉妒的操纵者,归根结底也是白夜。对于人性,白夜还是看的极为透彻的。 _o_m 所以白夜清楚的知道,那些反叛者们到底想要什么。为此,在白夜的操纵之下,众多反叛者们只知道,他们之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强横的家伙。 那个家伙最为擅长的手段,便是所谓的恩威并施,可偏偏在恩威并施的同时,那个家伙又极其擅长发掘,他们内心最为真实的渴望。 而这个家伙也很神秘,至少,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就连名字,都不曾知道半分。只是,他们之中有很多人,亲切的称呼这个人为,反叛者中的伟大之人。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两极局势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众生为棋 “我们需要一个有远见的领袖,一个充满了勇气的人!他能让我们的敌人,灰飞烟灭!而现如今,这个人,他就在我们之中!他将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力量,真正的力量,它从来就不会属于那些天生便聪明过人、敏捷过人、力量过人的家伙们,绝不。它只会属于那些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未来拼搏的——我们。” “我们被压迫许久,我们知道,痛苦到底是什么滋味!大家生而为人,凭什么那些家伙就能拥有一切!” “我们不是一出生就站在山顶的人,但是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向山顶发起冲锋,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家伙看看,谁,才是这两极之界的真正主人!” …… 在两极之界那些阴暗到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的角落中,有着一群穿着朴素,刻意隐藏着气息的修士集聚在一起。但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肃静。 他们的目光之中,流露出崇敬的神采。他们在凝视着,凝视着一个模样平凡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的模样绝对谈不上有多么俊秀,但是他的气质,却是那般的出尘。 “这个男人,拥有着犹如雄鹰一样锋锐的目光,拥有着孤狼一样,单薄瘦小的身躯。他的模样和你我一样平凡,但是他的思想,已经是空前绝后的伟大!” 这样的话,是那些表现的庄严肃穆之人对此刻正在说话的那个人,心中一致的评价。在他们看来,于这一刻正在讲话的人,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他们。 而就在人群中间,那个身材不算高大,甚至只能说是无比瘦小的中年男子,正被众人犹如众星捧月一般,拱卫在人群中。他的声音成为了场面之上唯一的声音。 在这种特殊的时刻,这个人之所以能是那唯一一个发出声音的人,就是因为,他的声音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很难想象,在一段时间之前,人群之中的不少人,虽然是慕名而来,却是实实在在地对着这讲话之人,持有怀疑的态度。而现在,他们只想对自己刚才的态度,表示出无穷懊悔。 因为他们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懂得他们的人。所以在这一刻,他们肃静,是为了向这个人表达出他们对他的崇高敬意。 而在他们的心中,在他们的内心之中,他们对于眼前的人,则是只有山呼海啸一般的赞美。眼前的人越是说,他们便越是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为了拯救他们而诞生。 “诸位,今天的话,就说到这里吧。” “道友,留步!” 就在那个中年男人讲的差不多了,顺势就要完成这次讲话的时候,人群之中,却是有人发声。@精华\/书阁·无错首发~~而就在这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纷纷被这个人所吸引了。 “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敢于发声的修士也是涨红了脸。半晌,他才悠悠地,大声地,将他内心之中的疑问,在这一刻表达清楚。 “能与诸位相识一场,是我的福分。” “诸位,若是愿意的话。” “可称呼我为,阿道。” …… 当那个中年人最后一句话的话音落下,众多修士才反应过来,那个中年人,居然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了。只是从这一天开始,众多修士心中的伟大之人,终于有了名字。 而这些修士,就是两极之界中,被那些外来者,还有原住者,称之为是反叛者的修士们。他们只是不愿意接受那些规则,也不愿意离开这一方福地而已。 漫长岁月以来,那些外来者,还有那些原住者,都曾经对他们发动过几次彻底的灭杀。只是,无论是怎样的灭杀,他们这样的人,都如同是荒原之上的野草一样,是杀之不尽的。 久而久之,他们这。(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众生为棋 样的人,也就与那两种人共同存在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这些人的现状,却是并没有改变多少。 这个地方对于他们而言,虽然是灵气极为浓郁,称得上是修行的福地。但是他们在这个地方,却是实实在在地得不到什么东西。 他们若是想要在这里得到资源,他们就只能用他们用惯了的手段,去争去抢。如果他们不去这样做,那么迎接他们的,就只有真正的死亡了。 只是,随着这个自称为“阿道”的中年男人出现,现有的格局似乎是已经发生了真正的变化。他们这些人现在已经开始觉得,身边之人,皆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他们曾经都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在与那些敌人争斗。但是现在,因为那个阿道的话,他们已经开始觉得,他们身边的人,都是他们的道友,都是志同道合之人。 可是,这些人并不知道,那个被他们视为神明,所谓的“阿道”,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无之人。 阿道,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他所拥有的力量,是嫉妒。 可是那些被阿道的语言影响到的人,他们的内心深处,不仅仅是有嫉妒的情绪存在,更还有贪婪、有暴食、有暴怒,有懒惰!他们活的苦,那颗道心,同样也是扭曲的。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最好的选择,便是离开这个地方。但是,他们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离开,这就是他们的懒惰和暴食所在,因为他们也安于这样的现状。 平心而论,这些人虽然也对美好的生活有所向往,可他们也是错的。而这样的人,也注定会成为别人的棋子。古往今来,一直都是如此。阿道,只是白夜的分身。 白夜需要的,只是让两极之界的局势变得混乱而已。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也正向着白夜期盼的方向变化着。 无论是那些外来者,还是原住者,亦或者是反叛者,他们通通都不知道,无形之中,他们已经变成了白夜棋盘之中的棋子了。而就在与此同时,两极之界中,也有三道身影出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众生为棋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暴怒加冕 当白夜七道分身之中的其中一道分身,出现在那三个人的面前时,后者早就已经都是一脸惊讶之色了。因为白夜再度演化一次容貌的缘故,所以他们还能勉强认出白夜。 “这,您是——” 眼看着自己的面前突然就出现一位玉树临风的年轻人,刚刚来到两极之界的临渊、临清梦,还有柳青林,都不由得呆在了原地。他们纷纷凝视眼前的人,许久,才发出一声惊呼。 而对于这三人的反应,白夜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他的这道分身,本来就是七宗罪之中的涩欲,是那种欲望之力凝炼而成的分身。 在白夜的所有分身之中,就只有这道分身最为自由了。因为其他的分身,那么就是需要去面对那些原住者,要么就是需要去面对那些挥洒金钱,沉沦欲望的人。 在比如嫉妒分身,那具分身已然是所有分身之中最为忙碌的那个分身。那些反叛者不曾接受过秩序的枷锁,所以他们心中的种种欲望也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白夜深知,那些人是最为不可控,却也是最为容易被控制的存在。说这些人不可控,是因为他们的欲望早就已经变得无止境了,只要稍有什么变数出现,他们便会再度脱离掌控。 说这些人最为容易被控制,则是因为,这些人早就已经在罪恶之中沉沦,早就已经是无法自拔的家伙。 让他们在现在所走的路上回头,那简直就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可白夜并不需要这些人回头,白夜需要的,仅仅只是这些人为他所用而已。 白夜了解人性,自然也就了解这些人的弱点,更清楚,这些人内心之中真正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在白夜看来,只要稍给这些人一些引导,他们便会成为合格的棋子。 而且这些人一但变得狂热,便不容易再脱离控制了,因为白夜要让他们做的事情,从本质上来讲,其实也只是让他们在他们自己所选择的路上一路狂奔而已。 只是,这些人看似没有遵守任何秩序,可是不知不觉中,白夜那尊自称为“阿道”的嫉妒分身,已经在这些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些东西。 这种东西,现在还仅仅只是这些人内心深处难以消失的印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事情不断发生,他们经历的越来越多,这种东西,也必然会犹如种子一样发芽。 而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家伙内心深处的东西,便会成长为新的秩序。那种秩序,必然超越了寻常意义的秩序,看起来与正常的秩序截然不同。 而这,恰恰就是白夜想要的效果。 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白夜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要完成这件事,白夜需要的,是雨后的时间。而相比之下,暴怒分身需要引导那些原住者去一点点改变局势。 而懒惰分身,则需要不断地去引导,让那些普通的外来者,将他们压抑在心中许久许久的欲望,完全释放出来。所以相比之下,还是颇为轻松一些的,可能就只有懒惰分身了。 只是,懒惰分身的模样就是一个惹人生厌的胖子。虽然白夜可以随意改变他这些分身的形象,但是不出什么大事的话,白夜还是不会随意改变这些分身的形象的。 懒惰分身虽然相对来说,是比较自由的那一个分身。可是实际上,懒惰也是随时都在别人的视线之中的。也就唯有涩欲分身,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家伙还只是一个传说。 毕竟,这具分身在更多的时候,也仅仅只是用来迷惑那些女修,在整个两极之界中,制造一些传闻,用来达到推波助澜的效果。 最多最多,这具分身的用处,就是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风波而已。所以说,这具分身,还真的是白夜所有的分身之中,最为自由的那一具分身。 白夜自然可以用这具分身,做一些完全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说,在白夜察觉到 ,临渊三人终于来到了两极之界以后,他就立刻派这具分身过来,为三人接风洗尘了。 只是白夜这样做,其实也是有着很周全的考虑的。临渊他们来了,白夜自然可以选择不管。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三个不明白真正的事实,很容易就入局,成为局中人。 真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让他们三个安然无恙的出局,就算只是在局中自保,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白夜很清楚,他自己虽然是那个在暗中布局,掌控一切之人。但是从始至终,这场杀局之中到底会出现什么变数,他都是不知道的。 白夜能够保证的,只有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他真的不能保证。尽管从目前来看,局面尚且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到了以后,他会遇到怎样的敌人,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那神秘之敌,再者说,这两极之界到底有没有藏匿什么实力恐怖的强者,也很难说。 所以说,为了大局,临渊三人最好的去处便是白夜为他们安排的去处。故而,白夜的分身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于此刻,临清梦凝视着眼前的白夜分身,也是莫名地一阵脸红。 “这……” 临清梦沉默着,她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第一次有了一种心中的想法,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在这一刻,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已经被眼前的人所吸引。 只是,心中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她自己也无法给自己一丝答案。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所引动的,其实只是她心中的欲望。 然而她的欲望并不强烈,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十分稀薄了。她的一生,与绝大多数生灵都是不一样的,而这,也正是她的心境,要超越绝大多数生灵的原因。 她的心,很纯粹。 她这一生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被她都用来与自己的命运作斗争了。所以,她知道生命的珍贵之处。就算是拥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也是格外珍惜的。 其他的生灵,或许会有许许多多的,可以被称之为是胡思乱想的想法。但是临清梦不会这样,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能够得到什么,已经拥有了什么。 只是,就算活的如此纯粹,她也是一个生灵,只要是生灵,就都有欲望。而她的欲望,有一部分的确是因为白夜而生。 白夜对于临清梦的意义,是极为特殊的意义。这一点,临清梦自己很清楚。只是,她也知道,她偶尔才会去想的那些事情,全部都不可能变成事实。 所以在更多的时候,她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族人。只是此刻,在白夜分身那种力量,不知不觉的引导之下,她的心思,也会变得烦乱几分。 于此刻,临清梦的父亲,也就是临渊,其实他也是一样的。不过,他是直接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他想起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羡鱼。 也唯有柳青林,这老头现在是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因为他这一生的经历,也算得上是浮浮沉沉,再加上之前的时候,经历了那些幻阵的洗礼。 所以现在的他如此表现,反而是最符合常理的。就在这三个人打量着白夜这具分身的时候,白夜又何尝不是在打量着他们。 只不过白夜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小心了,居然还是可以在无形之中,对临渊和临清梦,造成如此影响。 “你们三个,且随我来吧。我已经对这里十分了解,你们既然来了,那我自然会安排好你们的去处。” “只是接下来,你们三个可能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自由的在这个世界之中走动。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们看到的不是真的我。” …… 白夜的分身看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也就在这一刻开口了。而临渊他们三个,也只是在认真的听着。他们并没有询问白夜 什么,只是在白夜的引导之下,向着远方前行。 而就在与此同时,阿道也在这两极之界的阴暗之处,再度开始了他那声情并茂的演说。一句句慷慨激昂的话语脱口而出,回应给阿道的,是一颗颗热血难凉的贪婪之心。 阴暗而又偏远的角落里,欢呼声、呐喊声还有咒骂声……众多的声音同时响起,成为了最为激昂且嘈杂的声音。然而,这样的声音却并不是只存在于黑暗之中。 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白夜的那具分身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站立在大殿的中央,那最高的位置之上,为众多修士所瞻仰。而于此刻,暴怒分身的脸色,也是毫无变化的。 “让我们恭喜暴怒大人,成为了两极之界第一万两千五百二十三名,原住者!” 这一刻的他,已经让两级之界中众多的修士发出一阵阵赞叹之声。而在四面八方,那些看着他的目光,其实也是千奇百怪的。 众修之中,有的人的确很佩服暴怒,因为暴怒,简直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如此迅捷的速度,从一个普通的外来者,成为一个原住者的人。 这样的成绩,已然是足以说明暴怒的战力了。所以说,不管怎么样,就算有人对于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有所不满。他们基本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半分。 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不满归不满,论实力,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就算不满又能如何呢? 而真正将暴怒视作是榜样的,并且愿意以此为方向为之努力的人,其实是少之又少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被迫地接受了,那个古老的秩序体系。 在他们看来,这种规则、秩序,只是对他们的一种压制。虽然说,这种压制也会为他们带来好处,可是更多的时候,他们受到的限制要远远的大于,他们得到的好处。 在欢呼声、赞叹声的掩映之下,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有人因此而耀眼,有人因此而黯淡。在那所谓的秩序之人,人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出奇的一致。 可是他们的心,却偏向了不同的方向。在这一刻,所有人内心之中的真实想法就是,人世的悲欢并不相通。在更多的时候,他们只会觉得别人吵闹。 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然而,随着一枚枚勋章化作光辉璀璨的光点在万众瞩目之中消失,一道道犹如经文朗诵之声的声音,也是在这一刻响起。只不过这些声音所朗诵的内容,都是暴怒分身的战绩。 而那一枚枚勋章,也都是暴怒分身战绩的证明。只是随着这些勋章消失,一块造型奇异的石头,也在璀璨的光辉之中出现,并且在最终的时刻,降临到了白夜那分身的手上。 这石头,白夜是见过一次的。因为这石头赫然就是两极之界独有的,能够证明原住者身份的仙石。说实在的,在握住那块仙石的那一刻,白夜还真的有些激动。 不过,白夜倒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荣耀这种虚假的东西。白夜兴奋,是因为这件事就代表着,他的这具分身,终于在原住者的阵营之中,有了一些话语权了。 只是紧接着,到了白夜的暴怒分身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白夜的暴怒分身却是像刚刚一样,保持着沉默。而暴怒的沉默,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个时候,按照正常的环节,他们眼前的这位暴怒大人,就应该站出来说一些激励人心的话。 只是,暴怒真的会这样做吗?这是很多人内心深处的怀疑之念。在这一刻,众人沉默可不单单只是因为,白夜的暴怒分身什么都没有做。他们自己也在想,暴怒到底要做什么。 而在这座大殿的四周,那一个个端坐在座位之上,衣着华丽,谈吐优雅的人,则是在凝视着暴怒。相比于别人,这些人的眼神看上去要纯粹的多。 而这,也仅仅只是因 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权利还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中,尽管眼前的暴怒才是那个耀眼的人。 但是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造就无数个像暴怒这样的人出来。在他们的规则体系里,外来者不成为开拓者,是没有办法在接受规则之后,提升自己的地位的。 而若是成了开拓者,就需要接连不断的为这两极之界,做出所谓的贡献来。否则的话,所谓的地位提升,不过就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而已。 这些身在最高之地的人可是很清楚,真正能够让那些开拓者去做,并且借此提升实力的事情,其实一直都是少之又少的。 所以反叛者也就有了存在的必要。 在反叛者出现之初,他们这些手握最强力量,总有至高权力的人,是真的没有实力将所有的反叛者杀个干干净净吗?事实是,他们不是没有这样的实力,他们只是不想这样做。 作为上位者,他们总归还是要给那些身处最低之地的人,一点点向上看的机会。也只有如此,两极之界,才能长久的存在下去。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用这句话来形容两极之界,真的是一件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他们这些人虽然知道真正的事实,但是他们从没有想过,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事实。 这是因为他们很清楚,一但真正的事实也被世人所知晓,那么到了最后,两极之界也会变成所谓的无人之地。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大大小小的战斗,也是少不了的。 他们这样的人,更是无法像今天一样,身着华贵的衣服,受到别人的尊敬,却做着一件件黑暗到不能再黑暗的事情。 只是,他们之中的那些人,也在这一刻开始思考,到底要怎么处理暴怒了。从目前为止的情况来看,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开始觉得,暴怒不会自发地跟他们站在一起。 这就代表着,眼前那个手段铁血的年轻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受掌控的因素。若是真的如此,他们可就要除掉暴怒这个人了。 虽然说,暴怒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的确是一个很珍贵的存在。要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外来者,选择了离开两极之界,或者是长久的消沉下去。 但是在暴怒来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有许多和暴怒一起成为开拓者的外来者,他们因为看到了暴怒那一路高歌的战绩,所以也变得狂热。 因为那些人也很想要这样的奖励,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值得他们为之奋斗的东西。而就算是那些已经消沉许久的老开拓者们,也在听说了暴怒的事迹之后,重新有了斗志。 而像暴怒这样的人,他们这些人盼了很久很久,到了现在,才出现这么一个。所以他们这些坐在高位之上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对暴怒吝啬什么。 他们知道,必须要用手段,来将这个人掌控。就算是掌控不了,也一定要让这个人和他们站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安乐,才会一直存在下去。 他们看中的,正是暴怒的影响力。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将此人合适的利用,那么到了以后,暴怒能够为他们创造的价值,必然将会远远地超越他们付出的代价。 只是,从目前为止的情况来看,事情似乎也是正在变得,不受他们的掌控。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这些人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难堪了。甚至有人,眼中已经渐渐有杀意涌现。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波澜壮阔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着,而整个场面的气氛也越发的不对了。众多的观望者,全部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默,他们噤若寒蝉,就这样凝视着那个黑衣青年。 于这一刻,那个黑衣青年的背影,似乎也变得没有之前那么高大伟岸了。他们只是凝视着那个青年,便会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 总而言之,有些观望者,可能比白夜的那具暴怒分身,还要慌乱的多。不过这也是十分正常的,毕竟,这些人根本不像白夜,已经将那些事情的本质全部都看透了。 当然,如果这些家伙能够将这些事情也给一并看透的话,那么这些家伙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那些原住者之中的掌权者,他们现在的耐心,着实是不多了。 “诸位!我,暴怒,今天很感谢诸位,能够来参与我的这场晋升仪式。你们都是与我并肩作战的道友,都是我暴怒的朋友!” “这两极之界,并不是因为有我暴怒,才会如此神圣。我暴怒,却是因为到了这两极之界,才得以有升华自己的机会。” “我们应该感谢诸位原住者大人,给予我们的机会。外面的世界满是纷争,而这里,则是一片和平的乐土。我们,应该守护这里。” …… 随着白夜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那些原住者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们不由得纷纷看向了白夜的分身,凝视着眼前的黑衣青年。 他们猛然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似乎也没有之前那般面目可憎了。只是接下来,那个青年所说出的激昂之言,简直是要让他们自己怀疑,这世界还是不是两极之界了。 他们听着白夜那具暴怒分身的话,哪怕心里知道一切,对那些黑暗的事情,无比清楚。可是此刻,他们仍旧忍不住会去想,暴怒用言语描绘出来的世界,好像无比美好。 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暴怒分身的言语,也越发的激昂。而直到后来,一道道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也是随着暴怒分身的声音一起,响彻了这大殿。 “祝愿,我们顶峰相见!” 随着暴怒分身的声音消失,在场的所有修士。无不变得狂热起来。而众多掌权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凉意。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影响力,代表着什么。 所以,当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再度看向白夜的暴怒分身,看向那个黑衣青年的时候,他们都不由得开始想,这样一个青年,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暴怒,简直就是天生的邪恶之辈。今天的暴怒之所以能够站在那个位置上,完全是他一路杀过来的。而被暴怒所斩杀的,那些反叛者们,也是无一例外的下场凄惨。 只是,无论这些掌权者怎么去想,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想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叫做暴怒的人。这个所谓的暴怒,不过是别人为了让他们走向毁灭,才造就的虚幻之人。 而且暴怒的力量,也并非是完全源自于白夜。暴怒有很大的一部分实力,都是源自于那些原住者们,还有被称之为是开拓者的外来者们。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暴怒的原意,就是毫无理由的愤怒,憎恨和伤害他人。而这样的情绪,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的。所以说,有这种情绪的人越多,暴怒的实力,就会越可怕。 只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那些原住者们,只知道他们又多了一个合适的盟友。而那些开拓者们,只知道他们有了一个新的榜样,并且在未来,这位榜样,还会带领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样的结局,看似是皆大欢喜的。这样的一群人,看似是极其正义的。可是实际上,他们的秩序是腐朽的,也是沉重的。他们并不是无私的人,他们并不高尚。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 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现如今,一个看透了他们这些人本质的人,正身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凝视着他们所有人,要为他们带来毁灭。 从最为公平的角度来说,这样的毁灭,于他们而言,其实也可以相当于新生。只是,能够承受住这场毁灭的人,恐怕根本就不会有多少。而现如今,这些人正沉浸在一场梦里。 这场梦,是白夜亲自为他们编织的梦。 在过去的时间里,暴怒为了成功的登临现在的位置,斩杀的反叛者,只能说是数不胜数。而在暴怒的带领之下,那些反叛者也是节节败退的。 所以说,现如今,在那些原住者和开拓者的眼中,真正获得胜利的一方就是他们。所以他们是开心的,也是欢乐的。在他们看来,只有他们,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而那些反叛者们,他们经历了一场又一场屠杀。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背负了骂名了,而现在,他们也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自己正处于一场生死危机之中。 所以说,相比于别人,他们更不愿意让自己处于这样的危险中。只是,此刻的他们,作为反叛者,已经别无选择。不反抗,或者逃避都只能为他们带来死亡。 如此现实,摆在眼前,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呢?他们必须要奋起,要为之奋斗!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而于这一刻,他们也不会在意其他的事情了。 他们的心中,除却原本的那些欲望,更还多了一种渴望生存下去的欲望。这样的欲望,是原本的他们,不曾具有的。 而这样的欲望,也脱离了七宗罪的范畴。 按理来说,这是变数。可是这个变数,尚且也在白夜的掌控之中,因为白夜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就是要让这些人想起来,那种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感觉。 因为只有这种感觉变得足够强烈,在他的嫉妒分身,阿道,说出那些激昂之语的时候,那些走投无路的反叛者们,才会被这样的语言所感染,真正沦为白夜的棋子。 两极之界的阵营,主要可以分为三种。其中的一种,就是原住者的阵营。这一阵营,就是自诩正义,自诩他们为***。可是这些家伙才是真正意义上,最为虚伪的家伙。 而第二个阵营,就是反叛者的阵营。这一阵营,为另外两种阵营所排斥,另外两种阵营,将这一阵营的人,视为反叛者,或者说就是视为罪人。 另外两个阵营的人,认为反叛者根本就不配得到那一切资源。然而也只有反叛者们知道,他们才是真正自由的人。因为另外两者皆是心甘情愿地,为所谓的规则所束缚。 这又不是凡人的世界,两极之界,归根结底还是属于修士的世界。在这里,除非有绝对的实力,亦或者,秩序本身就是最为正确的秩序,否则的话,秩序根本就不会长存。 秩序那第三种阵营,实际上是不提也罢。 因为第三种阵营,就是那些安于现状,只想享乐的人。按理来说,这一阵营的人,应该是属于原住者这一方的。可是,哪怕真的有大战爆发,这一阵营的人也不会做什么。 因为这一阵营的人,从来都只会更关心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只要不让他们失去太多,他们甚至都懒得去反抗。而白夜想要做的,便是掌控前两者,让后者永恒不变。 现如今,暴怒已经在原住者的阵营之中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而且暴怒所提出要去做的事情,也是原住者们一直想要做,却没有成功完成的事情。 所以说,那些原住者们,他们在不将反叛者灭杀殆尽的情况下,他们也是乐得看到这样的景象。因为他们比谁都希望看到,局面能够在波澜的起伏之间,一直平稳下去。 而在反叛者那一边,因为阿道的话,就算是那些有头脑的反叛者,也都纷纷开始觉得,那些原住者们,是真的要将他们赶尽杀 绝,或者说,是要让他们再也无法存在下去了。 如此情况,若再称不上十万火急,那可就真的不正常了。所以,在无形之中,很多个针对于原住者的计划,也是被反叛者们在暗中制定了出来。 “杀!” 终于,在一段时间之后的某一天,随着一声震动世界的怒吼,原本一直活的像是老鼠一样的反叛者们,出现在了其他人的视野中,并且,发动了第一场大战。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惨烈的大战 数不尽的大道符文在反转过来的天地之间展露,然后又演化成各种各样的神通,演化出杀伐、防御之像,还有各种各样的乱像。数不胜数的修士,在这方天地之中涌现而出。 这些修士就像是洪流一样,共分两股,在他们撞击在一起的时候,这方天地仿佛就已经因为他们而碎裂开来。 随着一场场震天动地的大战爆发,原本还是一片辉煌之像的两极之界,早就已经不复原来的样子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不断交战的两方修士。 这两方修士,他们各有各的能力,他们之中,有阵法一道的强者,抬手间便让诸多杀伐法阵布置造成,散发出恐怖至极的威能,仿佛是要让一切都走向毁灭。 他们之中,还有得道的剑修。这样的修士一出手,便会让人感觉,他才是整片天地之中唯一的强者。在这种强者的光辉之下,其他人不过都是一剑可斩的蝼蚁而已。 而炼器师和炼丹师的生意,也是前所未有的变得火爆起来。在以往都无人问津的东西,在这一场场大战发生的时候,居然也变得供不应求了。 尤其是炼丹师,在这个时候,只要是能够疗伤的药,就通通都是那些修士不会放过的药。相比之下,炼器师的生意似乎就没有那么好了。可纵然如此,那些炼器师也非常高兴。 两极之界的大战,可谓是真的打到了天崩地裂,足以让万事从头,让一切都重新开始的地步了。只是,无论时间过去了有多久,这场大战,都始终没有半分要停息下来的意思。 久而久之,那些原住者们,也都纷纷打出了真怒。在他们看来,他们虽然一直都与那些反叛者之中的强者们,有所联系。但在他们眼里,反叛者就是反叛者。 一天是反叛者,一辈子都是反叛者。 所以,在这场大战打到他们都不由得怀疑那些反叛者,就是想要将他们灭杀干净,然后取而代之的时候,他们,同样也是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将这些家伙灭杀干净了。 在这些原住者们看来,就算是将所有的反叛者都给灭杀干净,也无所谓了。两极之界,以后必然还是会有人来的,只要有人来,就不愁没有人会成为反叛者。 所以相比之下,他们觉得,还是他们的座位更为重要一些。至于那些反叛者,只要是真的威胁到了他们,他们就通通都要灭杀。他们也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养虎为患。 殊不知,这些原住者的行为,已经彻底的让那些有眼光的反叛者们,对他们死心了。那些反叛者也是听从了白夜嫉妒分身的话,所以才对这些原住者发起攻势。 这些比较聪明的反叛者,原本还以为,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误会。毕竟,他们与那些原住者之间的默契,可是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了。 可是在交战的时候,那些原住者的眼神告诉了他们,他们想要的那个答案。那个答案就是,他们这些人,从没有被原住者们视为,是什么同盟一样的存在。 在那些原住者的眼中,他们这样的人,和其他的反叛者相比,也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是老鼠还是臭虫,通通都只是那些人对他们的形容词。 如此一来,他们为什么还要想着停手? 既然对方已经觉得,这场肮脏的游戏已经不需要再玩下去了,那么他们也不准备玩了。大不了就是决一死战。而且他们若是胜了,他们甚至还可以顶替那些原住者。 如此诱惑,就在他们的眼前。这叫他们如何不心动?而每当他们这些人因为那些利益而心动,被心中的欲望和愤怒所驱使的时候,嫉妒分身阿道的话,便会在他们的心中响起。 “我们从不是一出生就站在山顶的人,但是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向山顶发起冲锋。我们让那些丑陋而又虚伪的家伙看看,谁才是这两极之界的真正主人。” “我们被压迫许久,我们知道痛 苦到底是什么滋味,我们知道黑暗是什么感觉!大家生而为人,大家都是修士。凭什么那些家伙就能拥有一切!我们不该如此!” …… 在他们想起这些话时候,他们的心里,就会有极其复杂的滋味涌现。他们想着,阿道曾经说过,他们这些人虽然不是一出生就站在山顶的人,但是,他们也是人。 没有人应该站在他们的头顶上,他们这些人,只是一直都在被压迫,被利用而已。以前,他们还只是心有所想,有所感悟。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切实的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感同身受,说的就是现在的他们。因为他们切切实实的从大战之中,感受到底敌人的杀意。没有什么,比敌人的杀意,更能让他们清醒的了。 在战斗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起阿道曾经对他们说过的那些话。他们会想起,阿道曾经对他们说过,真正的力量不会属于那些天生便资质超越别人的人。 真正的力量,只会属于那些愿意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人。而现如今,谁是这样的人?他们就是!他们正是这样的人! 每当这些人想起这些,他们便会自然而然的变得狂热,最终,彻底疯狂。他们沉沦于杀戮之中无法自拔,渐渐地,他们开始迷失。 而从这一刻开始,整场大战,就像是高山滚落的巨石一样,从滚下的那一刻算起,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唯有白夜,还有白夜身边的三个人,在无形之中,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不愧是神明大人。” 在这一刻,临渊父女皆在心中,想到了白夜,并且对白夜表露出崇高的敬意。他们现在已经觉得,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妖族的司征战、掌杀伐之神明。 关于两极之界的一切,白夜都已经向他们三个讲清楚了。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此刻,眼看着两极之界变成这样,临渊三人也是无动于衷。因为他们觉得,白夜这样做是对的。 两极之界,表面辉煌,背地里却是只有黑暗存在。这样的世界,看似是一片乐土,实际上却是一片罪土。出身妖族的临渊父女,只会对这样的世界感到厌恶,感到恶心。 所以在他们看来,白夜才是正义的,才是正确的。然而,白夜很清楚,他自己也是有私心的,他也想要通过这件事,得到一些利益。 所以白夜从没觉得自己有多么高尚。只不过,他也觉得,他似乎是可以在这种事情中,明悟到什么原本不能明悟到的东西。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毁灭将至 原住者与反叛者的大战还在继续着,每一天都会有修士陨落,每一天都会有修士选择从这个地方离开。而在这场大战之中,真正选择留下来的人,也开始变得愈加疯狂。 在这个地方,实力强横如金仙,也会因为乱象丛生的惨烈大战而陨落。金仙者,确实是不朽的存在。可是问题就在于,这里的修士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金仙。 这些人,看似实力强大,可归根结底,他们都不是洪荒纪元的修士,更没有在这个纪元走上洪荒纪元的修行之路。 所以说,他们最多就只是拥有了堪比金仙修士的力量而已。相比于真正的金仙,他们还要差上很多东西。 这一点,他们自己很难察觉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上个纪元的金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所以到了这个纪元,即便还有很多人记得记得金仙这一境界称呼。 但是金仙究竟代表着什么,他们忘的比谁都干净。而作为唯一一个知晓一切的旁观者,白夜将整个战场之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给看在了眼里。 只是,无论战场之上的局面如何变化,白夜始终都是那个不曾动摇半分的存在。白夜很清楚,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原住者胜利,还是反叛者胜利,亦或者最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于他而言,这些结果都没有多么重要。他所在乎的,是他能够在这场大战发生的时间里做到怎样的程度。 掌控一切,才是他想要的结果。早在没有动手之前,白夜就曾为最终的结果作出了成千上万个设想。 比如说,可能到了最后才会发现,原来整个古迹法阵都只是一个封印之阵,会有什么无比可怕的存在,被封印在法阵之中。而到了那个时候,白夜的行为,可能就是弄巧成拙。 亦或者,事情到了最后,真正的结果可能会和白夜一开始想的结果一样,那就是一切都走向毁灭,那个未知的神秘之敌出现,他们之间,必然会进行一场大战。 …… 许许多多的想法,诸如此类,时常就会在白夜的心中涌现而出。在白夜看来,他的这些思绪就好像是大海之中的浪花一样,虽是不断的衍生,却也在不断地陨灭。 可无论怎样,对于自己那些看似奇怪,甚至是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白夜全部都是坦然面对的。在白夜看来,这些想法于他而言其实是有利的。 因为事实就是,他永远都不可能一定猜中最终的结果。所以有这些猜测的想法存在,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对于很多事情的发生,他都可以有一个迎接的准备。 而随着这场大战的进行,随着这所谓的两极之界因为大战,而变得愈加的面目全非,白夜也终于开始明白,他之前所想的,他可能会明悟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在寻常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众多事情,一直都是在重复的发生。在那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会将已经搁置许久的事情再度想起?这一世,他可是找到了新的修行路。 白夜很清楚,就算是在前两世,他也绝对没有明悟创造之道与毁灭之道,这两种直击事物本质的大道。 他也是在这一世,因为在大荒世界之中四处游历,去造成一件又一件事情,才得以接触到这两种无上的、本源的大道的。 何为创造?何为毁灭? 这样的问题,白夜在以前就已经找到答案了。而在这一刻,白夜凝视着发生在他眼前的这一幕,却是觉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生灵诞生,是为“生”。 生灵陨落,是为“死”。 生为创造,而陨落为死,这就是那两种无上的大道,在生灵身上的体现。事实上,无论是一个怎样的生灵,都无法逃脱这一大道的范畴。这就是白夜以前明悟到的东西。 这两种大道,赫然也是与一切存在。(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毁灭将至 都息息相关。比如说世界,一个世界在衍生之后,也会在漫长岁月之后破灭。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也是最为正常的过程。 与这些东西有关的一切,通通都只是白夜在过往岁月之中所明悟到的东西。两极之界正在发生的大战,也仅仅只是让白夜将他已经遗忘的一些东西,又再度回想起来。 首发更新@ 在回想起来之后,白夜便注意到了他以前从没有注意到的存在,那就是灵魂。只要是生灵,便应该拥有灵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常的生灵,都应该是拥有灵魂的。只不过,不曾拥有灵魂的异类白夜也见到过。 可白夜总觉得,那样的异类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生灵。而灵魂这东西,也会死亡。在真正地了解过,并且接触过灵魂,理解了部分奥秘之后,白夜才觉得,这东西也像是一种生灵。 只不过,相比于寻常的生灵,灵魂也要更为脆弱一些,要更为神秘一些。而在见证两极之界这场大战的同时,白夜也在思考的事情就是,灵魂是否也会经历衍生和毁灭? 当白夜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白夜只觉得整个两极之界因为大战而衍生的喧嚣之音,全部都在远离自己,只是片刻,整个世界就变得无比安静了。 “神明大人这是——” 而于此刻,临渊父女,还有柳青林,则是纷纷都用一种十分惊讶的眼神在凝望着眼前的青年。青年着一袭黑衣,相比于之前,他这一袭黑衣的颜色,似乎是变得更加深邃了。 无论是这三个人之中的哪一个人,只要是看了这漆黑的羽衣一眼,便会觉得,这件衣服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吸引力一样,让自己于无形之中沉浸在那种感觉里。 可是实际上,从外表来看,这羽衣的款式虽然略显奇特,又比较朴素,但是这一切,通通都只是表象而已。按理来说,他们三个修士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件衣服给吸引了呢? 然而,他们三个注定不会知道,白夜身上穿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衣服,而是毁灭之道,那恐怖而又可怕的毁灭之力。这衣服就是以毁灭之力编织而成的。 只要白夜想,这衣服将会是一件永远都没有办法以寻常力量摧毁的衣服。因为衣服,只是白夜赋予它的“形体”而已。白夜完全可以让它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只是目前为止,白夜并没有在想,该怎样去动用,或者是利用他所明悟到的那些道法。白夜现在真正在想的,是有关于灵魂的,毁灭与创生。 白夜觉得,轮回这种概念,不单单是包括了灵魂。在灵魂之外,一切,其实都应该是在轮回之中。而这样的想法,已经颠覆了白夜以往的认知。 白夜为墨承那一世,他拼尽了所有,最终从隐隐看清,让洪荒世界维持存在的三大至理,就是天道、大道还有轮回。这样的概念就是白夜以往的认知。 而现如今,因为一场冥想,因为对灵魂认识的加深,白夜开始明白,开始参悟轮回。只不过,白夜所悟到的轮回,其实并非是真正的轮回。因为这只是白夜想到的。 白夜以往认知之中的轮回,是针对于灵魂的轮回。那个轮回的主要作用,就是让逝者的灵魂经历一系列的变化,最终让逝者再度成为生者,只不过是新的生者。 而白夜刚刚明悟到的轮回,则是针对于世界,甚至是纪元的轮回。在明悟了时空两种大道之后,世界在白夜的眼中,就等同于是一片时空,仅此而已。 生老病死是为生灵的轮回,入冥往生是为灵魂的轮回,衍生破灭,是为世界的轮回。而这些,都是轮回。可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轮回呢?轮回,又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 一个个问题,化成一道道思绪,接连不断地在白夜的心境之中涌现。而白夜也因此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白夜的身上,渐渐地也有大。(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毁灭将至 道韵律涌现而出。 而这,已经不是白夜能够控制的事情。因为白夜本人已经沉浸到那场明悟之中去,他在明悟、在冥想,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 就算是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白夜也暂时遗忘了。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求道、问道之人。而他的气息,也开始壮大。这样的变化,更是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来的征兆。 在白夜的周身,更是有一枚枚符文涌现衍生,一开始是化成在场之人都看不懂的神纹,可是紧接着,它们就化成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光团,散发着洁白的光辉。 一种异常平和的感觉,以白夜为源头,缓缓地散发出来。在这一刻,白夜俨然已经是整片天地之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他身旁的三人凝望着他,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觉得,白夜不再是那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青年,而是已经成为了那个最为恐怖的存在。 别人,都是明道悟道。可唯独他,仿佛已经变成了大道本身。就算是曾经好好修行过,并且有丰厚成果的柳青林,也在这一刻开始觉得,修行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寻求什么。 以前的他和其他的修士没有什么区别,别人求道悟道,他也是求道悟道。可是在见过这种状态的白夜之后,他开始觉得,根本就不需要像原来那样刻意寻求什么。 若是真的想要求道悟道的话,那也就只需要待在白夜的身边就可以了。因为此刻的白夜完全堪比真正的大道。 无错更新@在他们的感知中,这个青年什么都不需要做,站在这里就可以了。 道之本源、大道本身,这样的词用在白夜的身上,没有丝毫夸张的感觉。因为这些词,就是最适合白夜的。 只是白夜的状况越稳定,临渊的目光还有临清梦的目光,便越是坚定。他们两位的眼睛里,现在可全然都是守护之意。 虽然他们不懂白夜的修行之道,但是他们知道,此刻的白夜,一定是正处于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否则的话,他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状态。 不管白夜在别人的眼中如何,在临渊父女的眼中,白夜不仅仅是改变他们一生的恩人,更是他们一族的神明。妖神樊离到底为妖族做了多少事情,每一个妖族族人,都很清楚。 换句话来说,就算白夜没有拯救他们,就因为白夜的身份,他们也一样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帮助白夜。 这样的情绪,除却巫族之外,其他的生灵种族真的很难理解。因为他们不曾拥有过肯为他们鞠躬尽瘁的神明,不曾拥有肯为他们的未来,拼尽一切的先祖。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那些妖神、祖巫,在妖族人和巫族人自己族人的眼中,这两者,远远不是本族的至强者那么简单。不得不说,这两族能延续至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果然,此子绝对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到了这一刻,眼看着整个两极之界的大战还在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柳青林在再度看向白夜的时候,也是不由得面露苦笑,于自己的心中默默思量。 他选择与白夜同行,原本也只是打算混上两坛美酒而已。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路走到现在,他自己酒没混到多少,越到后来,反而觉得自己越像是活在梦中。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眼前的场景,就有些太过于梦幻了。在没有进入到两极之界之前,他也曾对那光团之中的世界有过很多设想,但他就是没有想到,两极之界会是这般模样。 只是,他也实在是佩服白夜。 白夜的城府之深沉,演技之精湛,在他柳青林认识的所有人里,绝对是可以放在第一位的。柳青林万万没想到,两极之界这样的小世界之中,居然也会有一个繁荣的文明存在。 更让柳青林没能想到的是,两极之界居然会因为白夜一段时间的布局,而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从这一件件的事情中。(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毁灭将至 ,就已经可以看得出来,白夜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只不过,只要不挡这种人前行的路,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柳青林从认识白夜,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去选择,与白夜为敌的。 但是柳青林并没有这样选,因为他始终都觉得,他没有必要去这样做。正如他不曾挡过白夜的路那样,白夜也不曾挡过他的路。 所以,他又为什么一定要去阻挡白夜的路呢?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好好地喝上几口美酒,仔细地品味美酒蕴藏的滋味。 只是此刻,柳青林意识到了,他与白夜同行,并不会用到多么长久的时间。因为假以时日,白夜必然将会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直接将众多修行者甩在身后。 所谓穷极一生都遥望不及、无法超越的目标,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人了。柳青林之所以笑的苦涩,则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还年轻,他也许还会与白夜争上一争。 但是现在,他已经老了,也经历了年轻的时候不曾经历的事情。相比于身体,真正发生变化的,其实是他的心。他历经沧桑,早就已经有了新的追求。 只是现如今的他,面对自己发生的那些变化,当他想要告诉自己的时候,万千感慨到了嘴边,他也只能想到,用一句“不再年轻”来概括他心中的感觉了。 “轰轰轰轰——” 喊杀声、轰鸣声、碰撞声还有崩灭倒塌之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始终都混杂在一起,从不曾停息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怖卓绝的波动,也是接连不断地自这个世界中出现。 而那些正处于交战之中的两极修士,同样也不会发现,引导着他们进行这一场大战的人,也就是白夜的那两具分身,暴怒,还有嫉妒,皆已经不见了踪影。@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有的人以为他们已经陨落了,有的人则是以为他们在别处厮杀,只是自己看不到而已。还有的人,则是彻底的沉浸在战斗之中,根本就不曾将这两个人想起。 殊不知,这两具分身,早就已经远离了战场,在愈加焦灼的战斗之中化成了力量,通过蔓延战场的情绪,轻而易举地出现在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位置中。 而就在他们回到那些位置的那一刻,这一整个两极之界,也是出现了整整八个光点。八个光点之中,最为明显,也是光华最为璀璨的那个光点,就出现在两极之界的中心。 这个光点,赫然也是白夜所处的位置。至于其他的七个光点,则是十分均衡地分散在整个两极之界的四面八方。 于这一刻,暴怒、嫉妒、懒惰、贪婪、傲慢、暴食还有涩欲,整整七具分身,他们以象征着七宗罪的七种恐怖之力,对整个两极之界的本源法阵,进行炼化。 这件事,那些两极之界的修士,还真的察觉不到。毕竟,这场惨烈的大战已经进行到了现在,那些人所在乎的,也仅仅只有自己的生死,还有自己的利益。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曾关心过。此刻的他们,早就已经杀红了眼。在他们看来,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要比让他们杀光他们敌人,更为重要的了。 所以相比之下,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去在乎这个世界。就算是那些原住者,也开始觉得,就算是两极之界彻底毁灭,他们也无所谓。只要他们活着,并且还能变强,就可以了。 殊不知,在白夜那七道分身的引导和炼化之下,整个两极之界,都要坠入到毁灭的深渊之中去。 可笑的是,那些昔时昔日自称是这里的主人,自称是正义之徒的家伙们,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两极之界。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毁灭将至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惨烈结果 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白夜那七具分身让两极之界,唯一因其发生的变化,也不过就是让两极之界出现了八道明亮的光团而已。可无论是在何时,都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变化。 这八道光团,就算是被人注意到了,也仅仅只是会被人看作是敌人的杀招而已。而这场大战,进行到现在,原住者和反叛者所展露的杀招,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时至今日,也已经有很多修士选择离开这个地方了。相比于那些甘心在这里死战,一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的修士们,那些修士,他们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谁胜谁负。 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得到了利益的人。选择离开的修士,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源自于那些懒惰之人。 那些修士,平日里都是想尽办法,在这两极之界中享乐。在他们看来,所谓的醉生梦死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生活,他们修行,也仅仅只是为了维持这种生活而已。 在这场大战还没有爆发之前,白夜的懒惰分身曾经在他们享乐的地方散尽无数仙石,只为让他们彻底的沉沦在那些快乐之中。 而时至今日,懒惰分身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其实这场大战若是直接发生的话,反叛者一方的压力反而会更大一些。 因为有些原住者和开拓者,也仅仅只是喜欢享乐而已。他们虽然堕落了一些,却并没有彻底的堕落。反而是因为懒惰分身,因为那些天的沉沦,让他们彻底放弃了战斗的想法。 在他们看待,战斗是痛苦的,是让他们厌恶的事情。唯有享乐,唯有醉生梦死,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生活。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呢?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在战斗真正到来的那一刻,他们虽然感到不甘,也感到愤怒,但是在不甘和愤怒之下,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还是选择离开。 在他们看来,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要比他们享乐更为重要了。所以与其豁出命来,与这些家伙在这里逞凶斗狠,他们更愿意离开,去寻找其他的乐土。 也只有少数人,他们不仅不愿意离开,还想要宣泄自己的怒火。在他们看来,那些反叛者就是罪魁祸首。而罪魁祸首,自然也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所以在那一刻,他们也成了原住者阵营之中的战力。只是原住者阵营与反叛者阵营之间的差距,并不在于战力这一方面。 单单从战力这一个方面来说,原住者们常年养精蓄锐,一直都拥有着最为丰厚的资源,在这种条件之下修行,原住者们自然也是拥有着不俗的战力。 可是原住者的问题,从始至终都不在于他们的战力,而是在于他们自己的心。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他们的心,根本就没有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权势、利益、荣耀…… 这一切,也不单单是原住者们所追寻的东西,它们更是反叛者们所追寻的。只是反叛者们,因为常年受到压迫,他们从未拥有过这些东西。这样的生活,导致他们的经历很相似。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白夜的极度分身,也就是所谓的阿道,开始那振奋人心的演说时,众多反叛者的心,直接就被集聚到了一起。他们清楚的记得,阿道曾经说过的话。 他们要团结在一起,唯有这样,他们在面对那些原住者的时候,才有更大的可能,会获得最终的胜利。否则的话,最终迎接着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毁灭。 这场大战,在原住者们看来,只是反叛者们的复仇,只是平静的水面之上,突然涌现的一朵浪花。他们始终都不曾觉得,他们在面对这场大战的时候,会成为最终的失败者。 可是,同样的一场大战,在反叛者们看来就是一场必胜之战。因为,他们若是不胜利,那么迎接着他们的,就只有死亡!所谓孤注一掷,所谓破釜沉舟,就是这 场大战的真意。 他们根本没有失败的机会,因为他们一但失败,迎接他们的,就只有那些原住者的赶尽杀绝。这,就是他们两方心态上的区别。而这恰恰也是原住者会失败的主要原因。 对于反叛者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比失败更为可怕的了。可是原住者们,从未想过他们会失败。只是事到如今,已经发生的事情,俨然已经成为原住者的耻辱。 “杀!” 时至此刻,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该陨落的人,也都纷纷已经陨落了。所以说,当那喊杀之声再度响起的时候,这样的声音,早就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嘈杂了。 只是此刻,当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场面之上的那些修士,却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度战斗到一起。因为直到此刻,他们才猛然清醒,然后看到两极之界的惨像。 现如今,两极之界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天穹和大地了,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因为刚刚的大战而彻底崩碎。 现如今的两极之界,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完整的建筑。甚至就算是人,都已经没有完整的了。大地的碎片,还有修士的尸体,纷纷飘飞在半空之中。 于这一刻,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只是停滞在半空之中。他们凝视着远方的一切,他们发现整片天地都已经变得黯淡了,再也分辨不出,现在到底是白昼,还是黑夜。 只是此刻,这种事情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两极之界,已经彻底的走向了毁灭。想要把它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不知道还要花费多长时间。只是此刻,他们这些剩下来的人,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他们的敌人。还没有全部倒下。而眼前的一幕,已然不能用简简单单的尸横遍野、满目疮痍来形容。因为展露在他们视野之中的那些情景,要远远比这些词语,更为骇人的多。 纵然那些人还知道,自己是修士,他们也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他们的想象。所以,更为诡异和荒诞的事情就是他们居然在这一刻停手了。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纵然是拥有着噬骨妖血脉的临渊父女,也不由得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可笑。这些家伙,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毁灭这里的,真的不是白夜。 所谓的两极之界,之所以会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些修士自己。是他们内心的贪婪、愤怒、不满……种种情绪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到了现在,不管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因为该毁灭的,都已经毁灭了。白夜所行之事,临渊三人还是很清楚的。按照寻常的眼光去看,白夜似乎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若那些原住者真的是品行高尚,是那种不会为欲望与利益驱使的人,白夜就算是想要利用他们,也不可能。而那些原住者所真的如此,只怕是也不能有现在这样的反叛者。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它让最坏的结果成为了现实,也让最为荒诞的一幕,发生在旁观者的眼前。而这两极之界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也比任何幻境,要来的更具有冲击力。 幻境固然可怕,可幻境终究还是幻境,归根结底还是虚幻的东西。而眼前的一切,可是真正的事实。所以说,临渊三人,在这一刻也是若有所思、若有所悟的。 “轰——”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为一个个大道光团所环绕的白夜,也终于恢复了清醒。而于白夜睁开眼睛的同一时刻,一道震天动地的嗡鸣之声,也是响彻在天地之间。 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一道洁白的光柱自两极之界的中心之处,冲天而起。于这一刻,临渊父女终于放下心来。对于他们来说,白夜没事,便是最好的消息。 “暴怒!你们快看,那是谁?” “阿道,那是阿道,他怎么——”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就在这一刻,所有两极之界修士都震惊不已,因为他们再度看到了他们认识的人。只是此刻,他们也觉得,他们好像已经不认识这两个人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回归原初 于此刻,模样为巨兽的贪婪和暴食,还有虽为人形但是模样却各有不同的其他五具分身,通通都已经出现在了两极之界的中心。@精华\/书阁*首发更新~~所有的修士,都能够看到他们。 只是此刻,暴怒依旧和往常一样,还是那副冷峻的神色。而那牵动无数反叛者心弦的极度分身,也就是所谓的阿道,却也是一样的神色。就算是其他分身,也是一样的。 这,也是那些人觉得他们不再认识这些分身的主要原因。只是此刻,在他们看到了这些人之后,他们之中的不少人,都是一副崩溃至极的样子。 虽然白夜利用他们的弱点,成功地利用了他们,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很傻。所以在这一刻,当他们看到了这一幕以后,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这不是真的!” 一个修士,一开始还只是轻声地说出一个字,可在他看到半空之中,那七道身影,好像是在联手动用什么秘法的时候,他那一切自欺欺人的想法,就通通都化成了灰烬。 在那一刻,他有着满腔的怒火,有这不尽的愤恨,可无论他有怎样的情绪,当他想要清楚的把这种情绪表达清楚的时候,他那到了嘴边的话,都只是化成了一句怒吼。 这一声怒吼,堪称气场十足。可在发出这一生怒吼之后,那个修士的眼神却是彻底变得黯淡了。他死死地凝望着远处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 愤怒、不甘、绝望……那些修士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他只知道,此刻的他,真的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而在场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像这个修士这样怒吼,也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可是他们愈加复杂的眼神,却是早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问题了。 “真正的开拓者,若是能在你们这群人之中出现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你们自视清高,你们觉得你们很是不凡。可就在我的眼里,你们也不过是一群罪恶者。” “你们的外表光鲜亮丽,你们赋予你们自己无上的荣光。可是你们的心,充满了罪恶。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强吗?因为我力量的源泉,便是你们。” 在白夜原本声音的基础之上,多上几分沙哑和低沉之感,这样的声音,便是暴怒所拥有的声音了。而于此刻,随着暴怒的声音在这场面之上响起,众多原住者,也纷纷暴怒起来。 之前的时候,他们还是各自为战。可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便是眼前的这个身影。只可惜,现在才明白一切早就已经晚了。 他们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刚刚那场大战还在进行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他们唯一一次可以安然离开这里的机会。而现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为时已晚。 “反叛者们,相比于你们的敌人,你们的品质要更加崇高一些。只可惜,你们终究也敌不过你们心中的欲望。” “我可以肯定,就算这场大战进行到了最后,真的是你们赢了,你们也不过是下一个原住者而已。” “你们的贪婪早就已经深入骨髓,其实你们在很早的时候就可以选择离开,但是你们很清楚,这里有丰厚的资源。” “你们不愿再去其他的地方找寻,你们只想将这里掠夺。你们的盟约,看似牢不可破。可是实际上,当这场战争过去之后,你们还是你们,你们并没有变化。” …… 相比于暴怒的三言两语,嫉妒分身,阿道的话,就要多上很多了。可是那些反叛者们听到阿道的话以后,虽然也很愤怒,可是他们的眼中,也流露出退缩之色。 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阿道对他们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像他们这种情况,在大战之中,如果他们也和原住者一样,只知道被利益所驱使,那么他们也会迎来失败。 当。(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回归原初 阿道还只是阿道的时候,阿道的话,所激发的也不仅仅是他们的欲望。阿道所激发的还有他们感同身受之后,那种新生的精神,那精神中,蕴藏团结、协作的真意。 只可惜,那种真意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他们暂时为了赢得胜利,才找到的工具。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白夜对他们彻底死心。 白夜原本还以为,自己塑造出阿道这个人来,没准还可以让一些反叛者发生变化。但是在看过了事实之后,白夜知道自己错了。他那一瞬间的想法,还真的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你们可以迎接你们的死亡了。” 当阿道那颇为沙哑,却又极为嘹亮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在片天地之间的时候,整片天地之中的一切,都为那七道身影所化的光幕所笼罩着,然后一扫而过。 在一声奇异的嗡鸣之中,所有的修士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只可惜,现在的他们,已然是精疲力竭。而且他们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敌人,并不是这片光幕。 与其说他们的敌人是这片光幕,倒不如说他们的敌人,其实是这片天地。于这一刻,他们无比痛苦,却又无可奈何。之前的大战,早就已经将他们的仙力消磨殆尽。 而现如今,到了需要他们付出自己的力量逃出生天的时候,他们却是真的束手无策了。而于此刻,白夜也是彻底地将整座法阵,都给炼化完成了。 好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白夜,就是这两极之界的主人。只不过,随着白夜的攻势在不断地蔓延,这两极之界中原有的一切,也通通都被法阵给灭杀了。 所以,当光幕彻底消失,整片天地都变得黯淡下来的时候,留给白夜的,只有一个巨大的法阵,还有很多虚弱的灵魂。至于那些修士的躯体,则是早就已经毁灭了。 “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此刻,无论是在场之人,其中的哪一位,却是都能听到一阵阵犹如狂啸一样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怪异,却又让人生畏。 那好像是一阵笑声,又好像不是,而是某种生灵,在狂叫,在嘶吼。于这一刻,白夜的神情,也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回归原初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恐惧之灵 从那阵声音开始响起,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伴随着这声音一同出现的那一刻,白夜就知道,他想的没有错。在这古迹之中,的确是存在着一个无比可怕的存在。 仅仅只是通过气息,白夜甚至都无法判断这个家伙的力量,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层次。因为他从这个家伙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相似的气息,这让白夜觉得十分怪异。 因为这种怪异的感觉,就仿佛是在告诉白夜,那个一直神神秘秘的家伙,也拥有着七宗罪的力量。这是白夜通过对方的气息,判断得来的结果。 白夜也不能确认,自己的想法就一定会是正确的。可是白夜更不能否认,他就一定错了。所以在这一刻,白夜只是在尽力地感受着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他想要得到一个结果。 “哈哈哈哈哈——” 那种仿若是在嘶吼,又仿若是在狂笑的声音,它接连不断地在整个阵法空间之中回荡着。而于此刻,白夜也察觉到了,所有的法阵都为眼前这个可怕的存在所掌控。 事到如今,白夜身边的三个人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他们纷纷凝视着不断从阵法空间之中涌现的黑色气流,看样子,好像是企图找到这气流的源头。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寻找,这气流就好像是以这个法阵为源头的一样。它虽然是在接连不断地涌现着,可它所造就的声势,也着实是太大了一些。 而与此刻,临渊也是低声向临清梦说了几句话。不过临渊也没打算做什么,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因为,临渊想要让临清梦照顾好自己。 相比于自己的女儿,对于战斗,临渊拥有更为丰富的经验。而面对此刻的情况,临渊觉得,真正能够与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敌人一战的人,恐怕也就只有白夜了。 作为一个妖族的修士,临渊并不觉得白夜会输。只是,那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恐怖气息,临渊有生以来,也只是在白夜的身上感受到一次。其他的敌人,还真的做不到这种程度。 但是眼前这个家伙显然是不一样,若是一会儿真的开战,他和临清梦能够帮到白夜,那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有自己女儿的实力,还是极为清楚的。所以他唯一敢保证的事情就是,他和临清梦,可以做到不拖白夜的后腿。其他的事情,他们恐怕很难做到。 而柳青林则是沉默着,只是在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场景。只是就在下一刻,白夜居然就消失在几人的身边。 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出现在柳青林的身边了。就在临渊父女还有些不明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白夜已经于举手投足之间将柳青林镇压。 眼看着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眼前,不论是临渊,还是临清梦,都是一副无比惊讶的样子。只是在这个时候,白夜并没有多说什么,白夜只是以冷冽的眼神凝视着柳青林。 伴随着一道道银色的神纹,还有绿色的神纹,纷纷在柳青林的身边涌现,柳青林的身上居然也出现了黑色的气流。 而白夜之所以镇压柳青林,似乎也正是因为柳青林身上的黑色气流。所以在这黑色气流出现的那一刻,黑白二色的火焰也一同出现。 也正是在这一刻,白夜的气息超越了那个神秘存在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样的变化,让那个神秘存在不再发出任何笑声。 那个神秘存在的笑声,戛然而止。而柳青林则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枷锁一般,浑浊的老目,渐渐不再有原来那般黯淡。唯有白夜,默默地凝视着那些漆黑的气流。 如果是在前几世,让白夜遇到什么黑色气流,那么白夜一定不会在乎。毕竟,在前几世可还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有现在这么多恐怖且离奇的手段。 “恐惧?” 在白夜动用时 间大道和空间大道,这两种无上的大道,它们的力量交织而成的时空之中,随着最后一丝无法逃离的黑色气流被白夜的火焰灼烧殆尽,白夜也终于开口了。 “你应该还有十个同伴,而在你的十个同伴之中,应该有七个同伴,他们的力量,与我同宗同源。” “只是,虽然我可以造就出和他们一样的东西,但无论是他们,还是你,就算你们联合在一起,你们也成为不了我。” ……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的重瞳之中也有微芒涌现,而于这一刻,白夜的眼神之中,也满是冰冷之意。白夜话音未落,在这片空间的中心,却是也有一道身影浮现。 而身影只是正常身影大小,其模样,倒也是一个老者。只不过这个老者的模样与柳青林是没有一点关系的。虽然说,他用他的手段控制了柳青林,但柳青林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白夜一眼望去,却见眼前的人影,通体漆黑,就像是一个从山水画卷之中走出来的墨人一样。但是这一刻,白夜已经知道,对方的力量本源,就是恐惧。 在白夜的理解之中,对方只是一个被人为地创造出来的生命。眼前这个通体漆黑的老者,并非是那种自然诞生的生灵。归根结底他也和白夜的那些分身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白夜拥有类似的能力,白夜一开始还真的不能确定,自己现在正在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在对方的力量,经历了烬生之炎和尘灭之炎的灼烧之后,白夜终于能够确定,眼前这个家伙所用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而且还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体结构是怎样的。 虽然在这一刻,眼前的家伙只是在冷冷地凝视着自己,但是白夜很清楚,他眼前这位敌人,心中应该已经有惊涛骇浪在翻涌了。 毕竟,自己一开口就把这样的话给说了出来,着实是不按任何套路出牌。而事实上,那个通体漆黑的老者,也的确是无比疑惑,他很不解,不知道白夜为什么看透了这一切。 这个通体漆黑的老者,他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并不是很正常。他很清醒,却并没有完全清醒。此刻的他,终究只是刚刚脱离法阵的封印,很多事情,还没有想起来。 只是关于他自己的很多事,他还是想起来了一部分。而于此刻,他之所以停滞在原地,表现出这样一副模样,也是因为,他在尝试着回想,他想要想起自己的过去。 …… 于这一刻,他仅存的记忆告诉他,他的确只是一个分身,而他的本源力量,也是源自于所谓的恐惧。他修行的方式,便是通过汲取其他生灵的恐惧情绪,来壮大自己。 而这座城,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迹。这座城从诞生之初的唯一意义,就是镇压他。因为他为了获取到纯粹的恐惧之力,他在修行的时候,也会不断地去发动战争,进行屠杀。 唯有如此,他才能获取到他想要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事情做到了,自然也会受到针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被一些实力远远超越他的修士,给镇压在这座古城之中。只是世事难料,他也没想到,他还能再度复苏。 他的本体,倒是一个正常的修士。而那个修士,也是因为明悟出了一种修行之道,所以才创造出了无数分身。 那个修士所明悟出来的修行之道,就是创造出众多分身,然后让这些分身像一个正常的生灵那样,去修行,去明悟世间万道。 这样的修行方式,虽然比较麻烦,风险也是极大的。但毋庸置疑的是,这种修行方式若是能够取得成功,那么到了最后,这个修士也必然能够成为无上的强者。 他的本体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选择的。 所以他和他的那些同伴被创造了出来,而那个修士最开始所创造的分身,也绝对不仅仅只有十个。因 为他那本体的想法,是要明悟三千大道,要得到所有的大道奥义。 他之所以会对白夜的那些话感到震惊,还有不解,就是因为他本体创造的所有分身之中,赫然便包括了白夜言语中所提及的那些分身。只是一段时间以后,他也明白了。 他现在毕竟是刚刚脱困而出,所以很多事情,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办法想明白。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他也回想过来,白夜能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应该也依靠猜测。 在解封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所受到的所有枷锁,通通都消失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直接就选择脱困而出。在那个时候,他甚至还以为,是他的那些同伴来救他了。 他也是在见到了白夜之后,才猛然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其实是被眼前这个青年,阴差阳错之下放出来的。只是,他既然已经是出来了,就断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所以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也渐渐地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处在怎样的境遇之中。只是,他并没有选择搭理白夜,而是就这样默默地伫立在原地,回忆着过往。 他猛然想起,这古迹,也就是这古城,它被创造出来的初衷,便是用来封印他,镇杀他的。这座古城之所以要设立那么多的阻碍,就是为了防止那些修士来到这古城之中。 他可以通过他自己那极为特殊的手段,汲取他人的恐惧情绪,以此作为力量,来壮大他自己。这就是他的修行方式,也可以算是他的生存方式。 所以那些人在设立了这座城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一定不会让他有任何机会,能够再度得到恐惧之力。 这古城之中,那些所谓的幻阵、杀阵便是用来拦住外来者的。而那些创造这古城的人,为了更好的镇压他,甚至还在这古城之中留下了他们这些人的后辈。 那些后辈,世代都修行着一种心法。那种心法唯一的作用,便是断绝那些人的感情,而那些人的后辈,也的确是凭借着这种心法,在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不让自己有丝毫情感。 没有情感,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情感的波动,更不会因为什么事情,感到恐惧。而就算是有人想要来这里,也会被那些人的后辈在城池之外,尽数驱逐。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岁月变得愈加悠久,时刻都处于镇压之下的他,自然也就开始变得愈加虚弱,最终陷入沉睡,并且还是一睡不醒。 然而,就算那些创造古城的人,他们真的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但是,他们就是没有想到,那复杂的人性,会在最后,毁了他们精心布置的一切。 那个老者本来已经因为过于虚弱,而陷入到了沉睡之中。但是就在过去的某一天,那个老者突然感应到了恐惧的力量。所以,他便再度苏醒了。 只是,这法阵也有压制他精神的能力,就算他是清醒的,他最多也就是保持着几分清醒,做不了太多的事,更无法有过多的想法和念头。 所以在品味到那惊鸿一现的恐惧之后,他便蛰伏在这法阵之中。在这之后,当他再度有机会汲取到恐惧的力量时,他只会想方设法的将这种力量积蓄下来。 这是因为,他仅剩的一点清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只有如此,他才会拥有重见天日的可能。虽然说,这一点希望,其实是无比微弱的,很是渺茫。 但是,这个老者现在不得不感叹的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终究还是成功了,真的脱困而出。就在今天,就在不久之前,他成功地打破了这法阵的封印。 现如今,他真的自由了。已经没有任何一道术式,还能阻挡着他,阻挡他继续前行。掠夺的欲望、杀戮的欲望,还有那种渴望进食的欲望,在他想起这一切的时候,也出现了。 只是,眼前的一切,尤其是那个黑衣白发的 青年,他的屹立,他的眼神……这一切,都在告诉这个老者,现在,还不是他真正自由的时候。因为他还有敌人没有解决。 “咳咳咳咳咳——” 那个老者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望了望眼前的白夜,终于动了动嘴,好像是打算说点什么。可是他才刚刚想要发出声音,他便发觉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此刻的他,他猛然发觉,因为他已经有太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所以,他已经忘记了,话,到底应该怎么说。这样的发现,不由得让他凭空心生一种愤恨之感。 他很痛苦,他的痛苦就像是一个空有力量的人,用尽全力挥出了一拳,但是这一拳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 然而此刻的他,其实并不是空有力量,而是空有仇恨。是那些人封印的他,按理来说,他脱困之后,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找当初的那些人复仇。 可是此刻,他在想起了很多事情之后,已经知道,当初的那些人已经不在了,他们无一不是败给了岁月。而就算是那些人的后辈,也早就已经死在了大大小小的纷争之中。 所以事到如今,他就算是想要复仇,也没有仇人了。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那本体创造出他们,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高明之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些分身,各自都以一种情绪作为本源,只要有对应的力量存在,他们便可以长久的存在下去。 虽然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存在,到底是不是永恒不灭的。可毋庸置疑的是,他们这样的分身,是真的不会陨灭。 众多修士,的确都是都向往着所谓的无情大道修行的。可是感情这东西,又有多少人能够将其彻底泯灭呢?这样的路,对于人族的修士来说,其实就是要他们泯灭自己的感情。 不管是悲伤还是快乐,不管是好的情绪还是坏的情绪,只要是情绪,就通通都得被泯灭。这种路,走到了最后,人的身上基本上也就没有多少人性存在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人,在那种状态之下,已经可以称之为是完美的人。正是因为这样的人族修士很少,而寻常的人族修士太多。所以有太多人族修士,都认为,这里有宝物存在。 事实上,对于那些修士而言,这古城之中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宝物的,就只有那些守城之人,他们所拥有的那些传承了。别的不说,那心法还是极为不错的神通。 只可惜,事情发展到了最后,那些因为修士贪得无厌所引起的纷争,让所有的守城之人都陨落了。而这古城,也受到了损坏。 在这个过程中,更是有许多修士,都陨落在了这个地方。而那些修士遗留下来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一种机缘。只不过,这是对于那些后来之修而言。 “轰——” 就在这老者还处于回忆之中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忍不住了。虽然说,白夜并不知道这个老者到底在做什么,但是等到现在,白夜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白夜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可能会是自己的朋友。相比于他,这个家伙是一个更为纯粹的、极恶的存在。只要有这个老者在,很多事情,便会变得糟糕。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相似之意 通过理解七宗罪的方式,白夜可以看出来这老者所凭依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而白夜既然能够看出来,这个老者在修行的时候所依靠的力量是什么力量。 那么,白夜又如何想不到,这个老者在修行的过程之中,都需要去做什么事情。就在他对着这个通体漆黑的老者动手的一刹那,那个老者的反应,早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身为杀帝,白夜看得出来,那个老者凭借本能流露出的一抹杀意,无比的纯粹,也无比的冰冷。对生命到了那种程度的漠视,是只有和他一样,经历过无数次杀戮的人才能有的。 白夜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要不是挡在他路上,不让他前行的人,他一般也不会选择将其斩杀。 可这个老者不一样,杀戮于这个老者而言本身只是一种手段。从前的时候,这个老者会通过杀戮来获取足够多的恐惧,来壮大他自己让他自己成长。 那么现在,这个老者脱困了,为了再一次成为强者,这个老者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这样做呢?如果放在前几世,白夜在面对这种人的时候,可能只是与其对战一下,或者不管不问。 但是现在,白夜并没有想过要不管。 把自己选择的路走到现在,白夜清楚的认识到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可是实际上,这些事情之间的关系就是环环相扣。 只要其中的一件事,有了结果,那么相应的,其他的事情也一定会随着这件事,而一同有了结果。白夜知道,相比于前几世,自己这一世的确是成长的很快。 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单纯的变强就可以解决的。他曾以血脉作为联系,在修行中感悟过所谓的推演之术。 但是那一次推演,为他带来了一个让他不明所以,却又不得不关注的结果。那就是,在这诸天万界之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人拥有着他的血脉。 而且,拥有他血脉的人,就同他的两位女儿一样,也应该算是他的子嗣。尽管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但是在没有弄清楚真正的真相之前,白夜觉得,自己有必要为那些人排除一下风险。白夜可不希望,自己今天放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家伙。 等到了未来,当他终于应该接触真相的时候,就因为今天放走的家伙,又闹出什么让他遗憾终生的结局。若是事情真的如此变化,他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以他对天道意志的理解,在他没有最后强横的实力之前,那些有能力、有机会镇杀他的天道意志,绝对会不遗余力地镇杀他。而镇杀他,也包括镇杀或者针对他的身边人。 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但是与那件事有关的人,很有可能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天道意志给注意到了。而如此一来,他又如何还能够继续淡定下去? 再者,就算不为这件事,白夜也有其他的理由,要把眼前这家伙给彻底镇杀。毕竟,这一世,他也背负了很多因果。众多因果的其中一部分,就是源自于妖族,以及巫族。 以这老者的行事风格,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能是源源不断地恐惧力量。至于,为他提供恐惧力量的生灵,到底是人族、妖族还是巫族亦或者是其他的生灵种族。 这个家伙,可不会在意。毕竟,这个老者模样的家伙,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自己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也算是一种同类。所以,就算是为了那些妖族巫族的后辈考虑。 白夜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任这老者就此离开。更何况,这老者甚至还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打算,要离开这里。 从听到这老者声音的那一刻开始,白夜便已经能够猜测到这个老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而对于一个这般危险的人,白夜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与其善始善终。 这个 老者可是于没有脱困的时候,就已经让柳青林发生了异变。虽然说,柳青林在经历了异变之后,也仍旧是柳青林。 只要不是那个老者主动进行控制,柳青林便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问题就在于,只要那个老者动手了,发生了异变的柳青林便如同他手中的一把剑。 也幸好,白夜拥有重瞳。否则的话,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说不定,柳青林真的会成为那个最大的变数,同时也是最为可怕的变数。白夜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也幸好,白夜拥有将这种事情给完美解决的能力,不然的话,说不得白夜就要先下手为强,直接送柳老头去见那位故友了。 只是,就算白夜真的那么做了,白夜也是对的。因为那种被控制的状态,一但真的解决不了的话,那么柳老头便失去了他最为看中的自由,而且就此,只能是别人的棋子。 与其像这样活着,倒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接受死亡。毕竟,对于这种被控制的人而言,死亡,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好在,白夜以最为完美的方式,将事情解决了。 只是白夜根本不曾知道,那个老者在被封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要以同样的手段,在不知不觉中控制其他人。只不过是其他人,不一定会被这个老者控制而已。 这个老者控制别人的手段,就是通过古迹法阵之中的那些杀阵和幻阵来施展的。毕竟,绝大多数的生灵,也只有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感到恐惧。 而那些外来者的心中一但有了恐惧,就代表着,他们对于那个老者而言,就不是一个毫无破绽的人了。有了破绽,自然也就有了被控制的可能。 而柳青林,虽然没有因为面对杀阵而产生恐惧,却是因为幻阵过于真实,从而害怕再度失去挚友,所以产生了恐惧之感。 如此一来,那个老者有了可乘之机,自然也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所以他就在柳青林的身上留下了一些手段,准备在柳青林不准备继续走下去的时候,控制着柳青林继续走下去。 按照这个老者的想法,他的初衷就是,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修士,愿意继续走下去,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取到更多的恐惧之力,才能更好的积蓄力量。 同样的手段,这个老者也会尝试着在其他修士的身上施展。只不过,并非所有的修士,都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感到恐惧。所以这一来一去,也就只有一些人中招了。 而临渊父女之所以没事,大概还是因为困扰着他们大半生的事情,都被解决了。所以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心境,一直都很平稳,对于那老者而言,就是毫无破绽的。 然而,那个老者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直接被人以刚刚那种离奇的方式放出来。他更没有想到,白夜居然能看破他的手段,并且直接将柳青林解救。 只是此刻,无论他,或者是白夜,他们两者的心思如何变化,他们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对方彻底的灭杀。正如白夜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威胁一样。 这个老者在白夜的身上,也感知到了无比可怕的威胁性。他知道,白夜绝对是一个和他一样,甚至是比他还要可怕的家伙。这样的人虽然也算是和他相似的人。 可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放任这样的同类存在,那就是为以后的自己,埋下更大的祸患。为了今后能够顺利修行,他现在绝对要把白夜给灭杀了。 否则的话,兴许他出去以后,正在某个地方肆无忌惮地进行一场屠戮呢,眼前这个家伙,说不得就得跳出来,然后阻止他。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死不了,也会被烦死。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和白夜的想法,其实还真的是有几分相似的。只可惜,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上来说,他们都注定了,只能是成为敌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成为所谓的道友。 “相 比于你,我倒是更想看看,将你创造出来的那个家伙,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如果我能将他杀了,说不得我会有更大的收获。只可惜,我现在应该见不到他。” 白夜的话,着实是有些狂妄的意味。只是在这个时候,那个老者已经无瑕在回复白夜了。因为他的本能在告诉他,若是他不够认真的话,那么陨落的人,就只能是他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不得不战 他才刚刚脱困,力量尚且都没有恢复到五成。但是作为他的敌人,白夜可没有管这么多。白夜从不会对他的敌人有过半分仁慈,所以在出手的那一刻,白夜便是全力出手的。 在重瞳的加持之下,白夜也是直接就动用了时间大道,还有空间大道,强行造就出一片时空。而这时空就是纯粹的时空,白夜并没有推演出血苍穹之界。 因为白夜很清楚,对于这个以恐惧为食的家伙而言,血苍穹之界,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毕竟,白夜的血苍穹之界,也会通过演化来重现那些被白夜斩杀过的生灵。 而那些生灵对于白夜的态度,可是无一例外的恐惧不已。如此一来,若白夜真的将血苍穹之界展露出来,倒是有极大的概率,会帮助眼前这个老者恢复实力。 这么蠢的事情,白夜可不会做。而相比之下,将这老者拉入到一个纯粹的时空,一个虚无的世界之中,就是正确的选择。 在这样的环境里,这个老者就好像是再度回到了那个让他厌恶的法阵空间之中一样。虽然这个老者并没有被镇压,但是这一模一样的感觉,也会让他觉得,自己又被法阵镇压了。 尽管,这样的感觉只会是一种错觉。 但毋庸置疑的是,就算是错觉,也足以影响到这个老者的实力,影响到这个老者实力的发挥。更何况,白夜在出手的时候,还是直接以他自身的道火作为杀招的。 那个老者的力量,只是恐惧之力而已。这种力量虽然奇特,就像是七宗罪的力量一样,但是这种力量,早就已经对白夜无法构成任何有效的影响了。 且不说,白夜自身就是杀帝,纵然是面对天道意志也没有恐惧过。单单只是这一世,白夜明悟过善恶之道,看透了人性,又明悟到了衍生创造,与毁灭灭绝的至理。 就凭借这些,白夜也不会因为什么纯粹的恐惧之力而感到恐惧。因为白夜绝对只能算是一个更为可怕的家伙。论见识,论心境,白夜要比这个老者可怕的多。 白夜刚刚那一番话,虽然说,听起来是有那么几分恐怖,但毋庸置疑的是,白夜的话其实也是在直观的说明,这个老者与他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也许在这个老者看来,若是真的让他恢复了十成的实力,他就能压制白夜。可那只是力量层面的事情,而且他看的,似乎还是力量的多少,而并非是力量的本质。 白夜的道火,说白了也可以算是衍生与毁灭,这两种极致的大道,它们的大道之力,在交融到一起之后的产物。 从这一点上来说,白夜的力量,要比纯粹的恐惧之力,强上不知道多少。更何况,与恐惧之力同一层次的力量,白夜也不是没有。 七宗罪的力量,无论是哪一种,与白夜眼前这个老者的力量,都是同一层次的存在。而这种力量,也只有在白夜刻意分化出分身用来办事的时候,才会被单一的分化出来。 如果是白夜自己来使用的话,那么白夜所动用的力量,就是七宗罪的力量了。所以白夜在和这个老者交战的时候,这个老者,其实也是越打越无奈。 他不是没有对白夜展露过,他那些曾经都被他引以为傲的秘法。可是,他那些秘法,很少有能够真正对白夜起到作用的。 其实以他的能力,在这场战斗中,他不该是如此被动的一方。因为他的实力,甚至都要远远超越金仙这个层次了。 可是在面对白夜的时候,他自己都感觉他自己的这份实力,没有办法被他完美的运用出来。未此,他也会感到不解。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向白夜发起进攻,却又被白夜一次又一次地轰退,一次次的失败。渐渐地,他终于明白了,原因所在。 真正的原因,就在于他一直都以为他和白夜是一样的存在,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因为白夜比他更为可 怕。同样是为了变强,他能想到的手段,可能仅仅只是屠戮或者战争。 但是,白夜给他的感觉就是,面对敌人白夜会不择手段。如果将他比作是一个十分邪恶的存在,那么白夜,就绝对是一个,要远远比他还要更为邪恶的存在。 这并非是什么过分夸张的说法,这只是这个老者,在与白夜碰撞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通过他的失败,总结出的原因。在他看来,歇斯底里、无限疯狂,就是白夜的本质。 他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个对手的他,是无比痛苦的。他真的不想与这样一个疯子为敌,可是现在,他面对的问题就是,无论他自己接受不接受,白夜都要灭杀他。 这种死亡临近的感觉,让他的心,渐渐地开始慌乱起来。在这一刻,他倒是很想联系一下,他的那些同伴们,也就是那位本体的其他分身。 可问题就是,这个时候,无论他以怎样的方式尝试,他谁也联系不上。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久到,他的同伴们都已经将他给遗忘了,甚至是认定了,他已经死亡。 就算是他的本体,可能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样的结果,对于他而言,实在是一个悲哀。可是现在,他也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此刻的他,唯一的选择,可能就是所谓的背水一战了。 “杀!” 这样的现实,也让这个老者不由得变得疯狂起来。他燃烧着自己的所有力量,以他的生命力,以他的一切作为代价,来换取战力。孤注一掷,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在他的面前,那个黑衣青年白发如雪,璨若星河,当那绯红十二翼展露出来的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遍体生寒。然而这一刻,他也只是化作一道流光,轰向那个青年。 “轰——” 然而就在他与那个青年碰撞的那一刻,一道道恐怖卓绝的神纹,也是在这片时空之中出现。于这一刻,白夜凝炼出来的时空居然破碎了,而出手的人,居然是一群修士。 “找死!” 眼看着那些修士出现,白夜通过那些修士的神情和眼神就能知道,这些人又是某些想要寻找机缘的修士。这些人,本来应该是没有事的。只是如此一来,他们也注定,在劫难逃!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众修之陨 在这座规模宏大的古迹之中进行探索的修士,从来都不止是白夜他们一行人。在这两极之界的内部,其实还是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存在的。 而之前的时候,白夜从那对叔侄那里得到的妖神古果,同样也与这个地方有关。这个地方,就坐落于两极之界的中心。 这个地方的环境,不同于两极之界的安定和安全。在两极之界中,它之所以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就是因为它充满了未知。 就算是那些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在统治着两极之界的原住者们,他们也不能确定,那个地方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因为那个地方,它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一道玄妙的空间裂痕。这道空间裂痕就像是一个神奇的通道一样。它可以把两极之界,同外面的世界连接起来。 而这裂痕的一端,是这两极之界。这裂痕的另外一段,就是外面的世界,也就是万族战场。无垠浩瀚的万族战场与这两极之界,恰恰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如果说,两极之界是因为原住者们费尽心血造就的秩序而显得无比安全,极为安定。那么万族战场,就是没有任何秩序,没有任何生灵,却又无比危险的地方。 与万族战场本身的危险性相比,那些在万族战场之中为了机缘进行探索的修士,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因为那些修士的实力,也就那样了。就算那些修士之中真的有什么强者存在,那也是极为偶然的事情。 更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正的强者,他的强大之处,是不可能只体现在表象之上的。这样的道理,为许多修士知晓。 所以就算是在这万族战场之中行走,绝大多数修士也断然不会选择张扬。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众多修士之中的最强者。保持一贯的谦逊,能让他们活的更好。 万族战场之所以被称之为万族战场,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曾发生过无数次大战。而且这些大战的规模、惨烈程度,往往也不是随便哪个修士都可以想象出来的。 在这里,存在着很多过往岁月遗留下来的东西。那些东西之中的一部分,会被现世那些修士视为珍宝,视为机缘。 而还有一部分东西,它们不仅仅不会被那些修士视为机缘,反而还会被那些修士视为是危险,是灾难。 对于那些修士而言,探索万族战场这样的地方,寻常之时可见的危险,就与这些东西有关。对于这些岁月遗留的古老之物,那些修士也只能说,他们是又爱又恨。 他们爱机缘,却恨危险。 殊不知,此二者都能让他们成长。只不过是成长的时候要经历的过程不一样而已。而通过那空间裂痕,与两极之界相连接的那一端万族战场,应该就是一处极其危险的地方。 否则,两极之界这些原住者们,也不会一味地选择将那道裂痕封印。那道裂痕,被那些原住者们称之为“开拓者之痕”。相传,每个时代,都会有开拓者进入其中,进行探索。 而这道裂痕之中,也的确是藏匿着许许多多的机缘。比如说什么失落已久的神通传承,再者就是什么极为稀有的珍宝资源。 总而言之,在那些原住者看来,这裂痕之中虽然是宝物众多。但是这裂痕本身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若是不将其封印的话,两极之界也难以维持现有的安定。毕竟,敢为了大机缘豁出命来,不顾一切去探索的修士,从来都不少。这样的人,真到了关键时刻,也不会在意秩序。 白夜凭借着暴怒分身,也曾进入到那裂痕之中,尝试着进行过探索。然而他没能得见什么,虽然他在探索的整个过程中,都没能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总体来说,白夜对于自己的这一次探索,还是极为失望的。因为他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也曾凭借着他对于空间大道 的领悟,尝试着判断,那个地方到底是在万族战场的什么位置。可无论白夜怎么尝试,白夜都只能判断出,那地方大抵是在什么方向。 白夜倒是知道,这裂痕之所以产生,是因为万族战场的空间并不稳定。岁月悠悠,时至今日,整个万族战场之中,已经有很多地方的空间,都变得异常不稳定。 而这裂痕虽然还算稳定,但是它本身,就是因为某处空间在不稳定的时候,与两极之界的空间发生了碰撞,才衍生出来的。 白夜为了最终的大局,在连续几次探索都无功而返之后,也就暂时地放弃了探索这道裂痕想法。相比之下,白夜还是更在意他自己对这两极之界的布局。 只是白夜也没有想到,他布局许久,最终得见真相的时候,会见到这样的结果。现如今的局面,对于白夜自己而言,远远算不得是什么好局面。 那个以恐惧之力为力量之源的老者,他本来已经快要陨落在白夜的手上了。可是随着那些修士的出现,这个老者也必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的陨落了。 那些修士对于白夜而言,只是敌人。可是对于那个老者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养分。如果白夜要杀这些人,而这些人又不敌白夜,那么他们会又怎样的情绪?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甚至可以说,是毋庸置疑的。白夜在与那个老者交战的时候,之所以没有让临渊和临清梦出手帮他,而是让他们待在柳青林的身边。 就是因为,这个老者的手段的确诡异,除非是心境修为无比深厚,根本就不会随随便便因为什么事情而产生心境波澜的人。否则,在面对这个老者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恐惧的。 所以说,临渊父女对这件事的做法,还是让白夜极为满意的。至少这样,他们不会成为白夜的麻烦。更何况,柳青林也是需要被人注意的。否则的话,这个老头没准又会出问题。 虽然那个老者的神通,已经被白夜用道火破除,但是谁也不他知道,这个老者是否还有其他的手段。 为了避免柳青林成为麻烦,白夜在交战的时候,也嘱托过,让临渊他们注意柳青林的变化。如果柳青林真的发生了什么异变,那就先将这个老头镇压。 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将这老头斩杀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白夜他们根本不需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因为柳青林在摆脱了那恐惧老者的控制之后,一直都很安静。白夜也清楚,这个老头基本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两位道友,有异宝出世,你们可不能独享啊。我等,可都是为了异宝而——” 当众多修士终于距离白夜他们无比之近的时候,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也是直接大笑着开口,声音洪亮地向白夜他们怒吼。只可惜白夜根本就没打算要跟这个修士废话。 那个修士的话,甚至都还没有讲完,白夜便直接推演修罗道,随手拍出一道刃锋。而那个修士,也正是陨落在这刃锋之下。虽然这一世的白夜远远没有墨承那样的修为。 可白夜依旧是白夜,就算纪元都已经发生了变化,白夜也还是当初那个杀伐果断的四代杀帝。而白夜的杀力,也是无比恐怖的。 这一世,相比于墨承那一世,白夜失去的仅仅只是修为。但白夜得到的,却是众多神通传承,以及更为深厚的潜力。再者,白夜修行到现在,实力也早就没有当初那么弱了。 而被白夜斩杀的那个修士,他的实力也仅仅只是在真仙水准。在白夜的印象里,这个纪元那些堪比真仙的修士,寻常的时候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之中走动走动,应该还可以。 可若是出了他们自己的世界,来到了现如今的两极之界,这样的混乱之地。那么,这些人的生死,可就只能由他们自己的谦逊和低调来决定了。 这样的道理,很多修士都懂 。却也总有那么一部分修士,永远都不可能懂。当然了,往往到了这些修士懂得这个道理的时候,也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因为那些修士在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往往已经陨落了。一时的鲁莽,一时的意气,需要这些人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 而那些修士,他们在看到了这个修士的下场之后,也是直接就沉默了。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在那个修士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抱有一模一样的想法,还想说一样的话。 可是,与他们这些人一样的那个人,他只是因为先他们一步发声,就这样陨落了。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这又叫他们如何接受,如何反应? 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现在,这些人之中的很多人,都觉得他们自己就是这样的俊杰。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们戛然而止,不再讲话。他们只是凝视着白夜,就这样沉默着。 可是,白夜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在他们看来,他们很识时务,应当也算得上是“俊杰”了。可是实际上,在白夜的眼中,这些人与刚刚那个高声大吼的修士,已然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白夜本来的确是可以不杀他们的,可是这个时候,那个以恐惧之力作为力量本源的老者是他的敌人。而这些修士,会为这个老者提供恐惧。那种情绪,恰恰是这个老者最需要的。 “你们可以陨落了。” 这是白夜在面对众多修士的时候,在看到了那些修士的目光之后,给出的唯一答复。白夜只是说出了一句话,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白夜便不再言语。 白夜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光华璀璨,伴随着紫色的光辉,还有红色光辉,在白夜的双眸之中凝炼而出。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也是降临在整个场面之上。 “你们快看!”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哪个修士,发出了一声惊呼。而众多修士循着这个修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正好看到,有两枚星辰,一紫一赤,就这样在这片破碎的天地之中演化。 其实说这里是一片天地,已经不怎么准确了。因为那些原住者耗尽了心血建立起来的两极之界,已经因为白夜的手段,而彻底的化作虚无,永远的消失了。 现如今,这个地方也只剩下一些残破零散的天地之像。看到了这般景象的修士,也需要经过极为复杂的想象,才可以知道,这个地方之前的那样,大概是怎样的。 可能,也是因为双生灵,还有紫薇帝星的显化,才让这一片破败之像的天地,看起来更像是一片天地。只是,众多的修士,根本就来不及因为这两颗星辰惊叹什么。 白夜目光所至之处,基本上就是那些修士陨落的地方。重瞳法,在这一刻,已经被白夜推演到了极致。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片天地之中倾泻而出的,是恐怖的星力。 作为这两颗星辰的主人,现如今,已经成长到一定地步的白夜,已然是能够动用这两颗星辰的全部力量了。更何况,白夜也不会只是单纯的动用它们的力量。 白夜毕竟还是杀帝,在最需要杀戮,尤其是对很多敌人发起杀戮的时候,他知道,他应该怎样去做,才可以将他掌握的力量,完美的动用。 所以说,白夜之所以要让双生灵,以及紫薇帝星显化,就是因为它们的星力,本身就是一种无比恐怖的力量。 而且这种力量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轻而易举地覆盖整个战场。那些修士,他们要么死,要么逃。 总而言之,他们就不该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白夜本来也只想灭杀那个老者,若非是因为这些修士的出现,白夜现在可能早就已经是大功告成了。 只是,对事情的预料,永远也不会赶上事情的变化。所以,白夜也只能以他的不变,来应对事情的万变。 在白夜看来,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修士。 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展开杀戮。白夜对于人性有着极为透彻的理解。所以白夜很清楚,在他没有把他的实力完全展露出来,没有让这些修士,认识到他的强大之前。 他所说出的一切话,都不足以让这些修士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随着他展露实力,展开杀戮。这些修士显然是已经认清了一切。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也不会因为白夜的杀戮,而开始慌慌张张地四散奔逃。不过到了后来,追杀这些修士的任务,就被白夜交给随着星辰之势一同出现的狰狞二女了。 当然了,以杀戮为本性,天生便是一个猎食者的小螳螂,也加入到了这场杀戮的盛宴之中。只不过,现在的它,应当是大螳螂才对。 时间始终都在流逝,白夜在变强,白夜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变强。而它,虽然是蛊虫,但是它也在遵从它的本性,不断变强。而现如今,就正是检验它实力的时候。 “吱吱吱吱吱吱——” 那种清脆的声音,宛若蝉鸣,却又不是蝉鸣。这就是小螳螂的嘶鸣,虽然说,它的嘶鸣声中,的确满是冰冷之意,但白夜还是能够从它的声音中听出那种兴奋的感觉。 而狰狞二女在这个时候更是在接连不断的出手,那锁链与锁链碰撞,锁链与修士的身躯碰撞在一起,连同那些修士发出的嘶吼、哀嚎之声,更是混杂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 场面之上,那个以恐惧之力作为力量本源的老者,更是兴奋的狂笑不止。在这一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力量,正在以一种非同寻常的速度恢复着。 他相信,按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他的力量就可以全部恢复了。而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实力,还有身上的这些伤势,也一样会随着力量一起恢复。 只是,他若是想要恢复如初,他最需要的还是时间。不过他也知道,在他趁着白夜出手恢复自身状态的时候,白夜可是一直都没有闲着。白夜在出手,在屠戮。 他看得出来白夜的意图,白夜就是因为看清了,知道按照如今的局面,只要让这些修士在这里待下去,他的实力就会恢复。所以,白夜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修士消失。 这些修士,就等同于是他的力量之源。只要不出任何意外,那么这些修士,将会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 当然了,在这种情况下,白夜自己就会主动成为那个意外。而现如今的白夜,也正是这样做的。他在以屠戮和驱逐的方式,尝试着让这些修士消失。 只是,最初的时候,这些修士还以为这里真的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异宝。所以,聚拢过来的修士其实也是很多的。纵然白夜的杀戮,已经让那些修士认清了事实。 可是在这片刻之间,这些修士想要分散开来逃命,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的数量,只能用数不胜数来形容。 所以说,白夜的屠戮虽然很有效果,可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彻底消失。而这,也是那个老者有恃无恐的主要愿意。 在他看来,白夜不管怎样去努力,都不可能将这里的修士全部杀干净。毕竟,一时之间涌入到这里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说,于这一刻,那些修士也就只能顺应局势。他们要么奋起反抗,要么拼尽一切手段逃命。那磅礴若海的人群,就犹如是潮水一样,在不断地涌动着。 “哈哈哈哈——” 那个老者依旧狂笑不止,他在这一刻向白夜投去了轻蔑的目光。他的眼神,就仿佛是在跟白夜说,不管白夜怎么去杀戮,都是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强者博弈 那个老者的笑声,白夜自然也是可以听到的。只是此刻,白夜选择无视这样的笑声。在他的心里,所有的人,都是猎物。只不过是有的猎物需要提前斩杀。 而有的猎物,则是需要在斩杀了其他的猎物之后,才能斩杀。毋庸置疑的是,这个老者就属于最后一个猎物。 他之所以放任这个老者在这里狂笑着,恢复力量。就是因为他把事情看的很透彻,他深深地知道,只有在源头上将问题解决,一件事情才会真的随之解决。 本来,这个老者自己就是源头,白夜只需要将他解决了就好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修士让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一刻,白夜这样做,其实也是别无选择。 先解决源头,也是白夜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了。所以这个老者在这个时候,提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反而是白夜想要看到的。白夜并不希望,这个老者也做点什么。 只是,在那些修士已经被斩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白夜看着众多修士原路返回,而且还疲于奔命,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应该继续沉默的时候了。 所以就在下一刻,白夜猛然回头,向着那个老者望了过去。而那个老者看到白夜突然回头望着他,原本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可是紧接着,他便看到了白夜的笑容。 “轰——” 随着白夜的笑容一同出现的,是一声足以震动大半个古迹的轰然巨响。就因为这声音的出现,他们现在所处的那座法阵,甚至都出现了许多裂痕。 而相比于那道法阵,遭遇要更为惨烈的就当属那些修士了。因为就在那一刻,这片空间之中,紫薇帝星消失了。 将紫薇帝星取而代之的是九轮明月,九轮紫薇帝星的星力,与白夜的杀戮之力结合,共同衍生,最终才显化出来的明月。 随着那九轮明月轰砸而下,那些修士,直接就是死伤了三成。而与此同时,双生灵也一起消失了。 _o_m 将双生灵取代的,是七重光彩很是黯淡,气息却很是恐怖的光幕。 在那光幕的洗礼之下,又有三成的修士陨落其中。只是片刻,这个地方又哪里还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战场?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片尸骸之山,一片生灵血海! 而且,白夜没有通过重瞳看到任何一个完整的灵魂。在这里,白夜只看到了数不胜数的魂。这所谓的魂,赫然就是灵魂死去之后的状态。而这,也是白夜要的结果。 白夜知道,他刚刚的行为,也只是以寻常认知的方式将那些生灵斩杀而已。若是以另外一种角度去看,那些生灵的本源,也就是它们的灵魂,虽然破灭了,却仍然可以轮回。 只是在漫长岁月之后,这些“魂”将会化作一个个全新的灵魂。它们并不会知道,自己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因为那时的它们,早就已经告别了自己的过去。 “嘶——” 而与此刻,那个老者眼看着白夜做出这样的事情,也顿时是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死死地凝视着白夜,浑浊的老目所展露出来的,也只有忌惮之色,以及凝重之色。 从这一刻起,这个老者终于可以确定。白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家伙了。说实在的,平心而论,在他遇到过的所有的敌人之中。 唯有白夜,能够同他的本体比肩。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事实就是如此。他的本体,因为修行了这样独特的法,所以知道他那本体的人也对他的本体非常忌惮。 所谓千人千面、无尽变化……这样的评价便是属于他那本体的。因为他那本体的化身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修士知道他那本体的真实性格,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很清楚,他们这些分身在回归本体的时候,就等同于是被本体抹杀。因为他们的本体也需要保持清醒,而每一个分身,都拥有。(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强者博弈 自己的经历以及性格。 所以,为了取得真正的道之感悟,他们的本体也只能不断地磨砺自己的心境,不断地成长。至于一个分身的全部记忆,则是会被本体在收回分身的时候,直接封印。 他们的本体,通常是在得到并且彻底消化了分身的感悟之后,才会决定,到底要不要接受分身的记忆。 很多时候,接受了一段记忆,其实也就代表着,接受了一种人格。他们的本体之所以磨砺心境,就是因为,他自己也在惧怕,害怕彻底的沉浸到那种乱象之中,走火入魔。 而在无数分身之中,杀伐果断的性格,几乎是每一个分身,多多少少都会具有的。所以说,他的本体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也变得杀伐果断了。 不过很多时候,因为太多性格产生的复杂影响,他的本体在杀伐果断的同时,也会变得手段残忍。其实这是一种十分不好的征兆。 只是,这些记忆都是这个老者没有被封印之前的记忆了。在被封印之后,他与本体的联系便被彻底断绝了。所以现如今,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本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的本体应该还活在世上。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敢去确定。而他在做对比的时候,所想到的本体,也是指现在的本体。 所以说,他对于白夜这个人的评价,还是极高的。只可惜,从本质这个层面上来讲,他与白夜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于相似了,相似到在遇到之后,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这个老者知道,这场战斗之后,他和白夜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出于本能,他一定要赢。他也想活着,没有人愿意就这样死去。但是处于对敌人的尊重,他也对白夜很是钦佩。@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在他看来,他的本体若是在年轻的时候就能拥有白夜这样的心性,也许分身修行带来的副作用之中,绝大多数的副作用,都不能算是一回事。 毕竟,白夜表现出来的性格,对于一个纯粹的求道者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只可惜,他回不到方面,而白夜也不会是,更不可能是他的本体。 “不准走!” 就在所有的修士都因为白夜的屠戮,而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里的时候,那个老者的声音却是也在这场面之上响起。而众多修士,也是无奈的停滞在原地。 他们之所以会停下,就是因为那个老者也出手了。而且那个老者在出手的时候,也展露了他那恐怖至极的实力。 因为已经汲取了很多恐惧力量的缘故,所以这个老者的伤势,已经好了八成。至于自身实力,这个老者也恢复了七成。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老者现在俨然是真的有与白夜一战的资格了。因为白夜的力量,已经因为这场屠戮损失了五成。 而且白夜近乎疯狂的战斗,也让不少修士疯狂反击。在受到反击的时候,白夜可不会仍是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因此,直到此刻,白夜的战力,也就勉强还有五成左右。 如此状态,就算白夜有众多威能恐怖的神通在身,他也不可能完全施展出来。所以说,从那个老者出手,阻挡那些修士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局势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这一次,胜利的天平是偏向于这个老者的。真正凄惨的人,就只有那些修士。那些修士们,现在就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倒是想要离开,远离白夜这个恐怖的杀星。可是,在那个老者出手的那一刻,他们就意识到了,论实力,那个老者根本就不比白夜差。而如此一来,他们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我真——” 停下来的人群之中,终于有修士忍不下去了。只见,这个人先是发出一声怒吼,而紧接着他便动用杀招,斩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的行为,。(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强者博弈 也是让周围的修士全部都瞠目结舌。 ………… ps:今日二更。。 无错更新@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强者博弈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生的希望 有很多修士,都在用一种特殊的眼神凝视着那个自裁的修士。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带有钦佩、怜悯还有敬意。只是渐渐地,他们的眼神又变得悲哀起来。 说实在的,在这种时候,自裁其实是一种非常不错的选择。在这些修士看来,他们无非就是因为寻求宝物而招惹了这两尊大神。 在他们看来,白夜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年轻。白夜最为真实的状态,应该就和那个老者一样,也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怪。 也只有这样想,他们才能想通,白夜和这个老者的举动。按理来说,白夜和这个老者是死敌,他们应该忙着大战才对。可是在面对他们这些人的时候,他们居然停下了。 经历了刚才发生的那些恐怖之事,他们这些人虽然受到了不小的心境冲击。但是他们也能明白,白夜对他们的态度就是,只要他们离开,便不会为难他们。 而那个老者则是与白夜截然相反,因为那个老者的意思就是,不让他们走,要让他们留在这里。也正是因为这两个人提出的,那种意思截然不同的要求。 他们现在才会是这样的境地,如此进退两难,看似是非常尴尬,可是实际上,他们的心里到底有多苦,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如果让他们再重新选一次的话,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影响白夜和这个老者。然而,古往今来就不存在后悔、如果这一说。 就算他们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他们也只能承受他们的苦果。若非是因为心中那些贪婪之念,他们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过,就在所有的修士都停滞在原地的时候,那个已经陨落的修士,他的身躯之上居然又有光华浮现。而于此刻,众多的修士,也是为这光华所吸引。 他们纷纷看向这光华,却见这光华在出现了之后,居然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处飞驰而去。而这流光的速度,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看清的了。 即便在场的修士之中有很多人,都是感知力异常恐怖的存在。在那些人看来,这道流光也是以瞬移的形式进行移动的。 可是,他们眼中的“瞬移”也不过是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出现的一种视觉效果而已。只是在同一时刻,看到这一幕的人可不止这些进退两难的修士。 “好想法。” 在这一刻,白夜一改之前的冷漠。他凝视着那道远去的流光,只是微笑着,发出了一声由衷地赞叹。不过出乎所有修士意料的是,白夜并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追击。 所以说,那个修士,他居然直就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这里。而众多修士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 这是众多修士,于此刻,心中涌现出来的问题。他们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实际上,在看到那道流光,就这样安然无恙地离开之后,他们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而那个修士身上显化的流光,其实就是那个修士的灵魂。之所以能够化成流光,也是因为这个修士修行了一种秘法。 这种秘法,显然就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用的。而且看这流光的逃跑速度,以及其自身的坚毅程度,也可以想象,修行这样的保命神通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按理来说,修行这样的神通,其实还是有着不小的好处的。可是问题就在于,修行这样的神通,势必也要花费不少精力。 不是每一个修士都是天才,绝大多数修士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他们只能在适当的时候作出合适的选择。不然的话,浪费了精力,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可是此刻,在看到那流光近乎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这里,众多的修士,都不由得沸腾了。很多修士都觉得无比后悔,他们后悔,他们没能修行一种保命的神通。 他们后悔,自己明明还。(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生的希望 有一点时间,以及一点精力。这些本来都可以成为他们修行一种保命神通的代价,可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放弃了保命神通的修行。 现在倒是好了,他们只能看到别人以这样的方式,出奇制胜,成功的离开了这里。但是他们呢?他们又要如何?又该如何? 那个修士的灵魂化成的流光,在刚刚那个时候受到的唯一阻碍,大概就是那个老者为了拦住他们所设下的封锁了。 可那道封锁,也仅仅只是费上一番力气便可以成功突破地封锁。就在那道流光消失的一瞬间,众多修士之中,有眼光毒辣的人已经注意到了,那个修士根本没付出什么大代价。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们可以选择现在就走,提起你们的勇气,用尽所有手段,尝试着离开这里。我不会阻拦你们,你们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他。” …… 就在众多修士都面露复杂之色,展露着他们内心之中的煎熬、痛苦还有不甘的时候,白夜说话了。而白夜一开口,便直接让在场的很多修士,眼眸之中再度爆发出光彩。 在这一刻,他们不由得死死地凝望着那个于半空之中悬浮的青年。他们之中的不少人,甚至都有了一种,眼前的人不是什么煞星,而是救世者的错觉。 当然了,那也仅仅只是错觉而已。那些修士在恢复清醒之后,自己也知道,那就是纯粹的错觉。可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白夜的话对于他们而言,有着十足的诱惑力。 “而且,我还可以出手,帮你们拦住这老家伙。不过最后到底能不能走,就要看你们自己了。你们还不——” 话说到最后,白夜便没有再说了。因为在场的修士之中,已然是有人忍不住了。几乎是在一瞬间,白夜便看到了无数修士,纷纷展露手段,继续他们的逃亡。 首发更新@ 而就在这一刻,那些修士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甚至还有感激之色。他们看向那个老者的时候,眼神之中,居然已经出现了轻蔑、厌恶的神色。 这些修士的反应,让白夜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只是在这一刻,白夜也没有想太多。他把话说出来了,总归还是要做的。同一时刻,他也在出手,拦截那个暴怒的老者。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生的希望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生死存亡时 “你们敢!” 感受着自己周围的恐惧之力正在以一种无比离奇的速度消失,那个老者在这一刻也是愤怒到了极致。他恶狠狠地看向那些不顾一切开始四散奔逃的修士们,也开始推演杀伐神通。 一枚枚大道符文,泛着幽邃的光泽,闪烁着漆黑之色,接连不断地在这个老者的周围衍生。而这些大道符文,也全部都是由纯粹至极的恐惧之力,凝炼而成的。 只是片刻,这些大道符文便消失了。 而让它们消失的代价,就是整个阵法空间都被黑暗笼罩。所以在一时之间,就算是那些修士不顾一切,只想要逃出生天。可是他们之中那些实力弱小的人,也因此而失去了方向。 在场之人里面,真正能够与这个老者对抗的,其实也就只有那些实力堪比金仙的修士而已。而这样的修士,还真的没有多少。 再者,无论是这个老者,还是白夜,他们两者给人的感觉,只是气息堪比金仙而已。论实力,无论是这两个人之中的哪一个人,其实力都已经是足以堪比真正的金仙了。 关于白夜,自是不用多说。以白夜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拿白夜与真正的洪荒金仙相比,白夜也不逞多让。更何况,白夜身上的一些东西,可是洪荒金仙都羡慕不来的。 而那个老者,他虽然只是别人创造出来的生灵,只是一个分身。可是他也修行了无尽岁月,饱经风霜,也是真正有道行的存在。而且这个老者也不属于现在这个时代。 这个老者虽然也是这个纪元的修士,可是他那个年代,相比于现在,也是很久远的年代了。他现在在与白夜抗衡的时候,之所以感觉那么吃力,就是因为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而现在的他,也是又恼又怒。 他原本以为,以白夜这样杀伐果断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对于这些犹如蝼蚁一样的修士,白夜应该是只会选择尽快斩尽杀绝才是。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本来,他猛然出手,已经让那些修士陷入到两难之境。那个时候,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些修士是一定会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恐惧之力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三言两语,白夜便能够让整个局面都发生逆转。本来,那些修士心中的希望,就是白夜亲手灭却的。 一开始展开屠戮的人,也是白夜。只是,若是站在白夜的角度,去看待那个时候的情况,白夜所做的,其实还是对的。 因为纯粹的杀戮,可以让那些修士认识到他们与白夜之间的差距。当一场大战的结果变得毫无悬念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傻子,也知道怎样去选择,才是对自己最为有利的。 那些修士不傻,面对白夜的强势镇杀,自然也是知道逃跑的。只是因为种种因素,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可以走的很快,而另外的一部分人,离开的就很慢。 那个老者能够在这个过程之中得到恐惧之力,也只是一种必然。白夜在展开杀戮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样的结果。 而那个老者,他后来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恐惧之力,所以才强迫那些修士留下。可是那个老者没能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让那些修士陷入绝望的白夜,反而会给他们希望。 如此一来,他这个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出过手的人,反而成了那个最为邪恶的家伙。反而是白夜,居然成了被某些人感激的对象。 _o_m 而这一点,还只是让他感到愤怒的原因之一。 这个老者会如此愤怒的主要原因,还是白夜于这三言两语之间,就成功地让很多修士不再恐惧,燃起了希望,居然直接就敢于去争取活命的机会。 对于他而言,也只有在这些修士感到恐惧的时候,这些修士对于他才有价值可言。如果这些修士的心中没有半分恐惧,那他就算留下这些修士,也没有用。 而现在,他付出很。(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生死存亡时 大的代价,才释放出来的黑暗大幕,便具有着让人新生恐惧的作用。不过这也只是那大幕的作用之一,那大幕的主要作用,还是镇压大幕之中的人。 “一个也别想走!” 那个老者在这一刻狂吼着,他的声音明明无比低沉,可偏偏被在场的修士们听了个清清楚楚。在这一刻,这个老者的威压,俨然已经盖过了一切。 在这茫茫且无尽的黑暗大幕之中,唯一一个能够被众多修士看到的,便是这个老者了。而这个老者,更是通体都散发着璀璨的大道之芒,在他的身边,隐隐有无数光纹浮现。 事实上,这些光纹正是他的后手。这个老者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可不单单只是留人那么简单了。他还要让这些修士付出代价,让白夜也付出代价。 这便是他心中所想,也是他尝试着以这漫长岁月以来都没有施展过的手段,作为后手的主要原因。之所以说是尝试,就是因为这手段太久没有用过了。 就算是这个老者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次动用,到底会不会成功。不过他自己倒是还记得,在没有被封印之前,他曾经寻觅到上一纪元的古法,知道一段古路的模样。 而那种古法,便是凭借自身的道,不断地明悟,不断地感受,直到灵光灵感爆发的那一刻,再像推开一扇门那样,去触摸三千大道。 这种古法本来只是简单的修行法,可他在被封印之前,曾经动用过几次。而且那几次动用,也皆是在战斗之中。 想想当初,他之所以会动用这样的法,其实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他都是一个极致危险也极致邪恶的存在。 那些修士之所以会联合起来,然后同他动手,就是因为,他们要以绝对压倒性的实力,来将他彻底灭杀。只不过,那些修士虽然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 可就算是到了最后,他们也没能成功地灭杀他。他们仅仅只是做到了封印镇压而已。就算以这种方法,同样也有杀死他的希望,可这种方法,需要达到的条件实在是太多了。 众多条件之中,最为难以维持的,就是岁月。岁月就代表着时间,也只有让这法阵以足够长久的时间存在下去,他才会因为长久地得不到恐惧之力,而彻底消亡。 而事实上,当初的他之所以能够让那些修士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不单单是因为他修行有成,不单单是因为他掌握了部分本体才拥有的神通。更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那种古法。 那种古法,毕竟是源自于上一纪元。 洪荒,这两个字,对于这个纪元的生灵而言,就象征着神秘和强大,还有古老,以及辉煌。对于那个老者而言,这两个字的含义,也是这样的。 他在刚刚得到这种古法的时候,原本也只是想着,要等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去修行。 首发更新@ 可他没有想到,他会受到那么多修士的围杀,以至于根本就没有研究古法的机会了。 所以在最为绝望的时候,他开始尝试,尝试着动用那种古法。他原本想的,只是拼死一搏,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那种紧要关头突破,成功地反败为胜。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因为那一次施展,他不仅仅是突破了,更还凭借自己打开的那扇大门,镇杀了无数修士。他经历过的战斗,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可唯有那一次,让他记忆犹新。 时至今日,他也无法忘记,那种古法第一次施展成功地时候,他内心之中的那种震撼之感。那个时候,他既感慨于古法的强横,亦沉浸于劫后余生的欣喜。 只是,那一次他也没能高兴多长时间,因为没过多久。还处于修行状态之中的他,便再度被他的敌人发现。由此,一场场规模宏大的围杀,将他彻底逼上了绝路。 那个老者,他那个时候还很年轻。在大战之中,他也曾倾尽。(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生死存亡时 所有,动用能够动用的一切手段,用来镇杀他的敌人。可无论他怎样努力挣扎,最终迎接他的都是失败。 只是,他的那些敌人,也同样因为那一场惨烈至极的大战而付出了代价。而现在的他,又在面临类似的情况了。只是这一次不同以往了,这一次,他的敌人只是一个青年。 纵然这个青年很是不凡,曾一度让他认定只有他的本体,才能够与这个青年相比。但就算是这样,面对这个青年镇杀,他也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距离当初那段岁月,到底是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他已经数不清了。可现在的他,也才刚刚只是获得了自由而已。 这可是自由啊!他如何能够放弃? 他等了无数年,熬过了漫长岁月,在法阵之中被镇压封印,就好像是被层层枷锁,锁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永远也无法轻松,时刻都在令人窒息的沉睡之中度过。 那样的感觉,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清楚的知道,自由的感觉有多么美好,而失去自由的感觉,又多么生不如死。可是,死亡,同样也是失去自由的一种方式。 所以说,无论白夜到底想要怎样,白夜都只能是他必须要斩杀的敌人。因为只有如此,他可以真正离开这里。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在真正意义上拥有崭新的一生。 他不同于那些寻常的生灵,寻常的生灵是有寿命的限制的。而他虽然只是一个分身,可他也正因为如此,才活的更为纯粹。 他除却可以像正常的生灵那样,汲取灵气化作仙力,汲取大道之力,以此滋养自己的躯体,通过这样的方式活着以外。他还可以汲取无穷无尽的恐惧之力,以此滋养自己。 他不曾拥有过,在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灵魂。他的灵魂只是本体的一道分神,说白了就是一道强烈一点的意念,再加上一丝微弱到可怜的灵魂分魂而已。 种种原因,导致了最初的他相比于那些正常的生灵要虚弱上无数倍。可这也造就了他,让他在成长起来之后,真正拥有了让别人将他看做强者的资本。 离开这里,逍遥万界,成为强者,再造无尽的杀戮,他还想变得更强!正是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已经通过白夜体验到了死亡临近的感觉,所以此刻,他才会拼命反抗。 也许他在最初面对白夜的时候,还可以有轻蔑的情绪。可那个时候,他那是不知道白夜的实力如何。现在,他已经不会了。 现在的他,只会抓住一切可以被他抓住的机会,奋起反抗!因为只有如此,他才有再度崛起的希望。那些四散奔逃的修士,在他的眼里虽是蝼蚁,却也是一种资源。 而他不惜付出沉重的代价,也要留住这些修士,就是因为,他还想要让这些修士成为他手中的资源。只有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他才会尝试,尝试着再度推开那扇门。 “诸君,一路走好。” 然而,就在那漆黑的黑暗大幕成功地将众多修士困住,将那些修士留在这里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却是响起了。只是这一次,白夜并没有杀任何人。 白夜只是发动了一道剑招而已。可是,就在那剑招出现的一刻,所有的修士,都感觉这犹如漫漫长夜一样的黑暗大幕,被白夜一剑斩灭。而事实,白夜就是这样做的。 元屠、阿鼻二剑虽然是在他的身体之中沉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可是,只要白夜想要动用它们的力量,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动用的。 因为早在一段时间之前,白夜便已经成为了它们的主人。在这个时候,白夜对于它们而言,地位,已经和曾经的楼兰语一样了。 再者,它们自己也能察觉到,它们所蕴藏的某种力量,似乎并不应该属于他们,而应该是属于白夜的。 所以说,白夜对于它们而言,其实一。(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生死存亡时 直都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而于此刻,它们倒是没有因为白夜的剑招而直接苏醒。 只不过就算如此,白夜的出手,还是让它们有了一丝悸动的感觉。因为白夜所发动的剑招,正是诛仙道。 杀帝法之中,若说修罗道是用来对寻常之敌的,那么罗刹道就是用来对阴诡之敌的。而诛仙道,便是用来对付这些,自命为仙的家伙们。这样的家伙,往往自命不凡。 白夜看得出来,那个老者行事虽然阴暗一些,手段也诡异了一些。可是他骨子里还是有一种傲气,这种傲气在漫长岁月之前,应该还是十分浓郁的。 或许,岁月的流逝,已经让这个老者的傲骨磨平了许多。但是诛仙道对其,应该也是依旧够用。而白夜的想法并没有错。 几乎就在那两道剑芒在半空之中划出十字弧线,斩灭黑暗大幕,让整个黑暗大幕都因此而出现了一道十字裂痕的那一刻,那个老者也是忍不住直接就破口大骂。 只是在破口大骂的同时,这个老者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在那一刻的他看来,白夜当真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家伙。 那般恐怖的杀招,能让他直接感到死亡的威胁,觉得死亡距离他无比之近……这样的杀招,真的属于这一纪元,是这一纪元的修士能够掌握的吗? 那老者不由得咬牙切齿,他想不通,却也不断地思考,接下来该怎样同白夜厮杀。原本,他已经恢复了七成,甚至将近是八成的实力。他还很有信心,觉得能够与白夜一战。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觉得,就算是将白夜斩杀,也不是不没有可能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不会这样觉得了。他已经萌生了退意,他觉得,白夜一定还有什么底牌,没有展露。 如果他真的想与白夜厮杀,那他就真的不能算是聪明了。@精华\/书阁·无错首发~~虽然他心里还是很不甘心,但是他的直觉也在告诉他,这个时候,他最好是不顾一切的走。 “老人家,还是入土为安吧。” 只是眨眼的时间,留在黑暗大幕之中的修士就已经走了大半。而在那些修士,还有在场这些修士的身上,那个老者更是感受不到半分恐惧之意。 那个老者很清楚,他已经无法再从那些修士的身上得到半分力量了。那些修士心中的恐惧,就如同无根之火,早就已经完全被希望给扑灭了。 而白夜的话,就响彻在这个老者的耳边。 这个老者不由得感到愈加的愤怒了,可在愤怒不已的同时,他也很无奈,无可奈何。眼前这个青年,似乎真的是一个他用尽手段都无法战胜的对手。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心念一转,这个老者的愤怒、不甘之意在他的心中犹如巨浪一样席卷开来。而这个老者的老目之中,也更是有精芒一闪。他身形一阵***,直接就出现在白夜的面前。 那残余的黑暗大幕,也都像是液体一样在这个空间之中流动着。那个老者,就仿佛是它们的终点一样,它们涌动着,最终消失在那个老者的身体周围。 而那个老者,更是以纯粹到了极致的体术向白夜发起了攻势。拳脚之间,看似朴实无华,可是实际上,这样的对决也最为凶险,藏匿着无尽杀机。 感受着那个老者释放的压迫力,白夜不由得感到一阵兴奋。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之中的血液,正在渐渐地沸腾起来。 “化成灰烬吧,小子!” 老者猛然厉声怒喝,与此同时,他的身边也出现了两个通体漆黑的人影。那人影是他分化出来的分身,此刻,正牢牢地抓着白夜,而那个老者的身后,则是有万千光纹猛然爆发。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生死存亡时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以命换命 浓郁至极的大道气息,只于顷刻间,便随着那些光纹的涌现,而一起出现了。几乎就在白夜被那两道人影抓住以后的一瞬间,一道光彩斑斓且璀璨的洞窟,便在那老者身后出现。 这光门,便是那老者的最后杀招。 在见到了这光门的那一刻,白夜也不由得面露几分惊讶之色。因为白夜也没能想到,都到了这一纪元了,居然还有这一纪元的修士能够将上一纪元的法,给完美的展露出来。 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冲击之感,白夜心里清楚,他的感觉是不会错的。那个老者,他果然也是身怀古法之人。只可惜,他的古法并不是什么稀有的法。 这道犹如洞窟一样的光门,实际上,正是所谓的大道之门。这是上一个纪元的修行法,在上个纪元曾为众多修士所认可,可以说是流传甚广。 而它的完整版本,白夜的手中也有。只不过这样法,白夜已经不会去修行了。因为纪元已经更迭,时代变了,与时代一同变化的,还有修士面对的环境。 同样的法,在上一个纪元修行,自然会是那样的效果。可是到了这个纪元之后,到底还能否再有原来那种效果,可就真的不一定了。 再者,白夜这一世没有去一味地追寻古法古路,也没有一味地接受,这个纪元的修行体系。白夜这一世是想要走出一条自我之路的。 所以说,即便是身负众多完整的古法,白夜也没有选择其中之一,然后一条路走到黑。在白夜看来,真的那么做,才是傻。每个生灵都是不一样的,理应有自己的路。 虽然探索自己的路,探索自己的修行体系的确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但是从始至终,白夜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而于此刻,看到这个老者如此,白夜也是不由得心生感慨。 多少年了,白夜自己都觉得,他恐怕是无法再从这个纪元看到修行上一纪元古法的人了。只是他没有想到,除却毕方、后羿这样的人之外,他居然还能见到这样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那种苍凉、古老的气息在整个阵法空间之中弥漫开来,白夜的气息,以及那个老者的气息,通通都被这种气息给掩盖了。 他们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就仿佛是被大道之力的海洋淹没了一样。而那个老者更是在不住地狂笑着,他死死地凝视着白夜,这一刻他已经束缚不了白夜了。 _o_m 刚刚那两道分身,直接就用掉了他所剩力量的五成。而现在,他的实力充其量也就还剩下巅峰时期的三成。 当然了,如果要算上被大道之力所灼伤带来的伤势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算是连仅有的三成都不曾剩下。 只不过,他不后悔这样做。在他看来,他这样完全是值得的。因为就在他将这道门户彻底打开之后,白夜的气息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虚弱起来。 那个老者能够感受到,白夜在那一瞬间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作为和白夜距离最近的人,他的遭遇和白夜的遭遇,也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他是那个施法的人。 这古法为他所施展,虽然他得到的古法比较残破,可他也知道该如何让身体所受的伤势好转。但是他并不觉得,白夜就一定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对于现在的结果,那个老者已经足够满意了。因为他很清楚,将自身陈列在这大道之门的门前,受到万道之妙力冲刷的人,到底会迎来怎样的下场。 曾经的他,就见证过无数修士,在这大道之妙力的冲刷之下,一个接一个的陨落,由血肉之躯化作枯骨,再由枯骨化作尘埃。 那是何等可怕的场景?大道无情,而诸天万界的修士庸庸碌碌,不断求索,几经周折,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那些修士所损毁的可不仅仅只是肉身。 相比于肉身,那些。(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以命换命 修士的灵魂要更为凄惨的多。因为灵魂要比肉身脆弱,如果说,在承受万道之妙力冲刷的时候,一个修士凭借肉身可能还能坚持一会儿。 那么,如果只是以灵魂来承受这种冲刷的话,那在大道之妙力的洗礼之下,那些修士的灵魂,哪怕是能够坚持上一个瞬间,都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了。 那个老者始终都认为,就算白夜是一个极为强横,极为特殊的存在。白夜也不可能强到足以无视大道之玄妙的程度。 事实上,现在的白夜的确承受不住。所以在这个老者推开了那扇门之后,留给白夜的就是无比恐怖的力量。 那些力量,它们是大道之力,蕴藏着大道的玄妙。虽然这一纪元的大道已经残破了,可是,这仍然是大道,而非天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力量对于白夜而言,应当算是一种机缘才对。可是,这种力量来的太过于突然了,以至于白夜根本就没有任何承受这力量的准备。 所以一时之间,这力量也让白夜受了很严重的伤势。白夜那身躯的血肉以及骨骼,几乎是瞬间就损毁了不少。只不过,白夜的灵魂并没有受伤。 或许,是因为躯体并没有被完全损毁的缘故,所以白夜的灵魂才安然无恙。只是从外表上来看,此刻的白夜,简直就是凄惨至极。 那个老者之所以不住地放声狂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那个老者也不笑了。因为他和白夜一样,也在承受着那种力量的镇压,以及洗礼。 他若是真的想要安然无恙的活下去,那么他现在就只能拼尽一切,想尽一切办法,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去。 也只有如此,他才能接受这些力量,从而让自身也随之发生改变。这力量对于白夜而言是一种机缘,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在这个时候,临渊他们同样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那大道之力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根本就不是他们几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承受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不管临渊父女再怎么担忧白夜的状况,他们都只能祈祷,希望白夜没有事。不过他们对于白夜,也是有一种近乎失去理智的自信的。 毕竟,白夜在他们的心中,就是樊离啊。 只是,白夜也不单单只有这一个身份,相比于樊离,白夜这一世的身份真的是很多。除了樊离之外,比如说墨承、青帝,还有那个未知之人……这些,都是白夜。 而如此之多的身份,也代表着白夜拥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修行领悟。 无错更新@所以说,这小小的大道之门,又怎么可能会让白夜命丧其中呢?有应对之法的人,可不单单是那个老者。 其实这大道之门,在洪荒纪元,是每一个达到金仙境界,甚至是玄仙境界的人,都应该可以打开的。 在那个时候,打开大道之门,只是修行的一种方式。相比于其他的方式,这种方式是众多方式之中,最为直接,也最为有效的一种方式之一。 只是相应的,在这种方式的时候,修士要付出的代价,也的确是比较大的。因为大多数修士修行,也仅仅只是从三千大道之中,选择其中的几种大道,甚至是一种大道来修行的。 而打开大道之门,就真的不一样了。 因为打开大道之门以后,打开大道之门的人,会受到大道之妙,或者说,是万道之妙的冲刷洗礼。这是一种对躯体的磨砺,同样也可以是对灵魂的磨砺。 在这个过程中,接受洗礼的修士,会有无数次明悟大道之妙的机会。只不过这个机会也是那些修士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而若是能够撑过整个过程,那个修士的修为,也必然的突飞猛进。白夜清楚的记得,这种法,常常被金仙之境的修士施展,因为他们需要通过此法,来磨砺他们这一境界的特性。 金仙这一境。(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以命换命 界的修士,所拥有的特性,就是“不朽”。而这一特性,也被众多修士普遍认为,是金仙修士的唯一特性。由此可见,这一特性,到底是有多么重要了。 ………… ps:今日二更。。@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以命换命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局势已定 所谓的躯体不死、灵魂不灭,不可被寻常手段灭杀,洞悉万道之妙,与大道有更深层次的交融,通过蜕变,达到这个层次的生灵,就是金仙,拥有不朽特性的金仙。@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时至今日,白夜还真的没有在这个纪元见到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金仙。不过单单依靠力量,能够堪比金仙的修士,白夜已经见过了不少。而白夜自己,则是已经超越了这个层次。 相比于金仙的躯体,白夜的身体要更加恐怖。毕竟修行到现在,白夜也已经让他自己的身体蜕变出了一种玄妙的结构。 那是与衍生毁灭二道有关的结构,却也不仅仅是与这两种无上的大道有关。只是单单从这一点来说,其实白夜就已经超越了寻常的金仙了。 只是此刻,成为金仙的机会,就摆在白夜的眼前。在以往,白夜才刚刚将自身的力量积蓄到金仙水准的时候,白夜大可以选择,以他自己的方式,打开大道之门。 那样的话,他也一样可以受到大道之妙力的冲击洗礼,一样可以向着金仙蜕变。但是白夜没有那样做,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有了坚定的目标,更有坚毅的决心。 再者,他从始至终都是被众多天道意志所关注的。而上一个纪元的修行体系,虽然也是颇为完美的。 可是白夜总觉得,若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在按照那样的路前行,那就是在接受别人的掌控。或者,把话说的更为直白一些,那就是在接受天道意志的掌控。 白夜可不会如此,所以那个时候,他只是在思量过这个问题之后,便有了自己的决定。只不过白夜也没能想到,他当初没有选择这样去做,现在居然也会遇到。 而且这一次,也由不得他选择去做与不做了,因为在那个老者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大道之力的冲击洗礼。而大道之力,于他而言也实实在在的是一种好东西。 既然这是好东西,又怎么能够去轻易拒绝呢?所以说,此刻的白夜,也在步步走向死亡的表象之下,默默地修行。 这一刻的他,和那个老者是一样的。因为他也在尝试着明悟那些残破的大道。而白夜与这个老者相比,他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这个老者是想要追寻古路,并且踏上古路的。 但是白夜没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此刻的他已经得到了大道之力的冲击和洗礼,甚至只要他肯再度沿着这个方向踏出一步,以他的资质他就能成为一个实力强横的金仙。 他也依旧没有这样去做,更没有这样选择的心思。因为他的心,从头到尾都停滞在自己的道上。相比于金仙,他自己所选择的路,前路如何,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如果他要按照他自己所选择的路走下去,那么到了最后,就算这扇大道之门未此关闭,他所能够得到的,也不过就是让自己的修行变得更为完美一些而已。 这样的结果,对于白夜而言,似乎并不是特别丰厚的。可是在想到这个结果的时候,白夜的心是无比安静的。 因为白夜很清楚,选择了这样的结果,他才是对的。他若是真的选择了其他的路,那他才是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而他从没有想过,要与自己当初所选择的路背道而驰。所以在这一刻,白夜毫不犹豫,将那些残破的大道真意,修补完全,然后再将其纳入到自己的体系中。 如果说,那个老者在面对大道之门的时候就像一个炼金客,他是将他自己当成了一件不完美的作品,在对他而言犹如金子一样的大道之门的门前,他是毫不犹豫地修补着自己。 只不过,他修补自己,修补这件作品的方式,就是为作品镀上一层金,只是尽力地,让他从外表上看起来比较完美。 他所做的,也仅此而已。所谓金玉其而外败絮其中,他这样做,就算做的再怎么完美,他也还是失败的。因为他的内在没有变。(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局势已定 化,他始终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他所处的环境若是洪荒纪元的环境,他所拥有的古法,所行的修行体系,若通通都是完整的,古法是完整的古法,体系也是完整的体系……若真是如此,那也就算了。 可问题就在于,事实不是这样。 所以在白夜看来,这个老者注定失败。而相比之下,白夜并不是一个炼金客,同样都是将自己当成作品,白夜是将自己当成一件未曾完成的作品。 而且在白夜看来,无论是金还是玉,都只能是点缀,虽然可以是作品的外在,但若是想要其成为作品的内在,那就要经过他的深思熟虑,经过众多事情的考验。 相比之下,白夜所选择的路无疑是更为适合这个纪元的路。如果说,那个老者是茫然无措的行人,那么白夜就是一个手执孤灯,一个人稳步前行的行人。 他们两者,面对同样的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和方向,自然也会有不同的结果。所以,在一段世间之后,当那个老者在再度恢复清醒之后,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还是白夜。 而且他眼中的白夜,不仅仅是完好如初的白夜,从某些角度来看,相比于之前,似乎还更为完美了。 “这——” 眼看着白夜变成这样,那个老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在惊愕之下,也只是说出一个字,随即便彻底的愣在原地。此刻,他完全不能理解,白夜经历了什么。 那个老者并不知道,白夜只是简单地将他所能够接触到的所有力量,通通都给炼化了而已。那个老者,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脑补出白夜天纵奇材,于毁灭之中顿悟的场景。 可是实际上,白夜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纵奇材,白夜甚至还是一个与天道为敌的人。而白夜也没有顿悟,面对诱惑,白夜只是将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再做上一遍而已。 “你该迎接你自己的死亡了。” 眼看着大道之门变得愈加虚幻,也不再有大道之力从中弥漫而出,白夜也没有半分犹豫。此时此刻,白夜的重瞳散发出璀璨至极的精芒,他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恐惧。 随着绯红十二翼悄无声息地在白夜的背后展露而出,一段时间以来,白夜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的气息。 同时,这也是他的气息再度超过那个老者的时候。只是,白夜的低语,也让那个老者一动不动,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寒而栗。那个老者也是感觉到,死亡已经离他无比之近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局势已定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主身影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一步一步地在半空之中前行。那个老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愈加冰冷,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不再是这具躯壳的主人。 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这就是那个老者最为直接的感受。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个老者也发现了,现在的他,无论是再做什么事情,好像也都只能是徒劳。 他与白夜相战许久,他知道,在战斗之中他也曾拥有过反败为胜的机会。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地抓住机会。 白夜的实力很强,但是他也不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忍不住将自己这一生之中,最后一场战斗仔细地回想。 当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映现,他心中的感觉,也是五味陈杂。他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呢?不甘、痛苦、煎熬?这些都有,却不仅仅只是这些。 这大概是那个老者能够给自己的,最好的答案了。然而,无论他想什么,或者做什么,其实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他的敌人就在眼前,一场大战之后,人家还是屹立不倒。 如此结果,又叫他如何面对? 不过这个老者的心态,其实也谈不上是万念俱灰。失败固然让他感到痛苦,心中烦闷,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是这样的结果,他也只能选择接受。@*~~ 这场战斗会是这样,归根结底还是他技不如人。他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白夜所展露的实力,是深不可测的,也是绝对的。时至此刻,这个老者并不觉得,他还有什么手段,能够逆转局面。 “给我一个痛快吧。” 终于,就在白夜距离这个老者仅仅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那个老者凝视着白夜,缓缓开口,却把话说的无比坦然。而白夜闻言,也是没有任何言语。 不过白夜也仅仅只是没有言语而已,因为白夜很快就给出了他的回应,一种特殊的、却也是最适合那个老者的回应。随着白夜随手一挥,黑白二色的火焰,再度出现。 只是这一次,这火焰所焚烧的,直接就是这个老者本身。同一时刻,不管是这个老者的躯体,还是这个老者的灵魂,通通都已经染上了烬生、尘灭之炎。 也是真正接触到这火焰,被这火焰灼烧的那一刻,那个老者的眼神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他感觉到,白夜所谓的杀戮,仿佛就是一种救赎。 站在寻常修士的角度去看,杀死对手,似乎就应该是灭却对手的躯体,还有对手的灵魂。这样的死法,还有一个名字,就叫做形神俱灭。而白夜也是这样做的。 只不过,白夜送对手通往死亡之路的手段是他的道火。烬生、尘灭,白夜的两种道火,它们极为特殊,因为它们蕴藏着创生、毁灭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之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它们也可以为别人带来新生,只不过是需要满足一些苛刻的条件。在白夜的理解之中,他的道火,是可以帮助别人解决一些麻烦的。 只不过这所谓的麻烦,它所涉及到的范畴就比较大了。这麻烦所涉及的范畴,大到别人的重生,小到别人改善体质,都包括在内。 而这,也仅仅只是这烬生、尘灭之炎有关于“创生”和“毁灭”之能力中,有关于创生的那部分能力。 只要白夜想,它们就可以不再是那拥有救赎之力的神奇存在,而是威能恐怖,足以焚毁一切的毁灭杀期。 这是这两种火焰的特殊之处,也是白夜的道火,与大多数修士的道火相比,最为不同的地方。只不过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他动用这火焰的初衷,明明是想要将这老者彻底灭杀。 所以按理来说,这火焰应该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威能,来让这个老者彻底走向毁灭才对。可是他看这个老者在被火焰灼烧之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可没觉得这老。 者有多么痛苦。 “这——” 眼看着那老者的神情变得愈加轻松,眼看着那个老者的身体连同灵魂,一点点化为灰烬,白夜都不由得彻底沉默了。到了后来,白夜更是死死地凝视着那个老者。 因为白夜到了后来才发现,这个老者在走向死亡的过程之中,他的躯体所化成的灰烬,并没有直接成为虚无,消失在古迹之中。那些灰烬,它们居然再度化成了力量。 只不过,那些力量并不是恐惧之力,而是不带有任何特质的,纯粹的力量。这样的结果也让白夜感到惊讶。可在感到惊讶的同时,白夜的耳畔,也响起了那个老者的声音。 “于生者,你为追魂夺命的极恶之人。” “于死者,你为送其往生的真正恩主。” “能以这样的方式陨——” “能这样死,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 那个老者的声音依旧低沉,低沉之中还带有沙哑之感。可是这个时候,白夜已经不能从那个老者的声音之中再听出半分不甘之感,以及痛苦之感。 _o_m 那个老者的表现,还有那个老者所说出的一番话,给白夜的最为直观的感觉就是,他仿佛不是在杀他,而是在救他。 这样的感觉,在白夜看来其实是极为诡异的。可问题就在于,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就算是白夜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刚刚到底让这个老者见到了什么。 可是时间流逝的太快了,当白夜心生询问之意的时候,那个老者已经彻底的化成了灰烬,又从灰烬化成了纯粹的力量。 当白夜看过去的时候,那些力量就停滞在他的面前。白夜很清楚,如果他不去收取这些力量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些力量就会彻底的消散在这里。 只不过白夜也发现了,这个老者在陨落了之后,在他所遗留的力量之中,还有一些残破的符文存在。以白夜的眼力,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这些符文呢。 而白夜在看到了这些符文之后,也是忍不住开始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心中默默地推演。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发现了,这符文仅仅只具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控制别人。 白夜的道火之所以没有将它毁灭,就是因为,它在变得残破了之后,就如同白夜的道火一样,也是处在一种十分平和的状态中。 在这种状态下,只要没有什么力量去影响它,它便会变得如同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东西一样。简单来说,只要白夜或者其他什么人,不去主动地影响它,它便会一直如此。 它就像是在一片再寻常不过的天地中,一棵树木、一棵野草、一块石头,甚至是一粒尘埃一样。在这种状态之下,它并非是白夜潜意识里认定的,是属于那个老者的一部分。 所以说,两大道火在动手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将其彻底毁灭。因为这两大道火,也仅仅只会将这残破的符文,认定是这古迹的一部分而已,根本就没有必要毁灭。 也只有在焚烧结束之后,当白夜亲自见到这符文的时候,白夜才可以认出来,这符文并非是与古迹有关,而是与那个老者有关。 不过白夜联想了一下那个老者的表现,在经过一番琢磨之后,白夜却是觉得,那个老者之所以会如此反常,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符文,因为他的道火而变得残破。 只是随着白夜依靠重瞳法,还有那些推演之法,接连不断地对这符文展开推演,白夜渐渐地也明白了,这种符文在那个老者身体之中的真正用处,应该就是控制那个老者。 要知道,那个老者可不同于寻常生灵,归根结底,他就算是再怎么强大,他也只是本体分化出来的一具分身而已。 单单从这一点上来说,那个老者其实并不曾拥有过真正的自由。因为他在初始之时就已经拥有的一切,其实全部都是他的本体,已经为。 他设计好的。 不论是修行的资质,还是自身的性格,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被人设定好的。他的本体也只是要他修行,要他悟道,要他变强。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本体才能通过他达成某些目的。随着白夜在心中默默推演,白夜也不由得开始猜测这老者那本体的目标。 在此之前,白夜已经知道,那个本体分化出来分身,应该是十个左右。 无错更新@不过白夜心里也清楚,这十个分身,其实也仅仅只是他所感受到的分身而已。 这十个分身,还是白夜凭借七宗罪的力量勉强感受出来的。而这个老者,便是那十个分身的其中之一。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这是不妙之处。 在刚刚,他居然没有对这个老者动用任何搜魂之法,这实在是纰漏之处。想到这里,白夜也是伸出手来,随手点出一个黑洞,然后将那些弥漫在法阵空间之中的力量吞噬。 只是这一次,白夜并没有选择在吞噬这些力量之后就直接将这些力量炼化。这一次,白夜是动用了时空之道的力量,直接在那个黑洞之中开启了一个小小的时空。 这片时空并不是很大,但若仅仅只是需要存储这些力量,那还是足够的。而白夜之所以没有将这些力量完全炼化,也是因为,他担心这些力量与那符文之间还有联系。 关于这个老者的本体,或者说是主身,分化出这些分身的目的,白夜并不清楚。但是白夜知道,对方既然能够在漫长岁月之前造就出这些分身了。 那么,那个人对于这些分身,就一定还有掌控之法。这个老者在陨落之后还能遗留下来一些东西,就说明,那个老者的主身,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毕竟,按照以往那些事情的结果,按理来说,这个老者彻底归于虚无,才应该是正常的。所以,在应该小心一点的时候,白夜也是选择小心为上。 然而,就算白夜如此小心,在白夜将最后一丝遗留在外的力量吞噬收取之时,不该发生的事情,也还是发生了。 “轰——” 随着一声轰鸣响彻在这空间之中,原本还在白夜面前,任由白夜观摩的符文,居然直接就开始疯狂地汲取周围的力量。而它在汲取力量的时候,可没有非某种力量不可的说法。 所以就在那一刻,整个法阵空间都变得极其不稳定,只要是可以被这符文所引动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都不受控制地涌向这枚符文。这符文现在俨然就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它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感受着这气息的蔓延,白夜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过白夜没有半分犹豫,只是片刻之间,临渊三人便向着远处飞身而去。 也唯有白夜,还留在原地,在默默地凝视着那枚符文,关注着它的变化。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枚符文的力量也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 一息、两息……整整十息的时间过去,那枚符文也是直接就消失在白夜的面前。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贯通了整个法阵空间的巨影。而白夜的面色,更是变得无比凝重。 “就是你,灭了我的分身?” 洪亮至极的声音响起,那巨影的威压,更是猛然展露,压的白夜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而白夜听到的,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语言。 说实在的,白夜一开始还真的没完全听懂对方的话,没完全明白话中的意思。只是,就算是连蒙带猜,白夜也依旧能够猜的出来,对方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虽然说,眼前这道通体漆黑的巨影,看上去更像是将刚刚那个老者放大之后的样子,最多最多,就是身上多了一件黑袍而已。但是白夜很清楚,这两者的实力,一定是天差地别。 别的不用说,眼前这巨影,多半就是那个老者的本体了。只不过,这应该不是本体亲临。不然的话,这会儿他也。 不会以如此平稳的姿态与这巨影遥遥相对。 “哼。” 不过白夜也没有半分要回答这巨影那个问题的意思,在面对这个巨影施加的那些威压之时,白夜只是轻轻地怒哼一声,而后,背后十二翼齐齐浮现。 随着那璀璨的绯红之光映照了整个阵法空间,那道巨影所释放出的恐怖威压,也是直接就被白夜给压了下去。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威压的比拼而已。 也幸好,现如今出现在白夜面前的只是一道影子。否则的话,一但是那个老者的本体,也就是众多分身的主身,亲自来到这里,白夜就只能全力应对了。 白夜的实力虽然也很强,但是白夜也很清楚,自己现如今的实力,用来行走诸天是可以的,但万万做不到横行诸天。 从上一个纪元一直到这一个纪元,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这诸天万界之间若是没有什么实力超绝一切的恐怖强者,那才是不正常的。 只是,白夜连诸天万界之中,那些修士最为畏惧的天道意志,都敢去对抗,对于这些修士,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所以说,先是冷眼相对,再怒哼一声,其实也是白夜最为真实的反应了。而这个老者的主身能够遇到白夜这样的人,也只能算是他倒霉了。 “你——” 果不其然,眼看着白夜是这般态度,那道巨影不由得很是恼怒。他的面目很是模糊,对此,白夜觉得,对方要么就是不屑于展露,要么就是展露不了。 不过按照实际情况来讲,事实也应该更偏向于后者才对。毕竟,那符文实在是残破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它于此刻莫名的展露出它原本应该具有的威能,也应该展露不出来。 白夜虽然不清楚那老者的主身,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修士。但是对于这符文,白夜也算是研究的比较透彻了。 只是白夜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符文之中所蕴藏的,那些看似没有什么作用的术式,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作用。 “你什么你?” 面对那巨影的愤怒之言,白夜也是半分面子都没有给对方留下。只见白夜先是中气十足地反问了一句,而随后,白夜居然就当着对方的面,再度将那个黑洞点出。 而那个黑洞一经出现,那黑洞之中所留存的力量,便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那巨影涌动而去。 而白夜看到这一幕,也是在冷笑的时候在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他刚刚没有选择直接将这力量给炼化掉。否则的话,现在难以收场的人就应该是他,而并非是这巨影了。 _o_m 他从刚才就开始看,看这符文引起的那些异变。一直看到现在为止,他已然是发现了,原来那个老者也并非是没有重生的可能。 只是就算那个老者真的重生了,也不一定就是原来的那个老者了。毕竟,在躯体连同灵魂,通通都被焚毁的情况下,就算他主身的意志再现,为其带来重生的可能。 其重生之后,可能也只是拥有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力量。至于心智、性格,都不一定还会是原来那个人。 毕竟对于主身而言,主身所需要的应该就只是一个分身,一个可以帮主身把事情处理好的分身。至于分身的意志如何,根本不重要。 “竖子安敢!” “敢?你看我敢不敢。” 面对着那个巨影发出的狂吼,白夜也是放声大笑。只是在放声大笑的同时,白夜身旁的黑洞也散发出异常恐怖的拉扯之力,将那些力量源源不断地拉扯回去。 只是这一次,白夜做事就比较彻底了。随着黑白二色的火光再度涌现,那些原本就极为纯粹的力量,居然被白夜再度炼化。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巨影却是变得愈加的虚幻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主身之怒 就在白夜以这般大放厥词的姿态,一展狂傲之色,在这法阵空间之中,疯狂炼化那些力量,将那老者主身之影给气到不行的同时,诸天万界之中,也终于有一个生灵随之苏醒。 首发更新@ “有意思。” 那个生灵也是人形的,只不过他整个人都是置身于黑暗之中,而且他周围好像也没有其他生灵存在。所以此刻,就算他已经苏醒,他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只不过,他之所以要说出这句话,其实还是因为白夜的举动。说实在的,他所看到的这个青年,让他惊讶,也更让他感到愤怒。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这样挑衅过他了? 时间过的太久,他自己都已经忘了。他只是依稀记得,上一个敢这样挑衅他的人,早就已经不得好死,甚至还成为了众多修士对他表示忌惮的时候,会提及的例子。 只是此刻,他也的确是,只能对白夜无可奈何。因为他的那道“恐惧”分身,留下的力量实在是有限,甚至,有极大的一部分力量都被白夜得到了。 所以说,他能够让他的模样,以巨影的形式展露出来,已经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了。事实上,他这巨影也不是没有战斗力的。只是他很清楚,这样的战力,怕是很难伤到白夜。 所以他的理智,也让他放弃了伤害白夜的想法。毕竟,出手就代表着要损耗力量。而他的力量又是极为有限的,他并不觉得,将仅有的力量损耗殆尽,就能让白夜付出代价。 与其将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损耗殆尽,他还不如以理智的目光好好去审视一下白夜。他也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个将他的分身给彻底斩杀的家伙,到底有多么强大,有什么过人之处。 原本,他已经融合了很多分身,还沉浸在修行之中。在修行之时,他甚至还察觉到了,他本以为已经陨落的恐惧分身,居然又再度出现了,并没有陨落。 他本来还挺高兴的,觉得这是好事。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白夜这样的人,突然间跳出来,将事情弄的一团糟。 他原本并没有结束修行,只是分化出一道意志,企图威慑一下白夜,想要让白夜放过他这道分身。 他是有秘法能够让分身复活的,虽然复活之后,他的分身可能要经过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将力量恢复到那个时期。 可是有,总比没有好。但是他没有想到白夜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他说一句,白夜便回他一句,却是一句要比一句直白,一句要比一句硬气。 直到刚刚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了,不想再和白夜有任何交流。所以,他费了一番心思才显化的巨影,仿佛直接就成了没有什么作用的摆设。 只是,他也只能让那巨影保持沉默。相比于他的分身,他更有属于他的傲气。他可不想再被白夜那个犹如蝼蚁一样的家伙挑衅了。 所以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就这样,以那巨影的姿态,眼睁睁地看着白夜将他那分身遗留下来的力量,全部炼化。 白夜的举动,让他无比愤怒。他虽然很想从自己闭关的地方冲出去,找到那所谓的万族战场,然后再将白夜给碎尸万段。但是他的理智也在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去做。 他的修行,再有一段时间便会成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够彻底地打破现有的桎梏。相比于解决在他眼里犹如蝼蚁一样的白夜,他还是愿意选择,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所以,相比于现在就去找白夜算账,他更愿意选择等待。他凝视白夜,是因为他要将白夜的样子记住。 诸天万界的确很大,可是他并不觉得,当他想要全力去寻找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找不到这个人。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于他这样的强者来说,不管是十年、百年还是千年万年,就算是更为漫长的岁月,又算得了什么呢?没有什么事情,要比突破更为。(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主身之怒 重要的了。 然而,就在他彻底沉默的时候,白夜却是表现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在炼化完所有的力量之后,白夜凝视着他所凝炼的巨影,直接开口,缓缓地说说了一句话: “你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请恕我直言,你的力量,吃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腐烂的仙果一样。” 白夜摇着头,凝视着那巨影,脸色已经回复了平静。只是,就算白夜不再趾高气扬,不再是那般无耻的模样,可是白夜刻意在眉宇间展露的认真,还是激怒了那个老者的主身。 “轰——” 五彩斑斓的神光于顷刻间充斥在那片黑暗之中,于这一刻,那个老者的主身彻底的愤怒了。他在黑暗之中沉默着,可是他呼吸之间所引动的异象,却是引动了他所在的那片黑暗。 恐怖至极的炸裂之声,是实实在在的轰然巨响。这声音每响起一次,那黑暗之中,便要多上无数道裂痕。 _o_m 而那个老者的主身,则是在尽力地保持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 “修。” 这是在那道巨影消失之前,那个老者的主身,唯一一次再度发生,询问白夜的问题。而白夜回答的也很干脆。这一次,那个老者的主身也难得地顺心了一次。 毕竟从他与白夜见面开始,白夜便已经与他针锋相对。只是,就在他以蕴藏着无穷杀意的一眼,看向白夜的时候,他从白夜那里看到的,却是一道与他这巨影一样高的虚幻之影。 与他这巨影不同的是,与他相比,白夜所展露的影子,要更为虚幻和模糊。可是,这影子一经出现,让让那个人感到深深地震撼。 那种震撼的感觉,是只有一个强者,在真正地看到了一个在实力层面上,要远远地超越自己的存在之后,才会有的感觉。不过白夜的影子所展露出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杀意。 “不——” 在最后时刻看到的影子,让那个老者的主身不由得失声轻呼。可是在轻呼过后,面带微笑的白夜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连同那道无比不凡的巨影,也一样消失了。 可是他的心境之中,却是出现一抹不可忽视的痕迹。当他回顾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便看到了这样一抹痕迹。他很清楚,这痕迹存在,就代表着他的突破不会那么轻松。 因为,这痕迹说白了,就是心境所受的伤势。只要他还想以绝对完美的姿态继续修行下去,保证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在下一次突破的时候,更进一步,那他就必须要让这痕迹消失。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主身之怒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螳螂捕蝉 而要让这痕迹消失,一共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便是将白夜彻底抹杀。这是看似最为麻烦,实际上最为简单的做法。这种方式最难的地方,就是找到白夜。如果找不到白夜的话,这种方式自然是无法实行的。 而第二种,便是不管白夜,凭借一颗无敌的道心,强行将这痕迹彻底抹平,击溃心境中的伤势,让这伤势消失。如此一来,亦能够顺利修行。 只不过,这第二种方式,也是看似最为简单,实际上最为麻烦的方式。因为,心境的修行不像是提升修为的修行。心境的修行,讲求的,就是一个“心”字。 心之所向,方为真正的道之所往。可是他的道心到底无敌与否,他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并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战胜白夜所展露出来的影子。 在他看来,那影子真的并不一定就是白夜自己。那影子,还有可能就是白夜的某位长辈。毕竟,这诸天万界之间,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那也不是没有。 只是如此一来,问题恐怕就要变得更为棘手了……想到这里,这个老者的主身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头大。然而,那个人在叹息了一声之后,还是选择继续冥想,继续修行。 而在那巨影消失之后,白夜则是默默地看向了面前的符文。那巨影耗尽了凝炼出来的力量,消散了。它消散了,作为它唯一内在的符文,自然也就出现了。 只是相比于之前,这符文的内部,俨然是多了很多原本不曾具有的裂痕。而这些裂痕,恰恰在告诉白夜,这枚符文已经存在不了多长时间了。 白夜自己也很清楚,就算自己肯努力地将这些裂痕给完全修复,等待着他的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再者,与这裂痕有关的秘密,他自己知道的差不多了。 原本不曾清楚全部秘密的时候,他尚且还可以连蒙带猜的去推演。可是在与那个老者的主身,也就是那个巨影见面之后,很多疑问就通通都有了答案。 现如今,就算是那巨影消失了,留给白夜的,其实也就只剩下一些了解那巨影的机会。这符文还有些许价值,毕竟,从今以后,那巨影也是白夜的敌人了。 虽然现在白夜还遇不到那个家伙,可是到了以后,还真的说不准。没准白夜以后再去诸天万界的什么地方,就能遇到这个家伙。而且到时候,也没准不是分身,而是真正的本体。 若事情如此发展,不提前做一些准备,倒不符合白夜的风格了。所以就在下一刻,白夜也是毫不犹豫的抓住那枚符文,然后就仔细地开始明悟,符文之中的那些术式。 白夜倒是想要看看,那符文还有什么,可以堪称是玄妙之处的地方。 而随着众多神通的推演,尤其是重瞳法的再度推演,那符文的所有结构,也是被白夜给一览无余。只是,这符文毕竟已经被损耗了太多,有太多残破之处。 所以,白夜就算再怎么仔细,也不能看到全部的玄秘了。只是,白夜越是仔细,白夜就发现,对于这符文的种种作用,他在之前的时候,其实猜的很对。 因为这符文最为重要的作用,真的就是控制那个老者,只不过,在寻常之时,那个老者自己察觉不到这些事。因为那个老者对于自己的一些行为,只会认定为是他自己的本能。 那个老者作为这巨影的分身,那巨影又怎么可能放任这巨影老者获得真正的自由?耗费自己的力量、心血甚至灵魂,来造就别人,成就别人,这巨影可没有那么高尚。 他分化出这么多的分身,也是为了修行。 对于他来说,如果这些分身不能为他带来丝毫的利益,那么这些分身,他还不如不去创造。只是,就算真的将所有的分身全部都给掌控在手,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控制着他们。 所以他在那些分身的体内,留下这样的符文,也不单单只是为了获。(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螳螂捕蝉 得,能够主动掌控他们的权利。对于他这个主身来说,若是想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那么,他就只能尽量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给找到。并且,他还要根据这些可能,在这些符文之中写下固有的术式,以此来约束这些分身的行为。 当然了,这样的做法,也只是看似天衣无缝而已。实际上,他这样的做法只是为他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除却这一部分损失被避免了之外,还有很多损失,是避免不了的。 那些分身并没有拥有完整的自由,他们身上的一些东西,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的。这就导致了,那些分身从一开始就与寻常的生灵不同。 如果将寻常的生灵比作是一张白纸,至于白纸之上到底有什么,将取决于,这寻常的生灵,以后会经历什么。 那么他的那些分身,便是一张张没有被画完画、写完字的纸。那些纸上,既有画面,亦有文字。看似各有不同,实际上,却也通通都是他。 所以,很多分身在诸天万界之中行走的时候,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陨落。而每一道分身之中,都有这样的符文存在。 寻常之时,这些符文的作用,就是与不知不觉之中控制这些分身。而若是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这些符文的作用,就是指引这些分身去做出他所认定的正确的事情。@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比如说,某一个分身修行有成了,他觉得已经可以了。那么,他便会直接掌控这样的分身,让其来到自己的面前,与自己再度合而为一。这样,他自然是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再比如说,就是他的分身陨落了,他也可以利用这符文,让自己分身再度复生。只不过他在做出决定之前,也会反复的权衡,那些利益,到底值不值得他这样去做。 而在明悟到这一步的时候,白夜也猛然发觉,那个主身的分身,可能不仅仅只是十具。因为单单从这符文的作用来看,这符文所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广泛了。 “倒是我,低估了他的野心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夜不由得暗自在心中感叹。只是,他内心之中的真正情绪,其实是认真。他的表情,也本该是凝重的。 只不过,他为了给那个家伙下绊子,所以才刻意地表露出那般轻浮的样子。不过白夜这样做,恰恰才是正确的。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敌人好过。 白夜清楚的知道,那个家伙刚刚之所以不对自己动手,并不是因为他大人有大量。那个家伙不动手,仅仅只是因为,那道巨影,最多就是声势骇人,根本就杀不了他。 而白夜也很确定,事到如今,自己的样子一定已经被对方给记住了。所以说,自己今后行事,还应该要更为小心一些。毕竟直到现在为止,自己也没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那个家伙的分身,绝对不止这一具。所以说,以后若是真的相遇。说不得,他就要遭到什么人的追杀,或者是暗杀。 只是,身为杀帝,白夜总归有面对这些事情的信心的。他把杀戮看的透彻,论杀戮,很少有人能够与他相比。不过在那枚符文彻底消失之后,白夜却是默默地看向了不远处。 “道友,一直藏着不出来,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啊。” 白夜朗声大笑,声音洪亮,虽然只是说了三言两语,却也恰到好处。只不过,在白夜说出这些话之后,却是也有很多身影,在这片空间之中显化而出。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螳螂捕蝉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退还是留 “道友,你真的很不简单。” 那些人影出现了,白夜放眼望去,入目之人,一共有一百八十多位左右。而这个数字,与白夜最开始的时候所预期的,还相差了二十多人左右。 不过白夜也没有多说什么,此刻的他,就屹立在这片空间之中。无论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朗声大笑,还是与他一样平静。他回应给这些人的,始终都是他的沉默。 毋庸置疑的是,白夜这样的表现,也让出现在白夜身边的众多修士,感到一种压迫力。那压迫力是无形的,也是不容那些人有丝毫忽视的。 这些人之中,那个为首的人,是一个黑发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的身材修长,看上去并不健硕,只是生的很高,再加上华贵的衣着,所以远远地望去,他也是一个极为醒目的存在。 而白夜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因为就是这个人,对着他说出了那句,他很不简单的话。这句话,倒是没有让白夜的内心之中再起什么波澜。 真正让白夜的内心之中涌起一丝波澜的东西,其实是眼前这个家伙的眼神。作为这些修士的领头人,白夜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家伙,他的眼神足够冰冷,也足够孤傲。 牛羊成群,而猛兽独行。 这是白夜在邙山生活的时候,在那个部落之中学到的道理。而在白夜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他眼睛中的神采,就恰恰是那种弱者不会拥有,而强者一定会拥有的神采。 冰冷、孤傲,除此之外,白夜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眼眸深处,还藏匿着一种神采。而那种神采的意思,显然就是求和。而这,也是白夜能够用正眼去看那个年轻人的原因。 想要成为一个强者,单单只有那些寻常的过人之处,便足够了。可若是想要长久地成为别人眼中的强者,那便一定要足够聪明。 当实力不够的时候,无论一个人有多么不凡都是白费。因为实力不够,这个人就注定要在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之中成长。 就像是白夜相比于天道意志,就像是白夜眼前的众多修士,相比于白夜。在这些人没有出现之前,白夜便能够看透这些人的实力。 从察觉到这些人以他们那种颇为奇异的秘法强行留在这个地方开始,白夜便知道,这些人之中,足足有十人,其力量达到了堪比洪荒金仙的水准。 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在力量层面上达到了这个水准而已。这些人的实力究竟如何,可不是单单只靠力量层面就能够判定的。而白夜也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到了这一纪元,这诸天万界之中,很多道统,很多修行体系都已经没落了,很难走通,也很难走出什么名堂。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很多修士,是特殊的。 现在,诸天万界的条件虽然艰苦一些,甚至是某些地方,都可以被称之为是修行者的绝境,但就在这样贫瘠的天地之中,也一样会有一些修士崛起。 而这样的修士,就是白夜眼中的那些特殊之修。这样的修士,往往都拥有着一些别样的过人之处。而这种人的战力,也不可以只用简单的境界体系来衡定。 白夜自己就是这样的修士,他虽然对上一纪元的修行体系,还有这一纪元的修行体系,但是现在的他显然不在体系之中。就算不算别的,单单只拿大荒世界的眼光去看待他。 那么白夜又该是一个什么境界的修士呢? 按照大荒世界的评定标准,白夜似乎就只是一个临天境修士。因为现在的白夜,只要是进入到了战斗状态之中,他便会去展露自己的不凡之处。 可是就算是对是大荒世界不可知之境的修士,白夜也能够将其镇杀。 无错更新@所以对于白夜这种人而言,境界,真的不是那么重要。而现在白夜就觉得,他眼前的人,不一定真的简单。 就拿他颇为关注的这个年轻人来讲,这个年轻人的眼。(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退还是留 睛里,有不符合他外表的东西。那是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孤傲,是一种强者才有的冰冷。除此之外,他还很老练,很沉稳。 这些东西,都不是一个年轻人随随便便经历一些事情就能有的。因为这些东西,往往都是通过岁月的沉淀,才能拥有的。而在白夜看来,这个年轻人如此表现,就是为了警告他。 就在刚刚,他与那个老者,也就是那个神秘存在的分身大战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便带着他的这些同伴,在这里伪装潜藏。 白夜认为,这些人应该是准备在这里做一些顺手牵羊,或者是趁火打劫的事情。只不过他们应该是没有想到,在战斗的时候他会展露出那样的实力。 不过在现身的时候,这些人显然就不是要与他为敌了。这些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就算是选择尴尬的笑笑,也不可能像之前的那些修士那样,一上来就展露出一副强硬的态度。 他们很聪明,知进退。这是白夜现在也表现的这么平和的主要原因。只不过,这些人在与白夜对视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生一种退却之意。 其实这也算不得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毕竟白夜刚刚才展露过妖神该有的威势,现在,就算白夜想要主动收敛,也不是顷刻之间就能全部收敛起来的。 妖族的力量还有巫族的力量,不同于白夜体内的其他力量。这两族的力量,就蕴藏在白夜的血脉之中。在白夜引动它们的时候,它们便会随着白夜身体之中的血液而一同奔流。 在白夜尽兴的时候,它们会让白夜的血脉与它们一同沸腾。也只有那个时候,感受着那种炽热,白夜才会兴奋。 按理来说,白夜若是想要恢复平静,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在结束战斗之后,一点点地顺其自然地,去收敛自己的气息和力量。因为这样,对白夜自身的好处,也会更大一些。 只不过若是这样,白夜就需要更为长久的时间,才能让自己的力量和气息彻底平息了。只是现在,白夜也没想让自己的气息于顷刻之间就收敛干净。 在白夜看来,能够让自己的气息在自然收敛的同时,利用残余的气息对眼前的这些家伙进行威慑,其实还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与刚刚那个老者进行战斗,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尽兴之事了。虽然他并不介意再进行一场大战,但是此刻,相比于大战,他更想好好地去看看这古迹,顺便冥想修行。 与那个老者的战斗,让他意识到了,这个古迹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而他,也不应该只着眼于当下。未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待着他,而且他也招惹了不少敌人。 他虽然是无惧于任何敌人,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不会多想的愣头青。 无错更新@他很清楚,未来的局面越是复杂,他就越是应该早做准备。 他真正需要的,从来就不是越来越多的麻烦。他真正需要的,从始至终,都应该是在那些麻烦之中,取得的成长。所以在这一刻,他也只是在打量着眼前这些修士。 白夜所关注的人,并非是这些人之中的哪一个人,而是这些人之中的每一个人。虽然那个为首的年轻人,的确很吸引白夜,让白夜意识到,这年轻人并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但是白夜也清楚,他的敌人并非是只有这个年轻人一个,而是眼前的所有人。这些家伙现在之所以不对他动手,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因为他展露的实力太过于骇人。 不然的话,只怕他还等不到这些人主动现身,在他与那个老者大战,打到双方的状态都无比惨烈之时,那些人便会如同夜幕中觅食的狼群一样,疯狂地涌动而出了。 “我可以让你们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你们得留下一些东西。” 眼看着这些修士在简单地向自己表示过问候之后,就始终都保持着沉默,白夜可不打算再和眼前的这些家伙浪费什么时间了。他直。(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退还是留 接开口,声音平和,说出的话却很冰冷。 而那些人在听到白夜的话之后,也是如白夜所想的那样,有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暗起来。很显然,对于白夜的话,他们还是很不爽的,而且他们也根本不打算给白夜留下什么。 说实在的,纵然是心意有所改变,他们也只是想着离开。至于要怎样离开,对于这个问题,他们心中所共有的那个答案,就是以现在这般姿态,强硬的离开。 他们只是不愿与白夜为敌而已,毕竟平白无故地,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与白夜这样可怕的家伙为敌,这可并不是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他们也觉得,他们并不怕白夜。 更为仔细地说,他们是觉得,白夜现在得寸进尺了。按照他们所想的,白夜现在最多应该就是表现出一点不善之意而已,而并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要知道,白夜可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他们自问,如果换他们经历了这场大战,那么在大战之后,就算是他们取得了胜利,他们最想做的事情,也应该是找个地方休整。 而且他们也很清楚,像刚刚那般惨烈的大战,他们之中,也只有极少数人,才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这个数字,虽然是他们的保守估计,却是他们都认同的。 而实际上,他们心中的那个数字,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屈指可数。就算他们之中,有不下于十位实力堪比洪荒金仙的修士存在。 可刚刚那样的大战,这十人之中,就算是能有五位修士能够拿下最终的胜利,也已经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了。 而眼前的白夜,可是真正经历过那场大战的人。纵然他们是在白夜结束战斗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出现的。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并不认为白夜能够恢复多少力量。 “怎么,不愿意吗?” 眼看着这一个个修士,他们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依旧还是原来那副样子。白夜反而笑了,只是在微笑的同时,白夜也在出手。只是随手一划,一个修士的躯体立刻就化为灰烬。 而看到白夜如此,那些修士的脸色不由得离开就变得难堪起来。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想到,白夜还能展露出这般可怕的实力。 首发更新@ 可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此刻的白夜已经渐渐地失去了耐心。虽然白夜并不确定,那些还在隐藏的人,和眼前的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同一路人。 但是他也管不了太多了。接下来,只要这些修士再拖下去,他就要再发动一场大战了。反正他还是有一些底牌的,而他看眼前这些修士,应该也都是某个大道统出身的人。 这样的人,固然有几分战力,可是相比于他们对于自己而言有多少威胁,白夜更为在意的,是这些人能为自己提供多少利益。 毕竟归根结底去看,这些人与之前的那些修士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之前的那些修士,实力比较弱,也不会合作,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眼前的这些家伙,他们的实力要比那些人强一些,真打起来的话,应该也是懂得如何去配合的。可这样,也只能让白夜在应对它们的时候,更为认真一些而已。 白夜还是有把握将这些人全部吃掉的,在这茫茫古迹之中,白夜始终都认定,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猎人,也要做那个最大的猎人。 眼前的这些家伙,他可以放走,也可以选择杀掉。于他而言,这两种处理方式若是相比起来,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哪种方式给他带来的利益更大一些。 他当然可以为了利益,将眼前的这些家伙放走,让他们就此离开。他当然也可以为了利益,将眼前的这些家伙杀干净。 这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因为这些家伙在白夜的眼里,始终都是猎物。除非这些家伙真的能够带给白夜一些惊喜,否则的话,他们真的无法脱离猎物这。(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退还是留 个范畴。 “你——” 一个修士,还没的及说些什么,便再度被白夜给斩灭了,他的下场与之前的那个修士一样,也化成了灰烬。而白夜为这些修士带来的则是死一样的寂静。 是战,还是选择妥协? 这是这些修士现如今正在思考的问题,他们也很清楚,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注定会改变他们的命运。不过,在他们决定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便应该想好,会有这个结果。 “我只给你们三息的时间考虑,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当然了,如果你们要留下的话,那就与我一战。赢的人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输的人就注定要留下自己的一切。@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试试,我还有几分实力的话,那么你们大可以选择出手,来同我一战。我很期待你们的选择。” “你们看,生命就像是这烟火,它可以无比璀璨,也可以无比黯淡。到底是要生命化作灰烬,如尘埃一般转瞬即逝。” “还是再等等,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再来选择与我这样的敌人一战。但是对于你们之中某些人的死,我只能表示深深的遗憾。” …… 白夜的声音很是低沉,若是不看白夜的样子,单单只听白夜的声音的话,那么听到白夜这些话的人,恐怕还会以为,说出这些话的人是某个大言不惭的将死之人。 可是实际上,说出这些话的人,其实是满面红光,甚至还有几分春风无限的青年。虽然这个青年满头白发,看上去会给人一种奇特的诡异之感。 但是这个白发青年的生命气息,却是要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蓬勃许多。若将这些人比作溪流,将这些人比作是一汪泉水,将这些人之中的强者,比作是大江大河。 那么白夜,就是那片海,无尽且无尽,而又无比浩瀚的海。这就是白夜真正威慑到这些人的地方。而时间流逝的速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快。三息时间,其实也是转瞬即逝。 “来吧,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白夜的声音依旧平和,可是白夜的眼眸之中,却是已经有他在战斗时才会展露的微芒。而白夜背后的绯红十二翼,也是开始闪烁起片片流光溢彩,看上去无比璀璨。 因为见证过刚刚那场战斗,众多的修士全部都很清楚,这种状态,赫然就是白夜在战意高昂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的状态。 而且他们看白夜现在这副那样,现在的白夜,哪里还有一点刚刚经历过战斗的颓然疲惫之态?现在的白夜,简直就如同一个刚刚结束了苦修,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实力的修士一样。 眼看着白夜的变化如此大,那种强烈至极的反差之感,也是让不少在场修士暗暗在心中怒骂起来。因为他们原本还一直以为,真正在拖延时间的人就是他们。 可他们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不止是他们为了寻求解决之法拖延时间。白夜,也一样是在用同样的手段拖延着时间,只不过,白夜那是为了恢复实力。 而于这一刻,白夜的实力,更是已经成功地恢复了八成了。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白夜才是那个真正可怕的存在。 恢复八成实力,就代表着白夜已经拥有了同这一百八十多位修士血战到底的底气。虽然这一百多位修士也不全部都是软柿子,可是他们之中,真正能够同白夜打的人,真的很少。 其实他们也应该庆幸,白夜给他们的选择还有两个。他们甚至还能决定,自己到底是走还是留。相比于他们,刚刚那批人可是要惨多了,毕竟白夜刚刚可是直接选择了屠杀。 “谁说他们就一定要这样选的?”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却是再度有一道不属于这个场面的声音响起。而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白夜也看到了他印象中那迟迟不肯出现的二十余道身。(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退还是留 影。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退还是留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仙道战舰 看到这突然现身在自己眼前的二十多个修士,白夜倒还算淡定。他依旧还是维持着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战意高昂,散发着骇人的恐怖气息。 而那二十多个修士,则通通都表现的面色凝重,始终都在死死地凝视着白夜。也是直到此刻,白夜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些家伙,似乎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白夜笑了笑,抬起了手,黑白二色的火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让所有的修士都身陷火海之中。到了此刻,白夜的气息倒是没有那么恐怖了,可是那些那些修士却不淡定了。 因为见证过白夜出手的缘故,他们对于这火焰,可不算陌生。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白夜就是用这黑色道火,还有白色道火,让这两者交融在一起,爆发出恐怖至极的力量。 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个与白夜交手许久的老者陨落的。而现如今,同样的攻伐手段,已然是降临在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现在也算是有人出现,前来拯救他们了。可是,心中的残留的印象,还是在告诉它们,此地不宜久留。 眼前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显然是自己对他们动了杀心了。他们可不觉得,这个杀伐无比果断的家伙,会对他们留情。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二十余人之中,却也有人开口了。 “年轻人,你当真以为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就能够在整个万族战场之中横行霸道吗?你若是真的这么认为,那你可就错了!” “我等原本还有意招揽你,入我教门下成为我教门徒,如此一来,便自有大好前程在你前行的路上等着你。” “可我没想到,你行事居然如此残暴,动辄就以屠戮众生为乐。你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的入了我教,想来,也是一个残害同门的无耻之辈。” …… 一个中年人,同样也是衣着华贵。他在此刻喋喋不休的说着,那般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的他那些同伴,都是一愣一愣的。可是白夜很清楚,这个家伙现在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只不过,同样是寻求解决之道,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可就要比那些个年轻人坚定多了。而且,对方显然也是有着极为明确的目标的。 不然的话,他大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同自己直接动手。白夜凝视着眼前的众多修士,片刻之后,便释放出自己的神识,以自己那恐怖至极的感知力,感受着整个古迹。 白夜倒是很想看看,很想知道,这中年人还有他的那些同伴们,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可是连续几次探查,他都没有在这古迹之中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如此一来,感到疑惑不解地人,反而就成了白夜。因为他也很清楚,就算是有了这二十几人的加入,他们最多就是与自己血战一场拼个两败俱伤。 若真是只算这些,这样的结果对于这两百多个修士来说,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好结果。再者,用多于自己百倍不止的人数,来战胜自己一个修士。 这些出身于某个大道统的修士,真的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吗?白夜自己虽然不在意这些小节小事,可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修士自己就不在意这些事情。 “来!” “轰轰轰——” 然而就在将他所能够察觉到的地方都探查了一遍,再度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这些修士身上的那一刻,随着一声轰鸣之音,响彻在这方空间之中,白夜便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同一时刻,白夜背后的绯红十二翼齐齐一振,白夜便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了。而就在白夜消失的一瞬间,也是有着一道无比巨大,仿若是整片大陆都颠覆过来的巨影,轰然而落。 不过向白夜轰砸而落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一大片被颠覆过来的陆地。真正向白夜砸落的东西,只是一艘船。 只 不过,这是一艘形体无比巨大,简直就堪比一片完整的陆地的,一艘仙船。不过与其说这是一艘仙船,倒不如说,这是一艘众多仙修齐齐炼制的,仙道战舰。 白夜本来以为,这种类似的玩意,只有荒界那些无聊的家伙,才能制造出来。但是在感受到这一整艘仙舰的具体形状时,白夜也不禁感慨,无聊的人,真的是哪里都有。 其实这种类似的东西,在洪荒纪元也是有出现过的。不过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出现在巫妖二族的战场上。而且,会动用这个东西进行战斗的人,基本上也都是一些不强的修士。 一个修士,若是真的强大,不要说是一艘遮天蔽日,恐怖至极的仙舰了,就算是洪荒纪元的天与地,都要为之强横的实力而颠覆。 这便是一个强者应该拥有的强横战力,也是一个强者,看不上这东西的原因。在洪荒纪元的时候,这种仙舰,或者说是这种类似的东西,那就是强者看不上,而弱者更想要。 这种东西之所以没有被彻底普及,就是因为在洪荒纪元,实力强横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在那些有强者参战的战场之上,敢把这种东西放出来的人,就是实实在在的人才。 比如十二祖巫,比如妖族那些大大小小的妖神,再比如那些纵横在洪荒纪元的古神,面对这样的修士,在战场之上,谁敢拿仙舰对付他们? 就这东西,除非是以绝对的珍宝材料炼制而成的,而且还是炼器一道的大人物炼制的。否则的话,别说是大战一场了,只怕是硬扛那些人物一个照面的进攻,都是一件难事。 不过这东西在大人物不屑出面的小战场之上,还是极为有用的,毕竟寻常的修士,是无法轻易将这东西毁灭的。 而这东西对于寻常修士的毁灭力,也是惊人的可怕。作为一个一步步成长,不断经历杀伐,最终才成为强者的人,白夜可是深知这仙舰的优点,还有缺点。 白夜也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虽然还没有成长到,可以仅凭一次攻势,就将这仙舰彻底毁灭的程度。但是这仙舰,只要没有太多的玄妙威能,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杀!” 随着白夜再度发出一声怒吼,白夜唯一能够针对的敌人,也就只剩下那艘凭借重重一砸,就毁灭了小半片古迹的战舰了。而那些与白夜针锋相对的修士,则是已经消失了。 白夜知道,这些人其实已经进入到战舰之中了。所以说,他若是想要履行一下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让那些话成为现实,那么现在他最应该面对的,就是这艘仙舰。 不过白夜看到这艘仙舰,也着实是有些兴奋。说真的,白夜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敌的过这艘仙舰。 但是白夜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他若是全力出手,一定可以让那些家伙损失惨重。这仙舰的年头已经很长了。 不管怎么看,这东西都不像是刚刚炼制出来,还没多久的东西。而若是这样,那这仙舰一但出了什么事,那些操纵仙舰的人,在回去之后,又会面临什么惩罚? 白夜倒是想不到,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之后到底会有怎样的成果。不过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他现在真的可以这样去做。 “来就来!” 当那艘仙舰再度开始移动,释放出阵阵轰鸣之声,想要从这里离开的那一刻,白夜的怒吼之声,更是直接就盖过了这仙舰的轰鸣之声响彻在这天地之间。 “这小子说什么?” 同一时刻,才刚刚通过道统传授的秘法进入到仙舰内部的众多修士,显然也是听到了白夜的话。 不过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还是对于白夜的话不以为然的。这战舰的威能如何,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对自己这一方的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 ………… ps :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废土之修 他们这些人,是源自于诸天万界之中,一个名为废土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寻常的修仙之路已经彻底的走不通了。所以,为了变得更强,他们就只能另辟蹊径。 他们在修行的时候,除却还可以用仅剩的一些手段,进行正常的修行之外。其他的时候,他们都会想尽办法以其他的方式来进行修行。而那些方法,往往都不完美。 在让自身的实力疯狂提升的同时,这些人需要付出的,往往也是一些沉重的代价。而这代价,也并不是任何一个修士都付的起的。 虽然久而久之,废土世界的修士也能够正常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了,废土世界之中,甚至都已经衍生出全新的修行体系了。 可是废土世界的修士们在变强之后,尤其是在变强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们所想的事情之中,最为需要他们注意的事情,就是走出他们的世界,然后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正常。 在任何一个世界之中,变强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也许在诸天万界其他的世界,变强的时候需要付出的,就仅仅只是一些看似很平常的代价,或者只是面对一些危险。 但是在废土世界之中,修士们在变强的同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与他们自身有关。直白一点来说,就是与他们自己的身体有关。 在修行之路上,他们很有可能需要不断舍弃,一开始可能只是舍弃自己的健康。可是到了后来,他们需要舍弃的可能就是他们身体的某一部分。 甚至是到了最后,他们还需要舍弃自己身体的全部部分,转而以其他的东西来代替自己的身体。当然了,这样的修行方式,也只是废土世界众多修行方式的冰山一角而已。 他们的世界里,想要变强,就需要付出一些其他世界的修士,永远也想象不到,更接触不到的代价。 或许这样的修行方式是匪夷所思的,可是对于这些废土世界的修士们而言,这些方式恰恰是他们不得不接受的。 因为他们一但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昏暗且平淡的一生。那个世界里,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一生会在庸庸碌碌中度过。 而且就算是在庸庸碌碌之中度过了,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够过的好一些。就算是无时无刻都在用命去拼,他们也希望自己拼出来的,是一片辉煌。 不得不说,原生世界的残酷,是造就这些人狂热、阴暗性格的原因之一。但是同样的性格,诸天万界之中其他世界的修士,也是一样会拥有的。 因为破败如废土世界的世界,永远都不止是只有一个。在走出废土世界之后,废土世界的修士们,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他们以前没有见到过的世界。 不过还有很多世界,它们的状况和废土世界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那些世界的修士们也都纷纷用他们的方式,开创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修行方式。 那是一个个看似不完美,实际上却在不断地趋近于完美的体系。这些体系,或许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不够完美的。 可若是这些世界的修士们足够的时间,终有一天,众多修行体系之中,会有修行体系脱颖而出。而这些废土世界的修士们,在变强的同时,也有了一丝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傲气。 最开始,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是憧憬着其他世界的修行方式。但是当他们真正地习惯了自己世界的修行方式之后,他们却是又开始变得傲然。 因为他们觉得,他们的方式才是最为完美的。而他们的傲然,在其他世界的修士看来,也就仅仅只是傲然而已。至于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骄傲,其他世界的修士是不会明白的。 只是这些,白夜已经懂了。 首发更新@ 在那些修士没有离开之前,白夜曾先后斩杀了两个修士。不过白夜所焚毁的,其实也仅仅只是那两个修士的肉身而已。白夜留下。(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废土之修 了它们的灵魂。 只是就在刚刚,当白夜以他的绯红十二翼腾空而起,犹如恐怖至极的太古妖兽一样,对着那仙舰发起追击的时候,白夜将那两个修士的灵魂化成了纯粹的“魂”。 以寻常修士的角度去看,白夜就是斩杀了那两个修士。而以白夜的角度去看,他只是让那两个修士以寻常的方式陨落,然后又以一种崭新的方式加入到轮回之中而已。 这并不能算得上是纯粹的杀,因为那两个修士只是变不回来了而已。在经历漫长岁月之后,他们也会以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重新化成生灵,开始崭新的一生。 只不过,那注定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通过这两个人的记忆,白夜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只不过是对废土世界的了解,并没有让白夜放弃,对这些人的追杀。 “杀!” 随着白夜一声怒吼,恐怖至极的力量,开始在白夜的身躯之上凝聚,开始在白夜的身躯之外凝聚。而下一刻,便有数不胜数的虚影从白夜的身体之中冲杀而出。 “吼!” 这是一声龙吟!随着这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响彻在这天地之间,白夜的周身也出现了一条黑白之龙。@精华\/书阁·无错首发~~只不过这条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生灵,而是白夜凝炼出来的杀招。 自从上一次出手过以后,泫雅便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陷入了沉睡。所以白夜并没有打算要将她叫醒,让她参与这场大战。 只不过,白夜虽然没有将泫雅叫醒,但是白夜却可以动用泫雅的力量。而在白夜能够动用的所有神通之中,唯有洪荒真龙一族的真龙法,是出手时最为迅捷的攻伐之法。 “轰——” 随着无数道龙影齐齐撞击在那隐入云端的仙舰之上,那巨大无比的仙舰,也开始震动起来。于这一刻,仙舰之上的众修不由得齐齐感到愤怒。 他们纷纷请求,像白夜发动攻势,给白夜以沉重的打击。而刚刚的这道攻势,也才仅仅只是白夜众多攻势的开始。真龙之影消失,白夜的身后,立刻就有下一道黑白之影浮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废土之修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穹顶之战 那道虚影,在总体来看,其实它的主色调还是黑白色的。只不过这虚影也拥有绯红色的十二翼。虽然这虚影并没有多么凝实,看上去还会给人以一种独特的虚无之感。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虚影所蕴藏的力量一定是异常恐怖的。这一点,哪怕仅仅只是通过这虚影在出现之后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可以很轻易就看出来。 “真是个可怕的疯子!” 随着白夜接连不断地发动攻势,仙舰之上的一众废土仙修,也纷纷开始在仙舰之中怒骂白夜。不过他们在怒骂白夜的同时,其实也在尝试,来催动这艘仙舰的一些神纹。 要知道,他们此刻所身处的这艘仙舰,可是他们背后的道统,历经无数岁月,不断地进行尝试,是那个道统之中的炼器师们,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才炼制出来的。 漫长的岁月逝去了,纵然他们的道统,已经是废土世界数一数二的大道统,像这样的仙舰,他们也才仅仅只是拥有了三十二艘而已。 这样的数量,乍一看上去,似乎还是很多的。可是那些修士自己清楚,这些仙舰已经是他们那个道统的七成底蕴了。 如果再让他们背后的道统去铸造这样的仙舰,那么,没有漫长的岁月,没有足够多的材料,没有实力过硬的炼器师……如果没有这些的话,再铸造这样的仙舰,就是痴人说梦。 毫不夸张地说,这仙舰的价值,可是实实在在地要比他们这些人贵重多了。毕竟,他们这些人也只是那个道统的弟子而已。弟子若是没了,还可以重新招揽,重新培养。 一个优秀的弟子修行所消耗的资源,同铸造一艘仙舰所消耗的资源,两者相比,前者也只能算是后者的冰山一角而已。 而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够利用仙舰出行历练,就是因为出了废土世界之后,他们要面对的环境是十分恶劣的。 那恶劣的程度,只能说是无法想象。而铸造这仙舰的材料,有很多种,都不是废土世界所拥有的。 而在当初,在他们还没能拥有这种仙舰的时候,废土世界的修士若是想要成功地走出那个世界,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死亡。 十个废土之修一同出去,十去十死,十死无生。十人不行,废土之修,便以百人成群,共同走出他们的世界,前往这诸天万界其他的世界。 而无论是已经离开的人,还是未曾离开的人,都会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祈祷他们的运气可以好上一次,能够成功地抵达那些世界,能够将自己的故土没有的东西,带回到故土。 可以说,最初的废土之修,身上充满了开拓的精神,以及牺牲的精神。这样的废土之修更像是战士。因为那些人真的可以为了后世之修,奉献他们的一切,牺牲他们的所有。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牺牲的人越来越多,废土世界的修士们,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强。因为那些先辈真的为他们带来了发展的希望,以及变强的机会。 正是因为他们真的抓住了那样的机会,所以他们才成为了强者。只是在成为强者的同时,他们这些后世之修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走出废土,对于这些废土之修而言,或许就意味着新生。只不过,这些人的心态就算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但是,在这仙舰遭受到打击,并且因为打击而损坏的时候,那些废土之修,也会想起这段充满了血与泪的古史。 再者,这仙舰对于他们而言,又不是只有纪念意义。除却纪念的意义之外,这仙舰可是他们在别的世界闯荡时,为数不多的,可以用来依靠的至宝。 而现如今,因为白夜的接连出手,这样的至宝已经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而这,又怎么能够让他们不愤怒呢?在这些人的心里,于情于理,他们都是应该愤怒的。 只不过他 们也从没有想过,他们最初的想法,本来就是要从白夜那里得到好处的。只是因为白夜的实力太强,心也太狠。所以,万不得已之下,他们才放弃了最初的想法。 如果白夜真的比他们弱,或者说,是不敌他们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白夜。白夜在那个时候与那个老者相战,就像是所谓的螳螂捕蝉。 而这些人,也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做所谓的“蝉”,亦或者是“螳螂”。因为他们真正想做的,只不过就是背后的黄雀而已。 若非是因为自己这边的实力不及白夜,若非是为了避免那些看起来不必要的损失,他们会选择退走?他们会像现在这样离开吗? 如果他们真的拥有碾压白夜的实力,那么现在,他们一定会以绝对强横的姿态,在刚刚的古迹之中,耀武扬威地同白夜讲话,甚至是同白夜战斗。 “呼——” 同一时刻,始终都在死死追击那艘仙舰的白夜,也终于因为神通推演完成,而停滞在半空中。只不过这一刻,白夜是先吐出了一口浊息,在这之后,直接就选择了动手。 仅仅只通过那两个修士的灵魂记忆,白夜便对这些修士的故土,也就是所谓的废土世界有了很深的理解。所以白夜也知道,其实这些人,也是现在这个时代,废土世界的开拓者。 他们本应具有像他们先辈那样的精神,不畏死亡,不惧强力,敢为后人开天门,敢为后人寻生路。他们,本就应该具有那种崇高的精神。只可惜,他们迷失了。 通过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一代人又一代人的牺牲,到了现在,这些后世的废土之修,终于拥有了原本不曾拥有的力量。这力量是先辈们不曾拥有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也过于沉浸在力量带来的快乐之中,而忽视了,本该由他们继承的,最为珍贵的东西。 若将废土世界比作是一座山,那么这些废土之修,就像是山中之人一样。他们,归根结底还是站在山中看山。他们不可能看到山的全貌,因为他们身在此山中。 白夜并不属于废土世界,白夜甚至从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可是,白夜一路走来,也见证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有关于这废土世界的一切,于白夜而言,也更像是风景。 这些人是山中之人,他们的言行,他们的思想,全部都受到了限制。这限制源自于他们的故土,源自于那座无形的山。 他们是山中人,而白夜不是。对于现实这个东西,白夜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要看的清楚。因为白夜是山外之人,那无形的山,白夜可以看到。 那种东西对于白夜而言,只是风景的一部分,而山外的风景,也是风景。山里山外,白夜都看得清楚。 可那些废土之修,他们之堪堪是刚刚走出山里没有多久而已。这样的他们,又如何能够看清山外的风景呢? 按理来说,像这些废土之修这样的人,其实还是有能够走回正道的可能的。因为他们还没有把先辈留给他们的珍贵之物,完全地、彻底地遗失掉。 可是,白夜并没有救赎他们的义务。于白夜而言,这些人只是他的敌人而已。无论他们是好是坏,他们都会杀他。 生命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掠夺。而灵魂的本性,则是嗜血。这不单单只是白夜眼中的凡人世界,而恰恰是白夜眼中的修士世界。 曾经的白夜,也会认为,修士与凡人是有不同之处的。可是在走过很长很长的路以后,在度过了无比漫长的岁月之后,白夜才猛然发现,修士比之凡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若一定要说这两者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么白夜的回答就是,这两者,他们活着的方式略有不同。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白夜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他也是一个猎食者。 就在这茫茫一片,看似无垠的诸天万界之中,每一 个生灵都是长有爪牙的猛兽。至于它们的爪牙有多么锋锐,有多么结实,这就要取决于,它们拥有一颗怎样的心。 这些废土之修会变成现在这样,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他们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其实也是无数废土之修,在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之后,才能拥有的。 若是这样,他们还不能傲气一点的话,倒是也有愧于他们的先辈了。只不过,在这众生厮杀的诸天万界中,在众生的博弈场上,骄傲往往更容易为一个生灵带来失败。 当然了,若一个文明如此,而且长久都不去改正,那么这个文明在最后会迎来的,就是毁灭了。能够一眼看清事物的本质,还有最后的结局。 这样的能力,也是白夜在见证过很多事情之后,才拥有的能力。对于白夜而言,这样的事情算不了什么。 可是此刻,只要白夜再多多费心一些,说不得,这些废土之修便会拥有新的希望了。只可惜,从始至终,白夜对他们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责任,义务……于情于理,对于这些废土之修,白夜都没有背负。相比于曾经那几世的默默独行,这一世的白夜,在默默独行的同时为背负了部分与巫妖二族有关的因果。 可是在背负了这些因果的时候,白夜也不曾后悔过。因为他也是实实在在的,从巫妖二族的修士哪里,得到了应该得到的好处。 在过往的岁月里,不论是遇到了妖族的修士,还是遇到了巫族的修士,白夜或多或少地都会帮助他们一些。 至于人族,白夜也不是没有帮过,只是相比于巫妖二族,人族的修士,白夜帮的实在是很少而已。 而这也是因为,人族的修士之中,能够让白夜认定是值得相帮的人,真的很少。如果白夜的经历,能够被这诸天万界之中,绝大多数修士所得知的话。 那么在那些修士看来,白夜一定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家伙。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曾为一些生灵,带去过生的希望。 白夜始终都认定,众多生灵之中,那些天生便极度善良,甚至是极度邪恶的家伙,全部都只能算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生灵,还是极为正常的。也包括他自己,他曾为恶,也曾为善。只是,那些生灵看到他为恶的时候,便认定他是恶,而看到他为善时,便认定他是善。 只不过是现在,他不想为善,只想为恶而已。所以就在那艘体型堪称磅礴无比的巨舰,散发出阵阵不可忽视的力量波动,让恐怖至极的力量演化为攻伐手段时,白夜也出手了。 “轰——” 一道光柱,它由众多光幕凝炼而成,就犹如自天穹尽头垂落的瀑布一样,向着一直在仙舰后面穷追不舍的白夜轰砸过去。就在那一瞬间,爆鸣声连同空间碎裂之声,一同响起。 而于此刻,这万族战场的众多修士,也是彻底的被白夜这边的动静所吸引了。也正是因为突然出手的缘故,那体型无比磅礴的仙舰对于众多修士而言,也不是什么不可见之物。 几乎就在那仙舰像白夜动手的一刹那,这附近的修士,通通都看到了那道璀璨到足以将这方天地照亮的光辉。 而在见到这光辉的同时,众多修士,也是无不惊叹。只是这些修士虽然惊讶,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选择贸然上前。 对于这些常年混迹在诸天万界各个角落的修士来说,在这种场合之下的生存法则,简直是早就已经深深地铭刻在他们的心中了。 只是,还没等那些修士有什么反应,他们便看到,他们眼中的光华瀑布,被人以无比凌厉的攻势,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而就在那瀑布一样的攻势,被一分为二之后,众多修士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那道背生绯红十二翼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白夜,此刻的他,就屹立在天穹之中。黑衣若夜,白发如 昼,只此一人,就仿若是让众多修士看到了日夜轮转的情景。可是实际上,白夜又哪里与日夜有什么关系? 这些修士真正在他的身上看到的,其实也就只是一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气势而已。而这气势,便是真正的强者,才能能够拥有的那种气势。 “当你们没有足够的实力时,你们就只能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之下生存。生灵之间的厮杀,从来就不曾公平过。” “我还是那句话,要么你们留下你们应该留下的东西。要么,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留在这里。我是认真的,我说到做到。” 白夜的声音无比洪亮,几乎就在那仙舰所发动的攻势彻底消失之后,白夜也是毫无保留地释放他的威压,他不单单是让那些废土之修感受到这种威压。 他更要让那些围观的修士,也感受到这样的威压。白夜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他杠杠的经历也告诉了他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别人找自己的麻烦之前,最好先把麻烦主动解决掉。 在万族战场这样的地方,一味地低调,或许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式。他接下来还需要修行,还需要冥想,而他真正可以依靠的,从来也都只能是他自己。 为了以后修行顺利,他不得不提前布局。 他就是要利用这一战,让那些藏匿在暗处的修士们知道他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蝼蚁打消对他动手的念头,从而免除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了,如果在这之后,也仍旧有修士坚持要找他的麻烦。那么他也就只能浪费一些时间,同那些修士一战。只不过,他相信,在现在这一战之后,应该很少会有人找到他。 修行者之中,为了修行而变得偏执的人虽然不少,但是那些人也不傻。他们所选择的对手到底是否是他们能够战胜的,他们还是能够看的清的。 “轰轰轰轰轰——” 在众多修士意料之中的是,随着白夜将那一道听起来颇为狂妄的话说出口,那仙舰回应给白夜的,就是数不胜数的光束。而且那些光束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光束。 这巨大无比的仙舰,它可以承载几百万修士。而在铸造它的时候,为它准备的那些攻伐之器,也都是按照这个数量来准备的。 所以说,这两百个修士,于这一刻其实也仅仅只是催动了这仙舰的丝毫战力而已。若以它的全部战力而论,它所能够发动的杀招,只怕是能够让白夜直接陨落。 只可惜,因为种种因素,这些仙舰之上从来都不曾乘坐过百万位修士。而那些杀伐之器也从未被全部动用过。 因为这些仙舰虽然不凡,但是铸造仙舰的废土世界道统,却不曾拥有这样数量的门徒。百万位修士,其实也只是那些炼器师的一个假想而已。 这个假想虽然美好,但是这些仙舰出动的时候,却从没有任何一次成功地发挥出全部的威能。不过,若是那个道统肯动用全力,让所有的弟子都加入其中的化。 那么,让一艘仙舰爆发出接近自身实力八成的毁灭之力,还是可以做到的。只可惜,现在这两百多个修士,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杀!” 面对那些光束的轰杀,白夜也是再一次怒吼出声。只不过在怒吼出声的同时,白夜身后的那道虚影,也是再一次发动了攻势。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那虚影的攻势。 原来那虚影,它的攻势居然就是投掷出一柄战矛,就这么简单。可是它在投掷出那战矛的时候,众多修士却是觉得,这一击,就算是万千大道承受了,也要为之破碎! “我们还是走吧。” 接连数次对轰之后,那些废土修士之中终有有人开口了。而在那仙舰之中,众多废土修士更是已经虚弱至极。催动那些攻伐之器,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群修的震惊 身为那个道统的修士,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于这仙舰都是比较熟悉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之中才会有人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很清楚,再继续战斗下去的下场是什么。 若是以他们的实力,同白夜的实力进行对比的话,那么他们还真的很难比过白夜。站在最为现实的角度去看,无论是不借助仙舰去同白夜战斗,还是借助仙舰去同白夜战斗。 他们所能够迎来的结果,好像都是灭亡。 这并不是在故意夸大白夜的实力,而是他们在不服气之下,再度借助仙舰与白夜相战之后,他们得出的结论。他们虽然身有傲骨,心有傲气,但是这现实,他们还是能看清的。 “难道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你给我闭嘴,没有难道。” “所有人听命,立刻撤退!” …… 就在这一刻,随着这些修士之中,其中一个修士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愤懑不平之意。先前那二十人之中的那个领头者也是立刻开口,直接以最为直白的话语反驳这个人。 而众多废土之修在得到这个命令之后,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立刻调动自己那所剩不多的力量,开始催动这仙舰法阵之中,用以让仙舰加速的法阵。 这些修士与白夜的大战,的确是输了。可就算是输了,他们也认为,他们没有像白夜低头的必要。他们觉得输了,那便输了。就算是输了,离开就是了。 白夜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凶残之辈,而且在他们的眼里,白夜也不单单是凶残,除却凶残之外,白夜还很无耻。 别的不说,他们之所以与白夜厮杀到现在这种程度,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们在离开之前,白夜说了那些话。 虽然说,站在白夜自己的角度去看,他的行为并不是很过分。而且以白夜以往的行事作风,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白夜以前一直都是赶尽杀绝的。 这一次,白夜倒是没想着要杀谁,只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而已。可是这些修士自己却不干了,只不过,他们在面对白夜的时候,说也说不过,打更打不过。 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火气,只是他们现在也无力再把心中的火气发泄出来了。而且就算他们想要发泄,他们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宣泄。 他们身边的人,可都是他们的同伴。大家都是一个道统出来的,简单点来说,就是同门。都是一个道统的,所以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争什么。 所以在万般无奈,也无比愤怒的同时,他们也只能选择离开。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心里也还有几分慰藉的想法。而他们的想法就是,白夜再怎么强,也应该毁灭不了这仙舰。 “别走啊。” 眼看着那磅礴无比的仙舰不再对自己发动任何攻势,而是直接加速,看起来是想要离开这里,白夜则是高呼了一声。在这一刻,白夜的声音依旧洪亮。 而白夜的行为,也是看得那些旁观者一愣一愣的。于这一刻,他们纷纷直着眼睛凝视着远处的黑白之影。 这些人倒是很想看看,白夜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那毕竟是一艘仙舰,是***了众多炼器师的智慧,在经历了无数磨难之后,才打造出来的完美之器。 如果说,白夜能够与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战许久,就已经让这些旁观的修士震惊不已的话。那么白夜现在摆出一副想要追上这仙舰的架势来,就只会让他们觉得,白夜真的疯了。 首发更新@ 然而,那些人只看到了白夜的疯狂,却并没有看到白夜的实力。所以在下一刻,他们的脸色便直接发生骤变,由原来的正常之态,直接转化成了震惊之态。 在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用尽大半生的时间才建立起来的认知,正在被很远的地方,那个追着仙舰跑的青年给按在地上,然后狠狠地摧折。 。(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群修的震惊 “这——” 众多修士眼看着白夜由原来的黑白之影转而话成绯红之影,皆是不由得望向了更远处。而在那里,那艘仙舰也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疾驰着。 事实上,以它现在这样的速度,恐怕也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抵达这万族战场那些空间裂痕密集的地方,然后借助那些裂痕离开了。 只不过,这仙舰前行的速度固然恐怖,可是白夜前行的速度,却是同样也不曾慢过半分。所以白夜与这仙舰,是一人一舰,一追一逃,皆在疾驰。 对于这样的场景会发生在自己眼前这种事情,那些作为旁观者的修士们,可是心里清楚。他们以前最多就是对此表示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觉得这种事情就是荒谬的。 可是现在,事情真的变成了事实。而白夜也成了这些修士眼中的绝世猛人,其实从这一刻开始,白夜想要达到的那些威慑效果,便已经达成了。 而且这效果,绝对也比白夜意料之中的要好上许多。只是现在,白夜哪里还有心思再关注这些?白夜现在所想的,就是如何让前面那庞然大物停下来。 在他看来,要追上这庞然大物,其实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真正困难的事情,是如何让这庞然大物停下。 速度,他可以勉强达到。但是实力呢?眼前这东西毕竟还是众多炼器师耗费了心血才造就的神物,白夜倒是没打算将它收下,因为他很清楚,那些修士也不可能给。 所以说,虽然这仙舰是一件非同凡响的宝物,但是它对于白夜的作用,其实也不是很大。而白夜真正在意的,其实是这东西的其他作用。 这东西若是到了他的手里,他自然是用不到的。毕竟这东西真正的作用,其实也是更适合大部分修士。 而像白夜这样,独来独往的修士,就算真的得到了这艘仙舰,最多能够应用的就是这仙舰穿梭诸天万界的能力。 如此一来,这仙舰其他的能力,也就是形同虚设了,毕竟白夜自己也用不到。只是,白夜自己虽然用不到,但是以后,若是遇到了合适的人,倒是可以将其送出去。@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比如说妖族或者巫族,亦或者是其他生灵种族。只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白夜心中的一个想法而已。而白夜除却想到了这些事情之外,他所想到的事情,更多的还是与眼前有关。 “你们应该停下!” 白夜再度吼了一声,只是在吼出这一声之后,白夜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而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那仙舰之上。只不过此刻的白夜,气息并不稳定。 就在刚刚,白夜动用了空间大道之力,他强行突破了万族战场的空间阻隔,又突破了那仙舰本身的空间阻隔。 所以,他才能直接来到这仙舰之上,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到仙舰的内部。此刻的他,还是在这仙舰的外部。 “给我破!” 随着白夜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两只手手中都是立刻出现了一柄由纯粹的力量凝炼而成的剑器。这剑器的模样极为古朴,单单从外表上来看,也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可这两柄剑所能够爆发出来的威能,却是足以让所有修士都为之咂舌。因为白夜只用了一次剑招,便让这一整艘仙舰多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此子怎能如此!” 于这一刻,仙舰之中的修士,皆是傻在了原地。刚刚发生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的话,恐怕他们这辈子都想不到,还能有人做到这种事。 在探索诸天万界的过程中,这仙舰可是从未受到过任何损毁的。这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用它去经历那些生死之危机,而是因为它真的很坚固。 可是,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情正在告诉他们,他们的认知已经被彻底打破。而现在的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恐怕也很难再从这里全身而退了。(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群修的震惊 。 _o_m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群修的震惊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震慑群修 “少主,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同一时刻,类似于这样的声音,已经响彻在这万族战场之中的任何一个角落了。说实在的,能够离开自己的故土,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寻求机缘的修士,有哪个不是有些背景呢? 虽然说在这些人里,真正的散修也不在少数。可是绝大多数修士,其实都是出身于某个世界的某个道统。 要么,就是这个道统之中的天才人物,要么就是这个道统的真正强者。 白夜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打破了这万族战场的规则了。一直以来,绝大多数修士都秉承着低调行事的原则,平日里那是不显山也不露水,就这样默默修行,默默追寻机缘。 这样的方式,的确能够让他们在复杂的修行者世界之中更好的活下去。可毋庸置疑的是,像他们这样活着,麻烦一定是不少的。 因为总会有一些修士,会将他们这样的人当成软柿子。当然,这也是有一定概率的。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隐藏实力而低调。 有些人,表现的很低调,可能不是因为他想隐藏实力,而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实力。而对于这样的人而言,他们低调,就不是为了做什么了,而且为了活着。 这也算是修士之间的不同之处了。只不过想要区分这两种修士,这种事情,对于绝大多数修士来说,真正的解决方式,其实还是练就出自己的眼光。 毒辣的眼光,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不过也不是任何一个修士都有毒辣的眼光,也并不是所有的修士,从一开始就拥有毒辣的眼光。 眼光这个东西,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都是需要通过在修行者的世界中行走练就的。而于此刻,这些修士看待白夜,也只能努力的记住白夜的样子。 在绝大多数修士看来,白夜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了。若是让他们遇到这种人,他们只能祈祷,在遇到这种人之前,他们能够先将这种人认出来。 否则的话,一但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能就需要为自己的一些行为付出代价了。而且光凭白夜刚刚的表现,也已经让这些人认定了,白夜绝对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像白夜这样的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已经写在了他们的心中,写在他们刚刚所见的事实里。虽然说,白夜追逐这艘仙舰,追逐到一半,就彻底的消失在天穹之中。 但是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那艘仙舰停滞下来,不再前行。如果连这都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的话,那他们也不需要再去想什么了。 而于此刻,这些旁观者虽然也有心境上的压力,但是他们现在的心境,相比于那些废土之修的心境,已经好上太多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白夜会不会对他们出手,毕竟归根结底,他们也只不过就是旁观者而已。他们除却看热闹之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但是那些废土之修就不一样了,那些人此刻倒是很想藏匿在这仙舰之中。但是他们丝毫都不怀疑,白夜拥有着将他们这仙舰大卸八块的能力。 而且他们更不会怀疑,白夜真的会这样去做。没办法,白夜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不怎么好。在他们很多人看来,停下来,就意味着主动去死。 可是现在,他们就算是不停下来,又能如何呢?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反败为胜的机会了。逃跑的机会,他们倒是有,可丢下仙舰逃跑这种事,他们真是做不出来。 他们的心里有一种傲然之意,这种心态看似很是不好。可是实际上,这种傲然之意正是他们热爱自己那片故土的表现。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就不是宛若木头一样待在仙舰之中,而是想方设法,准备逃跑,来为自己赢得几分生的希望了。 “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震慑群修 这是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的问题,也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答的问题。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情无比复杂。 _o_m 其实他们会沦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与他们的傲然也有直接的关系。 只是,除却那种失败者才有的失落之感以外,他们的心里,还有那种痛苦的感觉,以及疑惑的感觉。如果说,痛苦与失落,皆是源自于他们的失败。 那么他们的疑惑,便是源自于白夜了。因为他们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白夜可以轻而易举地突破仙舰的防御法阵,然后再随随便便拿出两柄剑,让他们的仙舰直接损毁呢? 这艘仙舰的防御阵法,一共有三重。第一重阵法,是幻阵。其作用,就是让整艘仙舰藏匿在世界空间之中。 也只有这层法阵在正常运转的时候,他们的仙舰才能直接从一个世界之中消失。而第二层防御阵法,就是空间之阵。 如果说,第一重阵法只是让这仙舰在被人看的时候,是看起来消失。那么这空间法阵在左转的时候,就会使得整个仙舰彻底消失。 至于这最后一重阵法,则是杀阵。那是以为炼器师之中的大能,穷其毕生的学识,才铭刻出来的,带有废土世界特质的杀阵。 那杀阵透有一种格外荒凉的气息,那是只属于破败之地的气息。也是其他世界的杀阵,很难拥有的气息。 其实单单只凭这气息,在法阵被触动的时候,这杀阵就足以灭杀很多人了。只可惜,碰到这杀阵的人是白夜。 而白夜最为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杀戮。 他毕竟还是杀帝,虽然他也有对这样的杀阵赞不绝口的冲动。但是要破解这样的杀阵,其实也不是很难。再者,他手里的剑,也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剑。 那是他动用元屠、阿鼻二剑的力量,凝炼出来的剑。在与这两柄绝世凶剑彻底融合之后,毫不夸张地说,这两柄剑,就已经是他本身,而他本身,就是这两柄剑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这一刻,白夜的声音又变得平和了。可是仙舰之内的修士们,可没觉得这声音有多么美好。他们现在只是觉得无比后悔,后悔他们当初为什么想着,要从白夜这里得到好处。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震慑群修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群修心思 光芒一闪,只是片刻之间,那些修士便再度出现在白夜的面前。而于这一刻,白夜也仅仅只是在凝视着他们。至于那些修士,他们则是表现出一副憔悴的样子。 面无血色,气息微弱,这大概就是对这些修士此刻状态的最好形容了。不过这些人现在其实也就是有些虚弱而已,归根结底,他们刚才也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 虽然这场大战,它的形式颇为特殊,但毋庸置疑的是,通过这场特殊的大战,这众多的修士,可是纷纷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死亡距离自己无比之近。 “先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们的不对,现在我要为之前的事情,向道友您道歉。” “道友,我们也真诚的希望,您能宽恕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来日好相见。” “所以,也请道友你提出你的要求,只要是我们能够满足的,我们一定会去做。” …… 说出这番话的人并不是那二十个人里的其中一个,而是白夜与这些人刚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凭借自己的特质让白夜多看一眼的年轻人。于这一刻,这个年轻人开口了。 他收敛了自己的孤傲,也收敛了自己的冰冷。此刻的他,看上去终于像是一个年轻人了。只不过,年轻人该有的朝气,那是一点都不曾在他的身上体现出半分。 相比于在场之人中其他的年轻人,这个作为年轻一辈领头者的年轻人,他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是与之前那种模样完全相反的谦逊。 其实相比于之前,这个年轻人的变化已经很大了。而白夜也是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他知道,眼前这种姿态,大概是这个年轻人有生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展露了。 不过,改变就是好事。 能够为了眼前这种事情作出改变,就说明这个年轻人其实还算得上是一个可造之材。只可惜,他是废土世界的修士,并非是什么妖族之修,更不是巫族之修。 所以白夜也很清楚,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缘分,那么这次,只要他放这些人离开。什么以后再见之类的事情,大概就会成为一种空想,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斟酌片刻,在任由自己心中的种种思绪犹如浪潮一样翻涌了很多次之后,白夜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看向眼前的这些修士,咧嘴一笑,随即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我说,我需要你们把这艘仙舰给我留下来,作为赔礼送给我,你们会同意吗?” 白夜的话音还未曾落下,他周围的环境就已经变得死一样寂静了。而紧接着,白夜便感受到了战意,源自于四面八方的战意,白夜很清楚,这些他眼前的那些修士,他们的战意。 而这战意虽然没有多么浓郁,却犹如凛冬之松,无比坚韧。很明显,如果他一定要这么要求的话,那么等待着他的,就只会是另外一场大战了。 而这个结果,是白夜不想看到的。 说实在的,为了取得刚刚那场大战的最终胜利,其实白夜付出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只不过,身在战局之中,白夜本身其实也是身不由己的。 一个修士的一生必然会经历许多战斗,这些战斗大大小小,有的会让人觉得酣畅淋漓,有的会让人觉得惨烈哀伤。有的战斗,起因只是意气之争,而有的战斗不是。 或者说,绝大多数的战斗,都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意气之争。因为战斗只是一种方式,在更多的时候,只是用来获取利益的一种方式而已。 白夜将这一切看的透彻,只是就算他看的透彻了,当他自己也成了一场大战的局中人时,很多事情的结局,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就像是刚刚那样,刚刚,他也可以选择不去追。 如果他不如追逐这些人,放任这些人就此离开,那么自然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可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么损失最大的那个人,就只。(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群修心思 能是他了。 与这些修士战斗,向这些修士释放威压以造成威慑,保证自己的安全……每一件事,都是他在战斗之中,或者战斗之前,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可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消耗力量的。而力量这个东西,可不是平白无故,随随便便就能够拥有的。那些力量,都是白夜通过艰苦的修行,一步一步积累而来的。 白夜做了这些事情,所以他就已经有了损失,而为了这损失也能有所弥补,白夜就只能对那些修士动手了。 这些修士,他们终究是因为白夜的实力太过于强大,所以才会选择离开。白夜知道,如果他是弱者,那么现在的他,多半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说,白夜虽然拥有着卓越于他人,看透了一切的目光。但是本质上,白夜也还是一个纯粹的掠食者。这无边无际的诸天万界,于白夜而言,更像是一个狩猎场。 只不过,在这个场面之上,白夜始终都将自己认定是唯一可信的那个人。除却他自己以外,他不会真的去相信任何人。 其他的,所有的生灵,在白夜的眼中,只要回归了本质,就是可以成为猎物的存在。若将众多生灵相互牵连的一生,比作是游戏,那就是一场名为“生存”的游戏。 在这场游戏中,每个生灵都是一个长着爪牙的狩猎者,每个生灵,也都是其他生灵眼中的猎物。只不过相比之下,有的生灵强大,而有的生灵弱小。 就像是现在这样,他眼前的这些修士是因为他的实力,所以才选择了妥协。若情况发生变化,这样的一幕绝对不会成为现实。而白夜若追寻的,就是利益。 只有弥补了他的损耗,他才不会吃亏。可若仅仅只是不会吃亏,这样的结果,白夜也断然不会接受。因为他所损耗的也不单单只有力量,更还有时间。 从刚才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许久。虽然他成功地利用了这段时间,对周围的那些修士进行了震慑。可这也仅仅只能让他接下来的修行变得简单一些而已。 _o_m 他这样做,只是不希望有人打扰自己。而他与眼前这些人的账,可还没有算清楚。而且现如今,他就是这场生存游戏的规则制定者。 如果说,在寻常生灵的眼中,这个位置应该是属于天道意志的,那么现在,这个位置上坐着的人,就是白夜。 因为白夜眼前的这些修士,并不具有战胜白夜的资本。所以此刻的他们,看似是在和白夜谈判,可是实际上,他们一直都是处于弱势之中的人。 对于结果,他们是别无选择的。 如果白夜真的想要他们这艘仙舰,他们要么就是将它交出来,要么就是同白夜死战到底。只不过,就算真到了战斗的时候,他们的行为也只会被称之为是挣扎,是临死反扑。 时间依旧还在不断地流逝着,而这仙舰的周围,已然是变得越发地安静了。其实这也很正常,因为那些修士在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于他们自己而言,他们的命固然重要,可那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对于他们身后的道统而言,相比于他们的命,其实还是他们所乘坐的这艘仙舰,更为重要一些。 这其中的道理,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更何况,就算他们现在放弃了仙舰,他们又能去哪里呢?回到废土世界吗? 那个世界一片荒芜,无比破败,所有的资源都被那个世界的大道统若掌握。就算他们回去了,他们在那个世界之中也只能算是罪人。 就算是真的回去了,他们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就这样让道统的仙舰遗失,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他们很清楚。 所以在这一刻,与其就这样让白夜安然无恙地将仙舰从他们这里拿走,他们宁愿拼死一搏,与白夜血战到底。 纵然他们这样做了,他们最后的结果可能还是死,还是陨落。可。(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群修心思 是他们也觉得,以这样的方式陨落,至少也算死有其因。 现在的他们,的确是和最初那几代的废土之修有所不同了。可是,他们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最初那些废土之修的精神,他们其实是沾染了些许的。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就不会这样沉默,他们之中也一定会有人开口,说出几句要将这仙舰送给白夜的话来。 不过好在,他们之中并没有人做出这样的事。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此刻的表现,也是白夜放弃刚刚那个要求的原因。 “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把你们身上所有的修行资源给我留下,你们就可以与这仙舰一同消失了。” 白夜此言一出,立刻就让众多修士瞪圆了眼睛愣在原地。到了这个地步,这些修士也依旧还是在沉默着。只不过,白夜的话,是真的被他们听了进去。 在回过神来以后,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不由得看向了白夜。说实在的,白夜的变化,真的是让他们始料未及。不过,他们倒是不得不承认,这对于他们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修行资源没了,他们还可以再去找,再去通过其他的手段得到。可是这仙舰若是没了,他们可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失去仙舰的日子会是怎样的,他们都可以想象的到。 “好,就按您说的办。” 过了一段极为短暂的时间以后,那个领头的年轻人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将身上的所有资源都装在一个空间戒指之中,随即便微笑着送到了白夜的手上。 就在这个年轻人把东西交给自己的那一瞬间,白夜也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到了这一步,居然也能笑的颇为真挚。只是,这个年轻人的笑,多多少少也有几分万分无奈的意思。 对于这个年轻人的表现,白夜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在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以后,也笑了一下,随即便开始接收其他修士递过来的空间戒指。 而那个年轻人距离白夜如此之近,已然也不会忘记白夜于那一瞬间展露出来的笑容。只是在那一刻,那个年轻人觉得他自己的心中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个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当他内心的空间被那种奇怪的感觉占据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只是,他沉浸在那种感觉中,也是一阵失神。 他觉得自己有些麻木,有好多个瞬间,他仿佛与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联系。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告诉他,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事实上,他的确是在见证着所有事情。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那些同门,一个接着一个,将手中的空间戒指送出去的。而这种事情他每看到一次,他心中的感觉就浓郁一分。 直到最后,当所有的人都将空间戒指交到了白夜的手中,而白夜挥着手,向着眼前的这些人告别的时候。那个年轻人,他才终于恢复了清醒。 “若是真的有缘,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你们可一定要变强啊。不然的话,就把你们以后收集到的修行资源,也交给我吧。” 当整艘仙舰都散发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要从这里彻底离开的时候,白夜仍旧立身于仙舰之上。他挥舞着自己的双手,看样子活脱脱像是一个送别故友的家伙。 可谁又能够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模样颇为不凡,表现的人畜无害的家伙,在刚刚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做出了整个万族战场之上,最为无耻的事情。 只不过,就算白夜只是收取到一些修行资源,白夜的全部损失,也都被填补了。而且白夜自己心里也很满足。 因为他所达到的,正是他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早在一段时间之前,他就曾经思考过,他到底要从那些修士那里得到什么。那艘仙舰他也有好好的考虑过。 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放弃。因为他觉得自己更需要的东西,其实还是。(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群修心思 修行资源。也只有足够的资源,才能让他变得更强。 而且那些修士也许会选择离开这里,但是他不会。所以他要面对的仍旧是这里的环境,这里没有妖族更没有巫族。他能在这里遇到这两族的修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说,他就算得到了那仙舰,也没什么用。那仙舰倒也算是一件大杀器,可若是想要使用它,还得凑齐百万之数的修士。 这个数量的修士,且不说白夜到底能不能凑齐,单单是这万族战场能不能有这个数量的修士,都还是两说呢。 他若是与那些修士再度开战,在那些修士拼命的情况下,他反而会得不到多少资源。对于这些修士而言,只要他们想,炼化这些资源就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所以在权衡之后,白夜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不过白夜倒是真的很佩服那种真正的开拓者。向往自由、繁华、美好的地方,这不是一种错。 这只是任何生灵都会拥有的欲望而已,对于这样的欲望,就应该正视,并且接受它。而且那些废土世界的先辈修士,也是敢于拼搏和奋斗的一代人。 这样的人,理应得到尊重。 在他们的身上,白夜看到了洪荒纪元之时的巫妖二族。那个时候,巫妖二族虽然是互为敌人,但是这两族修士的作风,就是有这样一面的。而这样的精神,那些修士身上也有。 虽然说,那些修士并没有继承多少,可有就是有,终究还是吸引到了他。他,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修士的精神想起了那个年代。 或许这也他放过那些修士的原因吧,不过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经不想再浪费什么时间了。像那个老者那样的家伙,白夜都不知道这万族战场之中还有多少。 为了能够更好地在这里活下来,并且不断地变强。白夜只能选择,用他有限的时间,来做最为值得的事情。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自然是在应该避免的时候,就将其避免掉。 所以,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白夜直接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在白夜消失以后,这茫茫天地之间,又生出很多莲花。 那些莲花皆是洁白的,从出现到消失,它们都闪烁着银色的光华。这些莲花的模样,与白夜的血纹白莲很是相像。 只不过,这些莲花所蕴藏的力量,通通都是空间大道的力量。而它们之所以出现,其实也仅仅只是因为,它们是白夜在经过那些空间时,所遗留的力量演化而成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东西也存在不了多长时间。 在出现了之后,它们很快就又会消失,从盛开到凋零,可能也用不到一息的时间。 无错更新@而这样的异象,也不会被人察觉。 围观白夜的那些修士,他们在发现自己找不到白夜以后,就纷纷离开了。毕竟,他们自己的时间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同样也是异常宝贵的。 只是为了一场热闹,就白白浪费了这段时间,其实是不值当的。只不过,很多有心之人还是记住了白夜。这些人相信,就算他们现在看不到白夜,以后也一定会看到。 强者不一定恒强,弱者不一定恒弱。 悠悠岁月之中,总归还是会有一些变数出现,让事情发生变化。而能够抓住变数,并且成为变数的生灵,往往都会成为强者。未来的变数,还会有很多。 他们这些人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想要抓住那些变数。虽然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是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会选择去尝试的。 而像白夜那般可怕的人,在寻常之时看不到他,必然也是因为,出现的机会,还不足以诱惑到白夜这样的人。 所以在那些有心之人看来,白夜已然是自己的对手。只不过这位对手虽然恐怖,可一般的时候,他们也看不到。不过他们也明白,等他们后知后觉,那可。(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群修心思 早就是什么事都晚了。 ………… ps:今日一更。 无错更新@。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群修心思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暗流汹涌 在白夜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万族战场也是再一次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众多修士,纵然心有想法万千,也都通通只是压在心底。他们,只能尽早地为自己的未来做一些打算。 不过就算只是做打算,不同的修士,所做出的决定,也是不同的。说白了,这些修士的反应,其实也是因人而异。 众多修士之中,有一些人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他们相信这诸天万界之间有机缘,就是很难相信,那所谓的机缘,最终会降临在他的身上。相比于运气,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 他们知道,自己运气爆发的那一刻,也许就是下一刻,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可无论他们怎么想,他们都只能运用好他们可以运用的一切资源,来让自己变强。 首发更新@ 为了一次机缘的谋夺,为了一个变强的可能,他们活成了最为普通,却最应该得到那些东西的样子。 可是这副模样,便是那些沉稳的修士该有的样子,而且变成这副模样的修士,往往也是甘心如此。 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平庸模样,只是他们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得更好,理应付出的代价,仅此而已。 白夜的震慑,对于这些修士而言,就是对他们现有心境的一种冲击。而且这种冲击,还是最为有力,最为恐怖的冲击。 面对这种冲击,这些修士也就只能选择承受,并且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化解。比如那些沉稳的修士,他们会不慌不忙地回到自己原本的状态之中。 他们会做以前就一直在做,现在还要去做的事情。那是一种坚持,更是一种煎熬。就像修行一样,枯燥乏味,可一但厌倦了,或者懈怠了,所换来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消亡。 这样的事实,虽然很是残酷,可是众多的修士也只能选择承受。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于很多生灵来说,哪怕是能够活着,都已经可以算是一种奢侈了。 更何况,若是想要变强,还得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沉稳,是最为有力地,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一切如故,一切如旧,以这样的方式做事,也能让很多修士感到安心。 不过,这也只是绝大多数的性格沉稳的修士,他们在面对过白夜的威慑之后,对于自己的未来,所做出的打算而已。 这些人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他们也习惯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他们在想起,未来那些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时,他们想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 这是甘心如此的人,当然,有甘心的人存在,自然也就有不甘心的人存在了。不甘心的人,同样也有沉稳的。 而且这种人,与其说是懂得沉稳,倒不如说,他们是以沉稳为生存的手段,做着隐忍的事情。这种人不会满足于现有的条件。 他们渴望得到更多,渴望改变,他们也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但是他们拥有一颗,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能够得到改变的心。 在运气差不多的情况下,后面那种人在面对变数的时候,往往能够更好地把握变数。不过很可惜的是,诸天万界之间,并不是只有这两种性格的生灵。 人性是复杂的,生灵的本性,其实也是如此。只不过相比于人性,生灵的本性可能的确是要稍微简单一些。不过,那也只是众多情况的一种。 而且生灵,就是修士。 沉稳性格的修士,也只是万千修士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修士是很复杂的,有的修士喜欢脚踏实地的前行,有的修士就不喜欢这样去前行。 相比于脚踏实地,那些修士更喜欢投机取巧。虽然说在大多数情况下,绝大多数喜欢也习惯于投机取巧的修士,最终的下场,可能都是不得好死,形神俱灭。 可是运气好的修士,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只不过是相比于大多数修士而言,这样的修士终究只是少数,仅此而已。不过。(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暗流汹涌 运气爆发的时候,所带来的快感,的确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轻易抵挡的。 所以很多修士,越是活的长久,就越是喜欢那种通过用自己的命,去“赌”所赢得的快感。所以说,不要看整个万族战场现在是已经再度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这些,通通都只是表象而已。 有些修士可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去修行了,可在那些修士看不到的地方,永远有其他的修士,要比他们更加努力,要比他们更加刻苦。 在更远的地方,也永远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命,来换取胜利的机会。这便是众多修士在不断修行,不断地在修行之路上前行的过程之中,所展露出来的真正景象。 所以这万族战场就像是一潭死水,从表面上看着,这一潭死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当一个人能够将自己的目光投入到水面之下,那么那个人就可以看到新的世界。 而这样的,所谓的新世界,其实是白夜在闭上眼睛之前,在做出威慑群修的决定之前,就已经可以想象到的情景。 如果说,众多修士就像是棋子一样,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掌控。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修士所做的一切,看似是为了自己的命。 可是游戏的规则是一直存在的,生存永远都是这场游戏的主题。欲望、感情,这些东西在驱使着那些血肉之躯,让他们前赴后继,为了心中所想,去改变自己。 修行从来都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却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生存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却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生存这种事,归根结底只是活下去而已。 若是真的想要活下去的话,那么一个修士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去供他们选择。当他们做出了决定的时候,他们怎么活,能够活多久就已经成为了定数,这就是宿命。 …… 同一时刻,拥有着类似想法的人,便是在平复了心情之后,再度投入到修行状态之中的那些人。这些人,往往是绝大多数修士之中最为恐怖的那些人。 他们拥有实力,却并不会轻易展露。他们也是狩猎者,却是最为精通狩猎的技艺,也最能把握猎物心态的那些人。 他们深知自己的实力如何,知道自己相比于大多数修士,可能会更有争夺机缘的潜力。但是他们也很清楚,他们也并非是最强的人。 有限的实力,注定了他们只是把事情做到一定程度。可在他们自己看来,这是按照正常的做法去做一件事。 如果通过不同寻常的做法,让一件事的结果超乎常理,进而化定数为变数,让所谓的宿命变成虚无,将自己的命运把握在手中。 这,才是这些人真正在思考的事情,也是他们渴望做到的事情。只是现在,他们需要蛰伏,蛰伏在那些幽深、黑暗的地方。 他们需要静静等候,等待猎物的出现。与他们有一样心态的人,还有白夜。只不过白夜在那些修士心中的地位就比较特殊了。 无错更新@ 因为白夜已经是众多修士心中的敌人,不夸张地说,白夜甚至已经是这些修士心中,共同认定的一个敌人。 简单点来说,就是在一个场面上,如果白夜出现了,那么其他人就不需要再去做什么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应该联合起来,共同针对白夜。 也只有如此,他们心中的恐惧才会随之消退。其实白夜在震慑群修的时候所做的事情,有很多人也是能够做到的。 只不过那些人还没有展露自己的实力,而且他们也不会轻易展露实力。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藏匿在黑暗中才是最为安全的。 在没有爆发出真正的实力之前,他们永远都只会是别人眼中的平凡人,也更不会有人选择招惹。只是他们的麻烦同样也不少,而解决麻烦,也要浪费时间。 就在那些修士还在耗费他。(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暗流汹涌 们的时间,为各自的修行做着准备的时候,白夜也早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准备。不过白夜的准备很简单,那就是修行,疯狂地修行。 ………… ps:今日二更。。@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暗流汹涌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静心修行 白夜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之中,真正为他归来而感到高兴的,也只有临渊父女而已。至于柳青林柳老头,他与白夜的关系就比较微妙了。 白夜的归来,虽然也让柳老头感到颇为惊喜,但是柳老头心中的欣喜之意,绝对没有临渊父女那么强烈。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白夜对于柳老头来说,其实也就是正常的道友而已。但是白夜对于临渊父女的意义就非同寻常了。 临渊和临清梦毕竟是妖族,而白夜在他们的心中又是真正的樊离,所以在他们两个知道白夜要修行之后,他们自己就不修行了。因为他们只想为白夜护法。@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不过说实在的,如果只是站在一个妖修的角度去看,那么为一位妖神护法,这种事情其实还是颇为荣耀的一件事。 就算是放在洪荒纪元,这种事情恐怕也会有妖修抢着去做。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纪元。而白夜也是直接将他从那些修士那里得到的大半资源全部炼化,用来填补自己的损耗。 在填补了全部损耗的同时,他也开始用一些资源凝炼出来的精华之气,洗炼自己的身躯。他经历了很多次战斗,身躯之中已经留下了很多暗伤。 这些伤势,一时半会儿的不去解决,倒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但这些伤势出现什么异变,那么到了以后,等白夜在他的修行路上再度踏出新的一步之时。 到了那个时候,麻烦,可能也就会随之显化了。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白夜只能一件事一件事的,将自己身上的问题,全部都给解决掉。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白夜自己细心的处理。不过在解决了那些问题之后,白夜的确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那质的变化。 而且在解决这些问题的同时,白夜在尝试着了解这残破的古迹。这古迹对于他而言,还是有很多小的可以探寻之处,以及一个大的探寻之处的。 所谓小的探寻之处,就是指月华幽冥录那样的机缘。这机缘说小不小,说大却也没有多大。所以白夜才将其归拢到那个“小”的范畴之中。 至于这种机缘的分量究竟如何,白夜自己心里清楚。而白夜真正在意的,则是那个所谓的大机缘。也就是那古迹的中心,也就是原来的两极之界,它深处的那些空间裂痕。 要知道,通过那些裂痕,可是能够抵达这万族战场的另外一个地方的。那空间裂痕白夜曾通过分身去过几次,只不过那几次白夜都没有什么收获。 白夜觉得,这大概是与他派出的身体是分身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他是以本体亲自去,说不定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不过他通过冥想修行,也只是能够看看这古迹的状态。若真的是想要探索,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在结束修行之后,再度找到那些裂痕,然后进入其中。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他在刚开始的时候进入到修行状态之中,才想到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对于一件件事情的处理方式有了决断。 白夜的心思也越发地变得纯粹起来,白夜的心,也开始变得空灵。渐渐地,他开始追寻他所谓的“道”。 他想起了很多东西,包括他已经明悟许久的“道”与“劫”。他开始正视他已经获得的力量,开始思考,为什么这样的力量,可以轻易地让他的敌人灭却。 他的力量在本质上要远远地超越他的那些敌人,这是他的这一世,与前面几世相比,最大的不通点之一。 以前的时候,白夜还可以不怎么关注这个问题。毕竟他以前遇到的敌人,也是一些本质上十分平凡,但是实力不俗的家伙。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现在,他遇到的敌人都已经是仙修。古老的成仙路,已经彻底断绝,而现有的这些仙修,都是通过后世的探索和努力,才成仙的修士。 。(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静心修行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仙修,其实并不是洪荒的仙修。虽然这些人也是仙,可是他们,同洪荒的仙修,是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的。不过实力,他们还是有的。 而且众多仙修之中,也不是没有修士,能够修行到,与洪荒修士极为相像的程度。在过往的时间里,这样的人,白夜就曾经遇到过几次。不过那些人也被白夜斩杀了。 那个时候,白夜也没有想太多。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白夜渐渐地也开始注意到这些原本不曾注意到的事。 如今再度想起,白夜才猛然从这些事情之中意识到,现如今的他已经掌握了前几世没有掌握的力量。 而且,也恰恰是因为这种力量的存在,他才能在与天道意志的博弈厮杀之中,一次次创造出他自己以前都很少能够做到的奇迹,让那些事情,成为现实。 他为青帝的那一世,他甚至都没有接触到所谓的道。因为那一世,他在洪荒之中行走,也只是依靠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而已。 而在墨承那一世,他也仅仅只是接触到了道,并没有接触到所谓的劫。也只有现在这个纪元,他通过修行,接触到了道和劫,并且明悟到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他将其理解成是一种平衡,就像是阴之大道与阳之大道,就像是白昼与黑夜……这两者似乎就是在不断地轮转。因为只有如此,它们才能做到真正的平衡。 而白夜越是这样想,他身体之中的景象便越是平和。当白夜这场修行进行到了最后,白夜整个人的气息,已然是变得无比强横了。到了那一刻,白夜也就醒过来了。 因为白夜发现,他就算是修行到刚刚那个地步,也只是让自己相比于原来再变强一点点而已。他似乎是必须明悟到什么原来不曾明悟到的东西,才能继续变得更强。 而探索新的东西,是需要时间的。至此白夜便知道了,他应该停下脚步,去看看自己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东西。所以他在醒来之后,直接就走向了两极之界所在的方向。@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静心修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梦中惊醒 白夜想要去的地方,距离他刚才修行的地方,其实并没有多远。尤其是在整个古迹都遭受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白夜这一路走来,似乎就更应该畅通无阻了。 可是实际上,白夜走的很慢。 他还在思考着,那些在修行时才会去思考的问题。有些问题,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答案,又好像从来都没有找到答案。这种感觉就是朦胧的,云里雾里,不得真相。 “我始终都觉得那些修士是因为自身就在山中,所以才不能一窥山之全貌。可我自己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要面对的山,不是那些修士所面对的山而已。” “我所身处的地方,要比那些修士身处的地方,更高也更远一些。在我低头时,我看到的风景是那些修士看不到的,却也包括了那些修士。但是那个时候,我不会感到茫然。” “这大概是因为,我在低头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是我已经看到过的。而我若是想要继续向前,那么我就应该抬头。” …… 白夜走的很慢,时而低下头,时而又抬起头。他沉浸在那种苦苦求索却不得答案的痛苦中,却也于这种痛苦之中悟道。他于此刻的明悟,在以前的时候,也曾出现过。 只不过以前的他,并不会特别地去理解这些感觉。以前的他虽然对于这种事情,也有所明悟,但是以前的他,基本上都是在关注着别的事情。 这就导致,很多时候,他就算是想要明悟到什么,也会在明悟到一定程度,得到了一些结果之后,就顺其自然地将这种感觉遗忘。 但是这一次,白夜不会了。因为他发觉他正在经历一次清醒。过往的他,虽然也在修行,却是不可避免地因为自身的成长,而逐渐地迷失在实力的提升之中。 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这实在是一种不可避免的事情。只不过,若是能够在前行的路上清醒过来,及时地看清自我,认清自己,这何尝不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修士修行,就像是深渊中的人沿着陡峭的悬崖向上攀爬。无论是谁,只有在向上看的时候,才会看到不属于深渊的天穹。” “天穹,湛蓝而宽阔。对于深渊之中的人而言,这是一种充满了神秘美感的,是他们在深渊之中从没有见过的东西。” “深渊,黑暗而寒冷。” “天穹,光明且温暖。” “古往今来,有多少修士,为了找寻他们想要找寻的东西,去不顾一切地攀爬,只为走出深渊,只为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风景?” “深渊的环境如何,每个在深渊之中生存的修士,都心知肚明。但是天穹如何,那光明又如何,每个修士心中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 想到这里,白夜不由得停滞在原地,默默地回想,回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他发现自己也曾见到过混沌的样子,看到过洪荒,更看到了现在的末法。 回顾他所经历的岁月,他发现自己所经历和见证的,简直就是一部古史。 首发更新@ 只不过相比于大多数古史而言,用他的经历所造就的古史是残缺的,也是神秘的。 这是因为,就算他经历了很多事情,在那漫漫岁月之中,他也仍然有许多遗憾,有许多疑惑。对于很多事情,他都不曾知晓过真正的真相。 “也许我应该多抬抬头,看一看远方和高处。我不应该一直去看其他人,相比于其他人,我更应该把自己的目光,放在我自己的身上。也只有如此,我才能走的更远一些。” …… 当白夜经历了这短暂的停滞,并且再度迈开步子,再度启程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坚毅许多。在这个时候,就算他再度想起那些万族战场之中的修士们。 他的心中,也不会再有太多波澜了。 在过往的一段时间里,在他对这古迹展开探索的时候,。(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梦中惊醒 他遇到那些修士时,他通常会因为这些修士做出来的种种事情,而心生一些复杂的感觉。 比如说,他会因为一些修士的行为而回忆自己的过往,只至于到了最后,想起洪荒,想起那个写满了故事的纪元。 往往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有些感伤。不过除了感伤之外,他也会感到悲哀。因为有些修士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他也能明白那些修士为什么要那样去做,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处的纪元已经不再是洪荒,而是末法。 这个纪元的修士,本应该重新来过,却不想放弃那已经断绝的仙路。所以他们通过他们那各有其道,甚至是堪称千奇百怪的修行方式成就了白夜见到过的场面。 这样的事情,白夜从这一世,入世修行开始,就遇到过很多次。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还可以不在乎,也不受到特别深的影响。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白夜有的时候也会出手,改变一些人的现状。 不过白夜自始至终都很清楚,他所影响到的人,始终都只是一小部分人。而且从始至终,他真正能够改变的也不是别人,而恰恰就是他自己。 他自己,是他可以做到,可以让其做出真正改变的人。因为别人如何修行,别人如何生存,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决定的,更不是他能够去约束的。 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改变自己。这样的认识,他本来是有的。只不过是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他一时之间也没办法顾及自己。 所以渐渐地,他也成了局中人。 只不过,通过这一次静修,他的心境相比于前一段时间,也终于是又变得稳定起来。如果说之前的他,就像是一个沉浸在梦中,却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梦中的人。 那么现在的白夜,就像是一个突然之间从梦中惊醒过来的人。这一瞬间的清醒,让白夜清楚地认知到了他自己的不足。所以,他才会有这一场路的明悟。 只不过,纵然是刚刚那个沉浸在如梦似幻一样的境界之中的他,也要比那些修士更加清醒。白夜的如梦方醒,也仅仅只是针对他自己一个人而论的。 那些修士,他们站的位置,远远没有白夜高。所以,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比白夜看的更为遥远。所以说,无论白夜明悟与否,他始终都会是那个最为可怕的存在。 而白夜在明悟过后,前行的速度相比于之前,就要快上许多了。虽然此刻的白夜,仍然有些不明白,他所追寻的道,他心中那些对于道的疑问,到底有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 可是在认清了自己之后,白夜觉得这些都不是特别重要了。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他必须不断地成长,而且要快速的成长。 明悟那些所谓的道也好,还是接触那些所谓的劫也罢,他修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变强。而他在修行之中最应该注意的事情,就是保持清醒,让自己本心不变。 在想通了这些事情之后,白夜的身上便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大道气息。对于白夜自己而言,这样的变化根本算不得什么。 因为这些大道气息的出现,也只能说明白夜的悟道是真的具有效果的。可是这样的大道气息,对于随行的临渊父女来说,就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机缘了。 此刻的他们,正跟随在白夜的身边。 虽然白夜从外表上看着,好像是真的恢复了清醒。可是他们看白夜这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所以就算是过了一段,甚至到后来,他们也不敢确定,白夜真的恢复了清醒。 尤其是在白夜的身上出现了那种大道气息之后,他们就更是觉得,白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修行而已。再者,这大道气息,于他们而言也是实实在在地,有好处的。 虽然他们两个不可能只凭借一道气息,就将自己的心境。(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梦中惊醒 修为提升到白夜那个地步,可是随心时间的推移,随着他们两位受到那种大道气息的熏陶。 就算他们自己,都已经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是在经历某种不同寻常的蜕变,似乎是正在打开身体的某种枷锁。 临渊还好一些,他只是觉得自己的金锐杀伐之力,变得愈加稳定了而已。可是他的女儿,也就是临清梦,她却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守护白夜的过程中,明悟到了某种平衡。 最开始,这还仅仅只是一种感觉,只是一种心中的感觉而已。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随着她对那种玄妙的平衡,认知的愈加清晰,她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也在变化。 更为确切的说,应该是她身体之中的某些力量,正因为她的感悟,而被激发出来。而这种力量在她身上的体现,便是水与火,两种极致的大道,相安无事地各自演化。 她知道,水火大道能够以这样近乎于是奇迹的方式,在她的身上演化呈现,多半都是因为她体内的海炎灵血脉。 只不过,她也清晰地记得,白夜曾经对她说过,在经历了那一次蜕变之后,她就已经和寻常的妖族有所不同了。 所以在那种力量爆发的时候,她所做过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引导自己体内的力量,掌控那种力量。 白夜,不仅仅是改变了她的身体状况。 白夜真正改变的,其实是她的一生。以前的她,对于未来是不包有任何希望的。她以前之所以会一直坚持,一直努力地活下去,完全是因为,她就是为了她的父亲而活的。 在过往的岁月里,她的父亲到底活的有多苦,她是那唯一的见证者。她很害怕,在她坚持不下去离开世界的时候,她的父亲,也会选择一样的结果。 她原本都以为,不管她坚持多久,到了最后,那个堪称悲剧的结局,都一定会发生,会成为现实。但是在遇到了白夜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开始不再畏惧死亡。 血脉的变化,也只是主要原因之一,却并非是全部的原因。在古迹之中慢慢前行的日子里,她曾不止一次地见到过白夜出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发现她眼中的神明,并没有在面对她和她父亲的时候,那么高尚。毕竟,那些阴暗、可怕的手段,白夜用起来是没有半分障碍的。 这样的白夜,给临清梦带来了不小的心境冲击。可是临清梦在受到如此冲击,感到如此震撼的同时,她也明白,这样的手段其实恰恰是每个修行者都掌握的。 修行者的世界,看似纯粹,实际上恰恰是无比的复杂。美好的世界,终究只能是一种理想。它可以存在于无数个修士的心中,成为一种憧憬。 但是,它就是成不了真正的现实。 _o_m 以前的她没得选,她只能坚持,因为种种原因,因为父亲,她不得不选择坚持。而白夜改变了她的血脉,让她成了一个修士。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真的有的选了。 可是,她现在给出的答复就是,她还要选择坚持。只不过她并不想坚持着活下去了,而是想要坚持着,变成一个强者。每当她从白夜给她带来的震撼之中清醒。 她都会不受控制地想到很多事情,而在所有的事情之中,被她所想到过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有关于未来的事情。临清梦知道,白夜的恩情,她或许真的很难报答了。 因为这个人,早就已经在修行之路上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就算她奋起直追,也不可能追上。她若是那样做,那么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她站在一个地方,想要凝望白夜。 但是她能够得到的唯一结果,就是她也凝望不见,看不到那个人。而相比于白夜,临渊不一样。那是她的父亲,始终都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可以报答她的父亲。 那个中年人,外表虽是中年,但是他的气质,已经有了一种老者才会有的暮气。这可不。(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梦中惊醒 是什么好兆头。 临清梦很清楚,这些年来,临渊在她的面前从没有冷过脸,更没有表现出他的痛苦。他只是在坚持着,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面对那些敌人,他将白虎一族独有的杀伐力,噬骨妖一族的阴暗、毒辣,全部都发挥到了极致。若非如此,他们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 所以说,对于这对父女而言,这茫茫古迹之中最大的机缘,根本就不是那些珍贵的修行资源,而是他们遇到了白夜。白夜,就是他们最大的机缘。 柳青林已经离开了,这个老头儿,还是不忘初心的。在临行之前,他曾发现过好几处藏酒的地方。所以,当白夜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笑着离开了。 同行一路,那个老头除了没少见到白夜出手,有了许多的感悟之外,他从白夜这里,还真的是没有得到太多东西。 不过他究竟从白夜这里得到了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对于他的离开,临渊父女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柳青林的离开,也让临渊父女意识到,他们不可能始终都陪伴在白夜的身边。以白夜的成长速度,以白夜的实力,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和柳青林一样。 他们终究也是要离开的,现在,他们多多少少还可以在一些小事上,帮助到白夜。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必然会变得越来越强。 等白夜成长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他们再跟着白夜,不仅帮不了白夜的忙,反而会成为白夜的累赘。 所以说,他们现在跟着白夜,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报恩。只是他们对现实,也看的清楚。如果白夜需要他们,他们就会留下。如果白夜不需要了,他们也会离开的。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更何况,他们与白夜之间的关系,也称不上是这种关系。在他们的眼中,这个青年模样的人,改变了一切。 所以,无论白夜在其他人的眼中,再怎么黑暗和邪恶,再他们两位的眼里,这就是那个一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神明。 “我们,终于到了。” 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他们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而白夜身上的大道气息,也消失了。他们三人现在身处的地方,其实正是之前的两极之界。 不过现在,这个地方又哪里还有半分两极之界的样子?白夜他们所抵达的地方,其实也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这里,就经历了白夜布局,用来覆灭两极之界的大战。在那场大战之后,这里又发生了白夜和那个老者的大战。 _o_m 一直到这里,在经历了两场大战之后,这个地方就已经满目疮痍,远远不复当初的样子了。更何况,那些动用了高深的藏匿之法的修士,还在这里召唤了他们的仙舰。 那仙舰一出,更是直接就破了这古迹那摇摇欲坠的古迹之顶。再加上后来的战斗,仔细想想,其实这里还能剩下一片废墟,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不过好在,白夜之前的威慑,还算是起到了应该起到的作用。否则的话,这里应该也会有其他修士出现的。 毕竟,众多修士之中,也不乏会出现一些为了机缘,甘心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家伙。不过那些家伙也只是敢在生死边缘游走而已。 白夜之前的威慑,可就等于是在告诉这些人,敢来冒犯他,那就是有来无回的下场。再者,修行者之中,也有众多恐怖的人物,就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待着。 所以说,为了自己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众多修士还是不愿意来这里冒险一看的。毕竟,白夜若是不在这里还好,若是真的在这里,那他们觉得,他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用。 “你们两个收好这古玉,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我曾经去过几次。这其中虽然会有机缘出现,但是相比于机缘,这其中还是危险更多一些。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梦中惊醒 ………… ps:今日一更。@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梦中惊醒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重临故地 在简简单单的嘱托了几句之后,临渊父女便接过了白夜手中的古玉。而这古玉,也是白夜在顷刻之间炼化出来的东西。白夜在这其中刻录了一些消息,还有保命的手段。 白夜之所以没有把话说完,就是因为剩下的话,全部都在这古玉之中了。他相信临渊父女还是会好好去了解这古玉之中的内容的,至于那些保命的手段,也是为他们准备的。 虽然这对父女的实力并不弱,遇到事情的话,一般来说,也能通过自己的能力解决。但是出于对后辈的关心,白夜还是在这其中铭刻了一些手段。 这些手段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在关键时刻,可以将他们两个送回到这里,让他们回到这古迹之中而已。 白夜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在他看来这古迹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一个地方。相比之下,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完全就是一个未知的危险之地。 虽然说,通过两极之界的古史,还有种种事实来判断,那空间裂痕另外一段所藏匿的地方,应该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应该会有不少机缘存在。 但是白夜也很清楚,在两极之界被毁灭了之后,那些空间裂痕也必然会随之变得不稳定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到空间裂痕之中可能还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 可若是想要从空间裂痕之中出来,可就真的难了。运气好的话,自然是一切都好说。可若是运气不好,被困在那个地方,就这样陨落在那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说,白夜也不得不为此早做打算。 一但真的发生了他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就算是他自己,也只能选择离开。 _o_m 所以说,他在来到这里之后,之所以没有立刻进到这个地方里面,还是因为,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而临渊和临清梦,他们在得到了白夜递过来的古玉之后,只是将妖力灌入到古玉之中,便立刻被古玉之中铭刻的内容所惊讶到,纷纷面露一抹惊讶之色。 只是随即,当他们想起这东西是出自白夜之手,脸色的惊讶之色,也是立刻就消退了许多。到了这个时候,白夜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做好了准备之后,他立刻就挥了挥自己的手。 下一刻,便有一抹光华在半空绽放。 那光华是五彩斑斓的,只是绽放开来的一瞬间,便给人一种无比耀眼的感觉。至于白夜,则是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最后,终于有一道裂痕出现。 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这裂痕是被白夜用最为纯粹的力量,强行撕裂开来的。原本,它是不该存在于这里的。这裂痕原本会稳定的存在,皆是因为两极之界。 两极之界存在于此,就像是让这边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长时间都难以愈合的伤痕。这伤痕若是无法愈合,那么这道空间裂痕,自然就会一直存在。 而白夜之前布局所做的事情,就像是清理了伤痕,甚至给伤痕用上了合适的药。如此一来,这伤痕若是还不能愈合,才是怪事。 只是现在,白夜需要通过那空间裂痕再去一次那个地方。所以,白夜需要让它出现。好在,这空间裂痕消失的时间不长,白夜凭借自己对于空间大道的理解,又让它重现了。 “你们记得,有什么不对,立刻出来。” “我们明白,神明大人。” 临清梦沉默着,而临渊则是给了白夜一道回应。白夜在得到了回应之后,也没有想太多。只见他再度挥手,那裂痕直接就开始扩张起来,最终化成了一道门户一样的光门。 于这一刻,三人皆是无言,只是在光门出现之后,就踏入到光门之中,消失在这茫茫古迹的深处。而在片刻之后,白夜便走出了他所创造的光门。 只不过,到了这一刻,白夜的身边已经没有半分临渊父女的气息了。很显然,白夜同他们走散了。而。(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重临故地 白夜所抵达的地方,也依旧是他以前去过的那个地方。 他的周围,有无尽的雾霭在弥漫着,有幽邃的黑暗,将他笼罩。在这一刻,他似乎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好探索的。 感受着这似曾相识的氛围,白夜也不由得无言了。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在这一刻,他纵然是想要讲话,也没什么用了。 因为他就算是有话,他也说不出来,说崔凯也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他也意识到了,他之前的想法,其实还是有问题的。 他之前的时候,一直都以为,通过那道空间裂痕能够抵达的地方,只有一个。但是现在看来,通过那道空间裂痕,真正能够去的地方应该还有其他去处。 只不过,他没有这样的运气。@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就算是再一次尝试,他也只不过是回到了老地方而已。轻轻呼出一口浊息,此刻的白夜没有丝毫的失望。他心中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既来之,则安之。 古往今来,流传着一句话,叫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现如今,他可还没有跌倒呢。所以说,他又有什么值得沮丧的呢? 前行,坚持。这是他的信念。 他觉得,就算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机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里不也是有着难得一见的寂静吗?既然是这样,他至少还可以在这里清修一段时间。 更何况,以往每一次来到这里,他都只是以分身的姿态来到这里。而且分身受到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次,他可是本体亲临,直接就自己来了。 所以他并不觉得,他仍然会一无所获的从这里离开。而他在简简单单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之后,也是离开伸出手来,让他的道火在他的手心之中凝现。 只是一瞬间,白夜的手心之中,便出现了些许光明。白色的光,黑色的光,化作两团光影,就这样在白夜的手心之中跳跃着。 它们两者,正是烬生、尘灭之炎。于这一刻,它们只是在尽情地跳跃着、燃烧着,就像是两个初生的生灵一样。 从这两种火焰之中,白夜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可是在这两种火焰出现之后,白夜周围的雾霭,却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可怕之物一样,它们居然开始退却了。 而白夜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眼前的情景,当他注意到那些雾霭开始退散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突然一黑,紧接着他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酸涩。 紧接着,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他眼前的黑暗,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是黑暗了。因为这些黑暗,皆已经抵挡不了他的视线。他能够看清这里的一切。 他发觉到,这里其实是一个岩洞。在他的四周,并不是空无一物。他的四周,其实都是石壁。而在这些石壁之上,则是有一些古老的符文存在。 白夜也注意到了那些符文,不过他也发现了,那些符文除却是比较古老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特点。这些符文真正的用处,似乎也只是为这片空间提供些许光明。 换句话来说,这些符文的作用,就等同于是凡人世界的灯。而白夜也发觉,那些之前还环绕着自己的雾霭,它们在刚刚那一刻之所以会退却,是因为他展露出来的力量。 这些雾霭,它们所象征的力量,归根结底就只是腐朽之力。它们是因为这岩石洞窟被长久封闭,而灵气在此被封存,是长久岁月逝去之后,才形成的东西。 腐朽、陈旧,是这些雾霭的味道。 而白夜的火焰,虽然也蕴藏着毁灭之道的真意。可是除却毁灭之道以外,白夜的火焰之中,还有创生之道。 那种真意,对于这些雾霭而言,就意味着所谓的“新”。 新既已来,旧自当去。这是一种于冥冥之中存在,从不曾变化过的法则。很多修士都明悟到过,却并没有。(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重临故地 当成一回事。但是白夜不一样,白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重临故地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神秘古殿 作为一个走过漫长岁月的修士,白夜清楚的知道,众修苦苦追寻的大道,它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存在。事实上,它一直都存在,并且就存在于万物之间,万事之中。 新与旧,何尝不能被理解为是生与死。白夜会这样想,但是在想过之后,他也意识到,他并不应该把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 所以下一刻,他随手一挥,便使得整个岩洞之中所有的符文都被点亮了。他的道火,以这些符文为燃料,在不住地燃烧着。 黑白二色交融之后的光,轻而易举地便驱散了这里的所有雾霭。而白夜也终于得见了这里的一切,映入白夜眼帘的,赫然是一条幽深而漫长的古路。 白夜所处的位置,似乎是这古路的。 更为确切的说,白夜所处的洞窟,它的空间之所以会这样大,完全就是因为,这里仅仅只是另外一个地方的入口。而白夜则是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 他仔细地打量着,唯恐自己放过了什么细节,导致后面的探索出现问题。但是事实证明,他这样的习惯虽然比较好,可是这样的习惯,也着实是太过于浪费时间了。 当白夜利用他那恐怖的感知力,把他所处的这片空间,它的纹理全部都给看清楚以后,白夜自己都不由得感到惊讶。 因为他身处的地方,实际上是好多个空间叠加在一起,最终才形成的一处角落之地。他所在的地方,本应该是一座大殿的殿门。 无错更新@可是这座大殿已经完全被埋没在泥土之中了。 而这些泥土也并不简单,通过那些潮湿的感觉,还有腐朽的气息,就算不依靠别的,白夜也能看得出来,这样的泥土绝对已经有些年头了。 甚至可以说,这泥土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泥土,而他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就是万族战场的地下。 万族战场本就是一片无垠的古战场,在这里发生过的战斗,绝对也是数不胜数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计算。 所以说,这里到底发生了多少场战斗,那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而来到这里的修士,之所以热衷于探索各种各样的古迹,就是因为很多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埋起来了。 让白夜感到惊讶的是,以他的感知力,他就算是知道了自己身在地底,他居然也不知道他距离地面到底还有多远。而且,他的周围也满是空间裂痕。 不过那些空间裂痕可不同于古迹之中的那一道裂痕。他在古迹之中所得见的裂痕,尚且还有让人在两个地方随意来往的作用。但是他感知到的那些裂痕,可没有这样的作用。 这些裂痕之所以会衍生,完全是因为,有太多诡异的空间,那些空间都被填满了土,然后又叠加堆积到一起。 到了最后,因为空间层层相叠,不断地产生各种碰撞,所以那些裂痕才会衍生出来。而这样的裂痕,最好还是不要随意穿梭。 对于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白夜还是有那么几分信心的。可就算是这样,白夜在感知到那些裂痕存在之后,也还是觉得,就算是他到了那些裂痕之中,也一样会遭殃。 白夜觉得,那些裂痕所能够发挥出的切割能力,大概已经不是寻常的金仙能够承受的了。而若是想要硬生生地扛住这些空间裂痕造就的压力的话,至少也得是太乙金仙才可以。 而且,一定得是太乙金仙境界的体修。 这是白夜的认知告诉白夜的事实,白夜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以白夜也只是看了一眼,在经历过默默思考之后,就放弃了前往其他空间的想法。 他现在是想要先把眼前的地方给好好地探索一下,因为他发觉,距离自己不是很远的那座大殿,那里面似乎也存在着某种东西。 从感知到这大殿开始,他便能够从这大殿之中感知到一种神秘的气息。这气息一直都是时强时弱的,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神秘古殿 是一个生灵正在呼吸、在沉睡。 不过白夜也不能确定,这大殿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他现在仔细想来,自己之前之所以没能发现这些,大概还是因为,他之前只是以分身降临于此。 他的分身可没有本体这样的感知力,再加上,这个地方满是蕴藏着腐朽气息的雾霭,所以他的分身,感知也会受到影响。 而他的本体在来到这里之后,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随着他不断地对这里展开探索,他也渐渐地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说实在的,他还是很想探索一下这座大殿的。他很想看看,这大殿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存在。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若他真的展开探索,没准又会放出什么恐怖的东西。 但是现在的他,也已经无所谓了。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而他来这里也是为了修行,并非是为了畏首畏尾。 畏首畏尾,那叫苟活。 人生在世,尤其是对于修行者来说,还得是当出手时便出手。机缘可能就存乎于生死之间。所以在思索片刻之后,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离开了这里。 在那些火焰符文的映照之下,白夜一步步的前行,踏上那早已经腐朽的青石古路,一步步地向着片方走过去。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生灵存在了。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唯一还能被称之为是生灵的家伙,也就只有那个很远处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其实也只是白夜的众多目标之一。除却那个存在之外,白夜还在这大殿之中感知到了许多珍宝之气。 白夜知道,这种气息,通常是那些寻遍了诸天万界都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才能够散发出来的。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那个在这里沉睡的生灵,或许会无比恐怖。 然而,白夜还没有走出去多远,也才仅仅只是走了一段时间,就看到无数光纹,在两侧的石壁之上浮现而出。而白夜也没有时间去多想,只是片刻,他便从原地消失了。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神秘古殿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心界黄沙 在白夜消失在那幽暗且狭长的古道之中以后,同一时刻,在一片由黄沙和烈阳共同造就的大漠世界之中,那黑衣白发的身影,也是立刻就出现了。 只是这身影在出现之后,久久都未曾踏出过一步。这身影只是久久地伫立在原地,凝视着他眼前的一切存在。从苍白天穹的烈阳,到茫茫大漠的孤烟,一切……尽入他的眼中。 “果然,身边的空间裂痕太多,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许久之后,黑衣白发的青年突然笑了。在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无奈,也有些自嘲。他喃喃自语,在言语时所表露的语气,更是于无形之中与他的神情变得一致。 这青年正是白夜,他此刻的表现,也算得上是真情流露了。白夜知道,在那石壁之上的光纹,闪烁而起的一瞬间,他自己就已经于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 刚刚的他,的确只是在走一条路。可偏偏就是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步,就让他从原本的空间之中消失,转而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对于这样的事情,白夜知道,自己只能适应。 他在最初的时候便感知到了,他刚刚所到的那片空间,是由无数个空间叠加到一起,勉强形成的一片空间。 那样的空间,纵然是看上去比较安全,可是实际上,它的危险程度,是绝大多数修士意识不到,而极少数的修士想象不到的。 白夜就属于是那极少数人。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幸好他是知道那个地方有危险的。否则的话,他那一步若是再空一些,他的结果到底会是怎样的,可就真的不一定了。 虽然说,他的实力已经十分恐怖,在这诸天万界之中,多多少少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强者了。可是白夜自己很清楚,现在的他,其实也只是能够解决绝大多数麻烦。 他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就在刚刚,若是他踏入的空间裂痕再恐怖一些,再复杂和锋锐一些,那么说不得,抵达这片空间的便不是完整的他,而是他身上的骨骼,或者血肉。 白夜的表情之中,会有无奈、自嘲,也是因为他清楚的认知到,他的修行还不够,在一些困难面前,他仍然是一个弱者。 银色的神纹,还有绿色的神纹,这两种颜色、气息截然不同的神纹,在白夜的身上,就犹如藤蔓一样蔓延着。 在下一刻,白夜将空间、时间大道,一下子就推演到了极致。当这两种大道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涌现之时,他的脸色也再度恢复了平静。他倒是很想看看,眼前的世界是怎样的。 “呼——” 一连数步,在白夜走了一段路之后,这个原本还算比较平静的黄沙世界,却是有狂风骤起。而就在这顷刻之间,白夜身上的时空神纹亦是被这狂风吹拂的飘摇不已。 感受着被那狂风吹拂的感觉,白夜的心境不由得生出一些波澜。在这一刻,白夜觉得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其实就是某位强者在极度悲伤之后,所创造的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被归类到幻境的行列之中去。只不过,这也不是纯粹的虚幻之境。因为它并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存在。 这个世界,荒芜、凄凉、死寂,这正是那个强者,或者说是那个生灵,内心的真实写照。当然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就是这样,也是一样的荒芜,死寂还有凄凉。 若非是因为自己精通于时空之道,白夜还真的不敢确定,这个世界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世界。不过仅仅只是通过那一阵狂风,白夜也看出了很多东西。 要知道,他身上的神纹可是时空之纹,是两种大道在被他推演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表现出来的状态。 以如此神纹加身,这种状态之下的他,不说有什么毁天灭地的能力,单单只是想要不受源自于时间一道,或者是空间一道的伤害,他还是可以做到的。(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心界黄沙 。 可就是这样的神纹,在被那狂风吹动的时候,它闪耀了,给白夜这个推演之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白夜是一个敏感的人,他对于很多事情,都会有一些独到的感知。 尤其是对于危险,他的感知力,就更是敏锐了。通过自己对于时空之道的认知,再加上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 白夜可以知道,当初创造出这个世界的人现如今并没有掌控这个世界。他的闯入,对于那个人来说,也许更像是一种意外。 烈阳的灼烧也好,狂风的吹拂也罢。 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白夜觉得,若是想要这个世界发生变化,那么恐怕也就只能去找创造出那个世界的人了。也只有如此,才能改变这一切。 这个世界,毕竟是因为那个创造它的人而生,就算是漫长岁月逝去,只要当初创造它的人,心境没有任何变化,那么它就只会是一成不变的。 白夜清楚的记得,自己所进入到的世界是石壁之中的世界。他在这黄沙世界之中走走停停,不断地思索。最后,他也终于想起来,那些光纹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光纹。 虽然那两片石壁都是普通的石壁,但是那两片石壁之上铭刻的光纹,却是形成了两幅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图画。 说它们截然不同,就是因为它们所铭刻出来的图画没有一点相像之处。不过这两幅图画虽然看起来截然不同,纹理都不一样。 可若是将这两幅图画重合在一起,就可以发现,它们重合在一起之后,所形成的景象,与他现在身处的黄沙世界相比,已经堪称八分相似,两分神似了。 “嘶——” 想到这里,白夜的念头却是断灭了。因为他已经不能再继续沉思下去,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这个世界的时空之力,居然就在不断地变幻,最终化为狂风,击碎了他的时空神纹。 只不过与这时空神纹一同被击碎的,还有白夜的身体。按理来说,白夜的躯体本就是血肉之身,虽然几经蜕变,已经远远地超越了其他的生灵。 但就算是这样,白夜的躯体也应该还是拥有血肉之身的质感的。可是就在刚刚那一刻,白夜的躯体居然犹如琉璃一样,直接就碎裂开来,而这样的伤势,也让白夜倒吸一口凉气。 白夜很清楚,若非因为自己及时清醒,只怕刚刚那一下,后果真的是要不堪设想了。毕竟,他的躯体是远远承受不住,时空之力的多次洗礼和摧残的。 现如今的他,是因为体内毁灭与新生这两种大道,衍生而出的“道”与“劫”之平衡而强大。时空之力,虽然不能直接毁灭他,不能直接杀死他。 但是这种力量却可以对他造成伤害,并且在伤害他的同时,也对他身体之中的平衡体系造成影响。@精华\/书阁·无错首发~~这影响若是轻微的还好,若是重度一些,他体内的平衡可就要发生异变了。 因为自己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异变,所以白夜也不清楚,这异变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只不过,白夜也能够想到,若是这异变的结果不好的话,那么他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所以,白夜在恢复了清醒之后,也是不得不快点挽回局面。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身体所受的伤势,也只是在顷刻之间痊愈,他的身体直接就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至于体内平衡体系所受到的影响,因为不是很严重的缘故,也是很快就消失了。可是白夜自己,却是因此而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在给自己的身体再度附加了一层时空神纹之后,白夜不由得再度开始思考,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特殊之处。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白夜也释放出他的感知。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往常看待一个世界那样,去看待这个世界。 如果说他在以往,看待一个陌生世界的时候,心中所表露出来的情绪,就是警觉、防备。(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心界黄沙 或者是戒备。 那么现在,他的心中就只有平和。因为白夜想要认识的人,不是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他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人。那石壁之上的光纹,一面为空间之纹,而另外一面,则是时间之纹。这两种光纹,无论是单独拿出哪一种,都不会有特别之处。 白夜可以确信,若只是单独去看这两种光纹,而不是让它们结合在一起,那么这两种光纹,最多就是看起来特殊一些,是颇有一些玄妙之处的。 而这黄沙世界,则是那两种光纹,它们的玄妙之力结合在一起之后,才能衍生出来的。 首发更新@ 同时激活那两种光纹,让它们从沉寂之中复苏过来,显化出时空之力。 如此,才是进入到这个黄沙世界的必要条件。而这个黄沙世界的主人,既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在石壁之上留下的壁画,那就说明,这个人的真正目的可能不单单只是灭杀闯入者。 从这个世界的一切特质来看,留下图画的时候,这世界之主的心,应该是破碎的。古往今来,情感一直都是最为玄妙的东西。 拥有它的人,可能会变得强大,却也可能变得弱小。它就像是一种变数,而且还是最为不可掌控的变数。 沾染了它之后,一切都将变得不可控。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修士,渴望着,一门心思,就想要去修行所谓的无情大道了。 这黄沙世界的主人,应该还算是一个有情之人。毕竟,这样的世界,也不像是无情之人能够塑造出来的。那种藏匿在死寂之下的感伤和悲凉,只能是心境的写照。 白夜觉得,如果他想要走出这世界,或许并不难。可是,若是想要让接下来的路变得顺畅一些的话,那么他就一定要做一些特别的事情。唯有如此,才会有非同寻常的结果。 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就算他动用了寻常修士的手段,成功地从这个黄沙世界之中脱身了,就此离开这里。 在接下来,他继续前行的时候,他也一定会遇到其他的世界。像这样的壁画,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段呢? 只怕是接下来,所有的路途,都将会有壁画存在。而若是如此,像这样的黄沙世界,或许不会再有。 但是其他样子的世界,那可就真的不一定了。说不得,他一路前行,就是在各种各样的世界之中游历。 如此一来,别的不说,单单只是时间,他就不知道到底还要浪费多少。所以说,同样都是解决问题,为何不从问题的根源上解决呢? 他现在可忘不了那座古殿,虽然他并不知道那古殿之中到底沉睡着怎样的生灵,但是他可以确定,这古殿之中一定有机缘存在。对于机缘,他向来都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再者说,那些机缘也不像是现在这个时代应该存在的。就算那些机缘还是属于这个纪元的东西,它们也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东西了。这一点自信,白夜还是有的。 凭借着自己的认知,白夜可以将那些机缘认个清清楚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么珍贵。 那其中,有不少天材地宝,就算是放在洪荒纪元,那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而且,那里面有不少东西,对于修行者都是有好处的。 简单点来说,它们最大的效用,便是可以帮助修行者在修行的时候,毫无代价的提升实力。这样的东西,白夜一时半会儿或许真的用不到。可是有人会用到这种东西的。 白夜从没有忘记过,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还有一众红颜存在。他不断修行,实力的确是在突飞猛进。但是他的那些红颜们,她们修行的速度就没有这么快了。 虽然那一众女子平日里也都是在努力的修行,但是她们受限于的地方,就比较多了。她们的资质其实并不差,她们所差的,其实是足够。(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心界黄沙 多的历练,以及适合她们的资源。 对于历练,白夜虽然知道历练的重要性。 但是白夜也很清楚,在外面历练的风险到底有多大。而当初的他,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再受到天道意志的算计,再受到过多的伤害,所以才带她们进入重瞳世界的。 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觉得,他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亏欠的太多了。他都已经不让她们去历练了,这资源再不去足够的供给,白夜觉得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虽然他的红颜们从来都没有计较过这种事情,可是白夜自己,却是愈加地在意这种事了。所以说,对于那古殿之中的种种修行资源白夜也是势在必得。 他只是想要身边的人过的好一些,仅此而已。至于那位神秘的黄沙世界之主,他倒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相见。 再者说,时间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对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活着的生灵,那尚且都是一件未知之事。 所以,他也只能选择,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然后慢慢地去尝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然白夜自己也很清楚,对于黄沙世界之主,这样的一个有情之人,他若是与其相识之后,还真的不一定动手。 但是,有必然去进行的了解,还是要进行的。否则的话,到了最后,吃亏的人也只能是他了。毕竟,在没有见到本人以前,就算是他也不能断定,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人。 未来,可能有一场,甚至是无数场大战在他前行的路上等待着他。也可能,一场战斗都不会有。可无论怎样,这些都只是可能,都还只能是一种可能而已。 “一个人,到底应该有怎样的经历,才会有这样的心境呢?” 在黄沙世界行走了很久很久之后,白夜终于迎来了这黄沙世界的黄昏。残阳如血,当那火红色的光辉映照在白夜的脸上,而白夜抬头望向那残阳的时候,白夜并没有感觉到温暖。 与温暖相反的,白夜觉得很冷。 虽然这样也只能说明,这个黄沙世界是无比真实的。但是白夜很清楚,这样的冷,并非只是温度变化之中的冷。现如今的他,虽是在一个无比真实的黄沙世界之中。 但是,他却是始终都知道,他所身处的世界,实际上只是一个人创造出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时与空两种无上大道的力量,在那个人的引导之下,铭刻演化而来的情景。 在这样的世界之中,所谓的虚幻,以及真实,通通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再纠结这样的问题,是没有必要的。 作为一个行走在至情道之上的修士,白夜很清楚,像他们这样的修士,最为在乎的,是真情。一个世界真实也好,虚幻也罢。 只要那个世界之中,有真正的人存在,有真正的情存在,便足够了。而眼前的这个世界,若以寻常的眼光去看,就是假的。若以白夜的眼光去看,那就是真的。 而且,眼前这个世界,它所蕴藏着的情在别人眼中,只会是这个世界的玄妙之处,而且还是很难理解的玄妙。但是这种玄妙在白夜的眼中,就只是一份情,仅此而已。 世间文字无数,唯有情字杀人最多。 世间兵刃无数,唯有过往伤人最深。 首发更新@ 说情玄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古往今来,有大道存在。能够明悟大道的修士,在这悠悠岁月之中其实恰恰是数不胜数的。但是能够明悟情之一字的修士,那是少之又少。 当这个世界的黄昏渐渐逝去,当白夜的心渐渐恢复平静,白夜所关注的便是这个世界的夜空。如果说,他通过刚刚的黄昏,体会到了这个世界主人心中那种求之不得的恨。 那么现在,他通过这个世界的夜,就体会到了这世界主人求而不得之后,心中的悲苦和凄凉,那种感觉,白夜感同身受。 所以,哪怕。(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心界黄沙 自己的身躯随时都有陨灭的危险,白夜也毅然决然地盘坐在原地。从这一刻开始,白夜打算好好认识一下,这个世界的主人。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曾经的那段过往。 ………… ps:今日一更。@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心界黄沙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情从缘起 在追逐真情的路上,求之不得,求而不得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白夜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墨夜雪曾经等了他很久很久,等了他整整一个纪元。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屹立在忘川河畔的红衣之形。@精华\/书阁·无错首发~~在这一世刚刚开始的时候,忘川河畔,大青石上,红衣佳人……这样的场景,就是他的梦。 这个梦困扰了他十年之久,只可惜当初的他什么都不懂,也不曾拥有过往的记忆。他也是在经历了死亡以后,他才在真正意义上重生了,然后才拥有了一切记忆。 等待是煎熬的,等待一个纪元之久,可就不单单只是煎熬那么简单了。一个纪元,到底能有多久呢? 通过洪荒纪元所历经的年份来看,一个纪元也许是几千亿载,也许要超越千亿载。可无论一个纪元有多久,墨夜雪,真的等了。 这个女子的心,到底有多么坚毅? 白夜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修士,就算是跟在他身边之后,这个女子也没有刻意地修行过。因为那个时候,他会让她好好地活着会为她扫平一切威胁。 可正是因为没有刻意地修行过,这个女子才没能拥有一个正常的修士该有的心境。然而她却以这样的条件,真正地做到了,其他的修士永远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漫长的等待,别说是墨夜雪这种没有修行过的人。恐怕就是真正修行过的修士,让那些修士来尝试着承受这种等待之苦,他们也承受不了吧? 正是因为这样的过往,现如今的白夜,才会在与墨夜雪重逢之后,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她。 在他的心里,这个女子永远都是他当年在无尽海的海边,在那大雪纷飞的寒夜之中,带回来的那个傻姑娘。他们一路走来,所依靠的就是相互扶持。 只是白夜始终都认定,他亏欠她很多,并且难以弥补。所以在体会到那种黄昏之中,黑夜之中藏匿的情感时,白夜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是那一袭红影。 而就在同一时刻,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冥想修行的状态中,在重瞳世界里,那个昔日的红衣,此刻早已经是一袭墨衣了。 她依靠在湖水中央的亭子里,静静地听着溪流涌入到湖水之中的潺潺之音。同一时刻,重瞳世界亦是迎来了黑夜。 但是此刻的她,俏脸之上,也只有笑容浮现。白夜所感受到的感觉,她也一样感受到了。只不过,她能够表露出来的也就只有她的笑容了。 “夫君。” 墨衣若夜的墨夜雪在喃喃自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多说。她只说了两个字,说的时候,声音无比地轻微。不过这一次,也是她唯一的一次一反常态。 她并没有称呼白夜为木头,而是说出了那两个字。这本是寻常夫妻所用的,再常用不过的称呼。可是,她和白夜都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在说出口的时候到底有多么艰难。 这些称呼所蕴藏的真正价值,也只有他们两个,才会真正清楚。月色朦胧,映在湖面之上,倒是让这波光粼粼的湖水,看起来宛若是满湖的月光,碎碎圆圆的,无比美好。 感受着白夜的那些感觉,本不应该感觉到寒冷的墨夜雪,也是无端地感到颇为寒冷。她也清楚,这样的感觉,或许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之感了。 “雪儿姐姐,天凉了。” 就在墨夜雪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准备再待一会儿,好好地欣赏一下,这无瑕的月色时,一道声音也是在她的耳畔响起。而紧接着,墨夜雪便感觉自己又变得温暖许多。 她不由得回首望去,却是正好看到帮自己披上一袭白色大袍的女子。这女子同样也是一头白丝,但是她容颜清丽可人,有一种超凡之美,气质也颇为清冷。 “小昼儿呢?” “黎儿在照看呢,我觉得这丫头跟黎儿要比跟我亲昵啊,这个小没良心的。。(本章未完!)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情从缘起 ” 听到墨夜雪如此询问,白发女子不由得无奈一笑。不过她的笑,却也让墨夜雪觉得更加温暖了。墨夜雪看了眼前女子一眼,不由得拉住对方的手。 “薇儿,你这丫头又不是不知道你和黎儿的关系,你们本就是一花双生……” “是啊,说起来,黎儿也算是小昼儿的半个娘亲了。” 听到墨夜雪的话,雨凌薇不由得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穹中的明月。这一刻,她脸上的无奈之色早就已经消失了,她现在仍然还是在笑,只不过她的笑容中只有温暖之意。 墨夜雪的话,让雨凌薇相信了一个字,那就是缘。缘之一字,与情字有很深的关系。不过真要说来,缘,真的是妙不可言。 谁又能够知道,一段岁月之前还素不相识甚至是莫名奇妙打赌的两个人,现在可以像真正的亲人那样,站在一起,感受对方的温暖。 不过说实在的,对于现在的生活,无论是雨凌薇还是墨夜雪,其实都已经很满意了。若说她们心中唯一的遗憾,那便是不能与白夜常常相聚。 只是对于这样的现实,她们也只能接受。 她们这几个人,现在能够享受这份平和中蕴藏的美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白夜始终都在负重前行。不过她们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同白夜一起走下去。 “我怎么觉得,夫君这一次是在尝试着想要读懂一个女子的心呢?” 眼看着月色正浓,雨凌薇却是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不过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墨夜雪便也是若有所思,随即便微微点头,微笑着表示赞同。 “或许真的是一个女子吧,不过她啊,跟我们不一样……” 片刻之后,墨夜雪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精华\/书阁*首发更新~~而墨夜雪的话,也是让雨凌薇感到一阵疑惑。只是随即,雨凌薇便摇了摇头。她沉默了,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同墨夜雪一起坐在这里。 她们在共同欣赏着重瞳世界之中独有的月色,雨凌薇所想的,是怎样修行,才能变的更强,以便于以后可以帮到白夜。 而墨夜雪,则是眼光深邃,在凝视着那轮明月的时候,心中所想的却是未来。她知道,以白夜的资质,等白夜与轮回有足够多的接触之后,要明悟轮回的玄妙,并不难。 只是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越是临近那一刻未来便会变得愈加扑朔迷离。也许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与白夜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未来。 …… 月色朦朦胧胧的,若是映照在水面之上便会让人有一种安宁之感。而若是映照在茫茫大漠之中,能够让人感受到的感觉,更多的其实还是寒凉之感。 因为白夜所处的那个世界,真的很冷。相比于重瞳世界众女所享受的安逸,白夜所享受的,则是明悟一界玄妙所带来的痛苦。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是白夜自己也感觉到,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变化,仿佛是越来越熟悉。这种感觉,就仿佛从来都不是他在认识这个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在认识他。 而且,他所认识的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世界,而是一个人,一个伤心之人。这是一种随着时间的推移,是渐渐进行的变化。 在很久之后,白夜才终于悠悠醒转。而这一次,白夜终于在这个世界之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情从缘起 第一千八百章 苏醒的心界之主 而白夜所看到的东西,实际上正是一些萤火虫。那是一些飞舞在沙漠之中的虫子,它们闪烁着淡淡的微光,那些光彩,时而会是淡绿色的,时而又会带有一些金色的感觉。 “呼——” 白夜睁开自己的眼睛,他以一种异常平和的眼神,在凝望着眼前的这些小虫子。通过刚才的明悟,白夜很清楚,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其实都已经成了定数了。 无论是这里的日夜,还是狂风,亦或者是其他东西,通通都是不会发生改变的。他能够从这个世界之中感受到的情绪,也一直都是哀伤、痛苦。 就像是荒芜与死寂,就是这个黄沙世界的特点一样。那些情绪,也是不会在这个世界之中消失的。因为漫长的岁月逝去了,当初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心境并没有变化。 白夜也只是在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眼前的萤火虫,他知道,在过往的岁月之中,这世界里从不会有任何生灵出现,就更不要说是所谓的萤火虫了。 不过在白夜看到了这些萤火虫的时候,这些萤火虫仿佛也是看到了白夜。所以就在白夜才刚刚打算仔细地察看一下,这些萤火虫的时候,这些萤火虫的光彩,就变得黯淡许多。 “世上文字无数,唯有情字杀人最多。” “世间兵刃无数,唯有过往伤人最深。” 就在那些萤火虫渐渐变得模糊,即将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白夜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赌一次,就赌他将自己心中的明悟以言语表达出来之后,这世界会有异变发生。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是没有让白夜失望。因为在白夜说出这些话之后,白夜的身边,便有越来越多的萤火虫浮现。渐渐地,白夜被萤火虫构成的大海彻底包围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而那些萤火虫,则是环绕着白夜,在不断地飞舞。它们就像是一双双眼睛一样,在时刻不停地打量着白夜。 甚至就算是白夜自己,都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成了这些小东西的目标。@精华\/书阁·无错首发~~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也发现,这些小东西并没有半分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它们似乎就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只是一双双眼睛,它们出现,似乎就只是为了要看到他而已。而白夜则是沉默着,在说过了那两句话之后,他就再度恢复了那副平和的样子。 而就在下一刻,白夜却猛然对着这些萤火虫出手。只见白夜的手上涌现出黑与白两种颜色的火焰,而同一时刻,那些萤火虫也被白夜释放出来的火海包围。 那些萤火虫原本还是有些想要逃跑的迹象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道火的灼烧,那些萤火虫,最终还是在白夜的火焰之中化成了灰烬。 不过,白夜的所作所为就算是看起来再怎么像是在向这些萤火虫发动攻势,白夜自己也很清楚,他并没有要攻击这些萤火虫的意思。 事实上,刚刚那一次出手,白夜自己也在赌。不过,当白夜看到点点微芒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通过重瞳的观察,他可以断定,这些光点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恰恰正是他通过月华幽冥录,在一段时间之前,就已经认识的,灵魂死亡之后的状态。 这是数不胜数的“魂”。 而白夜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将这些魂聚拢在一起。他可以断定,这些魂并不是全部的魂,而仅仅只是这黄沙世界之主,灵魂的一部分而已。 甚至,就算他将这些光点全部都聚拢在一起之后,与黄沙世界之主的整个灵魂相比,他所聚拢的魂,可能连一丝灵魂都称不上。 可纵然如此,白夜也已经十分满足了。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魂就是他能够成功抵达那古殿内部的关键所在。 他可是一直都没有忘却,那古殿内部还存在着一个不知是生还是死的生灵。(本章未完!) 第一千八百章 苏醒的心界之主 。之前的时候他尚且不能确定这个生灵的身份。 但是现在,他多多少少地,都已经有了一些把握了。因为他发现了,这些光点在被他以月华幽冥录所记载的手法收集到了一起之后居然有了一些异变。 它们,并没有像白夜之前所收集的那些魂一样,在被收集起来之后仍旧还是原来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些魂,在被白夜收集起来之后,居然直接就聚拢在一起,看样子似乎是要再度融合。而白夜的表情,也在一刻变得精彩许多。因为白夜很清楚,这到底在意味着什么。 这种融合,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所谓的魂再度聚拢,并且重新成为灵魂的过程。这个过程,用通俗一点的说法来形容,便是所谓的死而复生了。 这个过程,也许看起来是十分简单的。@精华\/书阁*首发更新~~可是实际上,作为已经接触了灵魂之道一点玄妙的人,没有人比白夜更清楚,这其中的难度到底有多大。 白夜自问,他知道如何让灵魂变成魂,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到底如何去做,才能让魂重新变成灵魂。 白夜知道,这样的法门是一定存在的,只不过是他还没有明悟到而已。不过白夜也在猜测,或许是因为这灵魂比较特殊,是因为它本身就过分的强横,所以才会有这一幕出现。 然而无论事实到底是什么,现在的白夜都选择等待。他就是要等待下去,他很想看看,这些魂再度成为灵魂之后,他会见到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这样做,其实是有风险存在的。毕竟,一个不好,自己现在这样做,很有可能就是坏了别人的大事。 说不得,眼前的灵魂就属于古殿深处的那个生灵。又或许,那个生灵根本就是在以这样玄妙的方式,进行沉睡。 而事实若真是这样,那么他现在已经做出来的事,于他而言,很有可能就是祸事了。毕竟,应该没有谁,愿意自己在沉睡的时候,还被人打扰。 然而,无论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这一刻的白夜都只能选择默默等待,这件事,他做都已经做了,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纵然是心中颇为担忧,他也只能选择等待。 “原来……是你。” 许久之后,一道身影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白夜望着眼前的虚影,更是目瞪口呆,十分惊讶。而那身影在出现之后,则也是惊讶的看着白夜,然而,那身影还是呼唤了一声。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八百章 苏醒的心界之主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过往心伤 白夜沉默了,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人影。这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衣,三千青丝自然而然的垂落。这女子风华绝世,容颜绝美,身材窈窕,有一种清柔婉约的美。 “原来是你。” 片刻之后,白夜还是开口了。然而在开口讲话的那一刻,白夜所想起的,却是荒界苗疆的一个古迹。因为那个地方,才是他和眼前这个女子所见到第一面的地方。 而那个女子听到白夜这样说,却是也不由得抿嘴一笑。她在凝视着白夜,白夜也在凝视着她。他们两个人,在这一刻更像是一对分别许久的故友。 很难想象,其实他们也才仅仅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不过白夜也在自己的心中感慨,他心道,幸好自己之前就已经与这女子见过面,否则的话,以她的性格,大战一场是免不了的。 想想当初,自己就是因为误打误撞地进入到那片古迹的壁画世界之中,所以才会将这个女子从沉睡之中惊醒。 在那个时候,若非是因为自己帮助这个女子解决了一阵麻烦,单单只是那一次相见,只怕他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但是现在,再度相见,白夜反而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因为白夜很清楚,这个女子是不会为难他的。 因为早在上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就曾以类似于论道的方式,同眼前这个女子谈过心。他们两个都曾对着对方诉说过自己的经历。 虽然他们诉说经历的时候,都没有太过于详细地诉说。可是他们还是给彼此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毕竟,在这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之中,在悠悠漫漫的岁月长河之中,想要见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有情之人,实在是太难了。 他们两个,在本质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不过他们的经历,也注定了他们只能是朋友,不可能是敌人。 正是因为通过相互理解,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白夜才会在这一次相见的时候,就直接想起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白夜很清楚,对于感情,他们两个从本质上来看,都是一样的人。所以在这一刻,他也能直接理解,为什么这黄沙世界会是这样的一个世界了。 虽然说他们两个当初相见,他是以本体亲临,而这个女子,则只是分化出一道分身。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两个了解对方。 真诚、纯粹……这两种品质,在那一次相见的时候,于他们两者的身上熠熠生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相互之间,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无比深刻的印象。 白夜可以清楚的记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他这一世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强的一个修士。白夜也很清楚,这个女子变强其实是为了等人。 他知道,这个女子所谓的等人,其实只是在等待着,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再度相逢而已。这是一件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也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像他和墨夜雪的重逢那样,这种事情从本质上来讲,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帝境,也应该只是这个女子某个阶段的修为。 虽然白夜也不清楚,这个女子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帝境之修,因为这个女子,她看上去好像是一直都在沉睡。 不过白夜也不在乎这些事情,因为他从没有想过,要让这女子帮助他做什么大事。 他从一开始所图谋的,就只是那古殿之中的修行资源而已。 那些资源虽然珍贵,可是白夜知道,那些资源对于一个帝境强者,或者是一个曾经达到帝境的强者而言,应该还算不得什么。 而相比于这些这些,白夜更为在意的,其实是这个女子的后来。他也很想知道,在那一次相见之后,这个女子后来到底有没有等到那个至关重要的人。 “多年不见,你还在沉睡吗?” “是啊,我还在沉睡。” … … 眼看着眼前女子微笑,白夜也是直接就在这黄沙世界之中席地而坐,取出珍藏了不知有多少年的冰心醉,为这女子斟上一杯,然后开门见山地说起话来。 那个女子,则是一边回应着白夜,一边坐在这个世界的地面之上。她举起酒杯,小饮一口,眯起眼睛仔细品味。从这一刻开始,白夜与她,皆是不言,只是在不断地饮酒。 “当初一别,我继续修行,继续前行。相比于那个时候,我变强了不少。” “不过这些事情在我看来,都不是最值得我去高兴的事情。” “真正值得我高兴的事情是,我在很久很久以前遗留的遗憾,终于得到了弥补。” …… 话说到这里,白夜放下手中的酒杯,将自己的手翻过来,随着一阵光辉闪动,白夜的手心之中,已经有一株蒲公英显化。 这株蒲公英只有两种颜色,那就是黑白之色。而白夜看着手中的花,脸上也是出现了一抹微笑。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等到那个人,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等到的。” …… 在白夜与那个女子的共饮之下,一坛冰心醉很快就彻底的消失了。而那个女子,除却是在白夜第一次说话的时候,还回应过白夜一次以外,其他的时间,则都是在饮酒。 那个女子始终都沉默着,只是在听到白夜那些话的时候,始终都凝视着手中的酒杯。她的眼神,时而会变得哀伤,时而也会显露出几分快乐。 不过更多的时候,她那一双美眸之中,还是只有麻木之色。而白夜看着眼前女子如此,也是感到自己的心中猛然涌起一阵寒凉之感。 那种无止境、无尽头的等待,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如果是放在以前,白夜或许没有办法把这种感觉给完全讲清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如今的白夜,已经和墨夜雪有了很深的联系。 正如墨夜雪可以感知到他的心境一样,墨夜雪的心境,他也一样可以感知到。所以,当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有了答案。 因为这样的经历,墨夜雪也有。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把话说到最后,也就一样地沉默了。因为他发现,沉默,同样也是叙说故事的一种方式。 刚刚的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在那个女子发现他也沉默之后,看向他的时候,白夜抬头,与其对视一眼。 在那一刻,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苦笑。因为他们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一些事情已经有了改变,可是当初的人,还是当初的人。 有些事情的结果,可能会发生变化。可是经历了那些事情的人,却是不会变的。此刻的白夜,看起来的确是变了很多。 相比于以前,现在的他,似乎更愿意去诉说了。可是在想起了那些美好的事情之后,那些还未曾解决的遗憾,也就再度涌上了白夜的心头。 白夜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境之中,有乐亦有苦。刚刚之所以只说值得去乐的事情,就是因为他想要告诉眼前的这个女子,坚持下去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他的初衷本是没有错的,可是坚持的感觉实在是太难了。一个人的坚持,到底有多难?一个人的坚持,就等同于是在和岁月相争,就等同于是在与天地为敌。 “我原本是不会作画的。” “在我们的那个世界,因为大道残缺到了一定程度,所以从始至终就只有四种修士存在。这四种修士,所修之道,就是琴棋书画之道。我呢,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琴修。” “我以音律之道入道,虽然我在这一道的资质不错,可是很多时候,我都不愿意修行。如你所见,现在的我,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沉默与沉睡之中度过的。” “岁月无限,大道无情。” …… 那个女子突然开口了,以极为轻微的声音进行她的诉说。她很安静,只是在静静地诉说着可以诉说的一切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故事,在白夜的面前呈现。 一坛冰心醉被两人饮尽,白夜便再度取出一坛。在白夜心中,冰心醉,就是思念之酒。以前的时候,他喝下这种酒,只觉得这酒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酒。 那个时候他不会想太多,更没有想过,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师尊,最终居然真的会离他而去。可是,真到了失去的时候,再后悔,也早已经晚了。 而现如今他再饮酒,他所想起的,就不单单只是师尊了。因为他在怀念,他在追忆,那真正美好的过往。 这些过往,就像是凡人世界,在某些时日里才会绽放的烟花一样。它们看似无比绚丽,却终究只是存在一瞬间。 只是一瞬间,亦或者是一刹那,这些过往便会彻底的消失。这就是白夜感悟到的,也是白夜真正经历的。 修行就是不断地前行,可在修行了很久之后,再回首,却是会发现,有些人,已经永远地停留在路上了。 有些相遇,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如同他眼前的这个女子,和她的心上人相遇的时候,那两人相遇,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那个只有琴棋书画,四种修行之道存在的世界之中,一个琴修会遇到一个书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那个世界,琴修与书修,这两者本身就是颇为特殊的,甚至是相辅相成的存在。琴修以歌以曲修行,而书修,以字以诗成道。 很多时候,琴修为了能够有所突破,就会选择主动去寻找书修。那个时候,琴修所为的便是看一眼书修所写出来的,那些精彩绝伦的道诗。 不同的诗,会有不同的意境,而在那个世界的众多修士之中,唯有书修的意境最为容易理解。画修虽然也是可以展露意境的修士,但是绝大多数画修的画,都是难以被理解的。 其实仔细说来,这四种修士修行,都是需要去构筑自己的意境的。而在这四种修士之中,若说琴修、书修、画修都可以以相互理解的方式,来相互帮助着修行。 那么棋修就是最为独特的存在,在很多时候,能够理解一个棋修的,就只有另外一个棋修了。因为只有以棋入道之后,才会明白棋道的精彩,棋道的玄妙。 所以,棋修也是最为难以让世人理解的。 而那个女子和她心上人的故事,就没有太过于复杂。他们两者,一个琴修,一个书修,最初的相遇,也不过就是因为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修行而已。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月夜。 那个漆黑的夜晚,女子抚琴为歌,琴曲是旧曲,歌却是有感而发的新歌。所以她弹奏到后来,便也就只剩下琴声了。因为她自己唱不出,新的歌词了。 但就在她那次悟道要戛然而止的时候,那个男子出现了。他以诗为歌,以独特的方式讲出,似唱非唱,不仅仅成功地帮助那个女子打破了境界的桎梏。 就算是那个男子自己,同样也是直接就打破了桎梏。他们两个人,是因此而相识,更是因此而相知。 自此开始,他们结伴修行,从相遇到相知也只用了一段时间。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性格都是差不多的,他们都是一样的,喜好山川之景和江河之象。 在最初的那段岁月,一切事都是无比顺利的,也都好像是顺理成章地。而真正的变数,也是从他们两者成功突破到那个世界的最高境界,才开始出现的。 到了后来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大道压迫,还有众多势力的围杀。 成为强者,在那个世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太好的事情。虽然说,强者的确是拥有更强的实力,可是强者,在那个世界也是最为引 人注目的存在。 正常来说,那个世界的修士若是修行到了极致,就应该加入到那个世界最大的势力之中。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这样做,因为那样的话,他们受到的限制就太多了。 那个势力算不得是什么好势力,它在创立之初,本就是那个世界最初那一批强者,为了迎合那个世界的天道意志,才创立出来,用来主宰世界,和掌控世界的。 所以说,在那个势力中,真正大权独揽的存在,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世界的天道意志。 而那些条条框框,除却有一部分是天道意志设立的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强者修士设立的。 不过,最为可笑的是,那些天天框框中有一部分,要求凡是加入到那个势力之中的强者修士,皆是要利用自身的大道,来赞美歌唱所谓的天道意志。 这自然是那些强者为了讨好天道意志而设立的规矩,因为在那个世界,只要能够让天道意志感到高兴,就可以得到天道意志的赏赐。 那所谓的赏赐,倒是极为丰厚。 而设立那些规矩的强者们,则是最早的一批得到赏赐的人。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些人享受到了,不努力修行,也能得到丰厚道果的快乐。那种快乐,让它们痴迷其中。 所以越是到了后来,这样的条条框框便越多。在最开始,那些用自己的时间来赞美天道意志的修士,还能多少地得到一些好处。 可是到了后来,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那些修士却是什么都得不到了。因为关于这种事的所有好处,经过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最终都落到了那个世界的掌控者的手中。 而那些掌控者们,则是乐此不疲地、不遗余力地,做着这些事。随着岁月的流逝,到了最后,那些掌控者们甚至自己都认为,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压迫那些修士的。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最后,那个世界的修士们,都不愿意再打破境界的桎梏,突破到最后一个境界之中去了。 只不过,不愿突破,不代表永远都突破不了。天姿卓越,这样的事情对于很多修士来说,本来都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可是,这卓越的天姿在那个世界,却好像是诅咒一样。 失去自由、失去时间……成为他人修行的工具,这就是那个世界的修士们,所认定的,打破最后一层桎梏,需要付出的代价。 而那个女子和那个男子,他们两个,在突破最后一层境界之前,也是极力地压迫自己的境界。可是,就算他们再怎么拼命喝努力,他们最后也只是压制了一段时间而已。 在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还是突破了。 而自那之后,他们便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那曾经让他们热爱的山河,最终成为了他们的牢笼。他们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可是离开这个世界,所需要的是更强的力量。 在那个世界里,古往今来也没有多少人做到过这种事。所以到了后来,他们两个人便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他们藏匿在山山水水之间,到了最后,甚至封印了自身的所有力量,在山野之中,以凡人的姿态活过了万年光阴。 而在这万年之中,每过几十年,他们便会转换一次气息。因为只有如此,他们才不会被那些追杀他们的修士认出来。 追杀他们的修士,依靠天道意志的加持和帮助,可以轻易地知道,那些不愿意入他们势力的最强之修,都身在何处。 而在那天地之中,不愿意入那势力的修士们,到了后来也就开创出一种秘法。这种秘法便是转换气息的隐匿之法。 施展此法的代价,就是封印自己的所有力量,并且在施法的时候,承受那种痛及灵魂的痛楚。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两人是真的很难承受这种痛苦。 可是到了后来,为了他们心中的自由,他们也 是甘愿承受这样的痛苦。只不过,这秘法并不是什么好的秘法。 因为它改变气息的原理,就是让施法之人的灵魂受伤,从而从本源上将气息彻底改变。所以到了最后,他们两人也是虚弱无比。直到后来,悲剧,还是发生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胜天半子 作为那个世界的主宰者,天道意志又怎么可能会放任那些不愿意接受自己掌控的家伙存在?那个世界,曾经有棋修说过,天意,才是最大的,也是最强的棋手。 这句话,看似玄奥。 可是实际上,在那个世界的修士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尤其是突破到最后一个境界之后,这句话就很好理解了。因为那些修士能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一直在被别人掌控。 可是,掌控着他们的,就是天道意志。 所以他们又能如何呢? 反抗、挣扎,还是选择接受?很多反抗者最终的下场,都是陨落。而就算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加入到那个组织之中,也会被那个组织的掌控者们所驱使。 虽然说,那些掌控者们,其实就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存在。可是长久以来,天道意志的确满足了这些人很多的愿望。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寿元,天道意志便为这些人延长了许多。而且这种提升寿元的方式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只要那些掌控者们,能够一直顺应天道意志的安排,能够一直遵从天道意志的指引,他们便可以活的很久很久。 这是那个世界的强者之修,所达成的一种共识。不过这种共识也只有强者之修才会有,因为弱者,根本就没有资格见识到真相。为了更好的掌控局面,掌控者们编织了很多谎言。 他们欺骗世人。 他们告诉世人,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世界。可是实际上,这个世界无比的黑暗,这个世界之中,也只有无尽的规矩,那些规矩都是无形的束缚。 那个势力,它从表面上来看真的很好,因为它会主动为那些修行不起的平民觉醒资质,让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生灵,都知道自己到底适合哪一道的修行。 可是一但踏上了修行路,便等同于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因为踏上了修行路,便注定会被修行路上的种种风景所吸引。 任何生灵都是有欲望的,人也一样。而不论是欲望驱使也好,还是被情感驱使也罢,亦或者是遵从本能,已经成为了修士的生灵,都会毫不犹豫地争取,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在那个世界,修行也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所以很多修士修行到了最后,往往都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 可在成为强者之后,很多修士的身上就会出现翻天覆地一样的变化。因为他们真的见证到了所谓的事实。 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他们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而在知道真相的时候,这些修士,往往也会感到万分无力,极为无奈。 他们到了那个时候,也会发现,其实他们根本就无力改变现实。在更多的时候,他们所能够做的,就只是接受现实而已。 他们抗争,他们挣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天道意志的凝视之下去做的。纵然他们短暂地脱离了天道意志的掌控,那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事情而已。 就拿他们开创的秘法来说,那种秘法,天道意志之所以允许它存在,就是因为这种秘法对于修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好的秘法。 通过施展那种秘法,看似能够为自己换来脱离规则掌控的自由。可是实际上,那种秘法能够为一个修士带来的,就只是方寸之地的束缚,以及无尽的灵魂伤痛。 那个女子,还有她的夫君,他们两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的一生的确曲折离奇,可那是纵观他们的一生,是以最为宏观的视角去看待他们。 若只讨论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生活,那就是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在没有成为强者之前,他们所过的生活堪称是别人梦中的生活。 弹琴诵诗,神仙眷侣……这样的形容,加持在这两个人的身上,简直是再合适不过。按理来说,在突破了最后的境界之后,他们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甚至,他们还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说,明面上,那个最终的境界已经是最后可以抵达的境界了。可是实际上,那只是在天道意志的掌控和镇压之下,他们可以抵达的境界而已。 古往今来,能够离开那个世界的修士虽然是少之又少的。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修士能够成功的离开那个世界。 可是那个势力一直都存在着,它就好像是一个贪婪而又暴食的生灵一样,它的食物,便是那些突破了最强经历的修士们。 只要有修士突破,就必须得加入到这个势力中,然后,要么穷极一生去弹奏琴曲,要么穷尽所有才华去为天道意志作赞美之诗,要么就去为天道意志作画。 至于棋修,因为这一道之中,曾经有人放言,道破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所以棋修的下场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之中最为凄惨的。 每一个入了这个势力的棋修,在刚刚加入到这个势力的时候,都要与天道意志下棋。传说,若能在这第一局棋胜天,便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这,也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漫长的时间都已经逝去了,却仍旧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件事。而且,也只有那些势力之中的掌控者们才清楚,胜了天,也不一定就真的能走。 这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不过岁月漫漫逝去,也终究还是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局面已定,这个只有琴棋书画存在的世界,也就这样了。 至于那对昔日的神仙眷侣,他们在经历了几万年的伪装之后,灵魂真的变得残破至极。到了后来,他们的灵魂,已经残破到,不能再待在他们恢复力量之后的身躯中。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彻底地丧失了抗争的权利。他们原本还有着同那个势力搏一搏的希望,因为他们的实力真的很强。 可是,他们却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让自己失去了动用实力的权利。所以说,他们两个其实也是无比凄惨的。 只是到了后来,那个男子说他寻到了一种秘法,可以恢复灵魂的伤势。而且,他也只是用了一段时间,就让两个人的灵魂恢复如初。 那个女子一开始真的以为这个男子是寻到了什么有关于灵魂的秘法,所以才欣然地接受他对自己的救治。 可是到了后来,直到他们正式与那个势力之中的修士开战以后,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夫君为了他们的未来,修行了一种邪术。 那种邪术,便是毁灭了他人之灵魂,然后炼化他人之灵魂,以强健自己灵魂之体魄。虽然说,那个时候,那个男子也只是在猎杀那个势力之中的人。 可是他的行为,还是让这个女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个女子也只是对这个男子产生了怀疑,而并不是直接就选择离开他。 因为她相信,他始终还是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们与那个势力战到一定程度,那个男子突然提出,要以棋道胜天,以求他二人之自由的时候,才会震动那一整个世界。 那个男子当时所说之言就是,他与天道意志之间的博弈,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而且就开始于他修行那种邪术。 真正震惊世人的是,他的确是胜天半子。 因为他赌的,就是他与这个女子的情。他赌他们的情是真情,是永远都不会灭却的真情。他赌对了,纵然他修行邪术之后,他整个人看上去都与之前不同。 那个女子,也仍然是选择了他。也正是因为这样,赌他们的感情会破败不堪的天道,失败了。由此,天下棋修沸腾,书修亦是沸腾。 因为,那个男子向全天下证明了,真正的强者,到底是怎样的姿态。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结束,那么这件事应该是一段佳话。 只可惜 ,天道意志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在最后,天道意志只允许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活下去。而那个男子,把这次机会给了那个女子。所以,这就是一个悲剧。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执修之名 而那个女子,她在目睹自己的心爱之人陨落的时候,只是痛哭不止。在那个男子陨落的时候,她的哭声,震动了整个世界。因此,有很多修士都开始注意她。 只不过,她也的确是拥有了其他修士所不能拥有的自由,只不过,这个女子在得到了仅仅局限于这个世界的自由之后,她并没有像其他修士所想的那样,拼命修行。 她只是每日歌唱,继续歌唱着这河山,看起来就好像是在享受着生活。她对于丈夫的唯一缅怀,似乎就是她开始学写字了。 除此之外,在她的生活中,看不出任何有关于那个男子的影子。一直到后来,那个女子更像是从没有见到过这个男子一样。 她只是在默默地生活,就像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事情的普通修士。天道意志,还有那个势力的人,都在默默地关注着她。 无论是天道意志,还是那个势力的人,都想要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这个女子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她什么事都不想做,她只是想要活着。 一直到后来,当她连字都不写的时候,就算是天道意志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痛苦,以至于失忆了。 不然的话,她又为何要那样表现呢?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所有人也都在注视着她。那些人看这个女子,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后来,他们终于将这个女子忘却。那个女子的故事,似乎已经成了古史的一部分。 而那个女子的特殊之处,到了后来也就只剩下寿元。她的寿元的确很长,漫长到,天道意志都觉得她很无趣,所以也将她遗忘。 时间过的很快,也过的很久。直到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当所有的修士都将这段古史,这个故事,彻底地遗忘的时候,那个势力在一夜之间,突然被彻底地覆灭了。 自那一刻开始,一个强横到足以与天道意志对抗的女修横空出世。她修四道,却又不仅仅只是四道。 她出世时,琴棋书画四种大道皆已经被她推演到了极致,而这,已经足以让她对抗这个世界的任何修士。 而真正让她战胜了天道意志,并且向这个世界完成了复仇的,则是她所修的第五道,至情道。面对她这个横空出世的至情道修士,那一界的天道意志无比无奈。 但是那一界的天道意志也不得不承认,它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让事情得到解决。所以到了最后,那个世界的大道也彻底崩塌了。 就算是那个世界,也因此而毁灭。在那个女子与那一界的天道意志玉石俱焚之后,那一界便脱离了原本的空间位置,成了一个流浪的残破世界,在无尽空间之中漂泊。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这个残破不已的世界终于撞上了另外一个世界,成功地与另外一个世界接壤。 而那一界残存的生灵,也终于迎来了再度修行的机会。两个世界的接壤,让那个残破世界的生灵们,再度感受到了大道的气息,并且能够开始修行。 而且这一次,他们所能够修行的道,也终于不再止步于琴棋书画四种大道了,他们可以有别的选择,剑修也好,还是其他的道,都可以。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变革。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这个世界的修士们才终于将那个女子想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对那个女子表示太多的怨恨,而是一反常态的感激。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他们迎来了新生,并且摆脱了原来的天道意志,还有那个势力。 他们终于可以好好修行了,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以率性而为。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女子才成了这些修士眼中的高尚存在,成了一个伟大的人。 因为他们发现,若是没有这个女子,他们过的生活,可能和很久之前那些古史之中所描绘的生活,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那些修士 醒悟了,却发现,那个阴差阳错之下,为他们带来自由的女子,彻底的消失了。而那个女子,其实并没有陨落。 在经历了类似于玉石俱焚的大战之后,她也顽强地活了下来。因为她还有遗憾没有弥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没有等到想要等到的人。 “天道意志可以毁灭一个人的灵魂,但是它毁灭不了灵魂陨落之后,所剩下的魂。就更不要说,是魂死之后所产生的希了。” “经历了那场大战之后,我活了下来,并且在那之后,我就以复活云,也就是我的夫君为主要目标。” “从那一刻开始算起,一直到现在为止到底过去了有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应该等待,等待他再度出现。” “不过这么多年的等待,也让我的实力有了进步。现如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有多强。” “我只知道,我还是做不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我真希望能够与他重逢,不过我也已经遇到了桎梏,无法突破。” 话说到这里,这个女子的脸上不由得再度浮现出微笑之色。而白夜见她如此,则是已经愣在了原地。在这一刻,白夜深深地被这个女子所惊讶到。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经历会是这样的。不过他也由衷地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意。只是接下来,他又从这个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执着的情绪。 “所以我选择沉睡,我要一直睡下去,等待那一天的到来。我不知道哪一天距离现在到底有多远,我只知道,我应该一直等下去。” “或许我真的很执着,可我觉得,像你我这样的修士,也许不应该被称之为是寻常的修士,相比于你所说的帝境,我更愿意称呼你我这样的修士,为执修。” 话说到这里,那个女子的故事,也就算是讲完了。而白夜则是彻底的沉默,只有在那个女子讲道“执修”这个称呼的时候,他才眼前一亮,若有所思。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苦寒梅香 在白夜因为沉思此名,而感到恍惚的一刹那,白夜猛然间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化成了虚无。无论是他眼中的黄沙世界,还是黄沙世界之中的那个女子。 一切,都消失了。 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一整个世界都消失了。黑暗,将那苍穹大地取而代之,将那苍穹大地之间的狂风,取而代之。这一刻,白夜成了这茫茫黑暗中,唯一的一个生灵。 然而白夜虽然能够感受到这样的变化,但是此刻的白夜,依旧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在他的面前,那张用来放酒杯的桌子还完好无损地摆放在那里。就连他手中的酒杯,也同样是没有消失。 白夜静静地坐着,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在这一刻已然是变得无比敏锐。说来也怪,他之前修行的时候,都没感觉自己的感知如此强。 但是现在,他就好像是于无形之中,于那顷刻之间,就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一样。这让他对他自己都有了一种陌生之感。 虽然他依旧还是原来那个他,但是他那徒然间就增强了不知多少倍的感知,却是让他觉得,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这——” 白夜沉默许久。最终,就在他觉得自己心中的感想越来越多,直到他那颗宽广无比的心都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为轻微的沉吟。 白夜的心境,已然不再是原来那样无比寂静的一潭死水。在他的心境之中,先是出现了一道涟漪,而紧接着就出现了一道波澜。 在这之后,白夜的心境之中,便出现了无数波澜。在无数道波澜齐齐出现之后,看起来无比之高,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巨浪,也出现在白夜的心境之中。 然而最为奇怪的是,自己的心境发生如此异变,白夜却是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安静了。尽管,心境之中的波涛之声听起来是愈加的嘹亮,愈加的汹涌。 可是白夜,却仍然是能够感到安宁。 只是白夜自己也清楚,他会遭遇现在这种状况,其实也完全只是因为,那个女子刚刚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中,所提及的一个名字,或者说是一个概念而已。 “执修”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白夜就隐隐觉得,这个名字他很熟悉。不过他对于这个名字的概念,居然是略有模糊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去想,去思考,去查明真相。 所以,他才经历了刚刚的变化。只不过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当他心境之中所有的巨浪都汇聚在一起,化成一道巨浪的时候,他除了能够感到安宁之外,也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而就在那一刻,对于过往的一切记忆,也都通通开始以画面的形式,在他的心中浮现。无数道声音响起,声与画,俱现在白夜的心境之中,让白夜将一切回想。 在这个过程中,白夜再度看到了那些被他视为遗憾的人,也看到了那些被他斩杀的生灵。他再一次见证到了他的所有经历,所有的悲伤、欢乐,他通通都是再一次经历。 然而,在这些记忆通通涌现出来以后,白夜却是在回忆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将一些人遗忘掉了。 而事实上,那些人于他而言,也的确是没有多么重要。所以说,白夜的遗忘,并不会对他有什么坏的影响。 因为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人,他是一个都没有遗忘过。他始终都记得那些人,就算这些人之中的一部分人现在不在他的身边,他也一样会记得这些人。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想起来的人与事,变得越来越多,白夜发现,自己眼前这个突然之间变得只有虚无、黑暗的世界,居然开始有散发着洁白神辉的光纹衍生而出。 这样的变化,不由得让白夜释放出他的感知,然后就开始仔细地感知,自己眼前这片虚无所发生的变 化。 更为确切的说,白夜应该是在感知那些光纹,感知它们所蕴藏的真意。然而很快,白夜就发现了,这些光纹的真意,就是他自己做事的那些准则。 规则这个东西,其实并不应该只是用来形容天道,形容大道。其实这个东西就存在于每个生灵的心中,而且每个生灵心中的规则,也都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规则,如果用人族的语言来形容的话,那么它们应该拥有的名字,就应该是所谓的“原则”、“底线”之类的名字了。 而白夜也清楚了,眼前的这些光纹,就是他通过刚刚的回忆明悟出来的。它们原本并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存在,因为,它们原本只是存在于他的心中。 那是他用来约束他自己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枷锁,可是他甘心被这种枷锁约束,因为这样去做,他才是他。 “所谓执修,若是以最为通俗的眼光去看待的话,那么执修就是心有执念的修士。可若是让我去看待,那么执修,就是心有执念,而且还要以执念为道的修士。” 刚刚的回忆,也让白夜想起了,他对于执修的概念,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并且白夜也想起来了,他到底又对执修二字,有着怎样的认知。 执修,执修。 执修修行的重点,并不完全在于所谓的执念,因为念,只是执的一种表现方式而已。诸天万界之中,修士如此众多。心有执念的修士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些? 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剑修、体修、凡修,亦或者是其他的修士,那些修士的心中,难道就没有执念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无情大道,终究只是众多修士心中的一种向往,真正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绝对是有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够达到这个境界。而那些不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他们就会被感情所影响,甚至是直接被感情所驱使。这便是那些修士所面对的现实。 心中有了情,而且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甚至是想要直接抹杀的情……越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的修士,就越是容易有执念。 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作为一个反反复复走上修行之路,并且还走过修行之路的修士,白夜对于修行有着很深的感悟。 而对于人心人性,对于生灵之心和生灵之性,白夜同样也有着很深的感悟。在之前的时候,白夜还觉得,自己明悟了这些,看透了这些,只能让他更好地去与众多生灵打交道。 但是现在,在开悟的那一刻,白夜才猛然明白,明悟了生灵之性,还有善恶之道,这些东西以后,他就拥有了一双慧眼。这双慧眼并非是指他的重瞳,而是指他的心。 他的那颗心,才是这慧眼所在。今天他能开悟,难道单单只是因为那个女子的一句感慨吗?不,绝对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 他今天之所以能够开悟,最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在于他自己。他是一个求道者,他想要走的是真正适合自己的路。因为他不想受到和其他修士一样的束缚。 为此,他这一世,一直都在不断地努力。 可是,尽管他为此付出了许多,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更是斩杀了无数敌人,可他就是一直都感觉,自己始终都是身在一片迷蒙的雾霭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过往感到迷茫的时候,那片迷雾便会随之变得愈加迷蒙。而当他在过往因为修行而进行明悟的时候,他身边的迷雾,却是又会因此而变得清晰许多。 只不过,那也仅仅只是变得清晰而已。迷雾,并没有完全退散。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在有了这片刻之间的开悟之后,白夜清晰地感觉到,围绕着自己的迷雾,消失了。 自己修行,就像是在与这片迷雾相争。若自己失败了,那么这片迷雾便会将自己掩埋,然后将自己彻 底吞噬。 可若是自己成功了,那么这迷雾就会因此而变得微弱。它们会把已经吞噬遮掩的东西还给自己,而自己,也会因此而变得强大。 而这一次,随着他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清晰而直接的明悟,他身边的雾,开始散了。一直到最后,白夜看清了自己身边的风景,看到了雾里的世界。 而那密雾,则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弱小。它缩小成一片雾了,一片只有拳头大小的雾。白夜知道,这最后的一片雾,它所掩盖的是自己一直都在寻求的真相。 现在,纵然他自己认清了自己的前路,知道了前行的方向,知道了自己的道,到底是怎样的。他也明白,这片雾,也仍然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轻易驱散的。 因为现在还不是见证那个真相的时候,所以,他现在也只不过是看清了前行的路,知道了,自己一直在走的路,到底是怎样的一条路而已。 路还很长,他还没有彻底走过,更没有完全走完。以前的他,虽然也曾将自己视为一个执修,可那只是以前的他惊鸿一念,随着岁月的逝去,那个念头也终于被岁月埋没。 但是现在,他又将那个念头从岁月的尘埃之中拾起来了。而且这一次,他也不打算再遗忘了。他会好好地走下去,成为执修,见证世间的精彩,变得更强,拥有说不的权利。 “你我皆是执修,所行之道也必然就是执道了。以执为道,并非是以执念为道。每一个执修,都有执着的理由。” “那是他们踏入执道的原因,也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原因。一个人的坚持,无比之难。我真的希望,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一番话说完,白夜又取出了一坛酒。只是这一次,白夜取出的酒并不是冰心醉,而是他自己酿造的梅子酒。这酒还是他在荒界北境的时候酿造的。 在那个时候,他就曾尝试过,要将自己对于修行的感悟,融入到酒水之中。那个时候,他就成功过。而这,也是那个时候,梅子酒会在北境大卖的主要原因。 而这一次,白夜再次取出这酒,却只是为了与人分享,仅此而已。而取出这酒以后,白夜也把桌子上的酒杯换了。 却见白夜挥手一拂,便将桌子上的酒杯直接换成了大碗。大碗出现之后,白夜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抬起酒坛,为两个酒碗都斟满了一碗。 而在这个时候,白夜的对面,其实是没有任何人存在的。因为白夜依旧还处于那个一片虚无的世界中。 只是白夜自始至终都没有顾及过太多,他端起酒碗,直接就是豪气干云的大口豪饮。待梅子酒入喉,白夜只感觉到火辣辣的灼痛。 而紧接着这灼烧之感接憧而至的,便是一阵凛冽的苦寒之感。那灼烧之感,还有苦寒之感,本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在这一刻,将那酒水饮入腹中的白夜,却是可以清晰地,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起感受到。甚至,他还可以仔细品味。 白夜也能够感受到,这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很久,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感觉有一阵梅香,以不可阻挡之势,游荡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游荡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梅花香自苦寒来。” 白夜没来由地,想到了荒界北境,那些凡人之中读书人,常常在大雪时节所说的一句话。而他也是不由自主地,在那梅香乍现的时候,将这句话说出来。 相比于那灼痛还有苦寒,那阵梅香,真的是极致的享受。白夜也觉得,就算是所谓的荡气回肠、沁人心脾,其实也都不足以形容这种酒香。只不过,这只是他的心念而已。 只是下一刻,这对酒的感想,就完全消失在白夜的心境中。而将其取而代之的,则是白夜对于修行的感悟。 世间众修修行,其实也如他这梅子酒的味道。正如他以前的感悟,如他 以前所想,真正的力量,并不会属于那些天生便在一切层面超越了别人的人。 因为,真正的力量只会属于那些,愿意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疯狂之人。其实那些修士也是一样的。 一个修士,若是天生便资质,那绝对算是一件好事。可若只是因为自己有超越他人的资质,就认定了自己一定会比别人强的话,那就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因为资质超群,只是成为强者的众多条件之一。相比于资质,更为重要的,其实是心性还有手段。 古往今来,有无数修士,他们从一开始就资质平平,甚至是资质极差。可就是这些不被人看好的人,他们之中,也曾出现过强者。 而且,这种人里面出现的强者,也不是寻常的强者可以比拟的。别的不说,这种人的心,一般都是冰冷的、残忍的。 若只用一个字来形容这种人,那便只能是狠,亦或者是毒。就算是在那些破败不堪的世界中,那里的凡人也知道,无毒不丈夫,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说,资质只是每个生灵刚刚诞生的时候,用来在这世界之中立足的最初资本。那么,在成长的环境之中,得到的那些东西,便是支撑着一个生灵成长下去的真正资本。 嗜血、残忍、冰冷……这些心性,其实只是绝大多数修士在成长的过程中,所必然拥有的一些东西。 因为那些修士,可能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只不过,活下去的代价,是比较大的。但是为了活着,有些代价,不得不付出。 而这样的修士,还只是万千种修士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有太多修士,他们这一生的经历,若是也能拥有味道的话,那也就如同白夜的梅子酒一样。 灼痛也好,苦寒也罢。 这只是一种代价,一种很多修士都不得不去面对的,不得不去付出的代价。因为只有付出这代价,才能拥有接触到梅香的可能。 喝下白夜的梅子酒就可以品味到梅香,那是因为白夜真的做到了,真的变强了,并且弥补了人生中的部分遗憾。 白夜的成就,对于绝大多数心有遗憾的修士而言,都已经可以算是遥望不及的。而这梅香,看似是谁都能品味,实际上,它也仅仅是属于白夜,因为,它是因白夜而生的。 这一点,一直以来都坐在白夜对面饮酒品酒的那个女子,简直是在清楚不过了。因为她就是喝到白夜梅子酒的那个人。 而白夜,也真的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陷入到了顿悟的状态中。这个女子的修为无比之高,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种事情呢。 所以她一直都很安静,作为强者的她,也很清楚,顿悟状态之下的白夜,有可能是看不到她的。 白夜在顿悟之中的表现,也着实是让她感到惊讶。说实在的,在她见过的众多修士之中,在顿悟之时,表现的似醒非醒,似悟又非悟的人,恐怕也就只有白夜了。 而在喝下那梅子酒的刹那,她对白夜的了解,也终于不再只有原来那一点了。因为她通过这酒,也明白了白夜的道心。 “我知我知你,我知你之深。” 就在白夜的道心变得愈加坚固,愈加坚毅的时候,白夜的身边也有更多的符文涌动。在这一刻,白夜似乎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这种状态之下的白夜,看起来好像是要突破。然而白夜到底是不是在突破,恐怕就是白夜自己也不清楚。 因为此刻的他,只是想要把心中的明悟发挥到极致,让自己的实力再提升几分而已。而那个女子,她在饮下了几大碗梅子酒之后,却是以极其低微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当她再一次自斟自酌,将手上的酒碗倒满梅子酒的那一刻,一滴不属于这碗酒的水,也滴入到酒碗之中。 而这滴水,其实就是她的泪 水。此刻,这女子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因为漫漫岁月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样,又能同她感同身受,理解她的人。 “好好修行吧。” “代我去见证,世间的精彩。” 女子低语,虽是柔声,却有无尽感伤。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她之明悟 那女子知道,白夜尚且还在修行之中,可能都听不到她所说的话。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将压在自己心里的话以这种方式表达出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不过她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其实也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在她那晶莹若玉的手臂之上,肤若凝脂的皮肤之下,正有着一道又一道的黑纹显化。 这些黑纹,明显是向着她的肩膀之上蔓延的。而现如今,它们已经越过了她的肩膀。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其实这些黑纹,也等同于就是她的生命线。 她为了那个人,为了等那个人从轮回中归来,与她相遇,她自己等了很久了。如果说沉睡只是她所选择的那种方式,其中一种体现的话。那么她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一成不变的。 其实现在的她,已经长生了。 只不过,是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正如白夜所感受到的那样,她始终都没有陨落,只是在沉睡,仅此而已。她这样做,也是为了等人。而属于她的时代,已经是漫长岁月之前的时代了。 现在,这诸天万界之中,是否还有人认识她,知晓她本来的名字,已经是不知之事。不过,现如今的茫茫世人,多半都已经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了。 这也很正常,毕竟时间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一个人会被大多数人忘记,也是正常的。虽然说,白夜一直都在告诉她,她一定能够等到那个人。 但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只能随缘。缘法所有,缘法若至,那么她就可以成功了。若是缘法未到,她的等待,到头来也只能是一场空。 只是,她虽有遗憾,却也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自己活了很久了,对于很多事情,她都可以看透了。 她之所以说出刚刚那样的话,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宣泄出内心深处,那种苦苦等待却得不到任何结果的痛苦。 她还想表达的,是她发现,自己可能是时日无多的这个现实。她的长生,是她依靠一种必须时刻沉睡的秘法,来换取的。 沉睡,只是代价的一种体现,或者说是代价的一部分。沉睡,并不是代价的全部。在她陷入到沉睡之中去之后,那些象征着她所剩时日的黑纹,增长的速度,便会是无比之慢。 可是,只要她醒来,这黑纹增长的速度便会是无比之快的。单单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她所损失的那些寿元,还是因为白夜将她唤醒而损失的。 只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恨白夜。 她很清楚,能够将她唤醒的人,要么就是她所等待的人,要么就是白夜这样的人。除此之外,其他人,恐怕就是来到她的本体之前要将她斩杀,也很难将她唤醒。 所以说,她会苏醒,也怨不得别人。她知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时也、命也”了。更何况,与白夜的相遇,也让她的心境,终于出现了一丝温暖。 若不是因为她并不知道,白夜到底修行了几世,她还真的想要将白夜当成一个弟弟对待。她对白夜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这两次见面而已。 若非是因为了解的少了一些,她倒是有主动开口提及这件事的想法。不过她仔细想过之后,终究也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这是因为她也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白夜未必就和她一样,也有这样的心思。正如白夜在悟道之时所说的那样。 他们,在本质上来讲,都是执修。看似渺小的凡人之间,曾经流传过一句话,叫做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一个真正的君子是可以与他周围的那些人,时刻都保持和谐融洽之氛围的。这是君子的特点,而君子与君子之间,他们的内在也是一样的。 君子对待任何事情,都会持有他们自己的见解。君子并不会去做人云亦云的事,更不会盲目去附和他人,因 为他们的心中有一把别人看不到的尺,这尺,是可以衡量一切的。 相比之下,对于一些事,小人从不会有自己的见解,虽然小人可以和小人在一起谋事,但是实际上,因为他们所谋的那些事,小人和小人一样会翻脸,会相争相杀。 而君子,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人,他们拥有对美好的诉求,也更有自己的原则。而小人,本质上虽然也一样,可是小人所追求的,只有更纯粹的利益。 小人没有原则,小人,可以为纯粹的了利益,而和其他的小人去做一件极为可怖的事情。但是君子不会这样,因为小人不会自我约束,但是君子会。 君子与小人,是两种完全对立的存在。那个女子自问,她算不得什么君子。但是对于白夜,她也不会去做那小人。 她能看得出来,白夜的资质很高,如果能一直坚持下去的话,那么白夜未来的实力,一定会变得很恐怖。 就算是想要达到她巅峰之时的实力,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她倒是拥有一些强行夺取他人之资质与生命的能力。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甚至可以保证,只要她肯在出手的一瞬间,就用出她的全力,那么白夜,一定会陨落在此。 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她也的确是能够活上更长的一段时间。可是活的更长又有什么用呢?她与那个人,若是真的有缘,未来自然会相见的。 若是无缘,再努力,终究也还是强求。这就是她在经历了漫长岁月的等待之后,明悟到的东西。再者,她也根本不会对白夜下手。在她看来,白夜就是和她一样的人。 正是因为能够感同身受,所以她才不愿对白夜出手。如果到这黄沙世界之中的人,是一个普普通通,只是为了机缘,为了满足心中的欲望的闯入者。 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其镇杀并且在镇杀之后,将其化作是自己的养分。可是对于白夜,她不能这样做。 她在言语之中所提及的精彩,其实也不是什么人世的繁华。她所谓之精彩,其实就是遗憾得到弥补之后的情景。 她之一生,无比漫长。而生命的流逝,也让她愈加觉得,她可能不会等到那个人出现了。又或许,那个人真的已经是将她完全遗忘了。这些事,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她并不能避免什么,她只能等。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要去等。这就是她要面对的结果,也是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接受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其实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只是当初的她,接受不了这些事。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众多生灵眼中的绝世大魔,是只会掠夺,只会毁灭的恐怖女子。她的容颜虽然生的足以让很多男子惊心动魄,可是,那个时候并没有人对她表露过心迹。 因为那些男修根本就不曾对她有过任何心迹,没有,自然就不需要表露。而现如今,她也没能想到,在这漫长的等待之中,她居然会遇到白夜这样的人。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在遇到了白夜并且了解过白夜之后,她觉得,那一直被她压抑着的,也曾属于她的那份善良,在复苏。 这种复苏,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是这场复苏,却是因为白夜的出现而开始的。所以她也很清楚,自己心境的变化,是因为白夜而衍生的。 她倒是很想帮到白夜,但是她又不知道该从何处去帮白夜。从目前来看,白夜所缺少的似乎只是修行的资源。 所以就在白夜因为想要变强,而出手炼化那些属于他自己的资源时,那女子挥了挥手,将她所收藏的一些东西,送到了白夜身边。而在修行之中白夜见状,也是欣然接受。 只有那个女子自己,她看着白夜修行的样子,就又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岁月。那个时候,她还从未接触过任何邪术。 那个时候,她只是 她,无比纯粹。她的生活,就是弹琴。她的琴,她的曲,也的确是为那一界的山河所创所演,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的确是爱那个世界的。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原缘已续 只是因为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对于那个世界,她不爱了。因为她失去了本来拥有的一切,就因为那些可笑的规则。那个纯真美好的她,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死了。 那个她,就死在她的那个人,陨落的那一天。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其实是一起陨落的。因为后来的那个她,只是一具躯壳而已,一具满是复仇之念的躯壳。 在她的一生中,其实她有无数个瞬间,将要陨落。可是她没有,因为她心中仇恨,还有执念,都争先恐后地把她拉了回来。 哪怕是到了后来,仇恨没有了,她的执念也依旧还是在。只是到了最后,因为她的执,她的敌人不再是那些害怕她,亦或者是想要加害于她的修士,更不是天道。 她的敌人,成了岁月。她若是想要再度见到那个人,她必须要战胜的敌人,就是岁月。因为唯有如此,她才能长存于世。而就算是到了现在,她的执念也依旧没有变。 她还是在期盼着,期盼着自己能够做到那件事。只是白夜的到来,让她少了很多痛苦。她就像是一个把很多事情都埋藏在内心之中的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说出来了。 而在她遇到过的所有人里,除却那个已经陨落的,再除却白夜,可以听她说话的人,便不复存在。 因为别人就算是在她说话的时候,给她回应,那也只是趋炎附势,只是在顺应她而已。而那个已经陨落的人不一样,那个人就是她的挚爱,是真正理解她,包容她的人。 而白夜与她之间,则是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正是因为这种玄妙的联系,她才会在白夜修行的时候对着白夜说出那些话。 她不在乎白夜能否听到那些话,她在乎的只是自己能否把这些话说出来,并且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也做到她想要做到的事情。 她就这样凝视着,看着白夜修行。她心里清楚,等白夜结束修行,等白夜醒来,他们这对真正意义上的“道友”,到了最后,也必然会有一别。 只是这一别之后,他们能否再见,可就和她等待的那个人一样,也是缘份之事了。若是有缘,他们也许还会再见。 若是无缘,到死,她也只会是在沉睡之中死去。女子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死亡,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只会让人感到痛苦。而像她这样,在睡梦中陨落,反而很好。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女子看着白夜修行,看了许久。而她的心念,也在渐渐地变得复杂。只是最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一句。她也明白了,也许她更想寻得一次解脱。 心念涌动之间,女子不由得又抬起了自己的手,看向了自己的手臂。果不其然,那些黑纹已经越过了她的肩膀,即将更进一步。这就意味着,她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只是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居然莫名的出现一种坦然之感。正是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放下一些事情了。不过,她也在问自己,自己真的甘心吗? “你不必如此迷茫,我真名为白夜,你也可以称呼我常用的名字,修。”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就在刚刚,我在修行的时候,有了前所未有的进步。” “对于轮回,我又有了一些了解。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接下来才要告诉您一些事情。” …… 就在那女子还在心念构筑而成的潮水之中渐渐沉沦,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还有自己的明悟之中时。白夜的声音,却是响起了。 在这个女子恢复清醒的时候。白夜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而白夜在做过简单的介绍之后,也是没有过多言语,他居然直接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面前女子的手。 而紧接着,这个女子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这样的一幕:在某个颇为 繁华,算不得特别破败的世界之中,有一对男女,颇像当年的他们,居然再山野之中生活。 乍一看时,那女子还觉得,那对男女只是与当初的他们颇为相像。可是再一看,那对男女的模样,却是与当初的他们一模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那女子不由得心中一惊,她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像她这样的强者,一时之间,居然也有些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在万分震惊又颇为疑惑的同时,她也只能选择继续看下去。虽然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这对看似犹如神仙眷侣一样男女,一定与她有关系。 “这个人名为楚云瑞,至于那个女子,则是名为刘月苏。他们所在的世界,名为大荒世界。我曾与他们相遇,而他们能够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是因为我。” “他们在一起,是被他们双方的家族所反对的。而我则是在阴差阳错之下,选择了顺水推舟。虽然那个时候,我的目的并不纯粹。我也是为了利益。” “但是,在我的帮助之下,他们还是成功地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可以好好修行了。现如今,不会有任何打扰他们。” 白夜说到这里,那个女子的表情已然是变得颇为复杂。在她的脸上,有欣喜之色,也有痛苦之色,更有难以置信的神色……只是,无论怎样,她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我原本以为,我只是与他们有一段短暂的缘分。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与他们的缘分,起因还是在你。若非是因为你,只怕我也不会遇到他们。” “在刚刚的修行中,我对轮回的理解加深了许多。我曾得到过一篇传承,叫做月华幽冥录。虽然那传承的意思,都是我猜的。” “但是那传承的效用,我早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而刚刚,我又对那种法作出一些改变。所以我能够通过那些法,来判断出,一个灵魂在经历过数次死亡之后,转世的样子。” “你是说——” 白夜的话,还没有说完。而那个女子听到这里,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白夜的意思。只是这一刻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堪比帝境的强者,该有的风采。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月言魂道 哪怕现如今站在白夜面前的她,其实并非是本体,而依旧只是一道化身。此刻的她,在听了白夜的那些话之后,也是红了眼眶。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得自她的面颊之下滑落。 “那个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叫做云。而我的名字,同样也只有一个字,叫做月。我们的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的一段岁月之前。” “现如今,那些事,已经连前尘往事都算不上了。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记得这些事。” “我原本以为自己还要等下去,还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后。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其实我早就已经等到了。” “只不过,等到云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执念之身。修,你的推演没有出错。你所看到的人,就是我。” …… 随着女子不断地哭诉,白夜也可以确信自己没有出错了。只是,那种充满了疑惑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消失。它,只不过是从那个女子的脸上,跑到了白夜的脸上而已。 这一次,轮到白夜感到不解了。 只有白夜自己才清楚,其实他在刚刚,在对那个女子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有几分不确定的。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所言语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全部存在的。 他的确是在刚刚的修行之中,有所明悟。 而那明悟也的确是与轮回一道有关,只不过那些东西也是他第一次接触,他虽然知道,他明悟到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可这他是第一次以这些东西作为根据,来进行推演。 所以就算是他,也不能确定,不能说他推演的一切,就与事实正好一样,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然而,眼前这个名为“月”的女子却在哭诉之中对他表达了一种肯定。 月的肯定,也是他心里那种疑惑之意的源头,这是因为在白夜看来,月的反应,与他一开始所想的反应,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月的确很强,放在洪荒纪元,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一个堪比帝境强者的人物了。不过如果让她以同样的经历生在洪荒的话,那她多半还是成长不起来的。 因为洪荒不比现在,洪荒纪元的天道意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主宰。那个时候,纪元还没有更迭,纪元之劫也未曾降临。 那个时候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也包括天道意志的实力。现如今,天道意志身化万千,由一个变成了一群。 单论个体实力的话,现如今的这些天道意志,单一拿出来,去与最初的天道意志相比肯定是不行的。 而月在这个纪元,显然也是与一界的天道意志对抗过的。只不过那场大战,最后的胜利者应该还是月。 否则的话,白夜也不会碰到她,更不可能与她相识。白夜很清楚,就算他不去以现如今这种目光去看待月的话,不去深入地了解这个女子,那么这个女子,也绝对堪称惊才绝艳。 她的过往,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至少在白夜看来,事实如此。 要知道,就算到了这个纪元,天道意志的个体实力已经变弱了,可是天道意志,也仍旧是天道意志。这诸天万界,仍旧还是在它的掌控之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与天道意志进行博弈,并且取得胜利的人,难道当不起这样的评价吗?不可能配不上的。 这样一个人,虽然强大,可再怎么说也是沉睡已久了。她又怎么可能,对于这般曲折离奇的事情,这般清楚呢?而且在他说过这样的话之后,她居然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就是白夜不理解月现在这种反应的主要原因,只不过,现在的月,似乎是还想要再过起一段往事的。所以白夜也没有打扰她,在这个时候,白夜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倾听者。 “你所谓的月华幽冥录,那是我留下的东西。不过你得到的应该也 只是残篇才对,因为在过往的岁月中,我从未留下过任何一篇完整的月华幽冥录。” “我这一生,从懵懂无知开始成长。我曾拥有我所珍爱的一切,但是后来,我还是失去了这一切。” “我从不信所谓的天,更看不起那些趋炎附势,狐假虎威的家伙们。从失去一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要把这一切都给毁灭。” “我做到了,在这个过程,我与那些修士大战,与天道相争。这场大战持续了许久,最终以那个世界崩碎离析,一切都走向了毁灭作为结局。” “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骗过那些人,还有那所谓的天道意志的吗?” 月的话说到这里,白夜那原本还古井不波的心,在这一刻也是猛然间起了一道波澜。而就在白夜恍惚了片刻,再度回过神的时候,月已经站了起来。 这一刻的她,仍旧是一袭白衣。只是她那始终都披散着的三千青丝,似乎是在闪烁着更为幽邃的漆黑光华。 月挥舞起她的衣袖,已经起身,立身在这黄沙世界之中的她,居然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开始认真的跳起舞来。 白夜见她如此,都不由得一愣。只是,不管白夜怎么去看,他都能看得出来,此刻的月就是在跳舞。 只不过,她的舞步并没有特别惊艳,也没有多么激昂。她跳的舞,看起来很是轻柔,也很是优雅,更颇有一种古典的美感。 不得不说,如果不提现在的事情,不提那些已经被称之为是过往的事情,白夜倒是真的很想欣赏一下,这种舞步。因为白夜从这种舞步之中,看出了一种独特的道。 虽然只是看月跳了几个简单的舞步,但是白夜知道,这种舞,只怕是很久很久之前,月在某些时候才会跳的舞步了。而现如今,她也应该是时隔许久才再度跳这种舞。 不然的话,以她的实力,跳舞的时候,再怎么说也不会给人以一种生涩的感觉。而白夜想的也没有错,现在的月,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她看到了,她最想看到的结局。 随着她踏出一道道步伐,过往的一幕幕光景,也是再度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现在所跳的这种舞,其实就是在漫长岁月之前,在她与云过着那种犹如神仙眷侣一样的生活时。 云在诗兴大发的时候,才会跳的舞。这种舞,最完美的状态,就是轻柔之中带有阳刚之感,虽然古典,却也应该有狂放不羁之感,内敛其中。 只可惜,时间过去的终究还是太久了,以至于月已经忘了一些细节的地方。现在的她,只是能够模仿而已。而且就算是模仿,整支舞的一些精髓,她也展露不出来。 这支舞,终究不是她创造出来的。这仅仅只是她曾无数次见证的舞而已。不过,她虽然是在用这种方式缅怀着她的云,但是她所说的话,却与这支舞没有多大的关系。 “云死了,我本是想着要与他同去,一同陨落在那个地方的。但是我的命,是云用他的命换来的。我不甘心。” “凭什么那些只会加害别人的家伙,他们可以好好地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他们也不过就是懂得利用那些阴暗的手段而已。” “还有那个天,它作为一切的主宰者,为什么,它要听信那些混账东西的话?这一切,才是最不应该存在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决定复仇,并且一定要复仇。但是我深知,天道无比可怕,尤其是那个世界的天道。” “我们那个世界的天道,它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一切生灵的想法。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开创一种法。” 听到这里,白夜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震撼之感。他看向那个还在跳舞的女子之影,他能看得出来,这支舞的风格,正由原本的含蓄向着与含蓄完全相反的风格转变。 一直到这里为止, 这支舞所呈现出来的意境已经发生了完全的变化。因为这支舞在这之前,可能还是用来缅怀过去的。但是从这一刻开始,这支舞,它彻底属于月了。 最开始的时候,月的舞是为别人而跳,而现在,月的舞,跳的是她自己。正如她所言的那样,她虽是为了别人与自己一同复仇。可是从始至终,路,都是她一个人自己走的。 “我迫使我自己遗忘了过去的一切,我用我的所有力量,在经历了一次次尝试之后,最终成功地将我的灵魂一分为二。”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正式地开始接触魂道。尽管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魂道的概念,更不知道魂道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的确是做到了。我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最终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塑造出了第二个自己。” “我为我自己设置好了术式,我将真正的自己埋藏在潜意识之中。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另外一个自己,要好好修行,要明悟所有可以明悟的道,要超脱那层桎梏。” 月的声音,依旧还在不断地响起。而在她讲述到这里的时候,她和白夜所处的世界,已然已经不是原本的黄沙世界了。白夜所看到的是一个只有水墨丹青之色存在的世界。 这个世界,好像是只有水墨丹青存在。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别人用笔画出来的一样。唯有人,唯有生灵,还是原本的样子。 而这样的世界,也恰恰就是月和云所属的世界。在这个世界出现之后,第二个月也出现了。同正在跳舞的月不同,那个月,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纯粹的修行者。 第二个月,她的模样与正在跳舞的月,一般无二。可是第二个月的气质,却是与正在跳舞的月截然不同。 她远远没有现如今的自己,那种经历了众多事情的沧桑之感,更没有第一个月那样的强者之风。第二个月,似乎只是在不断地问道、求道,不断地修行。 白夜对于天道意志也是十分了解的,所以他也能看明白,在没有任何要触碰规则,挑衅天道的前提下,只是纯粹的修行,天道意志还真的不能为难只是想要修行的月。 而那个时候的月,也拥有着云以胜天半子的代价换来的自由。所以那个残害修士的势力也不能找上她。 如果那个势力在那个时候,还敢找她的麻烦,那就等同于是在挑衅天道。再者,潜心修行的月,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修士,都可以挑衅和欺凌的。 在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并且时刻都在修行的月,着实是极为可怕的。在这种状态中存活了许久的她,就算是被称之为那个世界的最强者,也不为过。 不过她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覆灭那个势力,毁灭这个世界的天道。从这一点上来看,她作为一个意欲灭世的人,似乎更应该被所有人针对。 可是在白夜看来,这样的月,除却是想要复仇之外,其实也是想要结束那种悲剧的。毕竟,就算月什么都不做,这个世界的修士,只要成为强者,就还是要受到那个势力的压迫。 相比之下,月绝对是一个终结之人。 于那个势力而言,月是无比可怕的,也是他们阻挡不了,注定要覆灭他们的人。于那个世界的寻常之人而言,月绝对是为他们带来灾难的人。 可是这样的灾难,何尝不是一种真正的救赎呢?这其中的真相,也只有到这些人经历了一切之后,他们才会明白。 事实上,那个世界在经历了变故之后,所遗留下来的人们,也的确是记住了月。因为月与天道的大战,的确改变了一切。作为后世之人,他们享受到了众多好处。 “我以这种风险大到无法想象的方式,通过一次次只要错上一点,就万劫不复的方式,成功地完成了我想要完成的一切。” “那个世界毁灭了,那个世界的天道,也彻底的消散了 。那个势力也是一样,那些最渴望得到长生的家伙,也失去了长生。” “我的确伤害了那些无辜的凡人,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似乎是有罪的。可若是没有我,也许无尽岁月之后,他们还是要受到那个势力的荼毒,还是要在痛苦中沉沦。”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月的无曲之舞,已经跳完了。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之中,那些通过勾勒描绘的方式,所呈现出来水墨丹青,也全部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再度回归于黑暗。黑暗中,唯有两束光垂落,照耀在白夜的身上,还有月的身上。而白夜,则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月的话,值得他去思考。 白夜很清楚,虽然他已经在成长的路上斩杀了许多敌人。可他最应该斩杀的,其实还是那些天道意志。天道意志之中,虽然也有些许异类存在。 可是,那些足以被称之为是异类的天道意志,终究还是太少了。更何况,白夜自己也不能保证,到了未来,他就一定不会与那些足以被称之为异类的天道意志为敌。 未来等同于未知,一个人,可以去预料去预想,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现世的生灵,不可能知道。 就算是天道意志,也不能判断。因为一切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就不能算是事实。就算有一些事情,可以被看做是定数,可是只要有变数出现,就会有改变出现。 “到了后来,我也和那些打破了桎梏的人一样,我也看到了许多风景。那是我们那个世界不曾拥有的风景。” “我曾有过一段时间的迷茫,因为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可以放手了,是时候该让自己解脱,去轮回了。” “可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我就明白,我还是放不下,我还是想要见到云。所以我又开始修行,不断地变强,期待着重逢。” “后来的我,又接触到许许多多的修行之法。而我想要的答案,却不在这众多的修行之法里。因为我发现了,修行之法再多,也与灵魂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话说到这里,月再度来到白夜的年前,她向白夜伸出手来,而在这一刻,她的手中,俨然是有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珠悬浮着。 那水晶珠晶莹剔透,也没有什么颜色,它看上去更像是水凝结而成的东西。而白夜从这水晶珠之中,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浓郁的气息。 那气息极为特殊,可是白夜却知道,这气息正是属于灵魂的气息。而就在白夜还在沉默的时候,月的声音,已经再度响起。 “这是完整的月华幽冥录。我在探索了好多年,也修行了好多年之后,终于开始明白,我若是想要再度见到云,就必须去探索灵魂之道。因为只有如此,我才能接触轮回。” “我探索多年,也在茫茫诸天之中,闯荡了很多年。我见证了很多风景,也经历了很多事情。在最初的时候,我的身体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是到了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这一生有过很多个敌人,但是到了最后,我的敌人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岁月。” “我的寿元并非是无限的,到了最后,我也会陨落。为了等待云,我只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活下去。” “到了最后,我只能选择沉睡。我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来与岁月相争。我原以为我最终的结局,会是失败。”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其实我已经成功了。在我沉睡的过程中,我所消耗的也不仅仅只是寿元。我的灵魂,也在经历消亡。” “我以我所明悟的灵魂之术,来强行压制着这种消亡。虽然我可以用这样的古术,来无限地延长灵魂消亡的速度。”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我的灵魂,终究还是有很多碎片,遗失在岁月中。而你所提及的那个女子,她其实就是我的灵魂碎片。” “我的执 念,加上那个碎片,成就了一个全新的灵魂。我之前的话,听起来或许的确是有一些莫名奇妙。但是我相信,现在,你已经能够明白我的意思了。” 如月所言,此刻的白夜,已经将她递过来的水晶珠接下。白夜虽然仍旧是沉默着,但是白夜的心,却已经沉浸在对轮回的明悟之中。 月的一席话,让白夜心中,存留许久的众多疑问,通通都在一瞬间有了答案。此刻的白夜,随时都有可能再度陷入到明悟的状态中。 月,何尝不知道白夜的状况。所以此刻的她,也只是在默默地凝望着白夜。她倒是颇为期待,很想看看,白夜对轮回会有什么新的明悟。其实还有一些话,她刚才没有说。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再悟魂道 通过与白夜的交流,月能够感受的到,白夜对于轮回、对于灵魂的了解,其实并不比她少上多少。月华幽冥录,的确是她留下来的东西。只不过,她所留下来的并不是完整的。 若说这月华幽冥录的完整版本,那么恐怕也就只有白夜现如今握在手中的,才是最为完整的月华幽冥录了。 此刻的月,在回想的,是她当初探索轮回与灵魂的日子。为了能够与心中的那个他,再度重逢。她对于魂道,是以近乎疯狂的姿态在不断地探索着。 这诸天万界之间,探索魂道,敢去、想去研究灵魂的修士,并不多。或者说,茫茫岁月之中,踏足此道的修士,实在是太少了。 而月,就是万千想要探索灵魂的修士,他们之中的一个。只不过,月要比那些人幸运的多。因为月在后来的日子里,去过很多古老而又诡异的古迹。 月在那些古迹之中,以及一些古迹之人那里,得到了许许多多关于轮回的传说。而后,她也曾以这些传说为根据,尝试着通过这些传说探索轮回。 从最初算到后来,以这样的方式,对轮回进行探索的月,所迎来的结局,都多半就是失败。因为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它若是真的能够被人印证出来,反而就不应该被人称之为是传说了。而月所得到的,也仅仅只是一些端倪和线索。 而这些结果,看似微不足道,可是实际上它们却是实实在在地,为月在后来的岁月中探索魂道,并且有所成就,打下了基础。 月,的确是经历了数不胜数的失败。可是月从来都被没有被那些失败打倒过。她始终都在坚持,都在前行。 在所有人都只是知道,轮回存在,并且难以接触,难以去明悟其中玄妙的时候。月就已经在坚持着,凭借她已经得到的东西,来获取更多的东西了。 为了明悟轮回,为了明悟灵魂之妙,月所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么惨重,实在是无法想象的。而且在探索的过程中,月也不止一次地被诸天万界的那些天道意志所蔑视和针对。 那些天道意志,它们蔑视月,是因为它们觉得,月始终都不配成为它们的对手。而它们之所以要针对月,是因为它们知道,月曾经毁灭了一界的天道。 在这些天道看来,这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它们针对月,也是因为,它们想要为那个同伴复仇。 不过它们针对月,却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因为月,在探索轮回。轮回于天道而言,可是禁忌。 所以说,众多的天道意志与月为敌,其实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它们的那位同伴。更多的时候,它们还是这里它们自己。因为它们想要做的,就是让一切都在它们的掌控之中。 天道意志,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有能力超越它们掌控的人出现的。洪荒纪元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到了这一纪元事情也是这样。 就算是到了现在,不管是对于白夜,还是对于月,事情还是一样的。因为天道意志从未发生过任何改变。天道意志,始终还是天道意志。它们,就像是一个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一切,都要遵从于它们的意志。 敢于忤逆它们意志的生灵,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也是万古不变的现实。而茫茫众生之中,也只有极少数的生灵,才愿意站出来,进行反抗。 “传说,不论是人,还是众生,在陨落之后,都会魂归幽冥。那些灵魂,它们会见到彼岸花开,会去忘川河畔,是去过奈何桥……” “而我,为寻一人,愿去轮回,愿以月之名起誓,只愿渡那一人,自悠悠轮回之中,自无尽幽冥之中,再归来……” 这是当初那个时候,月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中,真正接触到轮回的时候,所不由自主地发下的誓言。这是道誓,为大道所承认,却并不 为天道所承认。 不过天道承认与否,在那个时候,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月真的做到了,真的接触到了轮回。那一次经历,在月看来,入梦似幻。 时隔多年,漫长的岁月悄然逝去,月已经从沉睡之中彻底苏醒。可是现在的她,却已经分不清,当初的经历,到底是现实,还是她在机缘巧合之下,所做的一场大梦。 不过她对于轮回的明悟,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月华幽冥录,是她在经历那一件事情之后,才有的明悟,才造就的经文。 那并非是什么功法,从表面上来看,它似乎是被月用来刻录那件事所创造出来的。可是实际上,它却等同于是一种神通。 至少,在白夜看来,是这样。思虑再三之后,白夜还是进入到了明悟状态之中。而他要明悟的东西,自然也就是这月华幽冥录了。 只不过这一次,展露在他面前的,已经是完整版本的月华幽冥录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之前明悟的月华幽冥录,有很多内容,都只是自己填充出来的。 若是将两份月华幽冥录的内容,做一次对比的话,那么这两份月华幽冥录,就只有不到三成的部分,是完全一样的。 至于剩下的部分,则是各有不同,各有千秋了。也正是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白夜才猛然意识到,原来不久之前的自己,就已经在以这样的方式,与轮回开始接触了。 毫不夸张地说,月所遗留的月华幽冥录其实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个开篇,仅此而已。后来的东西,居然全部都是他自己一点点探索,一点点明悟出来的。 不过月给他的月华幽冥录之中,也的确是详细地记载了,压制灵魂消散的法门,还有众多与灵魂有关的手段。 在看到了这些东西之后,白夜也知道,他所见到的月,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魂修了,而且还是一个魂道大修。 虽然月已经觉得,论起对轮回的明悟,白夜与她相差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在看过完整版的月华幽冥录之后,白夜已经可以确定,他对灵魂一道的造诣,只能说是有月的七成。 八成,已经是至多之说。 九成,未来的他,或许还能达到。 十成,就要看他的缘法了。 若是他能超越月的话,那么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缘法。否则,他也一定做不到这样的事情。这倒不是白夜妄自菲薄,而是白夜在仔细地了解过事实之后,才有的感悟。 “未来之路,道阻且长啊。” 在了解过全部的真相之后,白夜对两本内容相差甚多的月华幽冥录,有了很深的明悟。而在白夜的不断尝试之下,最终,白夜也终于将那探知灵魂气息的法门,彻底完善。 然而这样的收获,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大收获。正如白夜那心中的感想一样,要明悟轮回,了解灵魂,悟透了其中的玄妙,他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为自己活 “春花秋月,夏去冬来。月道友,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你真的打算就此结束吗?” “云瑞和月苏,这两个人的生活倒是颇为美好。可是你呢?你想去做些什么呢?” …… 许久之后,当白夜再度从那个世界之中起身的时候,他发现原本看上去还很正常的月,此刻正默默地坐在桌子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剩下的酒。 而月的眼神,也更是在这一刻变得迷离许多。作为一个经历了众多世事的人,白夜又何尝看不清楚,月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 所以白夜开口了,他以一种极为莫名的语气,在问着月。白夜的话里并没有太多遮遮掩掩的意思。白夜很直白。 他并不希望月的一生因此而结束。在饮酒之后,月的眼神看起来虽然是比较迷离的,可是白夜很清楚,这样的眼神,只有将死之人亦或者是放下一切的人,才会拥有。 按理来说,如果他不把楚刘二人的事情说出来,月应该意识不到这件事的。他之所以说出来,其实是因为,他也希望,月能够看到她最想看到的结局。 他可没希望月就此陨落,在他看来,大道不该如此小,天道更是不该如此模样。众多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很多事情的结果,还有回转的余地。而像月这样的人,其实更应该去看看,未来的风景。如她所言,她的确是长生了。 可是她的长生,都是在梦中度过的。这么多年以来,她除却是在梦中看到了一些东西或者是一些情景之外,她还看到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 而坐于白夜对面的月,闻言也是一愣。白夜的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是莫名奇妙的。可作为一直都在和白夜交流的人,对于白夜这些莫名的话,月却是那个最能明白其中意思的人。 “未来吗?” 再度饮下一碗梅子酒,此刻的月,不由得喃喃自语。在这一刻,她的眼眸之中再度有光华浮现而出。是啊,她的未来,应该是怎样的呢?难道她这么要就此归去吗? 她这一生,太苦了,也太累了。 按理来说,现在的她其实也已经可以算是尘缘已了。因为她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其实在一段岁月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只是她在沉睡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但是现在呢?她已经知道了真相,也必须要做出合适的选择了。就如白夜提醒她的时候,她幡然醒悟所意识到的那样。现在的她有很多选择。 就这样归去,给自己一个解脱,也只是那众多选择之中的其中一种而已。她虽然是沉睡许久,也因为施展了各种秘法,而付出了一些代价。 但是现在的她,其实还是有一些寿元,不该就此而陨落的。以她的实力,她若是现在就选择出世的话,那么她在这诸天万界之中,应该是畅通无阻的。 毕竟,像她这种境界的恐怖存在,多半也都和她一样,隐世不出。身为这个境界的人,她很清楚,那些和她一个实力层面的人,对于寿元,都看的无比重要。 能够修行到她这个层面的人,多半都是有势力的。因为,也只有一个道统,只有一个势力,才可能供养起一个这样的强者。 像她这样的强者,想要成长起来,尤其是成长到这种地步,所需要付出的可不仅仅是努力,所依靠的,可不仅仅只是气运。 相比于这些,有一点原因很重要,并且不能忽视,那就是资源。只有资源足够了,一个修士才有可能真正成长起来。 当然了,她也算是一个异类了。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她其实只是一个散修。作为一个散修,她成长的难度,要比那些有背景,有势力的修士,难上许多。 可是漫长岁月已经逝去,她终究还是成长起来了,并且还成为了一个强者。这是其他修士无法否认的事情。 因为她的实力,就摆在这里。而白夜的一番莫名奇妙之言,也成功地让她意识到了,漫长岁月以来,她从没有在意过她自己。 这漫长岁月之中,唯一支撑着她,让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与云的重逢。而现如今,真正的云,已经和另外一个她,一个更好的她,重逢了。 如白夜所言,如她自己动用灵魂神通,推演轮回玄妙所见,那两个人生活的很好。这代表着,她漫长岁月的夙愿,终于得以圆满。按理来说,她也不应该再沉沦下去了。 “月道友,轮回并不一定就是解脱。现在这个纪元不比洪荒纪元,一切都已经变了。去了奈何桥,你也不一定就可以喝上那碗汤,忘不了,你还去那里干嘛。” “现如今的你,还有时间,还有实力,就算是想要隐世不出,别人也没有能力来打扰你。我觉得,你与其是在这里浑浑噩噩的沉睡下去,倒不如找一个好地方。” “找一个你看的过去的地方,哪怕是以凡人的方式度过余生,也是好的。我不能停下,我还得前行。所以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你不是曾说,要我代你去看人世间的精彩吗?现如今,你已经有了时间了,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 就在月还在沉思之中,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样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而这一次,白夜说的话虽然多了一些。但是月也不得不承认,白夜之言,字字珠玑。 她不得不承认,白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对于未来还是有期盼的,还是很想看看,未来到底是怎样的。 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她在内心之中对于未来的向往,对于美好的向往。她并不同于那些心灰意冷的人。 她以前之所以会有那些想法,其实还是因为,她是在漫漫岁月之中学会了接受现实。她虽然很强,可是每一次,当她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比较痛苦的。 而她的痛苦,往往也是源自于无奈,还有迷茫。那个时候,她期盼着能有一场相逢。可是她清醒过来之后,事实却是告诉她,她所期盼的并没有发生。 “修,你随我来。” 月一挥手,刹那间便收了白夜的酒桌。而紧接着,她便拉住白夜的胳膊,让白夜随着她向着远方走去。白夜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白夜也只能选择同她前行。 ………… ps:今日三更。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古殿之中 在踏上这段路途之后,白夜的周围便变得一片寂静。虽然白夜隐隐约约也能猜到,月到底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但是在没有抵达那个地方之前,白夜也不能贸然定论。 “自从我陷入到沉睡之中以后,漫长岁月以来,都没有什么人能够将我唤醒。虽然我的长眠之地偶尔也会有闯入者出现。” “但是我当初设下的那些手段,却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让那些闯入者陨落在此。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你若想要前行,也只有如此了。” “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手段是否还是有效的,但是以你的实力,纵然你能够安然度过大多数难关,那最后的手段也一定会拦住你。” …… 在月的牵引之下,白夜又前行了许久。而在这一路上,白夜也见识到了月的手段。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听到月如此说,心中就已经升腾起一种极其强烈的期待之感。 而在前行的路上,他所见证到的,一座座杀阵,一道道杀招,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虽然这些手段放在洪荒,还不能堪称是顶尖。 但是白夜可以肯定,这样的手段,已经足以堪称是这个纪元的极致了。想来,曾经的月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也应该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强者,为众生铭记。 “闭上眼睛。” 白夜与月就这样行走着,也不知他们到底行走了有多久。白夜只听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而紧接着,他便感受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片刻之间,白夜就告别了原来的世界。一阵刺目的银色光辉闪耀而起,将原本还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完全照亮。在这光华闪耀而起的时候,白夜就知道,这光华拥有怎样的威能。 “这光华名为月华,是我到了后来,所使用的主要手段之一。就算我在施展这手段的时候,不带有攻伐之意,不去以它发动攻势,它也依旧会对别人造成伤害。” “你的体魄很强,我觉得我的月华应该是无法对你造成太多伤害的。但是你的眼睛,却极为特殊。” “我相信,你的眼睛于你而言,应该还是十分重要的。为了避免意外的出现,你最好还是保护一下你的眼——” 就在月还在白夜的身边一言一语地为白夜悉心解释的时候,她却是发现,白夜正在直面她的月华。而且,白夜正是以他的重瞳,凝视着那银色的无瑕光辉。 眼看白夜如此,月也是沉默了。不过看到这样的一幕之后,月也明白,终究还是她对白夜不够了解。她小看这个后世的年轻人了,这个年轻人,应该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而且在因白夜实力而感到惊讶的同时,月也不由得对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质疑。长久以来,她为了能够活下去,一直都在沉睡。 对于外界发生的那些变化,她是一点都不知道。以前的时候,她还不在意这些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已经决心,要让自己剩下的岁月,变得有意义一些。 所以这一次质疑,于她自己而言,其实就是一次审视。这是她自沉睡中苏醒以来,对她自己进行的第一次审视。以往的她,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以往在意的事情,就是有没有找到那个人。而现如今,她的心愿已经圆满了。她那颗原本极为充实的心,也因此而变得空虚许多。这样的空虚,也让她更像是一个修士。 以前的她,就像是一个负重前行的人。 那个时候,她虽然走的很快,也在修行之路上登临了很高的位置。但是她不能否认,她这一路走来,风尘仆仆,无比劳累。 她之所以选择沉睡,就是因为她感到,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将能够走的路,走到了尽头。当路已经消失了,到了尽头的时候,她又该如何前行呢? 所以说,沉睡,实在是无奈之举。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心愿圆满之后 ,她的道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如今的她,更像是得到了解脱,总有了以前从没有拥有过的自由。以前的她,始终都放不下那个人,放不下她记忆之中的云。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知道她已经和那个人重逢,她的执念已经和她的灵魂碎片结合,成为了一个崭新的她。 那个她,拥有新的名字,拥有着崭新的人生。那个新的她并没有她这样强横的实力,却是实实在在地过着她曾经最想去过的生活。 正如白夜所说的那样,放下过去之后,她自然可以去追寻新的生活。她可以不再前行,可以选择归隐在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她也可以选择,在刚刚那个时候,直接陨落。 这些方式,都是解脱。 她原本确实是想要直接陨落的,因为这样的方式,在当时的她看来,就是最为直接的方式。但是在经过白夜的一番劝说之后,她明白了,她还有时间,还可以再去看看诸天万界。 解脱的方式,也不单单只有死亡一种。 都说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直到因为白夜的表现感到惊讶的那一刻,月才意识到,她已经离开诸天万界太久了。 过于长久的沉睡虽然让她活了下来,可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所用的语言,她的思想,还停留在漫长岁月之前。 别的事情暂且不提,就算是让她与白夜交流,她都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和白夜有不一样的地方。 在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在乎这些。但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因为后来的她,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重新审视自己,也接受这个时代的一切变化,这样的事情,于她而言,无异于就是一次重生。只是在心境改变之后,她需要接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施展了秘法前行续命,以获得所谓的长生,她的实力已经不复当初。而这,还只是实力方面的现状。她很清楚,若是想要完全融入到这个时代中。 那么,她需要作出的改变,就不应该是只与自身的实力有关。资质、实力,这些在其他修士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可在她看来,其实这些都不能算得上是问题。 她一路走来,走过漫漫岁月,她走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资质太差,也一样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逆天手段来弥补。 资质尚且都能为之改变,改变实力,就尚且不在话下了。而真正能够禁锢一个修士,让这个修士不再前行的,往往是这个修士自己的心,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修士的道心。 道心无畏,敢于勇往直前者,为无敌。 拥有无敌道心的人是可怕的,因为这样的人,只要活下来,往往都能够做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曾经的她,执着于复仇与追寻,也是这样的人。 而现如今,她也想要活出全新的一世。她想要融入到这个时代之中去,然后逍遥地活上一段时间,让自己人生中最后的一段岁月,因此而变得特别一些。 重新审视自己,她意识到,她的道心已经发生了变化,思想也发生了变化。至此,束缚着她的枷锁,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的眼睛于我而言固然重要,但是这银色月华之中铭记下来的故事,却更为重要。” “我能够看到一些东西,更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些故事,而这些故事,属于过往。” …… 就在月因为白夜的特殊而陷入沉思,回顾起过往与如今,并且重新审视她自己的时候,白夜也陷入了沉默。 不同于月的是,白夜之所以陷入到沉默之中,是因为他被这月华吸引了。这银色的月华在别人的眼中,可能仅仅只是月华而已。 可在白夜的眼中,这月华不是这样。在白夜看来,这月华虽然刺目,却也无瑕。它就好像是一个个银色的符文构筑而成的一样。 那符文,就像是一滴又一滴澄澈晶莹的水滴一样。月华照亮世界,便是水流在奔涌,向着远方流淌。 …… 能将一切都看作符文,然后渐渐地品悟出那些符文所隐藏的含义,进而再看到曾经的故事,这样的能力,就是重瞳的能力之一。 而这,也恰恰是白夜不同于那些修士的主要原因。其他的修士,可做不到这样的事。但是这样的事,白夜偏偏能够做到。 白夜的话,也让月再度清醒过来。她看向白夜,对着白夜笑了笑,随即便再度动身,向着前方走去。 在她的带领之下,她与白夜前行的速度还是极为可观的。虽然说跟在白夜身边的她,还并不是她的本体。 可是这座古殿,毕竟是她的地盘。纵然这古殿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已经出现了很多变化。可她毕竟还是这古殿真正的主人。 再者说,就算她的实力已经退步了,已经不复当初,不再是什么堪比帝境的强者。但是这种状态之下的她,却也依旧还是拥有着极为可怕的实力。 而在现阶段的白夜看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问题的事情,在月的面前,也通通都算不得是什么问题。当然了。无论怎样,她的实力就摆在这里。 纵然是真的遇到了问题,只要月的这道化身出手了,问题就一定会随之解决。而在他们两人前行的过程中,白夜也是再度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世界。 “对了,我有两个后辈,他们是随我一同进入到这里的。不过,他们应该被那空间裂痕送到了其他空间之中了。” “你能否帮我看一下,那两个后辈现在到底是身在何方,又是否安全。” “把他们的气息交给我。” 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也是将临渊父女再度想起。虽然说在进入到这个地方之前,白夜就已经给过他们保命的手段。 但是在感受到这些个地方的这些世界,亦或者说,是这些空间的凶险之处以后,白夜还是不由得为那两个后辈担忧起来。 而他听到月如此说,也是没有丝毫怠慢的意思。在通过简单的模拟,让月知道临渊父女的气息,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以后,月也是闭上眼睛,默默地感知搜寻起来。 于她而言,只要临渊父女真的来到了她的地盘,那么她想要寻找着两个人,其实还是很简单的。毕竟,这里还是她的地盘。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月向着白夜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他们不在我这里。” “什么?” 听到月的回答,白夜不由得心中一惊。而紧接着,白夜便开始思考,这两个后辈现在到底应该是身在何方。 然而白夜思来想去,也就只是想到了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无非就是他们和他一样,其实也是来到这古殿的附近。 只不过,他们的运气要差一些,可能是碰到了月设置的那些手段,直接被灭杀。而月的那些手段,白夜是见过的。 能让白夜这个四代杀帝都觉得极为玄妙和上乘的杀伐手段,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手段呢?在白夜看来,临渊二人若是真的陨落在那些手段之下,倒是真的有可能被覆灭的彻底。 可是,事情真的会是这样吗? 除此之外,倒是还有两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便是他们两个利用他赋予的保命手段,在遇到一些危险之后成功地逃出生天。白夜倒希望事实如此。 想想当初,他也是因为有心想要帮助一下临渊父女,不想看到悲剧发生在自己眼前,所以才会出手,选择帮助临渊父女。 他倒是从没有想过,要让这父女二人报答自己什么,他只是纯粹的,想要帮他们一次而已。可他们若是陨落了,那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也就没有意义了。 当然了,除却 这两种可能之外,也还有第三种可能存在。而这第三种可能,便是如月所说的那样,这对父女应该是在来到这里之后,去到了其他的地方。 这样的可能,虽然也是生死未卜,却绝对要比已经陨落要好。然而白夜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帮不了他们什么了。 生死有命,这两位若是真的有气运,倒不至于直接陨落。不过也说不得,这两位是遇到了什么机缘。 毕竟,之前的那枚妖神古果,就是在这个地方带出去的。那个中年人应该没有骗他的理由。只是在不断前行的过程中,白夜也意识到了,月这具化身正在不断变得虚幻。 “我们得快一点了,否则,你就到不了古殿的内部了。” “好。” 月才刚刚把话说完,而白夜在简单地回应过她之后,也是直接就动用了自己的力量。绯红十二翼,直接就在他的背后显化而出,而他更是直接以自身的力量,将月托在半空中。 虽然白夜自己也很清楚,论实力,他应该是远远不如月的。但是现在,这绝对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他的实力虽然没有多么强横,但是要保护月,应该还是可以的。 月之前也曾对他说过,这座古殿的一些角落,是不容易过去的。所以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能再让月的这具化身有过多的力量损耗。 否则的话,月的化身一但在半路上直接消失,那么真正陷入险境的人,可就只有他。白夜也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应该怎样去做。不过,月显然也是明白白夜的意思的。 而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也是由她不断地出言指引白夜,让白夜向着大殿中心的方向前行。值得一提的是,在半路上,白夜曾见证到一个完全漆黑的世界。 那个世界,比发生异变的黄沙世界还要可怕的多。黄沙世界就算发生了异变,因为有月在,也不会有多么可怕。 但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完全漆黑的世界,它不一样。从那个世界之中,白夜只体会到了一种情绪,那就是绝望。 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从那个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白夜就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而且,那种绝望还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绝望。 那其中,有渐渐失去,看不到前路,看不到光明的觉躺。那其中,更有已经失去一切,从此一无所有,只是孤身一人面对千难万险的绝望…… 而在种种绝望情绪之后,白夜所体会到的就是仙缘路断,再难前行,只能选择原地驻足,从此开始等待的绝望。以及等待了漫长岁月,却一无所获的绝望。 “你刚刚进入到这里所走的路,就是这片空间。我让自己沉睡,其实也等同于是埋葬我自己。所以,我把我的一切,种种情绪,全部都留存在那些空间之中。” “你若是没有进入到壁画世界,若是没有将我唤醒,你将要面对的,就是我那绝望之念以绝望之力凝结而成的化身了。” “虽然我可以想过,以你的意志,以你的道心,你是可以斩杀那种化身的。可是经历过大战之后的你,可能就没有应对后面那些杀招的能力了。” “所以我之前才会说,只有在我的带领和指引之下,你才能以最为安全的方式,来到这古殿的中心。不然的话,你真的很难来到我的长眠之地。” “不过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其实也说不定。论实力,你真的给了我一种十分惊艳的感觉。在这种愈加破败的时代,你能成长到这种地步,真的是个奇迹。” “我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有些遗憾,我虽然已经弥补了。可是有些遗憾,我却始终都未曾能够弥补。你的心愿已了,但是我的心愿没有。我只能前行。” 话说到这里,白夜的声音又徒然变得低沉许多。而月又何尝听不出来,白夜这是想起了一些伤心的事情。不过她也没有 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她和白夜是一样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修行之路上,行走的时间越是长久,他们的心,便越是坚毅。若非是真到了伤心之处,他们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流露出半分感伤的。 只是伤心归伤心,在伤心之后,他们这样的人,也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前行。这是因为,他们这样的人,心里清楚,只有前行,有些事情,才会有被弥补的一线之机。 否则的话,纵然等待上漫长的岁月,也很难会迎来改变。让她庆幸的是,她在最为绝望的时候,等到了白夜。 白夜并非是她要等的那个人,却为她带来了漫长岁月之中,她听到过的最好的一个消息。所以严格来说,白夜也可以算是她的恩人了,是真的有恩于她。 所以说,她对白夜,不单单是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同身受之感,更是有一种感激之意。只是,在白夜感伤的时候,她也只能选择沉默。因为沉默,就是最大的尊重。 “前面有异变发生,做好战斗的准备。” 再度跨越几个空间,月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而这一次,她说的很是认真。 ………… ps:今日一更。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怨灵尸界 白夜当然能够感受到月的变化,在白夜的印象里,自他见到她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所以白夜也是不由得开始预想,前路之上到底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怀着这样的心情,白夜跨过这最后一个空间。随后,他便开始凝聚力量,调整自己的心态,俨然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出现在他眼前的世界,则是一个荒芜且破败的世界。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都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的。 这个世界之中,满是生灵的躯体。可是这些躯体,已经是尸体了。这些生灵,已经死去了不知道有多久。 在进入到这个世界之中,白夜甚至还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天穹。在看到了那因尘埃飞扬,而变得略显昏黄的天穹,白夜的心不由得一阵悸动。 这一刻,他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跨越了漫漫岁月,超越了时空,又来到了洪荒纪元。 他会这样想,也完全只是因为,眼前的一切,和洪荒纪元那些战场的情景,实在是太过于相像了。 这片空间有如此情景,也由不得他不去思考。只是,白夜心里其实还是明白的,此刻的他,只是和刚才一样,再度来到一个他从没有来过的空间而已。 按照他自己的猜想,还有月的解释,他知道,这古殿之中的状况,原本并不应该是这样的。只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慢慢流逝,月的长眠之地附近,发生了大变故。 长眠之中的月,自然不能感知这些,并且改变这些。所以在那些异变发生的时候,这座古殿也就被埋藏在地下了。 只是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发生改变的,也远远不止是地形,那么简单。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同在发生改变的,其实还有月的长眠之地。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周围的空间。 这里的空间发生过异变,而且还是异常可怕的异变。所以到了最后,那些原本只是相邻,并没有什么联系的空间,到了最后就叠加在了一起。 更有甚者,甚至还在叠加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直接就融合在一起了。而白夜现在身处的空间,应该就是这样的一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之中,白夜察觉到了,至少五个空间的纹理和气息。而在明白了这些之后,白夜也是在顷刻之间就变得心无杂念。他开始专心地探查眼前这个世界。 “我原来曾开辟过一片空间,我曾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怨恨留存在这个世界之中。”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应该是已经发生了异变了。” “时隔多年,纵然是我,也同样是差一点就没有认出来。” “你要小心,我察觉到,这里的一些家伙虽然看似是尸体,却还有意志。” 同一时刻,被白夜以类似于禁锢的手段保护起来的月,也开口了。而伴随着月的开口,白夜也看到,有好多尸体,在不远处直接从地面之是爬起。 眼看着如此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纵然是白夜自己,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言。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月,心道,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洪荒之中,有一种对于强者的说法,叫做言出法随。而于此刻,白夜觉得,眼前的月,多多少少就有些言出法随的意思了。不过,这说白了,就是乌鸦嘴啊。 “轰——” “给我指一个方向。” 面对那些起身的尸体,白夜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绯红十二翼轻轻一振,白夜便冲杀出去。而在白夜的身边,更是有无数利刃,在顷刻之间凝炼而成。 随着那声巨大的轰鸣之音响彻在这个破败的战场之界中,白夜的声音也一同在月的耳畔响起。而同一时刻,白夜却是已经手执长矛与那些尸体拼杀起来。 然而在这个时候最为着急的人,却并不是白夜,而恰恰 是不需要参与战斗的月。因为此刻的她,猛然发现,她已经失去了对于方向的概念。 更为确切的说,是她猛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之中,存在着千千万万个出口,而每一个出口,都好像是要同样古殿中心的。 当所有的出口都是正确的出口时,她该如何选择?这样的问题摆在她的眼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在不知所措的同时,她也很清楚,现在的她只能快一点做出选择。这些在战场世界之中突然活转的尸体,它们每一个,都拥有不亚于洪荒金仙的战力。 而白夜的实力,也才堪堪只是能够与洪荒金仙相比而已。若非是因为那些尸体,只是凭借自身的蛮力达到了金仙的水准,而自身的手段,远远不及真正的金仙。 只是实力堪比金仙,却并不是真正金仙的白夜,只怕是早就要陨落在这些尸体的围杀之下了。不过白夜面对这些尸体,也实在是没有怕过。 火焰的光辉,分黑白两种颜色,于这一刻将整个战场世界都给照耀。这便是白夜的手段,白夜释放出他的道火。白夜倒是很想看看自己眼前的这些家伙,能否承受火焰的灼烧。 他的火焰,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道火。 这是他在明悟了毁灭与创生,两种极限的力量之后,通过自身的力量创造出来的火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种火焰,便是他身体之中,“道”与“劫”的显化。 大道之力,大劫之力。这两种截然不同却也相对的力量,于同一时刻,因为白夜将他这火焰的真意推演到极致显化出来。那些古老的尸体,反而是直接化成了尘埃。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连不断地,有古老的尸体,活转过来再度攻向白夜。而白夜则是成了一个堪比战场杀神的存在。 他的火焰,本该被这些尸体畏惧的,奈何这些尸体都已经没有三个灵智了。在这个时候它们就算是再度活转,身体之中,也仅仅就只是剩下了战斗的本能,仅此而已。 “轰轰轰——” 随着一阵又一阵爆鸣之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具具尸体,也是直接在这个世界之中化为尘埃。而每毁灭一具尸体,白夜便觉得,自己的力量流逝了很多。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倒是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些尸体,它们与他在以往的时候遇到的敌人不一样。 他在以往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敌人,根本就不可能拥有类似于这些尸体这样的力量,更不曾拥有这些尸体的体魄。 这些尸体,生前也是漫长岁月之前的真正强者,它们源自于不同的种族,只是因为空间层层相叠,又受到了怨恨之力的影响,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我们应该去哪里?” 许久之后,白夜终于杀到无数可以前行的光门之前,可是在他问出问题的时候,月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应他。 ………… ps:今日二更。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诛仙灭尸 白夜看向月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现在眉头紧锁,仿佛是正在苦苦沉思,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见状,白夜也没有任何犹豫。他以双手凝结出一个个古老印法。 这一刻,白夜的绯红十二翼齐齐一振,而伴随着白夜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将那一个个古老的印法全部都凝结出来。 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也开始在白夜的周身流转。而白夜的重瞳之中,已然满是杀意。他有几世的经历,这几世中,他斩敌无数,他了不相信。他会陨落在这里。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诛仙灭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荒谬之战 因为本体的意识陷入到了昏迷之中,所以白夜的绯红十二翼,也是直接就隐匿起来了。而这种状态之下的白夜,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身着漆黑的凋零羽衣,白发若雪却也胜雪,只是不再璀璨。从外表上来看,此刻的白夜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势。 可是月很清楚,此刻的白夜,之所以会陷入昏迷,就是因为他在刚刚的大战之中,长久的消耗自身力量,导致他自己变得虚弱。 这若是在以往的时候,也就算了。如果只是力量......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荒谬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长眠之地 就在那银色的月华将一切都照亮,然后带着白夜向这古殿的中心,以超乎寻常之速前行的时候。在这古殿的中心,却是同样也有几道影子,已经来到了一处水晶棺材的旁边。 这古殿的中心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这里的一切装饰,看起来都是无比普通的。这里依旧还是只有石壁,那石壁之上,除却是有一些符文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处空间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应该就是那摆放在整个大殿中央的水晶棺材了。因为这棺材之中的人,正......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长眠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众生之血 就在白夜因为那水池之中蕴藏的力量,而继续沉沦在纯粹的修行状态之中时,真正以本体姿态面对白夜的月,也已经彻底的平复了所有的异变。 此刻,她正凝视着那个被自己扔到水池之中的青年。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大梦一场,沉眠许久。梦中的很多事情她好像都已经不记得了,唯独眼前的青年,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这是让她醒来的人,也是完成了她夙愿的人,更是让她有意走向新......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众生之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血池有灵 感受到白夜的变化,于同一时刻,月也是直接就以她自己那种极为隐晦的方式对白夜展开探查。以她的实力,想要在探查白夜状况的同时,不对白夜造成任何影响,真的很容易。 而月在这个时候之所以想要探查白夜的状况,也仅仅只是因为,她担忧白夜在修行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虽然她已经见证到了白夜的手段,可是白夜的状况也并没有太好。而且,这毕竟是她在诸天万界之中搜罗来的生灵之血,其中蕴藏着众多生灵的血脉之力。 这......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血池有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镇杀血灵 虽然白夜的惊呼声并没有多大,但月也还是看了白夜一眼。只是很快,她就发现,白夜并没有什么事情,出事的只是白夜身体周围的黑洞而已。 那些黑洞,居然有不少炸裂开来,然后已经被黑洞吞噬的生灵之血,还有已经炼化出来的力量,居然再度被这血池给抢了回去。 而且在那些黑洞炸裂开来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五彩光纹浮现。那些光纹与白夜没有任何关系,它们并不是因为白夜而生的。 让它们衍生出来的罪魁祸首,还是这血池......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镇杀血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再度蜕变 如果自己身体之中的血脉只是樊离之血的话,那么说不得,他在炼化这众生之血的时候就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在炼化的时候,污染了自身的血脉。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有这样的顾虑了。因为早在遇到这件事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自身的血脉已经强悍到了一定程度。 不要说是这所谓的众生之血了,就算是所谓的相柳之血,他也一样可以让其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与樊离之血共存。 虽然说,当初他为了做到这件事,也是前前后后经历......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再度蜕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予你新生 “这是怎么回事?” “那座古殿呢,怎么突然消失了?” “难道是又被空间乱流吞没了?” “不要这样啊!” …… 在白夜之前探索过的古迹之中,一众修士再度聚集在此。而于此刻,这一众修士也是在接连不断地发出一道道惊呼之声。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已经为了这件事而癫狂。 这些已经癫狂的人在大笑着,可是他们的笑声之中,却蕴藏了一种十分明显的悲意。而除却这悲意之外,他们的声音中,还有一种怒意,以及无奈......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予你新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白夜的尝试 一枚枚符文悬浮在白夜的身边,这些符文不再是单纯的白色或者黑色,更不是原来那些晶莹剔透的无色状态。它们,是接连不断地在黑与白,两种颜色之间互相转换的。 而这些符文,则正是白夜的本源符文。它们所蕴藏的,便是白夜的本源力量。 在确认了外界再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动手之后,白夜也是毫不犹豫地立刻就陷入到更深层次的冥想修行之中去。 其实在此之前,白夜已经有好多次,想要进行一次这样的修行了。只不过,以前那些......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白夜的尝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天痕乍现 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因为,这藏匿在众多空间之中,明明很磅礴也很恐怖,并且无人掌控的力量,其他的修士,是无法通过他们的手段,来进行炼化和利用的。 但是白夜和他们不一样,因为白夜已经超脱于寻常生灵的范畴了。如果说,寻常的生灵最多就是动用一下大道之力,在修行的时候也只能炼化大道之力的话。 那么白夜,就是既可以利用大道之力,又可以利用大劫之力的存在。大道与大劫,本就是两种完全对立,截然相反的力量。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天痕乍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天之一手 在天之痕出现时的那声轰鸣之音,响彻了整个万族战场的一刹那,在白夜修行的地方,也就是那古殿之中,却是同样也有一道轰鸣之音响起。 与天之痕出现时所引发的那道声响不同的是,那座古殿中的轰鸣之音并非是只出现了一次,而是在出现之后,就未曾消失过。 而且那类似的声音之所以会在那古殿之中响起,也并非是因为那古殿本身又发生了什么异变。因为那声音的源头,就正是白夜。 更为准确的来说,这声音的源头,应该是白夜......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天之一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修行结束 随着白夜手上印法的变幻,那些空间洞窟也在发生着让人意想不到的蜕变。而在就在黑白两种光华同时绽放,照耀了这片古殿空间的那一刻,那些空间洞窟的数量也在变化。 只是这一次,它们不再减少,而后徒然开始增加。白夜每呼吸一次,它们的数量便会增加百倍之多。 仅仅只是两息的时间里,白夜的身边便多出数以万计的空间洞窟。而在这一刻,这些空间洞窟也不再是空间洞窟了,因为它们的数量停止变化时,它们的蜕变也就结束了。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修行结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再度启程 “外面这是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天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而已。不过你若是想去的话,我们不需要通过那道裂痕,其实也能进入其中。” “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 看到白夜如此疑惑的发问,月也是直接一挥手,为白夜呈现出一幅无比立体的图景。白夜定睛一看,他发现,在这图景之上,一切都显得无比清晰。 不论是他们两个现在身处的古殿,还是那片因为之前那些的那些事情,已经毁灭的古迹,再者就是其......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再度启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原始之地 虽然说,白夜和月,他们两个人的心境修为都已经极其之高,按理来说,他们的心境是根本就不会被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事情给轻易撼动的。 但是,就在他们离开原本那片空间,凭借着他们自己的空间手段,正式来到另外一片空间之后,他们两个还是在抵达那片空间时,不由得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这……反差有些大了吧?” 黑夜漫漫,笼罩万物,月光澄澈若水,将眼前一些地方照亮。一种清冷的气息,在这片空间之中弥漫。这气......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原始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部族生活 一夜无话,一夜沉睡。其实月确实是睡着了,只不过到了清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而在醒来之后,她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地转身,就能够看到清晨的朝阳。 在那一刻,晨雾弥漫,旭日初升。感受着空气的清新,以及阳光的温暖,月第一次觉得,其实活下去也挺不错的。 她曾不止一次的说过,想要见证一下现世的精彩,但是她发现,在来到了这里之后,她的心境就又发生了改变。 因为她觉得,其实这种质朴无华的生活也是......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部族生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篝火之乐 白夜这次冥想修行结束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将逝,夜晚将临了。而白夜在看到月给他带来的礼物之后,也是毫不犹豫地接下,并且挥手之间,就褪去自己的羽衣,换上了兽皮衣。 月见白夜如此,也没多说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随后便带着白夜走出他们两个居住的小木屋。为了取信于人,他们两个可是一直都在对这些部族之中的人说,他们两个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可是话一到了那些部族之人的耳朵里,可就真的是变了......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篝火之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部族之祖 在一个人不去刻意察觉,或者刻意关注的时候,时间流逝的速度就是无比之快的。而就在白夜两人与那位老族长相谈甚欢的时候,天穹中最后的一丝苍蓝色,也渐渐消失了。 夜深了,但是这个古老的部族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那般安静。因为在这一天,这个部族迎来了两个满怀善意的客人。 一簇簇火光自这部族之中出现,这一簇火光就是一支火把释放出来的光辉。或许,一簇火光的确不能解决问题。 可是,当这样的火光接连不断地出现,......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部族之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一语沧桑 无比简短的两个字,却是在顷刻之间让白夜明悟到很多东西。不过,随着那个男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白夜也是再度看到了这篝火散发出来的明亮光辉。 而到了这一刻,老族长的祭祀也已经结束了。所以说,从这一刻开始,白夜他们可以正式地开始这场狂欢了。 只是,相比于很快就融入到人群,随着人群一起享受这份安逸之乐的月,白夜就无法体会到那种安逸的感觉了。 因为那个男子的出现,白夜不得不开始考虑,一些其他的事情。此......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一语沧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未来的打算 白夜同这个古老部族之中的两个少年手拉着手,就这样,大家一起,歌唱着各自的歌谣围绕着篝火奔跑。尽管刚刚的事情带给白夜不小的冲击,但是在这一刻,白夜也毫无破绽。 此刻的白夜,依旧还是众人眼中的白夜。 无论怎样看,白夜都不像是一个修士。 不论是从气质、模样亦或者是其他的任何方面去看,白夜始终都是那副模样。而白夜身边的人,更是不会去刻意地查探这些。因为他们只是将白夜当成了客人。 而白夜呢?白夜对......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未来的打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离别之际 漆黑的夜色,就宛若是一道无边无际的大幕一样,笼罩着这一方天地。天穹之上,繁星点点,没有往日那般繁多了。而到了此刻,白夜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 白夜与月,这两个客人,再加上老族长一行人,他们现在这支队伍的总人数,大概是有十三人左右。对于这样的送行,白夜和月皆是没有感到什么。 但是,等真正上路以后,当白夜与月皆是坐在这古老部族所养的战兽身上,随着队伍一起前行的时候,他们却是真正地能够领略到这个......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离别之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一刻黎明 在和老族长一行人成功地告别之后,白夜两人再度前行,迎接白夜两人的,就只有那片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以及久久不褪的漆黑夜空了。 这一夜的风,有些大了。天穹之上原本是没有多少星光的,就算是月光也一样会被云雾所遮掩。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阵风不断地吹拂,终究还是让这方天穹露出了漫天星辰,让皎白的月光散落在大地之上。 白夜与月,皆是无言,只是始终都在前行着。他们两个始终都沉默着,不曾说过什么话......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一刻黎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尽是沧桑 于刚刚那一刻与白夜相见的人,其实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被白夜斩杀的男子。只是此刻的他,正面带笑容,站在白夜的身前,就这样凝视着白夜。 “我们又见面了。” 男子微笑着,声音中也没有什么波动。而白夜也在凝视着他,只是这一看,白夜就看了许久。一段时间后,白夜还是点了点头,随即也是微笑起来。 而白夜眼前的这个男子则是终于不再凝视着白夜了,他看向了远方,看向了远处的黎明。在这一刻,白夜发现,自己一点......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尽是沧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诡异之河 出了那道光幕,便是彻底出了那部族的领地。只是白夜也没能想到,出了那片地区之后,他终于不用再面对一望无际的丛林了。可是,他要面对的,却是一条大河。 释放出自己的感知,在经过仔细探索之后白夜就发现,眼前的大河同样也是自己一眼就看不到边际的大河。 不过这条大河之中,似乎还有许多生灵存在。而且在这里,也不单单是有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好像还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存在着。 而如此一来,那些生灵到底......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诡异之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河上月影 河对岸的人群依旧还是那副人山人海的样子,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人群也是愈加的沸腾了。因为这些人能够清楚的看到,白夜与月,正在靠近着他们。 虽然他们自己也很清楚,知道这条大河到底有多么恐怖。但是,他们也是真的希望,能够有打破局面的修士出现。 尽管河的这一边,这一边的世界他们还没有探索完成。可在他们看来,他们并非是一定要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他们觉得他们应该不断前行,去寻求其他的可能。 这些人的心......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河上月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水中有骨 其他的修士若是注意到了这道突然出现在大河之中的漩涡,那么其他的那些修士,就可能会以为,这是这条大河自己衍生的异变。可殊不知,若是真的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白夜之所以要选择和月完全不同的的渡河方式,就是因为,他想要通过他自己的方式,来了解这条大河。 别人或许还真的没有办法,也不可能了解白夜。但是月,她对于白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就在那漩涡出现的时候,她所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白夜了。 而......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水中有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龙族之血 而就在下一刻,一道极为虚幻的黑白之影居然直接就在白夜的身上复苏过来了。而白夜自己,也是略带惊讶地凝望着这些缠绕在自己身上,守护自己的黑白小龙。 白夜知道,这虚幻的龙影,它的力量源自于他身上那些莫名出现的龙气,与此同时,也源自于他的一位红颜,那便是泫雅。 白夜知道,也很清楚,泫雅尚且还在沉睡之中。因为她曾经说过,她想要好好地、认真的修行,想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再度做到那件事,因为她还想要喊出那句......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龙族之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亿万龙魂 作为又一个了解过纪元之劫,甚至是掌控了纪元之劫那些大劫之力的人,白夜很清楚,对于茫茫众生来说,纪元之劫,它到底代表着什么,具有怎样的含义。 不过就算是明白这些,明白了手中龙族之血的意义,面对手中的龙族传承之血,白夜也是丝毫都没有要接受它们的意思。 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白夜还是决定了,如果连泫雅都不去主动接受这些龙族的传承之血,那么有朝一日,他还是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些龙族给合适的妖族......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亿万龙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岁月峥嵘 这是一道无比浑厚的声音,它才刚刚在白夜的耳畔响起,便已经给了白夜一种繁杂的感觉。不过白夜也明白,这声音会给人以这样的感觉,其实是无比正常的事情。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生灵的声音,而是千千万万个生灵,在聚集在一起之后,共同发出的声音。于刚刚那一刻,发出声音的,便是那些龙族的英魂。 于这一刻,白夜已经将所有的龙族血脉之力都给尽数收取。虽然白夜还没有将这些力量炼化,但是这力量所散发出来的一切波动,白......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岁月峥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河底的石碑 相比于樊离二字在妖族之中那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知名程度,白夜二字,可以说是对任何妖族都不具有冲击力的名字。然而这两个名字,却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这是除却那几位妖神和祖巫之外,除却白夜身边那些红颜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不曾知道的事实。 而在与这些龙族的英魂交流的时候,白夜又何尝不是没有发现,这些龙族的英魂,其实也仅仅只是将他当成了樊离而已。 这些龙族的族人,都已经陨落了。他们的时代已经逝去......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河底的石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群修沉默 在愤怒不已的同时,白夜赫然也是回想起来,在过往的岁月之中,他曾无数次遇到过和这些人一样的人。而这样的人,他们最终的下场,往往就是陨落,就是死亡。 就算这些人可以因为一些偶然发生的事活下来,也没有什么用。金子就是金子,石头就是石头。 只要本质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那么这些人便还是那些只知道随波逐流,只知道顺从内心欲望的人。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被称之为人吗?换言之,他们真的正常吗?对于这些问题,白......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群修沉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石碑古事 白夜的感知力本就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于白夜而言,他要是真的想要看清这水底的众多石碑,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这条河,因为河水一半顺流一半逆流的特点,也的确可以算是一个很大的麻烦。而且,在这条河在河面之上,一直都存在着所谓的灵压。而这灵压,则是更大的麻烦。 实际上,这里最为恐怖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这条河的河面,亦或者是这河面之上的地方。这最为恐怖的地方,其实一直都是河面之下,......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石碑古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杀机无限 随着一道道杀伐之力,以绯红色的力量形式展露在一众修士的眼前,形成一道道乱流一样的东西。那些修士,也是在不知不觉间,便悄然离开了这片战场。 不过,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的,他们当然是已经陨落了。而让他们陨落的人,就是白夜。白夜并不打算浪费时间,所以只是出手的刹那,白夜便动用了他的全力。 “轰——” 伴随着一阵阵爆鸣之声接连不断地自水面之下响起,在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一连串有如天高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杀机无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有人出手 一直到现在为止,月都在期待着,期待着所谓的下一次重逢。她就是真的很想看看,在漫长岁月之后,她是不是已经陨落,亦或者是还活在这世上。 如果她还活着,那她又会如何呢? 白发苍苍,容颜已逝?现在的她,倒是还保持着年轻时的样子。可是现在的她,单单只论气质,就同过往的她有着天壤之别。 而这样的差别,在寻常的时候,或许真的就是不容易感受到的。可是,只要是那些有眼光的人,只要是那些肯用心去看的人,都可以......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有人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青火焚河 青火漫天,以恐怖至极的势头将整片战场都给化成了火海。众多大道符文自这火焰之中衍生而出,随着时间的推移,凡是见到这火焰的人,都纷纷开始觉得他们是时候该离开了。 伴随着这青色火海,那火势的蔓延,众多的修士也在这火海之中感受到一种无比磅礴、无比恐怖的妖气。而这些修士既然是能来这里的,那他们自然也就能够看清眼前的形式。 而那个在顷刻之间就可以演化出一片青色火海,让青火漫天的妖族修士,则是一个青年。那......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青火焚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名为风仙 随着白夜的出现,那青年的面色的也是有所缓和。不过就在看到白夜的那个瞬间,他的神情也使得他看起来,仿佛确实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恍然明悟。 不过,除却这个青年自己之外,恐怕别人真的没有办法知道,这个青年在那个瞬间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事情。 然而,谁又能够想到,这个青年刚刚之所以有这样的神情,其实也仅仅只是因为,他在再度看到白夜的那一刻,才猛然想起,这一次他并不是在孤军奋战了。 “你叫什么名字?”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名为风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群修之意 这种异常心安的感觉,是这个名为风仙的青年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就在这一刻,风仙发现,他居然莫名奇妙地想起了他的母亲,这可是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在风仙的记忆之中,他的母亲并不是什么伫立在巅峰之上的强者,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始终都在等待着父亲归来的弱女子。 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在风仙的认知中,他的母亲有的时候之所以看起来很强大,其实完全只是因为,她想要让他有更好的成长环境而已。 只......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群修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同处天涯 在最初的时候,月的确是打算着,只是看看情况,只是见证。她最初的打算是,只要白夜这边不是真的出事了,她便不出手。她刚开始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是当她看到白夜被这一群人围住,死战不休的时候,她的心态便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因为被众修围杀的白夜,让她想起了漫长岁月之前的自己。 她想起的就是与眼前这一幕无比相像的情景,在漫长岁月之前,苦苦求道的她,也曾因为不择手段,而被众多修士视为魔修,而且还是大魔,是真......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同处天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莲生人灭 脚踏烬生、尘灭之炎造就的火焰浪潮,白夜腾空而起,以一种超乎在场所有人的速度移动着。这一刻,白夜踏出每一步之后,在他曾经走过的地方,都会有白莲衍生而出。 不过那些莲花似乎也不一定就一直都是白色的,那些莲花,在不同的人眼里,就有不同的颜色。 有的人就觉得这些莲花是白色的,而且他们还能从这些莲花之中感受到大道韵律。而还有的人,则觉得这些莲花是黑色的。 并且,那些人没有从这些莲花之上感受到半分大道......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莲生人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罪与幻之戮 这样的声音,会对最终的结果造成什么影响吗?不,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也许那些正在与白夜交战的修士,他们还可以听到这样的声音。可纵然他们能听到,又能如何呢? 在白夜对他们动手的那一刻,他们能够看到的就不再是真实存在的白夜,以及他们的同伴了。因为他们能够看到的,就只有白夜幻化出来的分身。 那七道分身,他们都是白夜的模样,却始终都是亦真亦幻的。当他们为真时,他们的数量就只是七道而已。 可当他们是虚......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罪与幻之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界葬之地 直到最后一点灰烬也随着大河之上骤起的狂风消散殆尽,那些见证过这场大战的修士才终于恢复正常。只是这些人就算是恢复了平日里的正常状态,也没有立刻就开口讲话。 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不少人根本就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停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的空间,望着那因为刚刚的大战,而异象叠起的大河。 “呼——” 一阵阵刺耳的呼啸声,还有河水流动的时候发出的波涛之声,全部都混杂在一起。这样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实......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界葬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对弈一场 晚风徐徐,吹动了荒原上那足足有半人之高的野草,让其摇曳着,看上去,就仿佛是正在翩翩起舞的人影一样。而在这片荒原的某个角落之中,也正有一簇火光突然乍现。 “道友,我们这样做,没问题的吗?” 置身在篝火旁,此刻的风仙表露出一脸怪异之色。他凝视着身边的白夜,凝视着白夜手中不断翻动的肉串。白夜所烤的肉,便是这荒原巨兽的肉。 白天的时候,白夜将有关于万族战场的所有事,都同风仙说了一遍。而风仙在听说了......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对弈一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肺腑之言 “呼——” 感受着那略带凉意的晚风吹拂在自己的面庞之上,这一刻,风仙不由得清醒过来。白夜的话让他无法反驳,虽然他自己也清楚,他是可以接受白夜的观念的。 但是,他心中的一些东西,还是让他在刚刚那一刻,衍生出一种想要反驳白夜的欲望。只不过,他最终也只是陷入到沉思之中,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越是思考,越是琢磨,便越是会清晰的认知到,白夜的话没有任何错,事实本就如此。虽然他的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让他......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肺腑之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醉生梦死 夜色正浓,晚风已逝。 月色朦胧,天地通明。 这正是此刻的风景,正是白夜他们三人身处的这片荒原,此刻的情境。而月在这一刻则是依旧处于沉默之中。她没有什么好说的,更没有什么想说的。 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见证者。她觉得白夜和风仙好像是要做什么事情,不然的话,这两个已经喝成醉鬼的家伙也不会相互搀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我,白夜。” “我,北冥风仙。” “愿结为——” “等......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醉生梦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血脉相连 可能是因为离家太远,也可能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总而言之,现如今的风仙,终究不是当初那个少年郎了。他已经彻底的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也不再拥有其他人的庇护。 现如今,他只是他。 只有他自己才记得他自己的名字,他清楚的知道,他叫北冥风仙。这个名字,还有他的生命,都是他的母亲带来的。他一路前行,始终都认定,母亲是他一生中不可缺少的人。 所以他在沉睡之中,最先想起的人也是他的母亲,以及母亲身边的那些......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血脉相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他将归来 那女子身着一袭白衣,极为朴素,三千青丝也是没有加以任何装饰,就这样任由其披散而下。这样的装束,堪称是极致的简约了。可纵然这样,也难以掩饰这个女子的极致之美。 这个女子也拥有着一双同白夜一模一样的眼睛,因为她就是北冥风仙的母亲,也就是白夜一直都在苦苦找寻的人。 她是北冥千瞳,北冥风仙的母亲。她流落在这个世界之中,生活的并不是很好,值得庆幸的是,她遇到的朋友很不错。 而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支......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他将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白龙将离 若说夜幕就是纯粹至极的黑暗,那么无瑕的月华,就是这黑暗之中唯一的光。北冥千瞳她们所在的世界虽然与正常世界不一样,但是单单只是夜幕的话,还是没多大区别的。 在雪婵的安慰之下,北冥千瞳也只是在哭泣着。北冥千瞳并没有对月婵多说什么,她只是在恢复了理智之后,就缓缓恢复平静。 尽管北冥千瞳已经无比渴望,想要将自己感知到的事情,告知雪婵,她想让雪婵也能拥有这样的喜悦。 可是在一番沉思之后,她还是决定,......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白龙将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终有一别 因为早就已经失去了声音的缘故,所以在这一刻,就算雪婵知道北冥千瞳到底在做什么,她也没有办法能够发出任何声音来。她只能以一种感激、感动的目光凝视着北冥千瞳。 “世人皆称你为白龙仙,这个称呼,应该还是源自于小师弟曾送给你的礼物的吧。在这里,你应该也得到了不少机缘。” “但是这些,都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这么多年,姐姐还从没有送过你什么,今天,姐姐就送你一样东西。” “你大可以放心,有这样东西存在......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终有一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端倪已现 白夜觉得尴尬,是因为他自己觉得,他一定是在酒醉之后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不然的话,月也不会展露出那样一种充满了打趣之意的眼神。 可是白夜并不知道,月的打趣之意,其实全然都是针对北冥风仙的。再度启程之后,月其实很想把北冥风仙讲过的那些话,再给北冥风仙讲一遍。 但是,月考虑到“年轻人脸皮薄”等等因素,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因为月也不想北冥风仙因为这种原因就离开这里。 她和白夜在性格和经历方......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端倪已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古地的异变 这界葬之地的漫漫长夜之所以给人一种永不消退的感觉,就是因为,现如今,这个地方就只剩下黑夜了。要知道,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这里,是由无数已经破灭的世界,所残留的世界残骸堆积到一起,然后在经历岁月的变迁无情洗礼,到了最后,才形成的空间。 从最为严肃的角度来说,这个地方,它真的只能被称之为是一个地方。它并不能被称之为是一个世界。 按照众多生灵对世界这个概念的认知,一个世界,真的不......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古地的异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新的感悟 北冥风仙已经将意思表达的足够清楚,在听到此番言语之后,白夜若是还不能明白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那白夜也就不用再从修行之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只是,在明白了北冥风仙的意思之后,白夜在顷刻之间想到的事情,也是比北冥风仙多上许多。 北冥风仙,实打实地就是一个初入修行之道的年轻人,他虽然也已经经历了许多事情,可单单只是这些事情,还不足以让北冥风仙拥有像白夜那样可怕的心智。 在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棘手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新的感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困他一生 当所有的想法通通都在白夜的脑海之中浮现,又随着白夜将一切都理清理顺,彻底的消失。白夜也发现,他整个人,也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尽管,那些光柱直冲天际,用以相互联络的时候,发出的轰鸣之声还在接连不断地响起,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喧嚣。可是白夜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连白夜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是,就在他觉得,他只是在他自己的心中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在现实世界之中,其实也正在喃喃自语。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困他一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已逝之灵 听到白夜声音的那一刻,原本就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直接前往,那些同族所在之地的北冥风仙,也是不由得愣了一下。只是在愣了一下之后,他也是直接看向了白夜。 “好的。” 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从模样上看去,同自己年龄相仿,气质却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青年表现的这样从容,北冥风仙觉得,他自己仿佛也被某种力量给感染了。 所以,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只是在听到白夜这样说之后,很快就给出一个答复。在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北......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已逝之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终见众妖 北冥风仙之所以失望,完全就是因为,他发现他心中刚刚要升腾起来的温暖,也在转瞬之间消失了。不过下一刻,他就恢复到往日那种平静的状态之中了。 “不要过于沮丧,这是常有的事情。” 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刚刚才要变得惊喜起来的年轻人,转瞬之间又变得忧郁许多,月不由得走上前去,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月甚至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安慰的话。 这是月自己,在那一刻都不曾察觉到的事情。只是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月自己都......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终见众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一场乱战 在不远处的那片战场上厮杀的修士,通通都是妖族的修士。月对这些妖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也并不怎么看重。因为她本身就和妖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也算不得什么。 而这些正在和某种未知生灵战斗的妖族修士,他们对于白夜而言,和其他的妖修,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区别。 在现如今这个纪元,尽管白夜一直以来都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前行,对巫妖二族也有别样的印象,也曾一度帮助他遇到的巫妖之修。 可白夜还是很清楚,他在很......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一场乱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它之起源 如果说地面还有半空,就是那些妖族修士的战场,那么这方战场之上的天穹,便是那个龙族年轻人与那个形体如巨浪一样的生灵,属于他们两个的战场。 轰、轰、轰、轰—— 自从那个龙族年轻人在出现之后,直接以本体的形态迎战这个生灵之后,在这方战场之上,与那些生灵战斗的妖族修士,便多多少少的有些分心了。 虽然说,这些妖族修士会在这个时候分心其实也很正常。但是他们这样的行为,在白夜的眼中,就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它之起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欲作黄雀 夜色之下,漆黑的火焰也在白夜的身躯之上衍生。那些扑向白夜的生灵,则是在出现的一刹那就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仿佛要将一切都给吞噬殆尽的巨浪。 嘶! 然而就在一段时间之后,在场的众多妖族修士都能够听到的,却是那些诡异的生灵所发出的嘶鸣哀嚎之声。 那些妖族修士在听到它们的声音之后,甚至还会不由自主的觉得,这些诡异的生灵,是遭遇了什么无比可怕的屠戮。 事实上,这些家伙所迎来的的确就是一阵屠戮。在白......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欲作黄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黄雀当死 “真是让人想不到,等了许久,居然会有如此丰厚的收获。哈哈哈哈,如此之多的妖族集聚于此,这是多么丰厚的材料啊。” “道友,我看那龙族妖兽就与我有缘,等一下,可不要与我等争抢啊。” “不抢不抢,我也只是需要一些炼丹炼药的材料罢了。龙族的材料,还是更适合去做一些神兵利器,哈哈哈——” “道友此言差矣,我有一味丹药,食之可提升自身体魄,而这一味丹药所需要的正是龙族身上最硬的那段筋骨。” ……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黄雀当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战中明悟 其实人族之中也不是没有出过心性绝佳的杰出者,只是那样的人族修士,终究还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在漫漫岁月之中,白夜还真的没有见过多少这样的人。 而这,还是从洪荒开始算起的呢。不过白夜也很清楚,这些人族选择对妖族动手,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站在这些人族修士的角度上,他们所谋划的,所想要完成的,也不过就是一次成功的狩猎而已。从本质上来说,这其实也是弱肉强食之至理的一种体现。 自己之所以会因为这......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战中明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给它们时间 天道意志视他为死敌,纪元之劫明里暗里似乎是在帮助他。可是实际上,这两者,白夜谁都不信。白夜唯一信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这一身实力。 白夜知道,天道意志有的时候会向自己低头,可不完全是因为自己那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的因果身世。 如果他弱的就像一个凡人一样,遇到天道意志的时候,他可不会相信,天道意志还会这般废尽心思的与他算计争斗。 而纪元之劫的力量能够为他所用,多半也是因为,他在对抗天道,......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给它们时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莫名之言 然而不明白归不明白,在异变突生的那一刻,凡是会被这异变波及到的修士,无论人族妖族,都通通选择了退避。这些人明白,眼前的异变并非他们可以轻易抵挡的。 所以说,既然抵挡不了,那他们索性便也就不再抵挡了。反正被这异变所袭杀的人,也不过就是白夜一人而已。 当然了,妖族的那些修士还是很关心白夜的。他们虽然也知道,他们无法抵挡这样的攻势,若是强行抵挡,只怕也是无功而返。但是他们知道,白夜是他们的族人。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莫名之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惶惶乱像 战场中央的那个白发青年说了要战,那么接下来就一定会有一场恐怖的大战发生。而他们唯一能够做出的选择,便是随着白夜那一声呼喊,而尽力地保全自己。 通过刚刚的情景来看,那些妖族修士明显是根本就不需要再为白夜的安全去着想什么。因为白夜的实力,明显就是在场所有修士之中最为顶尖的实力。 耗费时间去担忧这样的人安全与否,这本身就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所以说,与其去关心白夜的安全,那些妖族修士,倒还不如花费......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惶惶乱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生灵恐怖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那些人族的数量也变得愈加的稀少了。在这方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不知不觉间,俨然已经躺满了人族修士的尸体。 很难想象,这些正在变得冰冷的躯体,这些彻底失去生机的死物,在一段时间之前,也曾是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 他们甚至还布下了诸多杀招,只为针对那些妖族修士,只为完成一次猎杀。只可惜,杀人者,人恒杀之。 不论这些修士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修为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又有怎样的出......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生灵恐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身陷险境 寻常的生灵,在面对它们的时候,纵然它们可能会特殊一些,但它们也是由躯体和灵魂构成的。但是眼前的这些虚幻生灵,白夜在它们的躯体之上,感受不到任何灵魂。 之前面对那些液体生灵的时候,在那些生灵的身上,白夜多多少少,还能感知到一些零星的碎片。 尽管那些碎片全部都是源自于不同的生灵的,可这些碎片的存在,至少还能证明,纵然这些生灵是以液体的形式存在的。 可它们,真的还是生灵。但是那些形体虚幻、模糊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身陷险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十万火急 时间还在流逝,而那由无数液体生灵以及虚幻生灵交融在一起,融合之后产生的黑潮,却是变得愈加汹涌和可怕了。渐渐地,围观的众多妖修,甚至已经可以听到阵阵波涛之声。 那是黑潮在涌动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在此之前,众多妖修与那些液体生灵对抗的时候,就曾有无数次听到过这样的声音。而在那个时候,众多的妖修也是打心底里厌恶这样的声音。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这种声音所带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诡异、黑暗、可怕、未......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十万火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临死之前 白夜深深地知道,自己现在所感受到的这种感觉,就是死亡的感觉。那是一种自身不受抑制的,就要彻底沉沦、永远堕落的感觉。若是沉迷其中,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在他成长的路上,他曾斩杀过数不胜数的生灵。而他自己,也被数不胜数的生灵,杀死了不止一次。 他之所以会对死亡的感觉如此熟悉,就是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从死亡的手中挣脱出来。在以往,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他曾受到过各种生灵的屠戮。 只不过,他就像是一......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临死之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群妖意志 就在那鲜红之花出现在白夜眼前,被白夜看见的那一刻,白夜也是觉得,在那一刻,他似乎是忘却了所有的感觉。痛苦、仇恨还有遗憾,所有感觉,都在他的心中消失了。 只是,那鲜红的无叶之花,也只是在白夜的眼前出现了那么一瞬。在这一瞬之后,白夜的意识便彻底的湮灭了。 这黑潮的毁灭力要远远地比白夜想象中的还要恐怖的多,因为它也和白夜一样,是时刻都在不断地变化的。 不同于白夜的是,它是一如既往地,不断地变强。......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群妖意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死境重生 那呼啸之声使得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不由得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因为他们可以明锐的察觉出来,这种声音,根本就不是那黑潮可以发出的声音。 那黑潮涌动虽然也可以发出声音来,但是这黑潮发出的声音,实实在在的就是一种大浪乘风而起,又落回水面的时候,因为那种碰撞而发出的声音。 那样的声音虽然也是呼啸之声,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根本就不可能长时间存在。而他们于这一刻听到的呼啸之声,就犹如狂风一般,以不可......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死境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欲让天怒 白夜之前与这些黑潮对抗,在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就已经经受了一次,他自己的战绩突然之间由胜利转为失败的落差。白夜那个时候的确没想到,这黑潮还能如此之强。 那个时候,白夜觉得自己已经看透它们的本质。其实白夜也并没有完全做错。因为他看到的东西都是真实的。 这些生灵,它们的本质也的确如他所见的那样,如他所想的那样。只是漫长的岁月逝去,它们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它们也是始终都在积累着自己的力量。 漫长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欲让天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白夜的算计 眼看着这仿若是数之不尽的黑潮,于这这一刻,尽数的涌入到自己的吞噬之法演化出来的空间洞窟之中去,白夜自己心里明白,真正的大战,在这一刻,才算是彻底的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对手将不再是这些诡异的生灵们,而将会是这诸天万界,目前为止还存在的天道意志们。 这些家伙,是白夜这一世必须要面对,也是迟早要面对的对手。众多的天道意志,于白夜而言的意义,就是死敌。 在刚刚那一刻之前,就算是白夜自己都觉得......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白夜的算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众天决断 只是,这些身影的出现,是注定不会被任何生灵察觉到的。因为这些身影便是那些世界的主宰者。那些世界之中或许会有实力强大的生灵存在。 可是,对于这些身影来说,那些生灵就算再怎么强大,只要那些生灵的认知没有发生本质性的变化,只要那些生灵,还没有认知到主宰者的本质。 那么,那些生灵就仍然还是它们这些主宰者手中的棋子。棋子这种东西,或动用,或留存,或抛弃……于众多主宰者而言,不过就是手中的工具而已。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众天决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众天降临 就在那些天道意志还在斟酌,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以怎样的手段来对付白夜的时候,白夜却是已经以最为痛快,也最为原始的方式,同那头诡异至极的巨兽,展开厮杀。 那些巨兽如白夜所想的一样,拥有灵智。 它所能够爆发出来的战力,已经远超洪荒纪元的金仙了。毫不夸张地说,在白夜他们所处的那个地方,事到如今还能够抵抗这巨兽的人,也就只有白夜,以及月了。 至于在场的其他妖修,那基本上就是完全没有实力,可以与这些巨兽......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众天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他的天伐 天穹崩灭,大地尽碎,就在这一整片空间都渐渐地碎裂开来之时,可怕的狂风亦是呼啸而过,于无形之中将众多天地毁灭之后所遗留下来的碎片卷积和吹动。 时至此刻,哪怕是那些依旧以本体模样示人的妖族修士,在这愈加虚无的空间之中,也渺小的仿若是沧海一粟。 而在这个时候最为引人注目的,赫然就是身在这方空间中心地带的白夜,以及距离白夜不远处的那些巨影。 可能是因为距离这些巨影太过于遥远,也可能是因为一些其他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他的天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龙气显化 轰! 当那一声震动整片天地的轰鸣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的时候,众多的旁观者便再也看不到白夜的身影了。因为白夜早就已经被彻底暴动的大道之力所掩埋。 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一种杀招,可以与白夜正在承受的那些杀招相媲美。因为白夜正在承受的这些杀招,源自于天道。 天道的化身将白夜重重包围,也许在别人看来,它们在矗立在这茫茫天地的四面八方。可是只有面对着它们的白夜才知道,这些家伙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它......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龙气显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战况艰难 在泫雅没有结束她的苦修,没有将白夜的龙气带给他之前,白夜面对诸天的意志,诸天的化身,完完全全就是被压制的。这种压制最为直观的体现,就是体现在气息上。 但是在泫雅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如果说,白夜与这诸天意志,看起来就是两个正在博弈的棋手。 之前的时候,无论他们双方怎样博弈,怎样厮杀,始终都是白夜占了下风,被压制。那么泫雅出现的那一刻,白夜就像是一个终于等到进攻时机的隐忍者。 而且,白夜的这......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战况艰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威胁天道 众多的天道化身,它们所发出的声音,皆是在白夜的耳畔回荡不已。而白夜面对这些冷笑声、嘲讽之音,却是表现的异常平静。此刻的他,面对众天,就像是面对往常的敌人。 尽管天道化身,尤其还是如此数量的天道化身,要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更加难以让人应对,可是白夜,就是异常平静。 他这样的冷静,实在是让人觉得心慌。而众多的天道化身,眼看着白夜在接连不断地承受着它们的摧残,却始终都是一副冷静,甚至冷漠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威胁天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它们妥协 白夜的那些话在别人听来,也许只是和之前一样,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可是这样的一番话对于这众多的天道意志来说,却是它们在漫长岁月之中听过的,最为冰冷的话语。 白夜所说的那位朋友,别人也许真的不知道是谁。可它们这些天道,难道还能不知道白夜所指的到底是谁吗? 那个所谓的朋友,不就是纪元之劫?不就是那个与它们在明里暗里对峙厮杀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家伙吗? 而这一众天道之所以会沉默,就是因为它们已经发......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它们妥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天亦可屈 就在众多妖修,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月却是已经在大声呼喊,警醒这些妖族,让他们主动向后退却,到更远的地方去,远离这些雾霭了。 而月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她已经看出来,这些看起来颇为诡异,又极为可怕的雾霭,它们所蕴藏的力量,与白夜在之前展露的力量,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月自信她不会认错,她知道,这突然涌现的雾霭,于白夜而言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援军。可这雾霭蕴藏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恐怖,就......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天亦可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助我修行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的脸上已经满是冷笑了。这一刻的白夜,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放肆的大笑。他在说话的时候,尽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且平淡。 这也使得他在表达出他的意思时,他的一番话乍一听还真的不像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然而,他才刚刚把话说完,众多的天道化身,便齐齐现身在这天地之间。 “咯吱咯吱——” 一道道碎裂之音响起,这声音的源头,不单单是这片被众多天道化身联手推演出来的天地,因为那些......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助我修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又有人来了 时至此刻,眼看着与自己这边释放出的大道之力,同等体量的大劫之力,也化作黑雾涌向白夜,然后被白夜轻描淡写的吞噬炼化。一众天道化身,已然是快要怒不可遏了。 只是它们自己也清楚,在这个时候,它们不得不忍。哪怕它们知道,白夜的行为是无比危险的。可是现在,如果它们打扰白夜,那也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危险。 现在的白夜,就像是诸天万界之中那群整天瞎琢磨的炼器师,炼制出来的一次性法宝兵器一样。 只要有一个合......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又有人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天道之怒 “真是该死!” 几乎就在那些外来修士的声音响起的同一时刻,在场的旁观者就极为恼怒了。这倒算得上是颇为奇迹的一幕,因为在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欢迎那些外来者的意思。 那些妖族修士,还有月,他们的想法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在那些妖族修士的眼中,白夜就是他们同族地族人,而且还是一位前辈。月也同样是只希望白夜能好好的。 至于那些天道意志的化身,它们更是敢去说,在这个时候,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比它们更......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天道之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皆为刍狗 此时此刻,正以中指怒指那方世界漆黑天穹的人,乃是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年轻修士。这个修士,也正是经受过雷霆的洗礼之后,感叹出那一句“诶呀玛雅”之人。 之前的时候,这个修士周围的人,对他还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就算是少有的几个对他有印象的人也都只是记得,这个修士平常言语轻佻,十分的不靠谱。 但是在这一刻,这个修士成了一众修士心目中的“勇士”。自从这莫名的雷劫降临了之后,这个修士,几乎已经成为了,......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皆为刍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看似平静 雷霆之音从未在这片天地之中消失过,因为那些外来的修士从未离开。哪怕是天道化身亲自出手,在这里设下了一道天险,作为阻拦这些修士的手段,这些修士也是如此。 “我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生灵得到了这方小世界之中藏匿的机缘。” “哼,事情尚且没有发展到最后,鹿死谁手,其实还很难说。”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这机缘到底是属于里面的那个家伙,还是属于我们。” …… 在这个时候,依旧还守望在世界......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看似平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炼道炼劫 那轰鸣之声还未曾消失,磅礴至极的大道之力,却是已经化作无尽的雷霆,向着白夜奔涌而去了。而这天降雷霆的数量越是繁多,白夜所化的光团,就越是明亮。 轰隆隆—— 数不尽的大道雷霆,在众目睽睽之下皆是融入到白夜的身躯之中去了。而这雷霆每每降临一次,便会有一道轰鸣之声,响彻在这方天地之间。 在那洁白光团的内部,白夜的周身,更是已经衍生出数不尽的符文。那些符文皆是样式简朴,通体莹白若玉,却又散发着淡淡......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炼道炼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何为大道 但是那众多的天道意志,它们知道,白夜到底想要做什么。它们对于白夜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了。有关于白夜的事情,有很多事甚至就是白夜自己,都不曾知晓。 可它们不一样,因为它们还记得那些发生在过往的许多事情。尤其是在这段时间之中,它们更是见识到到白夜的手段了,也明白了,白夜的手段何其可怕。 众多天道意志扪心自问,它们之中,就没有任何一个个体,是不想杀白夜的。可归根结底,它们想要的就是安宁。 而事实证明......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何为大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明悟唯一 然而很快,就在这个问题刚被白夜想起来不久,白夜便想到了一种存在,这种存在似乎真的有能力来造就第二个他。只不过这种存在所需要的是时间,也就是岁月。 而这存在,便是那老对手,天道。 修行到现在这个时候,白夜早就已经明白,他因何要与天道为敌。而他更是认清了天道的真实面目。其实天道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秩序的化身。 修行者眼中,犹如蝼蚁一样的凡人尚且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事实上,从古至今,这大大小......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明悟唯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煎熬等待 “前辈不愧是前辈,真的是太强了。” “不愧是我妖族强者!” “前辈,真乃我辈之楷模。” “吾辈当自强,有朝一日,希望吾辈也能追上前辈的脚步。” …… 同一时刻,那些妖修几乎是这场面上所有的生灵之中,最为激动的生灵了。眼看着白夜展露出这般强横的气息,这些妖修的心头也是涌上一种激动的情绪。 他们为了守护白夜,在之前那段时间都是纷纷显化出自己本体,因为这样的确可以起到震慑那些外来修士的作用......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煎熬等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终于突破 而且在等待的过程中,它们还要随时都做好战斗的准备。它们很清楚,一但白夜失败了,迎接它们的会是怎样的结果。所以哪怕是看似平静的等待,它们也不会平静。 然而,无论是这些天道化身,还是那些妖族修士,亦或者是那些外来的修士……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选择一直等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也在不断的明悟: “大道三千,其源为一,一可生二,二可生三,三可生万事万物。” “此之谓道,道为森罗,万象之象。” ......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终于突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一人得道 强大的力量,往往也只为强大的生灵所拥有,而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却未必就是强大的生灵。因为强大一词,并不单单只是用来形容力量的。 那些天道意志若是想要尝试着,去模仿和塑造出第二个和白夜一模一样的生灵,或者说,是和白夜拥有着同等力量,乃至于是同等实力的生灵。 那么,众多的天道意志就势必会让那个生灵去接触纪元之劫。而纪元之劫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存在。其他的生灵,若是想要掌控它的力量,就势必是要付出代价...... 《执道纵横》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一人得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章 不合时宜的骤变 白夜所看到的赫然是一个年轻人,他留给白夜的只有一道颇为单薄的背影。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多矮,他只是看起来很瘦,再加上身材比较修长。 再加上他与白夜相隔甚远,所以,他才会给白夜一种极其单薄的感觉。而这个青年人,于此刻也是身着一袭青衣重甲,头戴雉翎,手执大戟。 “这是,风仙?” 初看此人之时,白夜就觉得此人比较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当白夜看清,这个人就是北冥风仙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直接道心一颤......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章 不合时宜的骤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怨灵巨兽 先是有一声低沉的怒吼响彻在整个空间之中,随即,白夜便听到了一声雷霆之音,同样也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只是紧接着,一切轰鸣声,便通通都消失了。 整片空间都恢复了寂静,只是白夜,却是再也不能从这片空间之中感受到其他生灵的气息。 无论是那些妖族的后辈,还是那些外来的修士,白夜通通都感受不到属于他们的气息。他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了。 轰—— 黑色的雨,就下在这光线黯淡的空间之中......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怨灵巨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与兽相杀 当然,这片空间也终于不再像原来那样漆黑一片,因为白夜的攻势,不单单只是让那巨兽展露出它自己的真容,更是让整片空间都为之再度碎裂。 于是,白夜现在身处的环境就不再像原来那样黑暗了。这个地方,现在充满了五颜六色的光彩,看上去极为绚丽,极为耀眼。 只是这耀眼的绚丽之中,也藏匿着数不胜数的危险。 吼! 巨兽咆哮,在白夜打量着它的时候,它同样也在打量着白夜。而这巨兽,明显也是同之前的诡......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与兽相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鏖战多时 那些声音一经出现,就直接吸引了白夜的注意。不过现在的白夜正在战斗,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白夜可不会过多的分神。所以白夜也就只是略微的关注一下这些人。 这巨兽的实力并不简单,它是自众多世界残骸之中孕育出来的生灵。它所拥有的力量,就是破败、腐朽、可怕的。 这同样也是一种毁灭之力,只是没有白夜的毁灭之力那么纯粹而已。然而,这力量在本质层面上,虽然没有白夜的力量那么纯粹,但是这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鏖战多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巨兽进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巨兽的咆哮声,也是愈加的中气十足了。对于这样的现象,白夜也不会感到半分意外了。毕竟,与这种现象比起来,他所得到的结果才是重头戏。 “那大家伙不会直接对我们动手吧,它看起来好像很可怕。” “你小子这是在担忧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觉得,这巨兽还有时间对付我们?” “你应该也看到了,这位道友的实力已经可算至强,我并不觉得这位道友会败。” “他……真的有那么强吗?” 眼看着那头漆......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巨兽进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大义之辈 灵光一闪的那一刻,白夜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酸涩。只是在眼睛感到异常痛苦的同时,白夜心中的灵感,亦是犹如初生之泉一样,绵绵不绝。 “这头巨兽的力量,其源头,真的就只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吗?不,事实并非如此!它的力量,绝不只是腐朽和衰败。” “它的力量,其实是源自于意志,那是一种因怨恨和不甘而生的意志,是一种只为复仇而生的意志。” “它恨这诸天万界,所以它想要毁灭一切。而它的这种念头,看似是意......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大义之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以执斩执 “我们好像成功了!” “那位道友并没有陨落,他果然还活在世上,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 触手利爪之外的世界,那些人族的修士此刻也在不住地欢呼着。因为时刻都要与这巨兽对抗的缘故,所以他们在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认真交流的机会了。 不过,哪怕只是几声欢呼,也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兴奋不已。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付出是有回报的,是有成果的。再加上,如此一来,这诸天万界也就有了新的希望。 如此......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以执斩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古阵灭灵 可这一行人偏偏也能够感受到,白夜在看向他们的时候,并没有对他们展露出半分杀意和针对之意。他们能够明确的感受到,白夜的一切杀意都是针对那头巨兽的。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恰恰说明,白夜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所以就算白夜在他们的面前展露出那个血色的世界,展露出他那凶残至极的一面。 这一行人也只是觉得,白夜会如此,只是因为他需要用这样的手段镇杀那巨兽。其他方面的事情,他们倒是真的不会多想。只是,现在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古阵灭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黑珠遗落 那些星辰,其实尽是形态各异,星芒不一的存在。它们就好像是这世间的生灵一样,根本就不存在两颗一模一样的星辰。而于此刻,这些星辰可不是白夜推演出来的。 布下这座阵,其实是个疯狂的行为。 而白夜偏偏就想做这种疯狂的事情。 只是这事情中,蕴藏着无尽的危险。 …… 要知道,白夜现在并不是处于某一方世界之中,而是处于世界的残骸都破灭之后,所遗留下来的虚无之地中。这里,已经没有空间的概念了。 因为......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黑珠遗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皆是相安 白夜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而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模样,也的确是很难让人联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青年。 谁又能够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展露出冰冷而恐怖的杀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了一次堪比奇迹的战斗。而那些修士看到白夜如此,也是没来由直接愣在原地。 他们现在的心情,要怎么形容呢? 一定要形容的话,也许就只能用凌乱来形容了。他们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皆是相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真言真语 白夜对于这些修士,完全就没有什么过多的理解。毕竟他并没有把这些人当成是纯粹的敌人,只是以正常修士的心态,在面对这些人而已。 这些人,都曾实实在在的帮助过他。再加上,他从这些人的谈吐、气质等等方面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通通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所以他也很想知道这些人的故事。 不过出于一个修士正常的戒备之心,他也断然不会把自己在往昔岁月之中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如实告知。 所以白夜就取了一个折中......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真言真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天道无奈 “哈哈哈,不过你们的行为也的确很符合你们的身份。作为你们的敌人,我也不好说什么多余的话。” “只是,正因为我是你们的敌人,我才要提醒你们,你们不能想一点高明的手段坑害我。哪有你们这样,把别人当傻子的?” …… 白夜不给这些天道化身任何解释,或者多说什么的机会。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白夜直接就在原地消失了。因为这些天道化身所看到的他,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事实上,这具分身并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上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天道无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认知诸天 而到了最后,当最后一个修士的故事也讲述完成,白夜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针对诸天万界的印象。毫不夸张地说,此刻,就是白夜对这诸天万界认知最清晰的一刻。 于白夜而言,那些修士所讲述的故事固然是精彩的。可是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故事本身,而是那些故事之中潜藏的,有关于这诸天万界之真相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别人或许无法轻易地从那些故事之中明悟。但是白夜不一样,洪荒纪元时,那些圣人留下的经篇,白夜尚且可以明......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认知诸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离别恩泽 眼看着白夜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些修士自然也就明白,他们与白夜分别的时刻已经到了。于是,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眼中都是浮现出不舍的神采。 只是不舍归不舍,他们也明白,他们其实是留不住白夜的。白夜的确可以给他们带来很多修行上的帮助。 但他们终究还是能力有限,就算继续待在白夜身边,他们也很难给白夜带来任何帮助。所以他们也明白事实如何。 自己的修行而耽误别人的修行,尤其是耽误道友的修行,这种事情在......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离别恩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前往新界 人生的意义,本就是各有不同。有很多事情,对于别人而言就是小事一桩,就是不值一提的。可是同样的一件事,对于别人而言可能就具有非凡的意义。 修士最为忌讳因果。 在这一世,白夜虽然已经背负众多因果了,可是眼前这些修士的因果,白夜并不打算全然背负。 纵然这些修士并不知道,他们对过往故事的讲述,到底帮了白夜多大忙。但是该还的东西,白夜是一定要还的。 而且白夜还知道,有些因果,与其等到以后再去还,那......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前往新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困兽之斗 “哈哈哈,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妖孽们,接受我辈正道的斩杀。” “尔等皆为妖魔,不要再造杀孽了。” “我辈之命,就是降妖伏魔!” …… 一道道声音接连不断地自一处大漠之中响起,而这些声音的主人,就是一些人族修士,还有一些其他生灵种族的修士。于这一刻,他们趾高气扬地包围着一众妖修。 这些修士的数量,足足有五百之多。而被他们所包围的妖修,则是只有十几个。不难看出,如果接下来会有大战......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困兽之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无妄之灾 这个男子的模样倒是还算俊秀,衣着也还算华贵。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经历了一番惨烈的大战。所以此刻的他,看上去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狼狈的感觉。 “妖魔,你猖狂什么!” “再来一次,我一样斩杀你们!” “闭嘴!” 这个男子一经出现,便在不断地怒吼和叫嚣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男子到底猖狂到了怎样的程度。而负责镇压他的妖修也实在是很难忍受这个男子的如此做派。 听到这男子的叫嚣之声,犹如那丧家之犬......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无妄之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心意沉浮 “修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或者是应该做什么事情呢?” 就在白夜还沉浸在他对于未来的那些畅想之中时,一道颇为嘹亮的声音,已经在白夜的身边响起。而在听到了这声音之后,白夜也是直接就恢复了清醒。 他先是看向那个与自己讲话的人,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白夜清楚的记得,这个妖族后辈的名字叫做金翎,他的本体,是一只金色的大鹏鸟。 不过这个妖族后辈可不是真正的金翅大鹏鸟,这个妖族后辈仅仅只是身体之中蕴藏......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心意沉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白夜的心 白夜的突然消失也使得金翎直接愣了一下,不过很快,金翎就调整好他自己的状态了。虽然说他对于白夜极其的崇敬,但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诸位同族,大家今天暂且就在这里休整了。不过诸位同族,请你们自己务必要注意,你们到底是不是,时刻都处于这法阵的范围之内,只有如此,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此地虽为一处荒原,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危险众多。修大人曾经说过,这界葬之地有诡异生灵出没,大家务必......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白夜的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夜尽雨临 回忆锐起,念念难平。 白夜并不知道,往昔岁月之中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在心生那种遥遥相对的感觉时,白夜也只是觉得,他自己的心在那一刻,突然间就变得前异常安宁。 那恍恍惚惚之中的一眼对视,仿佛是让白夜看到了往昔的一切。于是,冰川异象还有山海女子之影,便纷纷在白夜的心中再度浮现,而到此刻,白夜的心就不再安宁了。 “这——” 在看到那些情景的那一刻,白夜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抓......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夜尽雨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为未来而战 在这场滂沱的大雨下起来之后,没过多久,天色就变得明亮许多。而这也是因为时间已经过的足够长了,现在,正值夜尽天明之时。而白夜却是不紧不慢。 白夜的确是正行走在返回妖族营地的路上,只是他这所谓的行走,却的的确确是真正意义上的行走。说走就走,绝对不带加持半点速度的。 雨幕之中,白夜的心倒是安宁了。在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后,他的心境也终于变得和原来一样,又是一片坦然。可是,不远处的妖族营地,却是已经有大......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为未来而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一个人的战斗 眼看着身形如此磅礴的生灵,就在这方天地之中显化而出,仅仅只是出现,便使得整片天地都为之碎裂。这众多的妖修,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于这一刻,他们死死地凝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他们真的很难相信,这个东西居然会是一个生灵。 不过光看这个家伙的体型,还有这个家伙的气息,倒也是不难猜测,这巨兽的实力大概在什么水准。 只是众多的妖修心里清楚,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他们的确是很难与这巨兽抗衡。可在这片战场之......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一个人的战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巨兽的手段 一众妖修的声音响彻在这片战场上,白夜自然也是能够听到这种声音的。只不过这样的声音并不能对白夜产生什么影响,因为眼前这一幕,白夜已经预料到了。 早在当初,白夜对仙鹤剑宗放出那些豪言壮语的时候,白夜便已经可以想到,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这些妖族修士,就算是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等到以后,机会合适,时机成熟的时候,这些妖族修士也还是会知道的。 在这种基础上,他做事也就不需要太过于刻意地去掩饰,......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巨兽的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巨兽的骤变 眼看着这巨兽再度嚣张起来,白夜却只是在微笑着。只是白夜的笑容,多多少少地带有一些嘲讽、不屑的意味。而这巨兽已然是能通人性。 所以白夜在他的笑容之中,所展露的那些东西,它又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呢?只是感受到这些东西又能如何? 此刻的它,虽然疯狂,虽然嚣张,却也明白,它在没有达成它的目的之前,根本就不可能真正战胜白夜。 在这之前,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它流露出来的恐惧情绪可不是假的。通过战斗,它是真......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巨兽的骤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斩灭一切敌 同一时刻,白夜也只觉得自己躯体之中血液,变得无比炽热。他深深的感受到,这种炽热并非仅仅只是源自于他自己的战意,这种炽热的源头,更是源自于身后那些人。 “呼——” 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息,已经同那生灵激战许久的白夜,未曾在自己的躯体之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疲劳。此刻的他,心中正洋溢着一种难言的兴奋。 此刻的他明明很是清醒,可是他身体之中的炽热之感,却是硬生生地让他感到一阵恍惚。而在那一阵恍惚之中,白......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斩灭一切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妖族还是妖族 岁月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是也有一些东西,是岁月也无法改变的。比如说,这些妖族修士的一颗道心。时隔如此之久,妖族还是原来那个妖族。 白夜倾听着那些妖族修士对他说出的言语,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这些妖族修士的激动和诚挚。 他们对自己很是崇敬,这只是因为他们认定自己就是漫长岁月之前的那个人。尽管自己还没有承认那个身份。 可是,在这些妖族修士的心中,他一定已经是那个人了。屹立在战场的中心,白夜不由得......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妖族还是妖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初临新地 “风仙?” 当白夜看到那个身披甲胄的年轻人,在挥舞着手中的大戟镇杀诸敌的时候,白夜真的很想跨越那道空间裂痕,来到那个青年身边帮这个年轻人一次。 只不过,白夜知道,现在的他还不能这样做。虽然他也明白,他与这个名为风仙的年轻人之间,的确是有很深的因果。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要等到以后才可以解决。如果他现在不顾一切地去找那个年轻人,那么这些妖族的修士又该如何? 在什么时候就得做什么事情,这样的认......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初临新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茶苦酒香 时间过的太快。白夜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里立刻就有一种味道出现。那是茶的味道,很是苦涩,与白夜想象中的味道相差无几,堪称苦涩至极。 白夜有过好多世的人生,按理来说,他喝过的茶也算得上是数不胜数了。可若说他喝过的茶中,什么茶最苦,最让人觉得难以下咽,那就是他手中的这杯茶了。 而在品味到那份苦涩的时候,白夜之所以可以忍受住,就是因为白夜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种茶应该专门用来醒酒的茶。 不......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茶苦酒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白龙仙 毫无疑问,将白夜抱入怀中的人,是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也是同白夜一样,拥有一头白发。至于在场的其他修士,他们沉默,完全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美了。 所谓的手如柔荑而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而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且巧笑倩兮,亦美目盼兮。眼前的女子,便是绝对能够当的起这般形容的人。 这女子身材窈窕,一袭白衣,白衣亦白发。她的皮肤比之她身上那一袭朴素的白衣甚至还要白皙许多,而这种白皙之中,偏偏还透着一种......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白龙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师姐怒了 突然出现在这酒馆之中,打搅了白夜与雪婵的人,正是一位衣着华贵,而气质十分儒气的年轻公子。至于突然出现在这场面是的的其他人,则是这个年轻人的随从。 “滚。” 面对这些人的出现,还有那般言语,白夜倒是显得安静。但是白夜一开口就是最为直白的问候。而偏偏就是这一声问候,直接就让那个年轻人愣在原地。 说实在的,对于雪婵,这年轻人也是仰慕许久了。只不过这个年轻人所谓的仰慕其实就是自从雪婵出现,他就在暗......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师姐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苏醒之后 对于自己的遭遇,白夜也只能表示极为惊讶了。因为他也没能想到,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能够伤到他。但是,那种神秘的力量,也的确是让他陷入到昏迷之中。 “吩咐下去,让所有族人,对他们黑木天苍阁展开围杀。” “我要让他们这个势力,彻底从这个空间消失。” “若是族人问起理由,那就告诉他们,有人暗害了他们的神明。” …… 在白夜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正听到一个女子以这样的口吻在发号施令。而白夜在......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苏醒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白夜的决定 眼看着那珠子的表面黑光浮动,而那柄短剑也是出现了一样的现象。白夜便已经感受到它们之间的联系。而在这一刻,白夜也明白,那些巨兽可能不是自然衍生的。 在这诸天万界之间,应该就是有那么一些势力,平常的时候看起来沉寂的很。可是实际上,那些势力在背地里做的事情,当真是值得被大家群起而攻之。 此时此刻的白夜才猛然明白,他这个一直都有着毁灭之心的人,明白了一切的人,未曾毁灭过世界。 反而是那些看起来不值......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白夜的决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星火长夜 当白夜和雪婵从白夜的闭关之地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然是一片漆黑,这茫茫夜色之中,在那方天穹之上,也只是偶尔才能看到零星的几点星辰之辉。 夜幕降临了,此时此刻已是黑夜。这一天于白夜而言是极为平静的一天,他并没有用这一天的时间进行修行。 可这一天对于白夜而言,也是最为沉重的一天。因为他在这一天解开了很多疑惑,找到了他一直以来都想要找到的答案。 只是这答案,也着实是有些让他难以去接受。一天之......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星火长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雪婵的坚持 在那一刻,白夜在看的可不是什么天象变化。真正引起白夜注意的,其实就是这方空间之内的大道波动。看待事物,就是要从事物本身的本质出发。 这是白夜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学会的一种生存能力,时至今日,更是早就成了他的一种本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夜在察觉到事情不对的那一刻,就开始有所反应了。 “这——” 白夜凝视着天穹,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就这样观望许久。重瞳法,还有推演之法,一切可以被用来窥探这方空......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雪婵的坚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今非昔比 这么多年过去了,而她更是始终都在坚持着。也许在别人的眼中,她只是在以一种近乎疯狂地的方式坚持着修行。可只有雪婵自己才知道,她坚持的是初心。 古人有言,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而在逝去的岁月中,雪婵修行所求的可不是什么所谓的始终,而是纯粹的初心不改亦不变。事到如今,就算雪婵自己心里都清楚,让往昔的一切都再度重现并不现实。 可是,雪婵仍然会忍不住去想,仍然会在心中留下一丝微不足道的期盼。现在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今非昔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同入险地 随着一道道破碎之声,响彻在这方天地之中,雪婵也注意到,她为了保护白夜所设下的那些禁制,在此刻,赫然是在接连不断地破碎着。而对此,雪婵却是没有太过于意外。 因为破坏这些禁制的人,正是白夜。 而于此刻,白夜俨然是不再冥想了。 雪婵一眼望去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这位弟弟已经醒了。而就在这同一时刻,破碎的东西可不单单只是她设下的这些禁制。在同一时刻破碎开来的,还有周围的空间。 毫无疑问,白夜此次冥想......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同入险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半路遭劫 然而,这处黑暗空间之中的诡异生灵虽然是对白夜有所畏惧,可白夜对于它们而言,同样也可以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超绝美味,所以,它们之中还真的是有不怕死的。 短短片刻间,这兽吼声便此起彼伏了。 而白夜则是默默地注意着眼前的一切。 他很沉着,很是冷静。 这种冷静,使得他看起来像个傀儡。 当然了,他只是个只知杀戮的傀儡。 …… 同一时刻,重瞳法被白夜推演,白夜时不时地便会以他眼中的瞳芒来镇杀周围......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半路遭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掌控全场 白夜的声音在这些修士的耳畔响起,于这一刻,白夜的声音听上去着实是太过于低沉。这个时候的白夜,也赫然是矗立在这些修士的面前。 不同的是,现在的白夜就是这方黑暗空间的主宰之人,而这些修士,则是通通都成了白夜的阶下囚。换言之,白夜为刀俎,而这些人,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 而在白夜将刚刚的那一番话全部都给说完了之后,这些修士也更是看到了,那些存在于黑暗空间之中的诡异生灵。 只是此刻,这些诡异生灵已经......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掌控全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众妖危局 “杀!这不过就是一群妖物而已,纵然这些妖物足以被称之为是妖魔又能如何?” “就是,吾辈既然敢在此布下杀局,那尔等就乖乖受死吧,哈哈哈。” …… 在那处空间的某一个角落之中,众多的生灵齐聚于此。只不过,那些生灵发出的可不是什么欢声笑语,而是实实在在的嬉笑怒骂之声。 齐聚于此的生灵大概可以分为两种,或者说,是被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这些生灵之中那些正被围困镇压的生灵,通通都是妖族修士。 ......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众妖危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龙吟风鸣 或许冰凌若夏的确是有错在先,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任何人,任何生灵,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而且众多的妖修也觉得,这种事情,纵然是有错,也不能全怪冰凌若夏。 毕竟,冰凌若夏也只有错了这一次。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一个无比完美的统帅。在众多妖修的眼中,冰凌若夏一直都是一个极为完美的统帅者。所以此刻,他们也是为了必死之心。 “镇杀妖魔,弘扬大义!” “为了逝者,镇杀妖魔!” “吼——” 不同于人族......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龙吟风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局面转瞬之变 头戴青翎,身着一袭青白鳞铠,手执一柄古朴至极的大戟。此时此刻的北冥风仙多多少少都有些像人族修士。而眼看着北冥风仙的降临,众多妖修却是兴奋不已。 “这个年轻人是——” “这是宗门派过来的援手吗?” “不,这是一个妖族子!” “快快将其镇杀,免得夜长梦多!” …… 相比于妖族的清醒,很多人族修士在刚刚见到北冥风仙的时候,都没能直接认出这个青年。有那么一瞬间,这些人族修士也是真的在以为,北......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局面转瞬之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人族的抉择 在这方战场之上,除却那些与北冥风仙靠的最近的人族修士,还在拼尽全力阻挡北冥风仙前行之外。那些天骄人物却是纷纷都愣在原地。 相比于前方的喧嚣,此刻,人族这些队伍的后方却是无比的寂静。因为这些人族修士,全部都在沉默着。事到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在场的这些人族,要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于此时此刻,他们更是认清了这些天骄人物的嘴脸。只是现在的他们纵然是无比愤怒,也没有用了。 他们之中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人族的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打了小的 眼看着自己距离那些天骄一样的人物越来越近,北冥风仙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阵阵冷笑。而在众多天骄的眼中,此刻的北冥风仙就是那个最大的敌人。 不过说实在的,此刻的他们,也实在是可以算得上是举世皆敌了。于这一刻,能够称得上是他们的伙伴的人,也就只有他们身边,其他的天骄了。 除此之外,现如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族修士,基本上都不会再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了。因为就是这些人族修士,叫北冥风仙来镇杀他们的。 “真......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打了小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来了老的 自从那只巨手出现在天穹之中开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便在同一时刻,自这战场之上出现了。 尽管那巨手在出现之后,基本上就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但众多修士,却是没有任何一人想去轻视这巨手。 在这个时候,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方战场的状况只怕还要再度发生变化。而于此刻,北冥风仙却是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此时此刻,北冥风仙周身的青火异常璀璨,着实不凡。其实他当然也是察觉到了这巨手的出现。 可是,这并......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来了老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风仙不屈 不得不说,在门下弟子的见证之下,那位老祖级别的人物实在是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而且,在看到这位老祖镇杀门下低着的时候,妖族这边也是彻底愣住了。 “这——” “这也太残暴了吧,这也下得去手?” “人族不愧是人族啊。” “放肆,如此可怕的对手,我等一定要好好应对。否则,说不得什么时候陨落的就是我们了。” …… 眼看着一只巨手再度从天穹之中凝炼而出,然后自无比狂暴且迅猛的势头冲向那些人族......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风仙不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老者心思 在这场大战之中,最为容易让人觉得奇怪的一件事就是,在挣脱了那老者的镇压,并且还展露出那黑白火焰之后,在气息的对拼上,北冥风仙居然就已经不弱于那老者。 这着实是足够让人震惊的。 可在这个时候,也不是谁都能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的。只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的人,此刻都是惊讶至极。因为那些人也很难相信,北冥风仙居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浮躁。在修行之路上,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老者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父子相见 “那是——” 当众多修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到,天穹之中有一道身影傲然矗立。而那身影也不是别人,正是经历不少阻挠,在刚刚才抵达这里的白夜。 “拜见,我族神明!” “拜见,我族神明!” “拜见,我族神明!” …… 与此同时,亦是有一道道震天动地的声音响彻在这天地之间。让众多人族修士,包括那名老者都瞠目结舌的是,在那个黑衣白发的青年现身了之后,那些妖修竟会如此。 这些妖修,到底......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父子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镇压老祖 在众多妖族修士和众多人族修士的围观之下,手持青铜战矛的白夜,也已经与那身形万丈的老者展开对碰。而于那一瞬间,便也就有恐怖至极的气息涌现。 相比于其他境界的修士,到了白夜和那个老者境界的修士,在动手的时候,往往都会率先开始推演大道。这样的习惯,其实就是金仙境界时留下的。 只不过这个纪元不同于洪荒纪元,这个纪元有没有金仙这一境界还是两说呢,而且就算是有,可能也只是一个概念而已。 所以说,在这个......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镇压老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老祖陨落 那声哀嚎正是那个老者发出的,而在发出这声哀嚎的同时,那个老者亦是在半空之中转过身来,然后就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相隔甚远凝望着白夜。 这个老者,自然是想要逃走的。只可惜他失败了,被白夜以青铜战矛重伤。众修循声望去时,也是发现,这个老者的一条手臂居然已经被白夜斩下。 “你——” 那老者发出一声怒吼,再度伸出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向着他那条不断下坠的断手伸去。看样子,他似乎就只是想要捡起他的那条断臂而......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老祖陨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放了他们 说实在的,别看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在场的很多修士,其实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刻,他们的沉寂,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 人群之中,一个人族修士开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这个人族修士在张了张嘴以后,却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这个人族修士很快就意识到,他似乎也没什么话,是一定要说的。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众多修士也还是在沉寂。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这些人现在其实......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放了他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战后的宁静 在场的众多修士之中,凡是带有疑惑之意和不解之意的眼神,基本上都是源自于妖族这边的。而那麻木和冷漠的眼神,则是源自于那些人族。 很显然,在这个时候,无论是那些妖族还是那些人族,他们通通都不能理解白夜的做法。现在他们的角度去看,如果白夜从一开始就打算要放过这些修士的话。 那么,他又想要得到什么呢?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无利不起早。 白夜想要什么? …… 在这个时候,不单单是那些人族修士觉......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战后的宁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父子相谈 “风仙,既然你已经去过那么多的世界了,我想问问你,你过去有没有去过一个名为荒界的世界。” “父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 白夜与自己的儿子相谈甚欢,只是聊到后来,白夜突然之间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北冥风仙的脸色居然有异色出现。 不过白夜并没有选择直接追问,只是在他察觉到北冥风仙的脸上有异色存在的时候,他也开始猜测,北冥风仙是不是已经去过......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父子相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白夜之言 白夜说完那一番话之后,北冥风仙并没有多说什么。北冥风仙反而是陷入到沉默之中去,不再有任何言语。白夜的话,已经触动他的内心。 本质上,他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 他不同于他的父亲,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年轻人。而他的父亲,也就是白夜,仅仅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已。白夜的心,已经老了。 白夜可不同于他的儿子,北冥风仙尚且还是涉世未深。但是白夜不一样,白夜已经经历过岁月的洗礼,知晓岁月的残酷,知晓修行之路......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白夜之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大战之后的宁静 这界葬之地有无数个空间,这些空间大大小小,其中特点也是各有不同。这些空间之中,有的空间就像是白夜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一样,还像是个正常的世界。 这是因为这些空间之中,勉强还存在着一些颇为完整的大道法则。在这些大道法则的影响之下,那些残破不堪的空间才会呈现出一些像正常世界的地方。 只有真正了解这些空间的人才知道,就算这些空间与真实的世界再怎么相像。在那些不会被普通修士所察觉到的地方,也一样还是会......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大战之后的宁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此情经年久 月对于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并不是特别陌生,虽然说她只是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名为雪婵,有关于眼前之人的其他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在月看来,就算是只知道这些事情也所谓了。因为雪婵显然是一个极为不错的人。月的眼光可是丝毫不差的,毕竟她也活过了悠久的岁月。 纵然月的经历的确是没有白夜那么复杂个丰富,可相比于雪婵,还有这里的其他修士,月的经历,都是数一数二的丰厚。 而这般丰厚的经历,也造就了月这双......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此情经年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无言亦无泪 然而,就在冰凌若夏还站在原地,一脸担忧地凝望着远处的雪婵时,一道身影却是不知于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了。而这个人,正是白夜。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全都明白。” 留下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白夜便彻底的消失在原那里。而冰凌若夏更是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不知道白夜这是怎么了。 在冰凌若夏的印象中,白夜的确是极度的强大。而且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她的认知更是被再一次刷新......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无言亦无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战前准备 一夜狂欢,一夜逝去。 时间流逝的速度总是很快的,纵然在刻意去留意时间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的无比之慢。可是在不去留意时间的时候,时间过的真是无比之快。 而这个夜晚,也是白夜在这么久的时间之中,过的最为轻松的一个夜晚。一直以来他都太过于沉浸在其他的事情之中了,所以他也的确是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在这个夜晚,白夜也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雪婵姐姐的温柔。只是,这一夜到底是怎样的,这其中滋味,只怕是也......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战前准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众妖战意 那些人族道统的意图,现如今,早就已经不单单是只被白夜察觉。那些妖族修士其实也已经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只是现在,白夜出现了。 无论白夜在别人眼中是谁,白夜在这些妖族修士的眼中,就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樊离。在这些妖族修士看来,白夜身体之中流淌的血液,就是樊离之血。 而在妖族的古史上,众多的妖神都曾有过传承者,可唯独樊离,不曾有过任何传承者。所以,众多妖修早就已经将白夜当成是樊离本人。 在......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众妖战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客从外来 “岁月会不断流逝。” “最终的结果,” “就是强者留,而弱者去。” …… 众多的妖修在得到白夜的指引之后,纷纷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在场之人中,也唯有一些妖族修士,还有雪婵,这么寥寥几个人留在了白夜的身边。 而白夜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却是直愣愣地愣在原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反应。白夜表现出来的样子,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极目远眺一样。 可是实际上,根本没有人知道,此刻的白夜到底在做什么......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客从外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人族同盟 这一众修士并非是出自同一个宗门的修士,他们这些人,其实是很多合作结盟的道统派出来解决问题的。 而这些人,对于之前就已经前往那个世界的修士,则是始终都带有很大的恶意。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 只是因为某些他们也没有办法违逆的原因,那第一次机会才没有轮到他们。而他们现在之所以可以奔赴战场。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上一批人已经失败了,而且还被人通通镇杀。这些修士之所以在路上说出那样的一......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人族同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人族有强者 就在一众人族修士还处于不明所以的状态之中时,有两道人影,却是早早地立身在天穹之上。而在这一众修士发现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两个俨然是正冷冷地看着群修。 这两个人, 一个是老者,一个是青年。 一个满面怒意,一个笑口颜开。 …… 事实上,这个老者才是人族修士这边的人,而那个青年也不是别人,正是狠狠地算计了这些人族修士一次的白夜。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是没打算像现在这样做的。 只是后来,白......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人族有强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拼死一战 绯红十二翼自白夜的背后出现,延展之间已然是遮盖住这片天穹。而与此同时,白色的火焰,还有黑色的火焰,亦是在白夜的左右双手之上浮现而出。 白夜拍手,片刻之间,黑白两火便不再纯粹,而是交融到了一起。而下这一刻,那老者已然是恢复了战力,他以枪攻来,一枪刺出,正是冲着白夜的胸膛来的。 叮—— 一道清脆至极的破碎之声,只于顷刻便响彻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而于此刻,众多的修士更是彻底的无言,他们纷纷凝视着远......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拼死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濒临死境 当狰狞二女,还有小螳螂飞回到白夜的身边时,白夜的躯体也已经变得十分冰冷了。在这个时候,单单从外表上看来,白夜与一个真真正正的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吱吱吱——” 小螳螂,也就是陨仙蛊,它在这个时候开口,漆黑的眼睛闪烁起紫色的光彩,看向狰狞二女。 很显然,它这是在询问白夜的状况,然而狰狞二女也仅仅只是摇了摇头。 除此之外,她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了。不过这可不是因为她们不关心白夜这个主人......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濒临死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诅咒之法 同一时刻,还有很多修士,通通都守望在那个老者身边。而在那个老者发出一声哀嚎的瞬间,也是立刻就有十多位修士来到那个老者的面前。 那个老者,须发皆白,无比苍老。 只是乍一看去,那个老者的身上便会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沧桑气息,就仿佛他已然经历了一段悠久岁月的洗礼一样。而最为奇特的就是,这个老者的身上也有光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光纹时而黯淡时而明亮,而只要在在这些光纹明亮时仔细去看的话,就可以......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诅咒之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双莲重生 在场的众多修士在听到这道苍老之声再一次响起的那一刻,内心都不由得一阵颤动。只是,当这一众修士纷纷抬起头,看向那个老者的时候。 他们却是发现,他们的老祖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那目光之阴冷,实在是让他们遍体生寒。说实在的,此时此刻,他们其实是很想拒绝一定要求的。 只是,他们心中是这样想,可他们却并不能这样做。因为他们很清楚,违背了宗门的规矩,下场也会无比凄惨。虽然说,在这个时候帮助老祖,显然也不是......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双莲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红颜不欲薄命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墨夜雪俨然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因为她怎么也没能想到,白夜居然还可以引动这种古老且强大的力量出现。 只是,这种力量,在洪荒的时候,除却是那些圣人,还有一些极为特殊的修士之外,也的确都是没有人能够掌控的了的。所以说这样的力量虽然强大。 可若是掌控不了,也就只能算是飞来之祸了。不过,在一声惊呼之后,墨夜雪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她很清楚,众女现在之所以还可以尽力保持平......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红颜不欲薄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混沌莲生 那枚莲子,是属于白夜的,却是因相柳苏黎和雨凌薇而生。相柳苏黎,还有雨凌薇她们两个,在过去的岁月之中,始终都在坚持着修行。 所以,纵然这一世的她们早就已经不复当初,不再是当初的莲花之体。但就是因为她们的坚持,才让她们自己在这一世接连不断地产生蜕变。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才能凝炼出属于她们自己的本命莲花。这莲花于她们而言,也可以相当于是她们的本相了。 只不过,因为这一世的一些原因,这些莲花之中......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混沌莲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执子之手 与子共生 而与此同时,白夜的躯体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之下,居然也是自行焕发了生机。如此一来,相柳苏黎和雨凌薇反而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守护白夜的躯体了。 现如今,倒是白夜的一众红颜们,最为轻松的时刻。而墨夜雪眼看着眼前这一切变化缓缓进行,倒也是喜笑颜开。此刻的她是真的开心。 因为她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这一切都在变化,并且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变化。只是就在她感到高兴的时候,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却是出现在她的身边。 “酥......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执子之手 与子共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请老祖赴死 无间厄狱道的诅咒之术,的确是足够霸道了。只要是无间厄狱道的人,就通通都会知道,一但这种诅咒之术真的被人施展,那到了最后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有人陨落。 不出意外的话,正常来说,陨落的人应该是被这诅咒咒纹缠绕的人,也就是被施法的人。可那是术法正常施展之后的结果,也是施法成功的结果。 而于此刻,无论是那位无间厄狱道的老祖,还是众多无间厄狱道的门人,可是通通都可以清楚的认知到,他们已经失败了,不可能......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请老祖赴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莲生七十二 就在无间厄狱道这个道统,于无声无息之间进行了一场变革的时候,同一时刻的白夜,亦是迎来了属于他的新生。因为那枚青色的莲子,它的的确确是发芽了。 呼——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着,而那灰色的混沌气,更是在白夜的躯体之中弥漫开来。于这一刻,白夜的躯体更像是一种容器,一种十分独特的容器。 虽然说白夜所身处的空间之中,人族的修士和妖族的修士,不时地便会进行一场场震天动地的大战。但是在那个空间之中,白夜所身......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莲生七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奇异至极的经历 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是,白夜觉得打心底里认为,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而白夜知道,自己的手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那就说明,他的身体也一定是变成了这样。 然而,当白夜一脸茫然地看向那些人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那些人也在凝视着他,只是他们的笑并不诡异,只是很纯粹,纯粹到只有感动之意。 “呼——” 眼看着自己眼前的场景,白夜不由得一阵困惑。只是在无比困惑的同时,他也很是无言,因为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他与这些......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奇异至极的经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红颜亦得新生 “呦——” 随着一声清脆的狐鸣响彻在重瞳世界的混沌雾霭之中,下一刻,一头青狐也是出现在白夜的视野之中。这青狐十尾,其尾其爪之上,皆有古铜铃存在。 此时此刻,那青狐身姿飘逸灵动,正在混沌雾霭之中跳跳停停,不断地前行。白夜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之人,正是叶青妍。 只是此刻的她,赫然是以本体的形式出现的。而且她也是很明显的撑过了混沌气的洗礼,此时此刻,光看外表,就能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红颜亦得新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北冥风仙的成长 一 同一时刻,在这界葬之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相比于之前,现在的妖族明显是懂得了如何去运用战术。白夜的出现使得所有的妖族修士,都团结了起来。 可以说,白夜出现的时候,这些妖族修士便不会在意自己是哪个世界的妖族,是来自于哪里的妖修。 因为他们知道,从见到白夜,见到他们心中那个古老神明的时候开始算起,他们便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妖族。 他们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妖族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北冥风仙的成长 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北冥风仙的成长 二 北冥风仙知道,自己有些时候的确是会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有人站出来的年轻人。虽然平日里他从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可他自己一直都清楚,他的内心想法究竟如何。 可那个时候,终究还是他太小了。 年纪太小,很多事情他都不明白。 现在不一样,他已经长大了。 他经历了很多事,也看透了很多事。 …… 无论是从身体层面上,还是从心境层面上,他都已经彻底的长大。他知道,如果落难的人是他,那么他的母亲,还有雪......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北冥风仙的成长 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白夜降临 于此时此刻正在对北冥风仙出手的人族修士,倒不是老祖级别的那种人物。不过纵然如此,他的实力也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洪荒的金仙。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时代,大道残缺的缘故,那么这个人族修士绝对是有希望突破太乙金仙之境的。 只可惜,他虽然拥有这样的天赋,但是他的成长环境实在是差的可以。所以到了最后,他也没能成为那样强大的修士。 时至现在,这个人族修士其实自然是修行到他所能达到的极致了。接下来不管他......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白夜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掌控全场 可也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白夜到底有多么强大,所以他们才会有直面白夜的勇气。在他们的眼中,白夜只是一个纯粹的妖族修士。 任何的光环,任何的名头……只要是与白夜有关的这些东西,他们通通都不曾知晓过半分。就算他们这些源自于上界的大道统已经知道“樊离”的存在。 可是,他们也绝对想不到,那所谓的樊离,就是此时此刻立身在这片战场之上,对着他们出手的年轻修士。 甚至,还有很多人族修士,在不知不觉中......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掌控全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以和为贵 在灰色的雾霭之中,就在白夜话音刚落的时候,一根根洁白的柔丝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衍生而出。这些柔丝,于白夜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是于其他的修士而言,这些柔丝却是实实在在的镇压手段。就在这些洁白的柔丝刚刚触碰到他们的时候,这些修士还不觉得这有什么。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曾察觉到这些柔丝带给他们的痛苦。可是很快,他们就察觉到了变化,并且为这变化付出了代价。 那些柔丝,它们真的是柔丝吗?在最开始......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以和为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他的态度 眼看着白夜将目光对准自己三人,那三个头顶防御仙器的修士,却是立刻就赔了一个笑脸。此时此刻,纵然是白夜,面对这三个人的表演,也是彻底的无言了。 看看,看看,自己眼前的这三个家伙笑的是多么真挚啊。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三个修士不是什么好东西,聚集在此的人族修士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得,此刻的白夜就要怀疑,眼前这三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人族修士了。不过白夜知道,这三个家伙会如此,其实也纯粹就是无奈之......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他的态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放手杀伐 其实,当他们双方把话说到这种地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任何要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因为白夜从始至终都明白,这些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这些人呢,他们又何尝不能通过这些对话判断出,白夜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欺骗或欺诈的存在?只是在刚刚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对白夜还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如果他们运气真的很好,那么这一切事情的结果也必然都会发生彻底的变化,而这恰恰就是他们想要的。只是白夜现在的话,才将那......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放手杀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十祖降临 白夜放眼望去,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在人群之中发现了那个大吼的修士。而凭借重瞳,白夜也是轻而易举地就在这个修士的躯体内部,察觉到了术法推演的痕迹。 很明显,这个修士也并非是真的无脑至极。最起码,这个修士还明白,到底该以怎样的方式同他对抗。只是,白夜从没有想过要阻断这神通的推演。 白夜在这个时候,其实也和那个修士一样,也是在等待着。不同的是,那个修士是为了争取时间,是为了能够有希望扭转这战局,能够......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十祖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白夜的步步为营 不过,这些人就算是认不出混沌气,认不出这混沌力量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力量,他们也会体会到混沌气的可怕之处。更别提这种力量还只是那莲丝的一种特质。 “杀!” 面对着眼前那时而闪烁着红芒,又时而弥漫着灰色雾霭的根根青丝,这十位峰灵岳莹宗的老祖,此刻俨然已经是一脸凝重之色了。只是,他们也有杀意。 白夜已经让他们峰灵岳莹宗有了太多的损失,这样的损失已经超出他们宗门的承受范围了。于他们而言,此时此刻,......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白夜的步步为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未雨绸缪 其实白夜自己也不知道,巫妖二族的底蕴到底还剩下多少。可对于白夜来说,这并不是特别重要的问题。因为白夜知道,巫妖二族不可能彻底没落。 纵然这两族都是一直在走向没落,可那是需要时间的,距离彻底的没落,这两族尚且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如果说,两族真的要没落的话,那也不可能是瞬间的事。 白夜对于这一切,看的清楚。 白夜更清楚,人族的秉性。 所以相比之下,当巫妖二族作为他手中的剑,碰到天道意志手中......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未雨绸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镇杀十祖 凝视着眼前这十个老者,白夜见这些老者再没有之前那般嚣张的气焰了,便知道此刻的他们已经无比劳累。强弩之末,应该是此刻最适合用来形容他们的词语了。 在认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白夜也就自然而然一改之前的样子,他不再刻意地表现出嚣张和狂妄,而是无比冷漠,也无比冷静地凝视着这十个人族道统的老祖。 “您几位终于是打的尽兴了,这一次我可真是舍命陪君子啊。” “不过接下来,我们的位置是不是应该换一下。” …......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镇杀十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十祖魂陨 与此同时,在这诸天万界的某一个大世界之中,某一个繁盛无比的大道统之中,一众修士更是呆呆地凝视着那十枚已经彻底碎裂的玉牌。 这些修士正是峰灵岳莹宗的修士,而刚刚碎裂的玉牌,则是代表着他们的那十位老祖。这玉牌名为本命玉,其他的修士不单单能够通过这种东西确定别人的生死。 在寻常之时,这东西更能向那些弟子传授大道之意。所以,对于很多峰灵岳莹宗弟子而言,只是见到这种东西,并且在这种东西附近待一段时间,......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十祖魂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且看前路 不得不说,魂道的秘法也的确是好用得很。不过,白夜在知道了某些事情的真相之后,却也是神色凝重起来。 此刻的白夜终于知道,那些终世世界的大道统,到底是在酝酿着做什么了。他也明白,妖族在面对什么。 说实在的,如果他在今天,乃至于是以后,都不曾知道这些人族道统的计划的话,那么妖族以后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不过现在好了,在知道了众多事情的真相,以及那些道统对未来的布置之后,白夜俨然是无比清楚现在......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且看前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古地乱葬 就在那些人族修士还摸不清现如今的妖族,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之时,在白夜的带领之下,那些妖族修士却是已经开始向这界葬之地的很多空间进发。 那些妖族修士在得知了某些事情的真相之后,就明白了,他们到底是在做一件怎样的事情。前路之上,又到底还有怎样的对手在等待着他们。 所以说,在白夜的安排之下,那些妖族修士也是不止一次地向那些人族修士发动攻势。而这样的事情,也着实是让那些人族修士觉得苦不堪言。 本来......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古地乱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意外收获 白夜只是觉得,他在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终于也算是有时间可以去做一些他想要做的事情了。虽然说,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这里巫妖二族而做。 可做事情的过程,不也就正是修行的过程吗?白夜对于这一切,看的也尚且还算是比较清晰的。而在他的眼中,这乱葬海的确是一处宝地。 初一进入其中,白夜便寻觅到了不少有助于恢复血肉伤势的宝药。而若是再度深入的话,也是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感受到这个地方的宏大。 “没想到......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意外收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墓土生灵 不过现在好了,白夜觉得,有自己在这里,这些诡异生灵就算是再怎么拥有恐怖的潜能,也注定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而且说实在的,这种事情放在以前,那么他还真的是有些懒得去管。毕竟,以前的他可没有太多顾虑。 在以前,他甚至还巴不得这诸天万界走向毁灭呢。可是,这仅仅只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的他,与以前可是完全不同的。 现如今的他,已然是成长了。也许在很多人的眼中,他都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可是只有白夜自己......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墓土生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探索墓土 白夜可以肯定,自己发现的那个生灵绝对不是那些已经发生异变的诡异生灵。也就是说,自己所发现的那个生灵,其实是一个无比正常的生灵才对。 只是,对方就犹如是一株昙花一样,才刚刚出现,便彻底消失了。如果不是其留下的痕迹太过于真实,那么白夜还真的要怀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象。 而白夜在经历了短暂的思考之后,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直奔那生灵之影出现过的地方。他很想一探究竟。 只是那生灵之影,在出现了......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探索墓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诸祖降临 不过白夜并不是直接就离开这里了,白夜也仅仅只是隐匿在这片空间之中的某个角落之中而已。他并不是不打算参与到这场混战之中。 白夜只是在等待而已,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虽然说,他现在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也不是不能将这些人族修士在顷刻之间尽数斩杀。 但是,不到必要的时候,白夜还是不想轻易地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毕竟,现在也说不得,在这片空间之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修士存在。 若是没有的话,那自然是最好......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诸祖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镇杀诸祖 那些老祖级别的人物显然也是对这神秘生灵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拿出那般熟练地姿态在这片空间之中去寻找那神秘生灵的踪迹。 只是,熟练归熟练。纵然他们的确是很是熟练了,可当他们想要从这片空间之中找到什么的时候,他们还是失败了。那神秘生灵毕竟是神秘生灵。 来无影去无踪,用来形容这神秘生灵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纵然那些老祖级别的人族强者对这片空间展开的探索,已经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 ......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镇杀诸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杀伐不断 在白夜推演出来的血苍穹世界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有混沌气弥漫,无时无刻不在有莲丝衍生。而除此之外,数不胜数的杀伐术更是被白夜推演出来。 在这一刻,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白夜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镇杀这些人族强者。而那些人族强者,他们在感到头皮发麻的同时,也是在尽力地反抗着白夜。 说实在的,在今天这次交手之前,这些人族强者还从没有想到过,原来妖族的神通同样也可以具有这般恐怖的威能。 不过是短短的片......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杀伐不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血拼众祖 说实在的,这二十几位实力达到了老祖级别的人族强者,也着实是没有想到,敢于此处埋伏他们的,居然就只是一个妖修,而并非是一群妖修。 这样的事实,着实是让他们有些无奈和想笑。他们实在是不能去认为,白夜有什么资本能够战胜他们。 他们最多也就是觉得。白夜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手,是为了拖延时间。其实这些人族强者于此刻产生的想法,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 只是,当他们从白夜的血色世界之中看到了一抹灰烬,并且还......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血拼众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神秘生灵出手 这人影出现在白夜身边以后,并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伫立在原地,仿佛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打量着白夜,似乎就是要从白夜的身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而这人影本身的身高也并不矮,哪怕是远远地望过去,也会给人一种伟岸之感。不过,除却这种伟岸之感以外,这人影倒是也会给人一种朦胧之感。 而这赫然是因为,这人影的周也环绕着一层灰色的雾霭。仔细去看就可以发现,这些雾霭的质感和颜色,与白夜展露过的混沌气是极为相......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神秘生灵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他之心念化身 眼看着那些灰色的气流不断地向这边汇聚着,众多人族强者的面色也是不由得一变。到了这一刻,他们当然能够察觉的到,眼前这个灰色的青年,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至少,从对方出现开始,便没对他们展露出半分善意。反而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着对方。所以这一刻,这些人族强者也不打算忍了。 于是,这些人族强者纷纷推演他们各自的法,推演他们各自的神通,还有杀伐术。可以说,只在顷刻之间,这里便再度演化成一片战场了......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他之心念化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神秘生灵之意 从一段时间之前开始算起,一直到现在为止算作结束,他之所以三番五次的对那些人族强者痛下杀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想让这些人前往那片真正的战场。 同样是至高的战力,白夜知道,这些人会对战场有怎样的影响。白夜知道,若是真的让这些人加入到战局之中,那么这些人就又会对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白夜有心掌控巫妖二族不假,可这并不说明白夜就要采用一味的欺骗,以及其他的手段来获取这两族族人的真心。 度......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神秘生灵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墓土守灵之人 因为随时都准备离开的缘故,那神秘生灵本就紧张。毫不夸张地说,在刚刚那一刻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就已经足以让这神秘生灵立刻离开了。 但是,就在那神秘生灵的另外一只手突然被一只小上很多倍的手给握住的时候,那神秘生灵也仅仅只是挣扎了一下,而后,在挣扎之后,也只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这神秘生灵之所以如此,也完全是因为,他在那片刻之间,好像是认出了那只手的主人是谁了。 “哥哥。” 一道稚嫩的......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墓土守灵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守望者的解脱 待猰貐将这一切通通都给回想起来,并且再度接受过往的自己,以及现在的自己,接受了岁月让他自己产生的变化之时,小阿鼓方才取出一片龙鳞,交给到了猰貐手中。 “这是——” 刚开始的时候,猰貐的确是很疑惑,因为他真的没有弄清楚这龙鳞是什么,或者说他已经忘了这龙鳞还有什么用途了。只是很快,他就想起了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则通通都是与这龙鳞有关的。猰貐想起来了,在这个纪元之前,巫族还很昌盛,而在那个时......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守望者的解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逝者之土终逝 在真正醒来之后,白夜能看到的,就只是那个对着他行跪拜古礼的巫族青年。只是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一礼作罢,那个青年居然会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 “阿鼓,刚刚那是——” “那是,猰貐。” 白夜心中的疑惑并没有留存太久,因为它们很快就得到了灭却。而让这些疑惑覆灭的,则是一片银色龙鳞。 这龙鳞就是让白夜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原因所在,因为白夜想要知道的一切,有关于那个金发青年的故事,都记载其中。 钟鼓之......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逝者之土终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两族战况 “妖族的邪魔们,不要再做毫无意义的抵抗了。你们看看你们的双手,那是一双怎样的手?” “你们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的身躯沾满了其他生灵的鲜血,你们的双手也沾满了其他生灵的鲜血!” “那是你们的罪,那是你们的孽!” “接受审判吧,接受死亡吧。” “审判才是救赎,死亡才是结局。” “妖族的邪魔们,不要负隅顽抗,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现在的你们不是往日的你们,你们,大势已去。此时此刻,正是你们...... 《执道纵横》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两族战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章 群妖将陨 山雨欲来 “风仙,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要多久有多久。” “没错,要多久有多久。” …… 同一时刻,在妖族阵营这边,冰凌若夏也在询问北冥风仙等一众年轻人,还能让这法阵存在多久。 而听到了冰凌若夏这个问题,不单单是北冥风仙,就算是在场的其他妖族修士,也都纷纷回应着冰凌若夏。 可以说,相比于人族修士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妖族修士这边的士气还是极为不错的。 甚至,他们双方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状况。...... 《执道纵横》第两千章 群妖将陨 山雨欲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章 镇杀一切敌 那三个人族强者站在一起,有无数大道符文在他们的身边衍生,在他们的推演之下,那些符文也是不断地演化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似乎是要变得愈加恐怖。 事实是,这就是那三位人族强者于此时此刻正在共同推演的最后一道攻势。很显然的是,这些人族强者也想要结束这场持续许久大战了。 然而,就在那大道符文疯狂衍生,疯狂演化,最终终于演化成一条星河瀑布,然后要向着众多妖修冲杀过去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横陈在这些妖修......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章 镇杀一切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章 战争之后 在妖族众修的欢呼声中,那些人族修士的眼神中俨然是只剩下绝望了。而白夜在面对这些人族修士的时候,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更没有表现出丁点的怜悯。 “大家原地休整一下。” 结束了战斗,白夜也就自然而然地散去了他的血苍穹世界。而于下一刻,白夜便盘坐在半空之中,开始恢复起损耗的力量,顺便开始冥想了。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妖修,则是都收到了白夜送给他们的空间戒指。那空间戒指之中锁装着的东西,便是白夜之......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章 战争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章 众天之意 在听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刚刚都还喋喋不休的一众人影,居然在顷刻之间就变得安静了。不过在安静下来的同时,这些人影的目光,也都集聚在一道人影的身上。 那道被众人影凝视的人影,于此刻,则是正坐在主位之上在安静地煮茶。如果刚刚他没有主动发声,很难想象,他是不是一定会被众人影遗忘。 期待、恐惧、漠不关心……种种情绪都在这些人影的目光之中体现,不过让这些人影有些失望的是,接下来,无论他们怎样去等,那道人......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章 众天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章 白夜的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这场冥想的进行,白夜身边的场景早就已经不是那片战场了。因为那片战场俨然是已经被白夜自身的威势给彻底的毁灭了。 虽然说,白夜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盘坐在半空之中,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只是在修行。可白夜在修行的过程中所展露的威势,简直是比战斗的时候还要恐怖。 在白夜的周围,那些妖族修士也是不由得连连后退,毕竟,白夜身体周围的空间已经是正在变得不稳定。 如果接下来,白夜......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章 白夜的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章 离开界葬之地 当人族的那些修士发出这一声声怒骂的时候,妖族的修士们就已经远走了。可是联盟的命令就是命令,该追击的时候,这些人族也是实实在在的在追击。 只是,这些人族那就是越追下去,嘴上骂的就越狠。因为他们越追下去就越是容易发现,他们压根就不可能追到妖族,那些妖族修士早就已经没影了。 而且,到了后来,这些人族修士要面对的问题可就不单单只是追击妖族的问题了。要知道,这些人族修士可是在界葬之地追击那些妖族修士的......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章 离开界葬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六章 展望未来 “无妨,我们继续赶路就好了。” 在对着众多妖修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夜便推演他的重瞳法,将北冥风仙送到了重瞳世界之中去。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场大战,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了。 白夜也在担忧妖族的队伍会不会被人族的队伍追上,所以在这一刻,他也只能尽量地把事情做到他能够做到的最好的程度。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得一件一件来解决。 不过把北冥风仙送到重瞳世界以后,他也就放心了。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疗伤......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六章 展望未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七章 白夜的打算 一个妖族人产生了蜕变,或许真算不得什么,最多就只能让这一个妖族人的实力获得质的飞跃。但是,两个妖族人、三个妖族人乃至于是四个妖族人…… 若是所有的妖族人,都不止一次地经历过这样的蜕变,那么在经历了蜕变,并且经历了风霜之后,这些妖族人会变成怎样?他们会拥有怎样的战力? 这样的问题,寻常之人可不敢去想。 可是白夜敢去想,因为这就是他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为他自己,为整个妖族定下的一个目标。白夜知道......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七章 白夜的打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章 前路之变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与墟之古界之间还相隔了三千余个世界之远的距离。” “如果我们正常去走的话,那恐怕的确是需要用几年的时间。” “那你们当初是怎么走的?” “我们当初借助了我族族内的一件空间古器。” “有这古器存在,我们当初日行百界也是可以的。” “只是——” “只是什么?” 听到冰凌若夏把话说到这里,就又停住了,白夜也只能继续问下去。而后者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红着脸道: “......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章 前路之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章 倒霉的人族修 “再等等,不过你们已经可以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片刻沉默,沉默之后,冰凌若夏面对妖族众修也是给出了她的回答。而这一众妖族修士在听了她的建议之后,也是纷纷按捺住一颗想要战斗的狂热之心。 他们知道,冰凌若夏这样决定,其实也没有错。毕竟那些人族修士只是靠近,还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因此,时至此刻之前他们一直都没有动手的理由。 按照妖族的传统,他们在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等待。对方到底是敌还是友,这对于......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章 倒霉的人族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章 一个人的路途 只可惜,那场在短时间之内就已经结束的战斗,对于那些姗姗来迟的人族修士来说,注定就会是一场让他们终生难忘、却又难解其真相的大战。 不过这种事情,到了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因为就算是这些人族修士用尽了推演手段,他们也无法将当时的战斗场景完美的重新展现一遍。 哪怕他们推演的次数再怎么多,事情发展到了最后,他们也只能说,是那些同门招惹的对手太过于强大了。 而且,他们还不能让外界知道,他们有如此惨重......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章 一个人的路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一章 墟界之前 所以说,改造空间古器这种事情,既然是可以带来这么多好处的,那么白夜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一瞬间做成。 纵然是白夜,也只能不断地去尝试,然后又不断地失败。兜兜转转,在没有耽误前行进度的情况下,白夜倒是为这空间古器提升了不少品质。 在跨越了很多个世界之后,那空间古器在白夜的手中,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因为白夜利用各种材料,对它进行了全方面的升级。 当然了,那些材料也是......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一章 墟界之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二章 抵达墟界 “千瞳姐姐,这是你需要的灵泉水。我这一次出了趟远门,顺带也就帮你捎了一些回来,你看看这品质如何。” “这品质已经很好了,足以让我种出很多品质上乘的仙道灵植。有了这些灵泉水,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收获了。” “那真是太好了,现在族中剩下的那些族人,正在同人族大战呢。虽然说我们妖族皮糙肉厚,可这东西我们也是真的需要。” …… 清晨时分,晨雾弥漫。一个红衣少女,却是早早地带着很多空间戒指站在......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二章 抵达墟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三章 重逢之后 眼前男子,黑衣白发,模样生的也不算有多么俊秀,气质却异常的出尘,无比的不凡。说实在的,眼前这男子同北冥千瞳记忆之中的白夜实在是有很大的不同。 无论是从外表形象,还是气质方面,眼前的男子同北冥千瞳记忆之中的那个人,都有着天差地别一样的区别。 可无论如何,那种发自本能的直觉,终究还是不会骗人的。也许从始至终,北冥千瞳就只看到了眼前之人一眼。 可对于他们双方来说,这一眼足以。这一眼,便可看出沧海......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三章 重逢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四章 战争落幕 白夜在许久之后突然言语的一句话,让他的千瞳姐姐那张俏脸在顷刻之间就脸红不已,直到后来,更是直接红到了耳根子。而白夜也引得对方一阵粉拳相加。 不过这些在白夜看来倒是没什么,北冥千瞳能这样对他,也是让他高兴不已。他觉得北冥千瞳能如此对他,也足以说明北冥千瞳已经放下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而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这墟之古界的人族道统,却是无法有这般甜蜜的感觉,因为同一时刻的他们,正在一点点地品尝着......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四章 战争落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五章 大战之后的平静 “龙祭,琉麟,你们两个又在这里做什么打算呢?” “是风璃啊,其实我们也没有在想什么事情。” “我们两个也只是在想,妖族什么时候会崛起。” …… 墟之古界的妖族族地之中,有两道人影正屹立在一座山峰之上。这山峰倒不是整个妖族族地最高的山峰,可这山峰却是最适合用来观望整个妖族族地的地方。 而于一段时间之后,一声清脆的凤鸣响彻在云霄之中。随着一头色彩五彩斑斓,气息极其强横的神禽化成了人形,这三......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五章 大战之后的平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六章 北冥风仙的由来 至少,在没有弄清楚当初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她是不敢太过于靠近白夜的。北冥风仙都已经长大了,她也无意再无白夜孕育第二个孩子出来。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现在的白夜明显就是要做大事的。如果再让白夜因为孩子的事情分心,那她觉得对不住白夜。 只是,她也只能尽力的克制自己。现如今不比当初刚刚见面的时候,现如今,她与白夜俨然已经算是彻底确定了关系了。 所以再做那种事情,他们两个人这也算得上是名正言......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六章 北冥风仙的由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七章 前往巫族 白夜想做的事情其实真的是有很多,只是相应的,白夜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能很好的被他完成。甚至还有一些事,不是现在的他说做就可以做的。 他也很想和北冥千瞳亲热一下,可因为他们体质的特殊,白夜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发生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 所以,无论是他还是北冥千瞳,都很清楚,他们在这个时候只能去忍耐。只是爱这东西,越是忍耐,它便越是会让人觉得抓心挠肝,难以忍受。 一夜无话,一夜沉睡。 当白......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七章 前往巫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八章 风仙心境 天色渐明,晨雾初生。此时此刻,正值晨雾浓郁之际。而北冥风仙在结束了一段时间的修行之后,也是直接登上了灵药峰,准备来看望一下自己的母亲。 只不过,等他真正来到这灵药峰的时候他却是没能在这个地方看到他的母亲。他在这里看到的,是另外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白衣白发,容颜绝丽,而且气质超尘,虽然堪称人间绝色,却并非是北冥风仙在登山之前想要看到的那个人。 只是,在北冥风仙发现她的时候,她也显然是发现了北......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八章 风仙心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一十九章 有狂徒焉 在离开妖族之后,白夜也只是孤身一人行走在这墟之古界的山水之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就仿佛是再度变成了当初那个游走在荒界之中的修行者。 一种久违的,只属于自由者的气质,更是毫无保留地自白夜的身上体现着。然而实际上,相比于当初,现在的白夜其实并不是很自由了。 现如今的他,真实状况就算是用拖家带口来形容都不为过。毕竟,他的重瞳世界之中可谓是生机盎然。 只是一般来说,白夜也不会随便让什么人进入到重瞳世......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一十九章 有狂徒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章 神秘的巫族姑娘 “这位道友心态倒是真不错,这种事情要是换了我,恐怕早就与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动手了。” “呵呵,也就是这位道友宽宏大量,否则的话,换一位脾气不好的道友,只怕这倒霉之辈,早就要横尸当场了。” “真后悔啊,我要是也能拉下脸来面对这位道友,只怕纵然是我,也是可以让这道友请我一次的。” “只可惜,我辈修士,并没有这无耻狂徒这般邪恶的嘴脸。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道友如此宽宏大量,是因为他是佛修吗?” ......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章 神秘的巫族姑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好人做到底 随着大道符文一枚又一枚地自相柳苏黎的身上衍生出来,那原本还是重伤的巫族姑娘,情况也是在一点点的好转。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相柳苏黎的状况却是不容乐观。 “先停一下。” 渐渐地,白夜也是自然而然地发现了不对。他感知到相柳苏黎似乎也是受到了这巫族姑娘身上某种力量的影响,所以在这一瞬之间,才会失去如此多的力量。 而白夜在察觉到不对之后,也是立刻就制止了相柳苏黎的行为。说实在的,这巫族的姑娘虽然是特......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好人做到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二章 巫族之祸 “我的名字叫巫蛮儿,本是雷祖一脉的传人。我的生活本来还算正常,只是这些年来,人族乱我巫族,乱我传承,乱我巫族之血脉……” 在这个巫族姑娘的讲解之下,白夜在一段时间之后,也终于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巫族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因为这个巫族姑娘已经把故事讲解的很清楚了。 这个巫族姑娘的名字是巫蛮儿,听她的意思,她是雷之祖巫强良这一脉的后人。原本的生活还算是一切正常,只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 因为到......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二章 巫族之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三章 雷巫蛇影 吼! 九头巨蛇的嘶吼声,早已经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震天动地了。而在出现的那一瞬间,这九头巨蛇便凭借它那磅礴到极致的身姿,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遮天蔽日。 在那一刻之前,无论那些墟之古界的巫族修士,到底是正在他们的族地之中做什么事情。在那一刻之后,那些巫族修士,便已经因这九头大蛇的出现而彻底懵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敌袭,有敌袭!”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 一道道......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三章 雷巫蛇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四章 清理门户 身为曾经的杀帝,就算现如今的白夜已经不做杀帝好多年了,对于眼前这些巫族修士的杀机,白夜还是能第一时间感受个清清楚楚。 而这些巫族修士的行为,也是实实在在的让白夜愤怒至极。所以,就算这些巫族修士还没有对他做什么,他也已经是不想再忍耐什么了。 他率先向这些巫族修士狂吼一声,而后他便推演起相柳一族的杀伐术。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目的也已经悄然改变。 如果说在此之前,白夜的目的可能还是震慑这些巫族修士......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四章 清理门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五章 赶尽杀绝 白夜当然不傻,也当然是一直都知道他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而于此刻,白夜之所以纵容这些巫族的混血者不断聚集,就是因为他想要把事情做的更加彻底一些。 说实在的,如果白夜心有顾虑的话,那么就在刚刚,白夜便不会出手。而白夜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既然他已经出手了,那他就一定要把事情做的更为彻底才可以。 所以说,这所谓的混血者,他是一个都不打算放过。无论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还是年岁不大的孩子。 只要是混血者,......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五章 赶尽杀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六章 古法请祖 或许是因为白夜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在这一刻,他们这些人纵然是集中在一起,在共同的推演一种法,他们也没有注意到白夜的安静。 此刻的白夜,赫然就是和之前一样,还是保持着安静,还是在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推演神通,推演古法。此时此刻,白夜似乎没有丝毫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伴随着他们所有人身上的血脉火焰都随之一黯,那些古老的符文才算是凝炼为一团光纹,然后开始下......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六章 古法请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七章 双祖降临 轰隆隆—— 一道道嘹亮至极的轰鸣之声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响彻在云霄之中。一枚又一枚符文,流露出无比荒凉的气息。它们,也在那些虚影旁边衍生出来。 不过这些符文,可不是因这虚影而衍生的,因为这些符文恰恰是白夜用他自己的力量凝结出来,是为白夜而生的。 只不过是这些符文的作用,从衍生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是帮助这些虚影恢复成它们最为原本,最为真实的样子。 所以,就在这些符文接触到那些虚影之......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七章 双祖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八章 混血者陨 白夜把这一番话说的无比清晰,也无比嘹亮。而让那些混血者感到恐惧的是,随着白夜的诉说,两位祖巫的虚影,明显是变得稳定起来了。 在之前的时候,不论是强良的虚影,还是拿兹的虚影,只要是他们两个出现情绪的剧烈波动,那么他们的虚影就会出现在突然之间变得不稳定的状况。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俨然是彻底的消失了。在白夜诉说之下,无论是这两位祖巫之中的哪一位祖巫,都能保持住那平稳至极的心态。 很明显,白夜......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八章 混血者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二十九章 一场救赎 偌大的巫族族地之中,俨然已经满是巫族族人的尸体。很难想象,在一段时间之前这里还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然而,这些倒地不起的人,却并非是巫族的族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倒地不起的家伙,他们和巫族族地之外的人族族人,其实是没有任何差别的。因为这些家伙的心,和人族的心,是一模一样的。 正如白夜之前在大战中所言的那样,这些家伙从来就没把他们自己,当成是真正的巫族族人,当成是巫族的修士。 血脉的不......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二十九章 一场救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章 苏黎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簇簇漆黑的火焰也开始将这些血滴尽数包裹,然后按照阵法运转的阵势,又将这些血滴炼化。渐渐地,无比纯粹的血气,开始在阵法之中弥漫开来。 “诸位,准备一下。” 在一段时间之后,相柳苏黎终于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她这一开口讲话,便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什么回应的机会。因为她这一句话是至关重要的。 至少,那些巫族修士在还没的及回应她的时候,便已经感受到,那些纯粹至极的血气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章 苏黎的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一章 滴水之恩 再三思索之下,他们之中终于还是有人开口,称呼相柳苏黎一声“相柳夫人”。而如此一来,倒是也显示出他们对于白夜两人的重视了。 在他们看来,白夜绝对也是相柳一族的族人,而相柳苏黎也更是相柳一族的族人。毕竟,相柳苏黎展露出来的相柳气息就要比白夜明显多了。 所以归根结底,他们称呼相柳苏黎一声相柳夫人还是没错的。如此一来,只提支脉分族之名,便是将事情上升到了两个支脉分族的层面上。 这样,倒是也能显示出......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一章 滴水之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二章 涌泉相报 就在一众巫族族人,都因为白夜身上的威压实在是太过于恐怖而纷纷退却的时候,两道人影却是在无声无息之中,出现在白夜的身边。 而这两道人影,则分别是两个女孩。这其中之一是模样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女孩,那女孩白衣白发,头生龙角,看起来就会给人一种颇为不凡的感觉。 至于另外一个女孩,众多的巫族族人看到她,却是纷纷都眼前一亮。因为这女孩看上去十六七岁,正是他们那流离许久,被流放到外面的族人。 “巫蛮儿。”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二章 涌泉相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三章 风波无定 “巫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有什么大战吗?” “看不透,看不透啊。” “这墟之古界,只怕是要变天了。” “你们说,这是不是有异宝出世?” …… 就在白夜平定整个巫族,帮助这墟之古界的巫族恢复正统的时间里,在巫族族地的周围,也更是已经有无数修士集聚了。而这些修士来这里,也是为了打探风声的。 不得不说,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巫族这边闹出来的声势着实是有些太大了。而这些修士,也是......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三章 风波无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四章 明悟雷道 她与白夜的关系的确很复杂,因为这段缘分若是要仔细去追究,那就不得不提混沌之中的那株青莲了。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她,还有雨凌薇。 她们两个在无尽岁月之前,其实也就只是那株青莲的一部分而已。所以,若是说她们两个与白夜是同宗同源,那是毫不夸张的说法。 因为这样的说法,其实也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而已。而她对白夜有如此信心,一多半的原因也就正在于此。 在她看来,可借由混沌气,于杀劫死境之中重铸莲......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四章 明悟雷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五章 再见天道 白夜这所谓的故人,自然也不可能会是别人,也只能是天道了。而白夜要在此刻与之相见的,也赫然就是这墟之古界的天道意志了。不过,这可不是白夜主动要见的。 白夜之所以要与其相见,其中原因,就还要从白夜正在修行的雷法说起。因为,白夜在修行雷法的过程中,是一定要经历一件事情的。 而这件事,就是与天道意志相见。 这是因为,古往今来,凡是修行雷法的修士,在将雷法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都要跨入到一个境界之中去......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五章 再见天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六章 驱风策雷 虽然说,从始至终,白夜已经对着这天道意志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是白夜在一言一行之间给人的感觉,让人看着可不会觉得,他这是在和什么无法战胜的对手对话。 白夜的言行,会让人觉得,他对面的这个天道化身也不过如此。虽然说。这也仅仅只不过就是一种错觉。可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是不是错觉,也无所谓了。 “你想如何呢?” 许久之后,墟之古界的天道意志面对白夜,却是直接问出了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而白夜在听......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六章 驱风策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七章 雷道将成 只不过,这雷道在诞生的同时,却是以纪元之劫的力量来作为基础的。而在同一时刻,在白夜的内心世界之中,墟之古界的天道意志,也更是震惊的望着白夜。 很显然,它并没有想到,白夜会如此的疯狂。纪元之劫的力量,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它作为纪元之劫的老对手,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说实在的,在它看来,寻常生灵只要是沾染了一点纪元之劫的力量,便注定了会陨落,会沦为纪元之劫的傀儡。所以说,主动接触那种力量,就等同......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七章 雷道将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八章 外界变化 此言一出,白夜的内心世界俨然是再度发生无数变化。在一时之间,在这与墟之古界没有什么区别的内心世界之中,数不尽的雷霆、风暴,皆于无形之中诞生。 而白夜的意识体,则是安然地矗立在原地,自始至终不曾移动过半分。一种极致荒凉、无比古老的气息,在白夜的内心世界之中缓缓地弥漫着。 天道意志的化身于此刻,也是默默地凝视着白夜。其实,它在此刻是真的很想说些什么。只不过在这一时之间,它也不知道它该说些什么了。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八章 外界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三十九章 趁火打劫 到了它与白夜这个层面,有些话,并不需要直白的去说。其实墟之古界的天道意志也知道,到头来,白夜所能动用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种手段。 比如说,借用纪元之劫的力量,与它们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可在某些时候,它,或者是它的同伴,在和白夜对峙的时候往往就的确是不需要太多的手段。 手段这东西,只要有用,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哪怕是只有一种,也足够了。而现如今的白夜,已然是不需要畏惧,也不需要在意,绝大多数......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三十九章 趁火打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章 两族的战争 身为天生的战士,那些巫族修士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的族人现在普遍都是有伤在身,短时间的战斗,他们或许还可以坚持一会,还可以战斗下去。 可若是长时间战斗,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始终都维持在这种状态之下的话,那他们真的很难坚持下去。然而,他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一直以来,他们已经被人族害的足够惨了。因为人族修士的谎言,因为人族修士的欺骗,他们之中终究还是出现了异类,也就是那些混血者。 他......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章 两族的战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一章 强者降临 一道道波纹,形体大大小小,或闪耀着璀璨至极的光彩,或闪耀着黯淡的光彩,纷纷自巫族族地那破败不堪的护族法阵之上缓缓出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这波纹的数量变得愈加的繁多。渐渐地,那些出现在战场远处的身影,也是变得愈加的清晰了。而这些身影,与巫族却是真没有什么关系。 别看这些身影在缓缓出现的过程中,也会释放出异常恐怖的气息,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身影的身份全部都是人族修士,这些身影,全然都是人族的......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一章 强者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二章 人族意图 那位人族强者在怒吼出声的同时,俨然也是震怒的出手了。只见他伸出手来,向着那巫族年轻人抓去,只于片刻之间,便有无数大道符文自这个人的指尖凝炼衍生。 随着这人族强者向那巫族年轻人抓取而去,一种恐怖至极的压迫感,也是向着这巫族的年轻人压迫而去。只于片刻,这巫族的年轻人便彻底的被压制在原地。 “巫族,死战!” 血液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之中弥漫,那巫族年轻人不过也就是区区玄仙的修为。而向他出手的这位人族......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二章 人族意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三章 巫族死战 眼看着这样一个拥有着无上风采的青年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中,而且还以那般轻描淡写的姿态就为那个巫族年轻人保住性命,抵消了自己的攻势。 那位人族强者,于此刻已然是无比震惊了。只是,他虽然很是震惊,但是他自己也很清楚,在这一刻,他并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震惊。 如果说眼前之人就是这巫族背后的无上强者,就是整个巫族的顶梁柱。那么他以及他的同伴们,就是在场所有人族修士的灵魂所在,就是整个人族的顶梁柱。 纵......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三章 巫族死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局势之变 因为墟之古界的局势越来越复杂,所以在近些年来,墟之古界的人族修士们,也是没少动用他们的渠道,去了解巫妖二族的古史,毕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巫妖二族,这些人族修士,简直是动用了他们可以动用的一切手段。为此,他们付出的代价并不小,因为他们是真的渴望能拥有一个完美的未来。 虽然说,他们作为人族,的确是极度的贪婪,也拥有不小的野心。可是,贪婪也只是欲望的一种。欲望这东西,......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局势之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五章 莫大恩情 白夜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就算他真的讲了真话,这些人族修士也并不一定,就会选择相信。可无论如何,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因为他要的就是这些人的不信。 如果这些人相信了他的话,那事情反而会变得很难办。毕竟,这些人若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话,那么这场大战也是多半就不会真的进行下去了。 可他知道,这些人多半是不会选择相信他那些话的。因为这些人也有傲骨,更有意气。不战而败这种事情,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会......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五章 莫大恩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六章 结束此战 时至此刻,几乎每一个巫族族人的身上都有漆黑的纹路显化。那些纹路,或复杂或简单,却通通都透着一种古老之感。而这些古老的纹路,赫然就是巫族的族纹了。 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这是巫族的族人在血战厮杀之中,将血脉之力激发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在他们的身上显化出来的东西。 而现如今,这古老的巫族族纹俨然是毫无保留地在这些巫族族人的身上显化了。因为这些巫族族人的战意,的确是就犹如干柴一般,被烈火给......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六章 结束此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镇杀诸敌 在白夜雷霆长矛挥动,于刹那之间向着他们刺来的那一刻,众多的人族强者都纷纷是觉得,他们各自的人生好像就要止步于此了。而这一次,他们的感觉是对的。 “叮——” 那阵破碎之声响起的时候,他们的想法就已经得到了验证。因为他们之中的某个人赫然也是在这个时候被白夜斩杀。然而白夜此次斩杀的人可不止是只有一个。 一人陨落,只是开始。在这个修士也因为白夜的攻势陨落之后,白夜身边其他的修士,也纷纷都是尽全力逃......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镇杀诸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看破岁月 漫长岁月以来,墟之古界的局势其实一直都是没怎么变动过的。人族、妖族还有巫族,这三个生灵种族一直都是这墟之古界之中,实力最为强横的三个种族。 三足鼎立,大概就是对这种局势最好的形容了。可这句话也仅仅就只能用来形容一段时间之前的局势。因为,墟之古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白夜知道,就在无形之中,因为他的到来,整个墟之古界的局势都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无论是巫族,还是妖族,都已经拥有了再度崛......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看破岁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四十九章 大战结束 迄今为止,这场由巫族和人族两大生灵种族共同参与其中的大战,终于也算是迎来了落幕。人族终究还是败了,败的突然,也败的彻底。 在巫族的族地之内,现在还活着的人族修士,都纷纷在咆哮着、哀嚎着,他们动用了他们现在能够动用的一切手段。此刻,他们已经不再去想该如何获得胜利了。 因为他们现在真正在意的事情,就是他们还能不能活下去,该怎样活下去。他们已经认识到,胜利,于他们而言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期盼胜利,......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四十九章 大战结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章 白夜的惊世之言 “我名为修,活到现在,算是个活了很久的人了。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为修。” “当然了,我与你们的先祖,也算是旧相识。不然,我也没理由帮你们。” “只是,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现在的我,可以算是巫族人,也算是妖族人。” …… 沉寂,久久的沉寂。在白夜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巫族族地都陷入到彻底的沉寂之中了。几乎所有的巫族族人,都瞠目结舌地凝视着白夜。 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集聚在白夜的身上,不曾有......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章 白夜的惊世之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直面现实 谈起妖族,这些巫族修士便不可能放下那经年累月的仇恨。同样的,若是在妖族修士面前谈起巫族,妖族的那些修士也同样不会放下仇恨的。 仇深似海,就是对巫妖二族这种现状的最佳解答了。若这两个生灵种族真的能够轻易地放下这血海深仇,那白夜也就不需要再去为这件事努力了。 若这一切都可以被轻易改变的话,那么白夜的作用反而不会有现在这么重要。白夜自己何尝不明白这一点,所以自始至终,他也只是在以他的方式劝说巫族人......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直面现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二章 正确抉择 从纪元之劫在洪荒纪元末期衍生之时的景像,一直到纪元之劫爆发之时的种种景象,以及现在,纪元之劫销声匿迹,却又无孔不入的乱像。 诸多景象,全部都被白夜以光幕的形式表现了出来。而于此刻,众多的巫族修士,已然是已经不知道到底该用怎样的言语,来描述他们现在的心情了。 也许,直到最后,他们所有的感受都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了,那就是复杂,复杂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然而,无论这些巫族修士,如何去变化,白夜在说......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二章 正确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三章 未来时局 “人族的野心的确很大,无论是这诸天万界的哪个人族,都是如此。” “可时代已经变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承认,现在的人族,已经崛起。” …… 光幕变幻,光影流转。诸多事情,全部都在这光幕之上显化而出。而众多巫族修士,也是再一次因白夜的话而沉默,只是这一次,他们已经开始自主的思考。 其实白夜把话说到这一步,还远远没有把话说完。因为白夜接下来想要说的便是一些鼓舞巫族修士的话。白夜始终都认为,崛起......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三章 未来时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四章 破解之法 一道光幕出现在她的眼前,也出现在白夜的眼前。在出现的那一刻,这光幕之上便有无数的白点浮现,只是,这些白点又会不断地去变幻颜色。 这些白色光点之中,有那么一部分白色光点,它们会在某些时候直接变成蓝色光点,而相应的,剩下的白色光点,也会在某些时候变成红色光点。 “这是?” “这是我和雪儿姐姐她们一起做出来的东西,我们这些人里,有妖族人,更有巫族人。” “你不是想不到,该用怎样的方式去联合这诸......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四章 破解之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五章 天道手段 “听说了吗?樊离大人降临在我们这个世界了。” “当然是已经听说了,而且我还知道樊离大人为我们带来了更有趣的消息。” “那是有趣吗?那消息已经足以让整个诸天万界都为之震惊了吧!” “无所谓,那毕竟是樊离大人,只要是他所说之言,我自会信服。” “那倒是,樊离大人会这样说,绝对是有这样说的道理。” “我们并不需要多想什么,紧紧去跟随樊离大人的脚步就是了。” …… 两个妖族的小妖现出他们的......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五章 天道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六章 察明己心 时间过的很快,仅仅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应对诸多事情的对策,便用掉了白夜半天的时间。 在刚刚结束这场冥想的时候,这竹林之中还有烈阳的光辉存在。可白夜再度沉思许久之后,阳光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我,已经能够初步地看清未来的轮廓了。可我所能达到的程度,若是真的只有这种程度的话。” “那么,我又如何能够引领巫妖二族继续存在下去?我又该怎样去面对天道意志,该怎么去面对纪元之劫?” “有些事情,是无......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六章 察明己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七章 杀向诸地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这就是白夜在想了许久之后,给他自己的唯一答案了。只是,白夜在找到答案之后,也没有再做任何停留。现在的局势就如他所说的那样。 还有事情需要他去做,还有事情等待着他去解决。或许,只有这一切事都被解决,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在漫长的时间之后,他才会是那唯一的强者。 “若修行可用的资源共有十斗,那这天道意志,现在恐怕也是想将其中十二斗的资源,全部都给了那人族。” “如此一......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七章 杀向诸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八章 天道之怨 “太嚣张了!” 如果墟之古界的天道意志,在平日里也是以天道化身的形式示人的话,那么在现在这个时候,墟之古界的天道意志的化身能表现出来的脸色,绝对是铁青至极的。 作为对手,自始至终,它都是极为钦佩白夜的,因为白夜的确是可以猜出它的意图,并且还能作出相对的回应。只是在钦佩白夜的同时,它也无比愤怒。 如它所见,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也就三天不到吧。三天的时间,对于一个修士而言,就连闭关明悟大道,可......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八章 天道之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五十九章 云海之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云之下,无数道雷光就宛若是脱困而出的游龙,在一阵阵轰鸣声中,它们将黑暗彻底撕裂,它们将光明,带给这个地方。 那些人族的愤懑之声早就已经被雷鸣之声给彻底掩盖了。于这一刻,在这个有天地异象出现的地方,也只剩下雷鸣之声清晰可闻。 “轰隆隆——” 白夜屹立在云海之中,每时每刻都有威能恐怖的劫雷向他奔涌而来。那些银色的劫雷轰击在白夜的身躯之上。 刹那间,那些由天道之力所化的劫雷便......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五十九章 云海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六十章 他之攻心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也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这片云海之中凝聚的天地之力是越来越浓郁。 这种现象,若是让别人感知到,那别人或许会以为,这是有品质超凡的无上异宝就要出世了。 可白夜知道,在这种时候,天地之力凝炼的越是浓郁,凝炼的越是纯粹,那么天道意志接下来的杀招,就越是恐怖。 所以,白夜在清楚的感知到这些变化之后,也是毫无架子的破口大骂。 此时此刻的白夜,倒是真有几分敢作敢当的气概。 别人如......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六十章 他之攻心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六十一章 乱天动地 “你们真的以为,这所谓的天,就可以灭杀我了吗?” “你们真的以为,我是被这天道之力给镇压了?” “哈哈哈哈,其实,我很欣赏你们的野心。可你们没有实力。” “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 白夜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天地之中,此时此刻,无尽流云皆已经消失于无形,重重叠影,更是消弭的无影无踪了。 唯有白夜,披散着一头白发,重瞳也散发着璀璨的光辉。只于片刻间,便褪尽躯体的焦黑与死寂。 他狂......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六十一章 乱天动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六十二章 夜尽天明 自从白夜强势出手,在整个墟之古界留下了无数的传说之后,人族,也就变得和巫妖二族一样,彻底的沉寂了。 而白夜也和这三个生灵种族一样,也是彻底的沉寂下来了。只是白夜自己也很清楚,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的。 他或许可以让那些事,不那样快就发生。但是,他绝对无法让那些事,不去发生。这就是他看到的一切。 “失败贯彻始终,这就是人生。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人族,也许也会诞生一些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强者了。”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六十二章 夜尽天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六十三章 天外来客 “这就是需要帮助的世界吗?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个世界很繁华,并不像是真的遭受了某种苦难。” “师妹,看待一件事怎么能如此肤浅呢?我们在看待某一件事的时候,所看到的一切,必然都是表象。” “我觉得,若是想要得见真相,那就不能只去看待表象。因为真相往往就藏匿在表象之中。” “就是啊,师妹,我们看待事情,必须要看到真相。你别忘了,此番前来,我们可不单单是背负师门之命。” “没错,我们会来到这......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六十三章 天外来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六十四章 离奇手段 尽管白夜已经收回了他的威压,他已经不再以刚刚那份威压,威压众人。可现如今,这些人族修士还是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压迫他们。 大滴、大滴的汗水,自他们的额头之上滑落,又把他们的衣衫浸湿。可时至此刻,他们这些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顾不得这些了。 在这一刻,他们这些人也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也更是什么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他们只是在沉思,只是在凝视着眼前之人。 “你——” 十几个人族修士之中......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六十四章 离奇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六十五章 从微末开始改变 有些事情,本来是这些人穷极一生都不会想到的事。可就在刚刚,白夜以强硬的姿态降临。他以一种看似蛮不讲理,实则最是讲理的方式。同这些修士沟通。 他给这些修士讲了很多道理,那些道理在平日里,看似是无关紧要的,甚至是莫名奇妙的,甚至是有些疯狂的。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让这些修士在平日里听到这样的话,那他们一定会不假思索的选择无视这些话。 因为这些修士的认知,不会被轻易改变,更不会被轻易的影响。在讲述道理的同时,也必要要向他们证明,这道理就是真理。 唯有如此,他们才有可能会选择相信这些道理,相信这些理念。白夜明显就是非常清楚这一点。 不然的话,就在刚刚,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和这些修士多费半分口舌。不过好在,白夜的努力似乎还是极为有效的。 至少,时至此刻,这十几个来自于其他世界的人族修士们,已经开始思考白夜所说的那些话。 事实上,当这些人开始尝试着进行思考的时候,这些人便已经对他们原本拥有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想那些事情。有很多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不需要他们去想的。 因为他们在面对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们的认知就会让他们判定,这些事情都是无用之事,本质也都是虚妄歪理。 可事实究竟如何呢? 在不久之前,这些人族修士也曾选择相信所谓的天命,也曾相信他们那一界的天道意志。这,也是他们认知的判断。 然而,这样的判断看似是绝对的。可实际上,这样的判断,却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懈可击。 至少,白夜还是能够找到这些人的弱点,并且也懂得如何去利用这些弱点,来说服这些人的。 现如今,他已经离开了,可这些人却是久久沉思。如此一来,时间久了,这些人看上去也多多少少地就有些怪异了。 因为这些人,在陷入到沉思状态之中以后,不仅仅是一言不发那么简单。他们往往还会展露出一种异常怪异的眼神。 若是简单地形容一下的话,那么那种眼神就是复杂之中透露着纯真,清澈之中体现着醒目的愚蠢。 是的,这些人的确都是天骄一样的人物。他们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见闻,高于一切的认知。 毫不夸张地说,从他们遍游诸天的其他世界,经历变得丰富,认知也变得完善的那一刻开始。 他们,便已经具有了否定绝大多数修士的资格。别看他们相比于绝大多数的修士,还是比较年轻的。 可是实际上,相比于那绝大多数的修士,他们才是真正的学识渊博之人,才是真正的掌握真理之人。 如果将修行比作是爬山的话,那么他们这些年轻的大世界天骄,便是很早很早就站在高处的那些人。 而那所谓的绝大多数修士,所站立的位置自然也是没有他们高的。不然的话,被天道驱使过来搅局的人,就不会是她们而是别人了。 站的高,自然就能看的远,自然就能看到站在低处的那些人,看不到的风景。不过,说白了,其实那些风景,就是他们否定别人的理由。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的眼界其实也是异常有限的。有些风景,他们看不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天道意志轻易地左右。 在白夜看来,这些人的修行之路的确很是辉煌。相比于这个纪元的破落,这实在是一种奇异之景。 可是,事实就是,这些人从走出他们那一方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从刚刚开始建立完善的认知开始。 那最为关键的一步,他们这些人,其实是已经走错了。一步错的结局,便是步步皆错。 而事实已经可以证明,他们错了。尽管这些人族修士已经可以让白夜觉得,眼前一亮。 可在这些人族修士的身上,白夜还是感觉到了和其他人族修士一样的品质,那是极其类似的心智。 从那一刻开始,白夜就知道,这些人终究也只是天道意志手中的棋子。只是相比于绝大多数的棋子,或许,这些棋子看上去要更为精美一些。 当然,相应的,这些棋子的作用应该也会更大一些。站在白夜那个高度,这些事还是很容易就可以想通的。至少,白夜可以把事情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一个浮世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的实力?这太可怕了,超越了我们的预期。」 「就是啊,以那个人的实力,就算我们所有人一起上,也未必可以讨到半分好处吧?」 「你们还记得师尊曾说过的话吗?这诸天万界终究还是藏龙卧虎。我们看似不凡,实则,我们只是过客罢了。」 …… 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众多人族修士之中有人开口了。然而这一次,开口之人所说的话,却并非是什么激昂、慷慨的言辞,也更非是盲目自信的言语。 足以出乎诸多情理,却又在众人意料之中的是,在第一个人开口之后,其他人的言辞,也都如同众人所想的一样。在这一刻,他们绝对是认清了现实。 面对那些真正强大的修士,有些时候也许并不需要厮杀和战斗,就可以决定输赢,还有生死。 一直以来,这些天骄一样的人物,路都走的太顺了。对于他们而言,那种大起大落的感觉就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因为他们并没有遭遇过人生的大起大落,他们最多就是遭遇过几次生死之劫。而相比于其他的修士,只有这一点经历的话,其实还是不怎么够用的。 但是,当他们站在白夜的面前,他们便不再是那所谓的博学者,而仅仅只是所谓的新人。他们所经历的岁月,可远远没有白夜经历的那么漫长。 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可对于白夜来说,那些事情,他已经见证了无数次。 各种各样的结果,白夜同样也是见证了无数次。毫不夸张的说,这些人足以引以为傲的经历。 若是真的放在白夜面前,那白夜也只能说,这样的经历太过于普通,还算不得是有多么特殊。 也许这样的话,乍一听的确是有些过于狂妄了。可白夜在诉说的,其实也只是一个事实。 「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就算那个人很强又能如何?就算那个人强绝一切又能如何?」 「我相信,天道胜于一切,天道高于一切。只有被天道承认的真理,才是真正的真理。」 「至于其他的那些东西,那通通都是虚妄,都是虚假的东西。难道你们已经抛弃了自己的道心?」 「我们可是修士,是宗门的年轻一代啊。很多事情,我们自己不会说,但我们是真的会去做。」 「若你们的道心已经动摇,那么没有关系,我的心还在,我的心还是原来的那颗心。我还是原来的我。」 …… 有的人情绪变得低迷,自然也就有人在突然之间变得情绪高涨。其实这都是正常的。 因为一群正常人之中,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几个不正常的人。就比如这个在此时此刻,发出一道道怒吼的人。 在这一刻,任谁都能听的出来,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狂热,对于天道意志的信仰,又到底是有多么坚毅。 然而,今时不同于往日。 若是在以前,有一个人在这些人族修士的面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那么这个人一定能够得到其他人的夸赞。 因为,这些人在以前那个时候,见到这种人,就的确是只会选择夸赞,还有叹息,以及钦佩。 这些人在以前那个时候,认知还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如今,这些人的认知已经变化了。 而这一点,仅仅只是通过这些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因为,若是在以前有人说这种话,那么这些人的表情,根本就不会是这般冷漠。 「行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墟之古界的真实面目,我们可能还是没有看清楚。所以,我觉得我们得继续蛰伏。」 「有很多事情,都是以前的我们未曾接触过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地了解这个世界,我们应该继续低调下去。」 「也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看到最为真实的墟之古界,我们才能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修士,到底都有什么实力。」 「能坚持信仰固然是好的,可不论是在什么时候,我们都应该立足实际。不然的话,我们才是必然会失败的人。」 …… 在这间酒馆之中,从这十几个人一开始的谈话开始算起,他们之间的气氛,也是早就已经从原来的和和气气,变成了现在的剑拔弩张。 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这些人之前还是拥有着一样的理想。但是现在,他们的观点已经是各式各样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们,已经对未来作出了不同的选择。而若是更为直白的说,那么他们,就已经是不同路上的人了,已经是分道扬镳。 虽然说,在刚刚的交谈之中,他们之中的任何人都没有明确的表示过,他们要脱离什么,或者是加入什么。 但就在这着无形之中,在他们还说着那些充满了疑惑之意,还有不解之意的话时,故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而于此刻,这十几个人争吵不休的画面,也更是让无数来到这小酒馆喝酒的修士,感到惊奇,感到诧异。 毕竟,这十几个人在之前的时候,那关系看起来是真的好,他们这些人在相互之间,就仿佛是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忌讳的事情一样。 可那已经是之前了,现在,几乎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们都要拿出来,然后争辩一番,或者是争吵一番。 对于这十几个人族修士前前后后的变化,那些旁观者自然是不解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在刚刚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事情。 只是,这些事对于那些旁观者来说可并不重要。毕竟,无论他们做了多长时间的旁观者,他们都是有其他的事情,是需要去做的。 可这次争吵,对于那十几个人族修士而言却是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这些修士也到了后来才猛然意识到,一但他们真的闹翻了。 那么,他们这支队伍的结局,就必然会是消失。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不需要再去夸夸其谈,就再也不需要去说,他们要做什么大事了。 因为,相互之间有了隔阂,他们便再也不是一个整体,再也不是一个完美的队伍。选择了分道扬镳,便代表着他们的前途,从一片光明,化成了无比黑暗。 所以,吵到后来,这些人索性也就不吵了。因为他们也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也能明白,这种事情若是成真就会发生什么。 「呵呵——」 只是同一时刻,在这墟之古界某一处寂静无人的角落,一个黑衣白发的青年却是笑的异常开心。 这个青年,自然也只能是白夜了。因为,也只有白夜,才会去刻意地关注一下那些 被他影响的人。 说句实在的,白夜虽然也知道,他能影响整个墟之古界的局势。可白夜也明白,若是掌控不好,那么他也只能影响墟之古界一时。 而若是想要影响墟之古界一世,那他就必须要从最为基础的那些方面开始,他得一点一点地,去尝试着改变整个墟之古界的局面。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六十六章 运筹帷幄之中 攻心为上这个手段,简直是被白夜给应用到极致了。若是真的仔细去算算的话,那也不难看出,前前后后,这墟之古界人族还有天道,都已经乱了心了。 如果说,人族选择沉寂,只是因为他们还想再度崛起,只是因为,他们还想再度成为无比辉煌的生灵种族。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还只是隐忍的话。 那么白夜能影响天道的心,这件事就足以被称之为是恐怖了。不过,能明白其中恐怖的存在,也只会是天道。 因为这诸天万界之中,能够堪破一切虚妄,直面事情本质的人,其实还是少之又少的。 面对天道,那些生灵的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意。在白夜看来,这样的态度就犹如是一种枷锁,是一片叶子。 这片叶子无形亦无色,可它偏偏就能够在无形之中遮住那些生灵的双眼,让那些生灵无法看清真正的天道。 但是白夜与这些生灵不同,这些生灵看不到的风景,白夜已经看到。这些生灵看不到的面目,白夜也看到了。 所以白夜知道何为真相,所以白夜知道,何为天道。于别人而言,天道是主宰者,是不可挑衅的无上存在。 可于白夜而言,天道就只是一个虚伪的、残忍的存在,天道是他的敌人。为了更为美好的未来,他只能选择坚持。 不坚持的下场,便是灭亡。白夜自然是不会选择灭亡的。所以到了最后,修行的过程也不会有所变化。 而现如今,面对眼前的敌人,白夜的选择就是上策攻心,下策才攻敌。力量这个东西,得之不易。 若是能不战而屈之兵,那是最好。可对手若是油盐不进,若是执意要打,那白夜也绝对是没在怕的。 无形之中,其实白夜已经站到了其他生灵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了。而这种事情,从本质上来讲,倒也还算得上是比较正常。 毕竟,白夜与天道是对手,在对决的时候,他们双方也都像是技艺精湛的老棋手,是对弈之中的人。或许,这也是白夜和其他的生灵最大的区别了。 「未来的路还很漫长,但是墟之古界的最终一战,看来是不会有多远了。」 「也许,就在不远的未来,那场恐怖的大战就会发生。」 「又或许,那场大战还是得在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生。」 「可我不能一直等下去,我得提前做点什么。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 伫立在一座高山的山头,白夜的面前是数不尽的白云,是高悬于天的烈阳,是湛蓝一片的苍穹。 清风拂面,白雾伴身。这一刻的白夜倒也真的不像是什么普通的生灵,因为他更像是一个得道之人。 所谓的仙风道骨、超凡脱俗,这些在平时看起来族白夜丝毫都不搭边的词,此刻用到白夜的身上,却是极为合适。 然而,就在白夜的心念还在不断地变幻的时候,在这茫茫的天地中,却是有诸多白夜「彻底消失」。 而这些白夜,自然也就是白夜的分身了。这些分身,其实还是白夜主动放出去的。不过白夜可不是为了让他们玩。 白夜放他们出去,多多少少也是为了办一些正事。毕竟,被各大世界的天道意志送到墟之古界的修士可着实是不少。 而为了应对这些修士,白夜也只能分出无数分身,然后再以这些分身,去劝诫那些修士。 就像是之前白夜做的那样,这些分身要做的事情,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而之所以是要用分身去做这种事情,而不是本体去做。 这也是因为,白夜想要提高效率,他并不想一个个地方跑下去。所以,在保证分身能够取得绝对胜利的前 提之下,白夜也是派出了这些分身。 说句实在的,这样的办法,其实赫然就是所有可行的办法之中,最为有效,也是最为应该被使用的办法了。 也只有如此,白夜才能应对诸天万界天道意志的人海战术。否则的话,白夜若是应接不暇。 那么用不了多久,所谓的大战便会开始。而且,不出白夜所料的话,若是这种大战真的以这种形式开始。 那么,最终的结果,也多半就是巫妖二族迎来失败。虽然说,白夜也可以沟通诸天万界的巫妖二族。 但是这样的方式,于白夜而言,终究还是太过于理想化了,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毕竟,白夜的力量有限。 所以说,就算白夜真的突破了重重阻碍,真的联系上了其他的巫妖二族后辈,待那些后辈姗姗来迟,这一切也晚了。 白夜对于这些事,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所以,在这种时候,白夜宁愿孤注一掷,宁愿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而事实证明,白夜其实也是极为成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么在白夜的游说之下,这场大战还很有可能会更快的进行。 但事实就是,事情并没有向着这个方向发展。白夜的那些话还是极为有效的,至少,在那些被白夜游说过的人里,有八成以上的人,都选择了相信白夜。 如此一来,在如此结果面前,这场大战若是还能打起来,那倒真的是有些天方夜谭、痴人说梦的味道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白夜还是极为庆幸的。白夜很清楚,如果最终的结果不是这个样子,那么这件事情才是真的变麻烦了。 「纵然我已经是为巫妖二族的这些后辈们,争取了很长的时间。可只有这一段时间的话,那还是远远不够用的。」 「我得继续努力下去,我还得为这些后辈争取更长的时间。唯有如此,事情的结局才会发生改变。」 「然而,那些后辈们该过上的生活也并非是安逸的生活。养精蓄锐的时候,这些后辈,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世间生灵生生死死,轮转不停。」 「若说这生,就是生于忧患。」 「那么这死,就是死于安乐。」 …… 凝望着眼前这虚无一片的景色,无形之中,白夜觉得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墟之古界的未来了。 不过,现在的白夜可不会有半分慌张了。现在的白夜,最常做的事情,便是思考,他思考对策,思考局势。 时至此刻,他很清楚他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只不过,同一时刻,他要做的事情似乎也是有点多。 「罢了,罢了。」 「那便从这些人的身上开始吧。」 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白夜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而在那一刻,面对诸多事情白夜的心中其实也是已经有了头绪。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六十七章 决胜于天道之外 「这墟之古界,看上去虽然是普通了一些,可如今得见此地,我却是在猛然之间觉得,这个地方也还算不错。」 「说真的,我真的不明白,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战争发生。若一切都很正常的话,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安宁吧?」 「步兄弟,这就是你浅薄了。我来告诉你,这世上最为复杂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无上的神通,而是人心。」 「我们爱这山,亦爱这水。可有的人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山山水水,固然是美好的很。」 「可在那些人的眼中,所谓的山水美景不过就是一场虚妄,甚至,他们还觉得这是一种诱惑。」 「那些人爱的是他们的道心,爱的是无上的神通。他们喜欢的感觉,是那种超越一切的感觉。」 「神道友,你若是如此说,那我便明白了。你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其实这些道理我还是能想通的。」 …… 山峦起伏,流水潺潺。 寂静之夜,星光璀璨。 在这样广袤的天地中,在那潺潺流水的边缘,筑起一堆小小的篝火,一群人三五成群,就这样坐在这里,谈天说地,论道明心。 如此美景,如此做事,当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情。而现如今,在这墟之古界的角落之中,正在做着这件事的五个修士却有一种负罪感。 按理来说,这五个人根本就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无论是对于哪个修士而言,都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可对于这五个人来说,这种事情真的是不正常的。因为,他们与寻常的修士不同,他们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些东西。 那东西的名字叫做「天命」,不可违背,更不可违逆。而他们所背负的天命,就是要他们去参与一场未发生的战争。 他们知道,那场战争必然会是一场大战。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拒绝天命的理由,因为他们清楚拒绝之后的代价。 他们并没有承受那种代价的资本,所以,哪怕他们很是不解,哪怕他们心有疑虑,他们也依旧还在坚持。 遵循天命,他们来到了这个名为墟之古界的世界。他们发现这个世界很大,也很繁荣,很是昌盛。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很难将眼前的世界,跟战场二字进行联系。哪怕,道理他们都很清楚。 从他们来到墟之古界,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在墟之古界之中度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去过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见识到了那些地方的山水,更领略了那些地方的风土人情。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想着要多多理解这个世界。可到了后来,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已经有了疑问。 那是对于「天命」的疑问,也是对于战争的疑问。他们所见的一切,即是这种疑问的根源。 包括这件事在内的很多事,其中真相还有其中的道理,其实他们或多或少地都懂一些。 可对于他们而言,就算明白了,又能如何呢?他们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深深地明白,他们无法阻止那场战争。 因为,并非是所有的修士,都拥有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想法。并非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爱山爱水,以此为道。 这些人里,最初说话的人姓步,名为步之道。而后来回答步之道的人,则是姓神,全名神机。 至于其他三个人,除却其中两人,是真正来支援这墟之古界的人以外,剩下的那个人,却正是白夜。 只不过,在这十个人的理解中,白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修士,只不过白夜是属于这墟之古界的。 所以,他们跟白夜相遇之后,还算是能聊的来。以白夜的阅历,要去刻意地谈论一些有关于人族修行的事,并不难。 只是,白夜所有的表现,在这四个人看来,那就是纯粹的阅历异常丰富,见解非常独到了。 他们并不知道白夜的真实身份,更不曾想到,白夜就是他们要面对的,最为可怕的敌人。 在他们看来,白夜不过就是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但是,白夜只要一开口便能展露出一种非凡的谈吐。 这也是白夜能融入他们,能在无形之中影响他们,甚至是改变他们的原因。对此,他们是没有察觉的。 「人生之漫长,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其中艰难,就像那无尽长河。」 「纵我们有流向大海之志,」 「纵我们有向往终点之决心。」 「却,流程缓慢。」 「而,征程多艰。」 「江河水总有入海之时。」 「人生之志,却常常难以实现。」 「你们说说,这是现实吗?」 「我却觉得,这就是人生。」 …… 夜色漫漫,眼看着自己身边这四个人族的年轻人就此沉寂,不再发一言,不再发一语,白夜却是笑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白夜也是开口说了一番话。白夜在说话的时候,语调是异常的平缓,语速是不紧不慢。 此刻的白夜,像极了是一位虔诚的论道者。他并没有在一上来就进行空洞的演说,他只是在平淡的诉说一切。 最多最多,他就是提到了江河,提到了大海。这两种事物,对于那些所谓的凡人而言,已经是宏大的景观。 可对于这些修士而言,这般事物,却是算不得什么。有些时候,这些修士甚至是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去做,只需要去简单的看一看,就可以看到这些事物了。 无论是江河,还是大海,皆是只需要一眼,一眼过后,江河仍是江河,大海亦仍是大海。只是,它们出现的地方,已经是那些修士的心中。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所以这些修士在听到白夜那一番话的时候,才会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看向白夜。 在此之前,他们始终都认定,白夜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们相聚在一起,说话最少得人,就是白夜了。 然而,在这一刻,他们却是对白夜有所改观了。因为他们深深地从白夜的那一番话中,体会到了,力量。 「我们并非天骄,我们的人生,可能处处都充满了失败。比如,抑郁而不得志,心慌而失良人。」 「可我却觉得,我们并非是一定要去说那一句,时也、命也。除却成功,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与其一味地抱憾终身,倒不如在有些时候放手去做。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人各有路,路自是不同。」 「失败贯彻始终,这才是绝大多数人的人生。庸庸碌碌的活着,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好。」 「天命?」 「天,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强者。」 「如果你们不想做某些事情的话,那你们就去证明一下,你们有拒绝做这件事的能力。」 「有些枷锁,只存在于你们心中。而我的那份枷锁,却是早就已经被我彻底的斩断了。」 …… 沉默片刻之后,白夜并没有停止他的诉说。出乎这四个修士预料的是,这一次说话,白夜的话那是一点都不少。 前前后后,仔细去算算,白夜也算是说了不少的话。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这些修士却是彻底的沉默了。 此刻的他们,看上去就仿佛是与白夜看到过的其他人族修士都有些相似,可在某些方面,他们似乎又是有所不同的。 然而,他们不得不承认,白夜这番听上去极其直白的话,已经彻底的让他们开始思考了。 人生二字,是凡人才会常常提起的。 凡人一生不过匆匆百年,更有甚者更是连百年都不到。如此一生,势必是要以极快的速度经历生老病死,说是百年,其实也就几十年,仅此而已。 可就在刚刚,白夜却是向他们提起了人生二字。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直接就让他们陷入沉思,回忆起这一生,也开始遥望那看似遥远的未来。 其实,这些修士自己很清楚,无论他们承认与否,无论他们拒绝与否。有些事情,都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否认,或者是轻易拒绝的。 毕竟,天命,真的不可违。 至少,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相比于这个世界的人,他们的实力可能是的确要更为恐怖一些。可这又能算是什么呢?在他们自己那个世界,他们并非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修士。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也只是那最为平凡的人,仅此而已。可是,他们真的是要一直平凡下去,就这样,静静地平凡一生吗? 他们不甘心,真的有些,不甘心。 白夜在那一番话中提到的,抱憾终身的感觉,纵然是他们,现在多多少少地也能体会到了。因为,他们也没少在修行路上收获失败。 「道友,就如你所言,我很想问你一句,你对于你的人生有什么看法,又或者说,你是否已经能接受所有的失败?」 「在这人生路上,我们常常会收获失败,可面对失败,我们又能做什么呢?挣扎?还是继续前行,还是就此停下?」 …… 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很是嘹亮,却并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感觉。自始至终,这个声音给人的感觉都是平和至极,都是不卑不亢。 这是神机的声音,在这一夜之前,在白夜说话之前,这个名为神机的人,其实一直都是这个队伍中最为明智的人。 就算是白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名为神机的人,真的很像是漫长岁月之前的自己。 神机,对于人性的理解,其实已经是相当透彻了。所将修行之路比作是一座高峰的话。 那么现在的神机,所站立的位置,其实就已经是在场的其他三个修士,难以企及的一个位置。 站在那个位置上,神机必然是看到了更多的风景。可是相应的,白夜言语中的枷锁,他也没有挣脱。 在白夜看来,现在的神机正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状态之中。因为神机明明就是不想屈服,不想倒下。 可是,他所看到的一切,却又犹如是无穷之重的山岳一般,就压在他的身上,压的他几乎就要窒息,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在听到了白夜的那一番话之后,却是有所明悟了。只是,现如今的他尚且还不能确定,那明悟就是对的。 所以他于此刻发问,其实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因为他根本就不曾知道,正确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人生之举,道阻且长。志向这东西常常得不到实现,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问题就是,一时的失败,难道就是一世的失败了吗?」 「跌倒之后,难道就不能去挣扎着爬起来。坚持,是一种珍贵的品质。时间过的越久,这样的品质,便越是珍贵。你的枷锁并没有被你挣脱。」 「你身有枷锁,你渴望得到打开枷锁的力量。但是,你不曾知道,这样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你的身上。」 「有些力 量源自于身躯,那样的力量需要你不断地积累。可有些力量,源自于一个人的心。」 「要得到那份力量,并不一定需要依靠积累。因为那力量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着的,只是你始终都没能发现它。」 …… 话及此处,白夜已经不再多言语什么了。白夜沉默了,因为他已经将所有能说的话通通都说了。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的确是有些莫名奇妙。但是白夜很清楚,真正的有心之人其实是可以听出其中真意的。 而现在这样的事,也不是白夜第一次去做了。他与天道博弈,天道攻于术,而他攻于心。 事实证明,他是可以成功的。因为他前前后后已经让不少修士认清现实,从此不会再成为他的威胁。 只是,他现在所采取的方式,也并非就是长久之计。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六十八章 我已至古界之外 现在的墟之古界一片平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出现。所以,从这些支援墟之古界的人族修士身上下手,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白夜也很清楚,这种事情,他可以做上一次两次,甚至是千次万次。可这种事情,他却是不可能一直做下去。因为时间是会流逝的。 只要天道的意思不曾变化,那么这场大战,最终也还是会迎来开始的那一天。而他现在的种种努力,最多,也可能就只是让这一天来的更晚一些,仅此而已。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道友,该怎么做,你自己悟吧。」 「我得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 「时间,可以微不足道。」 「时间,可以珍贵至极。」 「这要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记住一句话吧,但求无愧。」 …… 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白夜想起了天道。他知道,无论是天道还是谁,都只能命令,它们能够强迫的人。 只是现如今,再说这些大道理就有些无用了。因为该来的事情,已经来了。就在刚刚那一刻,白夜已经有所察觉了。 他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眼中的世界,再也不止是眼前一片天地,再也没有江河,再也没有群山。 他的眼中出现的,是无数正向墟之古界聚拢的修士。那些修士,绝大多数都是人族,却又不止是有人族。 依靠重瞳法,再加上推演之术,白夜很轻易地,便从眼前的景象之中看到了天道力量,看到了天道力量留下的痕迹。 所以,他知道,这些人就是他将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巫妖二族的族人,将要面对的敌人。 如此情景,让白夜无奈的笑了笑。 就在刚刚,他所说的那一番话,听起来是为了宽慰其他那四个修士,可是实际上,他自己很清楚,这样的一番话,同样也是他说给他自己听的。 因为他的压力的确是很大,不出意外的话,他将要面对的,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大战。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事情的结果可就不会被轻易决定了。 只是,他也不能再有所犹豫了。在那四个修士听到他的话之后,还表现的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时候,他已经开口,他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应对眼前之局。 「妖族的儿郎们,请握紧你们手中的兵器,敌人已经到来。与敌人奋力拼杀的时候,现在已经到了。」 「迎战你们的敌人吧,这一次,你们的敌人不单单是这墟之古界的人族,更是包括了诸天万界其他世界的修士们。」 「现在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怕吗?」 「不怕!」 …… 在墟之古界的每一个角落之中,都有妖族修士的声音响起。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声音无疑就是最为嘹亮的声音了。 然而,与此同时,在这墟之古界的角落里,却是还有另外一道声音,也在这个时候想起,并且也是丝毫都不弱于妖族。 「不怕!」 那同样也是一声怒吼,怒吼之声堪称是震天动地,堪称是恐怖至极。而面对这样的怒吼,墟之古界之中,其他的生灵之修,反而是率先傻了眼。 因为这些修士,根本就不曾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局面衍生而成。但是,那四个修士不一样。 作为最后几个见到白夜真身的人,他们四个现在俨然是彻底的傻在了原地。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把白夜当成是人生导师的话。 那么现在,白夜在他们的眼中,俨然就是一个无 比神秘,也无比恐怖的存在。因为他们清楚的听到了,白夜在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们甚至还能看清白夜的神情,看清白夜的一切动作。而这般反常的行为,再加上墟之古界那震天动地的阵阵怒吼,一切现象叠加在一起。 如此一来,这四位要是还不能从中品悟出什么的话,那他们可就是真的白来人间一趟了。只是,现如今的局势,可并不是他们就能轻易左右的。 「巫族的儿郎们,强敌已至墟之古界外,即将抵达你们的族地之前。这个世界的天容不得你们存在。」 「天,不允许任何一个不信它的生灵种族,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现在,一场大劫在等待着我们。」 「你们告诉我,你们怕吗?」 …… 不同的言语,同样的问题。白夜前前后后问过了妖族,也问过了巫族。然而这两个生灵种族的声音却是出奇的一致。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两份完全相同的答案。这样的答案,已然是太过于清晰。而那四位人族修士,现在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眼看着白夜在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激昂,他们眼看着白夜的背后出现绯红十二翼。 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着,白夜那空前绝后的恐怖气场。在那一刻,他们只感觉他们的大脑已经变得一片空白。 隐隐约约之间,他们仿佛是已经明白了,白夜到底要做什么。他们仿佛也是不明白,白夜到底做什么。 可无论怎样,无论他们怎样去想,这墟之古界,却是在片刻之间,就彻底的乱了。因为墟之古界的其他生灵,同样也能听到巫妖二族的声音。 只是,其他生灵种族的修士,在这个时候可没有巫妖二族那样的战意。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家伙,现在就只想继续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当然了,他们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绝对不是什么错误。这其实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毕竟,在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这场大战中,他们并非是主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只不过是被突然卷入到这场大战之中来而已。甚至,他们都可以被算作是无辜者。 只是时至此刻,又有谁会思考和在意这些事呢?这墟之古界的众多生灵种族,现在全然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摩拳擦掌地准备战斗,亦或者是以其他的方式,寻求活路。这些生灵,都只是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努力而已。 「我已至古界之外。」 「你们,可以放心厮杀!」 …… 在那四位外来人族修士的注视下,白夜消失了。而在片刻之后,白夜就出现了。只不过,白夜出现的地方,的确是墟之古界之外。 而白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以他孤身一人,面对所有来到这里参加那场大战的人族修士。这实在上一件足够疯狂的事情,可这,也的确符合白夜的风格。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六十九章 战前盟约 在白夜刚刚离开墟之古界的时候,墟之古界的周围还不曾有任何异象出现。但是,在白夜抵达墟之古界以外的空间,又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 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气息,却是在猛然之间就出现在墟之古界的四面八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恐怖的气息明显是还在变得越来越多。 「呼——」 白夜静静地屹立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的身体表面,还有一道道微光在不断地浮动着,将他整个人衬托的熠熠生辉。微微吐出一口浊息,白夜又默默看向远方。 在他的身体周围,有无数晶莹剔透的无色符文在衍生,在浮动,在泯灭。于白夜而言,这就是神通演化的征兆。而于此刻,白夜也只是想要继续等待下去。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做什么。 这就是他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在修行之路上,就算是那些熟知他的人,也只会觉得他已经站的很高了。可他站的到底有多高,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因为那些人永远都在仰望他。 同样都是在等待着那场即将发生的大战,白夜的反应,却是与那些巫妖二族后辈的反应截然不同。 自始至终,白夜都没有表现的像巫妖二族那些后辈的激昂、激动。 自始至终,白夜都表现的很淡定。 若将整个局面都比作人一潭水,那么那些后辈就是水面上的波涛,看似是来势汹汹,实则也正是如此。 那些后辈并没有隐藏什么,那些后辈是无比直接的。他们若是心有战意,便表露出战意。 他们有其他的意思,便表露出其他的意思。这也是这些后辈同白夜最为不同的地方,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去隐忍。 而白夜,便是水面之下的暗流。 不论水面如何去变动,他都不会有所改变。因为他是白夜,是巫妖二族那些修士的信仰,是他们的依靠。 而与此同时,墟之古界,妖族: 「诸位,请再加一把劲,争取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能够给那些诸天万界之辈一个迎头痛击。」 「我们得让那些家伙知道,墟之古界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妖族更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抹杀的生灵种族。」 「诸位同族,我们能有这样的战意固然是极好的。可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诸天万界之敌。」 「他们并非是什么草木之兵,他们都是各个世界,实力强横的修士。当然,接下来,他们就是我们的死敌了。」 「我们应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我们应该尽我们的全力,将这些家伙镇杀,让他们的灵魂永恒地长眠于此。」 …… 无数道声音,或激昂,或嘹亮,接连不断地自这个世界之中响起。在这一刻,这样的声音,俨然是可以代表所有妖族修士的意志。 可以看出来的是,面对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妖族这些修士还是极为可观的,他们并不觉得他们一定会输,他们还是觉得,他们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当然了,他们显然也是知道,纵然是战至最后,他们真的胜利了。他们的损失也必然会极为惨重。因为他们的敌人,并非是过往那样的敌人。 正如无数妖修所言,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就是这诸天万界。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而众多的妖族修士在面对这个事实的时候,表现却是出奇的淡定。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很难不让人去怀疑什么。 他们这些人,就仿佛是早就已经想到了结果,早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在言辞激昂的同时,他们也在准备着。 言语是言语,现实是现实。 他们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 话,仅仅只能代表,他们真的很想赢,赢得这场大战,也赢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只是,世间诸事,可从来不是只依靠想,就能有一个结果的。如果真的要解决一件事,那么,想只能提供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或许是对的,或许也有可能是错的。可无论如何,如果连向着那个方向努力的勇气都不曾具有的话。 那么到了最后,唯一能够迎来的结果可能就是失败了。毕竟,也只有这个结果是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得到的结果。 而这个结果,也恰恰就是妖族众修最不想面对的结果。所以,坚持、前行,这就是众多妖族修士,内心深处的答案。他们可不想倒下,他们也从未自大过。 然而,在这个时候,拥有着和妖族众修相似想法的生灵种族,还有巫族。 毫不夸张地说,这两族族人,想法的相似程度简直是已经超过九成了。 而这,自然也是因为白夜。 毕竟,白夜不单单是妖族的妖神。 白夜现在更是巫族的恩主。 只有巫族的那些族人才会明白,那份恩情到底有多么沉重。只是,无论如何,世间推移到这一刻,无论是妖族众修,还是巫族众修,都无疑是做好了准备。 而白夜曾与他们提到过的敌人,却是迟迟都未曾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出现。时间久了,巫妖二族的那些修士,也就忍不住开始回想白夜说过的那些话。 也是直到这一刻,很多人才发现,白夜之前所说的敌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能抵达这墟之古界内部。 而这样的结果,也不由得让那些人开始思索,事情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因为,他们一直都记得白夜的话。 他们清楚的记得,白夜曾经跟他们说过,说他已经到了墟之古界以外,让他们在墟之古界之中,放心厮杀。 可现如今,他们已经准备好要迎接接下来的厮杀了。但是,他们的敌人却是迟迟没有现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修大人是不会欺骗我们的。」 「难道说,修大人是以他一人之资便拦住了所有的敌人吗?」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若事实真的如此,那我也只能说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过,你们不要忘了,修,只是那位大人在这一世的时候所取的名字。」 「若是在洪荒,他的名字可不是现在这个,而是——樊离。」 …… 一道道声音响彻在巫族族地之中,此时此刻,巫族的那些族人,显然也是等的有些着急了。 他们实在是想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心有疑惑,他们心有不解,可这些感觉,也只能存在于他们的心中。 在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尽力地去回忆他们能够回忆起的一切细节。至于其他的事,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做的了。 时间还在不断推移,众多的巫族修士集聚在一起。于这一刻,他们的想法也并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仍然还是打算继续等下去,他们想要等来一个结果。然而,就在此刻,却是有两道声音,同时在人群之中响起。 「我想,也许那位大人的意思,并非是让我们一上来就要面对墟之古界以外的敌人。」 「我们应该想清楚,在墟之古界以内我们还是有敌人的。只不过,那些敌人是自始至终都蛰伏着。」 「那些敌人就是人族的修士,前前后后,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失败。无论如何,他们都输不起了。」 「所以,就算那些人族真的打算对我们动手。他们也得等。而我们真正要面对的 ,恐怕就是这些家伙了。」 …… 两道声音,截然不同。可这两道声音所说的话却是一模一样。而就在众多的巫族修士还不明所以的时候。 一种无比浓烈,也无比强横的气息却是在他们的族地之中蔓延开来。这种气息很是古老,很是荒凉。 只是,众多的巫族修士在感受到这种气息的一瞬间,脸色却都是不由得齐齐一变。在这一刻,他们已然明白来者是谁。 「阁下,是妖族的道友吧?」 「是的,奉我族神明之命,我来与贵族缔结盟约。」 「若是诸位信得过我们,那么,一个奇迹,很快就可以发生。」 …… 面对巫族那位长老的询问,那个妖族修士也是毫不避讳,直接了当地就回答了那位巫族长老的问题。 只是,这个妖族修士给出的答案,也着实是让一众巫族修士彻底的无言了。他们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魔幻。 若是放在以前,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这些巫族之人当真是想都不敢去想。因为这种事情着实是太过于虚无缥缈了,太过于虚幻。 说真的,若是放在以前,这些巫族修士宁愿相信人族会对他们俯首称臣,也不愿意相信,有这么一天,妖族的使者会站在他们的族地之上,还这般的和气。 「你,就不怕我们与你们开战吗?」 「不,不会的。」 又一个巫族长老开口,故意拿出一种充满了敌意的态度,毅然反问。然而,那位妖族的使者,却是直接就给出了妖族的答案。 而这位妖族使者的如此表现,也是让众多的巫族修士都为之惊讶。只是时至此刻,这些巫族修士,倒也算得上是沉得住气,他们还在沉默着。 其实,很多巫族修士也很无奈,按理来说,他们巫族的确是不应该和妖族和解。毕竟,他们两个生灵种族就是世仇一样的存在,是真正的宿敌。 可无论如何,这个问题牵扯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也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而白夜,绝对是一个堪比转机的存在。 这件事在有了白夜的参与之后,就与原来截然不同了。白夜在妖族的地位,自然是不需要多说的。 可白夜在巫族的地位,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属于在妖族之中的时候。其实,单单只是这一点,便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毕竟,这样的地位,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做点什么事情,就能得到的。而白夜若是没有做出那奇迹一般的事情,只怕是也很难得到这样的地位。 「罢了,罢了。」 「天荒地老,物是人非。」 「现在的情况,早就已经不是洪荒纪元那个时候了。我这个老头子也觉得,有些事情,并不能一味地去纠结。」 「也许,我们应该学着放下。也许我们应该睁开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之外的风景,去看看我们从没有看过的东西。」 「那,您的意思是——」 「妖族的使者,我们同意盟约。」 …… 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巫族这边有声音响起。而这说话的人,却是一位在真正意义上德高望重的巫族老者。 那是一位老族长,现如今虽然已经不是族长了,但是他的威望却是整个巫族之中,少有人能够追及的。 而就在这个老者开口的一瞬间,众多的巫族修士,也是变得神情复杂。虽然说,在场这些人都曾被白夜开导过。 他们都曾听过白夜的那一番话,也都为那一番话进行过沉思。可在今天,当他们昔日的幻想终于变成了现实,无论是这些巫族人,还是妖族人。 他们两方的人,都觉得自己有一种想要说话,想要将所有的感觉,都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冲动之感。 哪怕他们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感觉多少是有些魔幻了。可现如今,比这种想法更加魔幻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 「轰轰轰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巫族的整个族地却是都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而紧接着,众多的巫族修士,脸色便是齐齐一阵变动。 「巫族的道友们,我想,这是我们两族的客人到了。按理来说,我是应该要与你们一同迎接的。」 「但是,为了不暴露我们两族的这种关系,为了在关键的时刻,让我们的客人大吃一惊。」 「我看,我们的关系,还是要继续再隐藏一段时间。我相信,到了真正的关键时刻,我们的关系将会让诸多事情的结果为之变动。」 …… 妖族的使者,在这一刻开口了。而随着妖族使者将他的意思表达清楚,众多的巫族修士也是纷纷笑了笑,以示他们已经明白妖族使者的意思。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七十章 大战已起 在得到了完美的答案之后,妖族的使者就离开了巫族。只不过,妖族的使者是在无声无息之中默默离开的。在妖族使者离开的时候,人族与巫族已经开战。 当然了,这场大战对于巫族那些修士而言,其实也和上一次大战没有什么区别。毕竟,这场大战的战场还是在巫族的族地之中。 只不过,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巫族可是有所准备的。在巫族之中,无论是谁,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战力,那么,他就可以成为巫族的战士。 现如今的巫族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要知道,在上一次大战结束之后,几乎整个巫族都没有闲着。 在墟之古界,只要是活着的巫族族人就拥有一份源自于祖巫的血脉传承。而这也就代表着他们可以成为真正的强者。 只要他们的血脉天赋不是差到极致的那种天赋,只要他们肯拼尽全力,去努力修行。 那么,他们便可以成为他们想要成为的强者,可以追上巫族先辈的步伐。而在过往,他们若是有这种想法。 那么他们的假想敌,一般来说,肯定就是妖族的修士。但是这一次,事情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们的假想敌是墟之古界的人族,是诸天万界的众多生灵种族。这无疑是赋予了这些巫族族人更大的压力。 而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不是走向崩溃与毁灭,便是走向坚毅与重生。很显然。这些巫族修士在选择之后的结果,就是后者,而并非是前者。 「人族的杂碎们,上一次尔等侵我故土,犯我族地,我族尚且仁慈,并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 「这才过了多久,现如今,你们居然还敢卷土重来。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叫你们见识一下,我族的杀伐术!」 …… 一声声怒吼响彻在巫族族地之中,在这一刻,众多的巫族修士都彻底的愤怒了。在这之前,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想到要主动进攻人族。 对于人族修士,他们最多就是一直提防。除此之外,多余的事情,他们是从没有做过的。可现如今再去看,他们似乎是彻底的错了。 因为人族又来了,来的迅捷,来的彻底,让他们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现如今,人族采取的战术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偷袭,还是强攻? 众多的巫族修士已经分不清了,因为人族的确是来偷袭他们的,而且还是一上来就对着他们的族地动手,堪称是动手神速,实在是让别人难以企及。 可在采取偷袭措施的同时,这些人族修士在真正向他们发起攻击的时候,那般模样,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像是正在向他们发动偷袭。 看看这些人族修士吧。 此时此刻,他们祭出了仙兵,祭出了各种各样的仙道灵符,又释放了诸多杀伐手段出来,这般架势,能是偷袭吗? 巫族的修士觉得,人族如此表现,现在就算是有人跟他们说,人族想要凭借速攻、强攻的方式拿下巫族,他们都信。 「杀!」 不同于巫族修士千言万语的怒骂,在这个时候,那些向巫族族地发动攻势的人族修士,自始至终就只有一句话。 与这些人族修士交手的巫族修士可以直观地看到,这些人族修士的目光就是既贪婪,又不失疯狂地。 这样的目光,实在是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毕竟,这样的目光,俨然是足以让这些人族修士看起来不像是人,而更像是争夺食粮的野兽了。 只是,古往今来,巫族怕过谁吗?巫族可曾在战场之上退缩过?并没有,一次都不曾有过。以前都没有,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有呢? 然而,人族修士的喊杀声却并不 单单只是响彻在巫族的族地之中。在巫族的族地之外,属于人族修士的喊杀声也没有消失过。 因为同一时刻,人族也在对妖族发动攻势。是的,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就很是魔幻。可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无论如何,这样的事实都不可能被改变半分。因为战争已经发生了,就发生在这墟之古界之内。 现如今,且不提巫妖二族的族地是不是战场。就算是在其他那些与巫妖二族没有什么关系的地方,也会有大战发生。 更为准确的说,只要是有巫族族人和妖族族人出没的地方,就通通都会沦为战场。因为人族已经彻底的疯狂了。 在现如今的人族之中,可是发生了一件人尽皆知的大事。那就是在前不久,人族的很多修士都收到了天降法旨。 那法旨上已经明确的说了,人族才是墟之古界真正的未来,人族才是唯一能在墟之古界之中辉煌起来的种族。 而巫妖二族,则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留者。同样都是获取资源,在法旨之中,人族就是正常获取。 可巫妖二族做同样的事,却是就会被那法旨判定是偷盗。这样的事,巫妖二族自然是不可能容忍的。 但是这法旨的确就是源自于天,是天道意志所下的命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天命。 而在此之前,虽然说,已经有一部分人族,在与白夜接触之后,已经被打击了道心,亦或者是选择了其他的路。 可那终究还只是少部分人族。相比于这些人族修士。绝大多数的人族修士都是正常的。 于这些人族修士而言,给天道意志做棋子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好的事。反正他们渴望得到的,就是修行的资源,就是崛起的机会。 「杀。」 与这些喊杀声完全不同的喊杀声,则是响彻在墟之古界之外。而这喊杀声,则全然都是用于针对那些来自于诸天万界的修士的。 现如今,墟之古界之中,已经如白夜所预料的那样,正常的开战了。而白夜这边,又怎么可能不开战呢?毕竟,墟之古界的人族修士,可还等着支援呢。 可是,想要从白夜这里通过,可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对于白夜而言,要将所有人都斩杀在此,可能的确是有些不现实。 可若是拦住这些人,并且只斩杀其中的一部分人呢?这还难吗? 白夜的心中,自有答案。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七十一章 初次交手 「诸位,还请留在这里吧。」 冷冷地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绯红十二翼便在白夜的背后延展开来。不得不说,此刻的白夜披散着一头白发,一袭黑衣熠熠生辉,倒是有几分盖世的风采。 而在白夜身前,则是已经聚集了无数修士。那些修士,有的是人族修士,也有的是其他生灵种族的修士。可无论他们的根源在哪里。 在这一刻,这些人在白夜的眼中,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敌人。除此之外,这些人并不需要再有其他的称谓。 而那些修士也发现了,如果他们现在就想进入到墟之古界的话,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就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就是镇杀这个拦在他们面前的人。只有如此,这个人在墟之古界以外运用大神通布置的法阵才会被破除。 也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安然无恙地进入到那个世界中。否则的话,他们强行入阵,就只能破阵了。 阵法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对付一个敌人,也可以用来对付一群敌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当然是明白的。 而在他们看来,杀一个人,也要比破除无数法阵要强上很多。所以说,在无形之中,他们这些人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哈哈哈,只凭你一人便想要留住我们所有人,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道友,人可以有傲骨,但切记,不能狂妄啊。狂妄,是没有好下场的。」 「道友,贫道奉劝你一句,还是要顺应天意,这样,结果才会好一些。」 「阿弥陀佛,施主,不要继续执迷不悟了。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 一道道声音响起,就响彻在白夜的耳边。而于此刻,白夜也只是在冷冷地凝视着这些修士,他的目光无比冰冷,他的神色,则是无比认真。 而白夜越是如此,那些修士在嘲讽还有挖苦他的时候,便越是嚣张,便越是张狂。试问之下,对上白夜,这些人真的有底气吗? 他们当然有!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他们会输。 在他们的心中,的确是没有任何事情要比取得墟之古界一战还要重要了。可现如今拦住他们的人,就只是一个人。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次赶往墟之古界参与这场大战的修士,到底有多少。而他们这第一战,就只是要面对一个人。 一个人而已,能有多强? 他们想不明白。 他们也觉得不需要再去想。 此时此刻,他们真正在想的事情,是他们所有人一起上,解决白夜,需要用多长的时间。 然而,这问题也是很快就迎来了它的答案。因为白夜出手了,在那些修士还没有对他动手之前,他就先动手了。 清风太玄,桀字雷诀。 只在顷刻之间,白夜便凝炼出一柄雷电长矛,雷势不可挡,风势不可遏。顷刻间,已经足以让很多事情有结果了。 就比如说那些修士,他们的陨落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柄雷霆之矛被投掷而出,便有一个修士陨落。 「这……」 在那个修士整个人都化成灰烬,面露不甘之色走向身死道消的结果时,在场的一众修士,也是纷纷都傻在原地。 坦白说,在此之前,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的确是猜测过白夜的实力。那一部分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 他们并没有将白夜当成傻子,在他们看来,既然白夜敢在这里出现,白夜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白夜就一定有他的凭依,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于此刻,这些人的想法也算是得到了验证。 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有人正在向他们出手,要镇杀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已经陨落的那个修士,便是最好的例子。 「诸位道友,请拿出全力。」 「大家一起上,别给他机会!」 「哼,怕什么?」 「就是,看我等镇杀此子。」 「为了墟之古界的安宁,镇杀他。」 …… 在那个修士陨落之后,在场的其他修士也是再也忍不住了。他们纷纷开口,在大吼,他们想集结所有人的力量。 他们很清楚,死去的那些修士,其修为、战力,都与自己差不多。虽然说,现在看来,占尽了优势的人还是他们。 可归根结底,他们还是要为他们自己着想。在说话的时候,他们当然可以表现的傲然一些,表现的大义凛然。 但是那些事情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们很清楚,有些事情到底该如何去做。 眼前那个白发黑衣的青年,谁都可以去杀,他们当然可以。可他们的命就只有一条。 在这片战场上,陨落就代表着走向终结,陨落就代表着身死道消,一生的努力全部都化作梦幻泡影。 所以,在拼杀之时,他们宁愿让别人出力出的更多一些,这样一来,也能保存他们自己的实力。 这,就是他们之中,某一部分人内心的真实想法。而除此之外,倒是也还有一些人,认定了白夜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人就是觉得,让他们与白夜单打独斗,那他们可能的确不是白夜的对手。可若是要他们对白夜群起而攻之,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能拒绝呢?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他们此行,说到底还是背负天命而来的。他们知道,在承下天命的那一刻,他们便失去了所谓的自由。死亡,只是他们必然要面对的威胁之一。 现在,他们面对的还只是一个敌人。 可如果,他们真的镇杀了白夜,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等待着他们的,只会是更多的巫妖二族之修。 这就是这场大战的本质,就是这场大战的真正道理。这大战结果,说白了也无非就是两种。 要么,就是他们这些外来之修,同墟之古界内部的天命之修,里应外合,然后在一番苦战之后,赢得最终的胜利。 要么,就是他们这些外来之修,还有墟之古界内部的天命之修,通通都迎来死亡,迎来那个失败的结局。 可这,真的有可能吗? 要知道,他们可是来自诸天万界。 他们并非是源自于诸天万界的某个世界,而是源自于诸天万界的很多个世界。他们集结在一起,哪怕只是某种意义上的乌合之众。 可他们,依旧还是拥有着任何人都不敢去轻视的力量,这也是一个事实。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底气才会更大。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他们到底会因为什么而输。以他们集合在一起之后所能展露的力量。 恐怕就算是洪荒纪元的某些生灵再度降临,也会被他们斩杀吧?所以说,绝对的力量也让他们拥有了,绝对的自信。 这就是那一部分修士还能如此傲然的主要原因,然而,这个原因却实实在在的就是不可更改的。 「杀!」 「杀。」 无数道神通被推演,无数枚符文亦是在这茫茫虚空之中衍生。在这个时候,大道符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以至于,无论是谁,都不肯分清那些符文。哪些符文是属于自己的,哪些符文又是属于敌人的。 这些修士根本就分不清,于此刻,他们只知道向前冲杀,他们也只能向前冲杀。因为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此时此刻,他们若是再退,那他们就要面对他们身后的天道。而他们若是再度向前,那他们要面对的,可就只是那一个看似不凡的敌人。 这样的抉择,他们知道该怎么选。孰轻孰重,他们清楚的很。更何况,对方若是只以一人便将他们吓退,那他们成什么了?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吗? 所以,在各种情绪的影响下,这些向白夜发动攻势的修士,都纷纷发出震动寰宇的喊杀声。 这一刻,他们在推演着让他们一度引以为傲的神通,在向白夜发动攻势。在他们看来,白夜就是必败无疑的。 在诸天万界之中,那些最为羸弱的凡人,尚且还知道一句话,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 而他们要面对的这个青年男子,又凭什么以一人之资对抗他们所有人呢?所以在出手之时,他们的声音也无比激昂。 这些人觉得,他们与白夜对决,应该是首次交手就能得见最终的结果。甚至,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发动第二次攻势。 然而事实可以证明,这些人怕是要失望了。因为,在无穷无尽的神通都向着白夜的方向轰杀而去,最终撞在一起,化成一片光幕之后。 待光幕消逝,众多修士看到的,仍旧还是那个白发飘扬,意气风发的青年男子。很显然,白夜并没有陨落。甚至还可以说,白夜活的好好的。 「这——」 这样的一幕,让众多修士沉默。在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在看到这个结果之后,甚至都已经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人,居然没有死? 他凭什么不死?他为什么可以不死? …… 一个个问题在这些修士心中衍生,并且久久不曾消失。因为这些修士根本就想不明白,白夜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做到了这样的事。 而实际上,白夜并没有做什么。自始至终,白夜所做出的每个举动,几乎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白夜很清楚,在这场大战之中,他要面对怎样的攻势。 所以,就在很早之前,白夜就已经在这个地方布置了层层空间禁制,然后又设下了诸多玄妙无比的洪荒古阵。 除此之外,他过往斩杀敌人,所得到的那些仙兵,也是一并被他用了出来,用以防御之用。 除此之外,他的吞噬之法,也是早就已经被他推演了出来。这茫茫黑暗,看似只是黑暗。 可是实际上,在这黑暗之中却是埋藏着无数颗漆黑的粒子。 只要白夜再度推演吞噬之法,那么这些粒子便会成为黑洞。 在这些黑洞的作用之下,白夜若是真的想要补充力量,那还真是易如反掌,当真是容易的很。 而在刚刚那一次对决之中,白夜就是凭借着这些事先留下的手段,硬生生地扛过了这一次攻势。 只不过,他的确是扛住了这些修士的攻势。可这并不能代表,这些修士就一定能扛住他的攻势。 所以就在那顷刻之间,他虽无事,可他的敌人却是陨落了不少。因为他的杀伐术,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说句实在的,就算现如今的白夜还不是这样,而仅仅只是墨承,面对着这诸多修士,墨承也不会有丝毫的慌乱。 他可是杀帝一脉的第四位杀帝,他通晓的杀道就是极致的杀道。很多事情,根本就是无需去说。 无形之中,他就已经是那个最为恐怖的存在。论其他的事情,白夜可能不会特别擅长。 可论杀戮,纵然 是在上一个纪元,白夜都不会弱于谁。而到了现在这纪元,又能如何呢? 白夜给出的答案就是,他不会弱于任何人。更何况,他现在正面对的家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虽然说,若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慢慢去看,那么这些人,也可以被算作是一界的强者了。 但现在,真实的情况就是如此。这些人,终究还是来自于诸天万界的不同世界,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只此一点,便注定了,他们无法像真正的战士那样,通力合作,让他们真正变成一个整体,从而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也许,你们会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惊讶,可我并不会如此。」 「因为,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接下来,还是让我们看看,谁是赢家吧。」 「我有我的手段,你们也有你们的优势。只是,我也想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 黑暗中,白夜微笑着。他缓缓地诉说着,在他的身前还有一大片空出来的空间,而周围的修士,也没有上前动手。他们所有人,就这样静静地听着。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七十二章 他子亦可为我手中子 在惊讶的同时,白夜的对手们也在思考,为什么白夜可以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虽然说,他们并不懂得该如何去相互配合。 但是,他们也有自信,他们认定他们凝炼出来的力量,已经足以将白夜轰的连一丝灰烬都不可能剩下。而白夜的话,在他们听来,其实也全然都是废话。 他们当然知道,白夜有手段。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失败。 可问题就在于,这手段到底什么?如果他们连这一点都不曾知道。那他们又凭什么要战胜白夜呢?所以说,他们并没有贸然地再发动第二次攻势。 在他们看来,如果他们不能弄清楚这件事的话,那他们就算是又发动了第二次攻势,那些第二次攻势,也一定会被白夜给抵挡下来。 真要是如此,他们平白无故的白费力气不说,他们的士气,只怕是也会遭受严重的打击。 他们可不希望结果变成这样,这里可是战场,不同于他们所在的世界。无论他们承认与否,他们都得依靠身边之人。 除却身边之人以外,他们能依靠的倒是还有他们自己。可他们也明白,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修士。 也许相比于大多数的修士,他们的实力的确是很强。可这又能如何呢?在战场上,他们就只是一个纯粹的个体。 如果他们要以个体的力量去与一个群体碰撞。那么正常情况下,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一定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他们也明白,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哪怕那个限度真的会很高,终究也是有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要让他们自己融入到一个整体之中。也唯有如此,他们才能以整体去面对整体。 也只有这样,胜利的可能性才不会变得微乎其微。然而,这种想法其实也是趋近于理想的。 现实,就是每一个像他们这样的人几乎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现在,之所以能够表现的无比团结。 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曾惧怕过什么。只是在真正的碰撞之后,再度面对白夜,他们还是有些迟疑了。 他们没能灭杀白夜,反而还被白夜给反杀了不少人。这就是最终的结果,虽然说,的确是很难让人接受。 「也许你们已经认定,我是你们必然要除掉的敌人。」 「也许你们还认为,我实在是太过于猖狂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从没有把你们当成是死敌。」 「我曾与岁月为敌,我曾看遍诸世的璀璨,我曾与天道相争。」 「当然了,现在的我也是一样。」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那便战吧。」 …… 眼看着这众多的修士只是沉默着,而并没有什么要发动攻势的意思。白夜反而是着急了。 白夜深知,墟之古界的巫族修士,还有妖族修士,都需要经历战争,都需要通过战争去磨砺品性。 而现如今,一场盛大的战争就摆在这些人的眼前。毫无疑问,这是一次绝佳的试炼机会。 只是,贸然就承受最为可怕的磨砺显然是不妥的。所以,白夜就成了那个把握火候的人。 当白夜觉得巫妖二族要面对的敌人不够强大时,白夜就会为巫妖二族创造出更为强大的敌人。 反之,当巫妖二族要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的时候,白夜又会适当的控制一下,减轻这两个生灵种族的压力。 这样的事,看起来简单。可若是真要去做,那就是无比艰难的事。因为,在做这个事情的过程中,出现一丝不对,都有可能会让整件事都功亏一篑。 如果说,白夜就是巫妖二族在前行的过程中,可以去依托的一束光。那么,白夜便是那黑暗中的独行之人。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同他并肩而行。 而于此刻,那些修士在听了白夜的话之后,也是纷纷显露出满脸怒色,也是纷纷都在怒视着白夜。 而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则是无比满意的。因为白夜很清楚,他还需要再抵挡这些修士一段时间。 墟之古界内部的战斗,相比于他这一边,可并没有平息多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墟之古界那边的战斗还要更恐怖。 毕竟,他这边就是以他一人之力在阻拦那些修士前行。他能利用的并非是只有他的力量,他更能利用这些修士的心。 人心不齐,在战场上就是大忌。因为人心不齐,很有可能就会让一场战争走向失败。而这些修士,偏偏就是这样。 凭借事先做好的布置,白夜已经震慑了他们一次。所以,无论他们承认与否,在他们眼中,白夜都是值得忌惮的存在。 至少,他们不愿意死在白夜手中。 这就是恐惧,看似微小,实际上却能在无形之中影响很多事情的发展。而若是要让这些家伙长久的安定下去,那么,光让他们恐惧也是没有用的。 因为,恐惧并不会让这些人彻底失去理智。而相比于恐惧,愤怒则是要更容易一些。这就是白夜研究生灵之本性,研究了许久之后的成果。 白夜一个人拦住这些人,看似是无比狂妄的,看似是无比嚣张的。可无形之中,他却是那个真正在引导,并且决定墟之古界局势变幻的那个人。 在无形之中,在他与天道意志的棋盘上,他手中的棋子可不单单是只有巫妖二族的修士。 在他的手上,就算是天道意志的那些棋子,也很有可能会转变成他的棋子。而这,便是白夜的手段。 这手段是何其的可怕。 可惜,能懂白夜的只有天道。 那些天命之修,是理解不了这种事情的。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成为天命之修了,更不会与白夜为敌。 只是,白夜的一番话还是极其具有效果的。就在白夜说完那些话之后,那些修士便再也忍不住了 很快,他们就发动了第二次攻势,而在这一次攻势之下,禁制、法阵,还有那些黑洞,通通都显化了出来。 「原来如此!」 人群之中,有修士惊喜的大呼。很显然,发出这种声音的修士就是觉得,他们已经看到了希望。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对此,白夜只是沉默以对。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七十三章 一个人的血战 此时此刻,白夜之所以选择沉默,就是因为他知道,再同这些修士说那些狂妄至极的话,作用已经不大了。这些人心中的愤怒已经被他挑起。 说实在的,有这一个作用在,其实就已经是足够了。白夜知道,哪怕是到了现在,哪怕他已经展露了实力。可这些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也依旧还是会有信心。 而且,那信心就是无比之强的,不会被轻易磨灭。正如这些人所想的那样,人数始终都是他们难以忽视的巨大优势,面对这么多人,换了谁都会感到棘手。 然而,就在那些修士再度对自己发动攻势的那一刻,白夜也知道,他再也不能有任何留手了。 诚然,这些修士在他的眼中,的确就是犹如蝼蚁一样的存在。可就算是蝼蚁,只要是凝聚在一起,也一样还是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白夜从未高看过自己。自始至终,他也不过就是站在一个极致理智的角度凝视他自己而已。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他可没有做过。 「杀帝法,修罗道。」 在心中默默地沉吟一句,随即,伴随着白夜消失在原地。人群之中也是有一阵阵哀嚎之声响起,并且,这声音还是连绵不绝的。 一个修士在哀嚎之后,也总会有下一个修士开始哀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修士也发现了,他们根本就看不到白夜的影子,更找不到白夜的位置。 这样的现状,实在是让他们抓狂。然而,他们纵然是抓狂又能如何呢?面对白夜,他们的优势就是无穷无尽的人,就是人数。 而若是拿他们之中的某个人与白夜做对比的话,那他们可就全然是比不过白夜的。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实力差距。 更何况,在推演修罗道凝炼杀戮之意的同时,白夜也在推演着其他的神通。就比如说,清风太玄之法,还有谪仙步。 清风太玄之法,是白夜在刚刚抵达大荒世界的时候所明悟的一种神通。这种神通,在本质上同千花界是一样的。 攻伐、防守,亦或者是将其当成是一种身法,通通都是可以的。而在此刻,白夜则是将这种神通的作用,发挥到真正意义上的极致。 清风太玄,本就带有一种大道的玄妙之意。只不过,这种玄意乃是后天才诞生的玄意,因为这种法是白夜明悟的。 而谪仙步,它可以与大道无关,也可以与大道有关。因为它是白夜与生俱来的法,是青帝古法的一种。 这两种法的相同点就是,它们都可以被当做是身法使用。而这两种法真正被白夜一同施展的原因,则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在很早的时候,白夜就发现了,他在推演谪仙步的时候,其实是可以选择,让这谪仙步带有大道的道意,亦或者是让这谪仙步不带有大道的道意的。 如果,单单就只论眼前的情况,那么白夜觉得,暂时还是展露一些大道的道意比较好。 毕竟,如此一来,只要他不主动去引动纪元之劫的力量,那么天道意志应该也不会主动去打破规则。 那规则就是这场生死博弈的规则,虽然说,它本就是由天道意志自己制定。可天道意志要修改它,也是需要时间的。 白夜明白,这段时间一定是极为漫长的,漫长到已经足以让他去做很多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动用大道之力,以此为手段来灭杀敌人,这绝对是诸天万界各个世界的规则所允许的事情。 所以说,只要他没有主动地去打破那层桎梏,只要那层桎梏还在,那么他就一定能够发挥出恐怖至极的力量。 而这规则对他 的限制,也依然是不会太大。那诸天万界的天道意志们,也更是没有机会可以向白夜出手。 只是,清风太玄加上谪仙步,能够为白夜争取到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多少。因为那些修士也在计算,计算白夜出现的位置都是什么位置。 那些修士在不断地推演,他们企图预判白夜下一次出现的位置,然后提前布置好手段,直接对白夜出手。 这样的尝试,这些修士的确是做了无数次。只是从始至终,真正成功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的。 纵然他们演化的再怎么努力,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真正面对白夜的时候还是异常无力地。 有些事情,他们觉得他们已经能够做到。可实际上,他们能够做到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的。 甚至,有些时候,他们把事情做成依靠的还是运气,而并非是实力。不过,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打击还是很疼的。 白夜才只是承受了那么三四次众人的合力围杀,便已经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之感。 那是一瞬间,躯体就要彻底崩溃的感觉。说实在的,那种感觉可并不好受。可纵然是这样,白夜也还在坚持。 他选择了躲闪,那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得不这样选择。这些人一起发动的攻势还是极为恐怖的。 以他的体魄,他觉得他最多可以硬抗十余次。十余次之后,他可就是真的要陨落了,至少也是躯体灭亡。 白夜自然不会让这样的结果,就这样成为现实。所以利用身法来躲闪,其实也只是他的手段。 只是在躲闪的同时,他也在尝试着适应这些人的攻势。他已经深深地感受到,毫无章法就是这些人的攻势之中,最为恐怖的一种特质。 而对于他而言,可在承受了几次攻势之后,白夜多多少少也开始习惯这样的攻势了。这就是身为生灵的好处,白夜曾说过,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 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因为,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一个生灵为了活下去,真的是可以做出很多逆天之事的。 绝境之中,求生的意志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足以打开「潜能之锁」的钥匙。只要这意志在,生的希望就还在。 春去秋来,生老病死,王朝更替,还有斗转星移……这样的场景,白夜看了无数次。每一次,白夜都会有所感悟。 那么,白夜从中看到了什么呢? 对此,白夜的答案就是生命。 是的,他看到了生命,各种各样的生命。那些生命千奇百怪,也平平无奇。可它们拥有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任何存在为之侧目。 生灵有一种能力,这种能力的名字可以是进化,更可以是蜕变。可无论这种猛烈的名字是什么,这种能力,就是无数生灵可以在灾劫之中活下来的秘诀。 灾劫发生了,在那场灾劫之中一定会有很多生灵陨落。可是,会陨落的生灵并不一定就会是所有的生灵。 因为,还有一部分生灵可以依靠这种能力来改变自身,使得它们自身可以适应那种改变之后的环境。 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此刻,这种事却是在白夜的身上,以快于平时千倍百倍的速度在不断地演化。 而且这种事也不止是在白夜的身上发生了一次,而是在那种速度之下,发生了成千上万次。 每一次,白夜在承受了那些修士的攻势之后,都会立刻负伤。每一次,白夜在负伤之后,都会赶快去适应这种感觉。 白夜深深地明白,眼前这次机会,于他而言,看似是极大的劣势。可是实际上,这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正在面对的修士,可是来自于诸天万界各个世 界的修士。这些修士,若是放在平日里,那恐怕也是根本就不可能被集聚在一起,更不可能参加这种大战的。 但是此刻,这在平日里看似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是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事实。而相应的,他的压力自然是不会小,可这又能如何呢? 没有压力,又怎么能快速的前行,又怎么能先人一步变强?白夜把这一切都看的太清楚了。以至于,迄今为止,他已经能够清醒地去思考一些。 什么事情应该去做,什么事情不该去做,他的心中自有想法。而现如今,他的想法就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地拖住眼前这些家伙。 顺便,他也要变得更加强大。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身上已经有重重血雾显化。那些血雾看似是血色的雾霭,可是实际上,那些雾霭的每一部分都是由符文构成。 只不过,着实是那符文看起来是太过于微小了。否则的话,这血色的符文,也不会被人看成是血雾。然而,这也实实在在的就是修罗道推演到极致的征兆。 「哈哈哈哈——」 修罗道被推演到极致,白夜当然也是再也忍不住了。此时此刻,他于虚空之中停滞下来,以重瞳扫视群修,眼中的杀意俨然是鼎盛到了极致。 一道道狂笑之声,响彻在这茫茫虚空之中。而在同一时刻,白夜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已经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意志,此刻,他渴望着一场大战。 他对这场大战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酣畅淋漓。这样的要求,如果用凡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定要过瘾。 白夜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血脉之力沸腾到极致,从而激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若是有了这样的变化,他在修行之路上再度踏出一步的想法,可能也就不单单只会是空想了。 所以就在下一刻,原本还分散开来的血雾,也是在突然之间就凝炼起来,然后又化成一道道暗红色的血色光纹。 那些光纹,看起来先是一一陈列在半空之中,仿佛是要拼凑成某种经篇。然后又以极其迅捷的速度,消散在虚空中。 当它们再度出现的时候,它们俨然已经是白夜躯体的一部分了。因为它们就环绕在白夜的躯体之上,无比明亮。 「诸位,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我当然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可那又能如何呢?你们若是真的看不过。」 「那么,就请你们杀了我。反正,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这场大战,必然要有一个结果出现。」 「呵呵哈哈哈——」 …… 话说到最后,白夜也是和之前一样在突然之间,就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而白夜如此一笑,也是使得那些修士眼眸之中了的厌恶之色强了千倍万倍都不止。 时至此刻,这些修士在听了白夜的那些话之后,显然也是更加疯狂了。如果说白夜的话只能起到一个催化的作用。那么真正让这些人疯狂的,就是事实。 他们当然想杀掉白夜,让白夜就此陨落了。可这种事情,也并非是说做就能做成的。 时间的流逝,事情的发展,还有眼前的事实,都让他们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白夜绝对是一个异常难缠的存在。 灭杀白夜,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灭杀白夜是无比困难的事情,就算真的能成功,也必然要花费大量的事情。 而若是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么这件事,也的确是极为不值得去做的事情。毕竟他们真正的使命其实是进入到墟之古界的内部,参与那场大战。 可问题就是,他们真的能够忍住吗? 那个黑衣白发的家伙,他在说话的时候,言语之 中满是那种轻蔑之感。他在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之中也尽是挑衅。如此姿态的人,难道还不够嚣张吗? 所以,他们忍不了,真的忍不了。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做成这件事。至于代价,他们倒是真的不想再去考虑了。说实在的,那场大战会如何,他们真的不想去想。 可他们知道,眼前这场大战,如果他们尚且不能取得一个极好的结果,那么他们此生此世,都必然是要难过至极的。可是,就在此刻,却是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如此做事,真的有些过分了。」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七十四章 秩序天降临 那道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威严,只是刚刚响起,便震彻了整片寰宇。而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人影也是出现在众多修士与白夜之间。 不同于在场所有人的是,这道人影通体都是晶莹剔透的。他整个人都在发散着淡淡的暗蓝色光辉。而他的躯体之上,也是存在着无数光纹。 众修一眼望去,却是发现,那些光纹会给他们之中无比古老的感觉。只是,在感觉到这些光纹无比古老的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这光纹是浑然天成的。 浑然天成,只此四字,便已经足以说明这些光纹的完美了。而如此一来,在场的众修也是纷纷开始猜测起来,眼前这人影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们当然也听到了这个人影的话,所以他们多多少少地也能明白,这个人影大概就是冲着白夜来的,而并非是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些修士的心中其实是并没有多大的压力的。毕竟,来者于他们而言是友,而非敌。 可此刻的白夜,看上去好像是比他们还要淡定许多。在这道人影出现的时候,他们至少还会惊讶一下。 但是白夜可没有这样的反应,此时此刻,白夜也就只是在凝望着他们,顺便凝望着他们眼前的人影。 只不过,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是,此时此刻,这片战场的焦点,早就已经不再是白夜,而是这道人影了。 这道人影究竟是谁,是谁的法身还是谁的手段,根本就没有人清楚。纵然是那些源自于诸天万界的修士。 在此刻,也才堪堪是敢去确定,来人的身上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天道伟力,想来定然是天道意志派出的人。 而且,这个人影的实力也绝对是在他们之上。这也是他们通过气息,就能够判断的事情。而就在此刻,他们更是能够确定,这人影的实力可能会比白夜还强。 因为,白夜都没有带给他们一次这样的压迫感,可这般恐怖的压迫感,这道人影才只是刚刚出现,便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去想。 「我的手段肮脏?哈哈哈——」 「天道,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又或者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来称呼你呢?秩序天?」 「我们可是老对手了,没必要再这样藏着掖着吧。」 「你说呢,秩序天?」 ……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着,都在默默地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的时候,白夜却是开口了。并且一开口,就让在场的那些修士瞪圆了眼睛。 诚然,这些修士的认知着实是有限了一些。可这并不能代表,这些修士就要什么事都不明白,变成一群傻子。有些事情他们可是无比清楚的。 尤其是关于天道的某些事,毫不夸张地说,白夜的话于他们而言,完全就等同于是平地起惊雷。 秩序天,这是那一界天道的名字。感悟疑问,于刚刚那一刻出现在这片战场之上的并非是什么平平无奇的存在,而是某一个世界的天道,降临而下的化身。 而他们这些人,虽然是各个世界的无上强者。可他们也终究还是普普通通的修士,相比于天道,他们完全没有什么足以超越天道的地方。 他们自问,除非是他们在他们的世界之中做出了什么天理难容的逆天之事。否则的话,是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天道来找上他们的。 因为,在天道的眼中,他们就和地上爬的蚂蚁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若是更为直接一些地去说,那他们可也是实实在在的就是一群垃圾。 而现如今,为了白夜,为了这个在他们面前一次次挑衅他们的人,诸天万界之中某一个 世界的天道,居然会直接降下化身,来这里寻找他们。 这样的事实,又叫他们该去如何接受呢?反正,他们是接受不了的。只是现如今,这种事情也早就已经不是那种他们接受与否就能决定什么的程度了。 现如今,他们好像已经不再重要了。 所以他们沉默了,彻底的沉默了。 因为他们也是直至此刻,才于猛然间发现,原来他们一直都是最为无关紧要的存在,他们似乎是并不能影响什么,他们真的就只是小人物而已。 「没想到,你居然能直呼我的名。」 「哈哈哈,这算的了什么?」 听到秩序天的化身如此讲话,白夜也是笑了笑。只是在笑过之后,白夜却是面带笑容地开始了他的讲解。 「我本以为此次大战,又是会和过往一样。我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已经认定你们就是一群胆小鬼。」 「我以为你们会瑟缩在规则之内,以规则为盾,抵挡我的攻势。又以规则为矛,想要将我彻底的灭杀。」 「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因为天道之中好像也是有一些疯狂的家伙存在的。就比如你,就比如其他的天道。」 「在过去,我在荒界碰到的那个天道就是如此。一开始,人家也只是想要以规则将我彻底的灭杀。」 「但是后来,那个家伙失败了。因为我成长起来了,我不再弱小,他也没办法用规则将我抹杀。」 「所以,规则便不复存在。」 …… 血雾化血纹,血纹再化金纹。 最终,金纹化为银色的无瑕之纹。而至此刻,白夜的杀帝法也终于是被他推演到了极致了。因为,至此,他的第四种杀伐术,也就被他推演了出来。 伴随着那种仿佛是于无形之中,就凌驾在一切之上的气息缓缓地流转开来,白夜的力量,也在不断地壮大着。直到最后那个时刻,白夜的气息也不输秩序天了。 「我们曾经是那样想过,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的确是失败了。」 「不过我觉得,现在出手,也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轰——」 …… 话说到后来,被白夜称之为秩序天的天道化身也是忍不住了。它开始以它的方式反驳白夜。 并且,它在反驳白夜的同时也在向白夜发动攻势。随着那声轰鸣响彻虚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两者俨然是开战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七十五章 秩序天之言 一枚枚符文悬浮在半空之中,它们有无穷之多,纷纷都闪烁着银色的光辉。那光辉赫然也是无比的璀璨,就因为这些光辉,这茫茫虚空已然是不再黑暗。 而这些符文,它们也不只是纯粹的大道符文,因为它们还蕴藏了天道的力量。毫无疑问的是,这种力量必然是极为恐怖的力量。 至少,在场的茫茫众生是不敢去直面这种力量的。那茫茫众生可是修行许久的修士,天道到底是可怕,还是不可怕?天道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这些修士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就在此刻,这些修士最多就是选择沉默,选择停在原地默默地观望。 他们之中,虽然还有一部分人还会去想着要继续向墟之古界进发。但那一部分人终究不是全部的人。 而绝大多数人最为在意的事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在此之前,他们最为在意的事情就是何时才能进入到墟之古界内部。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应得的利益。 但是现在,相比于原来那件事,他们明显是要更为在意眼前这件事。他们真的很难想象,有朝一日,他们居然也能看到这种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在以前,若是有谁说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他们恐怕也只会当那说话的人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可现如今,事实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那个被白夜称之为是「秩序天」的身影,它并非是什么生灵,而是某一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借天道之力,凝结出来的一道化身,拥有恐怖的战力。 很显然,这样的化身降临在这里,显然也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白夜从这里彻底的消失。 而若是更为直白的说,就是要将白夜镇杀在这里。反正,除了这个原因,这些修士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不过,这些修士对于眼前之事的猜测的确是对的,没有半点虚假。秩序天的目的很是纯粹,就是镇杀白夜。 除此之外,它来到这里并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而它在做出这种举动的同时,也就代表了,它已经违背了众多天道当初的约定。 从它决定要向白夜出手开始,一切可能出现的结果就只能由它自己来承担。除非,还有其他的天道,也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向白夜出手。 否则的话,事情的确是无法解决的。 至于那些修士,他们当然知道,现如今的他们已经不是这片战场的主角了。他们更是明白,也许,他们从来都不是这片战场的主角。 可这又能影响什么呢? 他们,仍然还是他们。 时间会不断地推移,岁月也会不断地更迭。事实并不会改变,而他们也依旧还是他们。时至此刻,这些修士可着实是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情。 在这之前,白夜曾对他们说过很多很多的事情。在刚刚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们还当那些话都是挑衅之言。 可现在,他们再看到白夜与天道意志的化身激战,眼看着一场场大战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却是有一番不一样的感悟。 只是,纵有感悟,他们也不能说。 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些话就算是真的说出来了,也没什么用处。那个曾被他们轻视的对手,尚且还是一个他们遥望不及的强横存在。 很多变化都出现的太快了,那种在事情的变化出现之后,才衍生的落差感,着实是太过于恐怖了。很多人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光景,心反而是安静了下来。 「唉——」 也不知是谁,突然间在人群之中叹息了一声。然而这个人的一声叹息,却是在出现之后,就已 经直接湮灭在茫茫人海之中了,直接泯然。 只是,这一声叹息,真的是只属于那一个修士吗?或许,这种事情的本质究竟如何,在场的这些修士,都是再清楚不过的吧? 「轰——」 「轰——「 「轰——」 …… 声声轰鸣震彻虚空,此时此刻,无穷无尽的大道符文在陨灭。风暴、雷霆还有其他的异象,也都是在此期间一一地演化而出。 对于这些围观的修士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场景要比他们身处的地方要更为恐怖了。在这种环境之中,他们才是那最为危险的人。 白夜很强,已经强到能够与天道意志的化身对抗。而天道意志的实力自然也是不用多说。 这些修士很清楚,就算是白夜陨落在天道化身的手下,那也很正常。毕竟,天道就是天道,生灵注定难以企及。 可白夜尚且能跟天道意志的化身对抗到这般地步,他们却没有这样的能力。立身在战场上,他们的心着实是有些乱。 他们很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只会愈加的激烈,激烈到他们根本无法去想象的程度。 而到了那个时候,纵然是白夜与秩序天在交手的时候所产生的余波,那也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抵挡的。 「要不,我们还是去墟之古界吧。」 眼看着眼前的大战,的确是如同他们在内心之中所想那样,变得愈加的激烈了。这众多的修士之中,也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缓缓地轻声开口。 然而,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于人群之中响起,却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的修士,就算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回应这个修士。 其他那些修士的脸色,也会变化。只是,在这个时候,其他的修士也明白,这样的路似乎就是他们唯一的活路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就此离开吗?别傻了!他们再怎么强大,能强的过天道吗? 试问,在这诸天万界之中,还有什么样的存在,不需要被天道所束缚,不需要被天道所掌控? 也许,这样的生灵是真的存在。可那又如何呢?他们并不是这样的生灵。他们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修士,仅此而已。 最多,他们就是在实力层面上要比其他的修士强上许多。若是拿他们同其他的修士相比,那他们还会有点信心。 可若是拿他们跟天道相比,那他们也只能绝望的笑笑,随即说上一句「我这是何德何能啊」。当然,他们也只能这样做了,因为他们没有叫板天道的实力。 天道的力量不同于其他的力量,天道的手段也不同于其他的手段。 天道若是动了真怒,那它就是可以同时针对所有生灵的。 而它的手段,就叫做天罚。而天罚就是法则的演化,就是秩序的衍生。天,就是无尽生灵的主宰。 这些修士并不傻,他们很清楚,既然他们都已经走到现在了。那么无论如何,他们都只能继续走下去。因为只有这样去做,他们才能活下去。 之前,他们会来到这里,或许是因为天命,或许是因为天所允诺的利益。可现如今,他们什么都不想要了。他们的想法已经变得纯粹,那就是想要活下去。 白夜让他们看到了现实,也体会到了现实最为真实的感觉。毫不夸张地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心中的梦,已经被白夜给彻底击碎。 这种事看起来似乎是一件坏事,可若是能从另外一个层面去看,那这种事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未来的局势,必然会比现在还要更复杂,也更混乱。早一些看清,也就能多一些准备。 这样一来,一但未来真的变成了那般不堪的样子,他们也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吗?任何时候,人真正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就只有实力。 实力若是不够,那纵然是有再多的道理,那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在你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你的对手甚至就连坐下来听你讲道理的时间都没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时间在不断地推移着,而这场大战也是一直都在持续着。只是,这方战场之上的轰鸣声越是洪亮,那些围观的修士就越是觉得,心中寂静。 隐隐约约之中,这些修士甚至都能听到他们自己的心跳声。然而时至此刻,就算是这些修士自己,也不能想明白,他们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秩序天,我发现我正在变化。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我,仿佛是真的能够感知到你们的存在,你们的位置。」 「甚至,就算是你们的名字,也是我在无形之中感受出来的。我觉得,我对你们的了解仿佛是越来越深刻了。」 「呵呵哈哈哈——」 「你说,如果我的变化一直都持续下去的话,那么会不会有一天,我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那么,会不会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们,我的另外一个名字?未来的路,我已经看清了。」 「我自觉我所选择的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也必然将会一直坚持下去。」 「只是,你们呢?」 …… 时至此刻,那个被白夜称之为是秩序天的天道化身,依旧还是攻势不变,始终都在推演着各种各样的天道杀伐术,向着白夜镇杀而去。 而对此,白夜也只能以他的杀伐术来一点点的化解。只是在化解这些杀伐术的同时,白夜也并没有闲着。 纵然他已经在天道化身的攻势之下身受重伤,纵然,此刻的他,看上去着实是很像一个半人半尸的怪物。 可他依旧还是把他想要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而且,就连白夜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是。 他每说出一句与现在这个话题有关的话,秩序天的心,便要慌乱几分。也许在白夜看来,他说的那些话只是实话。 可在秩序天听来,这些话却是实实在在的更像是试探他的话。它也是天道意志之一,白夜在漫长岁月之前的身份,以及那段因果,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它当然知道,一但白夜真的知道了过往了一切,那就会发生什么。可它也并不觉得,白夜就一定能找回曾经的自己。因为这件事,实在是难以实现。 「你已经如此迷茫,又谈何与我等为敌?我奉劝你一句,别再祸害诸天,别再把主意打在诸天万界的生灵身上。」 「只要你肯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地过完你的一生。我甚至可以保证,我,还有其他的天道,都不会找你的麻烦。」 「天堂还是地狱,现如今可全然就在于你的一念之间。只要你作出了那个正确的决定。那么,这诸天万界之间便没有事情了。」 …… 当秩序天再度爆发出强横至极的力量将白夜镇压之后,它却是出奇地,没有向白夜发动任何攻势。在白夜略微惊讶的目光中,它停了下来,不再出手。 而在这段时间里,它也只是在接连不断地诉说着。在它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那些旁观的修士都纷纷是觉得,这一定是眼前这两个家伙打的太久,都把人,不,是天给打傻了。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幻听呢?他们听到了什么?那是天道意志的妥协之言吗?这未免也太过于虚幻了。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去想,无论他们怎样去做, 事实都已经摆在他们眼前。哪怕他们觉得,他们现在是幻听了。 可秩序天那威严无比的声音,听在他们的耳中,就是这样的虚幻,无形之中,那种威严至极、庄严肃穆的感觉,似乎是彻底的从秩序天的声音中消失了。 「哈哈哈哈,你要不要听听,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话?」 「我没有听错吧,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会向我妥协吗?」 「你不要忘了,从洪荒到现在,我们一直都是死敌!」 「就算现在,你已经变成了你们,我们之间也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可这个所谓的结果,却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 毫不夸张地说,在听到秩序天那一番话的时候,白夜整个人都愣住了,彻底的傻在原地,愣了片刻。因为,他也没有想到,秩序天还能说出这种话。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七十六章 我选择拒绝 可是,白夜在反应过来之后,也是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就给出了他的回答。说句实在的,秩序天的话,在他看来,其实还真的就是毫无吸引力的。 这一世,走到现在这一步,白夜的想法早就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如果是在以前,天道意志能像现在这样来跟他妥协的话。 那么说不得,他也许真的会接受。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还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懂得太多的东西,懂得太多的事情。 那个时候,就是他最容易被改变的时候。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同了。现如今,他的想法相比当初是完全不同的。 从前,他或许是真的会选择安逸的生活。比如说和墨夜雪孕育个一儿半女的,再比如说醉心于道,以此继续寻人。 可都是曾经的他了,曾经的他,是墨承,是青帝,却唯独不是白夜。而现如今,白夜是墨承,白夜也是青帝。可白夜还是白夜。 他是白夜,他深知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时的安逸的确很好。可若是一世的安逸,那就是杀伐术了。只不过,这杀伐术要借助的力量,就是时间的力量。 岁月并非是真正的无敌,可岁月这东西的确是可以做到,在无形之中,将诸多存在全部都抹杀殆尽。 岁月的可怕之处,不说是白夜,纵然是在场的那些修士,他们也是深刻地体会过的。 不然的话,这些修士也不会努力地修行,甚至是不顾一切地提升修为。因为在很多时候,只有修为提升了,只有实力达到了一定的层次。 只有做到这件事,他们,才能拥有更加悠久的寿元,才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这就是所谓的长生,明明看起来不是特别好,却依旧有无数人在找寻。 「哈哈哈,真是有趣。」 「秩序天,岁月亦可杀人。」 「或者说,岁月最是杀人。」 …… 眼看着不远处的秩序天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白夜也是丝毫都不含糊。在这一刻,白夜略微思索。在略微思索之后,他也是不加掩饰地开口。 他直接将时间的问题挑明,就这样直白地展露在秩序天的面前,也展露在一众修士的面前。而时至此刻,那些旁观的修士再度看向白夜的时候。 他们的眼神,也是明显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在以前,他们在看到白夜的时候,他们的眼眸中存在的就只有那种轻蔑的情绪。 那么到了现在,他们再度看向白夜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的眼神就已经变得崇敬起来。 他们的眼神,就仿佛是在说明,白夜其实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一般,虽是无比的恐怖,却也是极为了不起。 而事实是,这些修士会如此,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毕竟,白夜已经向他们证明了,有些事情,那是白夜能做到,而他们偏偏又做不到的。 就比如现在,就比如白夜在秩序天面前的这般表现。这是他们能够具有的吗?这是他们能够表现出来的吗?他们并不觉得这样的表现,是他们能够拥有的。 此时此刻,他们只想继续看着,他们很想看看,眼前这犹如是闹剧一般荒诞,却偏偏又无比现实的事情,到底会以怎样的结局作为结尾。 「你们,还不参战吗?」 然而,就在这一众修士还准备继续坚持下去的时候。秩序天的声音却是在这一刻,有些不合时宜的响起。 而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众多的修士也更是面具苦涩之笑,就这样无奈地开始向白夜布置的禁制前行。 在这一刻,这些修士的心中,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战意了。可是,面对秩序天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能像白夜 那样吗?他们能做到白夜能做到的事情吗?答案是不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无奈。 而这样的无奈,说的好听一些就是无奈。若是说的不好听一些,这样的无奈可就是绝望了。 「罢了,罢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可以概括很多修士在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因为这些修士已经意识到,现如今,他们伸头就是一刀,而若是缩头,则也是一刀。 事实似乎就是,无论他们怎样去做他们都要直面死亡。只不过,若是他们进入到墟之古界之中,那么能带给他们死亡的就是巫妖二族的修士。 而他们若是拒绝进入到墟之古界之中去,那么等待着他们的,恐怕也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因为,天道意志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样的逃兵的。秩序天是这样,其他世界的天道,也更是这样。 现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像白夜那样,要同一界天道的化身打的难舍难分,并且,还要拿出什么神神秘秘的事情威胁那一界的天道。 唯有如此,才是破局之法。 否则的话,还是早些接受事实比较好一些。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这些修士也是纷纷对着白夜的诸多布置下手,开始着手破除。 虽然说,做这样的事情也会面临难以想象的危险,也会有陨落的危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若是这样去做,那他们现在至少还是可以活的。 「来吧,让我们分出一个胜负。」 「你不管这些家伙了吗?」 「他们?他们不过是你的棋子。」 …… 白夜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多修士都瞪大了眼睛。虽然说,他们的确是已经见识过白夜的直白了。 但是,他们也着实是没有想到,时至此刻,白夜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这不由得让一众修士想要吐血。 「此刻,下棋的人就在我的面前,我为何要执着于棋子呢?」 「你要知道,只是你出现的话,我或许还不会做什么。」 「可你,包括你们,你们都不能,也不该忘记,我还有掀桌子的能力。」 「如果你们不想玩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那场游戏。」 …… 凝视着不远处那个通体都晶莹剔透的人影,此时此刻,白夜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微笑。 只是,面对白夜,秩序天却着实是有一种即将崩溃的感觉。它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七十七章 这就是未来 秩序天知道,白夜的疯狂程度已经不是它能够想象的。无论它将白夜想象到怎样的程度,白夜都一定会比它想象的还要更加疯狂。 因为,这就是现实。其实,包括它在内的所有天道都很清楚,现如今,它们完全可以联起手来,以最为不讲道理,也不需要讲道理的方式将白夜彻底镇杀。 它们都很清楚,这的确是一个永绝后患的办法。可问题就在于,它们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它们要承担的风险,其实也是无穷之大的。 白夜究竟是谁,它们都很清楚。在很多时候,它们忌惮白夜,其实也并不单单只是在忌惮纪元之劫。 它们真正忌惮的,还有白夜本身。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白夜不断成长,它们都感受到了。 现如今的白夜,已经越来越像当初那个人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几次相聚之时,长生天才会作出让它们都保持安静的决定。 不然的话,有那些至高至强的天道作为后盾,那些想要对白夜动手的天道,只怕是早就已经出手了,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可这终究只是一种想法。 现实,与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别的天道暂且不提,单单只说它,它为秩序天,也算是一个浮世世界的天道意志了。而且它所掌控的世界,距离这墟之古界其实也没有多远。 不然的话,它也不会降临于此。而它降临于此,也的确是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将白夜彻底斩杀。当然了,这件事若是能办成,那是最好。 若是办不成,那也只能是另寻其他的时机。除此之外,它这堂堂的秩序天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而现如今,它也已经与白夜厮杀许久了。只是,它与白夜厮杀的越久,它心中的战意便越是不够强盛。 其实这战意,也可以说是底气。正如白夜所感受到的那样,它终究就只是一方浮世世界的天道意志。 它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也都是源自于它所掌控的那个世界。而除此之外,它也是再也不具备任何多余的力量。 在最开始的时候,它对于它自己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它所掌控的世界毕竟是一个浮世世界。 毫不夸张地说,它这样的实力,至少也是诸多天道之中,中上乘的实力。而在当初,它也觉得它若是同白夜对决,那它最多就是难以镇杀白夜。 但是,想要镇压白夜,那应该是不难的。可现如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向它证明,它错了。而且,它还错的异常离谱,因为它还是轻视白夜了。 在战场上,轻视敌人就是一种罪。 这是白夜在无数次厮杀之后,所明悟的一种道理。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于战场之上轻视敌人,就等同于是在一步步地送葬自己。 除非是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将对手彻底击溃。否则的话,白夜也不会狂妄的像一个白痴一样。当然了,在某些时候,白夜的狂妄是刻意的。 但是天道,并不懂得这些道理。 因为这些道理是生灵生存之理。 而天道,其实也并不需要懂这些。 …… 「这样的日子你都不要?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远处,秩序天的化身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副面孔来。而白夜看到的,则是一副无奈之中还透着些许冷漠的神情。 看到这里,白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缕笑容。时至此刻,白夜也明白,如果他现在收手,那么他一定能得到利益。 当然了,这利益一定还是小利益,只是有可能会影响大局,而并非是一定会影响大局。 秩序天会以如此姿态来面对 他,就只能说明,秩序天已经不想再战下去了。而事实就是,他们两者打到现在这地步,再打下去,也的确是好处不大。 毕竟,秩序天现在完全就是在拿它自己的底蕴,在帮墟之古界的天道意志挽回这破败不堪的局面。时间若是不久,那自然是不会出现问题。 不管怎么样,秩序天也是一个浮世世界的天道,也算是有几分实力的。可时间若是长了,秩序天损失的力量多了,那么从今往后,秩序天还是不是秩序天。 这种事,可就真的是不一定了。因为局面若是没了,那尚且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尝试着挽回。 可底蕴若是没了呢?也许,在那些生灵看来,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底蕴这东西还可以慢慢积累。 只要时间充裕,那么一个破败不堪的世界,也完全还是有希望变得生机勃勃的。可问题就在于,这只是有希望。 谁能保证,在那段时间之内,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参与这场大战,秩序天损耗的力量都是它自己的。 其实白夜也是一早就想到了,只要他和这秩序天打上一段时间,他就可以看到这秩序天的真实面目了。 白夜相信,秩序天并不会拿它的世界来赌墟之古界的未来。因为墟之古界与它并没有多少关系。 「其实,你刚刚所说的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只不过,我想要的还不止这些。」 「那你着实是有些贪心了。」 「不,我只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 …… 白夜摇头,此时此刻,他还在凝视着远处的秩序天。只是,他的目光却是变得无比坚定。而这样的目光,也让秩序天都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多少年了?秩序天已经记不清了,那是在多少年之前,也曾有这样的一个人,也曾用过类似的目光来看待它。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它,还不是现在的它。 它知道,那个时候,它的名字就是天道,只有两个字,而并非是什么秩序天。然而无论如何,现在就是现在。 它早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的实力,它和其他的天道意志一样,就像是一个个将死之人一样,吊着最后一口气硬挺着。 其实它们也明白,曾经的一切,终究也还是要逝去的。只是,它们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它们想要的是与世长存,是永永远远的高高在上。而这,可都是与时代发展的趋势相悖的想法。 只是,它们不甘,不甘如此。 而于此刻,秩序天看着白夜,却是又想起了当初的那个人。它觉得它记得很清楚,当初的那个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也曾表露过一模一样的眼神。 「长生,或许你是对的。」 不知不觉中,秩序天的神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在这一刻,秩序天却是出奇的安静,它并没有说话,也更没有反驳白夜。 它只是像现在这样,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白夜。时间还在不断地流逝,白夜却像是完全忽略了眼前的秩序天一样,缓缓开口,开始了他的讲述。 「虽然我活的可能还没有你们久,可也的确是活的很久了。我已经见证了太多太多天纵奇材的出现。」 「从他们崛起,到他们辉煌,再到他们陨落。这一切,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场没有做完的梦一样。」 「我知道,我的行为足够疯狂,光是用飞蛾扑火,是根本就不足以形容的。可这,才是真正的一线生机。」 「不疯魔,不成活。」 …… 话及此处,白夜的目光之中已经多了一抹原本不曾有的杀机。一时之间,这一整片虚空,都是变得寒冷至极。 而白夜却是不管不顾,此时此刻,他在回忆,他在追溯,他在回想着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那万般感受,就像是藏匿在山川之间的溪流还有河流。它们蜿蜒曲折,最终又汇聚在一起,成了白夜嘴边的话。 「生存,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任何时候,任何世界,都不存在所谓的公平。」 「因为,在真正意义上,唯一公平的事情就是死亡。只有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那些生灵才会变得一样。」 「而活下去的手段,自然也是有千种万种。其实在我看来,你,你们,和那些生灵都是一样的。」 「你们的确不是生命体,你们更不能被称之为是生灵。因为你们就只是一种意志,是规则法则的意志。」 「可要你们消失,你们会愿意吗?」 …… 当白夜把话说到这一步的时候,他已经是再不能从秩序天的身上感受到半分敌意。从那一刻开始,白夜就知道,事情的主动权已经在他的手上了。 可他并没有趁此去刻意地用言语来影响秩序天,从始至终,白夜真正在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说下去,继续说下去,把他想说的话通通说出来。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这句话你绝对不会陌生。 「没有谁能拒绝死亡,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考验。」 「古往今来,那些天纵奇材是如此。那些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更是如此。」 「而我要说的就是,你们,其实也更是如此。」 「现在,我甚至是已经能够理解你们之中某些存在的想法了。」 「因为我绝对,我的想法与你们之中某些存在的想法,也并无不同。」 …… 说着说着,白夜不由得浅笑几声。而后,他就在秩序天的面前,将他的手缓缓地抬起来。同一时刻,一团光辉缓缓地自白夜的手中升腾而起。 秩序天远远看去,看的无比仔细。它虽与白夜相隔甚远,但白夜手中之物的每个细节,它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在看清这东西之后,秩序已然是震惊至极。 「这,这是——」 「这是我推演的未来。」 白夜微笑着,他将他自己的手举到他的眼前,在这之后,他便开始推演起他的法,让那光团的光影一阵变幻。而秩序天则是死死地凝视着白夜的手。 它看到了什么呢?它看到了未来,白夜推演的未来。在那个所谓的未来里,有无数个世界存在,那些世界或有生灵,或没有生灵。 岁月,就是那个未来之中存在着,却也更像是不曾存在的东西。因为,唯一可以印证岁月存在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的恐怖大劫。 再者,就是存在于那些个世界之中的生灵,它们可以用它们的生老病死,来印证岁月的存在。而天道意志看到这里,就已经是无比震惊了。 因为它已然是明白了,白夜这是于无形之中,在他的躯体内部复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诸天万界。 而且,相比于真正的诸天万界,那个诸天万界明显是要更好一些。因为,那个诸天万界的一切都是完整的。 只是很快,秩序天就看到了岁月的更迭,时代的变化,以及诸天万界的消失,还有下一个诸天万界的衍生。在看到这里之后,秩序天已经彻底沉默。 说实在的,它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同白夜对话了。因为一直以来,它们最多就是将白夜放在它们的对立面,一个相对平等的位置上。 但是此刻,白夜已经用事实向它证明了,之前那些时候,错了的一方其实就是它们。同白夜比起来,它们算是什么 呢?故步自封吗?冥顽不灵吗? 一种深沉至极的悲哀之感自秩序天的心头升起,在这一刻,秩序天已经是彻底的无言了。因为它发现,若是按照白夜的推演去看。 那么它,以及它们,也终究就只是必然会消失的存在。而它们现在之所以没有消失,其实也仅仅只是因为,时间还没有流逝到那个时候。 「我不敢,也不能保证,这就是未来的真正样子。可我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这绝对是未来在某一刻的样子。」 「面对岁月,我仿佛是悟到了,其实过去和未来,是一样的。我们在经历的只是一个过程。」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我想要的是永恒,看似虚无缥缈的永恒,却也是超脱一切的——永恒。」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七十八章 它名古葬天 话说到最后,白夜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了。因为这一次完全是他毫无保留地在展露他的一切。白夜说话的时候,所提到的那些事,其实就是他悟道的道果。 只不过,这并非是完整的道果,而仅仅只是一个完整道果的一部分。可就算是如此,也已经足以震撼秩序天。因为秩序天和其他的天道意志是一样的。 它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个层面的事情。一直以来,它们所想的事情都是它们怎样做,才能继续存在下去。 它们并没有想过,它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存在。它们更没有想过,它们除了能作为规则的意志之外,还能作为什么。 而白夜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那是一把从未被众多天道意志发现的钥匙,它可以打开一扇门。 从前,这钥匙是不存在的,这通往另外一个层面的们,同样也是不存在的。但是,就在白夜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这一切就通通都存在了。 好不夸张地说,此时此刻的秩序天就是在犹豫。它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打开那扇大门。它知道,也许它和很多天道苦苦追寻的结果就在它的眼前。 如果它不去想,那么它也是很有可能就会错过这个结果,错过它想要的那个答案。可一但打开了那扇大门,便代表着要去接受一条全新的路。 或许,那条路是正途正道。 又或许,那就是一条歧路。 可无论如何,路,只有见了,或者走了,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好路。而现如今的秩序天,除却思虑过这个问题之外,它也被白夜给震撼了。 因为白夜最后那几句话,在漫长岁月之前的那个人也曾说过。当然了,这两者的话是不可能一模一样的。可是,这两者的话,意思却是差不多。 「呼——」 立身在茫茫虚空之中,秩序天的化身竟然也是破天荒地吐出一口气来。在这一刻,秩序天觉得它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天道,它觉得它更像是一个生灵。 哪怕它知道,它这样的感觉其实是不对的,它这样的感觉其实是错误的。可它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忍不住这样去感觉。 「来吧,现在,我们可以进行最后一战了。这是最后的一战,你若是赢了,你就还是秩序天。」 「这墟之古界的局势,也会按照这墟之古界天道意志的想法去变化,一切,都可以如你们所想,如你们期盼。」 「当然,我也会就此消失。从今以后你们就再也不需要去担心什么了。因为我败了,便会消失了。」 …… 沉默许久之后,当白夜再度开口的时候,白夜已经不再微笑了。在众多修士攻伐墟之古界的喊杀声中,白夜的面色倒是十分平静。 在这一刻,白夜表现的无比坦然。白夜当然知道,此时此刻的秩序天一定是无比震撼的。因为这种事情,换了谁,都是要感到震撼的。 只不过,白夜并不知道,在他们两者继续沉默,而那些修士继续破除重重阻碍的时间里,秩序天已经想了很多的事,也想过很多事的结果。 毫不夸张地说,在无形之中,哪怕就是凭着这只言片语,白夜也已经改变了一界天道的思想。 这是一种事实,并非是其他世界的天道,亦或者是那一界天道本身就能否认的事情。 而在白夜说出那一番话之后,秩序天的化身也是看向了白夜。只不过,这一次迎接它的就是白夜的目光。 四目相对,它看到了,白夜的目光是无比坚毅的,就仿若是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亘古不变。 它更是看到了,白夜的眼眸是无比深邃的,一如无尽岁月之前的那个人。于是秩序天在这一刻也有了很 多感慨,它在心中的暗语就是它终于明白了长生天。 一直以来,作为众多天道意志之中的至强者,长生天都在奉劝它们,要它们不要去干扰白夜。对此,自然也是有很多天道不能理解这样的奉劝之言。 在那些天道看来,这样的话,其实完全就是颓丧之言。所以,众多的天道意志都对长生天无比的不满。 甚至,更有甚者一直都在觉得,长生天的那些决定,就是让它们错失良机,失去了对付白夜的最佳时间。 曾经,秩序天又何尝不是这样。可现在,秩序天理解了长生殿的用心。因为它从白夜的身上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白夜随时都有可能会是那个人。 在当初,长生天的话的确是太过于抽象了。纵然它们在那个时候就能或多或少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那在那个时候,它们终究还是不能全部理解。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让说过那些话之后的白夜站在秩序天的面前,秩序天甚至都不能分清,眼前站着的人,到底是白夜,还是当初那个人。 「我们,还有战下去的必要吗?」 「有。」 「也没有。」 …… 在从未断绝过的喊杀声中,秩序天一展它全盛状态之下的威压,然后就缓缓地向着白夜走来。在这一刻,它问了白夜一个问题。 而白夜面对这一个问题,却是给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答案。就在白夜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白夜又叹息了一声。只是,领接着,白夜便又听到了一句话。 「罢了,还是战吧。」 这一句话说出之后,喊杀声中,白夜已经是再度地和秩序天战到了一起。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道身影也是浮现而出。 重重天威,伴随着那道身影一同降临在此。于此刻,白夜也是感受到了这人影的降临。 他很清楚,他知道这道人影,大概就是墟之古界的化身。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在默默地推演着他的法。 正如秩序天在最后的时刻给他的回答一样,他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纵然只是一场看似无关紧要大战,那也是不行的。 「还未曾请教阁下,阁下的名字。」 「古葬天。」 「好的。」 白夜沉吟以对,坦然之中,挥手便是一道凌天道的道痕。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两天杀招 别看白夜在这一问一答之间,始终都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白夜动用的杀招绝对是他目前为止所能够施展出的最强杀招。 杀帝之脉并非是由他而始,却实实在在地是由他而终。杀帝法四道,也的确是四种截然不同的杀道杀招。如果说,前两位杀帝只是将众生视作是他们的敌人。 那么,楼兰语就是与仙为敌。而他则是与天为敌。单单从选择敌人这一点上来说,白夜的确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所选择的敌人,就......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两天杀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章 虚假的失败 “轰——” 就在白夜刚刚凝炼了他的力量,与两道天道化身的攻势进行了强势碰撞之后,一声轰鸣便已经响彻整片寰宇。而这样的一幕,也更是看傻了无数修士。 “这,这恐怕是天道化身所能够发动的最强杀招了吧?” “这,也着实是太过于恐怖了。我等当真是蝼蚁啊。” “什么也不要多说了,诸位,我们这样的人还是做好我们自己吧。” …… 一道道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可能是这一次对决所产生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当......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章 虚假的失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一章 向未来前行 “雪儿,你觉得我们的未来,到底会在哪里呢?” “这诸天万界,在未来也必然是不会继续存在的。” “未来,还有一场劫,一场史无前例的无上之劫。” “亿万生灵都将沉沦,我能保证的就是你们平安无事。” “这巫妖二族倒是最有希望继续存留下去,他们有这个资本。” …… 妖族族地,苍凉崖。 夜色漫漫,一袭黑衣的白夜立身在苍凉崖上,他始终都沉默着。纵然是有话也是在心中默默诉说,而不是站在原地,喃喃......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一章 向未来前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二章 将离此界 虽然说,北冥千瞳和白夜分开的时间的确就是太久了,久到他们再度相遇之后只能感叹物是人非,只是接受现实,然后携手同行。 可是,看透一个人,是不需要用多长时间的。因为看一个人,最为主要的就是看这个人的心。而北冥千瞳,她从看到白夜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白夜很好。 直到后来,北锋疆埸之行,更是让她认清了白夜的为人。 其实,如果白夜真的只是白夜的话,那么北冥千瞳和雪婵,甚至是冷晨,她们都是有极大的可能会......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二章 将离此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三章 遍游诸天 当墟之古界再度恢复平静的时候,白夜已经在墟之古界之中彻底的消失了。这是墟之古界那些巫妖之修都知晓的事。而且,那些巫妖之修也没觉得这有什么。 白夜走的突然,但这些巫妖二族的修士却是无比坦然的。因为他们很清楚,白夜已经将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东西给了他们。 那种东西,就是本该属于他们,但他们自己,却又迟迟没能得到的道心。如果说之前的他们,还是这末法纪元的巫妖之修。那么现在的他们,就不一样了。 现......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三章 遍游诸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四章 神秘气息 渐渐地,白夜觉得他仿佛是能够明白那些天道意志的心思了。他觉得,这些天道意志在遇到他的时候,之所以会选择妥协,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因为无奈。 若是放在以往那个纪元,那么天道意志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上存在,是货真价实的主宰者。然而,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事实可不是如此。 在刚刚出发的时候,白夜本来还觉得这诸天万界会比他想象中的更为辉煌,更为昌盛和繁荣一些。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走过的世界越......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四章 神秘气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五章 新界异族 说句实在的,其实白夜也不知道那道气息到底属于谁。可在隐隐之中,白夜的直觉在告诉他自己,如果他不去找寻,那么他将后悔终生。 到了现如今这个时候,时间于白夜而言的确是无比重要的。可在面对如此抉择之时,白夜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相信他自己,选择了相信他自己的内心。 白夜相信,无论怎样,只要他把这件事情给完成了。那么,他终究还是可以得到一个答案的。 哪怕这个答案,可能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可能会与......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五章 新界异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六章 寻人无果 白夜会这么想其实也很正常,因为他在找寻这拥有气息之人的过程中,多多少少地也曾再度感知到这个人的气息。而在后来,白夜便感知到这气息的特点。 虚弱、微薄、弱小至极,渺小到就仿佛是沧海一粟,仿佛是一个无垠世界之中的一粒尘埃。白夜很清楚,这样的气息只会为纯粹的弱者所拥有。 而且,也并非是什么弱者都能拥有这种气息的。因为绝大多数的弱者所表露出来的气息,都要远远地胜过这种气息,都要比这种气息更加强大。 ......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六章 寻人无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七章 魔意真界 无论如何,她始终都是众多天道之中的其中一员,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为迄今为止,真正见过白夜的天道意志,其实也就只有那么几十个而已。 可是,对于这些天道意志来说,白夜就是他们的敌人。在漫长岁月之前,它们可不是现在的它们,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它,是一个整体。 所以,白夜主动找上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之时,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会表现出刚刚那般模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 毕竟,白夜就是它们的敌人。只不过现如......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七章 魔意真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八章 渺渺故人影 魔,不同于仙。如果说,纯粹的仙所求的就是大道,就是所谓的长生。那么一个纯粹的魔,所求的就是真正的自由,就是无拘无束。 相比于长生,魔修会更加在意当下的生存。当然了,相比于仙,魔也是实实在在地要更加凶戾和残暴。因为魔的生存环境,一般来说都是与仙有莫大不同的。 “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魔修。” “也罢,终究还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早该想到了,魔意真界。” “这原本就是魔的世界。” “诛......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八章 渺渺故人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八十九章 不是当年人 “轰隆隆——” 一声雷鸣震彻天穹,刹那间,这因众生血战厮杀而陷入到黑暗之中的天地,也是被一道光彩夺目的灰色雷霆照亮了。而待这雷霆逝去,这天地间也就寂静了。 打到现在,这些生灵也没有继续再打下去的心思了。此时此刻,成败之局已经定下。只要没有任何意外,那么这场大战的结果便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而这雷霆,却并非是天要降下,而是因白夜而生的。就在这一刻之前,苦苦找寻那气息之主的白夜,终于也是得到了他......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八十九章 不是当年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十章 楼兰终是楼兰 在得到这个女孩答复的那一刻起,白夜就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应该是尽了。因为他在这之后,也是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能继续留在她的身边了。 正如他所言的那样,于她而言,他只是一个匆匆而来,又得匆匆而入的过客,仅此而已。他的人生,并不只是充满了遗憾,除了遗憾之外,他更得去做事情。 很多事情都是他不得不去做的,除非他不想活了,除非他的心已经是彻底死了。否则的话,那些事情就是他不得不去做,也一定要做好......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十章 楼兰终是楼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十一章 我不会走 “我怎么可能会走呢?” “我还没有找到答案啊。” “现在我倒是找到答案了。” “可我,也更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除非,你愿意同我一起离开。” …… 长夜漫漫,晚风徐徐。此时此刻,白夜就屹立在小女孩的身边。这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他便屹立在角落之中。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怎么会离开呢? 他想要做的事情,可一直都是没能做好。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又怎么可能安心离开呢?所以他咬咬牙,索性也就......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十一章 我不会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十二章 万古真魔体 拉起已经改名为楼兰的楼兰语,只是拦腰一抱,白夜便已经将楼兰送到了自己的肩头,让她安安稳稳地做在他的肩头之上,而白夜,则是凝视着远处来客。 拦住白夜前路的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一群人也并非是异族人,而是人族人。而就在白夜直白地看向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也在打量着白夜。 「道友,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寻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人,你带不走。」 「给我一个理由。」 「此女是我魔意真界万古不遇的绝世之材,她的体质,乃是我魔意真界诸多传说之中所提及的最强体质。」 「这体质的名字叫做万古真魔体,传说有言,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只要正式地成为一个魔修,那这人就能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 「对,不过这种体魄的修行也是极为艰难的。因为魔本逆天,而万古真魔体在大成的时候,也更是成了最大的魔。」 「所以,万古真魔体大成之人,也必然会遭到天道的镇压,会经历天劫。传闻这劫难一共有七次,七次七死七陨。」 「我们并非是人族的道统,也并非是其他生灵种族的道统,我们是一个中立的道统。」 「我们,就是为了这万古真魔体而存在的。我们这一脉名为万古魔门,意在伫立于万古之中,只为寻得真魔。」 「那寻得真魔,你们又当如何?」 …… 听到这里,白夜也算是大概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很显然,如果单单只是通过言语来判断的话,那么他眼前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想要让楼兰留下。 只不过,按照这些人的意思,他们就是要让楼兰在经历他们的培养之后,成为所谓的强者,然后帮助他们,或者说是带领他们,去抗衡所谓的天道。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以前,白夜自己都很有可能会主动地去接受。毕竟这样的助力可不好寻找。但是此刻,白夜却是并没有轻易去相信对方的话。 即便对方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可在这一刻,白夜也还是保持着镇定。他只是在默默地凝视着他眼前的人,就算是他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道友你大可以放心,在恭迎真魔大人回宗之后,我们便会立刻为真魔大人提供用以觉醒体质的天材地宝。」 「我们会为真魔大人洗经伐髓,会为真魔大人改善体质,直到最后,帮助真魔大人觉醒体质。」 「至于,这真魔大人在觉醒之后的修行,则是完全由真魔大人自己去决定。因为真魔大人的修行之法是血脉传承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在真魔大人成道之前,我等,皆是真魔大人的护道人。我等甘愿为真魔大人赴死。」 「那么,你们求什么呢?」 「我们求光明的盛世,我们求真魔大人来对抗这个世界的天道,还我们一个公道,还芸芸众生一个公道。」 …… 毋庸置疑的是,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说出这些话的人,那看上去可着实是太像一个狂热的信徒了。 看那个人的样子,若是说这个人没有信仰什么奇怪的东西,白夜都不信。然而最恐怖的就是,这些人都是一样的。 就在这段时间里,就算在场的其他人没有说什么,可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白夜也是感受到了一样的狂热还有激动。 只是白夜也很清楚,这所谓的狂热和激动,可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在诸天万界之中,演技精湛的生灵可并不稀少。 「那你们就向我证明,你们这所谓的光明与希望吧。」 对于眼前 这些家伙,白夜所采取的回应之法也算得上是无比简单了,因为白夜的话,听起来也是同样的让人觉得云里雾里,不能理解。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白夜的重瞳之中却是爆发出一抹璀璨至极的眸光。而紧接着,一道道黯淡至极的血气雾霭,便在众多修士的周围弥漫开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那些修士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身处于漆黑一片的血色世界之中。而这个世界,自然就是白夜的重瞳世界。 然而,与墨夜雪她们居住的那个世界有所不同的是,这个血色世界是白夜专门用来对待他的敌人们的。而这个世界的名字,也赫然就正是血苍穹。 「我看到了你们所谓的光明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白夜就带着楼兰一同出现了。只不过,那人群之中却是已经少了很多和修士了。 而与此同时,白夜的重瞳之中也再无任何平静之色。他死死地凝视着眼前这些修士,那般眼神,就像是个猎食者。 而这些修士,也赫然就像是被白夜盯上的猎物一样。在这一刻,这些人着实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恐怖至极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这些人。于这一刻,这些人也只感觉是异常的无奈。 他们死死地凝望着眼前的人,不同于眼前之人的是,他们这所谓的死,是认命的死,而并非是那种带有杀气的死。 其实,仅仅只是通过那威压,他们便已经知道了,这一次,他们已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 所以,他们也并没有什么犹豫,自察觉到不对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已经在默默地盘算着,到底该如何于此脱身。 他们这些人现在也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是把话说的很漂亮。可是实际上,他们也仅仅只是把话说的很漂亮而已。 因为他们真正图谋的其实就是楼兰的身体。白夜在动用魂道秘法之后发现,楼兰语的体魄的确非同凡响。 可是,这种体质在没有觉醒之前,却是可以被人利用某种手段转移给别人的。而且,这种体质的人,也是异常不错的炼丹材料。 「诛魔天,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什么?他竟然敢直呼天道之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一定是做梦了,这是一场梦!」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九十三章 诛魔天的回应 因为白夜的一句话,在场的其他修士已然是纷纷都炸锅了。于此刻,这些修士不断地发出惊呼、惊叹之声,他们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从出现到现在,他们始终都是将白夜认定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觉得,白夜就算再怎么强大,应该也还是他们那认知范围之内的强大。 但是就在刚刚,白夜那一句乍一听上去让人觉得莫名奇妙的话,却是让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五雷轰顶,心慌到了极致。 诛魔天到底是谁,是任何一个魔意真界的生灵都能回答的问题。因为每一个魔意真界的修士都知道诛魔天就是天道。 更为准确的说,诛魔天只是此界天道的名字。而这一界的天道之所以会给它自己起这样一个名字,并且化身女子。 就是因为,这一界的天道对于这一界的现状并不是十分满意。在这一界的天道看来,这个世界明明还可以更加美好。 虽然说,这样的看法其实也是十分片面的,但是天道就是天道。无论如何,诛魔天都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也是让众多魔意真界生灵苦恼不已的主要原因。因为大多数的魔意真界生灵都知道,他们这个世界的天道,并不喜欢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魔意真界的生灵在修行的时候往往会受到天道施加的各种考验。在这众多考验之中,也有一部分考验,就是直关他们生死的。 魔意真界的生灵修行,在打破桎梏之时,尤其是突破大境界的时候,天道生死劫便会降临。 而到了那个时候,任何一个魔意真界生灵要面对的局面,也自然就都是生死之局。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时间,也可以让无数的生灵将别人对他们的仇恨牢牢地记在心中。 其实,这一界的天道想要看到的世界就是一个绝对理想的世界。这一点,就算是那些普通的魔意真界生灵,都能通过先辈的讲述和自己的修行得知。 而这魔意真界的天道之所以会化身成一个女子,就是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重新塑造这个世界。而在魔意真界之中,也是流传着诸多古老的传说。 那些传说,有女蜗、后土联手创造生灵种族。更有无上魔母,创造无数魔之生灵种族,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说。 总而言之,那些传说大概就是有真有假的。而在大多数的时候,在魔意真界的那些生灵看来,这些神话就只是故事。 可偏偏就是这些故事,与他们所接触到的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法斩断,更无法无视。 而那毁灭世界、重新塑造世界格局的想法,也是在这一界天道的心中存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哪怕是时至此刻,这样的想法,也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放弃。 而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魔意真界的生灵虽然是不说,可他们的沉默,却并不能代表他们就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事实上,他们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 只是对于他们而言,很多事,也是压根就没有再说出来的必要。毕竟,他们保持沉默就是为了活着。 那些事情一但被人说出来,闹得人尽皆知,那么他们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需要去想的。 而在这些人看来,别说是让他们面对这魔意真界的天道了,就算是让他们在背地里去说,去谈论魔意真界的天道,那他们也绝对不敢这样去做。 这就是事实,也是他们在他们自己的心中给他们自己设立的一种禁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们自己,只要向这禁区之外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可只要是略微踏足这片禁区,那么迎接着他们的,就是无尽的痛 苦了。可现如今,在他们的身边,在他们眼前,就有一个人在以质问的形式告诉那位的名字。 这样的事,又叫他们如何接受?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的认知碎了。 那是被人打碎的。 更为确切的说,就是被白夜用事实狠狠地击碎的。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尽管这些人在遇到白夜之前,并不曾知晓这样的事实。 但是现在这些人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无比清楚。因为,一道人影正缓缓地自这血色的世界之中浮现,而那道人影也并不是别人,正是诛魔天。 「我当然会给你一个解释。」 一道声音响起,极为轻柔,亦是极为平静。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这道声音就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事实上,这声音也正是诛魔天的声音。 同一时刻,诛魔天已经在彻底地出现在血苍穹世界之中。此刻的她,着一袭黑衣,披散着一头白发,整体打扮倒是与白夜差不了多少。 只是,若是拿气质作对比的话,那么她的气质与白夜的气质,也当真是天差地别。相比于她,白夜的气质明显是要更为偏向于出尘的。 简单的说,白夜更像是一位在经历了苦修之后的得道之人,是得道者。而诛魔天则更像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伫立在顶峰之上的人,她会让人觉得无法企及。 而于此刻,那一众修士却是彻底的傻眼了。血色的世界之中,他们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凝视着远方。 他们的眼神始终都停滞在诛魔天的身上,于这一刻,他们正在仔细得打量着这个无比不凡的女子。 这些人感受着诛魔天的气息,感受着诛魔天带给他们的感觉。于此刻,他们彻底的沉默了。 坦白说,他们之中的不少人,对于这种气息都是极为熟悉的。因为他们都曾在突破境界的时候,与诛魔天以规则的形式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能在第一时间就认出诛魔天,认出这个随时都可以送葬他们,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无上存在。 在认清了这个事实之后,这些人的心神,显然是经受不住这般事实带来的冲击了。说句实在的,他们这些人到了这个时候,能够做到不疯,便已经是好事了。 不过他们之中也有一些人,是彻底的无法接受这种打击了。所以那些人就此崩溃,是彻底的疯了,在这个时候,那些人就站在原地,在嘶吼,在咆哮着。 而白夜在这个时候,则是变得安静至极。白夜会如此,大概是因为白夜知道,诛魔天在出现之后,会将一切事情都处理的无比完美。 只不过就算事情就是这样,在思虑了片刻之后,白夜也依然开口了,他冲着诛魔天淡淡一笑,紧接着便问道: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夜依然还是显得无比安静,而且他身上的杀意也是消退了许多。 至于诛魔天,她在听到了白夜的话之后,则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是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搭理白夜。 在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去尽量地满足白夜的要求。因为她知道,一但她选择庇护这几个家伙,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之中发生。 而为了避免这个结果,在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和其他与白夜接触过的天道一样,选择妥协。只不过,这一刻,她其实是并不怎么愤怒。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这些家伙为难白夜,其实也只是为了借助别人的力量,来与她作对来着。 如此行为,这不是吃里扒外又是什么呢?面对这样的行为,面对这样的一群生灵,她又怎么可能不会感到愤怒。 而现 在,诛魔天的确是觉得,她现在就是无比愤怒的。而如此一来,那种不顾一切地就想毁灭世界的念头,也就变得强盛了许多。所以,她随即便给出了回应: 「自然是要让他们就此消失。」 「他们知道的有些多了。」 「我的世界不该有这种家伙出现。」 「我一猜你就得这样说。」 「怎么,你不喜欢这种结果。」 「不不不,我很喜欢这结果。」 …… 眼看着诛魔天突然反问自己一句,白夜也是连忙摇摇头。在这一刻,他可不希望诛魔天突然变卦,然后再如同抽风一般同自己在这里打上一架。 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现如今,他也并不希望再浪费多少精力在这件事情上了。只是,那些被白夜困顿的修士于此刻却是彻底的变得坦然了。 当然,这些人的坦然自然也是一种别样的坦然。因为他们真正在意的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命。 时至此刻,他们在此之前曾不止一次跟白夜提及的所谓「正义、大义」之类的理念,也是通通都消失了。 而这,其实也很正常。 白夜凝视着这些人,认识过人性的他很清楚,这些人,无论是还清醒的,还是那些已经不清醒的。他们现在就只会去想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才能活下去。 这,便是他们唯一会去想的事情。而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他们也是通通都不会去想。在生死边缘,这些人也算是看透了他们的本心。 尽管,在此之前他们都曾加入到某个宗门之中,都曾理解并且接受那宗门传承的理念,并且还都觉得他们将那理念接受的很好,也传承的很好。 可是实际上,真到了用行动来践行那种理念的时候,他们心中的邪恶念头,便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然后不断地促使着他们,违背那种理念。 而这样的人也有不少,至少,刚刚被白夜搜魂的几个家伙就通通都是这样想的。而且白夜还知道,在刚刚,那些家伙的念头还都是贪念。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这些人唯一可以争取的是他们自己的命。命,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按理来说,他们本不应该是去他们的命。 可事实就是,他们失去了,不得不失去。他们终究还是做了一件他们不该去做的事情。 可以想象的是,如果他们不去做这件事的话,那么他们应该可以活的很好。可现在呢?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在所有人的眼神都黯淡下来,眼眸之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时候,诛魔天抬起了她的纤纤玉手。 淡淡的漆黑光华自她的指尖浮现,只是片刻之间,这些人的躯体便彻底的消散殆尽。 而在被诛魔天灭杀的过程之中,这些人甚至就连灰烬,都不会去变幻变化。白夜看的清清楚楚,他们是化成了光点直接消散的。 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通通都是如此。这样的手段,倒是让白夜颇为惊讶。因为他也是于此刻才意识到,这天道对于寻常的生灵,还是有无穷的压制力。 「如此甚好,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离开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不是大势所趋,那我便不会回来。」 「你可以安心地统治你的世界,就像从前那样。至于那场劫,我觉得,它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就好了。」 「我们,就此别过吧。我还要继续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这诸多故人,我得一个个去见啊。」 …… 血色的世界的悄然散去,诛魔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目光凝视着白夜,然后再缓缓地消失在白夜的眼前。而白夜 ,则是在不断地诉说着。 这一刻的白夜着实是像极了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而实际上,白夜也是等诛魔天完全消失之后,才又变得平静下来。而楼兰,却是缓缓开口道: 「我曾一度以为你还不能触碰到那种存在,但是现在看来,倒是我看错了。」 「不过想来也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能成长到这个地步也很正常。」 「可你,一定过的很苦吧。」 白夜的心本来还很平静,直到楼兰有些哽咽的说出那一句话,白夜的心境之中才终于出现了一道波澜。然而,就算是如此,白夜也轻轻地回了一句话。 「不苦啊,如此种种,皆是值得。」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零九十四章 离开魔意真界 其实,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夜自己也沉默了。这一世的他始终都在前行,他到底是苦,还是不苦,如此种种,他还能不知道吗? 只是,楼兰对于他而言,意义并不一样。如果说他将他身边其他的女子都认作是红颜知己一样的存在。那么楼兰,就是他始终都最为敬重的那个人。 师尊二字,重如山岳。 哪怕是时至今日,白夜也依然清楚的记得,在洪荒纪元时,昔日的那个她在陨落的时候,还拉着他的手,而那个时候的她,又是何其的不舍、不甘。 白夜几世为人,却从没有体会过所谓的父母亲情。仔细想来其实这也算是机缘巧合了。毕竟,他这几世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才没有父母长辈的。 仔细算算,他为青帝之时,他是混沌之中的一株莲。而在那个时候,他连天生天养都不能算。 再到后来,他为墨承之时,他的父母也是早早地陨落了。不然的话,他和墨卿也不至于过的那般艰难。 而再后来,他为轮回往生之体,这身体,想来也应该是由轮回直接塑造,而并非是借由生灵的方式降生的。 而在这一世,他虽然是也曾拥有过邙山部落的生活经历。可那段经历终究还是太过于短暂了,就只有十年。 寻常之人成长,尚且还有十余年的懵懂光阴。而他,却是在懵懂之时就已经失去了一切。 现在再回看前路,他似乎是并没有太怎么体会过源自于长辈的温暖。不过白夜也是觉得,这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楼兰语,哪怕,楼兰语已经坚持要改名为楼兰了,他也无所谓,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还是当初的人。 只是,当白夜再度醒转过来,白夜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而楼兰,则是一直都坐在他的肩头,就这样静静地、默默地等待着他。 在反应过来之后,白夜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赶忙将楼兰从他的肩头之上接了下来,然后就转过头来,默默地看向了远方。 「师尊——」 「叫我楼兰。」 「好的师尊。」 「叫我楼兰。」 「嗯,楼兰。」 …… 之前的时候,因为楼兰的放弃,再加上那些人跳出来阻拦于他,所以白夜一直都没能彻底地同楼兰把心中话谈完。 但是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人来这里打扰他与楼兰了。所以,在他下意识开口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不对。 他惊讶的发现,他的师尊,也就是眼前的楼兰,她在无形之中仿佛是发生了某种变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说,他还是很轻易地就能从他师尊的身上看到曾经那个无上强者的影子。可影子这东西终究还是影子,而楼兰却也已经是楼兰。 相比于过往,楼兰的眼眸之中会多上一抹倔强,会多上一抹俏皮。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白夜才猛然意识到,就算他已经找到了曾经的故人,也是物是人非了。 现在的楼兰可不是曾经的楼兰语,现在的楼兰,就只有堪比洪荒纪元天仙的实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真是脆弱至极了。随便什么人都能杀她。 而白夜也是意识到,他眼前的这个师尊,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无上强者,可她,却也是实实在在地拥有着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正如白夜之前所说的那样,她可以尝试着从头开始修行,当然也可以随着他前行,在他的庇护之下看遍世间璀璨。 而白夜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是强忍着心中那种万分怪异的感觉,对着楼兰说了一句「我们该上路了。」 却不曾想,后者在听了这句话之后 却是故意摆出一脸愠色。而白夜作为她的弟子,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她的秉性? 「楼兰姐姐,我们该上路了。」 「这才是我的好徒弟。」 看着白夜那般僵硬的怪异模样,楼兰也是忍不住喜笑颜开。在白夜惊讶的神色中,于这一刻,她也是直接跳起来,看样子是想要将白夜抱在她的怀中。 只不过,她好像的确是忘了,现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模样只有十多岁大小的小女孩而已。所以说,哪怕她抱的很努力,最终她也只能将她自己挂在白夜的身上。 除此之外,她也是什么事情都没能做到。而白夜见状也是只能无奈地笑笑,随着便带着楼兰,延展开绯红十二翼,只是轻轻一振,便已经冲天而起。 而接下来的场景,于白夜而言,自然也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了。因为类似的场景,白夜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要知道,在来到这魔意真界之前,白夜可是曾去过这诸天万界很多个世界的。而每一次,离开那些世界的场景,在白夜看来都是差不多的。 只是楼兰,她在看到这些场景的时候却是显得颇为兴奋。白夜觉得,她会如此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场景于这一世的她而言,着实是比较稀有的。 但是,楼兰在兴奋一下之后,很快就变得落寞了。因为她也意识到了,物是人非。现在的她虽然是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过往。 可无形之中,她依旧会被体质和年龄所限制,从而做出一些她原本根本就不会去做的事情。 比如说,刚刚那般强烈要求白夜叫她新名字的事情。那种事,按照她当初的性格,本应该是没有那般计较的。 但是,在白夜称呼她为师尊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有些恼怒。而在那个时候,她所在意的可不单单是白夜把她叫老了。 因为,她的心中,还有另外一种莫名的情绪存在。只是,她虽然是注意到了那样的情绪。 但是她在这一刻,也同样是没有强求什么。因为她也清楚,能够与白夜再度相遇,就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而无论是她还是白夜,他们两个人之间想说的话,都是无尽的,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是,事实也如白夜所言的那样,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然而,在离开了魔意真界之后,白夜在再度前往其他的世界之时,却是会感到一种异常不对的感觉。久而久之,白夜也就觉得,天道们,一定是有所图谋了。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零九十五章 楼兰悟道 “夜儿,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你是打算就像现在这样,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走下去吗?” “可能是时间过的太久了,我已经无法理解你的行为了。我现在也只是还能依稀记得过往岁月的那些修行方式。” …… 茫茫黑暗中,一个又一个光点在不断地闪烁着。然而,这黑暗可不是什么夜空,而这些光点,也更不是什么星辰。 因为这些光点就是世界,大大小小的世界。而这般风景,自然也就是诸天万界之外的风景。 不过能够看到这......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十五章 楼兰悟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十六章 为她护道 在那些东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白夜就知道,他一直在担忧的事情已经发生在当下。不过白夜也觉得,这样也好。毕竟如此一来,他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敌人出现在明处,总比出现在暗处要好。明枪易躲,而暗箭难防,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只是,对于这些天道,白夜也是丝毫不惧。 哪怕他已经察觉到了,此次前来袭杀自己的天道已经不下于百余位。他也只是默默地在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白夜很清楚,如果楼兰这次能够成功悟......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十六章 为她护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十七章 唯有死战 一路苦修,现如今,白夜的躯体就像是由无数个纪元编织、交融而成的躯体一样。白夜到底取得了怎样的道果,也许真的是没有人能够完全概括出来。 可他现如今这体质,这副躯体,的确是他历经了无数磨难才炼就的躯体。是他过往苦修所得道果的一部分,没有人能够抹除,没有人能够抹消。 这件事情,白夜自己,还有那些天道意志,通通都无比清楚。而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讲,这副躯体其实也是白夜远超其他生灵的证明。 这另外的层......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十七章 唯有死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十八章 入得死境 不同于白夜那颜色朴素到了极致的黑白力量,天道的力量,在演化开来的时候就是五彩斑斓的,而这般力量演化出来的景象自然也是各式各样。 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天道简直就是为在这茫茫虚空之中为白夜演化出一个世界来。不过这种事对于白夜而言,可着实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样的世界完全就是由攻势构成的,所以说,只要白夜身在其中,白夜便要一直承受这些攻势。除非白夜能够打破这个世界,亦或者是走向灭亡。 否则的话......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十八章 入得死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零九十九章 众天意志 在闭上眼睛之后,白夜看上去倒不像是睡着了,而更像是真的陨落了。因为无论是在场的哪一个天道,也都是不能再从白夜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生息。 要知道,天道可不是那些生灵,作为横跨两个纪元主宰众生命运的主宰者,天道的眼光,可不是那些生灵随便就能够与之相比的。 所以说,这些天道觉得白夜就要陨落了,也完全是没有任何错。因为此刻的白夜的确是即将陨落。在过去的时间里,白夜所承受的攻势着实是太过于恐怖。 其实按...... 《执道纵横》第两千零九十九章 众天意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一百章 睡梦中明道悟道 在陷入到他所谓的沉睡状态之中去以后,白夜觉得,这之后的他更像是一个灵魂,一个纯粹的灵魂体。只不过,他同样也是不能判断,他到底身在何处。 白夜只是依稀记得,在陷入到沉睡之中去以后,他曾动用他所有的力量,在最后的时刻,推演并且创造出了一种防御之法,以此来抵御这些天道。 “生与死,是谓轮回。” “如果躯体只是灵魂的躯壳,那么灵魂相比于躯体,又是什么呢?” “现在的我,意在守护。那么过去的我,又...... 《执道纵横》第两千一百章 睡梦中明道悟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一百零一章 无形中蜕变己身 今时不同于往日。 理想,可能永远都追不上过去。 过去的剑,如何才能斩杀未来之敌? …… 在明悟到这一步的时候,白夜明悟到的东西就已经有很多了。而到此刻,白夜也很清楚,如果他真的能在这个纪元修成圣人修为。 那么,他或许是很强,可那样的修为也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尤其是眼前这局面,也更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就算是圣人,可能也只是能解决一部分。 不得不说,对于现实局面,白夜看的的确是足够清晰了。白夜深知,无论是天道意志还是纪元之劫,其层次,都已经在圣人之上。 所以,若是要与这样的两个存在不断博弈,而且还要在不断地博弈之中取得最终的胜利。那么,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把眼光放在过去。 因为把眼光放在过去的人,是注定会输的。所以,他需要拥有的并不仅仅只是一颗足够坚毅的心。 与那颗坚毅之心同样重要的,更是还有超绝一切的力量。如果他连这些都不能拥有的话,那么他就注定会失败。 而这,就是白夜在参悟了许久之后意识到的事。而在明悟了这些的同时,白夜也是再度生出无数念头。 只是这一次,白夜却是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开始变强了。因为这才是他眼中的最为重要的事情。 所以,代表着那些念头的光点,才会在白夜的身边衍生。只是这一次,白夜已经不会再去想该如何去做了。 因为,白夜真正在想的就是做,而并非是如何做。此时此刻,白夜真正在回忆的就是过往。 只不过,他在想的并不是那些故人并不是那些被他斩杀的敌人,而是他曾走过的路,而是他曾修过的道。 其实,就在白夜决心去做的一瞬间白夜便已经明白了。有些事,他不去做便永远都是事情。 可一但他真的做了,那么那些事情便不会再是事情了。所以,在那一刻的他看来,道亦是劫也好,劫亦是道也罢。 这两者,其实都是他所行之道的一部分,仅此而已。就算时间再怎么流逝,漫长的岁月也不可能改变这一点。 所以,很快,那些光点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本质变化。在白夜的凝视之下,那些光点,有的变得赤红无瑕,有的变得漆黑至极。 而这样的长话,其实也就仅仅只是能够被算作是一个开始。因为白夜在默默地推演着他所有的法。白夜现在想要明悟的就是一种终极之法。 白夜想要的,就是足以结束一切事情的力量。而现在的白夜也是认定了,他并非是没有这样的力量,他是一直都拥有着这样的力量。 只不过是过往的他,其实是一直都不曾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掌控那种力量而已。所以他才要尝试,因为只有尝试过才能找到掌控力量的方法。 「往昔不复,未来将至。」 「看似是真,实则是虚。」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这是真相,亦是虚妄。」 …… 当白夜将所有的法,都推演到极致之后,他也就自然而然地,以那种类似于是喃喃自语一样的方式,将他对于修行的理解,全部都说了出来。 白夜发现了,生活和修行是注定无法分开的。同样的,生死和修行,也是无法分开的。这就是他看到的一切,是他明悟到的一切。 而他之所以要以话语的方式将这些明悟叙说出来,其实也是因为,他想要知道他这样的理解到底是对,还是错。而这种方式,便是他验证自己修行结果的方式。 「修行,是为求道?」 「修行,是为长生?」 「修行,是为求真?」 「真假,并不重要。」 …… 面对法之极致,站在巅峰状态之上的白夜,只觉得他只是随意的一眼,就能够在顷刻间看到无数道璀璨的灵光。 然而,那些灵光,却也仅仅只是会存在片刻的时间。在片刻时间之后,它们便会毫无征兆的彻底消失。 而白夜并不会在意这些,他只是立身在那个满是光明,满是璀璨的世界之中,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来。 「法之极境,是为造化。」 「道之极致,是为轮回。」 「然是生灭,无需在意。」 「求道求真,问道问心。」 ……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整个人的气息也正在发生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种种迹象,仿佛也是在预示着,白夜即将会踏出一条无比不凡的路。 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白夜的心始终都是无比安静的,安静到无比可怕的程度。可白夜对于前路的一切,却是看的无比清楚。 「你不能再向前了。」 然而,就在白夜要沿着他前行的方向继续走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无比突兀地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而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白夜也只是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可白夜偏偏就想到了,这声音也属于天道。 同一时刻,一道人影也是出现在白夜的身边。白夜并没有转头,更没有去看他身边的人影。 在片刻的停顿之后,那人影见白夜还要继续向前,似乎是要伸出手来,继续阻止白夜。 然而下一刻,那神秘至极的天道化身却是楞在原地了。因为它发现,在这个时候它根本就无法去撼动白夜。 它更是明白,以白夜现在的实力,以它的实力,这样的事情,本应该是不可能发生在它面前的。 而现如今,这件事偏偏就是真实的发生了。所以这神秘至极的天道化身也是明白,白夜成长的速度,要比它想象中的那种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只是,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那么这件事还会像它最初设想的那样,继续发展下去吗?在想到了这个问题的同时,这天道化身便有了答案。 因为白夜就是那个答案,它看到了白夜还在继续前行,它看到了,白夜还在继续坚持。所以,它沉默许久。 只是,在沉默许久之后,它却是猛然开口。因为它还是想要尝试,尝试着阻止白夜。 然而,就在它开口的一瞬间,白夜却是说话了,也是突然开口。只不过白夜丝毫都没有要慌乱的意思。在光明中,那个天道只听白夜这样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意图,但你的真实身份,却是现在的我无法察觉的。然而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不需要在意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并不重要。」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除我以外,你们真正在害怕的对手,其实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大劫,而应该是你们自己。因为这劫本就是因你们而生。」 「还记得我的明悟吗,我曾对你的无数个同伴说过,道亦是劫,而劫,也亦是道。这两者其实是一样的,这才是毋庸置疑的真实。」 「我知道,你在听到我这样说之后可能会觉得荒谬。可这就是事实,因为我已经发现了,这一切事情的本质都一样。无论是生还是灭,都是如此。」 「你看道是道,你看劫是劫。」 「我看山是水,我看水是山。」 「你认定,山水本不同。」 「我认定,山水本一物。」 …… 白夜在将话说到这一步之后,便不再说任何话了。而在说出这一句话的一瞬间,那神秘至极的天道化身更是猛然察觉到,白夜的气息,居然已经不弱于它了。 而这,才是让那神秘天道最为震惊也最为恐惧的事情。这种事情,在那神秘天道看来,实在是一件异常恐怖的事情。只是,与此同时,它也在开口问向白夜: 「既然如此,那你又打算要如何去面对我们呢?你要知道,你要明白,现在的你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大劫生灵了。」 「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那么你是不是不会再与我们为敌,是不是就要在这之后,与我们相安无事。」 「或者说,你已看透山水,那么你又是否愿意让这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展下去呢?你又是否,愿意接受现实。」 …… 那神秘天道的声音无比洪亮,简直是要比所谓的大道之声,还要更加恐怖的多。而现如今的白夜,却是可以做到不为所动。 再次出乎那神秘天道预料的是,自始至终,白夜居然都很镇定。白夜所表现出来的那副样子,就仿佛是在说,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一样。 「现实,我自然会去接受。但是你不要忘了,这局中之人不止有你,还有现在的我。在其位则谋其事。」 「现在的我,已经有了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除非你能让我彻底地变成另外一个人。」 「否则的话,该做的事情,我是一件都不会少做。我会将那些事情通通都给做完,在这之后,我会超脱。」 「让你无法改变我,只是现在的我所做到的事情。而我真正想要的,就是永恒不变。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 一种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机,就这样出现在白夜的身上。而于下一刻,那突然出现的神秘天道则是毫无征兆地消失在白夜灵魂周围的光明世界之中。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漆黑的光纹也是出现在这个愈加洁白的世界之中。至于白夜,他身上那种莫名强横的恐怖气息,倒是在转瞬之间消失了。 不过,这并不能代表白夜变弱了,这只能代表,现在的白夜并不想与谁动手。这只能代表,现在的白夜想要好好的悟道创造新的法。 否则的话,早在刚刚,处于那种恐怖状态之中的白夜便可以与那天道一战。尽管那个时候的白夜,甚至都不能确定,他到底只是一个灵魂,还是仍有躯体。 「我已经看透了一切事情的真相。」 「那么接下来,我要看的事物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轮回。」 …… 白夜的心念还在不断地变化着,而随着白夜想到轮回这个词汇,白夜身体周围的世界,也就开始发生崭新的变化。到了后来,白夜整个人都消失在黑暗中。 然而,这就能代表白夜是真的走向毁灭了吗?事实证明,事情并非如此。因为白夜是真的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路,那路的尽头,也只是有可能会是毁灭而已。 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随着白夜的仔细参悟,到了最后,在真实的世界里,白夜的躯体居然也开始散发出一阵阵诡异的波动。 而在白夜的身边,一个女子也同白夜一样,陷入到沉睡中。只不过,那个女子一看上去就是还活着。 而白夜,却真真切切地像是已经真正陨落了。而他们两人的身体周围,则是有一个狭小且坚固的防御禁制存在。 这防御禁制其实就是白夜那绯红十二翼演化出来的禁制,而直到现在,无论那些天道动用了怎样的手段,它们也通通都是无法击碎这样的防御禁制。 而事实上,这防御禁制也的确不是什么普通 的禁制。因为普通的禁制,总归还是会走彻底破灭的一天。 普通的禁制终究还是会有一个固定的承受范围,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所谓的范围,基本上也就不会有所提升。 可白夜留下的禁制不一样,因为这禁制是随白夜成长而一同成长的,因为它本身就是白夜躯体的一部分。 白夜若是进行彻底的蜕变,那么白夜所留下的禁制,也就会随之如此。更何况在进行蜕变之前,白夜更是把他所剩的全部力量,都留给了这道禁制。 而那些天道,它们看似是拥有着无比强横的力量。可在无形之中,它们在与之对抗的其实并非是大道之力,也并非是大劫之力,而是白夜的力量。 那,可是重新蜕变之后的力量。 所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禁制,都不像是这些天道可以轻易去打破的。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也是有天道在茫茫虚空中大吼道: 「诸君,何在!」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一百零二章 长生的山水之言 若是寻常生灵的一声怒吼,那可能最多也就是贯彻一个世界,或者是这诸天万界的几个世界而已。但是这一次,发出怒吼的就是天道,是诸天万界的主宰者。 所以只在片刻之间,这样的声音便响彻在整个诸天万界之间。而就算是实力恐怖的天道,却也还是要为这一声怒吼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个天道在发出这一声怒吼之后,居然也是直接无比地,就从这茫茫虚空之中彻底的消失了。 而其他的天道见状,也是不由得纷纷都心生一阵钦佩之意。只是,它们在对这位天道钦佩不已的同时却也依旧沉默。 其他的天道,似乎是并不打算要同这天道一样,要吼出那一声来。不过说句实在的,在这个时候怒吼,其实也是作用不大,不然的话它们也不用这般努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在那个天道彻底消失之后,始终都在坚持着,在向白夜发起攻势的虚魔天,却是在这个时候再度发出一声又一声狂笑。 面前在这个时候,就任谁随便去听也能听的出来,虚魔天到底是在笑谁,虚魔天这样去笑,又到底是为了什么。然而这也正是现在的问题。 因为所有的天道几乎都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可它们就是不愿意以已经可以解决问题的方式,去将那问题给彻底解决。 它们看似是在等待,其实,却是根本就不想按照现有的解决方法将一切都给解决掉。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它们才会沉默。所以,它们一沉默起来,就没有尽头。 而哪怕是到了现在,它们也依旧还是在沉默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虚魔天的笑声,在它们听来,才会是这般的刺耳,才会是这般的尖锐。 可在这个时候,它们,又能说些什么呢?换句话来说,它们不仅仅是不能说什么,甚至是完全不能做什么。因为它们不可能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难道,你们就一直要如此吗?」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那你们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诸君,何在——」 …… 见自己周围的这些天道化身纷纷都沉默着,不曾发出只言片语,更不曾看过自己一眼。从这一刻开始,虚魔天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事情做完。 所以,它连连发出怒吼。而且,每当它发出一声怒吼,它躯体之中的那个世界便会出现一丝裂痕。所以到了最后,那个世界也彻底消失了。 在无数天道的见证之下,虚魔天的世界化成了碎片,连同虚魔天自己,也同样是在转瞬之间变成了灰烬,最终又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化成黑暗的一部分。 而那众多的天道,它们在听到虚魔天喊出那一声「诸君何在」的时候,俨然也是不由得齐齐一阵颤动。 因为,虚魔天的确是用它自己的方式勾动了这众多天道的心弦,将它们心中原本已经被埋葬的东西再度挖了出来。 然而,这样做了,又能如何呢? 迷茫、不甘、挣扎、痛苦……这本该属于茫茫众生的情绪,现如今也是犹如潮水一般,涌上众多天道的心头。 而于这众多的天道而言,这显然就是一种困扰。面对着白夜,面对着未来,现在的天道,已然是真正的迷茫了。 它们发现,它们似乎是无法用它们认知之中的方式将白夜消灭。而相应的,它们更是无法将未来完全掌控。 在曾经,它们也曾主宰无数生灵的命运,但是现在,它们也发现了,无形之中它们仿佛也成了被掌控的一方。 然而最为恐怖的就是,掌控它 们的并非是某一个明确的个体,并非是白夜。而是它们心中的一种东西。 如果将它们看成是生灵的话,那么这种存在于它们的躯体之中,存在于它们心中的东西,大抵就是它们的心魔。 这也是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个体,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了。而除却这种解释之外,其他的解释它们却是再也想不到了。 「收手吧。」 然而,就在众多天道齐齐沉默,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向白夜发动攻势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在它们之中出现。而于这一刻,一种恐怖的气息却是也弥漫开来。 「那是——」 眼看着那道人影的出现,众多的天道也是不由得怔怔出神。因为它们也从这道人影那晶莹剔透的躯体之中,看到了一个个辉煌至极的世界。 「长生天,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 在众多天道其中的一个天道开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那猛然出现的人影,便已经开口了。而随即,在众多天道震惊之余,那人影却是再度开口道: 「同样都是展望未来,你们只能见树见山见水,却不曾想,有一个人已经不止于此了。」 「你们以为,我真的没有出手吗?我来告诉你们,我出手了!但是我,也同你们一样,失败了。」 「不过我也因此看到了森林,看到了我们的问题。如果你们真的想要与世长存的话,那我们还可以聊一聊。」 「这样的话,未来或许会有属于我们的一线生机。否则的话,你们就待在这里,或者选择离开。」 「反正结果是不会变化的,结果始终都会是那样。那个人已经悟到了,山水有相逢,山可是水,水亦可是山。」 「长生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生天,你莫不是被吓傻了吧?」 「长生天,那力量给你真是浪费!」 …… 一道道声音响起,几乎全部都是对那道人影的讨伐之声。而于此刻,长生天也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天道。直到最后,他才终于开口,大吼道: 「都给我住口。」 「现在,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就去自生自灭。」 「要么,就跟我离开。」 「生灭,你们自己选!」 …… 恐怖至极的威压,在整片虚空之中弥漫开来。而众多的天道显然也是被吓到了,在长生天话音落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们都沉默着。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一百零三章 诸天的命运抉择 对于这一众天道而言,在长生天将它想要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时间,便已经失去了原本应该具有的意义。因为它们通通都不得不去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未来,它们当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该是什么呢? 它们迷茫了。 它们很痛苦。 可无形之中,它们也觉得,它们似乎是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一直都存在于它们的内心之中。只是,它们不愿意接受那样的答案。 其实,当长生天说出那一句「他已经明悟了山水有相逢」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天道之中,就已经有不少天道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而如此一来,它们也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是不是就要变成漫长岁月之前的那个人了? 它们可是很清楚,如果事情真的就是这样的话,那么纵然是强如它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注定会成为游离在那些战场之上的配角。 因为,同白夜相比,它们倒是还可以自认为它们还拥有同白夜争锋的实力。可一但白夜真的变成了它们记忆之中的那个人,那么纵然是它们也只能感到无奈。 「他见山是水,见水是山。」 「这样的境界,已是不凡。」 「这样的思想,已是超脱。」 …… 在过去的时间里,无数道心念就蓦然在那些天道的心中衍生。就像是一粒粒种子,终于在肥沃的土壤之中发芽,然后扎下根来,疯狂地生长。 而随着这些天道想的越来越多,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当众多的天道再度回首并且面面相觑的时候,它们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身边同伴的脸。 可它们能够看到什么呢?事实就是它们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没有哪个天道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写在化身的脸上。在它们看来,这本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想法,还有一些情绪,可不是随随便便地就能掩盖,以及压制的。这些天道,纵然是不能在它们的同伴脸上看到什么。 可它们也仅仅只需要一个瞬间,哪怕只是一个瞬间的时间,这众多的天道也能明白,它们的同伴到底都在想什么,到底都在担忧着什么。 因为它们并非是生灵,而是天道。更何况,在漫长岁月之前,它们并非是现在的它们,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它」。现如今,纵然是往昔不复。 可它们,终究还是对彼此都太过于了解,以至于它们在那一个瞬间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多想什么,就能知道同伴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们。我需要你们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你们是留下,还是离开。这选择的权利始终都在你们自己的手中。而我,只给你们三息的时间。」 「在三息之后,我会离开,为未来那些事情做一个准备。至于你们,请你们按照你们自己的意愿继续存在下去。」 ……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茫茫黑暗中再也没有任何光华存在。而这众多的天道也更是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它们只是明白了,留给它们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是它们一定要去做的,否则的话,它们就只能灭亡。 这并不单单只是它们从长生天那里察觉到的意思,也是它们在经历了深思熟虑之后才明悟到的道理。 而事实也正如它们所想的那样,有些事情,是它们不得不去做的。还有一些事情,也是它们不得不去面对的。 「我跟你走。」 「我也跟你走。」 「让我看看你所选择的未来吧。」 「诸天已经乱了,但我相信你。」 …… 很快,一道道声音响彻在茫茫虚空之中。而在这黑暗之中,一道道光华也是以极其迅捷的速度再度亮起。 而随着这些声音响起,在长生天的身边,天道化身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了。毫无疑问的是,很多天道已经有了选择。 一段时间又过去了,所幸,这段时间并不是特别漫长。但是这极其简短的一段时间,却是已经足以改变一切。 因为众多的天道都已经作出了它们的选择,它们很清楚,在什么时候就应该做什么事情。 很快,一众天道便随着长生天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而这茫茫虚空也是再一次变得黑暗无比。 只是,就在这黑暗之中,有那么一部分人影,却是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这片黑暗。而这些人影,赫然就是选择留下的天道。 而于此刻,这些天道所在乎的事情也只有一件。那就是,它们到底还能不能凭借它们现有的实力,将这绯红十二翼演化而成的防御禁制破除。 说句实在的,它们当然想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做了,它们才有将白夜彻底灭杀的可能。而它们若是连这件事都做不到的话,那它们的确是应该离开。 所以,哪怕它们的确很不甘心,哪怕它们的确是很想镇杀白夜,在现实面前,它们也不得不为未来思考。 这些天道始终都很清楚,它们在此刻所作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会直接决定它们以后的命运和下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们犹豫了,它们在沉思。因为它们也害怕选错了,它们也害怕,它们会成为古史的一部分。 而相比之下,反而还是那些选择了长生天,选择同长生天一同离开的天道,看起来要更为洒脱一些。 「你们真的不打算离开吗?」 终于,剩下的天道之中,有天道忍不住开口,想要询问其他同伴的意见。只是这个天道,它在开口之后,却也只是看到了其他天道的沉默。 至于这些天道其他的反应,这开口的天道那是一点都不曾看到过。所以,这开口的天道在开口之后,也是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再度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行一步了。」 留下这样的一句话,那开口的天道突然就微笑起来,然后,它那化身的光华就变得黯淡起来。随即,它也同之前离开的天道一样,彻底隐匿在黑暗之中。 至于其他的那些天道,在它们之中倒是依旧还有一部分天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通通都接二连三地选择了离开。在这之后,倒是依旧还有天道选择留下。 「很多事情,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没错,我宁愿此身陨落。」 「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那就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是谁。」 …… 时间还在不断地流逝,而真正选择留下的天道,则是纷纷守候在白夜那防御禁制的旁边。不过,这些天道可并不是要为白夜护道。 它们停留在这里,所为的也不过就只是一件事而已,那就是同白夜决一死战。而在过去的时间之中,它们,也不曾改变过它们的想法。 其实,它们也并不觉得白夜就一定能变成当初的那个人。因为那些人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是绝对不会被现在的白夜得到的。 而若是没有那些东西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就真的很难再变回当初那个人。所以,同白夜决一死战,这并不是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这样的 选择,这样的行为,最多也就只能被理解成是一种冒险。而在过去的时间里,这些天道,也是始终都在不断地积蓄着力量,酝酿着杀招。 因为,它们可以肯定的事情,也不单单是白夜不会变成当初的那个人。它们更可以肯定的事情就是,白夜在经历了一次蜕变之后,战力绝对还会再提升。 而在白夜的梦境之中,他也走到了最后一段路的尽头上。只是这尽头,却是一条分岔路口。 这分岔路口的一端,就是他珍视的一切。一位位故人的音容笑貌在哪条路上浮现,而那条路本身,赫然也是一条光明之路,看上去无比美好。 而这分岔路口的另外一端,则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之中,依稀可以看到无数模糊不清的身影。而那些身影,也赫然全部都是他的敌人。 寒风阵阵,刺骨而凛冽。而这,就是那条黑暗之路上最常出现的情景。白夜在看到了这些之后,则是彻底沉默了。无形之中,白夜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分岔路口的意思就是,摆在他年前的只有两条路。两条路之中的其中一条,就是光明之路。而这条路所代表的道,也是至情道。 只不过,这所谓的至情道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而相比之下,那条黑暗之路所代表的则是一条无情路。 这无情路虽是无情,虽是充满了苦难与折磨,可这条路并没有尽头。所以,白夜才沉默了。 他知道,现在的他并不是谁都能轻易影响的。所以他看到的东西,也必然就是真正的现实,都是真实的。 而现如今,两条路摆在他的眼前,无论他选择了这两条路其中的哪一条路,他要面对的,也始终都是未来。 只不过,这两条路所代表的未来,似乎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在这个时候,白夜才会显得慎重无比。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他只要是一步走错了,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便是步步皆错,步步皆输。 直到最后,他会失去所有,他会醒来彻头彻尾的失败。而这,就是选择失误之后,他要面对的现实。 「光明未必真实。」 「黑暗,也未必算是虚妄。」 「然而,这并不是真正的现实。」 …… 白夜伫立在原地伫立了许久,在许久之后,他才猛然开口。在这之后,他却是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而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当白夜的眼神再度变幻,他面前的路居然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而随即,恐怖至极的力量,也开始在他的梦境之中开始迸发出来。与此同时,光明与黑暗,也开始在他的梦境世界之中不断地轮转。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随着岁月的不断流逝。一道道力量波动,正充斥在白夜的梦境世界之中。而白夜则是以一种绝对理智的目光看待着这一切。 「在过往,我总是以为,很多事情的结局都是注定的。很多修行之道,也全然都是对立的。」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我想要至情,但至情亦可无情。无情,亦可最是至情。」 「从前的我总以为天道就是天道,而大劫就是大劫。可是实际上,演化到最后天道就是大劫,而大劫也起源于天道。」 「所以,我到底在追寻什么呢?我到底是在执着于什么呢?至情,我要。无情我更要,我只要我想要的一切。」 …… 时间过去了许久,而白夜面前的路也终于不再虚幻。只是,这一次,白夜的面前就只剩下了一条路。 而这条路,也赫然就是灰色的路。而这也恰恰能够说明,现如今的白夜已经明悟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这个世界并 非是非黑即白,而是灰色的。很多事情,看似不该发生,可它偏偏就会发生,甚至是会一直存在。 所以这灰色,又是什么颜色呢? 对此,白夜也有他的回答。 而这回答,便是一道精致的灰。 「道,就在脚下。」 眼看着那唯一的路出现,白夜就已经明白,他一直都在等待着的,那唯一的路已经出现了。 「走。」 心念一动,白夜迈开步伐,只是片刻之间,白夜整个人居然就已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外面的世界之中,在那绯红十二翼的内部。白夜整个人也开始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一枚又一枚无色的符文,在白夜的躯体周围衍生。只于片刻,便将白夜包裹起来。而同一时刻,在白夜身边的楼兰,也被这样的符文彻底包裹。 「来了。」 绯红十二翼之外,那些选择留下的天道之中,也开始有天道开口。而于此刻,众多的天道的面色,也开始变得复杂。 ………… ps:今日一更。 免费阅读. 第两千一百零四章 强势归来 其实,就在它们之中的某一位天道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其他的天道就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可在此刻,它们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更为确切的说,它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在这最后的时刻,等白夜蜕变结束,然后再来进行那终极一战。如此一来,一切事情久都能尘埃落定了。 「叮——」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天道的化身也终于是一改之前的慵懒状态。它们在看到那绯红十二翼开始散发光辉,并且这光辉还变得愈加璀璨之后。 它们便已经知道,接下来,或者说是不远的未来,它们与白夜之间的那场大战就已经可是开始了。果不其然,在一段时间之后,果然是有一道破碎之声响起。 而在这道破碎声中,那绯红十二翼也是化作无数碎片,就此消融在黑暗中。而在诸多天道的凝视之下,一道人影也是出现在众多天道的面前。 「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而现在,你们还能离开。」 白夜再度出现,众多的天道一眼看去却是发现,现在的白夜与原来似乎也是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黑衣白发,玉角重瞳……这就是白夜的外形,说句实在的,同之前那个相比的确是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让众多天道感到更为离谱的就是,白夜的外形没有什么变化也就算了,可无论是气息还是气质,白夜居然都没有变。 这不由得让它们感到颇为愤怒,毕竟它们等待白夜可是等待了许久。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它们可是极为期待。 它们期待,能够看到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或者说至少也是要有一些变化的白夜。因为只有这样,在那场大战发生的时候,它们才能战的酣畅淋漓。 只不过,它们也没能想到,在再度出现之后,白夜所说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它们在顷刻间震怒。而于此刻,它们俨然也是震怒到了极致。 「哼,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白夜说完那些话之后,在极快的时间里,众多的天道之中就已经有天道忍不住了,要向白夜出手。 而白夜也是来者不拒,只是片刻,白夜便伸出手来,让无色的符文在他的手中衍生,抵挡对方的攻势。 片刻之后,那出手的天道倒是依旧还在怒视着白夜。可它所打动的攻势,却是未能伤及白夜分毫。 其实,那个天道所发动的攻势已经是十分恐怖的了。只不过,白夜的力量终究还是太过于恐怖。 在蜕变之后,白夜的外表的确是没有任何变化。而这也只是因为,白夜并没有太过于注重外表。 因为白夜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内在,是实力。而现如今的白夜,自然也是不是曾经的白夜可以轻易相比的。 如果说,在没有进行这一次蜕变之前白夜就只能堪比洪荒纪元的大罗金仙。那么在这一次蜕变之后,白夜就已经让他自己蜕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如今的白夜让人单看气息,就会让人以为,他只是一个堪比半步圣人的强者。可是实际上,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已经不弱于圣人了。 甚至,他在某些方面,还可以远远地超越寻常的圣人。而他的真实战力,也更是不好估量。 因为,若是要估量他的真实战力,那就不可避免地要考虑各种各样的战场状况。而在不同的状况之下,白夜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也是各有不同的。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已经违背了常理。」 「更何 况,他还不是那个人。」 …… 一道道声音在那些天道的心中,隐隐地响起。而在这一刻,那众多的天道更是彻底的无言了。 因为它们现在才发现,之前选择离开的天道,好像才是对的。因为白夜在再度出现之后,已然是彻底变了。 它们是真心地觉得,眼前的白夜并非是它们所熟悉的那个人。眼前的白夜,只是外表与曾经的白夜一样而已。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纵然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天道,也总有一些事情,是你们不曾知道,不曾想到的。」 「而这,就是最为真实的事实。你们不得不承认,在岁月的浪潮之下,你们其实就是注定要消失的。」 「不过时至现在,你们到底是承认与否,也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真正重要的事情,从来也就只有一件。」 「那就是应对未来。而你们,大概是不能成为我的对手的。我想,也只有一部分天道,还能与我为敌。」 ……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白夜也抬起手来,连连地在这空间之中,不断地点动。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一枚又一枚符文也是在白夜点过的地方,衍生出来。 只需片刻,那些符文便可以演化成威能骇人的恐怖杀招。而白夜则仿佛是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于此刻,白夜悍然出手,无比强势。 而就在那顷刻之间,这些杀招也就齐齐地向着那些天道轰杀而去。一时之间,一种恐怖的威压,在白夜的身上展露,引得那些天道大惊失色。 而这些天道,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猛然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白夜就以一种极度诡异,却让它们不得不沉默的方式,将它们彻底超越。 「我曾经给过你们机会,我曾告诉过你们,在动手之前你们可以离开,可以在你们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去做点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你们最想做的事情其实就是镇杀我。我看得出来,你们还在坚持,还想杀了我以永绝后患。」 「可你们又何曾意识到过,你们才是诸天万界的劫。一切皆因你们而起,也势必会因为你们而结束。」 「他在说什么?」 …… 就在那些天道还在苦于承受白夜的杀招之时,白夜却是在转瞬之间就用出了更为恐怖的杀招。 而白夜在用出这些杀招的同时,也赫然是在诉说,他所了解到的真正的事实。只是白夜的话,也使得众多天道震惊。 ………… ps:今日二更。 免费阅读. 第两千一百零五章 与众天战 然而,无论这些天道再去说什么,无论这些天道再去想什么,现如今也都已经晚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众多的天道也只能听到白夜的喃喃自语之声。 「我曾问过我自己,什么是轮回。那个时候我给我自己的回答就是,轮回,是众生从生灵变成灵魂。」 「然后,众生又从灵魂变成生灵的过程。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轮回确实是这样,却又不止是这样。」 「我曾经明悟到的或许只是轮回的一部分,而我现在明悟到的,或许依旧还是轮回的一部分。」 「也许我从未走到这条路的终点,也许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下去。但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们了。」 …… 火焰,呈现出黑与白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在这一刻,正环绕在白夜的躯体之上,在疯狂地燃烧着。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一枚又一枚符文在白夜的身边衍生,然后又自行演化,演化出无尽的杀招。 很难想象,在一段时间之前,这些天道也曾镇压白夜,将白夜压的喘不过气,将白夜压的几乎就要陨落。 而现如今,在场的诸多天道,却是通通都被白夜用更为强横的手段给彻底的镇压了。 而且白夜能够做到的事,同样也是不止于此。白夜,除却是能够镇压这些天道之外,在更多的时候,白夜还有很多镇杀这些天道的机会。 只不过,在过去的时间里,白夜很少会抓住这些机会。而在交战的过程中,这些天道显然也是能够体会到这一点的。只是,在这些天道看来,这是一种挑衅。 能杀而不杀,这就是白夜在面对它们的时候,所以采用的唯一方式。所以,在蜕变之后的白夜面前,它们觉得它们的尊严,被白夜狠狠地粉碎了。 可是,事实是什么呢? 白夜这样做,自有他自己的用意。 而白夜的用意,就是意在告诉这些天道,时代正渐渐地离它们而去。现在,这些天道还有最后一次抓住时代的机会。如果,它们连这一次机会都要错过的话。 那么,在不远的未来,无论其他的天道变成什么样子。反正这些天道的下场,就会和青天界的天道一样,最终化为虚妄乌有,而它们的世界,也会变化。 白夜去过镇魂狱,更在去过镇魂狱之后,又见到过许多和镇魂狱相似,甚至是完全一样的地方。所以他很清楚,这些天道一再冥顽不灵的下场。 而他之所以要告诉它们这些,其实也不是因为他希望这些天道能变得有多好。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希望,这些天道还能再存在一段时间。 事实,正如他在很久之前所认知到的那样。只要不出现任何意外的话,那么过不了多久,只要给纪元之劫一个机会,那么它便会对诸天万界动手。 而如此一来,诸天万界要迎来的可就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大战,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纪元之战了。 如果这场大战的结果,是诸天万界的生灵取得最终的胜利,那么这诸天万界就兴许还能继续存在一段时间。 可如果,这场大战的结果是以诸天万界的生灵失败而告终。那么如此一来,这诸天万界也就必然将会不复存在。 同样的,纪元之劫也不会存在,因为新的纪元会在这样的结果之中孕育,然后再度出现,取代原来的纪元。 这样的结果,也就代表着,现在的一切都会成为过往。现在的一切,都会成为古史,最终又被人彻底的遗忘。 对于这些,白夜看的实在是太过于透彻了。所以他很清楚,什么事情是现在的他最应该去做的。 他是蜕变了,他是变强了。这些都是他已经取得 的道果,这些都是他已经得到的东西。 可是,如果他一直停滞在现有的水准的话,那么面对未来,他的实力就是远远不够的。 未来,注定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残酷许多,也注定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许多。有些事情,是他不得不去做的。 而为了做成这些事,他就必须得拥有更为强大的实力,他就必须得拥有更为长远的目光,以及更为强大的审时度势的能力。只有如此,他才有可能会赢。 所以,他需要时间,只有时间变得更为漫长了,他才更有希望变得更为强大。而这些天道若是能够及时醒悟,那么它们便是最有可能为他争取时间的存下。 白夜倒是不会担心,这些家伙在醒悟之后不会帮自己拖延时间。因为这些家伙只要是醒悟了,那么这些家伙悟到的东西便已经足以让它们去做那些事情。 而他唯一需要去做的,就是在短时间之内让这些家伙明白那些道理,并且在明白道理的同时,及时的醒悟开来。 也唯有如此,他的行动才算成功。只是,如果这些家伙一直都像是现在这样,那么白夜也会将它们抹除。 从前的白夜或许还无法将事情做到这般疯狂、这般离谱的程度。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从前。 白夜虽然还是白夜。 但是现在的白夜,不是从前的白夜。 从前的白夜可做不到这般疯狂、这般离谱的事情。从前的白夜最多就是让那些天道为他强大的威慑力让步,让那些天道对他进行妥协。 但是现在,白夜所拥有的能力已经不单单是掀桌子的能力了。现在的白夜,已经可以直接面对棋盘另一端的对手了。而这,也恰恰是从前的白夜做不到的事。 「我知道,你们或许会觉得我真的是疯了。你们或许也会觉得,我的变化已经大大的超乎你们的预料了。」 「可是,你们一定得明白,未来,并非是我可以轻易决定和改变的。面对那种未知,我也只能尽力去看。」 「我只是希望这诸天万界还能再存在一段时间,除此之外,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所以你们大可以放心。」 「只是,你们,真的会甘心走向毁灭吗?真的会甘心沦为过去的一部分吗?我觉得你们绝对不会甘心。」 「所以,现在的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我放你们一次,让你们去同你们的未来抗争。」 「要么,我不放过你们,就像现在这样,同你们死磕到底。就让我们好好地看一看,未来会如何吧。」 「呵呵哈哈哈哈——」 …… 清风太玄,吹出无尽山河。 桀字雷决,轰出无垠天穹。 黑白道火,映照万物苍生。 诸法诸道,演化无尽生机。 在说出那些话的同时,白夜也看向了远处,看向了这看似是一片黑暗,永远都没有边际的虚空。而在这个过程中,白夜也在推演他的法。 随着时间在不断地推移,一个无比正常,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世界居然在白夜的推演之下,就这样出现在诸多天道的眼前,让诸多天道彻底的沉默。 而于这一刻,这些天道的确是彻底的傻眼了。因为它们也不曾想到,在再度蜕变一次之后,白夜居然能强到这程度,白夜居然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毫无疑问的是,在做到这种事情的一瞬间,白夜也就已经是向它们证明了,现如今的他,已经是丝毫都不会再弱于它们了。所以,这就是白夜说话的资格。 「那个叫长生天的家伙应该是让你们作出过很多次选择吧。那么现在,我们也来做一次选择,如何?」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离开,不过你们得向我保证,在离开之后,你们会好好地主宰你们得世界。」 「你们得保证,你们会让你们的世界再度充满生机,让那些世界在一段时间之内变得生机盎然。」 「当然,如果你们不想选择这条路的话,那你们也就需要再有其他的任何选择了。这就是,我给你们的选择。」 「我们以三息为限,三息之内选择离开的天道,我绝对不会阻拦。三息之后我会斩杀所有留下的天道。」 …… 立身在自己推演出来的世界之中,在这一刻,白夜仿佛才是那个真正的主宰者。而相比之下,反而是这些天道,它们才更像是被主宰了命运的悲哀存在。 虽然说,这些天道才是真正拥有一方世界,也主宰着一方世界的无上存在。可在这个时候,它们也已经不得不承认,它们,终究还是败了。 它们败的彻底啊! 类似的想法,已经在诸多天道之中的某些天道身上衍生了。在这一刻,这些天道已然是彻底的无言了。三息,为什么又是三息? 刚刚的长生天是这样,现在,它们要面对的白夜又是这样?如果说,白夜之前的那些话,就已经让它们对白夜无比的厌恶了。 那么,就在白夜给出这个时间限制之后,它们对于白夜的厌恶情绪,那是只在一瞬之间,就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是彻底的打破了极致。 「轰——」 在不少天道的化身内部,一方又一方真正的世界都在面临着因天怒而衍生的天灾。而在那些世界之中,也有无数的生灵在哭天喊地,在哀嚎不已。 那些生灵当然不会明白,当然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一刻,这些生灵俨然是彻底的无言了。面对这场灾难,它们似乎是只能被动的承受。 当然了,事实,也正是这样。 不过事到如今,这些天道可不会再理会那些生灵了。因为它们正不得不去面对白夜,正不得不去思考,它们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早在一段时间之前,它们就曾做过类似的选择。而那次选择,是长生天要求它们去选择的。 而长生天,也毋庸置疑的就是它们之中,最为强大的几个存在之一。在过去的岁月里,长生天的话就是真理。 只是这一次,它们还是反驳了长生天的话,并且还是一意孤行,选择了留下。只不过,它们也没能想到,它们在最终时刻等来的会是一个这样的白夜。 在此之前,它们可能会想到,在再度经历一次蜕变之后,白夜的力量会强横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可就算是那样,就算是已经想到了这些,它们也依旧还是觉得,它们拥有同白夜决一死战的能力。 只是,它们的想法的确是很美好。可它们的愿望也终究还是落了空,白夜用最为直白的方式回击了它们。 实力,果然是无比好用的手段。至少白夜真的将它们镇压了,甚至还镇杀了它们之中那几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而这,就是白夜为它们呈现出来的事实。所以,当白夜说,要让它们再度去做一次选择的时候,它们也是破天荒地开始觉得,它们是在面对长生天。 然而,错觉终究还是错觉。哪怕这样的错觉足足存在了三息的时间,现在,它们也还是得去面对现实。而当它们看向白夜的时候,白夜也在凝视着它们。 「三息时间已到,怎么,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吗?不后悔吗?」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夜的重瞳之中也是涌起一阵恐怖至极的杀意。那杀意之锋锐,绝对足以堪称绝无仅有。而这些天道,也是直愣愣地在凝视着白夜。 然而,就在白夜抬起手,要推演他的杀招,来为这些天道送行的时候,在众多天道之中,却是很突兀地就有一道声音再度响起。 「慢着,我选择离开。」 「我也选择离开。」 「哼,这就是天道吗!」 「我选择留下,我要战至最后!」 「哈哈哈,没错啊,这就是天道。」 …… 一道道声音响起,在片刻之间,白夜便已经察觉到了大多数天道的意思。而这些天道,也全然都是准备要离开的。 也只有那么一小部分天道,它们真的足以堪称是执拗到了极致。时至此刻,事到如今,居然也不愿意离开。 所以,这才有了刚刚那争吵不休的一幕。而白夜对此倒是极为习惯,在最后,他甚至还为这些天道补上了一句话。 ………… ps:今日一更。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免费阅读. 第两千一百零六章 尽他所能 然而,无论那些选择留下的天道怎样去辱骂其他的天道,无论白夜用怎样的话语来嘲讽其他天道。那些已经选择要离开的天道,都没有任何要留下的意思。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已经选择了离开的天道,正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充满黑暗的虚空之中。而白夜,则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白夜的表现,使得白夜看起来就仿佛是与这一幕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可谁又能想到,白夜就是那个促成这一幕发生的那个人。 不过时至此刻,这一切也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这件事,以及接下来的大战到底是结果如何。 至少,白夜的目的是真的达到了。而且,在白夜最开始的预想中,只要有一个天道选择离开,他就已经算是赢了。 可白夜没有想到,到头来,在面临这种抉择的时候,选择离开的天道居然会有六成之多。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白夜才有些悲哀。他实在是想不到,原本应该与诸天万界共存亡的天道意志,在这种时候居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到头来,真的愿意来面对他这个灭世魔头的天道,居然是寥寥无几。而不愿意面对他,只想着明哲保身的天道,反而是有无穷之多。 「轰轰——」 「好了,接下来是我们的时间了。」 很快,最后一个选择离开的天道也消失在黑暗之中。而白夜,则是默默地凝视着这一切。而在过去的时间里,选择留下的天道也已经开始向白夜动手。 只是,在目送最后一个天道离开之前白夜都没有选择任何回击。无论那些留下的天道对他动用了怎样的攻伐手段,白夜自己都是那般的坚持。 他只是在凝视着,凝视着那些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的天道。当然了,在这一整个过程之中,也根本就不会有天道,能够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在这一整个过程之中,那些天道也不会在意白夜到底想做什么。反正它们要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白夜彻底的走向死亡。 反正,一直到目前为止,它们所想的事都没有任何变化。它们真正在想的就和原来一样,那就是视白夜为心腹大患,一定要消灭白夜。 而且,还是不择手段地消灭白夜。 而对于这样的对手,白夜自然也是不会有丝毫的留手。所以,在那些选择离开的天道彻底的离开之后,白夜便向那些留下的的天道出手了。 只是片刻之间,便有诸多恐怖至极的杀招被白夜推演完成,而且还是直接就给推演到了极致。 而在那些杀招被推演完成之后,白夜也是毫不犹豫,直接就向他能够触碰到的所有天道动手。 一连串的爆鸣之声,很快便响彻在这片虚空之中。而在这段时间里,白夜所承受的天道攻势,也是不计其数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力量却是始终都没怎么变化过,他的力量,居然是始终都在变得强盛。 这的确是一件怪异的事情,不过那些天道可不会再在意这些事情了。因为,现如今的它们,已经是孤注一掷。 早在它们再度选择留下的那一刻开始,它们便已经明白,无论输赢,它们能够在这诸天万界之中,继续存在下去的可能,都是无比渺茫的。 而这也并非是它们自己想到的事,而是它们一早就已经认知到的事情。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它们也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了,它们正在一步步走向失败。 而且,这似乎并不单单只是趋势。 因为,它们的生命正在加速流逝。 而它们所掌控的那些世界,也是迎来了犹如末日一般的恐怖异象。如果说,在此之前,在它们与白 夜冲突的时候,它们的世界还算是好好的。 那么现在,它们所掌控的世界,就已经在像镇魂狱那样的破落世界变化。因为它们与白夜战斗,所汲取的力量,便是源自于这些世界。 可以说,那些世界之中的一切,都是它们的力量。比如说那些世界之中的生灵,再比如说,还有那些世界之中的天材地宝。 这些存在,在天道的眼中并没有死物活物的区别。这些东西在天道的眼中,唯一的区别就是能提供力量的多少。因为它们都是天道眼中的资源。 而现在,这些天道如此去做,显然也是说明,它们早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结果的准备。 只可惜,它们的觉悟虽然是很高,但是它们的实力却是并不足以支持它们,把它们想要做的事情做完。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句话说的,大概就是这些天道了。只不过,纵然这些天道实在是打不过白夜。 可在白夜面前,它们依旧还是展露了它们的恐怖。哪怕白夜手段尽出,它们居然也打出了要和白夜同归于尽的气势。 「好好好,很好,很好,很好啊!」 在一段时间之后,白夜更是兴奋地发出一声狂吼。而在发出狂吼之声的同时,白夜也挥手一振,让无数血纹白莲在虚空之中衍生。 而这,也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血纹白莲在出现之后,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就演化成无数的神链。而那些天道,居然就硬生生地被这些神链束缚。 就在那些天道还不明白,白夜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一种恐怖而又荒凉的气息,却是已经在白夜的身上涌现。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在曾经的那段岁月里到底是谁。我也知道,你们或许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我更明白,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去诉说。所以,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尝试着得知,甚至是理解了。」 「你们可以放心,我会用你们曾经用来对付我的手段,来对付你们。我也会从你们这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至于你们的价值,我也会不遗余力地全部都将其利用起来。我觉得,也唯有如此,才能表示出,我的诚意了。」 …… 白夜微笑着,也在诉说着。而在那些天道看来,眼前的白夜显然是已经变化成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了。 只是,它们也的确是不能反抗白夜。 在白夜面前,它们唯一能做的,唯一可以去做的,便是拼尽全力挣扎,然后再陷入深深地绝望。 ………… ps:今日二更。 紧急通知:启用新地址-,请重新收藏书签! 免费阅读. 第两千一百零七章 岁月是一本书 今非昔比这四个字,是最为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白夜的。也许在这诸天万界之中,的确是还有白夜无法战胜的存在,可现如今,这些天道已然是自身难保了。 它们曾一度联合,动用它们的力量镇压白夜,将白夜杀入绝境。而现如今,当下的一幕显然就是风水轮流转。它们,其实仍然还是当初的它们。 只不过,白夜,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白夜,而是一个在蜕变之后超越了它们的存在。所以,它们被白夜镇压了。 而且,这也仅仅只是说它们是被白夜镇压了而已。实际上,它们真正的境况就是在被白夜镇杀。 以白夜现在的实力,镇杀它们和镇压它们,于白夜而言,其实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因为两种处理问题的方式,相比之下其实也是相差不大。 「在这个纪元,我活过的岁月并不是很漫长。可是,时至如今,我却是实实在在地见证了太多东西。」 「那些生灵,它们从出现到消失,从兴起到衰落。我从它们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以前的我,从没有注意过的东西。」 「曾经,我本以为那些东西并不是很重要,所以我对它们不屑一顾。可现如今回过头来,我发现我错了。」 「岁月,的确很是无情。可在现如今的我看来,岁月就是一本书,一本说不清到底有多厚,记载了无数东西的史书。」 …… 在众多天道被无数神链纷纷镇压的时候,白夜开口了,一句又一句地诉说着,只是从头到尾,白夜所说的那些话,似乎都跟这些天道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这些天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夜。在它们看来,白夜现在所说的这些话的确是与它们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说实在的,在这个时候,白夜但凡是说一些狂傲嚣张的话,但凡是说一些异常极端的仇恨之言,它们都不会觉得这有任何的奇怪之处。 毕竟,它们与白夜的关系,本就是这样的关系。但是现在,它们在不能理解的白夜的同时,也是有些慌乱了。 因为它们根本就不知道白夜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它们现在也想起来了,原来就在不知不觉之间,白夜已经变了。 现如今的白夜,绝对不是它们印象中的青帝,亦或者是它们印象之中的墨承。因为青帝和墨承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现在的白夜,也实在是让它们觉得陌生,实在是让它们觉得心凉。因为它们并不知道,白夜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的确,早在这更早之前,白夜将话说的很明白,从那个时候来看,白夜的意思似乎就是要同它们动手,试图从它们的身上得见事情的真相。 可在说出那些话之后,白夜紧接着说的话,却是让它们觉得异常的无奈。因为在这之后,白夜所有的行为,似乎都跟他在此之前说的那些话没关系。 「你到底要做什么?」 终于,众多天道之中有天道忍不住开口怒吼,而白夜一眼望去,在看到诸多天道一脸怒相之后,却是微笑起来。而下一刻,白夜便抬起手来。 很快,两缕光纹便在白夜的手中缓缓地浮现而出。而与此同时,一种荒凉、古老的气息,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在这茫茫虚空之中蔓延开来。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白夜的声音很是冷漠,但众多的天道也可以轻易地从这些声音之中感受到那种极致冷静的感觉。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那两缕光纹很快便交汇到了一起。只是,在这之后这光纹便消失了。而将其取而代之的便是白夜那只发光的手。 在这般变化出现之后,白夜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向着眼前那充满黑暗的虚空抓去。只是 片刻,这茫茫虚空竟然真的被白夜轻而易举的撕裂开来。 只是,白夜虽然是将这虚空撕裂,可这虚空,竟然也真的就如同是一页书纸一样,看上去十分规则。 而时至此刻,众多的天道眼看着白夜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也更是纷纷瞪大了眼睛,彻底的沉默了。 毫无疑问,白夜现在所做的事情,绝对是已经超越了它们的认知。而现在,它们在感到万分无奈的同时,无疑也是无比不安的。 虽然它们依旧还是不能理解,不知道白夜到底要以怎样的手段来对待它们,可说不得,白夜已经可以通过这让它们也无法理解的手段,来了解一些事情。 这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因为白夜的实力就摆在这里。如果白夜没有什么手段的话,那白夜也的确是很难镇压它们,很难做到眼前这些事情。 「我曾参悟岁月,并于其中明悟出岁月古法。而在之前,我却并没有重视这种手段。因为我并没有想到一点。」 「而这一点,便是任何经历过岁月的东西,便通通都会留下岁月的旧痕。这一点,无论你我,皆无法去避开。」 「所以,这茫茫虚空也是一样。而现在,我将它翻开了,就像是将我所说的那本书在突然之间打到了某一页。」 「呼——」 …… 在以那般奇异的方式将这茫茫虚空给彻底撕裂之后,白夜便再也没有去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虚空,已经让他得到了答案。 尽管这样的答案相比于真正的答案而言,可能就是真正答案的一部分,甚至就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这人世间的很多事情,本就是要一点一点去做的。白夜很清楚,哪怕他想要从这些天道那里得见真相,他也得坚持下去,他也得从头开始做起。 那么,什么才是这件事的开始呢?是这些天道吗?不,并不是。那真正的开始,就应该从茫茫的虚空之中开始,因为只有这虚空,才是真正见证过一切。 天道。 大劫。 这两者的存在,他已经知道,他已经明了。那么他若是以天道为媒介,只去看天道的话,以天道为书的话,那么他又能够看到什么呢? 白夜知道,这样去做,他可以看到很多东西,而且那些东西也一定会比这茫茫虚空为他展露的更加细致,更加清晰,甚至是更加接近真相。 可有一点,是这样去做的缺点。也正是因为这个缺点,所以白夜才没有这样去做。而这个缺点,便是这样去做的话,看到的东西一定不会全面。 因为,他只要是选择以天道为书,那么他所看到的一切,便会偏向于天道的主观视角,而并非是他想要的,那种无限地接近于客观的视角。 这,就是白夜想到的一切。 在想到这些的时候,白夜也付诸于行动了。他以这茫茫虚空为书,自然也是能够得见真相的。只不过,他在这个时候所得见的真相,是远远不够清晰的。 所以,当白夜从那一页虚空之书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他就又调转他的目光,将他的目光停滞在一众天道化身的身上,仔细地凝视,认真的打量。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所以,在你们的身上。」 「我不求未来。」 「我只求过去。」 「我不求能看到别人的过去。」 「我只希望,我自己的过去。」 「能够为我自己呈现。」 「哪怕,只是一次呢。」 … … 当白夜这犹如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话语在众多天道的耳边响起的那一刻,众多的天道便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从白夜的身上迸发。 而这力量的目标,显然也正是它们。 只是事到如今,白夜为刀俎,而它们则为鱼肉。所以说,面对白夜,它们也的确是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再去反抗,再去挣扎了。 所以,当白夜的双手都亮起璀璨的光辉,触碰到它们的时候,它们也是心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它们被人当成是一本书翻开,然后再从第一页开始看起,看到了后来,看完了最后一页一样。 然而,从白夜翻开那所谓的第一页的时候开始,白夜的心中却真的是有一种更为怪异的感觉衍生。 也正是这种感觉,才让白夜觉得,现在的他仿佛不是将别人当成是一本书,而是将他自己当成是一本书。只是这书的内容,偏偏又是他难以理解的。 陌生,无比的陌生。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之感,在白夜翻阅那些天道之书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开始从白夜的心中衍生,而且,这种感觉也是始终都在影响着白夜。 所以说,虽然白夜一直都在坚持,但是直到他将所有的书都给看完的那一刻,他也是觉得,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根本就无法承受那种可怕的感觉。 「我到底是谁。」 闭上眼睛,白夜感觉他自己已经变得无比憔悴。就仿佛是那原本还无穷无尽的精力,在转瞬之间就变得所剩无几。 只是,白夜也在那些天道的记忆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而这些人影,也正是他陷入到恍惚状态之中的主要原因。 因为这些人影给白夜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奇怪到白夜根本就不曾知道,这些人与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 白夜倒是一直都在希望,希望他与这些家伙没有任何关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是愈加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因为他在仔细地辨认和思考以后,也是发现了,那些人影之中就只有一部分人似乎是与他有些关系的。 而除此之外,大部分人影,都只是给了他一种错觉,仅此而已。待所有的错觉全部都消失殆尽。 白夜能够看到的,就是最为接近真相的人影了。只是,白夜虽然是距离真相更近了,但是他的承受能力,也是在那个时候达到了极限。 因为那些人影本就是存在于不同年代的生灵,白夜要看过他们每一个人的人生本就是一件极其不易的事情。更何况,白夜要看的是他们所有人的人生。 而但凡是生灵,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基本上也都是有承受能力的。所以,在白夜想要继续找寻下去的时候,他的精神便彻底的崩溃了。 若非是因为白夜一直都在咬着牙,在不断地坚持着。恐怕,白夜早就要昏迷在众多的天道面前了。 不过,白夜的苦苦找寻也并非是完全没有结果。因为他的确是在万千人影之中看到了一个特殊的人影。 而那个人影,虽然是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是最为陌生。但是白夜的直觉在告诉白夜,这个人,就是他。 或者说,就是曾经的他。 …… 而在白夜的身边,那众多的天道,也全部都在以一种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在凝视着白夜。 于此刻,它们也绝望了。因为它们也发现了,在现如今的白夜面前,它们根本就是毫无秘密可言。 的确,那些有关于过去的东西,它们也是很想守住的。可有些时候,要守住一些东西,也不单单是要有一颗心。 相比于守住东西的决心,更为重要的明显就是力量,足够强大也足够多的力量。也只有如此,它们才能守住。 「太迟了。我们原本以为是我们在限制他,是我们在逼迫他向着死境前行。殊不知,他在成长,他一直都在成长着。」 「反而是我们,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就像是那些生灵,曾经的我们的确是无比强大,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壮年。」 「而现在,我们又无比的弱小,因为我们老了。其实这家伙说的对,我们已经输了,只是我们还不愿意去承认。」 …… 众多天道之中,有天道在开口,声音无比虚弱,也无比低沉。而其他的天道虽然是没有开口,可它们的样子看上去也没比那开口的天道强上多少。 「呵呵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此刻,白夜又笑了,笑的有些癫狂,有些可怖。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一百零八章 再进便是万丈深渊 「完了,他疯了。」 「这回,应该是彻底完了吧。」 …… 在听到如此笑声的那一刻,不少在场天道的面色都难堪到了极致。在此之前,这些天道同白夜苦战许久,脸色都不曾有这么难看过。 但是现在,当白夜开始以那种癫狂至极,也诡异至极的方式狂笑,这些天道却是彻底的开始慌了。这一刻,它们的确是不能理解,不知道白夜为何会如此。 但是它们知道,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夜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了。 那么接下来白夜到底会做什么,它们其实也是已经可以想到。毕竟,白夜知道了真相,也就让它们想到了很多可能会顺理成章发展或者是发生的事情。 然而,就在一众天道都未此而感到茫然无措的时候,白夜却是对着他眼前的一众天道大手一挥。而紧接着,一道道恐怖至极的力量,便从白夜的手中迸发。 「轰——」 那力量化作一道黑白二色交织的璀璨光华,光华向着众多天道横扫而去。一时之间,整片虚空之中,都是那种荒凉至极也恐怖至极的气息。 而这样的攻势,也使得众多的天道彻底的沉默,甚至是在沉默的同时,又表现出几分坦然。因为这些天道知道,它们的终结时刻,就是眼前这一刻。 果不其然,随着那声轰鸣之音响彻在整片虚空之中,那些天道化身,连同它们体内的世界,全部都被焚为灰烬,又从灰烬变成散发着光辉的尘埃。 只是那光辉,也说不得是这些尘埃原本就有的光辉,还是白夜的火焰所拥有的光辉。 而在最后,一体型达到了前所未有之程度的黑洞,也是出现在这片区域之中。而这黑洞,也是将所有的尘埃都给彻底的吞噬殆尽了。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白夜就彻底的沉寂下来。他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站在原地,又凝望着远方。 在他的身边,是只有黑暗。而远方也同样是只有黑暗。只是,白夜的眼神,正在变得愈加疯狂。 而白夜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他现在很想克制住那种想要发狂、想要不顾一切地毁灭一切的冲动。 所以,他沉寂在原地,其实就是因为这是他自己在镇压他自己。沉默,也是他自己镇压他自己的表现之一。 只是,白夜的确是得见了真相了。在那些天道的记忆之中,他从无数个类似于他自己的人里,发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同他无比相像,却偏偏又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因为那个人做事,实在是太过于决绝了。 决绝到他亲眼所见,是那个人将与那个人有关的所有故人,全部都以一种冰封之法,冻结成了冰川。 而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白夜也就明白了,也就知道,他在这一世第一次遇到元屠阿鼻二剑的时候,包裹着这两柄剑的干涸黄泥。 其实,就是那冰川在溶解了一部分之后,所遗留下来的东西。而只凭这一件事,白夜也就可以推断,曾经的那个他到底是有多么强大。 因为那些故人,说是故人,实际上却也更像是一个国度。而在久远的岁月之前,能够以那般恐怖的古法,冰封如此多的故人的人。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之人呢?只是,当初的他为什么会这样去做,又为什么会让这些天道如此畏惧? 在那些天道的记忆之中,白夜可是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这些天道对于曾经的那个他的情绪,不单单是只有恐惧。 事实上,那些天道除却会恐惧于曾经的他之外,在更多的时候,它们对于曾经的那个他,居然会感到愧疚。 而这,也恰恰 就是白夜所感到的,最为让他诧异,也最为让他崩溃的事情。因为白夜一直在推断。 他想要推断的是曾经的真相,而他在目前为止所了解到的一切东西,则通通都是可以成为他的根据。 只是他将这件事推断到了最后,他却是猛然发现,在无形之中,似乎还有一些人在等待他。 而那些人,也赫然就是被他以极寒意境之法冰封的人。所以说,曾经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又到底是谁呢? 若是放在过去,白夜或许还不会有这般崩溃。可现在,白夜的确是无依无靠了。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有他的挚爱之人,需要他去守护。 而在他的身边,在某一处被开辟出来的空间之中,楼兰语的转世之身,也就是楼兰,她的突破和蜕变,也尚且还是没有结束。 再加上,经历了这件事之后,这诸天万界之间的局面也势必是会发生变动。所以,诸天万界的巫妖二族,也一定还在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可以动手的信息。 而在这个时候,他若是倒下了,那些一切就通通都完了。白夜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若是倒下,那么与他有关的所有人会迎来怎样的下场。 所以,在难以想象的压力,还有那种焦躁急迫之感的压迫之下,本就心力憔悴的白夜,也着实是有些扛不住了。 现在的他,其实是真的很需要一场沉睡,一场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什么都不需要去做的沉睡。 也只有如此,在经历过沉睡之后,白夜才有可能会变得更加强大,才有可能去将所有的事情通通解决。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白夜什么都不能去做,也更不能去沉睡。因为他一但是陷入到沉睡之中,那也就自然而然地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白夜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白夜也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睡去。只是,现在他若是再不以一种合适的方式来制止他自己的话。 那么他唯一能够迎来的,也就只有彻头彻尾的毁灭了。白夜知道,他已经崩溃了,不是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现在的他,只是勉强能够克制住他自己而已。而一但他控制不住了,那么,他就会是那个最大的灭世之狂徒。 「别怕,睡吧。」 然而,就在白夜即将要彻底沉睡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突兀地就在白夜的身边出现。 而与此同时,这人影亦是微笑,在与白夜相互凝视。而白夜在看了这人一眼,又感受到那熟悉的温香气息之后。 他才万分疲劳的笑了一下,随即,便再也不受控制地沉沉睡去。而那人影,也赫然是一个绝美的年轻女子。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一百零九章 楼兰的诸天之旅 这个女子正是楼兰,楼兰语此生此世的转世之身。而就在刚刚,她的蜕变,也已经完成了。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地从那方空间之中走出来,前来寻找白夜。 只是楼兰也没能想到,在经历了一次蜕变之后,白夜的实力居然能够在转瞬之间提升到现如今这种程度。而刚刚的那场大战,她也是亲眼目睹的。 所以,她很清楚白夜有多强。 她更清楚,白夜到底有多累。 她也知道,白夜需要的是什么。 于是,就在白夜最为需要的帮助的时候,她出现了。她想要为白夜解决所有的问题,这就是她的本心。 只是她自己也知道,时至如今,她已经很难再帮到白夜什么了。因为白夜所涉及的战力层次,已经是她遥望不及的。 曾经,她在最强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一个修为堪比半步圣人的洪荒修士而已。而现如今,白夜已经超越了那个层次。 坦白说,楼兰现在还真的不知道白夜到底有多强。她只是知道,现在的白夜也许已经可以比肩所谓的圣人。 更或许,现在的白夜,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曾经的圣人。不过无论如何,只要白夜安在,只要白夜平安,她就高兴。 除此之外,楼兰也并没有在意其他事情,因为此生此世的楼兰已经与之前那个时候有所不同了。 「夜儿,好好睡吧。」 轻轻地摩挲着白夜的脸颊,楼兰的美眸之中流转出阵阵温柔至极的神采。而现在的楼兰,也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楼兰。 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蜕变之后,现在的楼兰已经不是十几岁小姑娘的样子,而是看上去芳龄二十的绝美女子。 按理来说,她现在的模样,与当年的她倒是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她借助白夜得来的造化,的确是足够完美。 可现如今的她,却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求道者了。因为现如今的她,已经在那场蜕变之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认知的改变,也让她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就是她通过白夜得到的,最大的礼物了。 「经此一事,我已堪破诸多世事。」 「你不需要担心,我明白你的心。」 「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夙愿。」 …… 若非是因为现如今的楼兰,已经是一副成年女子的模样,否则的话,她将白夜拦腰抱起的样子,倒是会有几分违和。 不过现在,楼兰可不会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事实,就正如她在喃喃自语之时所说的那样。 在蜕变之中,她已经知道了,白夜在一世就是以他一人之力背负了一切。他想要以他一个人的力量结束诸多事情。 楼兰看的清楚,她深知,白夜不是没有做成这种事情的能力。白夜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觉得,只要时间足够,那么白夜做成所有事情就不是痴人说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必成之事。 所以,在白夜因为过于疲劳,还有严重的伤势而陷入到沉睡之中的时候,她出手了。 她带着白夜,按照她对于白夜的理解开始向着众多世界前行。因为这就是白夜想要做完的事情之一。 而现如今,既然白夜已经沉睡,那么她就带着白夜继续前行。以白夜的能力,白夜是不会感知不到的。所以她也并不担心,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 所以,就在白夜还在沉睡的时候,她已经带着白夜上路了。而她也是在出手之后才猛然察觉到,经历了蜕变之后,她的实力也已经猛然提升。 「叮——」 玉指轻动,楼兰连点虚空,而这黑暗的虚空中,则是绽放出一道 道光纹。而楼兰在看到这些光纹的那一刻,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对于这些光纹可不陌生,因为这些光纹就正是她的诛仙道在大成之后,被推演到极致的一种表现。 所以,这些光纹于此刻出现,能够说明什么自是不用多说。而如此一来,楼兰的心倒是踏实了不少。 毕竟,此之一去,她若是有昔日实力在身的话,那么她能做的事情,可就真的是有很多了。 而在这之后,楼兰也的确是带着白夜去了许多许多的世界。这诸天万界之中,有沉世三千、浮世三千,以及终世三千。 楼兰知道这些世界之间的区别,更是知道,除了这些世界之外,这诸天万界之中更是还有一些世界,是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的。 所以,在过去的时间里,楼兰也一直都在尝试着为白夜寻找那些脱离了此等范畴的世界。因为楼兰隐约觉得,某些真相似乎就是藏匿在这些世界之中。 只是,这条路也并不平静。哪怕楼兰的实力的确是很强,但在这条路上,也终究还是有一些古老存在,因为楼兰和白夜的到来而被惊醒。 一路之上,楼兰带着白夜去了足足五千余个世界。在这个过程中,白夜是始终都没有醒来,始终都在沉睡。 而楼兰则是斩杀了无数生灵,再度将这些世界的生灵见识到一代杀帝的绝世风华。可楼兰如此,也只是为了白夜。 时间会不断地流逝,楼兰的实力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长进。可楼兰看来,在过去的时间里,她这一句还是很顺利的。 实力长进与否,她并不在意。她唯一在意的就是白夜。她深深地知道,她这个弟子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所以,她想要成就他。 只是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地守护了。除此之外,她倒是没有办法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因为,能够交给这个弟子的,她都已经给了。 「曾经,是一场梦。」 而楼兰也并不知道,在她守护着白夜带着白夜默默前行的时间里,白夜也是一直都在做梦。 只是此次梦境,与白夜蜕变之时的梦境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因为白夜上一次做梦,还是为了寻求超脱,寻求新境。 而这一次,白夜为的可不是这些。 这一次,白夜为的,赫然是从前。 从前的他,究竟是谁? 他做过什么? 他和天道是什么关系? …… 有关于此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而已经蜕变过的白夜,也仿佛是能在梦中寻求到一个合适且确切的答案。 只是那梦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所以他也很是苦恼。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夜也或多或少地了解到了曾经的往事。 所以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白夜也还是沉浸在梦境之中,寻求答案。而渐渐地,白夜也的确是很难再醒转了。 因为这所谓的真相,于他而言,真的是无比重要的。所以说,在没有得见全部的真相之前,白夜并不愿意醒来。 而这个得知真相的过程,偏偏就是颇为漫长、无比艰辛的。至于楼兰,她则是一直都在坚持着,不断前行。 终于,他们又来到了一个世界。 而在这里,也依旧还是有战争存在。 而楼兰见此情景,也是喃喃自语道: 「又是战争吗,真不知道,这些生灵如此争斗下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也罢,这些生灵自然是不会明白这些事的,因为这并不违背常理。」 「只是,对那妖族的鲛人女孩,我到底还要不要出手,去帮上一次?」 ………… ps:今日一更。 本书即将完结,这几天小水会努力地多写稿子,尽量在几天之内,给这本书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局。 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与包容。 第两千一百一十章 轮回石 在这个世界之中,一共有十余个生灵种族存在。而楼兰在喃喃自语之时所提到的妖族鲛人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与白夜阔别已久的临清梦。 楼兰倒是不知道临清梦与白夜的那段渊源,可现如今的楼兰也是一个实力恐怖的强者。她多多少少都懂一些因果道,更知道该如何去推演一件事的真相。 所以,楼兰之所以会犹豫,也是因为她在临清梦的身上感受到些许属于白夜的气息。 而如此一来,楼兰也就忍不住会去猜测,临清梦与白夜到底是什么关系。当然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现如今的临清梦,也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刚刚接触修行之道的小丫头。 现如今的临清梦,俨然已经是这众多生灵种族之中,那其中一支妖族人的统领者。她的身上,已经有了上位者的特质。 「罢了,罢了。」 「夜儿的眼光一向都很好,说不得这鲛人丫头与他的关系就十分要好,甚至还有些不简单。」 「在这个时候,我这个做师尊的若是不施以援手,那么,没准就会为夜儿再留下什么遗憾。」 …… 思来想去,楼兰在仔细地确认过临清梦的身上,真的是存在着与白夜有关的道痕之后,也赫然是不再犹豫了。 在说完这最后一番话之后,楼兰也是直接施展出大神通,将白夜的本体收到一方空间之中。 至于楼兰自己,则是无比干脆的消失在原地。而在这个世界之中,在那片无比浩瀚的海域战场之上,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也正在悄然进行。 「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不要让他们突破我们的防线!海族不会灭亡,我们终究会得到真正的自由与救赎。」 「我曾得到神明大人的恩泽,我曾有幸与神明大人并肩而行。海族的子民们,若你们还有对神明大人的信仰之心。」 「那么,就请你们,坚持到底。这一战,是为了你们自己,亦是为了妖族的延续。诸君,请随我战!」 …… 一簇簇火焰,一簇簇浪花,在这片海族之上浮现衍生,造就了一幕火与水的不世之景。 而在这十余个生灵种族之中,那些手持战兵的海族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有序不紊的站在一起,立在海面之上。 一个女子,身着银色战铠,上身为人而下身生有鱼尾,正是临清梦。而于此刻,临清梦也没有时间再去做,或者是顾及其他的事情。 当初,她随着她的父亲与白夜在那片秘境之中走散之后,他们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而这个世界,其实也只是一个浮世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局势,虽然的确是乱了一些。但这个世界之中,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鲛人一族的传承。 而她,也是凭借着她的品性和资质征服了这些海族,成功地得到了传承,更得到了这些海族的拥护。 所以,她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这一界海族的王。至于她的父亲,则是陨落在以往的一次大战之中。 父亲的陨落,还有诸多事情带来的压力,自然是让临清梦觉得疲劳不已。可临清梦也的确是成长了。 现如今的她,可不是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知道该如何利用的丫头。她现在,已经是一族之王。 毫不夸张地说,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这一界海族的命运。而她的每一个行为,也将决定诸多事情的结果。 「海族帝冠,是一位海族王在海族之中的权力,还有地位的象征。」 「然而它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当灾难真正降临之时。」 「头戴帝冠者,将会为他的子民抵挡一切灾难,将会为他的 子民提供庇护。」 …… 在说出那番话语鼓舞人心的同时,临清梦也在凝视着远方的战场,并且于心中默念当初她成王之日,海族的长老,曾对她说过的族规。 而她也知道,言语能提升士气。只不过,同这激昂的言语一样重要的还有实力和策略。在这个世界之中,有诸多生灵种族存在。 而除却海族之外,虽然还有另外两个属于妖族的生灵种族存在。可因为岁月的缘故,那两个生灵种族早就变了。 而这场大战,就是这十余个生灵种族因为都意图要统一这个世界,才爆发的一场大战。 只不过,临清梦没能相反,另外两个妖族的生灵种族居然会和其他的生灵种族联手,一同来进攻海族。 这实在是违背了妖族的规矩,只是时至如今,有后辈不守规矩,其实也是极为正常的。 只是在大战真正发生之后,临清梦也看得出来,不出意外的话,她多半还是要陨落的。 「轰——」 然而,就在海族与其他的生灵种族厮杀到最为激烈的时刻之时,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银色剑芒,却是猛然出现。 而且,这道剑芒一经出现,居然就使得这片海域变得四分五裂。而那无数的强者,也是在顷刻之间陨落。 「这——」 眼看着这样恐怖的变故出现,众多的生灵也都不由得彻底的傻眼了。因为这些生灵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那些生灵的本能也在告诉它们自己,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注定不会是什么平凡之事。 而于同一时刻,在临清梦美眸之中的惊愕之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时候,手持白色长剑的楼兰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同楼兰一同出现的,还有白夜。 「神明大人!」 眼看着白夜以这般诡异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临清梦在惊喜不已的同时,也是惊呼出声。 然而,楼兰却是并没有太多耐心,肯让临清梦在这个时候给她讲述往事。所以她也是直接了当地向临清梦伸出手来。 而下一刻,临清梦怀中的石头便被楼兰拿走了。而临清梦在此刻,也是不由得面色狂变。 因为那石头并非是凡物,而是这一界海族的圣物,名为轮回石,传闻拥有无上神威,能通向九幽黄泉地。 而她之所以会带上这个东西,也是因为,这轮回石在海族的传说之中,是拥有着收留已死战士之魂的效用的。 传闻,通过此石入轮回者,可实现完美的转生。而楼兰之所以拿它,就是因为楼兰感应到,沉睡之中的白夜对它有一种直接的渴望。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个沉睡许久的白发青年,却是缓缓地睁开眼睛,渐渐地醒转开来。而那轮回石也是漂浮而起,直接就来到了白夜的面前。 ………… ps:今日一更,预计明天两更。 第两千一百一十一章 大劫临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名为轮回石的神秘黑石,在接触到白夜躯体的一瞬间,居然就爆发出一阵阵洁白光彩,而那洁白光彩,也更是璀璨至极,很是无瑕。 与此同时,亦是有一道道玄妙至极的力量波动,以这轮回石为中心散发而出。至于白夜,则是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死死地凝视着眼前的漆黑神石。 「这是……轮回真意?」 感受到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白夜不由得彻底的沉默了。尽管他的意识在告诉他,在过往时间里,他从没有见过这种气息。 但是在见到这种气息的那一刻起,白夜还是直接认出了这种气息中蕴藏的无上真意。诚然,在过往,他的确是不曾见到过轮回石,更不曾知道它的存在。 然而,这并不能妨碍,他对于轮回真意的参悟。要知道,早在这之前,白夜便已经在尝试着要去接触轮回了。 而且在过往的那些尝试之中,白夜也并非是不曾明悟过有关于轮回的东西。对于轮回,白夜一直都有所明悟。 然而,在这一刻,已经蜕变到现如今这个恐怖层次的白夜,却是也能在顷刻之间就明白最近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在醒来之后,也只是看了轮回石一眼,随即便将他的目光对准远处的那些生灵。而于片刻间,一种恐怖至极的气息,便迸发而出。 「在场的生灵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听着,凡是巫族后辈、妖族后辈,都按照血脉的指引去做事。」 「至于其他生灵种族的生灵,我奉劝你们一句,大劫将至,你们最好还是先顾好你们自己。」 「能活下去,才可以拥有得到一切的可能。如果连活着都做不到的话,那说句实在的,你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这场大战,就此结束。我要求你们所有在场的生灵,都退回到你们自己的领地之中。」 ……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白夜看上去始终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可谓是淡定到了极致。 而在场的生灵也皆是感受到那股属于白夜的威压。所以在一时之间,他们也明白了他们身处何等境地之中。 所以,在白夜的强势镇压之下,只要是在场的生灵,无论是来自于什么生灵,也都是再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心思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因为利益而聚集的生灵,此刻也是因为白夜而退却。至于临清梦,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白夜。 「你的父亲,还好吗?」 「他已经不在了。」 「是这样啊——」 「神明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 「你,还有你的子民都不需要担忧什么,你们只需要记住,在那场即将到来的大劫之中,你们只要做好你们自己,便已经足够了。」 …… 三言两语之间,白夜已经明白了临清梦的意思。他知道,以这个丫头的个性,现如今自己再度出世,她绝对会把整个海族都交到自己的手中。 可现如今,他的对手早就已经不再是单一世界的天道意志了。时至如今,他的对手早就已经变成了,这诸天万界所有的天道意志,以及纪元之劫。 毫不夸张地说,现如今的他,真可谓是举世皆敌了。不过好在,他面临的局势看似是死局、绝境。 可是实际上,现如今,他也还是拥有绝地求生,逆风翻盘的希望。因为他的实力还在提升,而且他已经接触到轮回。 轮回,在他的印象中,始终都是这两个纪元三大至高之法中,最为难以理解和难以去接触的存在。 而现如今,有那枚神秘的石头在,白夜可不相信他还会和以前一样,迎 来一番探索却一无所获的结局。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白夜时常会与临清梦叙旧,顺便交代一下应对未来之事的谋划。 而白夜的到来,虽然是为这个世界的巫妖二族之修士带来了惊喜的感觉,可这些修士,心中更多的感觉还是沉重。 因为白夜让他们看到的,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希望,更还有描绘未来的时局,那是现实,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 只是,白夜也断然不可能在一个世界之中停留太久。所以,在简单的叙旧,交代了一番事情之后,在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白夜又带着楼兰找到了临清梦。 「这是我留给你的东西,也是我留给所有巫妖后辈的东西。时间,早已经不多了。你们且自行珍重。」 「大劫将至,而这破解之法,我也需要花费时间去寻觅。所以,在绝境中,请相信你们自己。」 「一个真正强横的生灵种族,是不会随随便便就灭亡的。哪怕是在面对灭世之劫,这个生灵种族也应该有信心。」 …… 海族族地之内,白夜正在与临清梦做最后的交流。不过这种交流,基本上就是白夜在不断地说,而临清梦则是在认真的听。 时间不断地推移,白夜也将他所想到的每一件事,都逐件的交代清楚。而对于白夜的神令,临清梦自然不会反驳。 而这一番话说到最后,白夜自己却是沉默了。因为他发现,他俨然是将所有能说清楚的话,都给说完了。 「您可以放心。」 「我,我们,都会坚持下去的。」 眼看着白夜又沉寂下去,临清梦的神色倒是平静,只是她的美眸之中,却也尽是复杂之色。 只是,她在给出白夜回应的同时,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眼中的复杂之色给掩饰了下去。 其实她也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注定不会再有结果的。即便是下一次重逢了,有缘无分,也依旧还是有缘无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不过,你们恐怕也不会等太久。」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白夜不由得伸出手,若有若无地微微挥动。而在刹那之间,这片海域便被白夜分隔开来。 只是,在这一刻,无论是海族之中的那个人,却也都是没有时间去感叹白夜的恐怖。 因为,他们已经在白夜做完这件事之后,直接看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一方世界正在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这个世界,大地在震颤,天穹也在崩塌。一种前所未有的白色光辉将这个世界的边缘笼罩,片刻间,便璀璨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所有生灵心中的疑问,也是临清梦在看清眼前这一幕之后,不由自主发出的一个问题。 而白夜则是无比淡定,他先是冷冷地看了这个世界一眼,在沉默片刻之后,便开口说到: 「这是诸天万界之中那群最为强大的天道在出手,我没想到,这么快,它们居然就已经忍不住了。」 「通知下去吧,让那些族人做好应对未来的准备。我所说的那场大劫,将以刚刚那一刻为开始,正式降临。」 ………… ps:今日一更,不出意外还有一更。 小水会继续努力码字的。 第两千一百一十二章 踏旧路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白夜也仿佛是将他想要说的所有的话,通通都给说完了。而于这一时刻,众多的生灵也都是一脸震惊之色。 因为这些生灵通通都听到了白夜的一番话,所以这些生灵已经能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些生灵现在实在是太过于慌乱了。 要知道,它们并非白夜,它们只是一些普通的生灵而已。它们的心境修为就是那样的一个水准,很多事情,都并非是它们可以承受住的。 更何况,是白夜现在就告诉它们,世界末日已经降临了。只是在白夜看来,这样其实也好。 如此一来,虽然会有一些生灵,因为承受不了压力,或者是适应不了变化而陨落。可留下的,终究是能坚持住的。 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最为伟大的奇迹。 这是他曾跟诸多天道意志说过的一句话,也是他在修行的过程中,所明悟到的一句话。 而在嘱托临清梦,嘱托那些巫妖之修士的时候,他之所以一味地强调,要这些修士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去活着。 就是因为,他深知,只有真正做到自食其力了,在未来那不断变幻,而又神秘莫测的时局中,这两族才有坚持下去,并且再度崛起的可能。 否则的话,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劫之中,恐怕用不了多久,巫妖二族的修士们便会和其他生灵种族的修士一样,如蝼蚁一般死在破落的世界之中。 不过此刻,白夜也的确是不同于那些生灵。他在凝望着那些生灵的同时,也在心中不断地猜想,那最为强大的天道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毫无疑问,发生眼前这种变化的世界绝对是不止一个,而是有很多个。或者,更为大胆的去说,那就是这诸天万界所有的世界,都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 在心生那个想法的同时,白夜便将他的感知能力增幅到最强状态,然后释放出去,探查整个诸天万界。 而白夜得到的结果,也与他猜测的一模一样。这诸天万界之中的诸多世界,果然是如他所想。 这种变化,看似是大劫降临,看似是天地正在陨毁。可是实际上,这些世界正在不断地融合。 它们就像是一块又一块金属,有的尚且完好,是上好的材料。而有的,却是锈迹斑斑,是十足的垃圾。 而那至高至强的天道真正在做的,就是将所有的世界,全部都给融合在一起。所以,看到这里,白夜也就明白了,这诸天万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而在想明白也看明白这些之后,白夜也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就通过血脉联系,将他所知道的一切消息,全部都以传承的形式,在巫妖二族中散播开来。 所以,没用多长时间,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附近的那些世界,那其中的巫妖之修,便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白夜也是转过头又看了一眼临清梦。他不得不承认,时至如今,临清梦早就已经变了。 在临清梦的身上,他再也感受不到当初的稚气。他能够看到的,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是一个成熟的强者。 「好好活下去,过好自己的一生。」 为临清梦留下这最后一句话,白夜也消失在原地。而于此刻,也唯有临清梦美眸含泪,痴痴地凝望着白夜消失的方向。 她知道,有些人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她清楚,也有些事情,是注定不会迎来任何结果的。 可真到了事实发生的时候,她的心又会很痛,不可抑制的痛。 她明白,她爱上 的是一位神明。她与神明之间的距离,是她无法企及的。 可这又有什么呢? 这世上,唯有痴情,不会顺从常理。 …… 待那绯红十二翼伸展开来的时候,白夜已经和楼兰来到了那个世界之外,再一次立身在虚空之中。 而白夜和楼兰眼看着一个个世界都在经历一样的变化,眼中也都是有复杂的感慨之色流露而出。 「师尊,入我重瞳世界吧。接下来我得去一个地方,解决一些事情。」 「这些事,我一个人去做就行。您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去看看您的后辈。」 「我的后辈?」 「对,应该算是吧。」 「好。」 …… 眼看着白夜如此,楼兰也不由得笑了笑。对于白夜那一番话想要表达的意思,楼兰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因为现如今的她,已经能够将时局看的无比清晰。而她也很清楚,在什么时候她能帮到白夜什么。 只是现在,以白夜这个实力层面而定的话,她也的确是帮不到什么大忙。所以对于白夜的请求,她是欣然答应。 只是这说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此去重瞳世界,在去了之后,除却墨夜雪、雪婵以及北冥千瞳是熟面孔之外,对其他人,楼兰可是一个都不认识。 然而纵然是这样,楼兰也在极力地与这些女子沟通着。她深知,这些女子与刚刚的临清梦应该是不同的。 不然的话,她们也应该不会存在于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而在楼兰进入到重瞳世界之中去以后,白夜却是拿出那块轮回石,就在原地默默地开始推演起来。 白夜很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他的未来,他前行的方向,恐怕也就真的是要由这块石头所决定了。 因为这块石头所铭刻的真意,乃是轮回真意。而他也清楚,要了解那段往事的真相,那他就得前往轮回。 「让我看看,一切故事的,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在喃喃自语的同时,白夜以他自身和轮回石作为凭据,也是推演了无数次。然而,当白夜真正得到答案的时候,白夜整个人,却是又再次呆滞在原地了。 因为白夜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只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地方才是答案,白夜在联想到如今的时局之后才会愕然。 「北锋疆埸,又是北锋疆埸吗?」 「也罢,路就在脚下,那就去。」 ………… ps:今日二更。 第两千一百一十三章 临故地 天塌地陷,风暴降临,电光雷影,烈火成海,积水成渊……数不清的异象,在这诸天万界之中出现,而后一直存在。 在白夜看清前路,并且踏上那条路的日子里,这样的景象,白夜已经不知道见到过多少次。 总而言之,现在的白夜是记不清这些事情了。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夜多多少少还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白夜也是再也看不清那些差别,再也看不清那些差异了。 因为白夜发现,这些世界在不断变幻的过程中,它们所经历的变化,正在变得愈加一致。 而这样的景象,在白夜看来,显然也是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诸天万界这场变化的尽头可能就是大融合。 而且他所谓之大融合,也并没有多么玄奥的说法,融合,就是融合。其实白夜也已经猜到了,这就是天道的回答。 大劫已至,在不断前行的过程中,纪元之劫的劫力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很难看到,而是已经变得随处可见了。 对于这样的变化,白夜绝对是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因为他也很清楚,现如今在那棋盘上对弈的并非是他与天道。 在之前的时候,纪元之劫还没有彻底爆发。所以他当然能够以此为凭,来威胁天道。 在那个时候,这诸天万界的无数天道还甘心受到威慑。因为它们不想让结果变得鱼死网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场劫已经来了。所以原本的威慑,也是自然而然地不复存在。 而相应的,白夜也知道,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只要不出任何意外,这诸天万界的天道恐怕都无瑕去顾及他。 因为那棋盘之上真正在对弈的存在已经不是他,而是天道意志和纪元之劫。换句话来说,这两位,现如今才是正主。 而他,也的确是有时间,可以去做一些他想要做的事情了。只是,现如今的他还不能力挽狂澜,决定最终的结局。 因为,他还不曾具有那样的力量,更不曾解开他自己心中的疑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觉得现如今的他,还不够完整。 修行,修行。有些时候,修行是为得道。而道,就是所谓的圆满。完整,与圆满同意义。 「说实在的,我也没能想到,这场注定会发生的的大决战,会以这么快的速度降临。」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突如其来,也让我明白了,准备的再多,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事都给完美的应对。」 「不过,我无愧于我想帮的众生,更无愧于你们。这场劫才刚刚开始,最终的还是结果如何,还不是定数。」 「既然未来充满了变数,那么我就要做那最大的变数,让最终的结局,变得完美而无瑕。」 …… 一步步地走在前行的路上,白夜也在不断地推演,推演他选择的路,也推演这诸天万界未来的时局。 而且,在推演的过程之中,白夜亦是在喃喃自语。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话也越来越多。 只不过,白夜的这些话,是两个重瞳世界之中的人都能听清楚的。 然而时势已然如此,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去刻意地回答白夜。 无论是左目重瞳世界之中的人,还是右目重瞳世界之中的人,通通都能理解白夜,明白白夜要做什么事情。 而白夜也并非只是会一味地诉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前行的速度,已经达到了超越法则限制的地步。 毫无疑问的是,若是放在以前,白夜若是想要回到荒界,再去一次北锋疆埸的话,那么他一定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但是这一次,白夜却是觉得,他花费的时间只有寥寥几天。几天之内,他便跨越了很多个世界。 白夜心里倒是明白,他知道,这与自己蜕变之后的实力,以及整个诸天万界的变化都由很大的关系。 只是时至如今,白夜已经无所谓了。 在这个时候,他选择相信轮回石。 那块石头上铭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 他推演那些符文,得到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前往轮回之地,得见真相。而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白夜再结合之前的种种经历,也就明白了,接下来的他,到底应该如何去做。 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片空间之前。而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片空间居然就是昔日的荒界。 只是时至如今,荒界俨然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了。白夜看得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时间,也许是几万年,也许是几十万年。总而言之,待时间一到,那么这一整个荒界,都会变得如同镇魂狱一样。 只是,那也只是在此之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现如今,这样的事情已经不会再发生了。因为整个诸天万界所有的世界,都在进行一场融合。 白夜看得出来,那些天道意志的野心的确很大。因为它们想要让洪荒再现,想要重塑一个类似于洪荒的大世界。虽然说这样的想法,的确是很荒谬。 可白夜也觉得,大劫面前,这不失为是一条很好的解决之路。只是时至如今,他也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顾及这些了。 现如今,他还是更在意北锋疆埸之中的景象。他想要知道,或者说,是想要找到,那所谓的轮回路。 「破。」 再一次来到荒界,白夜只是神识一扫便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虽然是发生了很多变化。 但是,这个世界却也依旧还是他所熟识的那个世界。而且,他印象中的故人也并没有完全消失。 只是,现如今并不是叙旧的时候。所以,白夜也只是沉吟了一声。 随即,他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荒界北境的天穹之中。 而当白夜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周围的景象俨然也是已经变成了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 这样的景象,白夜曾见过一次。只是现如今,白夜的心波澜不惊,平静至极。而来到这北锋疆埸之后,白夜也是毫不犹豫地再度开始推演。 一枚又一枚符文出现,无比璀璨。而这些符文全部都是轮回石的符文,白夜已经将它们记了下来,时刻在推演。而在此刻,它们也是化作一道流光,指向远方。 「答案,就在眼前吗?」 白夜喃喃自语,眼中也有复杂之色衍生。而在同一时刻,却是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哼!」 「是何处来的家伙,不知死活。」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一百一十四章 迎旧敌 白夜放眼望去,在这片破败到了极致的天地之中,依稀之间,也看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着一袭黑袍,远远地望去,便会给人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 可无论如何,这身影在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便在散发着那种恐怖至极,威压一切的气息。不过,白夜在看到对方之后却是蓦然一笑。 「你是谁?」白夜开口,很是镇定。 「你又是谁?」那人影开口还击。 而白夜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脸上的笑意也明显是更加浓郁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又变得沉默。 至于那个神秘的人影,他见白夜没有说话,便也没有再度说话。此时此刻,这人影还是能够感受到白夜的气息的。 正如白夜可以时时刻刻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样,他,也一样可以感受到白夜的气息。 只是,他不同于白夜。白夜在面对他的时候,尚且可以表现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这是因为,白夜是真的自信。 可这个神秘人不一样,他在白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直接的气息。这种气息,他此生此世都没有见过一次。 而现在,他见到了,在认知被打破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气息到底是有多么恐怖。他的对手又有多么恐怖。 「按理来说,我本来只是一个刻意来到这里找寻过去的人。但是现在,在见到你之后,我就多了一件事要办。」 「这个生灵,这个化身,还有这个化身,以及那无上的存在,我要是猜的不错的话,应该通通都是你吧?」 ……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已经收敛了笑容,转而换上一副认真无比的神色。只不过,白夜也在不断地挥手,让一道道人影在他的面前显化而出。 而这些人影,也赫然便是白夜曾斩杀过的敌人。在这其中,有当初肆虐整个荒界的恐怖生灵。还有和白夜在镇魂狱残界之中决战的神秘生灵。 以及,白夜后来,在某一个地方曾遇到过的恐惧老人,那也是一个化身。不过推演显化到最后,这些影子便彻底的融合在一起了。 而这些影子在融合之后,所展露出来的样子,居然也和白夜正面对的这神秘人有七八分相像。而这,也恰恰就是让这神秘人最为恐惧和震惊的地方。 「你——」 「你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那神秘人显然是没有刚刚那般镇定了。他凝视着白夜,一道道防御禁制的后面,赫然是他充满了震惊之意的脸,以及带有些许惶恐的眼神。 可白夜却并没有给这个神秘人过多的解答,在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就沉默了,一直到现在,白夜也依旧还是沉默着,不肯再说出只言片语。 只是,白夜虽然是始终都不说话,但是白夜手上的手段,却是从没有落下过一种。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他便已经开始布置针对眼前人的杀局。 白夜很清楚,他眼前的人绝对不会有多弱。因为这个人就是那个开创分身悟道又与分身合道,以此来修行的人。 对于这个人,白夜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的。在白夜的记忆之中,这个人可一直都是他的敌人。 只不过是在过往的那些岁月中,无论他与这个人相遇了多少次,这个人都始终是以分身化身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能做到斩草除根,没能做到永绝后患。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我很期待这场相遇。」 「至于我是谁,这已经不重要了。」 …… 白夜笑了笑,也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放下了手。只是随即,一道道光纹,也犹如是藤蔓一般,在这里蔓 延开来。 而远处的那个神秘人,则是直接开始推演他的法。很快,伴随着大道气息的涌现,一道道因碰撞产生的波动爆发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波动,显然是还有继续壮大的趋势。不过白夜,却是并不会在意这些。 以大道之力来抗衡对手,来同对手厮杀,在这个神秘人看来,可能已经是杀敌的主要手段了。 毕竟,再怎么说,这神秘人的修为境界,已经足以堪比洪荒纪元的大罗金仙了。可白夜的手段,却不止于此。 「如果你生在上一个纪元,那么你的成就很有可能会不止于此。可惜啊,你生在了这个纪元。」 「我很欣赏你开创的道,很欣赏你开创的修行法。但这并不妨碍我将你彻底斩杀,因为你,一直都是我的敌人。」 「你既然能来到这里,那想必,你应该是在追寻上一个纪元的东西才对。那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不需要如此做。」 「这个纪元都要逝去了,你又何苦执着于过去的法呢?新的纪元,就应该有新的东西诞生。」 「与其用尽全力将自己变成一件陈旧时代的古董,倒不如,用尽全力,看看能不能再度蜕变,变成新事物。」 「只可惜,你没机会了。」 …… 白夜的话,犀利且真实。随着白夜一句接着一句的诉说,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那神秘人的心境也在不断地破碎,也在不断地崩灭。 而那神秘人的躯体和灵魂,也赫然是在经历着一样的事情。一切事都如白夜所想的那样,在发展着。 从白夜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开始,白夜便再没有打算要放过这个人。而于此刻,白夜做到了。 从动手的那一刻开始,白夜便以全部的实力演化血苍穹的瞳术。如此一来,这个人逃跑的机会就被彻底断绝。 再到后来,白夜又推演了修罗道,从正面将这个家伙镇压。而修罗道之后,便是罗刹道。 在罗刹道的摧残之下,这个人的生机也在被飞速的磨灭着。再后来,白夜更是以诛仙道配合魂道的秘法,让这个家伙成为了一个神形俱灭的存在。 而在这一整个过程中,这位在这个纪元隐忍了不知多少年,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无上存在。也就只能带着他的不甘与震惊,一步步地走向死亡了。 「出来吧,我们之间就不用藏了。」 「也许我应该叫你一声,四季天。」 「我想,你的计划应该是落空了。」 「这个人,并没能成功的阻止我。」 「所以,想阻止我的话。」 「那就请你亲自出手吧。」 …… 在灭却了一个对手之后,白夜却是没有片刻的停歇。在这破败到任何东西都不曾剩下的空间中,白夜只是微笑着,在不断地诉说着。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一道人影也是缓缓地在这片空间之中浮现而出。而这道人影在出现之后,也是瞬间就抹除其脸上的震惊之色,转而变得沉寂。 「真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成长到了现如今这个地步了。」 ………… ps:今日一更,明天小水会努力,争取两到三更,元宵快乐,加油。 第两千一百一十五章 纵横十九道 白夜侧头望去,却见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身着一袭白衣,也有一头白发。不过后者的面容要比他俊秀的多,而且,后者的气质也与他截然不同。 而于此刻,这道被白夜称之为四季天的人影,却是正死死地凝视着白夜,并且还在说着那些满是感慨之意的话语。只不过,白夜明显是不吃这一套的。 从这道人影出现,一直到这道人影喋喋不休地说起那些话,白夜都沉默着。时间在不断地推移,而白夜,则是在不断地思量着,该怎么处理眼前之人。 白夜很清楚,只要他猜的没错,那么他眼前的人,应该就是诸天万界某一位天道意志的化身。 而且,这一次来到他面前的天道,应该还是众多天道之中的最强者之一,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感受到这样的压迫感。 只是,纵然他已经猜到了一切,时至此刻,他也仍然还是沉默着。因为他很清楚,单单只是猜到了一切是不够的。 能猜到只是开始,能解决这一切,才是结束。白夜要的并不是开始,而是真正的结束。他想要结束这一切事,他想要打到眼前的天道。 「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按理来说,你要是真的想阻止我,那么你就应该同我大战一场才对。」 「可你来到这里许久了,我却没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意,更不曾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奇怪到我都以为我看错了人。可我知道,我不该看错什么,我没有看错什么。」 「也许,我现在也已经不能再用你们这个词来称呼谁了。因为你们已经在相互融合,用不了多久,它会再度出现。」 ……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白夜却是突然开口,并且在开口的同时,就已经盘腿在这破败的空间之中坐下了。 在说出这些话的过程之中,白夜时而会低头,看上去就像是在喃喃自语。而有些时候,白夜又会抬头,盯着四季天。 白夜的眼神很是犀利,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推演过重瞳法,但是他这眼神要比他推演重瞳法时还要可怕的多。 这一次,一直沉默的人反而是四季天了。白夜在说,在不断地说。而它就在不断地听,认真的听。 时间不断流逝,四季天,也只在刚开始听白夜讲话的时候才笑了笑。后来,四季天便不笑了。 因为白夜的话句句属实,所诉说的都是事实,就算它想要反驳,亦或者是辩解什么,它也无从开口。 「以诸天万界为棋盘,以万亿生灵为棋子,以纪元之劫为规矩,在这棋盘之上刻画我想要的纵横十九道。」 「这,就是我所看到的,也是我所猜到的。我想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真相,只不过,你们并不想看到曾经的那个我。」 「相比于曾经的我,你们似乎是更愿意看到现在的我。可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现在的我真是不堪一击吗?」 「而且,你们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去保证,现在的我不会变成曾经的我呢?」 「这种事情,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没办法去解决了吧?」 「我看的出来,你们想要的或许不是诸天万界,而是曾经的洪荒。你们同我一样,渴望着找回曾经的自己。」 「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真的想要继续存在下去。那你们应该看的就不单单只是过去的自己。」 「其实,未来和过去一样重要。」 …… 一道道光纹,随着白夜的话在这灰蒙蒙的天地之中衍生而出。不过这些光纹可是实实在在的横平竖直。 一经出现,它们便只有两种颜色,那便是黑白二色。而 这些光纹在交织在一起之后,也的确是汇聚成了棋盘的模样。 至此,黑白交织,所呈现出来的场景也的确是和白夜所说的一样,黑白分明而纵横十九道。 至于四季天,它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则是彻底的沉默了。因为它看到的不单单只是一方棋盘。 它更是看到了在这棋盘之上,闪烁不停的棋子。那些棋子在闪烁之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它们时而是真实存在的。 可有些时候,它们也是虚幻的。而如此一来,那闪烁不息的效果自然也就出现了。至于白夜,白夜倒是淡定的很,始终都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殊不知,白夜的行为,已经在四季天的心中引起阵阵惊涛骇浪了。因为四季天惊恐的发现,在不知不觉中,白夜居然为它解答了它心中的疑惑。 而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白夜不也没有做到过吗?可现如今,白夜居然做到了。 这才是让四季天彻底沉默的原因,因为时至此刻,四季天也不能确定,它出手了就一定能让白夜留在这里。虽然说,它本就是为了阻挡白夜前行而来的。 「一界有十里,一界有四季。」 「四季分生死,十里不同天。」 「你的世界品质上乘,但在无尽岁月之中,它一直都只有十里大小,就算是到了现在基本上也不曾变过。」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长生天那个家伙,你的世界应该还是安然无恙。不过你现在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了。」 「你的实力虽然强大,你的根基虽然完整。可你和其他至强的天道一样,都希望看到另外一种棋盘。」 「我知道,你们并不希望我变得过分强大。因为你们还是想看到你们所期望的未来,还是希望你们继续存在。」 「然而,你们应该没有意识到,无论是你,还是长生天,还是其他的天道,其实你们从踏出这一步开始,便是棋子。」 「其实我也是棋子了,只不过,相比于你们,我除却是棋子之外,我还是那个下棋的人。」 「而与我对弈的人,或许是长生天那个家伙,又或许,是所谓的轮回。只不过这并不重要。」 …… 一枚又一枚符文,随着白夜的话而衍生。在这一刻,白夜说出了他的感悟,说出了他的真心话。 而在他说出这些话的一瞬间,另外一副棋盘之像,也是随着那些符文的衍生而被演化出来。 至于四季天,它是自始至终都在凝视着白夜。它那般样子,就仿佛是在告诉别人,它看的不是白夜,而是未来。 「以诸天万界为棋盘,以万亿生灵为棋子,以无上大道为线格。而你们,则为至高主宰,坐在棋盘的一端。」 「至于这棋盘的另一端,我想,在这里坐着的,可能就是纪元之劫了吧。若是放在以前,这的确是事实。」 「只可惜,只可惜你们实在太过于墨守成规了。你们忽视了我的成长,你们忽视了诸多变数。」 「所以现在我要问一句,我们两个到底还有没有,继续那场战争的必要?」 两副棋盘之像并列而成,而白夜之声也犹如是隆隆道音一般,让四季天心生阵阵震荡之感。 然而,就在四季天抬手的时候,它却是发现了,在它再度看向白夜的时候,白夜也一直都在凝视着它。 四季天笑了,只不过,它笑的苦涩。 ………… ps:今日一更。应该还能有一更。 第两千一百一十六章 得轮回之门 试问之下,当你想要镇杀一个你原本可以轻松镇杀的宿敌,但在动手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超越你,并且随时都能将你轻易镇杀之时,你的心情会是怎样? 这个问题,现在的四季天,应该最有权利去回答的。因为现在的四季天就正是身处这样的情况之中。它的确是为了阻止白夜而来。 它的实力,虽然还不能与众多天道之中的至强者长生天相比。但是,它在无数天道之中,却也是实力最为强大的几个天道之一。 在动手之前,对于这次行动,它本来是满怀信心的。它甚至还觉得,就算它无法镇杀白夜,就算白夜已经成长。它,也依旧可以拖住白夜许久。 但是现在看来,它错了,而且还错的异常彻底。因为它根本无法阻挡白夜,在不知不觉中,白夜的成长程度已经超越了它,以及所有天道的想象。 起初见到白夜时,它只是感觉蜕变之后的白夜变得异常不凡,很是可怕。而它的信心,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逐渐破碎的,只不过,它自己并不清楚。 反正,在它的印象之中,它就是以这样的形式,一步一步走向失败的。而且这样的失败,看似是无法被它理解。 可是实际上,它已经理解了它的失败了。不然的话,现在的它应该是正执着于同白夜动手才对。 但它并没有对白夜出手,它只是在静静地倾听着白夜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再根据它自己的意志来思考。 作为敌人,而且还是死敌,它并不想承认白夜就是对的。可事实不容篡改,白夜的强大是它亲眼目睹。 所以它想明白了,它知道,到了它和白夜这个层次,没有以各执己见为前提的战斗,都是毫无意义的。 试想一下,如果它真的同白夜动手的话,那么它能迎来怎样的结局呢?其实这也没什么。 如果他们两者真的大战一场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白夜重伤,而它则是被白夜彻底的抹除。 若这场大战为真,那么从此之后,诸天万界之间将再也不会有它的四季神界,诸多天道之中也不会再有四季天。 而且,它更不能保证,在重创白夜之后,白夜就一定会变得奄奄一息,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若它能拖住白夜很长时间的话,那这种事,它倒也不是不能去尝试着做。可问题就在于,就算是把这种事做完了,结果也并不一定就会如它所愿。 这,就是四季天苦笑的原因。 它发现,不知不觉中,一切都变了。 四季天,这个名字若是能在更早的时候出现在诸天万界之中,然后不顾规则的束缚,直接就找上白夜的话。 那么,拼着鱼死网破的风险,再加上其他天道的助力,说不得白夜真的可以在那个时候被抹杀。 可现在再去说这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有些晚了。因为白夜已经成了气候,不再是哪个天道说灭,就能灭的。 更何况,以现如今的形式去看,它能出手,已经是很不错了。因为其他的天道都在忙着于纪元之劫争锋。 所以,在与白夜真正见面之后,四季天才会在沉默之中默许了那种看似离谱,可是实际上却是最为靠谱的交流方式。 「那么现在,你打算做什么呢?」 「继续前行。」 「我想看看轮回,看看那个我。」 …… 白夜又说了两句话,也成功地使得问出那个问题的四季天,僵在原地,脸上的苦笑之色也是越发地浓郁了。 不过白夜可不管这些,于此刻,白夜只是在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天地。在凝视着许久之后,白夜又开口说道: 「其实你要是出手的话也可以,我们两个最多就是鱼死网破嘛。不过你不出手其实也行,因为接下来会有人出手。」 「我说过,你,你们,都已经是那棋盘之上都棋子了。无论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事实都是如此。」 「你看看这些生灵,倒真是和刚才的那个生灵一样,有些不知死活的意思。不过我也想说,以自己为棋,其实也行。」 …… 再度开口的时候,白夜已经上路了。 他一步步地走着,步伐沉稳。 而四季天,则是愣在了原地。 在它的身边,白夜推演演化出来的棋盘还没有消失。一枚枚棋子在闪烁着,演化着这诸天万界的真实情况。 然而,就在白夜动身的那一刻,那两副棋盘也是奇迹般地合二为一了。而且从那一刻开始,它也变成了灰色的。 唯有白夜,从上路的那一刻开始,便再度推演了重瞳法。一时之间,这一整片空间之中的生灵,都被白夜锁定了。 这些生灵其实也不是别的生灵,它们同白夜刚刚斩杀的那个生灵一样,都是为了来这里寻找仙缘。 白夜更是知道,这些生灵会来到这里其实还是因为天道。若没有天道布局和引导,只怕是打死这些生灵,它们都不肯来这种破败到了极致的地方。 「道友,你——」 「杀。」 「轰——」 走过一段时间之后,白夜的面前便已经有人出现了。而于此刻,白夜却是没有任何心思要面对这些生灵。 所以他处理这些生灵的方式,也是无比直接的。一瞬间,一瞬间而已,他就将他的诸多杀招推演到了极致。 那些生灵,自然也是因此而直接陨落了,化作亡魂。最终,就算是亡魂,也会被白夜以魂道秘法炼化。 在阵阵轰鸣声中,在无数符文演化出来的杀机之下,那些强横的生灵,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地喋血陨落。 而白夜手中的「魂」,则是越聚越多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后,白夜也着实是积累了不少的魂,那些生灵也更是被灭杀个干净。 「没想到,这居然也是意外收获。」 凝视着手中那些回归到纯粹状态的魂灵,白夜也不由得笑了。因为他发现,这些东西正是一把钥匙。 这是打开轮回之门的钥匙,所以在笑过之后,白夜也是干脆利落地取出那枚轮回石,再度推演那上面的符文。 很快,光华流转,符文涌动。 在经历了无数次泯灭,还有无数次重生之后,一道光门,终于出现在白夜的面前。就在白夜踏入到那光门中的时候,一道声音,亦是十分轻柔的响起: 「你终于来了。」 ………… ps:今日二更。明天继续,小水会努力码字,争取早日给这本书一个比较完美的结局。 第两千一百一十七章 忆往昔之事 踏入到那道光门之中以后,白夜看到的就是一个灰色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之中根本就没有天与地的划分,更没有什么山川河流之类的地形存在。 那是一个不同于正常世界的世界,而且,在这个世界之中,也毫无生灵的气息存在。白夜感受到了,在这个世界中,只有一种东西存在,那就是灵魂。 数不尽的魂灵,或是灰色,或是白色和黑色,就在这个世界之中以光点的形式存在着。而在白夜出现之后,它们便环绕在白夜的身旁。 「你是,后土娘娘?」 白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道人影便出现在白夜的面前。白夜定睛一看,却是发现,这是一个女子,她上身为人,下身为蛇,却并非是传说中的女娲娘娘。 而且,这人影的背后还生有七只模样特别的手,肩膀之上,还生着一对正常的手。所以白夜也是一下子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此刻,后土所表现的正是她在神话传说之中的法相模样。而在她出现之后,白夜也的确是感受到了一种磅礴、厚重、不可逾越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也许我应该称呼你为杀帝或者青帝,也许,我应该叫你白夜。」 「亦或者,我应该提起你用来行走诸天的名字,修。不过我真正想说的是,叫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这个纪元的轮回之地,在洪荒纪元的时候,曾是古地府所在之地,也曾是所谓的冥界。」 「而现如今的我,也不单单只是巫族的祖巫,我更是轮回之主,已经打破了原本的桎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是这个纪元唯一一个圣人了。而你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你自己的因果。」 ……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着,而白夜也在尝试着与后土进行交流。 后土的那些话虽然是深邃了一些,可白夜也不是不能听懂。 只是,时间过的越久,白夜再去回想那些话,能想起来的往昔之事就越多。 而话说到后来,白夜更是从后土的手上得到了她为他准备一件礼物。 那礼物就是轮回石,只不过后土是一次就给了白夜五枚之多。 而如此一来,白夜的手中,也就有了六枚轮回石。 「我已经做了足足一个纪元的轮回之主,而现如今,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这个位置,就应该属于你了。」 「这都是往昔的因果,你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也不需要再去多想什么,你只需要仔细地参悟,轮回的奥秘。」 「巫妖二族的事,你已经不需要再去费心。那些后辈已经得到了你的福荫,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蜕变。」 「至于你一直想要找寻的真相,现如今,也已经被你握在你的手中了。请抓紧时间,再度成为曾经的自己吧。」 …… 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后土也来到了白夜的身边,然后伸出手,将一些灵魂光点呈现在白夜的面前。 而白夜也赫然是发现了,这些光点与那些寻常的光点不同。因为,它们居然是保留了过往记忆的灵魂。 「这是——」 「这些灵魂皆属于你的故友。轮回不同于天道,天道尚且有规则束缚,而轮回却是从这个纪元开始,便崩碎了。」 「所以,按理来说,这个纪元本该是很快就要毁灭的。可我在这个纪元成功悟道了,我成了轮回的主人。」 「我凭借我的能力,重新为轮回制定了规则。也正是因为万物生灵能够正常的轮回,这个纪元才能始终存在。」 「 而你的这些故友,按理来说,这些人在陨落之后,本该是正常去轮回的。可这些人沾染了与你有关的因果。」 「若是处理不当的话,那么纵然是让这些人重新轮回了,到头来,这些人也还是会影响现有的法则。」 「所以——」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希望你在得知真相的同时,能够妥善的处理所有的因果。下一个纪元已经在孕育之中。」 「一但下一个纪元将这个纪元完全取代了,那么有些事情,便不可以再及时的得到解决。」 「不过你现在问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你会在你的明悟之中,得到一切问题的答案。」 「明白了。」 …… 对于白夜的一切问题,后土都回答的无比细致。而时至此刻,就算白夜还没有直接开悟,白夜也明白了许多事情。 其实,早在原来,就在白夜求道悟道的时候,他便已经通过他自己的方式,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这些真相就像是一颗颗珠子,大小不一,无法让白夜为它们排序。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后土用她的方式为白夜提供了一根丝线。有这丝线存在,那些珠子便自然而然地被白夜串联起来。 而如此一来,因诸多事情而生的谜团已然也是迎刃而解。只是,白夜也明白,光是将事情解决到这种地步,还是远远地不够的。 所以,他还需要悟道,就像是后土所说的那样,得到他应该具有的凭仗,然后以此来悟道,以他的方式,将所有的疑惑困惑全部都给解决个干净。 「你可以放心去悟道了。若是你需要的时间真的很长的话,那我或许真的无法向你保证什么。」 「可你需要的时间若是不长,那么我就有把握,可以帮你争取到一段安宁到极致的简短时间。」 「相信你也看到了,诸天万界正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融合着。这代表着,众生将未此疯狂,而天道也会再度强大。」 「我无法决定这场大劫的结果,因为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既便我已经是真正的圣人了,也做不到。」 「可你不一样,你是一个走在时代之前的人。天道畏惧你,就是因为,你本就比它可怕。所以,你有这个能力。」 …… 在后土的诉说声中,白夜盘坐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之中,开始了他的悟道。那六块轮回石也是染上黑白火焰,激烈地燃烧起来,最终化成了符文。 而白夜则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任由符文和火焰交融。至于后土的话,他也是听的清清楚楚。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回应后土了。 「接下来,是属于我的时刻。」 眼看着白夜入定冥想,开始明悟,后土在长叹一口气的同时,目光也开始变得坚定。她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决绝和沉稳之意。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一百一十八章 成真我之相 其实还有一些道理,都是后土与白夜心知肚明的道理。所以即便是进行谈话,他们两个也没有说清楚。 但无论是后土还是白夜,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都猜测的一清二楚。 而白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也一定要悟道。至于后土,她也一定会为白夜护道。 这种事情,从本质上来说,也可以算是一种交易,更可以算是一件必然之事。因为这场大劫,只能这样化解。 论实力,现如今的后土要远远地强于洪荒纪元的时候。洪荒纪元时,她再怎么强大,也才堪堪只是一位祖巫。 那个时候,她的战力固然强横,可她却并非是圣人,更不可置身于可怖的大劫之外,还是可以被杀死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如今,她已经是那所谓的轮回之主。这个纪元的轮回是因为她的存在才得以正常运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功德已经超越当初同女娲一起造人的功德了。而如此一来,她能成神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就算她已经有如此之强,在为白夜护道之时,她也依旧还是还是会担忧的很。 因为,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找上白夜的,不外乎就只有两种存在。那就是蜕变完成的天道,或者是纪元之劫。 后土觉得,除此之外,应该是不会再有其他人找上白夜了。毕竟,也只有这两种存在才有这样的资格。 然而就在后土开始推演手段,准备守护白夜的这段时间里,白夜凭借他身边的六块轮回石,却已经开始明悟了。 伴随着白夜的逐渐投入,过往曾发生的一幕幕光景,也就在他的眼前浮现。而这些光景,也赫然都是白夜的经历。 而这推演的顺序,则是从现在开始向过往的岁月推演。所以白夜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楼兰。 因为这是白夜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所见到的最为亲近的人。而白夜不知道的是,伴随着他的明悟,他的重瞳世界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的重瞳世界之中,原本还陪伴在楼兰身边的北冥千瞳,还有雪婵,她们可是亲眼看到,她们的师尊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辉。 然而,楼兰在化为光辉的时候,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症状。她的表现就仿佛是在告诉众女,这一切,其实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慈爱,庇护,家人……母亲。」 楼兰化作了光辉之后,白夜似乎是心有所感,所以才无端地生出这样一道心念来。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又一道人影,也出现在白夜的重瞳世界之中。 那是一个女子,她黑衣黑发,并非是墨夜雪,而是另外一个与白夜有着深刻联系的女子。而对于这个人,白夜的其他红颜却是并不陌生。 因为这个人,正是墨卿。 她是墨承的姐姐。 她也是白夜的姐姐。 而于此刻,这个女子则是微笑着凝望众女,随即便将她那磅礴而又恐怖的气机展开,在众女的见证下化作一道光辉,然后居然又奇迹般的同楼兰融合了。 而与此同时,白夜那心有所感的心念也是变得无比强烈。其实,这两个人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就是因为白夜在刚刚,将她们归为一类人了。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白夜再去看待一件事,的确是会将一件事看的清清楚楚。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随着白夜不断地去回想,不断地去思考,他重瞳世界之中的一众女子,都会化成光辉。 而且,她们所化的光辉,在大体上看虽然是颜色各异的,可若是仔细去看,就可以发现,这些光辉也有类似的存在 。 而这也仿佛就是在预示着,她们之间其实也是存在着关乎于本源的联系。比如楼兰和墨卿,她们与白夜的关系,并非是那般直接,并非红颜。 但是,她们与白夜的关系,却从不会输给白夜的一众红颜。再比如叶青妍、泫雅,以及雪婵。 她们三人所化的光辉,居然是相差无几的。而在她们化身光辉的那一刻,白夜所感受到的便是守护之意。 再比如相柳苏黎和雨凌薇,在她们所化的光辉之上,白夜体会到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密切之感。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说,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种生灵,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族之人。而白夜所感受到的则是道缘之意。 而让白夜没有想到的是,身化光辉之后,墨夜雪给他的感觉,居然和北冥千瞳给他的感觉是极为类似的。 「思念、守望、等待……妻子。」 在这道心念在白夜的内心之中衍生而出的那一刻,墨夜雪所化的光辉和北冥千瞳所化的光辉便融合在一起。 而紧接着与之一起融合的,也赫然便是其他女子身化的光辉。而如此一来,在轮回之地,白夜也就发生了变化。 正在守望着白夜的后土是亲眼看到一阵阵璀璨至极的光辉,在白夜的身上爆发出来的。 她亲眼看到,白夜头上的玉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给她一种盘根错节的感觉,最终之形就犹如是帝冠一般。 而与此同时,一道简约的洁白印记也在白夜的眉心缓缓浮现。那印记似乎是一枚符文。 后土只是看了一眼,便生出一种不容亵渎,不能直视它的感觉。而紧接着,白夜的身上便有两条绝世真龙出现。 那两条真龙,通体都闪烁着黑白交织的光辉,浑身上下都是超越、凌驾一切的恐怖气机。 同时,它们还会给人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让人无法分辨,这两条真龙到底是真实的生灵,还是只是白夜的一部分。 而与此同时,白夜身上的漆黑羽衣亦是彻底的四散开来。将其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材质奇特的漆黑铠袍。 「这……才是他的真实模样吗?」 白夜的变化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可对于后土而言,这却是一件实实在在的,足以让她震惊至极的事情。 因为这也是她平生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凡的生灵。只是在这之后,她也意识到,无形之中,她似乎是成功了。 「我的老朋友来了,不过,你只需要守望在这里就好。至于我的老朋友,还是让我亲自去接待一下吧。」 蜕变之后,白夜起身,再度睁眼,重瞳之中闪烁着智慧的神采,无穷无尽。而后土见他如此,也只是点了点头。 ………… ps:今日一更。 第两千一百一十九章 最后一场厮杀 为了抵达这轮回之地,白夜在很早之前便从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出发,一路之上不曾有过任何停留,在斩杀了诸多敌人之后才抵达这个地方。 但是,当白夜通过六块轮回石悟道找寻真我,并且成功地变回曾经的自己之后,他再走出轮回之地,所需要的时间也仅仅只是一瞬。 “我曾一度认为,你与纪元之劫可能要争斗许久,在许久之后,你们之间才会分出一个胜负。” “但是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我没有想到,你们融合的会是如此之快...... 《执道纵横》第两千一百一十九章 最后一场厮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一百二十章 第四纪太苍启万事从头 “我已活过整整三个纪元,太初、洪荒,末法。这三个纪元没能将我磨灭,反而让我得到了我最想得到的力量。” “不论你是长生也好,还是所谓的天道也罢。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 立身在灰蒙蒙的天地之中,白夜整个人的身上都在散发着黑白之芒。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夜的声音更是震天动地。 而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身上的真龙之影,更是与他身上的漆黑铠袍彻底的融合了。 在这之后,...... 《执道纵横》第两千一百二十章 第四纪太苍启万事从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千一百二十一章 大结局 执道纵横 在他的驱使之下,纪元之劫那无穷无尽的劫力已经化成了一场足以席卷整片天地的大风暴。 而这场风暴,于绝大多数的诸天万界之生灵而言,就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毁灭之劫。只不过,那些生灵没有选择的权利。 它们同它们拥护的长生天一样,不仅仅是失败了,而且还失败的很彻底。在这场劫力风暴之中,它们注定会消失。 而这场风暴,于巫妖二族的族人,以及部分与白夜颇有因果的人来说,却是一场迎接新纪元的洗礼。 在这场洗礼之中,那些生灵在不断地蜕变着。它们失去了原本的躯体,失去了原本的一切。 甚至就算是它们的灵魂,也会随着这场风暴一同变化。而在变化完成之后,这些人也势必会变成白夜提到过的劫族。 劫族,全名就是太劫一族。 只不过,这所谓的太劫族,与纪元之劫转化出来的大劫生灵不同。在本质层面上,那些大劫生灵就只是傀儡。 从成为大劫生灵的那一刻开始,那些生灵便陨落了,只是给这世间留下一具空壳,纵然躯体还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而巫妖二族的族人所化成的劫族,则是拥有着全新躯体,以及全新认知的新纪元生灵。 在变化之后,它们的实力会比之前的时候强上太多,寿元也会增长不少。而它们身上变化最大的其实还是思想。 新的纪元里,它们的思想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它们都知道,这是新的开始。 从现在开始,只要它们不去主动地挑起任何争端,那么这个纪元便很有可能不会再出现前两个纪元的景象。 而接下来,它们到底该如何去做,在白夜给它们的血脉传承之中,也是有明确的指引的。 不过,白夜当然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劫主。所以这些蜕变过后的劫族生灵到底在想什么,白夜是一清二楚的。 而在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白夜更是于挥手之间,以大道和大劫之力为线,在这一整片天地之中,留下十九道神纹。 “众生如棋,却该有灿烂之一生。” “界如棋盘,一局棋终则复如初。” “我将开创神话纪元,让往昔的一切都于其中存在。神话纪元与太苍纪元将互不干扰。” “我已掌控一切,也让纪元的更迭恢复到最为正常的状态。回顾我这一生,虽是充满了颠沛流离,却也足够精彩。” “轮回,就让它继续存在下去吧。被大劫覆灭的生灵,也能因它而重新开始它们的一生。” “现在,我也终于可以去过我想要过的生活了。长生天亦已成棋子,今后,我将与我博弈。” “我修执道,如今执道有成,当执这纪元轮回十九道,任众生去沉浮,任时间去流逝,任,纪元一直发展下去。” …… 在洪荒纪元和末法纪元曾有过一个概念,这个概念叫言出法随。说的就是那无上的强者,实力极为恐怖。 而现如今,白夜言出既法,因此而改变的也不单单只是这一方天地,而是这一整个崭新的纪元。 当白夜提及神话纪元的时候,洪荒之中消失的诸多强者,便在另外一片天地之中再度被映现出来。 这也包括那些圣人,更包括了那些已经消亡的生灵种族。然而,曾经的一切虽然被再度映现。 可是,那些人的争心,却是不如之前那么强盛了。因为他们从被再度映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真相。 …… 而这崭新的纪元,于白夜而言,也不过就是一局刚刚开始下的棋而已。只不过这一次,白夜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对手存在了。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白夜也是如愿以偿的让手中的冰川融化。终于,他走进了那个曾让他为之困扰,也无数次窥见的国度之中。 “我,回来了。” 白夜立身在那充满了原始村落的国度之中,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说了一句话。而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这个世界也变得和白夜记忆中的世界一样。 一个个近乎完美的人形生灵,他们生有一头白发,身着白衣,也全部都在转瞬之间再度自这个世界之中出现。而白夜则是微笑着,同他们打着招呼。 这些生灵,都是他曾经的子民。 他是他们的王,是他们的共主。 而现在,白夜要去见一个人。 微笑着寒暄过后,白夜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而当白夜再度出现,他的身边已经多了一具通体透明的水晶棺材。 那棺材之中躺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女子。她和现在的白夜一样,身着一袭漆黑的袍服,不过她的不是龙袍。 仔细去看就可以发现,这女子的容貌与墨夜雪有八分相似,但在无形之中流露出来的神韵却又与墨夜雪不同。 “我曾一度迷茫,我曾一度困惑。” “但是现在,我不会这样了。” “原来,与我相遇的所有人,通通都是你,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回来了,回到我们的家。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白夜的声音很是轻柔。而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白夜也赫然是轻轻地将那棺材打开。 随着一道道光辉涌入到这个女子的身体之中,那个足以称得上是在四个纪元之中都风华绝代的女子,终于醒来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对同白夜一模一样的重瞳。而后,她便微笑起来,凝视着出现在她面前的白夜。她的名字是姜曦。 这是她在漫长岁月之前的名字,而现在,白夜可以叫她墨夜雪,可以叫她叶青妍、泫雅…… 还有雨凌薇、相柳苏黎、墨卿、北冥千瞳,以及雪婵,甚至是楼兰……这些人通通都是她。 当初,她曾与白夜说过,她会等待着他找到一切的答案,等白夜再次归来。她也的确是那样做的。 只不过,她还是任性了一次。白夜是去寻求解决之法了。而她亦是在白夜不知情的情况下,分离出她自己的魂魄。 终于,她这魂魄在无数次轮回之中成为了形形色色的人。而这些人,也都纷纷与白夜再度相遇。 “我们可以过好我们的日子了。” “只要有你在,不论哪里都是家。” …… 一番交流之后,白夜携手姜曦消失在两个纪元之中。而与此同时。在其他生灵永远都寻不到的地方,与白夜有关系的故人,也都出现在一个世界之中。 在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拥有着重活一次的机会。而白夜更是送了他们不同的造化,让他们过上了他们原本都不曾想过的生活。 比如胖子和霜露,他们拥有了近乎永恒的生命,他们可以永远相守下去。再比如冷晨,白夜也将她复活了。 而这些人,还只是那些人之中的其中一些人而已。反而是白夜的子女,他们也都纷纷前往两个纪元的各个角落历练。 白夜也乐得看到这些,现如今,他只是与他的妻子,以及那些故友住在一个地方。一切正如他说的那样,他修执道,今已圆满。 一切法则纵横交错,成十九道。 而他永恒不灭超脱一切,执掌所有。 再没有任何存在,能与他抗衡。 (全书完) ………… pS:三年多了,小水终于写完了人生的第一本书。坦白说,这本书写的实在是太差了。但我还想写下去,写出别的作品。 书里的世界不同于现实世界,书中的世界是可以寄宿人的灵魂的。有些地方,身体注定无法抵达,但是灵魂可以。 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感谢编辑大大的包容。我还想继续提升,但是生活也很残酷,也许未来我会放弃,会消失。 但我会努力,至少现在,还能坚持。 小水将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将新书上传,还望各位书友多多支持,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