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皇帝那些事儿》 第1章 这是哪 “醒来了,醒来了。” 有人大声的在卫飞身边激动着呼喊着。 当卫飞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不禁在想,我是已经死了还是在做梦? 竟然还能听到汉语,虽然全世界早已经把汉语当做必备语言。 但是我记着自己在驾驶飞船行驶在太空中,怎么可能有人出现,难道地外文明也开始流行说汉语了? 卫飞内心充满了疑问。 卫飞费劲的尝试去睁开眼睛,奈何身体虚弱不受控制,也仅仅是睁开了一半,但也足以让卫飞看到现况。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金丝镶嵌在黄色丝绸中制作而成的呈塔尖式的床顶,画满了各种颜色的龙图腾,活灵活现。 透过纱织的床幡看到了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卯榫建造而成的房屋,身边围满了人。 右手边坐在床边的是一位女士,她头戴珠玉,乌发间还用金丝点缀,发髻上则簪着一支简洁的素银镶玛瑙的玉簪。 身着织锦罗衣,衣领袖口绣着繁琐精细的刺绣,坐姿端庄,不卑不亢,她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流畅,骨相极为大气,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端庄之美。 一脸愁容的正望着卫飞。 转过头去,除了眼前的这位,还有几位正弯着腰站着的,伴随着哭哭啼啼,一边用袖口擦着眼泪,一边不停的往这边望。 地上还跪着一群低着头,身穿深色衣服,头戴乌纱帽的人,奈何卫飞看不清具体情况,这样的画面,让卫飞心中不禁充满了疑问。 “你可算醒来了,让娘亲好担心啊!” 右手边的少妇说道。 “什么,娘亲?” 卫飞心里不禁纳闷了起来,面部表情也变的僵硬了。 可能感觉到卫飞想要坐起来,立马就有两位穿着粉绿相间服饰的幼女,一边一个扶着卫飞肩膀起来。 背后又被人贴心的放着软绵绵的靠垫,避免卫飞出现有靠着不舒服的感觉。 这下卫飞可算能看清眼前的现状了,眼睛环绕一圈,看清之后,让卫飞脑子更加迷惑了,从他出生那一天开始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屋。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人类集聚的场所都在地下,建造材料都是不会被挤压变形的固液混合体物质,睡觉也都是好几个人睡在一个房间,终年看不到太阳。 为了避免身体出现问题,日常都要补充一大堆所谓的营养浓缩片。 哪能像眼前看到的这样,全屋采用木质结构,直接建造在地面之上,阳光竟然也能直接照射进来。 室内的温度也不高,每个人都是面红耳润的,站在地面上也根本不需要身穿专门的防护服,到底怎么回事,问号不断的出现在卫飞的脑子里。 “我这是在哪啊,难道我是找到了宜居星球?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士叫娘亲,我从生来就没有母亲、父亲啊。” 还没等到卫飞开口询问,在床边女士的授意下,当即有个身穿黑青色朴素长袍,胡须雪白,手拿着类似小枕头的老者,走到卫飞面前,将小枕头垫在卫飞的右手之下,用他左手三根手指放在了卫飞右手寸口处。 这个情形,卫飞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前在基地学习人类历史的时候,听到老师说过在h国封建时期有一种医术,医生通过望闻问切中的切步骤,通过把脉就能知道身体状况,再针对病人的状态开药,十分实用。 但是随着地表各种药用物质的毁灭,这项医术也遗失在历史长河中,今天竟然被我给遇到了,卫飞推测心想道。 卫飞想要张口说话,但是由于太久没说话了,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嘶哑声。 床边的少妇紧张着望着卫飞,但是怕打扰到这位老者诊断,待这位老者把完脉象之后。 这位老者立马跪下,用右手捻了捻胡须,呈思考状,片刻,跪着冲床边女士说道: “回禀太后娘娘,皇上现已苏醒,脉象稳定,只需再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她上前握住了卫飞的手,把卫飞的双手捧在胸口,眼中带泪,好让人心疼的模样。 “重重有赏,小德子,带黄大夫下去领赏吧。” 旁边少妇说道。 “喏!” 下面跪着的一位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弯着腰,俯着身子与黄大夫退了出去。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圣体恭安。” 地上跪着这群人异口同声的喊着。 “你们也下去吧,不要打扰到皇帝休养。”床边少妇吩咐道。 “喏。” 跪着的这群人回答道,紧接着都退出了屋内。 很快,屋内仅剩下床边的太后娘娘以及几位还在跪着的幼女。 全程卫飞都一脸迷惘的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在想,自己难道因时空错乱穿越了? 穿越到了封建制度王朝时期?之前只在尘封的微纳米晶体里对古代封建制度王朝有过了解。 “皇帝”二字让卫飞猜到了这一情况,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在古代,不是应该在宇宙飞船里吗? 上一秒还在太空执行探索任务,下一秒竟然变成了一个小皇帝? 明白自己面临的困境,自己竟是一个没实权的傀儡皇帝! 明白自己面临的大概情况后,卫飞有点懵,面对权力架空,内忧外患的朝堂局势,自己这个宇航员该怎么办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卫飞穿越前的身份是宇航员,卫飞的出现就是为了探索宇宙而诞生的。 成长的过程中,对于人类各类技能知识都有所涉猎。 情商,智商尤其的高,性格谨慎小心,善于处理各种难题,喜欢发明创造,做事非常有耐心,擅长谋略,还会拿捏人心。 但是前世的才能又能在这封建王朝中凸显出来多少呢? 更多的谜底在等着卫飞解开,他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回去的方法吗? 又能对这个时代发生样的改变呢? 第2章 我是皇帝 “儿子,你可算醒了,还以为你要抛弃为娘一个人离去,把为娘一个人留在这朝堂之上。” 坐在床边的少妇握着卫飞的手说道。 “水,水......” 卫飞用沙哑不清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快拿水来。” 床边少妇冲着床下边跪着的幼女说道。 “喏。” 幼女回答道,卫飞心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宫女。 宫女迅速的把水端来,床边女士松开了卫飞的手,接了过来,用着一把精美的玉勺不断搅动着黄釉瓷碗里的水,并放在嘴巴吹了吹,喂到了卫飞的口中。 从未喝过如此甘甜的淡水,在自己那个时代没有淡水资源了,海水淡化后达标的淡水喝入口中总是有涩涩的感觉。 喂了几勺之后,卫飞呛着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宫女立马吓得跪了下去,太后抚摸着卫飞的后背,心疼的表情不予言表。 “怪为娘心急了,不该一下让你喝那么多的。” 太后娘娘自责的对卫飞说道。 “我这是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卫飞忍不住发问。 “你在乾坤殿寝宫啊,你带着禁军在虎狼山打猎,莫名其妙的在马上晕倒了下来,你都睡了快一个月了,可把为娘吓死了。 你再不醒来,那些本就不安分的大臣们就要有小心思了,我们娘俩命怎么这么惨呐。” 这位床边太后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了个四方绣着图腾文案的绣帕擦了擦眼角泪水。 啊,难道时空错乱,真的将我从外太空拉回了地球,并穿越到了古代封建制度王朝,还莫名其妙的成为一名小皇帝? 卫飞心里想道,望着自己全身上下,自己的身体怎么也变小了。 卫飞内心乱成一团,但是常年的训练让他早就学会将自己的喜怒情绪隐藏起来了,面无表情的问道: “现在是哪个时间,这是在哪个地方。” “看来你这次伤的真是不轻呐,现在是新国嘉隆3年啊,还是你的年号呢,这是在你的皇都大成啊。” 太后娘娘一脸诧异的看着卫飞说道。 “狗血啊,我真的成皇帝了,我的飞船呢,我的驾驶位呢,都去哪了,这肯定是幻觉,是梦,我要快点醒来,继续完成探索任务。” 卫飞一边心想一边掐着自己的脸,有痛感,不是梦,用手触摸着床边,有温度。 卫飞再也坐不住了想要站起来出去看看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刚要站起来眼看着就要摔倒,跪着的宫女抓紧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躺在卫飞要摔倒的地方,让卫飞摔在她们身上。 好在太后娘娘在第一时间拉住了卫飞的手,可算让卫飞稳住了身体。 “我的儿啊,你要干嘛啊,你刚醒,还需要多多休养,别急着起来走动。” 太后娘娘满脸溺爱的说道,扶着卫飞坐到了床上。 这一刻卫飞才真正感觉到真实,地心引力不会骗人,真的在地球上,心想: “不管时间错乱问题,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没有被宇宙吞噬掉,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的这么脆弱,竟然还是青少年的模样。 新国?回顾脑海里学过的人类历史,还真没回想起来有这么个朝代封建国家,可能是人类历史长河中不值得记录的短命王朝吧。” “不行,既然我活着我就不能让这个朝代成为短命王朝”。 卫飞默默的嘀咕道。 卫飞还是明白古话说的那种成者王侯败者寇的道理的,一个王朝被另个王朝吞并,当政者都不会有好下场,更别说还是个小皇帝,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紧接着,脑袋一阵眩晕感袭来,胀痛的让卫飞难以承受,晕了过去。 卫飞突然的变化让身边众人紧张了起来,忙着叫唤“太医,太医。” 原来是这个少年本身的记忆正在冲刺着卫飞的大脑神经。 这下卫飞终于明白了如今的情况,新国位于古代h国中东部,国姓为轩辕,是一个正走向败落的国家,内忧外患。 新国在经历上一代皇帝的过度挥霍,国库空虚,老鼠进了国库都得哭着走。 朝政上又信任口腹蜜剑的小人,导致现如今朝堂上奸臣当道,造成皇权逐渐没落,连军队都被控制在大臣嫡系们手中,皇室基本上属于架空阶段。 先皇轩辕磐因过度奢靡,纵欲过度,年仅35岁,在两年前就已经薨毙了,留下了卫飞现在肉身上的这个16岁少年轩辕青。 在大臣们的提议下仓促登基,与身旁的这个年轻貌美的太后李妍相依为命,所谓的太后也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罢了,为了维持皇室的体面,太后也学着垂帘听政,奈何无实权,也只是个摆设。 各种政令也只能大臣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朦朦胧胧的颁布了下去。 民间疾苦,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而少年又被个别不怀好心的近臣蒙蔽,整日让他游山玩水,迷恋享乐,不理朝政。 太后在这两年内多次想改变现状。 奈何这位少年始终不听母亲的教诲,在一次秋后打猎中,为了追着一头鹿,一个人骑马深入,随从也未及时跟随,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因为什么摔了下来,昏迷至今。 想要弄清其中的缘由,这都是后面需要卫飞自己去寻找真相了,好在现如今苏醒了过来。 新国除了内部充满问题,外部也面临着棘手情况。 新国地处大陆中南部,北部有大月国虎视眈眈,东部紧挨鲜卑国,西北部与西竺国接壤,南部紧邻大海,与海洲国隔岸相望。 近年来,大月国在北边步步紧逼,频繁袭扰新国边境,掠夺战略资源,屠杀无辜平民百姓,激起民间仇怨。 有爱国之臣请求发动军队攻打大月国,但是都被宰相刘广以国库空虚为由否决。 更加激起民间百姓对朝廷的不满,都在骂狗皇帝。 西竺国在先皇时期,多次在西北边境与新国发生冲突,之间发生多场大规模战争,新国都以战败收场。 导致新国丢失西域燕州、兖州、甘州、青州以及冠州这五州实际管辖权,为了苟存,当朝选择割地求和平。 “留给我的真是一个烂摊子啊。” 卫飞心里想道。 “既然时空错乱,让我来当皇帝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就要好好的活着,对得起这一世,如果能重回太空那就更好了。” 卫飞躺在床上揉着太阳穴心想着。 “没事,不用太医过来了,我饿了,来点吃的吧,压缩膨胀罐头来一份吧!” 卫飞笑着说道。 “儿啊,你说的什么啊,为娘怎么没听说过啊,什么压...头?” 面前的太后娘娘一脸疑惑的望着卫飞。 “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是在古代封建时期,不是在地下基地食堂。” 卫飞拍着额头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那有什么来什么吧,简单吃点。” “快点通知御膳房为万岁爷整点吃的,口味要清淡点的,越快越好!”身旁的太后冲着跪着的宫女严肃的说道。 说完扭过头来一脸笑容开心的对着卫飞说道: “儿啊,你多休息会,下次我们就别去打猎了,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什么事,为娘也没脸在这个世上活着了,为娘只希望你快快乐乐健康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其他的不奢求了。” 温暖的语气让卫飞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母亲的关爱。 自己从小都在地下基地待着,没有爸爸妈妈,只有伙伴、师傅及领导,从没有一个人为了关心自己而掉眼泪,导致自己干什么都不喜于言表,清心寡欲。 当卫飞这边还沉浸在母爱之中。 皇宫外,一处朱门深锁高屋建瓴奢靡庭院里,清退周边仆人后,仅有两个人在屋内小声的密谋着什么,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地说道: “小皇帝醒了,你不是说他永远都醒不来了吗?” “真是奇怪,按理说我们让小皇帝长时间食用含有少量的慢性砒霜成分的丹药,让他始终保持兴奋的状态,食用这么长时间,也该一命呜呼了啊,老皇帝可也才坚持两年就薨了啊。” 一个身穿黑色衣袍,头上罩着黑色面纱,全身遮挡着,看不清面貌的人说道。 第3章 当皇帝的滋味 当“传膳”二字,在一声尖利刺耳的呼喝声下,如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一样,在偌大个皇宫中层层回响。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御膳房做好了,现可以移驾侧殿用膳了。” 门口跪着的公公细声细语的说道。 “走吧,皇上,昏迷了这么久,也该饿坏了吧,真是心疼死为娘了。” 太后慢慢扶起卫飞站起来,在宫女的搀扶下向着旁边侧殿走去。 到了乾坤殿侧殿后,映入卫飞眼中的是那张宽大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紫颤木膳桌,此刻静默无声的等待着它的主人入座。 桌面上,铺着专属于一人,不容丝毫僭越的明黄缎子,灿然夺目。 各种颜色的器皿摆在上面,整块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盘子,盘子上面的雕刻的荷花栩栩如生,仿佛还能看到清晨的露珠。 类似金色珐琅彩绘的盖碗,彩绘着万寿无疆四个大字。 还有翡翠整块挖空制作而成的碗,碧绿色通透,干净的能映出人的脸…… 每一个精美的器皿都装满了食物。 卫飞哪见过这种场景,除了吃惊还是吃惊,虽然心里已经对古代皇帝待遇有所准备了,但是真面对如此奢华的场景,不禁傻眼的站在了门口挪不动步伐。 旁人只会以为他刚醒来还不适应,还是在太后的搀扶下,半推半就的坐在了中间位置。 刚入座,殿外响起沉闷的而又急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出错的压迫感。 两列太监低眉垂首,鱼贯而入,肩上压着朱漆绘金的食盒,脚步轻快,只有衣服摩擦产生的窸窣声音。 食盒打开,立马热气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扑鼻而来。 御前专门服侍的太监们,带着雪白无暇也不知道是何物制作而成的手套。 动作不拖泥带水精准的将每一份盛满珍馐的器皿摆放在膳桌应该在的位置,分毫不差的占据在它们命定该在的位置面积内。 紫颤木膳桌上,来自五湖四海各色各样的山珍海味,浓缩在这小小的一片天地,每盘珍馐都在等着皇帝的驾临。 上菜完毕之后,殿内所有侍立之人,都将头颅深深的埋了下去目光死死的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地面,连呼吸都是极致轻缓。 偌大的殿堂只有皇帝移动胳膊时衣袍摩擦的微响,只有一位侍膳的老太监,须发发白,动作轻盈的像猫一样,将每一份菜轻轻的夹起放入自己口中。 有的菜又用银针插入测试下,待饭前一切事宜完毕后,桌子上珍馐也大都凉了。 老太监又换上全新的筷子,悄无声息地捧着手中全新的银箸,将每一个菜分别夹入皇帝的碗中,也不管皇帝爱吃与否,反正规矩不能乱。 卫飞的目光,不由的跟随老太监的筷子挨个将桌子上的食物扫视了一遍,待老太监忙完后,退却一边。 这时太后娘娘端庄的在宫女的扶持下走了过来,拿起筷子想要喂卫飞吃饭。 卫飞悄然的收回目光,内心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滞感,原来这世间至高的皇帝,连饭都需要有人喂着才能动嘴吃。 卫飞才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躯壳前身是如此的娇生惯养,整天骄横跋扈,做事不问青黄皂白,完全由着自己性子来,更别说陟罚臧否,说一不二,听信谗言,丝毫不为民间百姓疾苦着想。 说不定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将会是新国的最后一任皇帝,成为亡国之君,背负昏庸的骂名,后世文人墨客、历史小吏都会在史书上狠狠的咒骂自己。 一想到这,卫飞阻止了太后娘娘要喂饭的动作,冲着她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吃,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不用一直站着。” 说罢,拿起筷子也不管旁人的反应,随便夹起碗中不知何物制作而成精美的食物送进了口中。 在这样的场面下,口中虽不停的咀嚼起来,但丝毫感受不到珍馐的美味。 心事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虽然有着无上的尊荣,但是也堆砌着令人窒息的孤绝,这偌大的皇宫宝殿像是一座奢靡的牢笼,自己又像是任人摆布的笼中鸟,想要飞却飞不高,始终困在这,原地打转。 在卫飞深思惆怅的时候。 一旁的太后娘娘时不时抬头望着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内心在想着什么,感觉虽是自己的骨肉,但是又感觉好陌生,只能想着是大病初愈还未完全养好的原因开导自己了。 用完膳以后,天也黑了下来,太后娘娘说今晚先不打扰卫飞休息,在一堆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回寝宫了。 卫飞也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向寝宫,一路上走走停停,簇拥的人群也跟随着他的节奏走走停停。 刚走到寝宫,就看到有两位面容姣好的宫女几乎赤裸着躺在床上,为卫飞这个皇帝暖被窝,看到他进来之后,立马起身,脸红的低着头站在一旁,等待着卫飞的指令,卫飞已经吃惊到麻木了。 像这样的场景,梦里都没梦到过,直接颠覆了他的以往认知。 但是在如今这个躯壳下,这都是习以为常情况。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长这么大,除了每天的训练,都没有想过男女之事,这样的诱惑自己从来没有领略到的,这一世的自己现在还是个16岁少年。 不过在历史上皇帝很早就都已经开始选妃了。 现状这个小皇帝,只是因为大臣们始终以先帝三年守丧期未过为由,阻止小皇帝选妃,再深层次原因只有各位心怀鬼胎的大臣们自己清楚了。 “皇上,该服用丹药了。” 一声刺耳的声音惊醒了正在走神的卫飞。 卫飞看着眼前端着丹药的老太监,想了想准备拒绝。 年纪轻轻的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怪不得身体这么虚弱,以后我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了,就由我自己来控制自己的身体素质了,想要增强体魄,靠使用丹药是万万不行的。 一想到这,卫飞拒绝道:“以后就不要再食用丹药了。” 殊不知这一决定无意间还让卫飞避免了一场毒杀。 “你们下去吧!” 卫飞表情冷冷的说道,心里早已不是滋味。 “喏。” 房间内宫女太监齐声回答道,很快又安静的退出了房间,并熟练的将房门关上,站在外面笔直的候着。 卫飞躺在这由黄花梨木、沉香木、紫檀木等多种名贵木材制作而成的龙榻之上,心里想着这一切突然的变故,不知如何去坦然面对。 自己也想好好的体验一下皇帝生活,想好好的经营这个国家,争取利用皇帝的权力去寻找能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了。 但是皇帝的权力现在还被内忧外患的各种势力所牵制着,要改变这现状仅仅靠自己前世的上帝视角是不可能立马改变的,只能一步步来。 将失去的权力慢慢紧握在自己手中,只有自己成为权力顶峰的那个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号令一切,才能找回回去的可能性。 但是又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呢? 头大,卫飞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原来这就是当皇帝的滋味啊。 第4章 早朝 第二天寅时时刻,卫飞还在睡梦里就听着殿外些许嘈杂。 皇帝起居地乾坤殿至上朝宝乾大殿路途所经之处,宫灯依次被太监点亮,光泽流动似暗夜的星河,照亮着这座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禁城。 御前太监在乾坤殿外轻声的不停喊着: “万岁爷,龙体欠安否,该起驾了,准备上早朝了。” 卫飞一夜都处于睡睡醒醒的状态,好似睡一觉起来能回到前世,奈何一睁眼还是不变的场景。 没想到这小皇帝虽然在朝堂之上是个吉祥物摆设,但是每天的早朝仍雷打不动的参加。 这都是太后娘娘与小皇帝的私下约定,只要好好的按时参加早朝,端坐在龙椅上,待退朝之后,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由着他自己安排。 虽然太后娘娘明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每次看着小皇帝疲惫按着先皇的计划学习的时候,又心疼不已。 但想着天塌了还有大臣们顶着,自己可就只有小皇帝一个依靠了,就放任小皇帝自我了。 这才造就了小皇帝愈来愈骄横难管,直至出事。 在小皇帝昏迷期间,太后娘娘内心不止多次想着,只求小皇帝醒来,再也不强制他上早朝了,只要这辈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够了,江山社稷我们娘俩不争了。 殿外的众人感受到小皇帝起驾了,在御前太监的带领下,一排排宫女进入而来。 宫女以沉香花瓣煮水,水温恰到好处,待小皇帝洗漱干净后。 一旁宫女找出提前备好的金丝绣九龙图案带有十二章纹并缀着东珠、珊瑚扣等人间极品物件制作而成的龙袍。 在四名面容姣好,体态轻盈的宫女服侍下,一刻钟之后,穿戴整齐。 “可真是麻烦啊。” 卫飞顶着一脸疲惫,心里嘟囔着,表面又坦然地任由这一群侍从摆布。 待一切完美之后,在殿外一声刺耳的高喊下: “万岁爷起驾了!” 卫飞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往着坤安宫走去,沿途朱门小道尽开,太监宫女俯身跪拜如潮。 刚走到主殿门口,还未进入坤安宫,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紫铜蟠龙鼎内焚着沉香,烟雾在小皇帝身旁升腾,可真是所谓的“真龙之气”啊。 “儿臣恭请母后早安!” 卫飞装模作样的拜见太后娘娘。 “万岁爷快快请起,你这刚苏醒,身体还未恢复,就别跟为娘客气了。” 太后娘娘一边说道一边亲自俯身扶起卫飞,一脸笑容的望着卫飞,不停的打探,说道: “看来恢复的挺好啊,儿啊,精气神很足,以后可不能再去狩猎了,那么危险,你要是出啥事,为娘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马上就要哭了出来,拉着卫飞走向座椅。 “儿臣,不会再让母后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卫飞真是怕她又哭泣掉眼泪,抓紧找补安慰的说道。 “好!好!好!” 太后娘娘连说三个好字,表情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待卫飞看清了太后的脸,才发现优雅端庄这四个字真是为她量身打造。 姣好的面容,吹纸可破的皮肤,丝毫未见岁月的痕迹。 卫飞发现自己看到有点入迷了,抓紧转移话题,直接进入正事,说道: “母后,跟随儿臣上朝吧!” “儿啊,如果你实在不想去上朝,为娘不再强求你了,只要你开心健康就行了,其他的为娘不再奢求了。” 太后娘娘拉着卫飞的手,望着卫飞的脸一脸溺爱的说道。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国家马上都名存实亡了,新国一百多年的王朝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还在溺爱小皇帝不理朝政。 果然全天下的母亲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在这方面不分阶级。 卫飞想着措辞说道: “没事,狩猎晕倒只是意外,可能前一天没休息好,以后我不做危险的事情了,我会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之上,做一个好皇帝的。” 站在殿外的一名小太监听完这句话,神情露出了一抹异样,轻微的抬头不动声色的远远的望着卫飞的身影,眼中闪过沉吟的目光。 “儿啊,你有这样的心,为娘就很开心了,量力而行,你的身体最重要,朝堂上一切还都有大臣们呢。” 太后娘娘笑着摸着卫飞的手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卫飞站了起来俯身作揖说道。 “唉,从你昏迷之后,为娘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呢,先上朝吧,待事后我们娘俩再好好说道。” 太后娘娘在宫女的搀扶下站立起来,拉着卫飞小皇帝的手向着殿外走去。 …… “上朝!” 在一声高昂又尖锐的庄严叫喊下,在宝乾殿外已等候多时的众位大臣们,按着官职大小,文武类别分列有序的进入殿内。 “跪。” 在御前大太监的招呼下,除了当朝宰相刘广以年事已高,先皇赐座未下跪以外,其他文武百官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 “拜。” 文武百官继而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卫飞坐在梆硬的龙椅之上,表面平静的看着下面这些人,内心早已苦笑不堪。 旁边凤椅之上坐着太后娘娘,坚定的姿态仪容,如寒冬的松柏,不畏惧的端坐着,早已习以为常这场面。 卫飞望着下面坐着的宰相刘广,70的高龄,腿脚些许不利索,雪白的胡须见证这人阅历颇丰。 此人脸型方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看着跪拜的同僚们,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早在小皇帝的记忆里了解到了这位朝廷重臣刘广的基本情况。 此人历经一朝三帝,先皇在位极其信任此人,位高权重,文官之首。 待小皇帝登基后,压根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把持朝堂多年。 初期,各种奏折批文,呈给小皇帝审阅,前身小皇帝不懂里面的利害,觉得奏章看起来麻烦,压根没有意思,渐渐的将奏折批文的权力交给了刘广。 从那之后,各种奏折只有经过刘广审阅完毕后,再去找太后娘娘商量决定。 说是商量,其实也只是通知。 任用自己派系人员担任机要部门,在自己老家新阳县圈地万亩良田,害得百姓流离失所,沦为流民。 当然在这期间,也有很多忠贞不二的清流之臣在朝堂之上批评揭露刘广的种种不是,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都被以藐视皇权的莫须有罪名打入大牢。 更有甚者,当庭杖毙,都是假借小皇帝之手除掉为官路上的对手。 “平身,各位爱卿们。” 太后娘娘面无表情的对着殿内大臣们说道。 因小皇帝以往对此不感兴趣,只觉得繁琐想着抓紧结束,一言不发,都是太后娘娘主持大局。 “谢皇上恩典,谢太后娘娘体恤。” 大臣们毫无情感,机械式的回答道。 “有事奏报,无事退朝!”御前大太监大声又中气十足的冲着殿下喊道。 “臣有事要报,大月国接连侵扰我国北部边境数城,掠夺粮食以及强壮劳动力,百姓生命受到了威胁,严重损害了我国的边境稳定局面,臣奏请领兵讨伐,扬我国威。” 大将军吴天义愤填膺的讲道。 吴天,用兵奇才,难得的忠臣,祖上跟随太上皇平定边疆,收复南部十郡,后又平叛农民起义有功,特封为新国大将军,统领全军,世袭罔替被太上皇赐有铁书丹卷一份,可直言不谏,整治朝堂。 奈何先皇听信文官,始终打压武官,吴天从始至终都谨记祖上遗嘱,对朝廷忠心耿耿,从不反驳先皇。 到了小皇帝登基后,文官更是肆无忌惮,安插直系亲属进入武官行列,企图分解新国军权,以至于自己手中无任何可以号令的部队士兵。 吴天也无可奈何,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 吴天此话一说,众多武将纷纷响应。 “吴大将军,针对大月国袭扰边境之事,宰相早就在朝堂上做出决定了,现在国库支撑不了与他国产生大规模冲突,应当派出使者与大月国和谈,息事宁人,休养生息。” 文官阵列中的一位侍郎在看了一眼宰相后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反驳道。 “和谈?他国侵扰,我还要与之和谈,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好一个休养生息,再养下去,是不是又要割地求和,再任由大月国侵扰,国将之不保啊!” 大将军情绪激动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胆,在皇上面前竟然也敢口出狂言,身为一国大将军,竟然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究竟居心何在?” 这时站在宰相身后的御史大夫刘玄上前驳斥道。 “臣忠心可鉴啊,臣全族愿为新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吴天不由分说的快速跪下对着小皇帝叩首说道。 …… “别吵了,我想各位爱臣都是为了新国好,都是不想让新国国力继续衰弱下去。” 卫飞实在听不下去,抓紧把话说的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阻止继续争吵下去。 殿下的群臣一脸陌生的望着龙椅上的卫飞。 宰相刘广也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但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仍选择闭着眼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太后娘娘也扭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卫飞,似乎想要在卫飞的脸上找到答案。 第5章 化解 “吴大将军你可有收集到大月国下次侵扰边境的时间、人数、目的地这些作战信息?” 卫飞平静的望着吴天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短短的一句话,震惊了朝堂之上的所有人,宰相刘广也不禁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盯着卫飞,心里想着什么。 “臣无能,愿受罚,暂时还未收集到这些信息。” 吴天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又不忿的说道: “大月国游牧民族,居无定所,但臣愿率兵前去北部边境布防,派出斥候,收集信息,待敌军下次侵扰,一举拿下,扬我国威。” “臣认为不妥,耗时费力不说,如果将兵力部署到北部边境,那西北边境就会再次被西竺国的钻空子,西北部边境的稳定关系到皇城的稳定,国家的稳定。” 宰相刘广在吴天发完言就缓缓的站起平静的驳斥道。 待宰相说完,殿下群臣又议论纷纷了起来,战与不战两个阵营互相指责、责难彼此的言论。 “臣只需要领兵五千足矣,便能解决掉北部边境问题。” 大将军义愤填膺的拱手朝着卫飞小皇帝说道。 “先不说兵力的问题,北部偏远,路途险恶,运送粮草难度大,补给供应不上,将士们吃什么,也去抢边境平民百姓的食物吗? 回禀皇上,你有所不知,军队在吴大将军的治理下,军纪涣散,时有士兵驻守边疆强取豪夺的传闻传出,望三思明察啊。” 刘广仍不依不饶的否认吴天的请求,趁机打压吴天,煞有介入整顿军队的想法。 …… 卫飞心想道,可真是一团乱麻啊,手里现在一点实权也没,得抓紧培养自己的心腹,省的我坐在朝堂之上像是个摆件一样,毫无发言权。 宰相阵营这边铁了心不想出兵,万一再次战败,有损国威,大将军这边阵营又一心想出兵解决边境问题,扬我国威。 真是头疼呐,照这样争执下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如果答应求和派的想法,武官会越来越记恨皇权,一旦文官的手真的完全把控住军队,那我这个皇帝也可以换人坐了。 如果答应求战派的想法,不仅宰相文官们不同意,还有一方面出兵所需要面临的现实问题又没有办法解决掉,看来只能再想办法暂时折中一下了。 “鉴于我朝现阶段情况,国库出资大将军讨伐大月国的可能性很小,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卫飞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望着大臣们,向着殿下走去。 “但是敌寇一天不灭,我朝一天也无安宁之日,大臣们,你们扪心自问一下,我们都在远离边境纷争的皇城内,吃喝用度不愁,生命安全有保障,但是边境的子民们每天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语重心长的说完这句,卫飞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看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大都是一脸迷惑,不知小皇帝这一系列的言语想要干什么。 “他们难道就不是我新国的子民了吗,我们难道不该保护好自己的子民吗?不该让他们安居乐业,幸福美满吗?” 卫飞掷地有声的质问在场的大臣们,三问激起了大臣们之间的议论,互相交头接耳了小声着说了起来。 宰相刘广眯着眼望着小皇帝,内心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吴天被这三问,问的不禁回想到了从军守卫边疆的日子,陷入了沉思。 太后娘娘面露激动着的喜色,神情微妙的望着台下的儿子。 “如果边境上有你们族内的亲朋好友,你们会劝他继续生活在边境之上吗? 如果边境的百姓都离开故土,那我们徒有边境虚名,而无边境之实,一退再退,是不是有朝一日国都也会成为战场的前线,也会变成边境?” 说罢,卫飞一甩袖子,一脸气愤的坐在了龙椅之上,殿下大臣们听罢也都呈现瞠目结舌之状,望着稳坐在龙椅上熟悉又陌生的皇帝。 “和谈,战场上都没得到的东西就能在谈判桌上得到吗? 战与不战,你们的每句话都关系到天下的安危,百姓的生死,边境的稳定,我希望今天你们听完这些话,回去能认真的思考一下,明天再决定该怎么样应对边境之事。” 卫飞说完,果断起身离开了大殿,不再理会台下所有人的反应。 今天小皇帝的发言注定会让一些人刮目相看,当然也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继续密谋着什么…… 退朝之后,卫飞回到了尚书房,查阅了关于大月国的相关信息,以及关于边境冲突的奏章,分析完之后,卫飞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解决想法。 申时时刻,卫飞坐在尚书房里悠闲的看着书籍,口里吃着新鲜剥好的荔枝,身后站着两个面容粉嫩的小宫女正帮忙捶着背,心想当皇帝享受这块可真是到位啊。 这时谁看了卫飞都觉得还是一副小皇帝老样子做派,但是又好像是在等着谁的到来。 “回禀皇上,殿外刘宰相已奉命等候多时了,请求觐见。” 一位年纪稍大的太监走了进来,从容的跪拜着说道。 “行,让他进来吧。” 卫飞心想也差不多,故意让宰相刘广在屋外候着多时,这也是卫飞的试探,看一会老狐狸会有什么怨言,估摸着此人会有什么计划。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宰相刘广附身并未跪拜着说道。 “来人,快给老宰相赐座,不好意思,刘老,我刚才身体有点不舒服,让您老久等了。” 卫飞笑盈盈的迎着刘宰相走去,一脸亲切的挽着老宰相的胳膊,说道: “宰相为了新国呕心沥血的付出,新国没有你就没有如今鼎盛的局面。 我身为皇帝,之前不过问朝政,没少让宰相操心朝政,以后我会认真跟着你学习,您就是我的长辈,以后你不用在意那些礼节,不用敬拜我,身体不适也可以坐着仪事。” “臣不敢,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分内之事,臣愿为新国肝胆涂地,也丝毫不会有一丝怨言。” 刘广眯着眼一脸深沉的望着小皇帝讲道。 “朕深知宰相的不易,管理那么多事务,朕可听说刘宰相为了批阅奏章至深夜也不知疲倦,朕有你这样的老臣,真是朕的幸运啊。” 卫飞一脸真诚且坚毅的目光直视着刘宰相说道。 “这老臣的分内之事,理应做好,为陛下解忧,臣不知陛下今日召老臣入宫所为何事?” 刘宰相摆摆手合在一起拱手诚恳的问着。 “那朕就直接进入主题了,不耽误刘老回府休息,今日朝堂之上,朕说的那些话,不是针对你的,朕也不愿意出兵,朕可是跟您老一个阵营的啊,朕只想每天享乐,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但是又想着边境黎民百姓的苦难,始终无法心安,想着您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边境问题的方法,好让朕对武将那边有一个交代,不然百姓们可不止只骂朕狗皇帝昏君了啊。” 卫飞一脸轻松,始终保持着笑意拍着刘广的肩膀说道。 虽然卫飞这些话说的听起来语气很温柔,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刘宰相摸不清头脑,心里想着: 一边说着自己求和一边又让自己想出解决边境问题方法,这是把难题交给我啊。 “臣愚昧,始终想不出解决办法,臣认为陛下应该有了解决之法吧!” 刘宰相始终深沉语调平稳的说道。 真是老狐狸啊,油盐不进啊,又把问题甩给我了,卫飞保持着笑容心里骂道。 “我能有什么好方法啊,朕都仰望着宰相呢。” 无论在哪,马屁不穿,卫飞一句话,将自己放到了弱势地位,话语中透露着信任的说道。 “老臣认为吴大将军是站在武夫的角度思考的,把打仗这事想的过于简单了。 论打仗行军布阵我虽不如他,但是论核算国库资源以及国家长远发展目标来看,老臣都以为直接对大月国宣战,实为不妥啊,新国已无法再承受一次战败的结果了,请陛下深思啊。” 刘宰相情绪激动,滴水不漏的说道。 “朕也觉得直接宣战的确有些鲁莽,但是如果吴大将军能自己解决粮草、兵源问题的情况下,不知刘老还反对不?” 卫飞一脸狡黠的笑着说道。 “臣愚昧,不知陛下何意,愿陛下明说。” 刘宰相低着头拱手说道。 …… 谁也不知道最终卫飞说了什么,跟刘广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双方对商谈的结果都很满意。 待刘宰相离开尚书房片刻后,卫飞又召见了吴大将军,这次并没有让吴大将军在屋外久等,直接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进入了房内。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吴天进屋跪拜叩首说道。 “吴爱卿,快快请起,你可是我新国国之栋梁,前方战士的领军人物,新国没有你,就没有如今安定的局面。” 卫飞依然一脸堆笑拍着马屁说道。 “臣惶恐!” 吴天内心泛起嘀咕,自小皇帝登基以来从未待见过自己,更别说单独觐见了,一脸迷糊望着小皇帝。 “今天在朝堂之上,你是如何理解朕说的那些话?” 卫飞稳重的坐在金黄色漆,雕琢精细的木椅之上看着吴天说道。 “臣迟钝,不敢揣度圣意。” 吴天仍跪着拱手说道。 “大胆,你身为护国大将军,朕单独问你关于边境之事,你竟然还在说着官话,不正面回答朕的问题,你是不是看不起朕,觉得朕年纪小,说了也没用啊,是不是连你也认为朕做不了主吗?” 卫飞气势突然暴起说道,场面一度气氛紧张了起来。 “臣不敢,臣对新国、对陛下绝无二心!” 吴天碍于君臣关系并未反驳,表面平静,内心却泛起了疑问,刚才小皇帝的气势怎么这么强,有点当年太上皇的影子,吴天轻微的抬头看了眼端坐着的小皇帝,很快又把头低了下来。 “你的大将军威风呢,今天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一位好学的晚辈向经验丰富的长辈学习军事而已!” 卫飞上前亲手扶起了吴天大将军,推心置腹的说道。 对于武夫直来直往的性格,这卫飞这一套恩威并施的方法还真挺奏效。 吴天一脸懵逼的站了起来,站那不知所措,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小皇帝跟换了个人一样。 第6章 收买人心 在卫飞一阵推心置腹的话语中,吴大将军笑容满面,就差称兄道弟了,收买人心这块,卫飞前世的能耐,拿下这世的人心不在话下。 “陛下能有这想法,是我新国大幸,臣民之福,之前都是臣眼拙,认为陛下年少不堪重用,但是今天我知道我错了,原来之前陛下的种种不堪行为,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吴天真诚的望着卫飞,不断自责着说道。 “我希望能在大将军的帮助下,稳定边疆,扬我国威,朕时常在想,能有像您这样的叔叔在朝堂之上,朕也安心了不少。” 卫飞奉承着答道。 “臣不敢僭越君臣之道,臣吴氏一族永远都是陛下的子民,永远追随陛下!” 吴天听到叔叔二字仓皇的站了起来说道。 “你会不会觉得朕太过于偏袒文官行列了,让你去解决边境问题却不给你一丁点资源。” 卫飞淡淡的讲道,端起桌子上散发着沉香的茶水品了起来。 “陛下能力排众议,让臣解决边境问题,这都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不敢奢望,只是臣有一事不明,望陛下解答。” 吴天疑惑着问道。 原来刚才卫飞允许了吴大将军出兵解决边境问题。 但是前提是朝廷不会调用其他方向守卫边境的军队给予吴天帮助,只能吴天自己到了北部边境利用当地资源,当地招兵训练,而且国库也不会拨款支持前线粮草。 但是好在卫飞允许吴天在边境有权召集幕僚,并且卫飞允许他可以将皇城的禁军带走一部分,扩充专业化领导军队阵容,只留下少量的禁军以及护龙卫保护皇城安全,而且宰相已同意这一方案。 将具体情况告知了吴天,吴天任大将军。 但是需要将宰相的三儿子刘嵩安排在军营做车骑将军,也就是此次出征的军营二把手,这也就是卫飞能在宰相那里争取到的最优解了。 如果这一次吴天不失众望的解决掉了边境问题,那么既能增强自身国力,又能打压一下文官阵营步步紧逼的步伐,也能让小皇帝在武将心里的地位上升一部分,更能让自己在朝堂之上有一定的发言权。 “吴大将军直接说就行了,不必客气。”卫飞好似知道吴天要问悠闲的说道。 “刘宰相的三儿子刘嵩本就在军营担任校尉,这一次破格晋升为车骑将军,恐怕会影响臣在边境推进边防事务啊。” 吴天担心的说道。 “这你放心,我查阅了相关的材料,刘宰相的三个儿子里也就三儿子没有贪权之心,对军事很有想法,一心想着建功立业,封狼居胥,正好趁着这一次看看此人是否真的是可塑之才。 有了他在你的阵营里,也许宰相不会帮助你,但是后期你们真的处于不利情况的时候,还怕他在朝堂不帮助他儿子吗? 这样后期就有一定机会助你一臂之力了。 记住,无论何时就要将他儿子带在身边,这样有异心的人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如果不主动将他的儿子安插在你身边,他也会提出让其他人在你左右,到那时你会更被动,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痛快的答应这件事的最主要原因了。” 卫飞耐心的解释道。 “臣明白了,臣定会不让陛下失望,尽快解决边境问题,只是臣不在皇城了,陛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护龙卫虽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专门保护皇室,但是暗处的敌对分子难防啊。” 吴天一脸愁容的说道。 “无妨,吴爱卿,朕深知护龙卫都是你之前精心挑选身世干净又忠心耿耿的人,朕以前不懂事,让护龙卫执行危险任务,损失了一部分人员,后面我会珍惜剩余的人员。” 卫飞自责的表情让吴天颇为感动,心想有一个心疼奴才的主子是多么幸运的事,心里又暗暗发誓一定快速解决边境问题,替皇帝分忧。 护龙卫是太祖皇帝在位时专门培养的刺探情报的死侍,从小接受军事化管理,锻炼各种暗杀以及打探敌情的一支人数不多的部队。 建国之后,逐渐演变为保护专门皇室,只听命于当朝皇帝一人,只要皇帝的命令公布,无论指令是否合理都会拼命完成,让他们死也绝无怨言。 在先皇和小皇帝前身的浪费下,大多都是执行毫无营养又危险的任务,导致护龙卫人员数量急剧下降。 卫飞知道有这样守卫存在之后心里放心了不少。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遇上刺客只能交代的命,有了这护龙卫,可以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了。 卫飞在此之前很怕哪天就被仇恨皇室的人夺了命去,睡觉都不踏实。 不知不觉外面天黑了起来,卫飞跟吴天又聊了一些细节后。 愈发吴天更加看不懂眼前的小皇帝了,跟脱胎换骨了一样,竟然在军事上还能与自己探讨一二,有些方法很实用,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懂的啊,心里唤起了疑问。 “那臣先告退了,回去准备出征事宜了。”吴天站起身抱拳拱手说道。 “那吴爱卿慢走,明天早朝,朝堂上宰相当朝赞同此方案之后,你再准备不迟。”卫飞笑着提醒道。 “还是陛下想的全面,那臣先行告退,明日希望刘宰相信守诺言。” 吴天说罢退了出去。 待吴天离开尚书房,正在屋外候着的一排小太监,其中有一个面色枯黄的小太监若有所思的望着屋内,眼神露过一丝狡黠,看着吴天远去的身影,不知心里盘算着什么。 送走吴天之后,卫飞软绵绵的坐在精致的木椅上心中念叨着,当皇上可真累啊! 刘宰相在朝中势力攀枝错节,难以撼动,只能通过边境之事破局,寄托于吴天能凯旋而归了。 当然在此期间,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要想一些办法稳住朝中局势,避免失衡,对自己造成不利影响。 屋外站着的领头老太监询问皇上是否用膳? 卫飞的确也饿了,但是还有一人未见,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对着老太监问道:“你进宫几年了。” “回禀万岁爷,奴才进宫有四十年了,之前一直在先皇跟前服侍,太后娘娘觉得奴才服侍得当,便没让奴才离宫回乡,继续安排在万岁爷身边伺候主子。” 老太监诚惶诚恐的跪下说道。 在小皇帝前世的记忆里,卫飞才明白眼前的这个一脸老态龙钟,瘦弱的老太监叫费荣。 之前一直在照顾着小皇帝的起居日常事宜,也算是看着小皇帝长大的,做事滴水不漏又懂规矩的太监总管,可以想办法将其纳入自己的阵营里。 “你也算是看着朕长大的长辈,以后内宫的事还指望你老多费心,费老。” 这一句这么体贴的话语让费太监不知所措,这是小皇帝第一次叫自己的姓氏,紧接着跪拜说着一些谢主怜爱的奉承话。 “你去把护龙卫领军魏轩叫来。” 卫飞打断费老太监的话,浅浅的说道。 魏轩,护龙卫领军,先皇时期的武状元,武艺卓越,有着武将的身体素养,又不缺文官的细腻。 以往虽然对小皇帝的作风微有颇词,但是始终坚守护龙卫信仰,守护皇室,是卫飞宫内唯一的依靠资源了。 卫飞如果想破局,利用好护龙卫是一大关键。 很快,卫飞见到了魏轩,此人身高八尺,魁梧奇伟,看着他就对虎背熊腰有了鲜明的呈现,冷酷的脸庞,一副生人莫挨老子的气势,一看就是不好接触。 在一系列君臣之间寒暄后,卫飞询问起了护龙卫目前现状,人员数量,各自负责的内容,可算对护龙卫有一定是了解了。 魏轩对小皇帝今天的关心摸不清头脑,以往不是让护龙卫抓鸟就是让护龙卫去执行捕捉稀有凶猛野兽,以至于损失很多强将。 今天反而对自己以往颁布的命令,错误指令行为进行了深深自责道歉。 “你回去之后,将在外的人员召回,以后不会再颁布让你们陷入危险的捕捉野兽的命令了,就只用好好的守护皇城就行,等人员到齐后,我想见见大家,对以往因我错误的指令丧命的人员家属进行抚恤补偿。” 卫飞一脸自责无比,面露苦涩的说道。 “护龙卫绝无二心,这些事都是属下们应该做的分内之事,不足挂齿,陛下有此心意,臣等都已知足。” 魏轩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吓了卫飞一跳。 “魏爱卿这是做什么?”卫飞抓紧扶起魏轩。 对着他说: “朕想通了,是真的想认认真真的治理好这个国家,没有其他意思,还需要魏爱卿助寡人一臂之力呢,还有一个想法,朕想拜你为师,想让爱卿教朕武艺,不求武艺高强,至少强身健体也行。” 卫飞觉得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太虚弱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想着能跟魏轩学点强身健体的法子,增强自己体魄, 不然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太容易在这皇宫里出事了。 “陛下贵为天子,臣一介草民,哪敢做陛下的老师,陛下关于习武上面有啥不懂的直接问臣就行,臣一定知无不言,将鄙人所学不才献于陛下。” 魏轩一脸通红的说道。 “罢了,罢了,慢慢来吧,一时半会改变不了在你们心中的形象,想得到你的信任还是得让你看着我的改变啊,我先按自己的计划训练吧。” 卫飞小声嘀咕着。 “你先回去吧,等人员全部回归后,我们再说。”卫飞摆摆手说道。 深夜,卫飞躺在这温暖的床榻之上,双手交叉放在脑袋下,看着金碧辉煌的屋顶,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虽然很累,但是丝毫没有困意,内心烦躁,面对一团乱麻的局势,该如何化解呢。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还是好好地睡觉,明天还有一场表演要演,卫飞心想着翻过身去,很快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京城一处大院内,还在灯火通明,人员攒动,门口立着的两尊石狮子好不威风,在夜里也是活灵活现,一看就是一整块通体玉石雕刻而成的。 在一处不被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绫罗绸缎显赫的人向着一身黑衣隐藏在黑暗处瘦弱的人问道。 “你说小皇帝同意让吴天去解决边境问题了?” “是的,而且小皇帝是先见了刘老再见的吴天,后面又见了魏轩,三人都是一脸疑惑又开心的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内容,但是吴天回去之后就开始在准备出征的事务了,不难看出小皇帝赞成了解决北边问题,而且有可能刘老也同意了。” 黑衣人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心里有数了,一会领完赏钱就快快回去吧,保护好自己,别暴露了,感觉小皇帝醒来跟换了个人一样,盯紧他,看他跟什么人接触,及时的向我汇报小皇帝情况。” 另一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很快两人都消失在黑夜里。 第7章 出征 第二天还没到寅时,卫飞就早早的起来了。 他让费老太监提前准备了两个灌满水的水带,绑在自己腿上,在皇城里进行跑步锻炼。 卫飞觉得既然没有专业的训练器械,那就先从基础耐力开始,还没跑一会,卫飞就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这身体可真是弱啊,前身是一点也不锻炼啊!” 卫飞心想着,又咬牙坚持了会,就在老太监的陪同下回到了寝宫开始了早朝的准备。 “有事奏报,无事退朝!” 费老冲着殿下喊道。 在各部门的当家人仍选择不言,这时吴天站了出来,说道: “臣有事奏报,臣依然觉得北部边境之事一日不解决,国无安宁之日。” “吴爱卿,朕昨日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这就是悟出来的答案吗?” 卫飞端坐在龙椅上神情严肃的说道。 “臣深知陛下为国为民,始终挂念着边境子民,要将他们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臣愿意不花费朝廷国库开支,自愿筹集军饷,前往北部边境招兵,臣昨夜深思熟虑,认为边境子民深受大月国迫害,守卫家园,理应是当地百姓的职责所在。” 吴天大义凛然的说道。让在场的官员前后小声交流了起来。 “刘爱卿怎么看?” 卫飞问了台下正眯着眼坐着的宰相。 “老臣认为吴大将军既然有此爱国之心,是我新国之福分,理应支持,但是军中无戏言,不需要后方粮草支援,吴大将军真的能守卫边疆,大败大月国吗?” 刘广深沉的说道。现场又掀起了一阵喧哗议论。 “臣觉得宰相所言极是,打仗哪能像吴大将军说的那样轻松啊。” 一位文官阵营站了出来说道,底下官员纷纷有很多说法。 这老狐狸,轻松的一句话直接把问题甩给我了,是必须让我来给吴天担保了啊,卫飞心里嘀咕着。 “吴爱卿,朕觉得你行,但是众多爱卿觉得你不行啊,虽然我们新国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但是也受不了一场失败啊。” 卫飞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妨我们来个对赌吧,如果你1年内稳定了北部边境问题,待你返程之时,朕可将西北部军防事务也一并交纳你来处理。” 卫飞笑盈盈的说完这些话,神态从容之极,但底下一众官员都沸腾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朕肯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朕愿意支援你一部分禁军,帮助你培训新兵,朕还听说,刘老的三公子也在军营中,担任校尉,不知刘老是否忍痛割爱,让他也一起随军北上啊?” 卫飞盯着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的对刘广说道。 “犬子不才,恐难当此大任啊,犬子虽从小喜欢军营生活,但是像北部边疆这么重要的事务,老臣以为不妥,求陛下选拔更优人才。” 刘广起身推辞着说道。 卫飞听了刘广的推辞之言,不慌不忙的说道: “无妨,朕深知刘老一家为新国尽心尽力,寡人也没什么可以奖励的东西了,但是你放心,有吴大将军在,还能怕你儿子受伤不成,朕非常看好刘校尉,只要他随军出征历练,朕可封他为车骑将军,这可是难得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 卫飞强硬的表达了意见,懒得再演下去了。 “臣遵旨,谢陛下厚爱,臣回去会好好叮嘱犬子为国争光。” 刘广拱手说道。 一连串的变故,让台下众多大臣们都傻了眼了。 宰相竟然同意了吴天的提议,小皇帝竟然平稳的拿捏了文武不和的局面,之前不过问朝政,今天再决定上也变得如此强硬,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太后娘娘望着身旁陌生的儿子,有些话到了嘴边想说却又忍住了…… 午膳时刻,太后娘娘迫不及待的问道: “儿子,你今天在朝堂上让吴天出征,可不是儿戏啊,这关乎着新国的成败啊,以往你犯浑,为娘都没怎么管过你,这打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啊。” “母后,你也说道了,关乎着新国的成败,如果不让吴天去解决北部问题,一再退让,恐怕各方势力都会认为皇室不堪重用,我不想成为亡国之君,我想做一个明君,能被记载在历史书上,而且我想让母后为我骄傲。” 深层次的原因,卫飞倒是没有说,在卫飞一顿忽悠下,保证以后有啥想法第一时间找她商量下再做决定,可算稳住了太后娘娘。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卫飞每天坚持锻炼,身板也变得肉眼可见的结实,也拾起了过往耽误的学习,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很快的学完了落下的课程,让少傅开心的不行,以为小皇帝开窍了。 出征的前一天,吴天携刘嵩觐见。 卫飞初见刘嵩不由得惊讶到了,冷酷有棱的国字脸,一脸正气,身躯伟岸高大威猛,目光如炬,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稳重感,仿佛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战斗机器。 没见他之前,卫飞一度以为校尉之职是刘广为了瓦解吴天军权而虚封的,看来是他自己一步步晋升而来的,像这种人是不屑于接纳无名之功的。 在与吴天一阵寒暄之后,卫飞望着默默跪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刘嵩,绕着刘嵩周围边走边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朕一个16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啊,是不是碍于你父亲压力才让你成为车骑将军出征的。” “臣从未如此想过。” 刘嵩毫无波澜表情下,简短意赅的答道。 “你可真是无趣啊,你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小皇帝啊。” 卫飞起身弯腰拍着刘嵩肩膀说道。 “是朕主动向你父亲提出让你跟随吴大将军出征,封你为车骑将军也是朕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仅仅是因为你父亲是百官之首,当朝宰相,最重要的因为朕看好你,朕一直向往吹角连营的生活,看着你,就像你活成了另一个我,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朕不行。 新国现如今的情况,急需改变,急需一场胜利,如果条件允许,我恨不得去与大月国较量一下! 但现在朕更需要像你这样的人代替我在战场上征战。 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可以与你一起站在新国的北部自豪的说出你刘嵩做到了,你刘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并没有靠你那个当宰相的爹,你刘嵩对得起车骑将军这个称号。” 卫飞一段声泪俱下的攻心言语,直接让刘嵩听的手握成拳,血脉暴涨。 “臣绝不辜负陛下的良苦用心,我会用结果证明,我就是我,不是靠宰相儿子的名头当上的车骑将军。” 刘嵩掷地有声的叩首说道。 “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等你们凯旋而归,到时候一起把酒言欢。” 卫飞转身坐下来说道。 待吴天刘嵩二人告退后,卫飞又去护龙卫找了魏轩。 自从上次见面后,卫飞几乎每天都来缠着魏轩,请求让他教授自己武术,在卫飞的死皮赖脸,魏轩同意教授一两手。 在他的指导下,卫飞正在练习一种简单的防身术,每当练完,卫飞都觉得自己精气神都足了。 现在卫飞渐渐适应了当皇帝的生活,只是每天的膳食实则让卫飞难以下咽,感觉皇室吃的膳食除了精致以外,味道真的是不能说,很多调料都没有,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美食,卫飞暗下决心。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大军开拔的消息。 都城主城区万人空巷,百姓都提前挤在军营开拔出城的主干道两边。 刚出军营的吴天及众人望着眼前的百姓傻了眼,百姓们不停的传来激动的呼喊声,大都是预祝大将军凯旋而归,一定要扬我国威的话语。 人群的欢呼让马上的吴天等人脸颊发烫,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送行的百姓。 刘嵩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身上的盔甲,耳根泛红,在众人的注视下勒紧战马缰绳努力挺直了僵硬的脊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行进。 朝阳照在飘扬的军旗上,号角长鸣,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造成这画面的背后推手正站在皇城最高的城门上远远的看着行进的大军。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个人气势都很足,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卫飞心满意足的扭头转身走下了城头。 卫飞早就布局,特意吩咐让护龙卫提前向都城百姓透露大军出征的消息。 让民间针对这场北部边界守卫战发酵讨论,还是小皇帝力挺支持的,让民间对小皇帝的诋毁一时间少了很多,这也为以后民间筹款埋下伏笔,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卫飞还吩咐让禁军今早不要阻拦百姓进场,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卫飞深知作战气势很重要,之前新国已战败太多次战斗了。 这一次又是要面临没有支援的天崩开局出战,担心战士们情绪低落,基于现在手里边能提供的帮助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卫飞想出了让百姓夹道鼓舞士气的方法,看来效果还挺好。 第8章 刺杀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大臣们对于小皇帝突然在意朝政的改变也渐渐的适应了起来。 卫飞在早朝上认真听取到大臣们对民间事务讨论,实际事务的决定权依然还掌握在老宰相手里,但也能让他对民间发生的事有一定的了解。 对于老宰相一派盘根错节的势力,卫飞一时半会想得到实权还是很难的,针对这一问题,卫飞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好的解决办法。 北部,吴天等人刚到边境不久,就遇上一股大月国骑兵袭扰边境城市,在训练有素的禁军面前,这些草原狼没得到一点便宜。 但是因我方长途跋涉还未来得及修整,未能全歼敌军,只能放任一部分敌军逃脱,不过也让饱受侵害的边境百姓欢呼起舞,士兵们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战报传回朝堂,卫飞对全军做了嘉奖,并让护龙卫传述到民间,做好舆论战。 举国上下大受鼓舞,一时间许多爱国有志之士奔赴支援前线,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吴天招兵的压力。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卫飞一如既往的早起锻炼,让人在皇城内搞了个训练场所出来。 每天坚持训练,将魏轩指导的防身术也学的七七八八了,也让小皇帝一改之前的颓废形态,个头跟身板也有了一定的变化。 卫飞今天正在皇宫里奔跑,雾气弥漫,跑着跑着,卫飞迷了路,跑到一处荒废的庭院旁,迎面而来的暮春时节微凉而湿润的空气,夹杂着一股诱人的花香。 卫飞不禁停下了脚步,卫飞向前查看香气的来源。 刚准备弯腰嗅花,突然喉咙一紧,一道微弱的反光骤然刺入了卫飞眼角余光,犹如寒夜冰冷雪瓣一闪而过。 一把匕首向着卫飞袭来,他本能的绷紧全身肌肉,向后仰去,飞快的往后退,脖颈后的汗毛直立。 猛然的一抬头,视线匆忙的撞见一张迅速逼近的脸,那脸上的表情毅然决然,眼神充满怒火。 眼看一击未中,对方继续朝着卫飞刺来,招招致命,好在卫飞最近锻炼的反应能力有所提升,不然今天还真交代在这了,卫飞接连躲闪,扭头往前跑去,大声呼救。 卫飞边跑边回头喊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行刺于我?” 对方紧追不言。 终于在一处转弯处,卫飞扭头看清了刺客的模样。 刺客身穿不太合身的太监服饰,一脸阴冷,满脸杀意,手持一把乌黑短刃匕首,今天不取走卫飞狗命誓不罢休的节奏。 卫飞脚下一滑,眼前一黑,向着前面摔去,顾不得疼痛,卫飞抓紧向前爬去。 刺客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卫飞,匕首蓄力往卫飞后背扎去。 卫飞感觉刀刃刺破皮肤,就要插进后背心口了。 刹那间,一阵拳风向着刺客胸口袭去,打的刺客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这一拳直接让刺客身形站不稳,嘴角微漏鲜血。 “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一声充满阳刚之气的声音向前扶起卫飞说道。 魏轩赶到,魏轩本来就跟在小皇帝后面暗中保护他锻炼,奈何今天雾太大,皇宫地形复杂,与卫飞跑散了,听到卫飞的呼喊声急忙赶到。 刺客眼看来者,局势不妙,毫不犹豫的扭头往后逃逸, “无妨,无妨,快去拿下那刺客,要抓活的,留活口。” 卫飞上下起伏的胸口,大口吸着空气指着刺客说道。 “宵小鼠辈,也敢在皇宫放肆,还不赶快束手就擒,省的受筋骨之苦。” 魏轩飞快的向刺客跑去,不一会儿,就被押到卫飞身边,被魏轩一脚踹倒在地。 护龙卫营地里,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里,刺客被绑在木质椅子上,处于昏迷状态,衣服散乱,一袭长发披在双肩。 卫飞正坐在一旁,被魏轩服侍着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卫飞一边上着金创药一边说道: “你觉得是谁要谋害朕,竟然能混入太监队伍里。” “臣猜不出,此人不是专业的杀手,身手也不像是专业训练过的,细皮嫩肉的,竟然还是个女儿身。” 魏轩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刺客一遍,慢悠悠的说道。 卫飞认真审视被绑在椅子上的刺客,才发觉女扮男装的刺客黛眉入鬓,凤眸有神,表情隐带着煞气。 如此凌乱下,模样依然秀丽,整体一股阴冷的感觉,一看就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给人一种难以征服的感觉,这反而激起了卫飞的兴趣。 随着一盆冷水的浇在刺客的脸上,刺客苏醒了过来,看到小皇帝,不禁暴躁看起来,怒火中烧。 卫飞心想着我也没见过你啊,在小皇帝的记忆里也对刺客没有印象,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仇恨啊。 “你为什么刺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卫飞托着她的略有血迹的下巴问道。 刺客一脚踹向卫飞,卫飞差点被踹倒,往后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阻止了魏轩上前抽打刺客。 “我不管以往你有多大仇,说出来为什么刺杀我的理由,如果我的确做了让你不得不杀我的事情,我愿意放你离开。 那你要是什么也不说,那可就要遭老罪了,来到了护龙卫还想着不张嘴就能完整的出去吗?你不说话,我们就没法你了吗?” 卫飞威逼利诱着说道。 “呸,狗皇帝,我恨我自己没有杀了你。” 女刺客面部狰狞着喊道。 “可以,能说话就行,还知道我是皇帝,有意思了,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可舍不得在你这个美人身上动刑呢。” 卫飞猥琐笑着冲女刺客说道。 “让我来猜猜,你多半是被人利用了,但是是谁给你送进宫的啊,又是谁告诉你我锻炼的路径的,是刘广派你来的吗?” 卫飞扭头严肃的盯着女刺客的眼睛问道。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要杀要剐,随你便,今天我没把你杀死,以后会有千千万像我这样的人刺杀你,让你永远不得安宁,杀你还需要别人安排吗? 试问如今天下谁不想杀了你,狗皇帝。” 女刺客一脸轻松无所谓的说道。 “朕竟然不知,这天下有那么多人都想让我死的啊,我一个孩子死了有什么用,我死了这天下就太平了吗?” 卫飞压不住怒火生气着质问道。 随后,女刺客闭嘴不言,神色黯淡了下来,眉宇间满是消沉之意,怎么都不再说一句话。 “交给你了,魏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定让她开口交代。” 卫飞走到门口向着魏轩命令道。 “对了,这个女刺客行刺失败的事你封锁消息,一会早朝我会让费老宣告今天不上朝了,会说朕身体有恙。 你将现已回归所有的护龙卫派出去,紧盯着朝堂上有异样的官员,私下看看哪个官员有动静,及时向我汇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想谋害朕。” 卫飞说罢,就离开了。 “让我进去,你敢拦我?我要看看我儿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身体抱恙了。” 太后娘娘早朝知道小皇帝今天不上朝后,就立马赶来了乾坤殿看望她的宝贵儿子,以为又晕了。 “太后娘娘,老臣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今早陛下在屋里告知老臣,说他身体不舒服就不上朝了,并吩咐了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他休息,谁也不见,您请回吧,等陛下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告知他您来过了。” 费老太监站在门口向太后娘娘作揖说道。 好在魏轩上前与费老一起劝走了太后娘娘,才让卫飞安静了许多,也让他的计划得以继续实行下去,有更多的时间跟空间去思考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卫飞认为虽然这是一场未得逞的刺杀行动,但是暗处背后指使的人让卫飞不得不提防。 假设自己这个小皇帝死了,谁得到的利益最大,一系列的问号在卫飞的脑袋里,等着一个一个去解开。 让卫飞不得不怀疑身边的所有人。 第9章 真相 卫飞接连好几天没上朝,吃喝都在乾坤殿里解决。 除了面见魏轩,其他人依然不见,门口费老太监守着,群臣们议论纷纷,心里都各怀鬼胎。 “刘宰相每天不是在内阁批阅奏章就是在府里待着,而且闭门谢客,一切正常。 中书令谢飞阁老除了日常颁布命令外,也是在府内未出,未见有动静。 其他的官吏之间倒是来往活动的挺多,武将这边大都没什么异常。” 魏轩正在跟卫飞通报官员们每个人的动态。 “看来狐狸尾巴并没有露出来,还是只能从女刺客下手了,她开口没?” 卫飞思考片刻摸着下巴问道。 “还没有,软硬手段都上了,依然嘴硬不松口也不交代,差点让她咬舌自尽,好在及时发现,压住了舌头。” “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啊,现在要想知道真相只能寄托于女刺客身上了。 对方肯定也在找女刺客踪影,一定保护好她,任何人不能接近她,现在就看谁有足够的耐心了,看谁先沉不住气。” 卫飞嘱咐道。 又过了好几天,夜晚,卫飞正在看着以往的奏章,感觉窗户那有人影在向屋里看着。 “谁?谁在那里。” 卫飞说道,紧接着就听到一声窗户被关闭的吱呀声,窗外人影奔跑。 “抓刺客啊!” 费老在门外喊道,等卫飞追了出去,人影早已翻墙消失在乾坤殿视野外。 魏轩一行人很快追了上去,等卫飞赶到,看到刺客嘴里吐着白沫躺在地上。 “回禀陛下,此人轻功了得,对皇宫地形极为熟悉,好在护龙卫支援赶到,此人眼见逃跑无望,便服毒自尽了。” 魏轩行礼叩首说道。 “看来真让女刺客说对了,想让朕死的人很多啊,这一次竟然能出现在朕的寝宫来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卫飞脸色铁青的说道。 “咦,这个人不就是小德子吗?” 费老上前看着此人一脸思考着说道。 “你这样一说,我好像有印象了,每次上膳的时候站在你身后待命的小太监。” 卫飞拨开刺客的黑色面纱说道,卫飞心里想着老感觉他眉宇之间很像一个人,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费老,你去查一下小德子住处看看近期有没有人与他来往的痕迹,这里收拾干净,让其他人别声张。” 卫飞平淡的说道。 “感觉他只是想查看我在屋里的情况,并没有想着刺杀我,不然他有太多机会害我了,看来暗处的敌人等不及了。” 卫飞心里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魏轩,走,再去会一会女刺客。” 卫飞说罢转身往着护龙卫军营走去。 …… 卫飞望着被折磨的女刺客说道: “你的帮手已经伏诛了,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小德子是你的内应吧。” 魏轩上前掰着女刺客的头,把嘴里压舌头的布拿了出来。 “你觉得我们怕死吗?”女刺客一脸嘲讽着说道。 “你们当然不怕死,只是你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我为你们感到可悲,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 卫飞捏着女刺客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狗皇帝,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怎么可能让你那么容易死去,陌生人对皇帝不死不休的恨无非就是,我无意间下的哪道命令让你在意的人或事情不如你所愿。 要么就是因情生恨,这个排除。 再或者就是你被人洗脑,你背后的人把你的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要么就是你为了钱,但是为了钱也不至于请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来吧? 又或者都不是,那你属于哪种情况呢?” 卫飞一脸嬉笑的说道。 “小德子他真的死了吗?” 女刺客突然精神萎靡的问道。 “我骗你干嘛,再晚点他的尸首都要埋在土里了,你现在告诉我实情,我可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可以让你带走他的尸首。” 卫飞刚在魏轩扶起女刺客的脸就想起来小太监像谁了,原来是与眼前的女刺客有些许神似,于是才有了刚才的诱导之词。 女刺客低头犹豫了会,望着卫飞说道: “他是我的哥哥,你让我见见他,哪怕是尸体。” “你现在没有资格向我提条件,我问你什么,你回答就行,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我答应你可以带走你哥哥的尸首,放你俩离开。” 卫飞一脸认真保证的说道。 这对兄妹原本生活在新国南部丽州郡下面的一个县城,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家里有个打铁铺,过得还算富足。 几年前,因为先皇荒淫无道,每年都要选秀女。 一时间,地方官员为了完成任务讨好朝廷,大肆强抢民女,女刺客的姐姐天生丽质,生的娇艳。 被狗官得知后,带兵上门强抢,父母阻拦,被官兵诬陷忤逆当场击杀,后面姐姐也当场撞死在墙上。 好在那时女刺客跟哥哥出去采花,等他们晚上到家,发现全家惨死,从那之后,兄妹二人发誓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后面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了兄妹二人,承诺可以帮二人送进宫里报仇。 为了接近先皇好有机会刺杀,哥哥选择入宫当了太监。 妹妹则是入宫当了宫女。 后面先皇驾崩,小皇帝登基,兄妹俩认为父债子偿,大仇还未得报,就继续在皇宫里潜伏了下来。 后面吴天出征,带走了一部分禁军,守备不严。 女刺客从哥哥那得知小皇帝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每天有早起跑步的习惯。 于是就决定瞒着哥哥,换上了哥哥的衣服,行刺卫飞,后面小德子发现找不到妹妹,又从费老那旁敲侧击得知小皇帝遇刺,刺客下落不明。 小德子以为妹妹被关在了乾坤殿内,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造化弄人,自己深知逃不掉,避免复仇计划败露对妹妹不利,选择自杀而亡。 “神秘人是谁?” 卫飞听完女刺客讲述问道。 “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是穿着黑色袍子,声音压的很低,我哥哥与他交涉的比较多,不过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不常见,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女刺客平静望着卫飞回答道。 “我身上的味道?龙涎香的味道吗?” 卫飞疑惑的闻着自己衣袖说道。 “龙涎香除了皇室用以外,还有哪里会用到。” 卫飞直视着魏轩说道。 “那只有内阁会用上了,先皇当年为了嘉奖内阁处理事务得当,特批凡入内阁者可得龙涎香,焚香批阅奏章。” 魏轩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卫飞思考片刻后,就让护龙卫的人去把女刺客哥哥的尸体运来,让女刺客见见,承诺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就放她离开。 “查一下内阁有没有喜欢把龙涎香带回家的官员,查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你立马向吴天传我密信,我相信半年过去了,他肯定也招到了不少兵员,就让他把禁军交给刘嵩,然后让刘嵩带队,秘密的快马加鞭赶回皇城。” 卫飞吩咐道,脑子里有点思路了。 …… 三天后,魏轩向卫飞说道: “回禀陛下,经过调查,在小德子住处除了发现大量钱财外,未见有与外人的文字来往。 不过据东午门值守人员回忆说在都城博彩楼见过小德子,没事都喜欢去赌几把,每次都玩的挺大,不怕输钱。 经调查,博彩楼背后的实际老板竟然是中书令谢老的长子谢有源,而且中书令谢老以年老睡不着,龙涎香助眠效果为由,有夹带龙涎香回府的习惯。” 原来是中书令谢老啊,平时未见他有过分动作啊,按理说如果想要谋害我,刘广受益最大,为什么是他按耐不住了呢? 卫飞心里不解的想着。 “魏轩,这次你们护龙卫救驾有功,而且查案迅速,朕要好好的奖励你们。 要壮大你们护龙卫,感觉可以成立个信息情报分队,专门暗中监视官员,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掌握他们的动向,魏爱卿,你意下如何?”卫飞微微一笑说道。 “这都是护龙卫职责所在,不为嘉奖,只求保护皇室安宁,陛下所说信息情报分队是什么意思?” 魏轩迷惑的神情说道。 “你可以理解为秘密监察百官的组织,只听命于我,监视官员的动向,暗中收集犯罪证据,整顿吏治,惩治恶吏,你可以着手准备一些人员,这些人员保证背景干净,民间孤儿最好。” 卫飞解释道。 “臣遵旨。”魏轩依旧话不多,言简意赅。 “这段时间先摸清谢有源的日常轨迹,再有一段时间刘嵩就该带着禁军回来了,到时候就等着看好戏吧。” 卫飞故弄玄虚的说道。 第10章 好戏开场 都城一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楼宇,门头上一块题着强劲有力的草书牌匾,写着‘读月楼’三个大字。 楼里两进三层的布局,庭院里多花卉,盆景怪石,地面铺着青石板,窗框、走廊多是精细木雕,富丽堂皇。 每间房内装饰都不一样,有的房内悬锦绣纱帐,有的则置香炉焚香,有的挂满山水画、美人图,有的摆古瓶、鼎器、琴箫,有的书桌陈文房四宝与诗稿,好不精彩,院内行走的各种类型美人让人眼花缭乱,每层走道分隔隐蔽,房间里都设有暗门和独立出口。 三楼一间开间纵深极大,装饰金黄色调为主。 屋内声瑟不断,两位男士分别搂着两位独具个人魅力娇艳的女子,正在举杯共饮,伴有一支由数位妙龄女子组成的舞团,身披轻薄绿纱正在翩翩起舞。 身后由一位古色古香的闭月羞花的女子抚琴吟唱,屋内频频传出阵阵淫乱笑声。 “谢兄,你这读月楼可比皇帝的后宫还精彩呢!小皇帝都无福消受这些呢。” 一位衣衫不整的男子正在一脸淫笑看着怀中的女子说道。 “哈哈哈,谬赞了,刘公子,鄙人不才,就喜欢做点男人都喜欢的小生意而已,你要是喜欢,可以天天来,读月楼的姑娘们任你挑选。” 这位所谓的谢公子一脸得意的说道。 “有谢兄这句话,那刘某就不客气了,来来来,喝酒。” 笑着回答道,就往怀里的美人亲了过去。 …… “禁军办案,闲人勿动,妄想逃脱,不听指令者杀无赦。” 一声中气十足响亮的声音在大堂响彻。原来是刘嵩率禁军包围了整座青楼。 紧接着一位身穿罩袍,头戴罩帽,脸戴面纱气质非凡的人走了进来,对青楼的内饰大致扫了一眼,微微一笑,直奔三楼而去,身后跟着一位体态筋骨如磐石般精壮男子。 “哟,哥俩整的挺好啊。” 一句轻浮的话从卫飞嘴里说出来,看着被护龙卫及时压住的两个男子,望着屋里一片狼藉的现场,女生们都害怕的坐在地上挤在一堆。 “你就是谢有源啊,那你就是当朝宰相的二公子刘青咯。” 卫飞分别指着满脸愤怒不服气的二人说道。 “你是谁?你想干嘛,有本事把脸露出来见人,你知道我谁,还敢抓我,不想活了啊。” 刘青咬牙切齿想要挣脱束缚的说道。 “我要是你现在就闭嘴,你没看到谢公子都一言不发吗?” 卫飞看着镇定自若的谢有源说道。 “全部带走,一会下楼,你就明白咋回事咯,我的天真刘二公子。”卫飞拍着刘青的脸说道。 挤在一起的女生们,其中有一位若有所思的看着卫飞,不知道心里在盘点着什么。 都城一处奢华府邸,府门高约有三丈,宽约两丈,通体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黄铜皮,两扇重量十足的大门门面还镶嵌着十几枚巨大的门钉,让大门华贵至极,门口还放置两尊栩栩如生石像,无不显示出府内主人身份的显贵。 “你确定是禁军带走了源儿,而且一起带走的还有刘青?” 一位坐在高位之上的老者平淡的望着跪在下面来汇报的人说道。 “千真万确,奴才当时跟着主子到了读月楼,主子就跟刘公子上了三楼,奴才就在一楼等着主子下来,不料禁军包围了读月楼,后面大少爷跟刘公子就都被带走了。”跪在地下的人一直低垂着头答道。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由一盏精致的茶具与地面碰撞发出,一位老者站在桌前,胸前不由的上下起伏,气势汹汹的对着坐在身下面的家眷说道:“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早就跟他说过不要在都城开这些雪月场所,低调一点,就是不听。” “我不管,你抓紧去把儿子救出来,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就不活了。” 一位半老徐娘端坐在藤椅之上强势的少妇指着老者说道,眼角虽有皱纹,但是时光并未蚀尽骨子里的韵味。 老者正是新国中书令谢飞,身居高位,内阁二把手,权力仅次于当朝宰相,平时在朝与人和善,从不站队,非常低调。 大儿子谢有源是原配夫人所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原本他打算栽培大儿子入仕,但是大儿子始终对政治表现的不感兴趣,整天利用谢府的名号,经营着众多客栈、赌场、青楼等生意,对于儿子背后的动作他也是一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观小女谢有鑫从小就十分聪玲,现如今芳龄17,待字闺中,一直对政治十分敏感,擅长谋略,研究驭人之术,经常给谢飞出谋划策,打通官道,谢飞常常对其感慨为何是女儿身。 “爹,女儿觉得很快就会有人召你入宫了。” 谢有鑫眉头一松,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闻着茶香笑着对谢飞说道。 谢飞听罢,微微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你哥顶多是因为风头过盛让小皇帝不开心了,又或者是刘宰相的爱子刘青有问题呢,一个16岁的小孩子我倒是不怕,就怕是小皇帝又听信了谁的谗言,背后有人想假借小皇帝之手削弱我啊。” …… 都城另一处依旧建筑辉煌的高深庭院里,五进纵深,三层院落结构设计,东西前后四厅,砖木结构,门前还设有石碑,卷携着家风,门口站着守卫,无不呈现着权力的登峰造极。 “你说是嵩儿带兵抓了青儿跟谢有源?”一位一副老谋深算的壮年小伙,抚着胡须问道。 “回大少爷,是的,奴才在门口亲眼所见,就立马跑回府汇报来了。” “下去吧。” 坐在最上面座椅上的刘广眼睛仍眯着眼,一脸沉思状说道。 待下人走后,刘广冷冷的说了一句:“好好的在家等着吧,这时候不能急,没什么大事,晾小皇帝那也不敢怎么了青儿,不然也不会让嵩儿去抓捕,宫里的内应现在也不要去联系,不要漏了马脚。” “是,父亲。”宰相身旁的一名男子回答道。 皇宫护龙卫军营这边,刘青跟谢有源分别关押在不同房间里。 一到刑房,护龙卫还没用刑,刘青就吓尿了,就老实交代了自己平时的种种不堪,但是都没有卫飞想要的答案。 而谢有源这边冷静了许多,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一副不相信会对他用刑的样子。 “谢大公子,早就听说你的大名,第一次见面,你好啊。” 卫飞将面罩取下说道。 “不知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谢有源斜着脑袋看着被绑的姿势。 “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怎么,敢做不敢认了。” 卫飞似笑非笑的冲着他说道。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否认了,把她带上来。” 卫飞扭头对着门口魏轩说道。 当谢有源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子,仍然不改神色的看着卫飞,一脸平静。 仿佛卫飞对谢有源的反应一切都在的预料之中似的。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不需要你承认,只要你现在在我手上,我就不怕没筹码。”卫飞威胁着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片刻,卫飞选择在内阁,召见了中书令谢飞。 卫飞坐在内阁宰相的椅子上,内心思绪万分,想着什么时候能彻底收回皇帝的权力,把内阁全部换成自己的心腹啊。 虽然名义上是皇帝,万人之上,但是全天下的事最终决定的命令竟然是这小小的一方内阁发出的。望着缓缓走来的谢飞,心想着下一步的对策。 “谢老,就别跪了,这么晚把你老召来实属是朕不该啊。” 卫飞一脸假笑着客气说道。 “为新国、为陛下分忧,是老臣的职责所在。”谢飞被费老太监扶着坐在了卫飞的旁边, “我就直接进入主题吧,谢老入朝为官有快四十年了吧,有没有想过让你大公子继承你的衣钵。继续成为新国的栋梁之材啊” “老臣教子无方,犬子对为官之道没有兴趣,平日里就喜欢折腾点商贾之道,如果犬子有哪里得罪了陛下,望陛下明说,臣自会惩戒。”谢飞起身作揖着说道。 “谢老,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了,好不容易到了中书令职位,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上面始终有刘宰相压着,想必平日里没少收集刘老的不法行为证据吧?” 卫飞突然抛出这么直接的话语让谢飞一脸惊慌,忙跪着说道: “臣绝无此心,望陛下明察。” “你想不想做宰相?” 卫飞又抛出一个惊天的一句话,让谢飞听完,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11章 交易 在卫飞不断的施压下,谢飞心里不禁充满了疑惑,感觉眼前的小皇帝城府极深,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话,心里始终不敢放下戒备。 “谢老,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马上我的三年守孝期满,你把你的女儿嫁进皇宫,我纳她为妃,等以后在你的帮助下,再冠以皇后名义也不是不可。” 卫飞围绕着谢飞转道突然说道。 “臣惶恐,臣不知陛下何意,老臣小女福薄缘浅,愚钝陋质,容止不工,难登大雅之堂,恐难入陛下之眼,远远不符合皇家选妃要求,更不要说当皇后了。”谢飞接连叩首激动着说道。 “你不答应?你的宝贝儿子派人刺杀朕,此罪该如何?” 卫飞颇带压迫威胁的说道。 “行刺?” 谢飞一听此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很快冷静了下来,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臣冤枉啊,犬子从未有过非法之心,怎么可能行刺皇上啊,肯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请皇上明察。” 谢飞接连磕了好几下头说道。 卫飞俯下身子,看着谢飞的眼睛,目光玄冰,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随着话语不断讲述,谢飞从容的面孔下丝丝焦虑之色隐隐从目光中闪过,说罢最后谢老身躯一震,气势瞬间软了下去。 谁也不知道最终卫飞与谢飞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谢老一脸颓势又有所期待,被护龙卫送回了府中。 卫飞看着眼前身披甲胄,眉眼沟壑间布满的皱纹的刘嵩,紧锁眉头仿佛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出现了,跟半年之前见到的形象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吴大将军还好吗?招兵效果怎么样?前方战况如何?” 卫飞接连三问刚觐见的刘嵩。 “回圣上,吴将军一切安好,兵员还在不断持续的招录中,就是资源匮乏,我等建筑边境防守工程,大月国偶尔来犯,都被击退,大的冲突目前还没有。” 刘嵩面无表情平静的回答道。 “资源的问题,朕很快会帮你们解决,再坚持一段时间,朕深知前线战士们不容易,朕欠你们的后面会弥补上,你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就留在朕身边吧,给朕好好讲讲你们前线发生的事,等我筹集到粮草,你再押解回北部边境。” 卫飞画着大饼说道,刘嵩一介武夫,哪能理解话里的意思,激动着谢道。 卫飞其实对刘嵩的考验已经结束,认为刘嵩值得信任,在他的计划里,让刘嵩单独带禁军回都城,是一次考验,如果刘嵩有二心,肯定会事先知会宰相刘广,但是看着现如今人们的反应,刘嵩并未将卫飞的抓捕计划泄露。 哪怕知道是去抓自己二哥,也没有怨言。 此人军事上的思想利用好了可以成为卫飞破局的左膀右臂,要想彻底收服这类人的忠心,除了自古以来的君臣之节以外,卫飞得实实在在的让他感受到卫飞这个小皇帝真的在乎将士们的生死,真心的为这个国家的未来而努力,给予他们足够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样才能让这些将士们真的为他卖命。 卫飞一直深知只有先掌握了军权,才有改变其他方面状况的资格跟靠山,不然贸然的动了他人的利益,我这个小皇帝也该被撵下台了。 卫飞跟中书令暂时达成了对彼此都有利的协议。 卫飞将中书令谢老的长子预谋造反行刺当今皇上的事情告知了,按理说理应当诛九族,但是卫飞答应他此事不会告知天下,谢老将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又将朝堂局势分析告知了谢老,将宰相如果知道这件事,是比较乐意联合卫飞铲除你这个可能会威胁到他宰相地位的人的,那后果可想而知,谢老脸色就慢慢的变得难看了起来。 卫飞只要求中书令谢老在三年守孝期满时,将爱女送进宫,卫飞将其选为妃子,后面在朝堂之上一起联手打压对付宰相,等到宰相垮台的那一天,他就是当朝宰相,那时候他的宝贝儿子自然而然就会回去了。 在这之前,卫飞会将谢有源软禁关押起来。最终在卫飞的威逼利诱下,中书令谢老不得不答应配合了。 卫飞开始思量最近发生的事,卫飞现在才不管背后真正指示谢有源行刺自己的人是谁,卫飞看着谢有源有恃无恐的反应,就明白了背后肯定有人,只凭借他自己的能量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自己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并不是中书令也不是他,哪怕知道真相,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是憾动不了的,处理不恰当的话,说不定自己小命都保不住。 一想到这,卫飞现在只能利用这个事件让自己在朝堂之上有个帮手就够了,而且还心里盘算了谢有源目前在都城的产业,如果顺利接手的话,短期内足够筹齐一部分军需了,这样就能给前线将士们卸下一点压力。 只有边境守住了,打赢了,自己才能更好的拿回军队实权,到那时再解决后面的事就有底气了。在这之前,自己只能隐忍着,保住自己的狗命要紧。 卫飞在中书令走后就吩咐魏轩一边将谢有源关押的地方调到护龙卫宫内的军营里来,将其关在皇宫隐秘的地方,另一边让魏轩开始组织人员接手谢有源的产业,继续运营下去,有钱才能办事。 紧接着,卫飞在尚书房召见了宰相刘广。 在卫飞一顿信口雌黄的忽悠下,刘广相信了自己儿子只是作风问题,并无其他大事,心里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老臣有一事不明,既然犬子是作风问题,那为什么会被禁军带走啊,而且嵩儿不是在北部边境守卫边疆吗?怎会出现在都城。”刘广心里仍然疑惑的问道。 “是朕的问题,朕接到密报,读月楼里有人密谋行刺朕,朕怎能不怕啊,就紧急将禁军召回,刘爱卿啊,你要理解朕。” 卫飞一脸担忧愁苦的说道。 “谁人有此大胆,胆敢行刺当今陛下,该诛九族。”刘老眼神阴沉的说道。 卫飞盯着刘广,看着他的表情眼神,说道:“刺客已经行刺,好在朕机敏,躲过了刺杀,凶手最终被护龙卫击杀,只是在身上搜到了读月楼的痕迹,所以才出了乌龙事件,误抓了二公子,宰相不会怪罪朕吧!” “臣不敢,陛下是当今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的安危大于一切,贼人当场毙杀真是轻饶了他。” 刘广一脸惋惜的说道。 卫飞心想我故意告诉你有人刺杀朕,并且失败了,凶手已经伏诛,死无对证,而且有可能与你儿子有关。 不管此次事件跟宰相有没有关系,卫飞都打算敲打敲打宰相,让他先不要漏出狐狸尾巴,这样卫飞才能争取到喘息的机会,才能有足够的时间,为扳倒他这个宰相做准备。 “已经调查清楚了,二公子与此事件无关,只是一开始底下的人并不知道二公子名头,抓错了人,朕已经处罚了此人,刘嵩很快就会回到前线,在这期间,正好可以让三公子与家人团聚,刘老趁此机会也可享受天伦之乐,三公子是国之栋梁啊,等北部边境平定,朕一定会好好嘉奖的。” 卫飞一脸堆笑,人畜无害表情对着宰相说道。 刘广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小皇帝,再次让刘广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与害怕,陌生是因为好几场滴水不漏的回答,都出乎人的预料,这还是之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傻白甜小皇帝吗? 害怕是因为小皇帝竟然能被人刺杀,而且此事我才知道,小皇帝一直忍到现在才说,如此深的城府,还能提前将禁军秘密召回,还让嵩儿带队抓捕,这是在试探我还是怀疑我? 刘广想着最近小皇帝接连发生决定的事情,感觉一跟小皇帝说话就能被他看透心思似的,浑身不自在,渐渐的看不透这个小孩了,感觉背后有高人在指点啊,大大的问号留在了刘宰相的脑袋里。 当然此刻的卫飞也没看懂宰相心里所想的心思,两个人都有所保留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 卫飞就让护龙卫放了刘青,放之前卫飞还嘱咐故意将刘青的头蒙住,亲自上手使劲捶打了一番,报自己被骂的气。 夜晚,卫飞躺在床榻之上,快速的在脑海里回顾这几天发生的事,朝堂之上步履薄冰,分析每一步是否走的正确,话说的对不对,有没有露出破绽。 卫飞一直养成的一个习惯就是经常对所做过的事情,睡觉前都会进行反思和捡漏。只有不断的减少自身弱点,才能找到弥补自身不足之处的方法,这样才能让卫飞继续在这复杂步步危机的朝堂之上立于不倒局面,安然无恙。 第12章 接手商业 后面一段时间里,局面一切稳定,卫飞除了每天锻炼上早朝以外,还有一大乐趣,就是让魏轩带他出宫,卫飞切实的感受到了都城的喧哗以及古人的夜生活。 在小皇帝的应许下,让护龙卫将谢有源名下的产业接收了过来,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背后,隐秘的进行着。 中书令自从上次谈话后,在朝堂上仍然是不与人交恶,每次看着小皇帝眼神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卫飞每次遇上眼神都是相视一笑,保持着低调上下朝,每天除了完成日常的内阁事务就是在府里闭门不见客,对于卫飞吞并长子的产业也没有说什么怨言。 在此期间,卫飞带着中书令谢飞让他远远的看了一眼他的宝贝儿子谢有源,让谢飞好安心配合自己的计划,也兑现自己的保证,不会伤害到他的儿子。 谢飞心里也是很纠结,一想到要牺牲自己女儿,但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自己女儿如果受宠,万一生了个皇子,自己这个皇妃父亲自然而然地位也水涨船高,一想到这,谢飞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每次都悄悄地盯着内阁宰相之位愣愣的发呆许久。 宰相府邸门口人员攒动,每天来拜见宰相的人络绎不绝,大都连第一道门都没进去,送的物品都被刘青从后门收下,送礼的人们也不会有什么抱怨,只要宰相府收下了自己的东西,那就够了。 只会觉得宰相不便出面,由二公子出面负责,其实刘广对于二儿子的行为做过批评,但是没过多久,刘青又会忍不住收下他人所送之物。 “今天三弟难得回来一趟,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一下这个时刻。” 刘青开心的站起对着餐桌上的人说道。 “谢谢二哥,不用这么客气。”刘嵩急忙拽着刘青的衣服说道。 “没事,三弟,不要这么害羞,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亲生子了,你这常年在军营里,整天面对着一群老爷们,有啥意思,在外征战整体打打杀杀的,让爹好生担心,不如早点回来,让爹给你谋个文官差事。”刘青摆开刘嵩的手对着他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喜欢军营生活,现在还不想离开。”刘嵩无可奈何地拒绝道。 “好了,好了,开心的时候就不要说不开心的事了,我们一起敬爹一个,祝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个其貌不扬,脸型有点像宰相刘广的壮年沉声说道。 说话者是宰相刘广的嫡长子刘玄,此人早年考取功名,入仕,仕途一路高升,现任御史大夫,常年把持着监察百官,谏言反腐的部门,因此朝堂之上很少听到其他官员对宰相的参奏。 “你们有此孝心,爹就很知足了。” 宰相刘广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端坐在有蒲垫依靠的玉雕扶手木质座椅之上,望着这一桌家里人慈祥笑着说道。 “嵩儿,你二哥说的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寻摸个好人家了。” 刘广夹起一块肉想要递到刘嵩碗里,刘嵩见状,急忙站起双手端碗来俯身递到刘广的筷子下。 “谢父亲关心,儿臣悉听父亲安排。”刘嵩低头略带尴尬的说道。 “父亲,儿臣觉得有一人适合我三弟,不仅大家闺秀,而且年纪也和三弟相仿。”刘玄故弄玄虚的看着刘嵩一眼,对着宰相说道。 “哦,玄儿,勿卖关子了,说来听听。” “当今中书令谢飞的二女儿谢有鑫啊,一直听说此女智商奇高,擅长权谋之术,对商贾之道也有研究,目前还待字闺中,而且我们刘府与谢府联姻,这样关系更近了一部,对我们两家发展都有好处。” 刘玄表情微妙,双手作揖说道。 “你说的这个女流,我有点印象,早年在中书令府上见过一次,的确聪明伶俐,深受谢飞的疼爱,不知嵩儿意下如何?” 刘广把视线从大儿子的身上转到刘嵩的身上问道。 “恕儿臣愚钝,儿臣暂未思考自身大事,新国边境一日未安宁,臣始终觉得没有资格谈情说爱。”刘嵩深情激昂的答道。 “无妨,无妨,边境的事,为父也会在暗地帮助你的,你要趁机培养对自己忠心的部下,你现在是车骑将军,不能什么事都要自己冲在前面,等你凯旋之时,我会向陛下提出,让陛下亲自为你俩赐婚。” 刘广一脸势在必得的说道。 刘广的大儿子刘玄是由原配正统夫人所生,后面原配夫人过世,迎娶了现在的夫人,生了二儿子刘青,后来刘广在一次地方官员宴请下,所赠其一名娇媚歌姬,刘广痴恋,后生下三儿子刘嵩。 因母出身不好,母子二人被刘广藏在了都城私处,未被刘广纳入家门,其母生下刘嵩后不久便不见踪影,刘广派人寻找了一段时间都未有结果,后便将刘嵩带回府中,对外宣称是刘夫人所生。 刘嵩在刘府从小都受尽了两位哥哥的欺负和旁人的白眼,因此很早就离开家进了军营,刘广对此也没有阻止。 对于这次刘嵩突然被破格升为车骑大将军,让两位哥哥刮目相看,态度因此缓和了很多,才有了今天客气的饭桌谈话,想要知道刘嵩有什么能耐能被封为此次北部边境平乱的车骑将军,其实背后真正的原因只有刘广跟卫飞知道。 这个情况,卫飞在与刘广达成的第一次交易前,都进行了背调,卫飞早就通过护龙卫私下调查每个官员的家庭背景情况,大概了解了每位官员的关系网。 …… 这天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卫飞刚被魏轩秘密带出皇宫,卫飞今天准备考察一下被称为都城最大的‘醉仙居’,有什么独特之处,能为军队做出多大贡献。 夜晚正是醉仙居最喧腾的时刻,总计五层,是都城除皇宫外,坊间最高最大的一处建筑物,离多远都能听到酒楼里传出的吆喝声、划拳声、说书先生的醒目声,当然也少不了歌女的弹唱声,混杂着酒气菜香,热闹非凡,不得不佩服背后经营之人的手段。 一楼跑堂的伙计肩搭白布巾,正托着热气腾腾的珍馐盘盏,在人声鼎沸的堂食间穿梭,二楼至四楼有专门负责迎接送走的嬢嬢与酒夫,时常出入于楼上包间内,最高处五楼则是仅供特殊客人,无遮挡大开间设计,可同时够容纳多人。 卫飞身穿寻常的靛青绸衫便装,料子看着寻常,但是细看针脚密实,走线有着独特的手艺。 经过这段时间一直坚持不断的锻炼,卫飞身板早已变得挺拔有样,再也不像之前病恹恹瘦弱的样子了。 卫飞悠闲的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视野最佳,不仅能看到大堂里的场面又能看到外面人来人往热闹的夜市,手里握着一壶清冽的碧春茶,缓缓的倒入口中,魏轩难掩气场站在卫飞的身后,紧张的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卫飞趴在二楼向内的围栏处,目光沉静缓缓扫过楼下攒动的人群,眼神深处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对于酒楼的经营与装饰让卫飞颇为惊讶,一周的净利润足够前方一万战士一天的吃喝开支了,这还只是现金收入,还未加上吃饭月结的,否则更多。这让卫飞愈发觉得想要变有钱还是得靠商业,光靠税收去填补国库空虚,是不够的,到自己手上还没贪官拿的多呢,每次想到这,卫飞都忍不住想骂这些狗官一顿,暗下决心,迟早要收拾他们。 “这谢有源也是个奇才,能在都城经营这么多的场所,还都生意火爆,有了这么多的钱,谁还当官啊,早就视线财富自由了。”卫飞小声的嘟囔着。 他正在独自斟饮,指尖感受着茶的温度,突然二楼台阶走来一位窈窕的身影,乌发如云,并未完全地梳着,只用一支通体银润的白玉簪挽住大半青丝,正拾级而上,身穿一身水碧色的云锦长裙,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玲珑起伏的曲线。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来回荡漾。 卫飞痴痴地望着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这位女生,肌肤白如雪,面容美艳惊人,面部天然带着一股清冷的韵味。 对于卫飞的审视,她从容不迫,姿态优雅,眼神并未在卫飞身上过多停留,径直的走进了卫飞隔壁的包间里。很快,卫飞收回了视线,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小茶壶,对自己刚才的失态,微微一笑。 “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啊……”他心中感慨道。 第13章 初遇 卫飞看到这种情况,不由的用手挠了挠鼻子,来到这世,还第一次出现被人忽视的感觉。 不禁尴尬的冲着屋里的魏轩呵呵一笑,魏轩在屋里吃食,并无知晓外面之事,只是看到卫飞突然的笑泛起疑惑,不大一会,卫飞便携着茶壶进屋了。 此女到了隔壁后不久,又有一位身穿黑袍,遮面看不清容貌性别的人进了屋里。 卫飞这边在查看完最近的账本后,问道:“现在管理‘醉仙居’的人你是从哪找的?” “回陛…主子,此人是护龙卫安插在都城的暗卫,一直负责监视出入酒肆的官员们,对酒肆经营之道略知一二,短时间内需要接手的门店类型比较多,人员不够,只能凑合先用用了。” 魏轩差点叫错卫飞,急忙改口说道。 “没事,这些门店经营的都是不错,谢有源时期聘用的原有的管理人员不需要变动,护龙卫只需要起到监督作用即可,别出现权力交替时,个别人员心思活络,中饱私囊的情况就行,将每一笔盈利都要如实记录在册,抓紧归拢,好让刘嵩带回前线。” 卫飞边翻开账册边吩咐道。 “等解决完北部边境军需问题后,我会让部分的款项拨于你,让你扩充护龙卫人员,招录一些奇人异士,补充一下战斗人员,到时一切回归正轨时,这些商贾营私还是要找专门懂行的人来负责经营,这些产业可都是命根子啊,有了钱就能办事,没钱啥也办不成。”卫飞一脸感慨沉思说道。 “奴才明白。”魏轩双手作揖说道。 啪,就听隔壁一声摔杯的声音响起,瞬间争吵了起来。 “这位小娘子,不就是让你陪我喝一杯吗,气性怎么这么大啊!” 一声油腻刺耳的酒醉男士声音在隔壁说着。 “滚出去。” 就听到房间里蒙面人语气充满不爽,寒气十足的说道。 “哟,这位也是个女的啊,蒙着面有啥见不到人的啊,恐怕是一个丑女人吧。” 伴随着一阵淫笑从酒醉男嘴里发出,与酒醉男一起进屋的几位男的也随之笑了起来。 “咦,郭公子原来在这啊,让奴家好生寻找啊,来,我们回屋继续喝。” 一位身穿蓝衣薄纱的妙龄女子端着酒杯走进屋里想要拉走醉酒男。 “张小姐,等会我再跟你喝,今天我非跟这个小娘子喝上一杯,在都城竟然还有摔我酒杯的女子存在,有意思。” 所谓的郭公子不罢休地说道。 说罢,想要上前拉住刚才无视卫飞的女子的手。 女子厌恶的躲开,并推了一下郭公子,郭公子重心不稳,往后背摔到了地上,让郭公子瞬间暴起,吩咐身边随从男子上前,定要抓住此女子。 一时间,隔壁的动静都被卫飞跟魏轩听在耳里,一开始卫飞压根没想多管闲事,在听到郭姓男子说了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就敢推我,不想活了啊。”后就有了兴趣。 起身走到了门口向着隔壁屋内望去,黑袍蒙面女子此时仍波澜不惊的坐在饭桌上看着这场闹剧,屋内三名酒醉男子已拽住了无视卫飞女子的手臂,女子仍在不停的挣扎,一个弱女子岂是三个壮年男子的对手。 这时这名张小姐扭头对着郭公子说道:“郭公子,这醉仙居里还没有强迫女子喝酒的规矩呢,你就放了她吧,别一会把巡城的禁军招来了。” 一听到禁军,郭姓男子一脸嬉笑,摆摆手的说道:“禁军算什么,今天哪怕皇帝老儿来了,这个女子也得喝下我郭仪的酒,不然传出去以后在这都城,我郭某人多没面子啊。” 眼见劝这郭姓男子无果,张小姐对着被男子按住的姑娘说道: “姑娘,你就跟郭公子喝一杯吧,省的一会受罪。” “呸,此等猥琐至极的男子也配和我喝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别看女子外表温柔,说起话来真是要把人气死的节奏。 魏轩趴在卫飞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此领头男子是户部侍郎郭标渠,郭侍郎之子郭仪,有名的嚣张跋扈,喜欢阿谀奉承,整天带着一群人泡在这醉仙居里。” 卫飞看了一眼郭仪,又看了一眼劝架的女子,该女子应该是醉仙居二楼的陪酒侍女,能在此乱遭的情况里,临危不乱,两边都不得罪,以客人为主,看来这醉仙居人才辈出啊,能成为都城最大的酒楼,可见还是有自己独特之处的,卫飞心里又再一次感慨着想道。 眼见局势朝着自己不利的情况走去,屋内的两位女子看着门口观看的人们,竟无一人敢上前帮忙,在场的人们都畏惧郭仪的背景,肯定不会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郭家。 “要不要让禁军进来管一下,别一会影响酒楼生意?”魏轩低声在卫飞耳边说道。 “没事,再看会好戏,喏,这不是来了。”卫飞努着嘴朝楼梯口来的人说道。 来了一位约莫五十上下的男子,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藏青缎面长衫,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块质地不凡的玉佩,行动间玉佩轻撞,多远就能听到,只见他站在门口将袖口微卷,一脸堆笑,眼睛眯着热情地对着门口集聚的人说道: “呀呀呀,都别聚着了,散了吧,各位贵客,不要耽误了自己的雅兴,今天我给每桌免费加上一壶酒。” 这时候,醉仙居的掌柜听闻动静从楼上赶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朝着身后跟着的随从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上前将观看的人们引导会各自的酒桌。 卫飞两人也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自己房间门口的围栏处,时不时的往房间里看去。 看挤在门口的人群散去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屋里说道: “郭公子,何必跟一个女子计较呢,一会我请客带郭公子去读月楼一趟,找个花魁喝喝美酒,不比这舒服啊。” 只见他走到陪侍女旁边,拍了拍肩膀,陪侍女便退出了房间。 掌柜上前又将三位按压女子的男人挨个引导入座,将身穿水碧色衣服的美女解放了出来。 “封掌柜,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并非想给你找事,只是这娘们骂了我郭哥,我们能轻饶了她吗?” 郭仪身旁的一个公子哥说道。 “来了我醉仙居都是客,几位在我这里起了冲突,错在我醉仙居,没有把几位安排的开心,今天几位的单都算我头上,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我干了。” 封掌柜将郭仪等人的酒全倒在杯子里一饮而尽。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老子差钱需要你请客啊,滚出去,一会把你醉仙居给砸了,就别怪我郭仪不给你面子了。” 封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但是笑容仍是真诚无比,波澜不惊的审视着郭仪。 “郭公子如果这样说可就真是一点也不给我们醉仙居,不给我们老板面子了。” “今天,谁来都不行,这个女子我要定了,我给谢有源一个面子,只要她俩喝了我的酒,把我哄开心了,我就让她俩完整的离开。”郭仪不依不饶的冲着封掌柜说道。 “郭公子,好大的口气啊,我不知道郭侍郎知道你这样,会不会很失望呢?” 一直未说话的蒙面女子轻飘飘的说道。 “还敢拿我爹来压我,我对你更好奇了。” 郭仪伸个懒腰,依然不饶人的看着蒙面的女子说道。 这个蒙面女子的话一出,不仅让郭仪惊讶了一下,还让门口观望的卫飞好奇了起来,对着魏轩低声吩咐了什么,魏轩转身出去了。 郭仪的随从立马献媚的往蒙面女子走去,只见蒙面女子冷冷的说道: “郭仪,你想清楚了,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郭侍郎那么在意自己名声的人会轻饶你吗?” “给我掀掉她的面纱,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不敢真面目示人。” “慢着!”只见卫飞起身笑着走了进来。 “早就听闻郭公子仪表堂堂,器宇轩昂,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卫飞双手作揖说道。 屋内的众人都被卫飞吸引了目光,蒙面女子看到有人帮忙解围,望向卫飞的眼神充满诧异与感激。 “今天还没完没了了,你又是从哪蹦出来的瘪犊子玩意?” 只见郭仪说罢就吩咐手下上来将卫飞推出屋外。 卫飞这段时间在魏轩的教导下,已大改羸弱的形象,学的防身术对付这些被酒色掏空的公子哥根本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直接给要上前推搡的人给摔倒踩在了脚下。 剩下的两个随从一看这情况,立马朝着卫飞袭来,卫飞一阵闪躲走位,两人醉的踉踉跄跄也没占住卫飞半分便宜。 卫飞玩的不亦乐乎,不大会,就听楼下有人高喊,禁军办事,闲杂人等回避,有谁胆敢在都城闹事。魏轩朝着楼上走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上前将纠缠卫飞的两男子捶倒,将禁军引来了屋内。 一时间,屋内站满了禁军,突然的变故,不仅让郭仪大吃一惊,连两名女子也疑问了起来,面面相觑,眼神里透露着好像不敢让禁军知道两人的身份似的。 第14章 有缘再会 “敢在都城闹事,都给我抓起来。” 禁军小队头领看着屋内的情况说道。 “慢着,我是当朝侍郎郭标渠的儿子,你们小小禁军敢抓我,不想活了啊。” 郭仪一看禁军要抓自己,继续嚣张的喊道。 “我不管你是谁,朝廷早就有令,凡在都城闹事者一律抓进大牢看押审问。” 禁军领队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你…你给我等着,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郭仪在两个禁军的押解下边走边愤怒的说道。 “军爷好,我是这醉仙居掌柜的,我只是来劝架的,你看……” 封掌柜一脸笑意谄媚的说道。 “凡是今天屋里发生冲突的都带走,没事自然会放你回来。” 说罢,毫不留情面的扭头就下了楼。 眼看眼前的禁军领队如此刚正不阿,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众人也不好在说什么了,顺从的跟着禁军被带走。 眼看着禁军要将卫飞也一起带走,魏轩想要上前拦下说点什么,卫飞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手在背后偷偷的摆了一下,让魏轩退了下去。 当然这一切都被蒙面女子看在眼里,不禁对眼前这个冲上前为自己解围的男子产生了好奇,多看了两眼,审视上下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禁军大牢位于禁军营区内,毗邻皇城的隐秘区域,高墙深院,远远就让人感受到里面的恐惧,牢狱门口站立着的士兵精神抖擞,看来刘嵩平时对禁军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门口还装饰有‘狴犴’的石像,威严耸立,卫飞等人进入内部,发现里面通道及其曲折狭窄,光线昏暗。 禁军将男女生分开关押,卫飞与郭仪等人关在了一起。 “小子,一会等我出去了,你就等着死吧,在都城还没人敢让我像今天这样没面子。” 郭仪坐在随从的背上对着卫飞说道。 卫飞压根懒得搭理他,呵呵一笑,靠在牢房的木围栏处,低头思考着什么。心想,这禁军看来还真是一丝不苟,尤其今天那带队的小队长,面对郭仪的施压,不卑不亢,按规矩办事,这人我记下了,可以值得一用。 不大一会,一个禁军打开了牢房,对着郭仪等人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下次注意点。” 郭仪眼神凶狠的对着卫飞比了个手势,嚣张的样子像卫飞示意,看我很快就出去了吧,示意他出去等着收拾卫飞。 卫飞心里刚对禁军增加了好感,这眼下的变故,让卫飞眼神低沉了起来,心想,看来也不是所有的禁军都是像刚才那个人那般出淤泥而不染啊,这连问都没问,就把肇事者放了,反而我们这些帮忙的人还得继续蹲在大牢里。 “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出去了?”卫飞对着醉仙居的封掌柜说道。 “这位公子看着眼生,是不是刚来都城啊,你有所不知,这巡察禁军只负责抓捕闹事者,剩下的审问及最后判罚都是负责大牢的禁军说的算的,家里有权的张个嘴就能出去了,没权的交点罚款也能出去,要是没钱没权的只能在这大牢里受罪了。” 封掌柜压低声音,用手掌遮挡嘴部偷偷的对着卫飞说道。 “怪不得这郭仪天不怕地不怕的,说话如此的嚣张。” 卫飞面露无奈,对着封掌柜说道。 “你可小点声吧,让他们听到了一会出去就该为难你,说不定还回头贿赂看守,对你用刑呢!” 封掌柜环顾四周,依然小声的说道。 “有点意思。”卫飞嘴角微笑想道。 过了片刻,一个看守又过来打开了牢门,指着卫飞说道:“你,出来。” “这么快吗?不会是郭仪要报复我了,就要对我用刑了吧。” 卫飞心里泛起了低估,一脸平静的站起身跟着看守向着牢外走去。 一路相安无事,跟着守卫走出了大牢,刚出大门,只见牢房门口站着那水碧色美女与蒙面女子等着卫飞出来,魏轩歪靠在斜对门口的大树之上,看到卫飞走了出去迎了上去。 “出去了就别再找事了,好好地感谢这两位姑娘吧。” 看守冷冷的对着卫飞,不耐烦的说道。 卫飞一脸迷惑看着两位女士,魏轩上前解释道:“师弟,是这两位将你的罚款缴纳了。” 卫飞之前就吩咐道,在外两人以师兄弟相称。 “感谢今日两位姑娘的相救之恩,在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感谢?不知道花费多少银两,我补给两位,是否赏脸,我们再去醉仙居摆上一桌,让我好好的感谢一番” 卫飞听闻后拱手冲着两位姑娘感谢说道。 “不必了,应该是我们要对你说声感谢,感谢你今天的出手相助,我们救你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你是因为我们而受到的牵连,只是后面你在都城就不好待了,毕竟郭仪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得罪了他,肯定会报复你的,一会你们抓紧离开都城吧。” 蒙面女子话虽然听着温暖但是语气仍冷冷的说道。 “我就不信在这天子皇城脚下,郭仪还能当街杀人不成,倒是二位女子需要注意下,莫让歹人再盯上了。” 卫飞不服气的说道。 “我们就不用你管了,咦,我看着你怎么像是在哪里见过你似的,一时想不起来了。” 水碧色美女食指放在太阳穴思考着说道。 “我们之前见过吗?可能是我长得大众脸了,今日我二人刚到都城,怎会与姑娘见过呢?”卫飞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算了,算了,不重要了,你们好自为之吧,我们到此别过。” 蒙面女子说罢,拉着水碧色女子要走。 “还不知二位姑娘的芳名呢?我们好记下恩人的名讳,他日好报答。”卫飞追问道。 “我叫沈花容,以后有事来读月楼找我即可,我们有缘再会了。” 水碧色女子回过头,花枝招展的笑着对卫飞二人说道。 “读月楼?她是读月楼的人?”卫飞心里疑惑着想着,但是表面仍表现的波澜不惊。 “沈花容,云想衣裳花想容,好有诗意的名字啊,我记下了,我会去读月楼找你们的。” 卫飞冲着二人的背影喊道。 沈花容回过头冲着卫飞做了个鬼脸,蒙面女子却未没报出名讳,也没搭理卫飞,始终不回头的走着,渐渐的消失在卫飞二人的视野里。 “去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背景,看看是否真的是读月楼的人,二人要是读月楼的,跑来醉仙居谈事干嘛。” 待二人消失在眼前,卫飞一脸笑容瞬间严肃的对魏轩说道。 “喏。”魏轩恢复恭敬的态度答道。 “被抓进这禁军大牢,然后怎么出来的内幕你知道是吗?” 卫飞气定神闲的问道。 “臣知道,我原本想着阻拦禁军,但是怕陛下你的身份暴露,就想着交钱将你解救出来,没想到那二位女子先出了钱。” “这来钱快啊,大牢跟动物园似的,只要花钱想出就出,这皇家威严何在,怪不得一个侍郎之子在都城都如此嚣张,可见其他大臣的晚辈们又该怎样的跋扈,百姓怎能对朝廷没有怨言?” 只见卫飞向前走去,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神露出冰冷至极的凉意。 “那用不用属下私下去教育一下牢头跟郭仪?” 魏轩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 卫飞轻轻的说道,心里想着,“这从上至下的贪腐之风,凭借着自己现在的能力一时半会还是没办法解决的,现在只能继续隐忍了,抓紧增强自己的实力,利用谢有源的产业抓紧赚钱,有了钱才能扩容军队,才能去办一些自己想办的事。” “今天禁军领队抓人的那个首领可以,是个可造之材,你留意关注一下,看是否真的刚正不阿,还是为了贪腐而去乱抓人的。” 卫飞正往着皇宫的方向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吩咐道。 “喏。”魏轩简单有力的答道。 “今天出来还是有收获的,认识了两个美丽的女子,又看到了嚣张跋扈的贵公子们,还领略到了禁军大牢,有趣有趣。” 卫飞边走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蒙面神秘女子跟沈花容也在路上聊起了卫飞二人。 “你说你印象里见过此人?”蒙面女子问道。 “对,我看着他的身形老感觉是在哪里见过似的。”沈花容回想道。 “估计也是浪荡子,之前去过读月楼,还骗我们说今天第一次来都城,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蒙面女子分析道。 “可能是吧,他那个不爱说话的随从,感觉武功很强的样子,站那就有一种压迫感,估计今天禁军赶来醉仙居,也是此人告知的。”沈花容肯定的说道。 “不管二人的人品咋样,至少能出手相助,让禁军及时赶到,不然我的面罩就该被郭仪那帮跋扈公子哥拿掉了,身份就该暴露了。”蒙面女子庆幸的回想到。 刚说到郭仪,二人就看到郭仪等人突然出现并围了过来,等发现时,准备转身跑已经来不及了 “美人,没想到还真蹲到你俩了,今天你们是跑不掉了。”郭仪猥琐的笑着说道。 “郭仪,你今天非要找死啊。”沈花容怒吼道。 第15章 又见面了 “哟,这位美人,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啊,今天我要好好的教教她怎么温柔对人。” 郭仪一脸淫笑,缓缓地朝着二人走来,身后跟着一群随从打手。 看着向自己慢慢靠近的众人,沈花容脸上漏出了慌张,蒙面女子看不清表情,但是看着姿态仍是镇定自若,感觉根本不怕郭仪能对她咋样。 “狗东西,真以为都城没人能治你了!”蒙面女子冷冷地望着众人说道。 “臭婊子,竟然敢骂我,我第一个先把你办了。” 郭仪气急败坏的说道,随后下令让随从拿下二人。 “我是当朝中书令之女谢有鑫,你敢动我?” 蒙面女子将面罩以及袍帽摘了下来,露出了真容,只见此女鼻子小巧,一双明眸清澈如水。 说实话,虽然此女子的五官容貌并不如沈花容俏丽出色,但是面对困境,她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神情,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黑眸,再配上举手投足间的风姿,足以弥补容貌上的不足,任谁第一眼看到此女,不但不会觉的姿色平庸,反而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看着都像是那种聪慧过人,城府极深不好征服的女子。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大妹子啊,恕郭大哥有眼无珠。” 郭仪看到此女自报家门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知道我,还不放我们离开?” 谢有鑫冷意十足的目光,看着郭仪说道。 “我又没见过真正的谢有鑫,我哪知道你是真是假,万一是拿着谢大妹子的名头框我呢?” 郭仪突然变脸坏笑着说道。 “你认识的这玉佩不?” 说罢,谢有鑫将一块通体莹润,宛如凝脂的玉佩拿了出来。 郭仪接过玉佩拿到眼前看了看,瞬间脸色表情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沉思片刻又坏笑着说道: “就哪怕你是真的谢家之人,又如何,惹到我郭仪,皇帝老儿来了也不行,今天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老子把你办了,谁又知道,我不信你敢说出去,哈哈哈哈哈。” 望着郭仪猥琐的嘴脸,谢有鑫定力再好,碰到郭仪这个疯子也忍不住害怕了起来,没想到此人听到自己的身份后,还依然有歹意,如今二人处在这人烟稀少的路道上,得抓紧想办法脱身,不然清白难保。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二人?” 谢有鑫恢复平静的神情问道。 “现在知道说软话了,早干嘛去了,今天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就放你们走,要是还想着强势,我身后的兄弟们我可拦不住,到时候他们怎么处理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郭仪强势的说道,继续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带有谢家标识的玉佩。 “你放小姐走,我留下来。” 沈花容眼看这局面朝着不利的情况走着,站出来想要保护谢有鑫,毫不畏惧的说道。 “你当我傻啊,放她走,万一叫来了帮手,岂不是让我陷入了不利局面。” 郭仪识破沈花容的计划,仍不退步的说道。 “别墨迹了,动手吧,兄弟们,给她俩拿下,我先开开荤,少不了你们的。” 眼看郭仪等人一步步紧逼,二女刚要反抗就被控制了双手,按压住了,这时,一阵锐利破空的声音向着这群人袭去,只见按压女子的随从们很快的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众人扭打在了一起。 出手的正是经过卫飞允许的魏轩,原来卫飞跟魏轩两人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在暗处观看多时,一开始郭仪等人刚围住二女的时候,魏轩都准备出手,被卫飞按了下来,卫飞想要看看再说,还真让卫飞两人看到了蒙面女子的样貌,当然几人的对话,他俩离得远也听不清,只听到了关于“谢家”的只言片语。 卫飞心里推测此人与中书令谢家有关,看到郭仪等人动手,卫飞就让魏轩出手帮忙了。 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护龙卫首领的对手,很快就被魏轩打倒在地,郭仪也被教训了一番。 卫飞走上前来,看着差点被侵犯的两位姑娘,冲着拱手作揖说道:“又见面了,两位姑娘,好在来得及时,两位姑娘没有受伤吧?” 在卫飞的一顿温暖的问候下,两位姑娘对卫飞的出手相助,感动至极。 “感谢二位公子的施手相救,我与花容无以回报。” 蒙面女子这下也不在高冷,话语感谢的说道。 “没事,没事,看着这些大老爷们竟然欺负两个弱女子,是谁看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卫飞摆摆手,装作不客气的说道。 转身看着郭仪等人,扫视了一圈说道:“又见面了啊,郭公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下手,你不想活了啊。”郭仪不服的吼叫道。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尊重女性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在郭仪的脸上绽开,直接给众人打懵了,谁也没想到卫飞能直接动手。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鱼肉百姓的。”卫飞再一巴掌甩到了郭仪的脸上。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徇私枉法的。”卫飞又一巴掌跟郭仪的脸来了个亲切的接触。 啪!“这一巴掌是替你父亲打的。”卫飞打完最后一巴掌甩甩手说道。 卫飞现在锻炼出的内力劲道都不是之前体弱缚鸡之力能比的,这四个巴掌给郭仪打的嘴角流出了血迹,突然的巴掌直接给他打懵逼了,一时间晕头转向的。 卫飞蹲下捡起来刚才从郭仪手中掉落的玉佩,此玉佩放在手里,竟有一丝暖意,底部看到了‘谢’字后,卫飞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扭过头微笑的对着两位姑娘,说道: “我们走吧,让我们护送二位姑娘安全到家。” 卫飞刚才暴戾的气息直接吓得两位姑娘一时间失了神,好在谢有鑫及时反应了过来。 “那就麻烦两位公子了,我们这边走。” 说罢,谢有鑫将黑袍帽子又继续带在了头上,面罩倒是没带,生怕别人认出似的。 卫飞跟着两位走了一会,看到有喧闹的人员来往后,谢有鑫停下脚步放下帽子,对着卫飞两人说道: “今天感谢二位的两次相救,请受小女子一拜。”说罢,两位姑娘对着卫飞两人弯腰作揖。 “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只是下次两位女子再出来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带点随从保护。” 卫飞关心的话语一说,两位女子都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公子说的是,还不知该如何报答二位,今天天色已晚,就不好再叨扰二位公子了,请公子告诉其落脚点,明天我们登门感谢。” 谢有鑫顿时花容绽开,容光照人,让人怦然心动,如此美景在前,卫飞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涟漪,但是很快就被其理智的压了下去。 “在下卫飞,这个是我的师兄魏阳,他从小不爱与人说话,请见谅。”卫飞指着魏轩介绍道。 “前面跟二位姑娘说过,我们二人今日刚到都城,还没找落脚点,举手之劳,不求回报,不妨这位姑娘告知在下芳名,后面有缘再相见也不至于叫不出名字来。”卫飞重新静下来心来,平静的说道。 “这位是我闺中挚友沈花容,刚才她告诉过二位,在下姓谢单名一个欣。”谢有鑫依然戒备的介绍自己的化名。 “谢欣,沈花容,好的,两位姑娘的名讳在下记住了,改天有空我会去读月楼拜访沈姑娘,那我们二人这就告退了。” 卫飞一听这名字似乎有点意外,但是一看这情况,也非常有眼色的告退了。 待卫飞两人走远,沈花容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名呢?” 谢有鑫望着离去的卫飞两人,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对着沈花容说道: “这两位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位不爱说话的叫魏阳的,明显就不是卫飞所谓的师兄,估计也都是化名,你没看他们打郭仪等人丝毫没感觉到害怕吗?一点也不怕后面遭到郭仪的报复,如果第一次是误打误撞救了我们,后面告知了郭仪的身份,第二次还下手那么重,明显的有恃无恐啊。” “不管咋样,今天没有这两位,我们恐怕难逃郭仪的骚扰。”沈花容捂着嘴打着哈欠说道。 “这郭仪真是嚣张惯了,明知道我是谢家的人还依然作恶,一会回去我要告诉父亲,让他写奏折参郭侍郎一本。”一想到刚才受到的屈辱,谢有鑫生气的说道。 …… 另一边,郭仪缓过神来,气愤的吼道:“我要让那两个人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竟然敢打老子,真是活腻了。” 未来一段时间里,郭仪一众人找遍了都城,也没找到任何关于卫飞两人的蛛丝马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度让郭仪怀疑两人已经离开了都城。 谢有鑫也让沈花容通过读月楼的势力去探寻卫飞两人也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看郭仪也在找,不然谢有鑫二人还以为卫飞两人已经被郭仪杀害了呢。 作为被找的主人公,这段时间,卫飞正在皇宫里处理前线传来的信息,丝毫不知都城有人找他找疯了。 第16章 前线告急 “臣有要事奏报。” 刘嵩站在武将官员阵营里,走上前拱手作揖说道。 “哦,刘爱卿请说。”卫飞疑惑的问道。 “臣今早刚收到十万火急送达的军报,是关于吴大将军北部边境的事情,因北方今年干旱少雨,草场退化,大月国缺乏资源,现大举进兵入侵我国边境,前线告急,急需兵源及军需支援!” 刘嵩简洁的汇报着来自北部边境的战报。 “此等大事,为何上朝才告知,以后关于军事的奏报都由兵部直接向我汇报,不用再写奏折传报内阁了,这样流程太费时间,以免耽误了军国大事。” 卫飞直截了当的说道,趁此机会将军事管理权慢慢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知情不报误了战机。 “众爱卿,针对此军报有什么要说的?”卫飞冷冷的问道。 “臣认为,当初吴将军领命赶赴边境,是打了保票的,说不需要支援,就能解决边境问题,现如今又说告急继续支持,臣认为是吴天居功自傲,耽误了实情,理当裁撤大将军一职,押回朝廷问罪。” 一位御史中丞何胜这时候站出来,趁机打压吴天,说道。 此言一出,恍如一道惊雷,顿时让朝堂之上乱开了。 “所言荒谬,哪有大战在即,换掉主将的言论一说。” 武将阵营里站出来一位太尉,对着御史中丞反驳道。 说罢,很多武将官员赞同的点了点头。 眼看文官又要有人站出来反驳,卫飞直接先发了言:“现在不是争执问罪的时候,如果按照何爱卿所言,第一个问罪的应该是朕,当初是朕赞同吴大将军出征的。” “臣不敢。”何中丞听闻立马跪下叩首说道。 “一开始,我相信很多官员都在等着看朕笑话,看吴天笑话,认为吴天在痴人说梦,不相信吴天在没有任何支援下能守护好北部边境,但是我信,如果连朕都不相信,那这个国家还有救吗?指望你们在朝堂上的言语就能将百姓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吗?”卫飞激动的拍着龙椅扶手说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指望你们用嘴去击退来袭之敌吗?你行吗?何爱卿,你行吗,刘爱卿,你行吗,郭爱卿……” 卫飞眼神犀利,嘴里不停的念着殿下持反对意见官员的名字,追问着底下一众官员,被念到的官员无一例外的都羞愧的低下头不言。 “既然都不行,那就不要再出现拖后腿的情况了,如果敌人打到了都城,我们仍然无法击退,国亡的那一刻,我会拉着诸爱卿一起去死,不要觉得那一天很远,居安思危。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大家把心把力都用在一起,让新国越来越好,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强大,你们的子孙后代才能永远的生活在这富饶的土地上。” 卫飞这一段掷地有声的话说罢,现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响,众多官员都激情昂扬的望着站在高台上的那位小皇帝,。 也许有人心里在想,为什么小皇帝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每次的发言都能滴水不漏,超出人的想象,但是此刻,大家都被震耳欲聋的话语所感染到了。 “朕很欣慰,谢老长子谢有源听闻吴大将军开拔边境的事之后,就托人找到朕,告诉朕,他愿意将其多年经营的都城产业营收无偿捐赠,用来支持前线战事,我很感动,原本想着再多攒点物资,好让刘将军一起运送到前线,今天听闻前线告急,朕内心十分焦虑,朕宣布以后宫内皇室人员要节衣缩食,每顿简单用食即可,将省下来的全都用于支持前线,这一次,我们必须要赢,我们肯定会赢!” 卫飞稳坐不动的坐在龙椅上,但是放在扶手上的双手,不知不觉的用力地握在了一起,显出了此刻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卫飞的话一公布,底下官员又开始了一阵骚动,都望向中书令谢飞,谢飞此刻也是一脸懵,心里五味杂陈,虽说卫飞随水推舟,卖了自己一个大人情,但是无形之间将自己拉下了水,将自己拉到了主战派的阵营里了,眼里神情复杂的望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卫飞。 卫飞说此话就是故意的,他的想法本来就是要将中书令谢飞拉到自己这边,省的此人在背后有二心,这次当着朝堂百官的面将谢有源的事做个人情卖给谢老,又让他得到了名声,又提醒他儿子还在我手里,不要有非分之想。 群臣一看皇上都做了表率,其他人也一一自述要捐赠物资支援前线。看到此局面,武官们望着小皇帝眼里都充满着久久压抑的释怀之情,内心都对国家的未来有了信心。 卫飞看着台下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的讨论,愿意出力出钱解决军需问题,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这些招数对这些老油条没用,至少现在能将敌军抵挡在边境,不做点准备,到时候真的等大军压到都城,自己可就没得玩了。 正当卫飞漏出喜色的时候,台下端坐在椅子上的宰相刘广,冷眼看着这一切,眯着眼望着朝堂上的众人,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脑子里在思考着什么。 “我希望各位爱卿说到做到,前方战事吃紧,一会各位回去抓紧将军需筹备好,交给刘嵩将军,只等各位十日。十日后大军开拔,兵部抓紧选出来一位带兵好手,调任云山大营里的驻军支援到北部边境,不容有误。” 卫飞站起身,环顾四周,趁热打铁的安排道。 “臣领命遵旨。” 兵部尚书李自来向前说道。 虽然有些文官想要上前驳斥,但是看到宰相的眼神后,就没再说什么反对之词了。 云山大营原本是为了拱卫都城北边最后一道防线的军营,里面有十万大军驻守,是距离北部边境最近的一处军营了,这次被抽调,可见卫飞对此战役的重视。 散朝后,卫飞在尚书房里召见了刘嵩。 “刘爱卿,这段时间里,朕为前线战士们筹集了很多资源,加上后面官员们的捐赠,估计能够前线将士们一段时间的军需了,后面你到了前线,军需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为你们源源不断的提供,你一定保护好吴天大将军,他年龄大了,我怕长时间的战斗,他身体会受不了,他是军队的灵魂人物可不能倒下。” 卫飞语重心长的对着刘嵩说道。 “臣明白,臣替前线将士们感谢陛下的牵挂。” 刘嵩叩首真诚的谢道。 “应该是朕要谢谢你们,替朕在前线厮杀,守卫国家,以前朕的确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将众将士们的生命看着像我自己的生命般一样重要。” 卫飞扶起刘嵩,客气的保证道。 后面与刘嵩客套了一番,让他举荐能带领云山大营军队支援前线的人。 他举荐了一位名不经传的一位小将,名叫程河山,因没有靠山,又不喜欢攀附权贵,现任护军参事职务,此职务虚职一个,但此人精通军事理论,擅长布阵合围之术,喜欢出奇招治敌,治军严明,一直未得到重用,才能一直未有机会显露出来。 早年间刘嵩任百夫长时所认识,刘嵩说此人特别适合解决此次边境战事。 卫飞记下了此人,准备调查考核一下,看是否能为自己所用。 晚间,卫飞端着一碗米粥喝着说道:“母后,是儿臣冲动,让你也跟着受罪了。” “没事,今天在朝堂上听到你的发言,我很欣慰,我的儿要做一代明君了,现在特殊时期,为娘也要助你一臂之力,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平时用度减半,都节省来用于支援前线,我们现在还能吃饱,但是一想到前线将士们挨饿,我就平衡了很多。” 太后娘娘一脸开心的说道。 “朕相信只要我们新国每个人都如此,贼人怎敢来犯。”卫飞严肃的说道。 饭后,卫飞吩咐魏轩,要他将前线战事吃紧和今日朝堂之事传到民间,激起百姓们驰援前线的心,设置专门接纳百姓们捐赠物资的点,由护龙卫专门负责,禁军协助,谁敢趁机贪墨,严惩不贷。 只是奈何现在护龙卫人手有限,哪怕在外执行的人员回归,也不够全散出去,更别提卫飞还想监视百官是否如说的那样节流,捐赠物资支援前线。 摆在卫飞面前的事越来越多,需要用到的心腹人员也越来越多,呈在面前的难题增多,卫飞又该如何一一化解呢? 第17章 反应 一切都在按着卫飞理想中的步骤进行着。 在卫飞这个小皇帝的带头下,皇宫内用度节流,铺张浪费之风弱减,节省出的资源都变现成粮草提供给军需处。 官员们看到皇室都开始带头了,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大部分官员都碍于情面也不得做出模样,纷纷捐出物资。 民间在护龙卫渲染正义之战必胜的情绪下,有钱的捐钱,没钱的也愿意响应号召应征入军,奔赴前线。 卫飞看着上报上来的各种军用资源数量,心里也有了些欣慰,当即就让刘嵩携军押解前线。 卫飞也没闲着,深思熟虑了好几天后,在大军即将开拔的前三天,颁布了一份诏书昭告天下,里面写道: “朕承昊天眷命,祖宗之重托,临御万方,自朕登基来,每念国家之安危,夙愿兢惕,常常夜不能寐,周边贼子野心不死,频繁袭扰,今有大月国边陲逆虏,僭号狅悖,虐害我黎民,侵扰我疆土,背信弃义。其暴戾之行,上干天怒,下结民怨,神人共愤,天地难容。 今特命新国天兵,恭行天讨。旌旗所指,皆仁义之师,以虎贲之锐,拯苍生于水火,凭雷霆之威,荡敌寇于戍漠。三军将士,俱怀忠勇,志在重整山河。 此非好战而兴兵,实止戈而为武,此乃护国之举,凡我王师所至,皆必胜!必胜!必胜!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期四海之协心,共诛来犯,冀万邦拭目,同进退。 附:此战乃是新国正义之师出征,意在解决新国北部边境问题,是一场稳定立国之本的战争,无侵犯他国之想,为天下安危,此战必要拿下,全国民众上下齐心协力,此战必胜。” 此诏一经颁发,天下皆惊,谁人都没想到小皇帝还有此志向才学,一边鼓舞了士气,一边激起新国百姓对贼寇侵袭的愤怒。 再加上一时间在说书的渲染下,让小皇帝的名声好了很多,民间对小皇帝的风评也在向好的风评转变。 当然这一切都是卫飞让护龙卫私下操作的结果,为了就是怕前方大战,避免内部出现问题,到时候内外受困,自己难以化解。 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临时起意写的诏书,让民间议论纷纷,全国上下同仇敌忾,很多有非分之心的臣子偃旗息鼓,间接的化解了一场危机。 “真没想到小皇帝一改昏庸之态,能写出此等诏书,实在出乎人的意料啊。” 都城一处隐秘的庭院内,一位蒙着面,身穿青色罩袍的人端起茶,抿了一小口说道。 “很奇怪,自从他醒后,丹药也不吃了,让我们的计划很难再实施下去了,最近民间对他的拥护声高了起来,我们这时候动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啊。” 另外一位身穿黑色罩袍的人冷冷的说道。 “先稳住一段时间吧,看看北部边境前线能不能传来好消息吧,只是可惜了与大月国之间的合作了。” 身穿青色罩袍的人缓缓的说道。 “这次无论大月国成败与否,我们以后再想有此等机会就难了,不如趁着此等乱局,再排点刺客进宫?” 黑色罩袍的人问道。 “先静观其变吧,谢有源还没查到下落吗?” 青色罩袍的人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说道。 “宫里的眼线说只看到谢有源在护龙卫军营出现过,其他再无下落,你觉得谢有源会不会将我们供出来?”黑色罩袍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看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没松口,不然小皇帝知道有人行刺他,岂不是早就沉不住气到处抓人了,再说了,每次跟谢接头,你我又没露面,哪怕暴露了也牵扯不到我们。”青色罩袍的人分析道。 “也是,每次传输信息都是靠小德子,小德子现在死了,谢有源肯定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看来多半是被小皇帝软禁了下来,应该是跟小皇帝达成了什么交易,不然为什么此次军需贡献最大的是谢家。”青色罩袍的人放下玉佩,捏紧手中的茶杯说道。 “看来小皇帝背后有人在指导他,此人一直没有露面,宫里人查探了好几次,都未见有生人接触小皇帝,倒是跟护龙卫魏轩走的很近,会不会是此人在背后出主意?” “不可能,魏轩一介武夫,没那么深的运筹,还得继续派人查探清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慌慌的。”青色罩袍的人一脸不安的说道。 “别那么紧张,小皇帝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担心的。”黑色罩袍的人安慰道。 …… 另一边中书令府中,一处古色古香的房屋内,书桌内侧正坐着一位容貌并不出众,但是一双黑眸灵气十足,气质非凡的姑娘,此女正是中书令之女谢有鑫,对面正坐着一位娇艳俏丽窈窕的女子,此女正是沈花容。 “你说,现在都城都在传小皇帝是先祖皇帝转世?” 谢有鑫看着手中正是卫飞颁布的诏书,拓印的版本,沉思道。 “是的,民间现在已经炸开锅了,说什么的都有,说小皇帝写的这个诏书有先祖皇帝之范,都对此次之战有很大的信心,认为新国必胜,你都不知道民间自愿奔赴前线支援的青壮年,有志之士有多少,都想为国稳定北部边疆。”沈花容喝着口中的茶,缓缓说道。 “有意思,这个小皇帝真是一改颓势,我越来越好奇了。” 谢有鑫眼神闪过好奇之色,低语道。 “有啥好奇的,无非就是怕成了亡国之君,突然醒悟,从古书上抄了一段而已,不足为奇。”沈花容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哪里懂啊,现在通过各方传来的信息来看,小皇帝最近不仅不瞎搞了,还有想捡起朝政的苗头,再加上父亲对自己说过,小皇帝要待守丧期满后,让自己进宫嫁给他,父亲虽然没说原因,但是看他那意思应该是同意了,这一招直接拴住中书令在皇室这一边,再加上这次小皇帝又宣布将大哥的产业盈利支援前线,卖给谢家很大的人情,自己虽然不知哥哥下落如何,但是心里始终觉得背后操控之人就是小皇帝。”谢有鑫在心里沉思想道。 …… 此次事件议论纷纷的主人公,此时隐藏身份,正在接近程山河,观察此人德行。 大军出征在即,在朝堂上官员们推荐的领将不是庸才就是背后世家的公子哥,都想着借这次机会在军中稳住阵脚,都不堪大用,没有一个符合卫飞眼里的带兵将才。 至少得找一个不能到了前线给吴天、刘嵩他们拉后腿的人,再说了云山大营里的十万精兵,算是国之根本了,万一带队的人有非分之心,掉过头来进逼都城谋反,岂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卫飞初见程山河,就对此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人方字脸,额头凸起,身高八尺有余,浓眉大眼,目光如炬,面若冠玉,身着朴素衣物,难掩气度沉雄气场。 家中有老母亲,腿脚不便,夫人伴其左右照看,膝下有一女儿,在都城偏僻之处租用一处宅子,一家四口居住,程山河现任护军参事,明面上是提供军事建议供兵部使用,但是没背景,只能做一些誊写军文,下发军令的旁系之职,油水不多,好在事不多,有大把时间陪伴家人,一家过的还算其乐融融。 经过几日的观察,卫飞觉得程山河倒是个孝心人,每天坚持背着老母亲外出,让她感受都城的繁华。 今日卫飞准备与程山河打个照面,当面与其探讨军事才学,看是否真材实料。好在卫飞前世喜好研究人类军事,对军事有着独特的见解,放在现在封建时期,轻轻松松拿捏战场,只是奈何自己现在权力微弱。 早就让魏轩以护龙卫旗号,急需一名专业军事知识指导为由,约上程山河到醉仙居一聊,面对魏轩的邀请,程山河一开始持怀疑态度,但是魏轩说是刘嵩推荐的,就放下了戒心,赴了此次约。 这次卫飞找了一间适合闲谈吃饭,又不会轻易被人打扰到的雅间,看着这天天爆满的‘醉仙居’,加上赌场博彩楼跟读月楼,来钱简直宛如聚宝盆,卫飞心里在想要不要专门设置一个部门,将此等产业模式开遍全国去,到时候岂不是赚的更多。 程山河在魏轩的带领下,走进房间,卫飞起身客气的对程山河,说道: “早就听闻程兄气度非凡,今日一见 果真如此啊,在下卫飞,专门负责护龙卫的人员选拔的,今日找程兄来,并无他意,刘嵩将军推荐你,说你对军事带兵有所研究,我想对护龙卫进行专业的军事训练,保护皇室。” “卫兄客气了,只是不知,护龙卫贵为皇室专用,人员选拔及其严格,资源众多,人才济济,恕我愚钝,不知道在下能帮到阁下什么?” 程山河毫无波澜,平静的拱手说道。 “先请坐吧,我们边吃边聊。”卫飞招呼着程山河入座。 “你们是不是早就在监视我的动向了?”程山河缓缓入座,表面故作轻松的问道。 第18章 试探 “哈哈哈,程兄莫怕,在下只是想跟你学习一下,丰富一下自身才能,只是很多人我们护龙卫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最近观察了程兄,莫怪莫怪。” 卫飞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理解,理解。” 程山河见卫飞承认的那么爽快,不在意,微微一笑地说道。 啪啪啪。 随着卫飞手掌拍了几下,屋外的各种佳肴紧接着端了进来,摆满一桌,屏退饭店小厮后,卫飞让魏轩站在门口守着,屋里现在就剩下了卫飞和程山河两人。 也不知是故意安排还是今天生意不好,附近的房间里都没人入座。 几杯酒下肚,寒暄话说了很多,两人相见恨晚,就差称兄道弟了。 “不知程兄对此次北部边境之战,有何见解?” 卫飞夹着一筷美味珍馐,装作无意地问道。 “这一次北部边境必须得赢,不然贼人南下进逼都城,将会动摇国家基础,但是我觉得……” 程山河说到一半,压低声音又望了望周围,不再说下去了。 “程兄有话直说,今天我们畅所欲言。”卫飞对于程山河的戒心,感到疑惑。 “卫兄,你有所不知啊,在这都城为官,切忌不要乱说话。” 程山河小声悄悄地对卫飞说道。 “程兄认为带兵为将者,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看着程山河始终未放下戒备,卫飞换个话题说道。 “古人有说带兵者需有‘智、信、仁、勇、严’这五大品行,方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程山河抿了一口酒,回答道。 “出自《孙子兵法》的五德,恐怕程兄对此还有自己的见解吧?” 卫飞闪过一丝欣赏的说道。 “卫兄好才学,我一说你就懂了,我愚钝,但自幼对兵法感兴趣,很喜欢冲锋陷阵的感觉,奈何家中母亲身体不好,无法参军建功立业,在家母的教育下,我认真读取功名,好不容易当上了这护军参事,谁知没有背景,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很难的。” 程山河陷入早年的回忆中,情绪低沉说道。 “之前听刘嵩将军说过,你之前当过百夫长,不也是参军过吗?” 卫飞疑惑的问道。 “那时候读取功名后,因苦于没有权贵世家推荐,难以担任要务,正好赶上西竺国入侵,就报名当兵了,才有幸结识刘嵩将军,那场战役没打多久,后来朝廷割地求和后,我便回到了这都城担任了护军参事一职。” 程山河望了卫飞一眼,接着叹了口气解释道。 “那程兄认为新国军队中,现在有人能达到‘五德’吗?” 卫飞继续追问道。 “呵呵。” 程山河冷笑一声,说道:“先不说能有‘五德’之人,哪怕有三德之人,新国也不会吃那么多败仗啊!” “‘智’要求领将要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宏观战略; ‘信’要求要有赏罚分明,言出必行的信用; ‘仁’要求将帅要爱兵如子,体恤爱护士兵,而且还要爱护百姓,不滥杀无辜; ‘勇’要求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勇冠三军,有担当,不骄不躁; ‘严’要求治军严整,法令如山,所带部队要有严格的军纪。 你认为新国现在有人能做到吗?” 程山河对‘五德’认真做出了自己的解释,卫飞听完震惊不已。 “吴天大将军还不够五德吗?” “吴大将军有五德,但是现实却斩断了他的五德。” 程山河故意卖关子的说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 卫飞手握酒杯,沉思片刻,随之好奇的问道。 “不说也无妨,朝廷的事不是你我二人能议论的,来,继续喝酒,今日与卫兄畅谈,甚是开心。” 程山河撇开话题说道。 “唉,真是遗憾啊,原本还想着程兄能把鄙人当兄弟,知无不言呢,看来程兄还是不信任我啊,说话都是畏手畏脚的啊。” 卫飞看着总是把话说一半的程山河,略带生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程某绝无此意,只是觉得朝堂之事,说多了无益,还有可能波及你我二人的安危。” 程山河尴尬的解释道。 “罢了,罢了,程兄有自己的担忧,恕在下逾越了。” 卫飞真诚十足的说道。 …… 后面无论卫飞怎么试探,程山河都非常谨慎的避开重点不谈,让卫飞对此人更加的好奇了,是什么原因让其戒备心这么重。程山河以天色已晚,需照看家中母亲为由,晚宴早早的结束掉了。 “陛下,你觉得此人能堪大用吗?” 在回宫的路上,魏轩问道。 “你去把此人为官以来与之有关,所发生的事调查一下,要详细点的,我要看看此人为什么戒备心如此之强。” 卫飞回想今天与程山河的聊天,心里不禁略感意外的吩咐道。 卫飞观看完此人的记录后才明白,程山河,新国与西竺大战时期,担任百夫长期间奋勇杀敌,见识到新国全线占优的情况下,当政者竟然主动割地求和,身边很多有志之士都成为了官场斗争的牺牲品,战死沙场,家破人亡。 反而才智疏浅的名门世家公子们占据了军队要职,认识到了官场黑暗后,渐渐的失去了斗志,加上父亲病逝,从那之后,程山河隐其锋芒,对为官政途得过且过。 怪不得那么担心说错话,怕自己横尸街头啊。 卫飞心里想着,也理解了此人谨慎的底层原因。 后面卫飞通过不断的交流拜访来往,增进了彼此的关系,程山河也慢慢的放下了戒备,在大军开拔的前三天也就是卫飞刚颁布完诏书后,程山河邀请卫飞参加家宴。 “在下囊中羞涩,只能今日邀请卫兄来家一坐,夫人简单准备了酒菜,虽比不上外面山珍海味,好在味道不差,望卫兄见谅。” 程山河一脸腼腆,不好意思的说道。 “能被程兄邀至家中,是在下的荣幸,多有叨扰,珍馐再好,还是要看与谁同桌,我与程兄交谈甚欢,在哪都可以叙情,在家中反而程兄会更自在点。” 卫飞客气的说道。 “哈哈哈,今天我很开心,看到皇帝颁布的诏书,原本以为这次边境之战又是做做样子,为此今天值得庆祝一下。” 程山河开心的举起酒杯,与卫飞酒杯相互碰了一下。 可能是在家的原因,加上几杯酒下肚,程山河一改以往颓势谨慎的性格,话也变多了起来。 “之前我认为吴大将军此次前去北部边境凶多吉少,但是现在我认为,转机来了。” 程山河激动着说道。 “哦,程兄此话怎么说?”卫飞故作淡定的问道。 “此次战争是戍边之战,现在全国上下,同仇敌忾,气氛到了,加上皇上动员云山十万大军支援,一个小小月国不在话下。”程山河夹起一筷子餐食送入口中,解释道。 “你说吴大将军凶多吉少是什么意思?”卫飞追问道。 “上次我们探讨的五德之说,不知程兄还记着不,当时碍于现实情况,我没敢深说,今天开心,我就展开说说,首先吴大将军是新国军队的灵魂,一生征战无数,经验老道,五德具备,有运筹帷幄之智、有陟罚臧否之信、有爱护部下之仁、有身先士卒之勇猛,有治军严格之风,但是吴天将军困于朝政,被别有用心之人拴住在高堂之上,不让其去前线领兵,削弱他在军队里面的影响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国家频繁战败,一是当朝执政者大都引荐自身亲属关系进入军队,造成了上下贪腐之风,二是近年来民间疾苦,大多百姓对国家没有信心,前方一线战士被当做政治炮灰,人员士气低下,三是后备军需物资无法得到供应,如此这般,怎么可能不输。” 程山河说着说着眼里含有泪珠,不忿的说道。 “我相信陛下现也有所察觉,已经在改变局势了。” 卫飞听完,安慰着说道。 “正是今天我敢大胆说的原因,我感受到了天子的改变,他真的希望赢得这场战争,之前我觉得这场仗可能会输,但是现在整体看下来有胜算,陛下解决了以往打仗的大部分问题,首先鼓舞了士气,其次给予前线兵源补充,最重要的一点带头向前线支援物资粮草,难得可贵啊,这次竟然宰相也没有阻拦,就是不知道这次领兵云山大营的人选是谁。卫兄,我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回到沙场,上阵杀敌,替君解忧,为国而战。” “哦,程兄若有此想法,为何不试一试呢?假如说要是有机会,你认为自己能胜任这次云山大营的领军吗?” 卫飞突然一问,程山河听罢呆滞了一下,陷入了思考。 第19章 万事俱备 “不知卫兄此话何意?”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程山河听完此话眼神清醒了很多,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啊,就是讨论一下,据我所知,皇上也很苦恼,苦于云山大营迟迟没有合适的领将人才,现有的领将如果只是日常管理训练是可以,但是真到支援前线,恐会拖累吴大将军的步伐。” 卫飞故作一脸不经意的说道。 “经过这些时间与卫兄的接触,我觉得你既然身居护龙卫要职,肯定是皇上心腹,深得皇上信任,你对军事又有很多自己独特的见解,为何不自荐啊?” 程山河放下手中的酒杯,试探地问道。 “恕我直言,我管理护龙卫保护皇上安危可能在行,但是真的要我统领大军上阵厮杀,难以胜任啊。”卫飞解释道。 “那你就是在替皇上寻找能担此大任的人?” 程山河话锋一转,直接的问道。 “呵呵,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程兄,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此次就是受皇命,寻找能人志士替君分忧。” 说罢,卫飞双手叠放在一起,朝着皇城的方向拱手说道。 “我早就猜到了,在与你第一次同饮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你说是替护龙卫找一个学习指导,但是你问我的都不是关于这方面的事,都是关于朝堂的军事之谈,所以我当时不敢多说,在朝为官,不得不谨慎前行啊,我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我这一大家子的性命都在我手里了。” 程山河露出笑容,对之前说话有所隐瞒做出解释。 “那程兄既然已看透,那在下就直说了,不知道程兄有奔赴前线的决心没有?如果得到你的肯定回答,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多说几句,举荐你的。” 卫飞再次抛出橄榄枝试探道。 “卫兄,你这身居守卫要职,根本不懂底下为官的门道啊,你哪怕向皇上举荐了我,但是兵部不同意,陛下又能如何?兵部同意了,刘宰相等文官大臣会同意吗?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那些大臣们怎能同意我担任云山大营的领军!他们一直在打压武将势力,好不容易给吴大将军架空了,又咋会轻易的将权力吐出来?” 程山河一脸惆怅,说罢,自己端起酒杯,一杯酒下肚。 卫飞心里觉得程山河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哪怕自己这个小皇帝仅仅是委任了一个领军,那些权臣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也会反对,本来就不给吴天兵源,这下直接为前线补充了十万兵源,最高统帅还是吴天,文官怎能轻易同意放权啊,肯定会借此阻挠派往兵源增援前线,虽然已昭告天下,对于云山大营的支援,明面上没有人反对,但是权臣们肯定会逼着自己安排一个不会配合吴天作战的领兵。 “这个你不用操心,皇上自有他的想法,你只要想去前线,我就向陛下奏报,你只需要发挥好你的才学能力,领兵增援前线,配合好吴大将军就行。” 卫飞沉思片刻,说道。 “恐怕我要让卫兄失望了,母亲年迈,腿脚不利索,再加上女儿年幼,如果我去前线,夫人一人是照顾不来的,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即可。”程山河苦笑的说道。 卫飞皱起眉头,心里颇有点不耐烦了,真是油盐不进的家伙,正准备说一些劝导的话。 这时屋门被打开了,一位白发苍苍,虽脸上岁月的痕迹明显,但骨相依稀还能看到年轻时候的美貌,另一位身穿一看就是洗了很多次的棉布衣物,整洁得体的穿在身上,瓜子脸,眼窝深邃,看到卫飞礼貌的微微一笑,程母在程夫人的搀扶下,一脸严肃,慢慢的走进屋里。 “还记着你父亲的遗训吗?河儿” 程母在程山河的搀扶下入座后问道。 程山河紧接着向程母下跪叩首说道:“儿怎敢忘记?” “那你说来听听?”程母弯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儿子说道。 “男儿当誓要报效国家,文要治国,武要收复山河,勿要贪恋荣华富贵,切勿因凡俗琐事停滞不前。” “那新国西北五洲,北部边境线不断的萎缩,你该当何为?” 程母依然面容冷酷,态度不善的问道。 “儿子内心深受煎熬,无不一刻在幻想有一天能提国家收复山河,对得起父亲的遗训。”程山河涕零的抬起头说道。 “那为何当卫小兄弟要将你举荐给陛下的时候,你要推脱呢?我这把老骨头了,虽然腿脚不灵活了,但是自己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玲儿虽然年幼,但是胜在聪丽,儿媳也能照看的过来,为何要将家庭繁琐之事当做推脱的理由。” 程母攥着儿媳的手说道。 “儿子知错了。”程山河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卫飞坐在一边平静的看着这突然的变化情况,未说一言。 “这位卫公子,让你见笑了,我儿从小对于军事就略懂一二,苦于家中一直让他考取功名,又无大族世家之人引荐,一直埋没至今,我看卫公子气度非凡,是陛下身边亲近之人,麻烦向陛下推荐我儿一二,老奴在此深表感激!” 程母准备起身作揖,卫飞抓紧上前扶住了老太太。 “程母客气了,本来在下就奉了皇上的旨意私下寻找奇才,为解决北部边境之事,我觉得此次领兵当属程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老失望的。” 卫飞弯腰双手拱手作揖说道。 “只是在下还想问一下程兄,到底对北部边境事宜和此次对战的大月国了解多少?” 卫飞扭过身子看着正跪着的程山河问道。 “之前当初听到吴天大将军为稳定边境事宜,独自奔赴前线,我认为大月国必定作乱,对方肯定有耳目,收到消息后,朝堂不出兵征伐,趁此防守疲惫之时,必要多掠夺点东西以备过冬只需。” 程山河说罢,望了望卫飞,卫飞眼神示意继续说。 “边境百姓苦于大月久矣,资源多被掠夺,吴大将军过去后,虽说有招兵的权力,能招录当地百姓入伍,加上内陆有志之士奔赴前线入伍,短时间内能缓解小波量的袭扰,但是边境线狭长,时间久了,就顾此失彼了。再加上大月国的士兵天生就在马背上诞生,他们的骑兵素质高于我方,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方战士死亡率那么高的原因了,再加上北方草原气候多变,敌方多游牧移居,居无定所,战线较长,不易长时间奔赴追击,不然,我方很容易陷入敌方的囚困之中。” 卫飞听完陷入了思考,脑子里很乱,听到程山河的分析,觉得自己之前过于自信大意了,原以为凭借吴天的能力加上百姓痛恨大月国的情绪,能将敌军狙击在边境之外,没考虑到现实问题,脑子里努力的回想前身关于如何抗击游牧民族的战术。 “那听程兄此话的意思,你有办法解决此困境?”卫飞继续试着问道。 “如果单纯比拼骑兵数量和机动性,定居文明肯定是打不过游牧文明的,所以,只要限制住其机动性,迫使对方进入自己不擅长的作战模式,我们就有可能打赢,这也是为什么大月国只侵袭掠夺资源,从不主动进攻城市的原因。 按照现在新国的国情,想要短时间内将军队质量提升上去不可能,这样我们只能通过强化士兵们的武器入手,我们可以将弓箭的威力提升,强弓劲弩,不要跟敌方对冲骑兵。在边境修挖壕沟,阻止敌方骑兵冲击的距离,可以多兵种作战,弩兵先攻,再由步兵长枪方阵困住敌方,瓮中捉鳖。如果我国有机会能发展重装骑兵就好了。” 程山河滔滔不绝的分析着应对大月国骑兵的方法。 “你说的这些,有一天会实现的。”卫飞听完赞同的说道。 “现在冬天,敌方也是缺乏资源,只要我们将战线收紧,不主动出击,等到明年春季,熬过他们一个冬天,等到他们人困马乏,牲畜瘦弱的时候,我们再主动出击,能事半功倍,定能一举获胜,再派出精锐深入草原,摧毁其牧场、水源地,摧毁其战争的潜力和再生能力,之前我也将此方法上报兵部,最终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程山河刚激起的兴致,惋惜着说道。 “今天听完,程兄对前线的见解,我很受震撼,我会向陛下举荐程兄的,劳烦程兄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奔赴前线。”卫飞站起身面带自信的说道。 “特别感谢程母的教诲,能让新国得此良将,程兄不用担心家里,陛下如果认可后,我自会派人照顾保护好程家中人,不会让程兄有后顾之忧。” 卫飞转身对程母鞠上一躬,看着现场所有人说道。 “那就有劳卫公子了,我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了,土都埋在脖子上的人,我无所谓了,但是我不想看到我儿这一身才能埋没,希望卫公子能在皇上面前美言,让我儿有机会上阵杀敌,保卫国家,也不枉来此一世。” 程母眼神诚恳的对着卫飞说道。 第20章 东风 从程家出来后,卫飞就认定了此次云山大营的领军就是程山河了,此人不属于任何一派,心里也想的比较纯粹,暂时没有二心,不用担心有了军权有反叛之心。 如何对付大月国有自己的想法,到了前线也能听命于吴天,能助吴天一臂之力,后面还可以继续为自己说用,只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该如何让兵部提出此人,又该如何让宰相等一众官员认可,又是一大难题需要化解。 回到皇宫后,卫飞就先召见了兵部尚书李自来,卫飞想着先将此人搞定。 李自来将固有的君臣礼节实施完毕后,卫飞赐座,卫飞看着此人,此人国字脸,三缕长髯乌黑发亮,胡须雪白,高鼻梁,鼻头红肿,眼神低垂忽闪,一脸老态龙钟虚弱样子,却另有一种久居高位的莫名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李爱卿曾是先皇钦点的重臣,也是太后的本家人,母后也曾多次嘱咐朕要重用你,你也知道朕自登基以来,常常感到无力,想要做很多事,都受制于你们这些群臣。” 卫飞内心虽骂咧咧,但表面仍十分客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臣惶恐,臣为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啊。” 兵部尚书表情惊恐解释道,欲要下跪,被卫飞手势阻止。 “现如今,国难当头,大月国频频袭扰,你当是兵部尚书,有何解决办法啊?”卫飞略一思量,问道。 “有吴大将军在,我国必胜。”李自来笑着说道。 “我要的不是你奉承的话,你的兵部尚书职务是靠说好话得到的吗?此次大军开拔领军你还是没有良才推荐吗?” 卫飞脸色一冷的接连问道。 “臣无能,举荐之人都愚钝,无法入陛下之眼。” “你举荐的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你迫于压力举荐的,又有多少是你真心想举荐的,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卫飞眼神凌冽地望着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缓缓抬头看了一眼,紧迫的氛围下,额头微漏汗珠,明明端坐的还是那个小皇帝,为什么言语之中所给予到自己的压力那么大,不敢抬头继续说话。 “兵部到底还要继续低于文官一等要多久?你就不想真正的与那些同级别的官员平起平坐吗?” 李自来仍然不语,只顾用衣袖擦汗。这反应让卫飞不禁皱眉,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可以让你兵部尚书的地位重新受人尊敬起来,不必再看文官脸色。打了败仗,他们弹劾你,那如果打赢一场,你哪怕有再多的问题,他们弹劾还有用吗?这次的边境之战,全员都在积极备战,誓要打压大月的嚣张气焰,你身为一名军人,是不是早就没有了军人身上的血性,只顾稳定于朝堂之上。你兵部有多少年没打赢一场战斗了,有多少年不敢抬起头面对那些文官了,你再任他们摆布,这个兵部就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 卫飞一阵话语刺痛了李自来的现状,李自来急忙跪下叩首辩解道。 …… 卫飞先是苦口婆心的劝解,瓦解他的心墙,后面阐述此次边境之战如果打赢了他能得到好处多多,但是如果输了,那些文官肯定不会饶他,兵部尚书也可以卸任了,最终,卫飞成功说服他,要他明日在朝堂上推荐程山河担任云山大营出征的领军。 搞定好兵部尚书只是第一个,紧接着又召见了刘广宰相。 依旧嘘寒问暖的寒暄后,卫飞直接进入主题,告诉他自己想推荐程山河担任此次的领军,刘宰相竟然一脸平静的答应了,什么要求也没提,好让卫飞惊讶,准备好的说辞都没来得及说,就将最大的难题解决了。待宰相走之后,卫飞一脸疑惑,真怕明天朝堂上有什么变故。 其实卫飞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次刘广心里也清楚,新国需要一场胜利来续一口国命,如果继续内斗下去,灭国也不远了,再加上此次出征的有自己儿子,不管咋样,于情于理,他都得支持,只是心里觉得为什么会让程山河这个人领军,小皇帝的操作也让刘广泛起了疑惑,两个人都在怀疑彼此的决定。 …… 随后卫飞为了保险起见,又召见了中书令谢飞,将此次领军人选的决定告知,希望他明天朝堂上支持自己的决定,承诺此次边境胜利后,就迎娶谢有鑫,让谢有源安全回家。 谢飞没有理由不站在卫飞这一边,他也想趁此机会攀上卫飞这条皇室大船,战争结束,自己的女儿入宫当了妃子,后面自己在运作运作,是有机会当上皇后的,这样自己在朝中就不怕宰相压我一头了。 都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自然而然都认同了小皇帝说的话了。 卫飞的计划目前一切顺利,朝着理想的方向进行。 第二天在早朝上,当兵部尚书举荐程山河后,卫飞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此人担任领军,就在很多大臣都在疑问此人是谁,又是谁家的门生时,宰相、中书令都站出表示支持,卫飞当朝颁布委任圣旨,更让不明白情况的官员们一头雾水。散朝后,都纷纷打听此人的情况去了,都想要拉拢到自己这边,据魏轩来报,圣旨传入程家,程山河接旨后,就闭门不见客了,这一举动很让卫飞欣慰,表示自己没看错人。 解决好程山河领军事务后,卫飞还有一件非常重要,关乎此次边境战争成败的事等着他去做。 卫飞让费老找来了超长超宽的宣纸,他要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去绘画出强弩的构造图,增强军队的装备。 经过一夜的钻研,终于画出了强弩与长枪的大致模样以及细节构造说明。 强弩由瞄准装置、弩弓、弩臂、弩机等部件组成,环环相绕,此弩带有‘望山’瞄准的装置标尺和稳定的发射平台,弩身主体材料要坚韧的木材打造,弩弓设计成了复合弓,特别标注制成材料为牛筋、竹木、牛角融合,如果能用钢制材料最好。钩心链接弓弦的挂钩及扳机,方便快速上手射击。 上弦方式也设计了三种,其一供士兵坐在地上使用双腿蹬直,借用腰力臂力拉弦,此种伤害高,但是对士兵身体素质要求高;其二腰射,士兵可将此弩平放,用腰腹力量起身拉弦,可两两联合,持续射击;其三采用三弓床弩,通过利用转动绞盘滑轮,省力的将巨大的弓弦拉开,齐射三发。 卫飞基于现有易提供的材料,都对现有的弓箭进行了相应的改良,提升了弓弩的威力、精度、射速。 看着手中满意的作品,卫飞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紧接着看到自己设计的长枪,更加开心满意了。 只见图中长枪枪杆长度要求4米到7米,要求选用白蜡木、榉木等硬又有韧性的木材材料,在用藤条加固。 枪头是一截较长的金属套管,深深的套在枪杆上,用铁定加固或者烧制一体,防止枪头在厮杀中脱落。枪尾使用金属鐏,增加尾部配重,方便士兵手握重心后移,便于拉回操作。 卫飞召见了工部尚书秦响,当秦响看到手中的图纸,眼睛瞬间移不开了,脸上一会吃惊,一会激动,一会怅然,一会兴奋的,久久才放下图纸对着卫飞,说道: “陛下,有此等兵器实乃新国之幸啊,不知何人设计,此等人才,我工部急需。” “先不管谁设计的,你觉得图上的两种兵器构造设计,你能制造出来吗?是否能将图纸变成现实。” 卫飞心里担心光有图纸,怕现在的工艺实现不了。 “臣粗略看了图纸上所需的材料,目前工部都能满足,仅有少量的稀有材料可以找相同效果的材料替代,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又可以大批量生产了。” 秦响略微思考说道。 “秦爱卿此话当真,如果可以,朕想让你明天大军出征之前,将这两个东西各做一个出来,如果可以的话,就扩大生产,装备给一线士兵。”卫飞也开心笑着说道。 “这弓弩与长枪之前兵部和工部都有想法去增强,奈何没有完整的图纸,加上工部的拨款都用于皇宫修缮了,没有多余的钱再去研制兵器了,今天看完这两张图纸,我觉得定能击退大月骑兵。”秦响长舒一口气,情绪激动的说道。 “皇宫的修缮你工部暂时可以放一放,以前线兵器为主,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我会让兵部配合你一起将兵器生产出来。”卫飞承诺道。 “就是不知道这设计者,陛下能否让我见上一见,我好与他沟通里面的细节问题。” “朕要说这是我设计的,你信吗?” “恕臣僭越了,臣愚钝。”秦响一脸吃惊的跪下叩首道。 “无妨,你想问什么,我们可以探讨探讨。” 后面卫飞与秦响对于强弩、长枪的细节进行了促膝长谈,听罢,秦响眼里充满了崇拜、信服,一直感慨皇帝英明,吾皇乃是鲁班在世。 第21章 想法 “程山河已经走马上任了,云山大营开拔了。” 卫飞正在用早膳,魏轩一大早来报。 “坐下来一起吃点吧,现在也没什么好吃的了。”卫飞看着魏轩招待道。 本来魏轩还要推辞,看着卫飞的眼神示意,也没再说什么了,就入座了。 “程山河后面见了你有没有再说什么了?” 卫飞端起粥,喝着问道。 “除了寒暄,也没再没说什么了,他就是想当面感谢你的举荐,不知陛下为何不在他出征前召见他,告诉他真实身份。” 魏轩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回答道。 “朕原本也想召见他,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后面一想还是不见他为好,省的他的心动摇,让他安心的将兵带到前线,配合好吴天的作战就行,对他过多的关注,反而会让他畏手畏脚,此人心气过高,还需要再多磨磨性子,就怕掌权了会变味。” 卫飞思考片刻,认真的解释道。 “还是陛下想的周到。” 魏轩奉承着说道,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越来越看不懂小皇帝了,现在思考的全面都不符合这个年龄该有的深度了。 “你招录护龙卫的事情办的咋样了?”卫飞换话题说道。 “之前在外执行陛下颁发的任务的人员,目前已全部归来,等待陛下的检阅,目前招录的新人还在挑选中。”魏轩没吃多少站起来叩首说道。 听完魏轩说的进度后,卫飞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魏轩站在一旁,看着卫飞的反应显得局促不安了起来。 按照卫飞一开始的想法是扩招一些人手好供自己使用,做起事来也方便,但是忘记了护龙卫原有的职责,人员条件筛选比较严格,看现在的情况只能换种思路了。 “这样,护龙卫原有人员职责不变,以保护皇室安全为主,现在朕想再单独成立个组织,不仅要将都城谢有源的产业完全接手,还要专门负责将酒楼、博彩、风雪场所等产业推广到全国,虽从商人员社会地位很低,但是现在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能赚钱补给军需,在我眼里,商业就是破局的关键,国库的支出大权现在朕还无法掌控,指望底下那些贪官搞钱,到时候又会从中贪墨不少,苦的还是百姓,只能自己想办法搞钱了。” 卫飞苦口婆心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卫飞看着魏轩正在努力消化自己刚才说的话,转念接着说道:“这个部门就叫‘菁英会’吧,算作是护龙卫的分支,先由你暂管,主要招录有从商才能的,能玩转经营之道的,不管出身,只要有能力,对朕忠心不二,品行端正,都可以为己所用,当然待遇也不会差了他们,经营所得的利润与个人收入成正比挂钩,而且承诺他们的后代都可以入仕,从低贱商簿中划出,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动用当地政府资源的时候,不要说是朕的产业,还是以谢有源的名头去扩张,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臣明白,陛下,上次遇到的那两个女生,调查出来了,其中蒙面女子叫谢欣的,其实是中书令之女谢有鑫,另一个女子沈花容,是管理读月楼艺伎的,应该是谢有鑫安插在读月楼的。” 魏轩将卫飞之前吩咐调查醉仙居女子的情况汇报了出来。 “哦,有点意思,那个女子竟然是谢有鑫,听说此女也精通经营之道?” 卫飞一脸略有深意的问道。 “是的,外面都在传此女天资聪明,擅谋略,喜爱商贾之道。”魏轩回答道。 “你将读月楼最近的营收抽取一部分出来,奖励一下护龙卫的人员。”卫飞吩咐道。 “谢陛下隆恩,但是恕我难从命,我们护龙卫从不求钱财,陛下这是折煞臣呢。”魏轩激动的拒绝说道。 “放心,朕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就是简单想着奖励一下大家,虽然你们从小就进入护龙卫,彼此不是家人,却又胜似家人,之前因为我的很多错误的命令,导致很多有能力的人死去,朕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也要适当的进行补偿,别推辞了,就这样决定了,后面你们保护皇室的职责不变,但是要抓紧将新生力量补充进来,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们去做。” 卫飞通过小皇帝前世的记忆,知道护龙卫之前一直被折腾的很惨,想着现在尽量的去弥补,稍微改善一下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魏轩听到这里,心里一动,略感意外。 “你觉得当朝现在什么最赚钱?”卫飞接着问道。 “国库资金的来源大都是以赋税收入为主,其中盐铁税收的最多。” 魏轩想了想,分析着回答道。 “这块暂时还没办法动手,不过你倒是提醒到我了,今年的盐铁税是不是还没开始收呢?”卫飞突然脸露喜色的问道。 “是的,都知道盐铁税很高,但是最近这些年收取上来的却很少,负责经营盐铁的大多都是世家大族,都与当朝官员们有所关系。”魏轩如实答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卫飞听完,深思着说道。 “抓紧将菁英会人员招录到,然后就可以利用这些人,将势力范围扩大到全国大部分地方,这样哪怕宰相压着底下官员们反映上来真实情况的奏章,我也可以能知道民间大概的情况了。” 卫飞一脸严肃,特别嘱咐道。 魏轩望着眼前一直在为江山社稷做计划的小皇帝,脸上不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卫飞看到魏轩的邪魅一笑,疑惑的看了看对方。 紧接着,卫飞又召见了工部尚书秦响跟兵部尚书李自来,卫飞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己设计的兵器成型的样子。 秦响拜见完卫飞后,就让随从将强弩以及长枪实物抬了上来。远远的看到实物,卫飞的目光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忍不住上前抚摸了起来,魏轩、李自来看着抬上来的兵器也傻了眼。 只见强弩静静地躺在板子上,浑身却散发着冰冷的杀戮气息,它不像长弓那样优雅轻飘飘,其外形更似一个横置的‘t’字,弩臂用长约七八十公分的桑木打造,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涂抹了暗红色的颜料,前段一张巨大的复合反曲弩弓以弧度向前伸出。弓臂并非单一材质组成,能看到牛角、牛筋与竹木的层层叠合,紧密如一体。 弓弦则由多股兽筋腱与绳丝搅合而成,粗如手指,卫飞拉了一下,嗡鸣作响。 还有一款改良版弩机,整体造型略小,弩臂尾部带有青铜组件,镶嵌在木臂中,方形的金属匣子闪烁着青绿色的幽光,上方挂钩如鲨鱼利齿般紧紧咬着致命的弓弦,还有一块竖立的标尺,边缘被磋磨出清晰的刻度,最下方,悬挂着小小的扳机,看似不起眼,却是这台杀戮机器的开关,表面被打磨的十分光滑。 别看此弩外型小小的,但是射击省力又方便携带,威力又大,适合单兵悬挂,敌军距离较近时使用。 卫飞将视野移到长枪后,又再次的被吸引住目光,枪杆为白蜡木制作,长四五米,需要双手才能勉强托举,枪杆顶部是一个巨大的钢制枪头,粗壮的菱形破甲锥,长达二三十公分,四道锋利的菱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可以很轻松的刺穿锁子甲和扎破马胸,枪头尾部延伸出一段铁制套筒,牢固地铆死在枪杆顶部,避免在巨大的冲击下不会脱落。 长枪的尾部是一个敦实的铁鐏,像一个金属鞋子套在杆尾,增加了底部的重量,使其平衡,脑海里都可以想像到有了这长枪,当地方骑兵不畏死的撞上来时,迎接他们的是这冰冷尖锐的枪头。 “很好,很好,非常好,秦爱卿真是深知朕的想法啊。” 卫飞一边摸着这些武器一边对着秦响说道。 “这都是陛下的功劳,没有陛下的图纸,我也没思路,设计不出来啊,有些材料比较难寻,我就自作主张的换成现有易获得的材料了,请陛下恕罪。” 工部侍郎秦响嘴上虽这样说,但是表情一脸洋洋得意,心里也照样对自己造出来的东西,非常满意。 “无妨,那图纸是我理想中的状态,具体还是得秦老你来操作生产啊,这些东西我会让兵部配合你,抓紧投入生产,装配到前线将士们手中,李爱卿意下如何啊?”卫飞对着兵部尚书李自来问道。 “臣遵旨,承蒙陛下英明,能设计出此等杀器,定能击退大月骑兵。”兵部尚书李自来当听到这几种兵器竟然出自卫飞之手,惊讶的眼神始终难以平稳。 “那个小弩机生产出来后,护龙卫先装配上。” 卫飞扭过头专门对着魏轩说道。 第22章 约见 魏轩听到小弩机要装配给护龙卫的时候,心里开心极了,他对这个小弩机尤其的喜爱,简直就是近战大杀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皇帝又再次的让人惊喜,竟然能设计出如此兵器。 待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告退后,卫飞对魏轩说要见见护龙卫的全员们,让魏轩今晚安排下,秘密的接触一下。 卫飞心里想着自己目前唯一能掌握的部下也就只有护龙卫了,想着见面多了解一下,改善一下我这个小皇帝的形象,收拢收拢人心,更好的为自己卖命。 护龙卫在皇城里的驻扎点目前站满了人,谁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纷纷在猜测这次小皇帝又会颁布什么奇葩致命的任务,都在想这次的任务肯定比较难,不然为什么让大家全都聚在一起,就在大家互相议论纷纷的时候。 魏轩带着一人走了进来,此人穿着罩袍,全身被隐藏了起来,颇为神秘。 大家都一看魏轩走了进来,就立马整齐划一的站立好,魏轩咳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说道: “今天将大家聚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要颁布任务,以后我们只用好好地履行保护皇室的职责和听命皇上的命令就行了,而且陛下保证不会再让大家参与危险的任务了。” 魏轩说完,全场无一人议论,仍然在等着魏轩下一步的发言,可见平时纪律有多严明。 魏轩这边在说着后面的计划,身穿罩袍的人默默的站在一旁审视着护龙卫的成员,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卫飞,看着护龙卫每个人虽然面露疲惫的样子,但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 哪怕让他们为自己这个小皇帝死也是绝无怨言,如此这般属下,前身的自己竟然为了自己开心,听信了谗言,说极寒之地有好玩的小动物,让他们去极寒之地捕捉冰蟾蜍,又让他们去南方深海捕捉稀奇的鱼类,还让他们去十万原始森林里寻找长生不老的法子,执行了等等不堪命令,因此很多能手都因此丧命,卫飞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原本护龙卫人员最多时120号人,现在只剩下54号人了。 剩余人员里,卫飞注意到了前排站着的一位女生,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两道弯弯的秀眉,一双眼睛明亮亮的,显得无比甜美,身材高挑消瘦,整体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卫飞明白此人应该就是魏轩之前提及到的妹妹了。 魏轩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偶然间遇到一家豪绅大宅内被血洗一空,遍地的尸首,竟无一活口,正准备离开时候,听到地窖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叫声,魏轩闻声找到的时候,婴儿被藏匿在一次狭小的地窖深处,被一女子紧紧的护在怀里,女子早已断气,明显的是死之前将婴儿死死的护在身下深凹处,好在歹人射害女子后,未翻开女子尸体查看,并未发现婴儿的存在。 魏轩就将此婴儿带回了宫内,从小照看,以妹妹相称,此女还不知自己全家遭歹人杀害,以为自己就是魏轩的亲妹妹,经过魏轩的栽培下,武艺高强,在护龙卫军营里很多男生有的都不是其对手。 卫飞最后还是决定简单的发个言,很多护龙卫一看小皇帝亲临现场,一部分看着很激动,一部分表示了好奇,一部分脸色比较难看,比较担心小皇帝,仍然心血来潮让执行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卫飞一看现场这气氛,再次向众人保证了以后的工作方向,承诺未来要像家人一样对待他们,除了给之前阵亡的护龙卫们家人给予额外的补助外,还会扶持他们的后代入学堂,考取功名,当这个说出口,很多人没有反应,卫飞也是一脸懵,后来才知道,护龙卫大部分都是孤儿,没有家人,一生都献给了护龙卫。 后面卫飞决定给大家放三天假,这三天想干嘛就干嘛,以后每月的月钱提高一倍,会改善护龙卫的生活居住条件等实际问题,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底下站着的护龙卫人员终于有所动容了。 卫飞最后也很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短期内改变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比较难,承诺就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证明。 散会后,卫飞让魏轩将负责谢有源产业的人,单独带到自己面前,自己想会一会此人,看能不能承担起负责‘菁英会’的事务。 第一眼,卫飞就觉得此人左右逢源,不卑不亢,穿着颜色低调的灰色长衫,眼神锐利深邃,笑容可亲,很有亲和力,此人名叫柳一鸣,虽然年龄25岁,但是从小混迹各种商业场所,后被护龙卫收养,有着丰富的商业经营头脑,被安排在监视都城各大场所,精通世俗之道,深谙底层规则。 “你认为谢有源当初为什么要做酒楼、青楼、赌场这些产业类型?”卫飞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臣认为,谢有源深知男人的钱好赚,男人目前的消遣娱乐方式也就这三种了,而且在他的经营理念里,这些产业不仅仅是娱乐消遣的地方,还是汇聚着民间各种信息的中枢,可以听取到各方消息,江湖传闻,朝廷动向,商业机密等。为了便于更好的获取信息,他将酒楼分为不同区域,建立庞大的信息起点,根据不同人群的消费水平提供相应的服务,扩大利润,又不断的创新,推出每日特色菜品,保持新鲜感,这是醉仙居能屹立不倒,人山人海的原因。” 柳一鸣说罢,抬头望了望端坐着的卫飞,看到卫飞点头示意,让其继续说下去后,接着说道: “博彩业是掌控人们欲望的地方,通过提供免费精致的酒水吃食,吸引人们入场,谢有源设计了各种新颖又刺激的玩法,通过计算概率,保证了庄家长期稳定的胜率,稳赚不赔,又通过提供印子钱,继续榨取赌客,也有很多政客参与,他提供了私密专属场所,进一步的打通政界资源,便于经营。读月楼是最高级的销金窟,卖的不仅是美色,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和顶级服务,根据不同姑娘们的品相,划分不同类型,有清冷的诗妓,有活泼的舞姬,还有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针对顶级客户,甚至还专门请人,对这些姑娘们进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培训。” “看来你掌握的很好啊,了解的很透彻,魏轩,你们护龙卫卧虎藏龙啊。”卫飞听罢,开心的对着魏轩说道。 “承蒙陛下隆恩。”魏轩笑着客气说道。 “那如果让你将此种模式复制到其他地方,你觉得你能做起来吗?” 卫飞眯着眼看着柳一鸣说道。 “现有的模式不用变,去哪里都可以成为顶流,但是地方官员的打通以及背后陛下势力的隐藏是很大的挑战。”柳一鸣直接了当的答道。 “哦。” 卫飞听完沉吟道,陷入了思考,现场谁也没发出丝毫声音,省的打扰到小皇帝的思考。 “抛开你说的这些外,那你会怎么去做大做强这些产业,有想过吗?” 卫飞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臣以为三者相辅相成,把握好人的食欲、赌性、情欲和虚荣心是关键,酒楼可以根据地方不同,将都城的新鲜菜品带入,会快速的加大引流。赌场加大人手,对一些达官贵人不设置红线,随意玩,对一些赌棍,印子钱根本无法兑付的,为了社会的安稳,限制这类人员出入。青楼人性化对待姑娘们,恩威并施,业务贡献突出的,提供更好的衣食住行和分红,为年老的姑娘们安排出路或者选择给予一笔安家费。可以将三者联动,青楼的酒水可以来自酒楼,让姑娘们引导有实力的客户进入赌场……” 柳一鸣说起自己对产业的未来规划滔滔不绝。 “我会给予你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持,尽快的将这三种产业类型开到全国去,菁英会就由你来负责吧,以后你就是朕的钱袋子了。” 卫飞听完他说的这些想法,顿时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见完柳一鸣后,卫飞非常开心,对未来又有了很大的信心,又见了魏轩的妹妹魏丽,刚一上来,此女就非常不客气地呛了卫飞,看来此女内心对小皇帝之前的印象很差。 “魏丽休得无理。”魏轩生气的对着魏丽说道。 “护龙卫为了执行他的那些破命令,有多少同僚都丢掉了生命,我说还不让说了,不要以为今天假惺惺的安慰大家,就能原谅你了,你怕他我可不怕他,大不了一死。” 魏丽的声音如同黄莺般好听,但是话却很刺耳。 “望陛下恕罪,吾妹平常被我惯坏了,没得礼貌,我会处罚她的。” 魏轩抓紧打断魏丽的发言。 “哈哈哈,无妨,有意思,朕现在就需要有这种反对的声音出来,朕才能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魏丽以后就跟着朕吧,时刻的在旁边鞭笞朕。” 卫飞看着魏丽笑着说道。 “啊!” 魏丽听着卫飞的命令,看着卫飞直勾勾的眼神直视,气焰瞬间灭了,脸上不禁浮现出害羞的粉红,十分的想拒绝,但是看到哥哥生气的样子又不敢再反驳什么了。 第23章 苍狼公主 半年后,在这期间,朝堂上一切照旧,卫飞也没进一步再做夺权的事,与大臣们很默契的保持了平衡,大家心里都清楚,打破这平衡的关键就在北部边境。 新国北部某段边界处,天空飘着密密麻麻的雪花,地面上驻扎着一片片,戒备深严,有条不絮的军营,正是大月国部队驻扎营地。 大月国这半年来,不停的往边境调兵,利用原有据点不断扩大军营,誓要击破新国的防线。 期间一直大小战斗不断,不停的袭扰,吴天下令将边境城市外围的百姓全都迁至相应的城区内,避战不出,以守城为主。一次次的击退大月的冲击,陷入了僵局。 大月更远处的一处军营里,一座装饰豪华,挂着巨大牛头图腾,占地面积极大的毡包里,正跪着着几位身穿甲胄,肤色深铜,面部深刻着岁月的纹路与风霜的裂痕,身材高大威猛的将士,都跪拜着一位坐在垫着虎皮板凳上的人,板凳材质为天陨玄铁制作而成。 此人身穿颜色众多的皮袍,头戴玉石金冠,颧骨高耸,一双细长而锐利的眼睛,正望着跪着的人,正是刚刚到前线的大月可汗突兀怒哈赤。 “为什么这次迟迟攻不下来?”突兀怒哈赤语气冷冷地问道。 “此次新国准备充分,兵源支援充足,最可恨的他们就是也不出城迎战,我们将士多次攻城效果甚微。” 大月军队首领拔都说道。 “哼,新国的那位不是说,新国的小皇帝性命垂危,让我们趁机出兵,允诺只要推翻小皇帝,他登基后,就把云山几洲给我们,还说朝政被宰相把持着,朝堂上大臣都不赞成出兵,为何突然来了那么多兵源,粮草也是到位了,看样子做好了跟我们长期耗着的准备了。” 大月可汗眉毛紧皱,眯着眼略带疑问的说道。 “据探子最新来报,此次边境设防,大军的支援正是小皇帝下的命令,吴天也被重新任用,会不会是那位框我们,故意联合小皇帝诱骗我们。” 跪着的一位若有所思的解释道。 “就算没有他的允诺,我们也要攻下云山州,甚至整个新国,今年草场减少,我们资源匮乏,只要打下新国,入主中原,就能让我们的后代一劳永逸,不然往后天气恶劣,我们会过的很苦。” 大月可汗深思片刻说道。 “父王,儿臣愿领兵攻下眼前的这座边防铁东城,咬破新国的防线。” 坐在大月可汗旁边一位身穿精致花纹,淡红色袍子,发辫乌黑浓密,缀以绿松石银饰,额头带着一圈狼骨与银镶嵌结合的首饰,腰束牛皮带子,悬挂着一柄华美的银鞘匕首,浑身散发着羊奶醇香的年轻女性,此人正是大月国的‘苍狼公主’突兀阿瓦。 此女十五岁便独自射杀了一匹落单的狼,从此被大月可汗封为‘苍狼公主’,任何人看到她,一眼望去吸引住的目光并非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倔强的草原红花。 “阿瓦,不要整天像个男孩子那样打打杀杀,你要像公主那样优雅,冲锋陷阵的事情有你几个哥哥在,还轮不到你。”大月可汗一脸宠溺地说道。 “我才不要每天待在后方,我要像哥哥们那样上阵杀敌,为父王分忧。” 苍狼公主嘟着嘴,走上前挽着可汗的胳膊撒娇说道。 “打仗可不是儿戏,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本王可就伤心了,好了,你们先下去吧,筹备一下下次的攻击计划,一定要撕开防线。” 大月可汗将女儿按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扭过身子对着跪着的部下说道。 待人散去,苍狼公主又缠着大月可汗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前线啊,部落里很多男生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真以为你打得过我的护卫们啊,他们那是因为你是公主,故意让着你的,你就好好地待在父皇身边,前面有你们几个哥哥在就够了。” 大月可汗语气严肃,但是脸上依然笑意的说道。 “父王,你说新国的小皇帝跟我一样大吗?当皇帝是什么感觉啊,中原真的不会下雪吗?” “新国小皇帝今年应该是17了,跟你一样大,等父王打进中原去,就让你在中原王朝的龙椅上坐坐,体验一下当皇帝的感觉,越往南越暖和,听说还有海呢,就是全是水的地方。” 大月可汗望着怀里渐渐长大的女儿,溺爱的回答道。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新国的小皇帝到底是不是像奴隶们说的那样,真龙天子。” 苍狼公主沉思着低语道,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卫飞正在烤着火,突然接连打着好几个喷嚏,嘴里嘟囔着谁又在骂自己这个小皇帝了,门口站着魏丽,现在不用整天外出执行任务了,皮肤变得越来越白嫩,穿着粉红色长袍,笔直着站立着,脸冻的通红,让人心疼的想抱在怀里, “你也过来烤烤火暖和暖和啊,这么冷的天,不用一直站在那,跟个棍一样。” 卫飞笑着对魏丽说道。 因第一批运往前线的强弩跟长枪,被人在半道上毁坏了,消息传回皇城,让卫飞大为恼火,朝堂上要求彻查,明面上由兵部侍郎协调人员查清原因,魏轩则被卫飞派出去暗地里秘密调查该事件。 魏轩走之前再三嘱咐魏丽保护好小皇帝,寸步不离,不要跟小皇帝斗嘴,魏丽只记住了寸步不离,斗嘴却忘在了脑后,也让卫飞平淡日子里有了一位能斗嘴,带来欢乐的人。 “为臣不敢,跟之前你让去极寒之地抓冰蟾比,这点冷算什么。” 魏丽含沙射影的说道。 “好好好,朕都说了,之前的事是我的错,你还纠缠不放,那你就冻着吧,冻病了,我看你怎么保护我。” 卫飞对于魏丽的嘲讽习以为常,一脸无奈的说道。 魏丽转念一想,做了一阵思想斗争,立马不客气的蹲在了暖炉旁,望着眼前正在翻阅前线战报的人,不禁回想这半年来的相处日常,感觉小皇帝每天行程安排的很满,一心扑在朝政上,想办法解决前线军需问题,对自己也没轻薄,除了时不时老爱盯着自己胸口看,其他的都很正常,也不像是传言里传的那样荒淫无度,不理朝政。 “有意思,有意思,大月国看来要沉不住气了,近期绝对要有一次大的反击了,他们打不了持久战,这次我们耗也要将他们耗死在草原上。” 卫飞看着兵部递交上来的奏报自言道。 “什么时候能反攻啊,灭灭大月的嚣张气焰,抓走那么多百姓,当做奴隶,一定要将他们解救出来。” 魏丽瞥了一眼,怨恨地说道。 “唉,先挡住大月的攻势吧,只要耗着他们,等到春天,武器装备到位,再出击也不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去过大月国呢。” 卫飞若有所思的问道。 “之前还不是你,要大月草原上的狼牙,我们护龙卫被秘密派往捕捉草原狼,因此,我的刘师兄因此丧命,你就是那个可恨的人,我们在途中遇上一股大月王庭的官员营帐,看到了众多中原百姓沦为他们的奴隶,受尽折磨,不仅我恨你,众多被大月掳走的百姓们也恨你,恨为什么不出兵早点拯救他们。” 魏丽一想到往事又咬牙切齿的望着卫飞说道。 “得,朕又该死了,放心吧,该报的仇,我时刻记在心里,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们新国的马蹄必定踏平大月草原,解放我朝百姓。” 卫飞叹了口气,眼神闪过一丝凶狠地说道。 第24章 夜袭 “动作慢点,声音小点,别惊动了地面上的人。” 一名身穿黑色戎装,手拿弯刀的人,对着前方说道。 一排排身穿黑色衣物的人,将弯刀挂在身后,手拿铁锹,正再卖力的深挖着地道。 大月实在耗不起,于是决定派出多支小分队,分别潜入新国边境的城区内,意要破坏掉粮草军需,对水源投毒,逼着新国大军外出决战。 “挖通了,前面应该就是城内排水管道了。” 一名肤色黢黑,额头冒着汗的人,对着身后方说道。 “你,上去看看。” 指挥官指挥着一名战士爬到地面,看看情况。 不大一会,此人伸着头对着下方说道:“上面无人看守,上来吧。” 大月小队整理了一下武器,快速的将铁锹工具遗弃拿出了弯刀,在月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阴冷的寒光。 “抓紧找到水源,投毒,不要耽误,完成任务直接撤退。” 指挥官对着众人吩咐道。 众人听命正准备分散开来。 嗖的一声,一支穿云箭袭来,精准命中领头的脑门,直接当场毙命倒地。 一瞬间,四面八方都站满了人,围住了大月国的夜袭小队,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小巧的弩机。 眼见暴露,大月国剩余的人员还想奋死一搏,进行反击,一阵弓箭毫不留情的射出,夜袭小队没一个站着的了。 “这是第几波了?” 一位身穿甲胄,头戴暗褐色头盔,手拿强弩的人,对着身边的战士问道。 “回禀校尉,这已经是我们处理掉的第6支了。” 一名士兵恭敬的答道。 “多亏了将军提前预判,不然还真让这群人得逞了,走,继续巡察其他城区。” 原来卫飞早就嘱咐过吴天,与敌人死耗,对方一定会急眼,尤其要注意自身的资源,要着重看守,城区攻防战不仅要看紧正面,还要注意地下,不要轻敌,敌方的弱点也会成为我们的弱点。 吴天专门为边境上每座城市,都各自成立了巡察队伍,配备上弩机,专门看守城市薄弱处,一经发现,无需上报,就地扑杀。水源粮草处更是重兵把守,才没让大月有机可乘。 吴天这边也不断的派出斥候,查找大月的后方资源营地,也都是出去的多回来的少,双方在此之间不断的试探,都在为后面的决战做准备。 三个月后,天气渐渐转暖,新国军营里,吴天看着久违的太阳心里想道,不知不觉来到边境快一年了,原本想着稳定防线就行,谁能想到遇上大月主力突然进攻紧逼,僵持大半年之久,还没击退,随着朝廷不断运送到前线的资源,对后面的战斗有了很大的信心。 小皇帝给前线配备了2万把改良的强弩,1万支长枪,都陆续到位,刚看到武器的时候,一时间让吴天有一种幸福的眩晕感,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对于小皇帝突然翻天覆地的变化,吴天只能认为是浪子回头,一味的防守,不出击的策略,让后方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吴天深感压力很大。 几天后,吴天、刘嵩两人决定,派出数支小队,分别深入到敌军后方,进行袭扰,破坏水源粮草,其中就有一支二三百人组成的骁骑战士,战马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明显,人员装备精良,人手一把弩机,身上装满更换的箭头,除了携带装备、口粮,其余的辎重一律不带。 领队的正是程山河,来到前线一直在防守,可把他憋坏了,这次主动请缨带队,从自己训练已久的士兵里,挑出这二三百号强将,看看实战效果如何。 深夜,城门大开,士兵们陆陆续续地向外奔走,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敌方大月军营里,也没闲着,大月可汗的大儿子突兀阿达西正一脸生气的训斥着跪在面前的人们。 “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撕开新国边防的口子,不行就派兵翻过天柱山,突袭他们的后方。” 突兀阿达西着急地说道。 天柱山,山如其名,是一座耸立在新国边境的一处天堑,群山连绵,山峰直入云霄,是新国边境唯一没有城镇的地方,因此新国也没选择驻扎部队。 “化整为零,派出一部分身体素质好的,翻过去,等到将士们到位,我们正面就开始进攻,不能再等下去了,父王已经责怪了。” 大月可汗二儿子突兀阿如那提议道。 “新建造的投石车也在运来的路上,时间不等人了,下一次大战就是死战了。” 突兀阿达西冷冷的语气,对着脚下跪着的将军们说道。 不久后,新国派出的多支绕后的分队都与大月派出准备绕后的队伍,不期而遇,两者见面,分外眼红,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厮杀,彼此阵亡将士血流成河。 反观,程山河所领导的队伍,一路昼伏夜出,隐藏踪迹,已经深入敌方腹地。 数月后的某一天深夜,大月国终于按耐不住了,集结重兵,携带投石车,破城车等装备,全员出击。 在其动身不久,其动向就被新国斥候发现了,抓紧回城禀报,新国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针对这场生死仗,吴天等人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进行了提前布局,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第二天清晨天微亮,一阵朔风卷过刚要发绿的草原,齐整有序的马蹄陆陆续续踏过,大月国出动了被誉为草原雄狮的精锐队伍打头阵,战士们身披皮袄盔甲,腰挎弯刀,背负强弓,眼神锐利,彪悍的骑兵们勒紧手中的缰绳,战马们也套上了铁甲,焦躁的喷吐着白雾,往前缓缓走着。 马队后方,几十架简易投石车早已架起,奴隶们正被裹挟着往着石弹上面摸着沥青,随后石弹被塞进投石口皮兜处,身旁站立的大月士兵,拿着火把点燃,一切准备就绪,拉紧缆绳,蓄势待发。 对面,新国城墙早已开始部署,城市外围处除了已经挖好阻挡骑兵的战壕,还专门在新挖好的壕沟,布置了木刺棍,埋在战壕沟里,隐藏掩埋了起来。 陷阱后方,站立着一队队士兵,严阵以待,长枪将士们站立着,擦拭着枪头,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毫无畏惧。其后是数以万计的重弩手,半跪着随时将手中的弩臂用脚蹬开,三箭齐发的机床也已装满箭矢,两两配合,还伴有一部分手持轻弩的士兵在左右。将士们远远的望着缓缓靠近的大月士兵,脸上充满了决绝。 随着大月队伍里传出一声牛角号声,划破天际,大月开始进攻了。 轰!轰!轰!投石车启动。 燃烧着的巨石在天空上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砸向新国的军阵与城墙,骑兵也开始呼啸着冲锋。 刹那间,土石飞溅,新国阵营里传出阵阵惨叫,整齐的阵型被砸出几个可怕的口子,碎开的盾牌和士兵们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散。 很快,新国阵营里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遮住了天空亮度,顿时犹如黑夜,箭雨一轮接着一轮,箭矢轻易的撕裂了正在冲锋的骑兵盔甲与后方投石车阵营里毫无准备的士兵、奴隶们,不停地收割着生命,贯穿血肉,人仰马翻,后续的大月骑兵仍然无畏的继续向着城门冲锋。 站在城墙最高处的吴天、刘嵩等人,望着袭来的火石,脸上看不出任何惧意,根据现场状况,及时的调整,击鼓示意。 远处的山坡上,大月的可汗突兀怒哈赤已经从后方到达前线,望着前方的战场局势,也在不断地做出相应的战略调整。 第25章 决战 剩余冲锋的大月骑兵逐渐加速,誓要提着自己的弯刀,杀戮眼前的敌人,但新国阵营的最前方的长枪士兵,毫无畏惧,眼里冒着愤怒的火。 伴随着一阵阵噗呲噗呲的声音,大月骑兵的战马纷纷陷入提前布置好的陷阱,新国长枪士兵们,瞬间上前,将踏过陷阱的大月骑兵从战马上击落。 一时间,恐怖的撞击声爆发,战马凄惨的嘶鸣着,高速冲来的骑兵狠狠的撞如了枪林,瞬间被串在了枪尖上,巨大的冲击力也带倒了一部分长枪士兵,彼此厮杀了起来。 阵线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弯刀劈砍,长枪突刺,弩手也拔出短刀参战,大月骑兵试图利用机动性迂回侧击砍杀,但是新国士兵们的长枪阻碍着战马的前行,双方死死的咬合在了一起,一直持续了很久,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上,照射着地面的战斗血光处,残破的旗帜插在尸体堆上,受伤的战马哀鸣不绝。 凭借着长枪、陷阱,这场战斗,新国处于上风,大月源源不断支援的骑兵精锐,折损过半。 随着大月阵营里,传出撤退的号角声,大月进攻的骑兵部队,调转马头,转身撤回,第一场接触,铩羽而归。 新国城门打开,城内的士兵奔涌而至,打扫清理战场,经历血战的将士们也被搀扶着进城修整,对于大月受伤的士兵,直接毫不留情的补刀击杀。 正面战场打的如火如荼,程山河一行人,在茫茫草原上,找了数天的大月后方都无下落,正准备带队返回的时候,远远的望见远处山坡有袅袅炊烟升起,顿时让士兵们情绪激昂了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待到摸到近处山坡后,才发现此处山坡下搭建了众多营帐,看守士兵较少,程山河断定此处应该就是大月后方补给的阵营所在了。 程山河当即下令,待斥候摸清看守情况后,队伍修整完毕后,就袭杀下去,直接袭杀至中帐,发现粮草处直接点燃销毁,快战快决。 片刻后,程山河一队从山坡上快速奔袭了下去,直接射杀了看守,战马来回在大月营帐中迂回袭杀,大月营帐见有敌来犯,剩余守卫们也做出了反应,但是在早已做好准备的程山河一行人面前,还未等他们完全集合,就击杀了数人,一时间,营帐内乱作一团,大都是妇女儿童,士兵较少,都被派往了前线,很快的就将营帐众人控制了起来。 中帐外还有几名负隅顽抗的士兵保护着站在中间的一位女性,只见此女手持弯刀,一言不发,脸上有血迹,满眼怒火,随时准备应对合围队伍的冲击,与新国士兵形成了僵持。 程山河队伍士兵们选择将弩机上箭,直接了当的射杀了外围保护的守卫,在对此女进行合围扑杀,此女誓死顽抗,弯刀正准备向新国士兵脖子上抹去,程山河远远的射出一箭,正好射在了此女的手臂上,使得弯刀直接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合围士兵上前擒拿击杀,好在带队发现此人应该是个比较重要的大月人,要求抓活口。 在一阵争斗中,终于将此女捆绑了起来,带到了程山河面前。 此女正是大月可汗的宝贝女儿突兀阿瓦,程山河得知此女情况后,就明白此人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不然不会住在中帐内,决定将此女带回军营,听候发落。 “除了妇女儿童外,其余的全部解决掉,一个不留。” 程山河坐在马上吩咐道,随后将手中的火把直接丢到了附近营帐上,瞬间大月营帐大营大火连绵。 新国士兵们解放了被掳掠而来的新国百姓,又将营帐内的粮草毁坏,将所有的男丁全部就地扑杀,女性跟孩子都捆绑了起来,是死是活就看天命了,做完这些,程山河一行就打道回府了。 前方,大月跟新国双方的战斗还在持续,大月还不知后方出现了大变故,第一波冲阵没有取到想要的结果,撤回营帐休整后,很快又再次的排兵布阵。 这次大月列阵军营前方,出现了一排排之前掳掠而来的新国百姓,准备让这些奴隶充当挡箭牌,对每个人都发放了武器。 “你们要么拼命地往前冲,爬上对面的城楼,就可以回家了,要么就地击杀,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大月国可汗的大儿子突兀阿达西,站在人群中喊道,此次冲锋由突兀阿达西带队。 随后不管奴隶们的反应,调转马头朝着后方走去,看着眼前满眼兴奋的大月将士们,说着大月的语言,鼓舞着人们,人群中传出欢呼的声音。 新国这边,吴天也改变了一味防守的战略,准备让大队伍外出迎敌,仍然是以长枪加强弩阵营为中心,步兵站在山坡的两侧,随时等待进场收割,城墙内也拉来了投石车,也准备对大月的阵营进行反击。 双方严阵以待,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第二波血战做准备。 随着响彻云霄的号角声吹响,大月国的队伍开始了往前行进,最前面的奴隶阵营,被后面的坐在战马上的骑兵赶着往前线走去。 双方的投石车都开始了咆哮,两方的石弹在空中擦肩而过,分别砸向彼此的阵营,收割着幸运儿。 当新国这边发现敌方最前面全是自己国人百姓的时候,手中的弩箭犹豫了下来,吴天得知这一情况后,果断下令,无论是谁只要进入射击范围,一律格杀。 很快大月骑兵最前面的奴隶们纷纷被射杀在范围内,大部分都掉入了为大月骑兵准备的陷阱里,后退者都被大月毫不留情的砍杀,看到前方大部分陷阱被破坏掉,战马终于不用跌落了,这也是大月可汗决定让奴隶开头,这样做的原因。 突兀阿达西看着战场局面的变化,面露微笑,吩咐骑兵做好冲锋准备,待新国消耗力量虚弱之时,就是杀戮开始,这次誓要撕破新国的防御阵营。 吴天看到己方的弓箭不断被消耗,立即下令,弓箭手撤回城内休整,长枪与骑兵准备迎敌,对着新国被当做挡箭牌的百姓喊道: “新国的百姓们,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快速的奔跑,我们大门为你们打开,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前方行进的奴隶们一听到这,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向着自己家园跑去,坐在战马上的大月骑兵纷纷追击砍杀,与奴隶们保持着较近的距离,誓要借此冲到前方去。 新国看到百姓们惨死在敌方的弯刀之下,内心都无比的愤怒,随着吴天的一声令下,长枪士兵上前阻挡大月骑兵的攻势,身后的骑兵随着战场的变化,也加入了对大月骑兵的攻势之中,分别迂回到战场的两侧进行包夹,步兵仍然远远的站在山坡上,等待着军令。 大月这次派出的是最精锐的骑兵,被封为‘苍狼铁骑’,算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人马皆披重甲,打造了重装骑兵,冲击力远超轻骑兵,其威势仿佛要碾碎前方阻挡的一切。 当冲锋的号角响起,大月的铁骑毫不畏惧的向前冲锋,不顾射到面前的弩箭,当新国士兵们的长枪刺到马上坚硬的铁丝软甲,竟然擦出了火花,无法刺穿,下一秒等待他们的就是一柄弯刀袭来,瞬间夺走了很多长枪士兵们的生命。 “左翼,敌方重甲,长枪集中击杀马上骑兵,让后方的弩手攒射配合。” 左翼指挥的长枪校尉声嘶力竭的喊道。 密集的弩箭再次泼洒而出,锋利的弩箭撞击在苍狼铁骑的铠甲上,大多迸出一溜火星,便被弹开了,少部分士兵、战马被射中,但也阻挡了敌方的冲刺速度,缓解了长枪阵营的压力。 砰!砰!砰! 战场上弥漫着恐怖的撞击声,大月铁骑的战马狠狠的砸进了新国的长枪阵营里,最前列的士兵们尽管拼死抵住长枪,但是在如此重装骑兵的冲锋速度下,枪杆纷纷断裂,士兵们如稻草般被马匹撞飞,瞬间被踩踏击杀,严整的防线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 侧边新国的骑兵入场,只见彼此的砍杀声音此起彼伏,双方骑兵相遇,分外眼红。 第26章 胜负已定 新国骑兵一改之前的轻骑兵装备,这些士兵们身披厚重的盔甲,手持近乎一人高的长斧,专门用来应对大月凶悍骑兵的预备队伍。 死死的堵住了被大月铁骑撕开的缺口,战斧凶狠地砍向大月骑兵的马腿,劈向骑兵。 随着支援骑兵的赶到,差点陷入劣势的新国长枪阵营,瞬间逆转了局势,在后方鼓声的召唤下,剩余不多的长枪士兵们纷纷撤回城内,只留下重装骑兵与步兵在城外迎敌。 双方骑兵纷纷对峙了起来,战局陷入了惨烈的僵持,大月的铁骑被新国的长斧死死的钉在了原地,无法再向前一步,短时间内又无法吃掉新国的骑兵。 夕阳映照着地上血流,整片天空都是血红色的,中央主阵的消耗战仍然在继续,双方的士兵的意志力和耐力也都被推到了极限。 吴天下令让两侧的步兵进场收割,只见两侧步兵手持盾牌、长刀向着中间战场围去,新国步兵领队正是刘嵩,只见他手持着一柄长刀,刀刃长半米多,带领着队伍不断向中间战场前进,一脸的视死如归的决意。 大月这边步兵也投入到了战场,战车也拉了出来,突兀阿达西架着战车,身后带着三位手持长刀的士兵,双方都将家底拿了出来,但凡有一方先后退在想扭转战局就难了。 很快刘嵩就迎上了突兀阿达西,刘嵩将战马射杀,将随车人员击落斩杀,突兀阿达西及时的跳下战场,满眼怒火的盯着眼前的刘嵩,两者几乎近身肉搏,长刀与弯刀的相遇,双方都想砍下彼此的头颅。 双方一直打到天黑,新国城内竟然出现了动乱,原来大月前期安排翻越天柱山的士兵们到达了新国城池后方,屠杀城内百姓,破坏了粮草,正往城门这边杀来。 吴天立即整合退入城内休整的士兵们,进行还击,对粮草补救,幸亏人数不多,反应及时,顺利的压制住了,避免了城门大开,不过城内很多粮草遭到了破坏。 城外交战的双方,大月国士兵们的战斗水平明显更高,新国步兵损失惨重。 战场一度焦灼化,双方战死的士兵尸体将大地覆盖了起来。 突然大月后方阵营里传出撤退的号角,正在厮杀的大月将士们一脸茫然的望着后方,指挥官们传达着撤退的命令,骑兵们快速的调转马头,步兵们也陆陆续续的往后撤退着。 新国众将士也被战场突然的变化,搞得不知所措,吴天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城墙上传出继续追击的鼓声,士兵们疯着似的向前阻击想要逃跑的大月士兵,一时间新国气势高昂,大月很多士兵都被无情的留在了这血流成河的大地上,永远的倒在了草原上。 刘嵩跟突兀阿达西杀红了眼,彼此身上都挂满了伤痕,拼着最后一股劲在厮杀,弯刀跟长刀的刀刃都卷边了,终于两人都倒在了地上,在一旁的大月士兵将突兀阿达西带走撤退,刘嵩也被新国士兵保护了起来,抬回了城内。 这一次大月对新国的举国侵犯,新国完胜,大月撤兵了,一直撤退到了很远的草原腹地。 真正撤退的原因,直到程山河一行人回到边境城池的时候,吴天等人才知道大月为什么撤兵,后方粮草尽数被毁,公主被抓,水源被破坏,如果再打下去,哪怕赢了,精锐打光了,两败俱伤,后续如果新国再来支援,那大月就要亡国了。 大月的情况何况不是吴天这边的情况,大月却不知新国也不会再有新的支援力量到位了,双方都是死战,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输了,没想到大月先坚持不住了。 “原来大月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都想着破坏彼此的军需,差点也让大月得逞了,好在天柱山危险,过来的大月士兵不多,造成的破坏及时止损了,这次程兄要立大功了啊,我要上奏朝堂,让陛下嘉奖程兄。” 吴天坐在营帐内,激动着看着程山河说道。 望着程山河带回来的突兀阿瓦,此女的眼神仍然不善,一言不发,肩膀上的箭伤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要不是被俘的大月士兵认出来此人是公主,吴天等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女呢,这下就可以押解都城,等待大月的谈判了。 战报很快传回了都城,当兵部将战报送到卫飞手中的时候,卫飞正在跟工部侍郎一起设计着战车呢,当卫飞看完战报,开心的溢于言表,直呼打赢了,当众人知道打赢了,纷纷跪下恭喜皇上,恭喜新国。 一夜之间,新国大胜的消息传遍全国,举国升腾欢庆。 第二天早朝,卫飞宣布了此战的胜利,不仅击退了大月妄图进攻中原的势头,还俘虏了大月的公主,这是新国历史上第一次意义上面对外敌来犯的大获全胜,前线全员给予赏赐。 卫飞当场宣布吴天大将军护国有功,国家军队的最高指挥权重新给予吴天。 刘嵩不畏生死血战,被正式封为镇北大将军,云山大营的军队指挥权由刘嵩负责,做好拱卫都城的职责。 程山河战绩突出,被封为中郎将,负责都城禁军日常的管理,卫飞还宣布待大军班师回朝之日,亲自迎接,众大臣无一人敢站出来提出意见。 这就是卫飞想要的最理想结果,这一次的胜利不仅让岌岌可危的新国站住了脚,还让卫飞重新掌握了军权,有了军权,再做什么事就顺手了,反对的声音也会少很多,后面就可以慢慢的整治吏治了。 除了少数队伍返程,剩余的大部队仍然保持着戒备,防止大月骑兵回头突袭,卫飞让吴天等人一部分一部分的撤回,等到边境损坏的防线重新建造完毕后,再将大军退回,给予留守的士兵们每月俸禄增加一倍的福利,允许留下来的士兵开垦荒地,直接归其所有,家人们也允许迁直队伍所在地,一时间让很多将士们都愿意留下来防守建设边境。 很快,吴天等人就到了都城附近,在离都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吩咐进城的士兵们将兵器都放置在军营内,只着简单的戎装骑马进城,看来吴天虽然打了大胜仗,但是没有骄傲的忘记君臣之节。 来了,来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万千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城门口,都城两侧早已被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人潮汹涌,层层叠叠。 先是黑压压的旌旗从城门涌出,军旗上锈着的‘新’字,被风吹的来回摇曳,凯旋的骑兵们端坐在马上,铁甲泛着光彩。 百姓们齐声喊道: “新国威武,万胜。” 欢呼声越来越高,百姓们拼命的向前挤着,妇人将采摘的花朵抛向行进中的士兵们。队伍的最前方,吴天等人坐在白马之上,望着欢腾的人群,眼中满是欣喜。 到了皇城正门处,吴天立马下马,看着皇城中门缓缓开启,百官分列在街道两侧,中间站着天子卫飞,穿着九章纹服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光,开心地望着将士们,在吴天眼神对上,都能明白彼此眼神中激动,吴天率众人对着卫飞跪拜,铠甲相击之声清越如磬。 “臣等幸不辱命。” 吴天的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中门广场。 卫飞走向前,扶起吴天,目光扫过跪着的士兵们,说道: “众将士们,辛苦了,快快请起,此战有功,扬我国威,天地为证,凡有功者,必有爵赏,凡阵亡者,国库抚恤其家。” 欢呼声再次响彻,沸腾的人群中,卫飞看着躺在担架上受伤的刘嵩,鼻头一酸,不禁眼角失禁,眼含泪水抚摸着刘嵩,刘嵩也激动的流出了眼泪,无言,反应证明了一切,刘广在旁边看着自己受伤的儿子,心里也心疼不已。 当看到程山河一脸笑意的站在队伍里,看着卫飞,卫飞也回之一笑。 这一场的胜利多么来自不易,也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好在结局是好的。 卫飞看到队伍里被押解的大月公主,此女依然面露凶狠,但是由于身上有伤,加上长途跋涉,现在也是一脸疲惫,身上带有血迹的皮袍愈发的破旧。 “你就是大月可汗最疼爱的女儿啊,不知你父亲准备如何赎回你呢?” 卫飞若有深意的看着突兀阿瓦说道。 “你就是新国狗皇帝啊,别让我找到机会,我会杀了你的。” 突兀阿瓦恶狠狠的说道。 卫飞对其言语微微一笑,并未回答,下令对其疗伤,给身上清洗干净,换上干净衣物,解开枷锁,让魏丽看守。 第27章 大月来人 等到傍晚,魏丽带着大月的这位‘苍狼公主’来到了尚书房。 卫飞当时正在与吴天,回顾整场战争的细节,看着门口被魏丽带进来的大月公主,卫飞的眼睛瞬间移不开了。 只见此女脱掉了大月服侍,身上污渍清洗干净,身穿着一身白衣长衫,别有一番风姿的走进来,就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肌肤赛雪,吹弹可破,一点也不像是草原上生活的人,在新国紧身的服饰下,婀娜妙曼的身段尽显,就是眼神带着一股凶狠。 一旁的魏丽看着卫飞这种表情,立马假装咳嗽了两声,将卫飞从花痴神情中拉了回来。 “没想到大月公主如此令人着迷啊。” 卫飞略带轻薄语气,自嘲着说道。 “哼,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只见大月公主突兀阿瓦恶狠狠的说道。 要不是魏丽站在一旁,早就上前掐住卫飞的脖子了。 突兀阿瓦心里想着,刚才洗漱的时候自己不听话,反抗了起来,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守卫,直接将自己拿下,对自己教训了一番。 “看来你的父王没教你怎么察言观色啊,你被朕俘虏了,说话还这么横,不怕朕一气之下杀了你啊。” 卫飞一脸戏谑的望着突兀阿瓦。 “要杀就杀,杀了我,我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等着大月的铁蹄踏进这皇宫吧。” 突兀阿瓦依然嘴上不饶的说道。 “呵呵,你父王现在也不知道在哪疙瘩里舔着伤口呢,这次你们大月对朕的边境进行袭扰,可谓损失掺重啊,哪怕没有抓住你,你父王此战也是必败,你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可一直都没撕破边境城池一处口子啊。” 吴天面露嘲讽的说道。 “还不是你们偷袭后方,不然肯定能击败你们,之前哪次不是打的你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见大月公主一脸不服的狡辩道。 “好了,没必要再争执谁输谁赢了,现在谁成为阶下囚了,谁心里清楚。” 卫飞看吴天还要争执什么,立马打断了吴天跟小公主的争执,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就安心在朕的大新国好好待着吧,我相信不久,你的父王就会派人来谈判了,带下去吧,魏丽,她就交给你看着了。”卫飞继续吩咐道。 “啊,我看着她啊,那你的安全咋办。”魏丽看着气焰嚣张的大月公主,一脸不情愿的问道。 “魏轩也该回来了。”卫飞若有所思的说道。 因为第一批生产的强弩跟长枪等武器,在运往支援前线的途中,被人偷袭破坏了一部分,使得拖延了前线武器供应,影响到了前线战况,差点导致大月骑兵直接攻破城门,要不是战士们拼死血战,最终击退了大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让兵部明面上的调查,卫飞暗中安排魏轩调查。 兵部的调查结果早就出来了,结果显示是运输路况差,途经朔州的时候,因天干物燥,雷击引起天火,引起粮草起火,因看守人员玩忽职守,未第一时间发现,导致烧至武器存放处,最终发现时,为时已晚。 卫飞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但是物证、人证俱在,朝堂众臣也无异议,卫飞也不得不息事宁人,最终几名当晚看守人员被押解回京,在兵部、刑部联合审讯完毕,拿到证词后,第二天,几名主犯就在天牢里就畏罪自杀了,留下了悔罪书,自知难逃一死,承认了全部责任,直接死无对证了。 对于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发生的状况,卫飞心想,朝堂上的所有人还是把自己当做之前那么好忽悠的孩子来对待,把自己当傻子哄,每次想到这,卫飞都想有一股无力感。 卫飞一直感觉朝堂上有一只无形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想要掩盖着什么,为了不引起背后那个人的警觉,卫飞选择隐忍,表面上相信这个结果,但是心里一直憋着气,就等着魏轩的结果出来,魏轩消失了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估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很快,北部边境来报,大月国派出使者到访北部边境,阐述大月可汗的旨意,大月近期会派出和平使节来访新国,来到新国都城大成面见皇上,商谈边境冲突一事。 卫飞当即做出旨意,用于回复大月可汗,表示愿意大月派人来访,和平才是双方最好的结果,希望大月可汗明白和则共赢的意义,最后还表示大月的‘苍狼公主’在大新皇宫待的很舒服,未让大月公主吃一点苦,希望大月可汗不要操心,新国以和为贵。 卫飞的话虽然表面上阐述了新国是一个始终爱好和平的国家,愿意和谈,但是话里话外又充满嘲讽威胁的含义。 这就是战场上得不到的,休想在谈判桌上得到,卫飞就是想告诉大月可汗,掂量好自己的筹码,你的女儿可在我手里呢。 卫飞特意嘱咐吴天,让他时刻留心前线情况,小心大月反扑,让边境将士们不要掉以轻心,时刻做好戒备。 朝堂上,大臣们都想着能进入这次谈判队伍里,捞一笔好处,卫飞让户部做好统筹安排,以宰相刘广为首,做好应对大月使团来访的准备工作,对此,朝堂上大臣们无任何怨言,卫飞将此任务交给宰相的原因,主要是想着能缓和一下与宰相的关系,毕竟吴天等人重新夺回军权,如果不让宰相参与进来,面子上挂不住,这是卫飞深思熟虑的最优结果了,卫飞还不想立马与宰相刘广撕破脸。 卫飞心情大好,没事就去挑逗大月公主,两人见面少不了一顿口角争执,让魏丽在一旁一直对着卫飞翻着白眼,认为他总是给自己找事,有好几次大月公主突兀阿瓦都差点近身到了卫飞身边,好在魏丽眼疾手快,及时的压制住了突兀阿瓦。 卫飞自从学习魏轩教导的防身术以来,还真没进入过实战,想着能和大月公主交交手也好,但是奈何魏丽一直反对,怕卫飞打不过突兀阿瓦,别到时候有什么闪失,魏轩回来饶不了她。 经过这段时间短暂的相处,卫飞一直觉得这个大月公主表面凶狠,其实内心比较柔软细腻,当听到大月要派使团来访,嘴里说着无所谓的话,但是眼神里充满着对家的思念。 好在有魏丽在,两个小姑娘从一开始的水火不容,到现在两个人情同姐妹,形影不离,成为了好朋友,突兀阿瓦给魏丽讲解着大月草原的故事,让魏丽对那种策马奔腾无忧无虑的生活无比的向往,魏丽给突兀阿瓦讲解着自己从小训练的日子,又说到了小皇帝的变化,说着说着两人都骂着以前小皇帝荒唐的作为。 卫飞正在尚书房看着柳一鸣送来的菁英会名单,不由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都城一处门口立着的两尊玉石狮子庭院内,有一男一女正发生着争吵。 “我不要嫁进宫中,更不想嫁给小皇帝,爹,你怎么能把女儿往火坑里送啊。” 此女正是谢有鑫,对着谢飞拒绝说道。 “这门亲事早在边境之战前陛下就找我说了此事,而且这是救回你哥哥的唯一途径了。”中书令谢飞解释道。 今天卫飞再次跟谢飞提出了让其女儿入宫做妃子的事,谢飞一回到家中,就找到了谢有鑫,告知了此事,对于谢有鑫这种一心喜欢自由,运筹帷幄的人来说,肯定不愿意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小皇帝,更不愿意进到宫里,做个笼中雀,谢有鑫听到消息后,非常生气,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不停的对着父亲抱怨着。 “你不能为了你的政途跟哥哥,就牺牲我的幸福啊。” “鑫儿啊,你也看到了,如今陛下经过边境一战,吴天重新手握军权,对于陛下的决定,朝堂上连宰相都一言不发,你以为为父能拒绝的掉吗? 再说了,你嫁入宫中,凭你的能力,做皇后还不是轻轻松松的,那时候你就是为父的靠山了。” 谢飞苦口婆心的劝着谢有鑫。 “现在虽然外面都在传边境的胜利背后,有着很多原因,其中有人说是小皇帝设计出强弩跟长枪,才阻挡了大月骑兵,此事是否当真。”谢有鑫话锋一转问道。 “不管真假,那弩机跟长枪,之前兵部压根都没有传出生产的消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蹦出来了,这背后肯定跟陛下有关系,所以说,现在的小皇帝,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我也看不懂他了。” 谢飞坐下思考着说道。 “那哥哥的产业被人复制到全国各地去,打着你的旗号,这事也是小皇帝的杰作?” 谢有鑫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唉,这事,当你哥哥被抓的那天,就已经是陛下在操作了,但是这次边境之战,陛下可都是以我们谢家的名义捐献了很多军需,让我们谢家声名远扬,朝堂上除了宰相对我格外眼红,很多文官都已经把我当做对手了。” 谢飞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谢有鑫望着父亲苍老的神情与虚弱的身体,心里自我开导想着,父亲为了谢家操劳了一辈子了,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保护谢家了,再说了,自己对这个褒贬不一的皇帝也产生了好奇。 思考片刻后,谢有鑫面露无奈的答应道: “既然陛下已经把我们谢家拉下水了,那就依靠好皇室的这棵大树吧。” 第28章 幕后黑手 谢府这边谢有鑫已经同意嫁进宫中,愿意当皇帝妃子。 都城大成的另一处奢靡的府宅内,刘广坐在书房的摇椅上,望着跪在面前的三子,开心的说道: “起来吧,你这伤才好,就别跪着了,嵩儿,过来坐。” 刘嵩看着父亲手指的地方犹豫了一下,不过立马坐了过去,原来旁边坐的是大哥刘玄,之前大哥旁边一直坐的都是二哥刘青,今天父亲让自己坐在大哥旁边,不知何意,刘嵩一边坐着,一边心里嘀咕着。 “你这次给我们刘家争光了,我们刘家世代文官,你算是我们刘家第一个武将,而且还是车骑大将军,手握十万云山大军,为父很欣慰啊。” 刘广示意身旁的侍女端来茶水,喝着说道。 “三弟,改天可要给为兄讲讲你跟大月的大将军突兀阿达西对战的事啊,大家都在说三弟勇猛无敌,打的大月的大将军身负重伤,最后还是被人拖回了大月。” 坐在一旁的刘玄丝毫不在意刘嵩的态度,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大哥谬赞了,并没有像传闻的那样,反而是我被打的负伤,现在背后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呢。”刘嵩谨慎谦虚的回答道。 “好了,客套的话在家里就不要再说了,今天叫你回来,主要是你马上就要离家赴任了,以后再想见你就难了,为父觉得你也老大不小了,想着在你走之前为你某一亲事,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刘广眯着眼望着刘嵩,语气生硬地说道。 “啊,谢父亲好意,儿臣从未想过儿女之事,一心只想为国家建功立业,不负刘家荣光。” 刘嵩惊讶的站起身来,拱手对刘广作揖说道。 “哼,天塌了,也轮不到你来顶着,你就好好的听从父亲的安排就行了。”刘玄坐在一旁一脸阴沉的说道。 “无妨,你还没听为父说是谁呢,你就急着拒绝,万一是你喜欢的人呢?” 刘广摆摆手,示意刘嵩继续坐着就行,轻轻地说道。 “儿臣,全听父亲安排。” 刘嵩看着大哥刘玄不耐烦的眼神,再看着父亲一脸期待的样子,答应道。 “哈哈,我就说嵩儿肯定会答应下来的。” 刘玄秒变脸笑嘻嘻的,对着刘嵩点头说道。 “是中书令谢飞之女谢有鑫,当初在为父60岁寿宴的时候,你谢伯伯带着的那个女孩,就是谢有鑫,听说现在此女长大后愈发的漂亮温柔,才智过人。” 刘广从摇椅上坐起,对着刘嵩解释道。 “现在谢家如日中天,你也听说了吧,在这次北部边境战役里,大部分的军需都是谢家捐献的,于情于理,你都应该上门去拜访感谢一下,父亲觉得你一人常年在军营,身边没个女眷照顾着,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有此想法的,都城谁家现在有男娃的,都想娶走谢家的掌上明珠呢!” 刘玄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他对此事联姻尤其的上心。 “谢父亲,大哥的教诲,我都听你们的。”刘嵩平和地答应道。 刘广看着一直苦口婆心,劝说的大儿子,心里不禁对其今天的反应,泛起了疑问。 …… 夜晚,一处隐秘的庭院内,两位身穿深色长袍的蒙面人相会,准备谈论着什么。 “我已经让父亲跟小皇帝提三弟和谢有鑫的婚事了,如果刘家跟谢家联姻,就可以搞清楚谢家跟小皇帝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能在此次边境之战付出那么多,坏了王爷的好事。” 其中一个蒙面人,将面罩拿了下来,露出了面容,此人正是宰相之子,当朝御史大夫刘玄。 “这一次谁也没想到大月竟然能惨败,连公主都被俘虏了,指望他们还是不行,父王对于我们这次的计划很生气,你出的馊主意,贸然破坏运往前线的武器,差点让你我暴露了。” 另一个蒙面人,语气不善,态度生气的说道。 “请王爷明察啊,我可是一片好心啊,想着要是能延缓强弩跟长枪运往前线的时间,这样不就可以给大月争取到进攻机会跟时间。” 刘玄听到此话,连忙解释道。 “放心好了,朝堂上我已经打点好了,经手此事的人都已经……” 刘玄用手掌对着脖子来回比了比说道。 “此事已经没人再提了,小皇帝那小屁孩,能看出什么,还不是我们在朝堂上说什么,他信什么。” 刘玄一脸轻松,继续补充着说道。 “好在你补救及时,要是因为你打乱了父王的计划,我可保不住你了。”蒙面人咳嗽了下,严肃的说道。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刘玄谄媚着问道。 “先静观其变吧,看看大月使团来访的情况吧,抓紧拿下谢家,省的再出现变化了。”蒙面人起身往外走着说道。 待蒙面人走后,刘玄堆笑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心里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带上罩袍帽子,面罩也离开了此地。 当两人离开后,没多久,魏轩突然出现在此处,悄悄地进入院子内,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痕迹。 当第一个蒙面人回到都城私密住处时,刚准备推门,此人停住了脚,望着眼前的门,眉头紧皱,自己做的标记被人动了,有人进自己屋内了。 突然,蒙面人转身往后躲闪了一下,背后迎面而来一人,拿着一柄短刃,向着蒙面人袭来,刀刀冲着致命的部位刺,好在蒙面人反应机敏,身法灵活,躲闪及时,不然刺中心口,直接一刀毙命。 蒙面人袖中的匕首立马滑到手中,向着刺客刺去,才发现刺客正冲着自己微笑,当看清刺客面容,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匕首收回了怀中,对着刺客毕恭毕敬的作揖,说道: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来大成了,父王还好吗?”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王在。” 屋内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蒙面人听到此人声音,立马慌了神,转身推门而入,跪拜在地。 “儿臣参见父王,是儿臣思考不周,让父王担心了。” 蒙面人脱下身上的罩袍,对着端坐在屋内的人说道。 只见屋内说话的男子身穿锦袍,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髯大眼,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身后站着两名正当妙龄的女子,满脸笑意的望着蒙面人。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差点让你暴露,小皇帝已经派护龙卫魏轩暗中调查许久,我相信很快就能查到你身上,林儿,抓紧把自己痕迹处理掉,立马跟本王回阳州吧。”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父王,那刘玄该怎么处理?”蒙面人问道。 “这件事,魏轩已经查到了他,等我们走后,我会让天宸处理掉他,只有他闭嘴了,我们才没有暴露的风险,这次你俩干的好事,让本王为你擦了多少屁股,这次回去,好好给我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阳州一步。” 中年人语气强硬的说完,起身向着屋外走去,对着屋外的人吩咐着什么。 屋内的两名妙龄女子走到蒙面人面前,扶起蒙面人,捂嘴嬉笑,互相打闹了一番。 此中年人就是小皇帝的叔叔轩辕清风,先皇的同胞异母的哥哥,因不是嫡生,被太上皇封为天南王,分封地为新国南部的阳州郡,镇守一方。 蒙面人就是此人的长子轩辕林,小皇帝的堂哥,被天南王秘密派往都城,充当自己的代理人,在都城大成替自己笼络官员,之前一系列针对小皇帝的毒杀、刺杀等行为。 这一次的大月突然进攻逼近,都是天南王谋划的结果,为了就是击垮小皇帝一脉,让自己顺利登基,没想到这次轩辕林跟刘玄未经过自己同意,擅自去破坏运往前线的武器,差点让自己的谋划功亏一篑。 刘玄此时正开心的在都城读月楼里,搂着花魁喝着花酒,殊不知危险正朝着他靠近。 第29章 刘玄身死 刘玄所在的房间里,搂着花魁,正嬉闹着,就听到花魁在刘玄耳边说道: “读月楼新来了个艺伎,擅长舞蹈,实在让人着迷,是我的好妹妹,不知道刘大人今天是否有雅兴?让好妹妹为刘大人献舞一曲。” 刘玄听罢开心至极,就让其抓紧安排,直接从怀里掏出银锭打赏着花魁。 刘玄心想,平时在家里压抑惯了,夫人又是大家闺秀,房中之术怎能比得上这读月楼花魁啊。 一见完蒙面人,想到自己三弟就要跟谢家联姻,以后都城谁还能奈我何,一想到这,刘玄心情大好,就来到这读月楼,今天必须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花烛点上,烛影摇曳,笙箫初响,只见屋内一副画着男女之事的纸质屏风缓缓展开,屏后隐约透个人影,身段窈窕如柳,还未做任何动作,都已经让刘玄深咽口水了。 忽而琵琶声一响,屏风后转出一个绝色女子,云鬓半染,轻盈的脚步随着琵琶声颤颤生辉,身上的珊瑚色广绣流仙裙随着舞步摇曳,她足尖轻点,手腕脚腕处银铃渐响,随着乐声整个人似流云,惊鸿一瞥,腰肢柔软,仰面折腰,几乎触及地面,近似无骨。 刘玄早已忘却手中的酒杯,任由酒水倾洒在自己的锦绣玉袍上,眼神随着艺伎的舞姿而转动。 “三楼最东边那间,就门口有两名随从守卫。” 只见读月楼外有一人站在树下,对着黑暗处说道,说罢,转身离去。 很快,黑暗处走出一人,身材精瘦,一脸阴冷,眼神中充满着戏谑,冷冷地望着读月楼,随后走了进去。 “赏!重重有赏!太美了,不知美人是否赏脸跟鄙人喝一杯。” 刘玄一脸淫笑,端着两个酒杯对着屏风后的艺伎说道。 “公子身份显贵,本女出身低贱,怎敢与公子共饮。” 艺伎弯腰作礼说道。 “你在本大人面前装什么装,今天这杯酒你喝了,我重重有赏,你不喝,可就别怪我无礼了。” 刘玄看着屏风后的艺伎拒绝,不开心的威胁着说道。 “刘大人,就别挑逗我的妹妹了,妹妹害羞,平时在楼里就卖卖艺,来,臣妾陪刘大人喝。” 刘玄身旁的花魁端起酒杯与刘玄碰杯,一饮而尽。 “还是你知趣啊,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的好妹妹出来喝一个,在都城还没人敢驳我的面子呢,不然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这都城里待。” 刘玄仰头喝完一杯手中的酒,望着花魁说道。 “那臣妾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这收藏的有多年的好酒,今天就拿出来给刘大人赔不是了。” 艺伎从屏风后走出,只见此女面容姣好,清纯温柔,嫣然一股大家闺秀的感觉。 “好好好,美人说什么都可以。”刘玄一看到此女的容貌就移不开了眼。 只见此女外出一会,缓缓地抱着一瓶美酒走了进来。 “来,刘大人,早就听我的好姐姐说刘公子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在朝中担任大官,身居要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艺伎将酒瓶缓缓打开,倒入了刘玄的酒杯中。 刘玄听着眼前清纯艺伎的话语,脸上顿时笑容满面,悠然自得的躺在椅子上,望着怀中的花魁,说道: “平时在府里太压抑了,老爷子管的又严,今天你们姐妹二人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 正在倒酒的艺伎听到刘玄说的话,倒酒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眼角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倒酒,未让刘玄看出异常。 刘玄正沉浸在两位美人的伺候下,就听到门口发出异响,有人摔倒在地,瞬间屋门被人推开,一位蒙面人进来,手中拿着一柄短刃,上面还往下滴答着血,进屋快速的扫视了一圈,看到了正起身往外望的刘玄,两人眼神一对,刘玄立马将怀中的花魁推向蒙面人,转身向着窗边跑去。 蒙面人上前快速推开花魁,脚步轻盈的闪身到了刘玄背后,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刘玄后心口。 刘玄脚下一滑,匕首刺中了肩膀,蒙面人拔出匕首再次刺向刘玄的心口,刘玄手掌握住刀刃,想要阻挡刺入,匕首毫不留情的将手掌刺穿,扎入胸口,正准备用力插进去时,身后一把长剑袭来,蒙面人立马拔出匕首,反身遮挡这一剑。 屋内原本服务的女人们一看杀人了,嘶喊着望外跑去,艺伎扶起摔倒在地的花魁,眼神凶狠的看了眼刘玄,看着屋内突发的情况,不得不扶着花魁往外走去。 只见后来进屋的持长剑的人与蒙面人打的有来有回,持剑人正是急忙赶来的魏轩,原本他查到了有关刘玄的线索,想着等刘玄回家路上再下手呢。 魏轩选择在楼下坐等刘玄出来,监视着刘玄,在楼下听到楼上有动静,立马跑了上来,就发现有人在行刺刘玄。 蒙面刺客和魏轩过了几招,发现魏轩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就放弃了继续行刺刘玄,转而翻身向着窗外飞去,往外逃走。 魏轩急忙俯身查看刘玄的伤势,看伤口还不致命,一时半会死不了。 刘玄也认出了魏轩,嘴里不清楚地说着什么,魏轩耳朵贴近刘玄的嘴边,听了会,眉头一皱,就连忙破窗而出,继续追刺客了。 很快,禁军巡察小队也赶到了现场,及时保护了现场,将围观人群都驱散了。 等到魏轩从外赶回来时,发现刘玄已经中毒身亡,魏轩大感疑惑,在查看完现场后,就让禁军将今晚陪刘玄的所有女性抓了起来。 魏轩在读月楼做这些事的时候,围观人群中,远远的有一个女生望着魏轩的身影,发出了一小声疑惑的声音,随后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就消失在人海里了。 …… “人死了?”卫飞放下手里的书籍,望着跪拜的魏轩,惊讶的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人死了,臣追刺客出去时,他还对着我说话,看着不像中毒的样子,等臣再赶回来时,禁军说他们赶到的时候,刘玄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魏轩跪拜低头叩首着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在你出去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又回去了?又或者说他自己本身就中了慢性毒,只是当时毒性还没爆发。” 卫飞挥手示意魏轩站起来,分析着说道。 “死前,刘玄对着微臣,嘴里一直嘟囔着天南王,天南王。” 魏轩站起身,继续俯身说道。 “天南王?” 卫飞脑子里快速过着小皇帝的记忆,似乎想要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你是说朕的那个镇守阳州郡的叔叔是吗?”卫飞问道。 “是的,新国也就只有一个王爷,就是天南王。”魏轩应答道。 “刘玄死前提他干嘛呢?难道刺客是朕的这个叔叔派来的?为什么要刺杀刘玄呢?” 卫飞站在尚书房里来回踱步,边走嘴里边嘟囔着。 “刺客你怎么追丢了?”卫飞看着一脸严肃的魏轩问道。 “请陛下赎罪,臣无能,等臣追出去的时候,刺客对都城地形尤其的熟悉,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居民区,不见了踪影。”魏轩解释道。 “无妨,刺客有此计划,肯定都提前想好了撤退路线,没想到在朕的都城繁华地带都有人行凶刺杀朝廷命官,实属嚣张,让禁军加大巡察力度。”卫飞吩咐道。 “是,陛下,当时现场除了一直陪在刘玄身旁的读月楼花魁,剩下的就只有抚琴的姑娘们和一名舞妓,现在都已经被看押在禁军大牢里,不知道陛下有何安排。”魏轩试探着问道。 “能有啥安排,调查一下当时在场人员的背景情况,看有没有跟天南王有关系的,尽快查清楚,好给姑娘们放回去,还读月楼清白,不然影响了读月楼生意,就是影响朕的经济命脉呢!” 卫飞转念一想,吩咐道。 “头疼啊,这刘玄一死,不管武器被毁的背后真相如何,线索就彻底断了,也不知道刘宰相能不能接受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消息啊!” 卫飞揉着太阳穴,一脸发愁的说道。 第30章 死因 都城宰相府衙,门口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如今也被素帛缠绕,弥漫着一股巨大悲伤压抑的沉默。 黑漆漆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巨大的素球,两幅惨白的招魂幡帘垂落下来,在微凉的风里无力的飘荡。 府内,冲天的哀嚎压的人喘不过气,满目皆白,素帐如雪,从影壁一直铺陈到最深的内堂。 偌大的庭院里,香烛纸钱焚烧的气味浓的化不开,青烟缭绕,盘旋上升,模糊了人们悲戚的面容。 宰相特意请来灵安寺住持方丈,为刘玄诵经超度,僧侣们身披袈裟,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合十,木鱼声、诵经声交织在一起,使得氛围更加沉重。 灵堂设在正厅,巨大的黑色棺椁森然停放在正中央,尚未盖棺。 四周堆满了各色各样纸扎的物品。棺前香案上,白烛高烧,火焰跳跃着,映着灵牌。 刘广一身粗麻白服,腰系草绳,静立在棺旁,端望着棺椁中长子的音容。 这一刻不再是在朝堂之上城府深沉,不易被人看穿的巨擘,此时,只是个被骤然抽去脊梁的父亲,一夜之间,刘广的脊背更加佝偻了,平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并未嚎啕,唯有那紧握的双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指节攥的发白,说明心里正纠结着什么。 内堂深处,哀声不绝,宰相夫人已哭昏厥好几次了,此刻正被几个丫鬟搀扶着,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目光涣散,眼泪早已经苦干了,整个人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之中。 宰相夫人身旁正跪着一个身形单薄,凄楚的身影,正是刘玄的结发夫人,头披白纱,俯身在地,久久不起,肩膀难以抑制的剧烈抖动着,偶尔抬头,露出惨白的半张脸。 “你说刘玄是被艺伎给毒死的?” 卫飞正锻炼呢,听到魏轩的报告,问道。 “是的,那名花魁跟艺伎已经招供了,花魁一开始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等审问艺伎的时候,艺伎也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魏轩边纠正着卫飞练武姿势边说道。 “那你感觉她俩,是谁下的毒?”卫飞一挑眉头,问道。 “是艺伎下的毒,艺伎交代清楚了,这名艺伎原名叫赵月,是前御史大夫赵红雨的幼女,因刘红雨上书先皇,参奏了宰相的种种不是,后被先皇羁押在天牢,全家男丁被贬至修建皇陵,女性都被入了娼籍,此女10岁便入了读月楼,谢有源看此女大家闺秀,识文断字,身上有股难得清纯文雅风范,就让此女跟着花魁学习歌舞、御男之术,等到了出阁年龄再接客,在此期间与花魁两人搭配的很好。花魁事先知道赵月变身为娼的原因,故而让赵月接近刘玄,本来打算和刘玄一起喝下毒酒,没想到后来刺客杀入,打乱了计划,等到臣去追击的时候,赵月返回屋内喂刘玄喝下了毒酒。” 魏轩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唉,冤有头债有主,宰相的报应还是落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你刚才说的这个御史大夫赵红雨人现在还在天牢吗?” 卫飞扎着马步,感慨的说道。 “赵红雨还被关押在天牢,没少被讨好宰相的人折磨。” 魏轩惋惜着说道。 “此事你了解的比较多,你觉得赵红雨此人能被重新重用吗?现如今刘玄一死,御史大夫的位置空出来了,这时候能安排个直言不讳、刚正不阿的人担任,可当做朕在朝堂上的一把利器啊。” 卫飞扎马步扎的满脸汗水,对着魏轩问道。 “臣以为此人可以重用,据调查,当时宰相权力如日中天,在朝中颇得先皇信任,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宰相,此人看到因宰相圈地导致流民增多的事之后,依然决然的在朝堂上公开指责宰相的种种不堪,是个为民请愿的人。” 魏轩回想着往事,分析道。 “听你这样一说还真是个朕急需的人才啊,不知此人在狱中有没有被压弯脊梁,改日我要见见此人。” 卫飞沉思着说道。 “那宰相那边该如何回复刘玄的死因?”魏轩问道。 “如实说呗,毒杀,只是因刺客刀刃上淬了毒引起的,你也可以告诉宰相,刘玄死前都告诉了你什么,我看看刘老能有什么反应。” 卫飞微微一笑说道。 “对于读月楼的众人就该释放就释放吧,对外就说刘玄的死是因为刺客,不能因为他,后面拖累了读月楼的生意,至于那名艺伎,先将此人看押在宫里护龙卫军营里吧,在禁军那我怕会出事,对了,审问的时候,禁军是谁与你一起审问的?” 卫飞继续问道。 “陛下放心,就只有程山河与臣参与了,其他人没让接触。” 魏轩答道。 “行,那我就放心了,现在程山河管理下的禁军不会再有人花钱就能轻易出去的情况了吧。” 卫飞突然转变话题说道。 “程山河的性子,皇上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也能明白陛下将他放在禁军统领的位置上的深意,他还在怪我,那天大军进城的时候,他远远的就看到陛下你了,怪我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你就是皇上,害得他紧张了好几天。” 魏轩难得露出笑容说道。 “那他现在知道了,不就更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卫飞笑着说道,转身又说道: “等到那名艺伎进宫的时候,先带来我见见,一个被仇恨蒙蔽,性格如此刚烈的女生,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顺便化解一下她对皇室的恨。” …… “你说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两个人是宫里的?” 谢有鑫吃惊的对着眼前的好友沈花容说道。 “绝对不会错,我昨天在读月楼里看到了那个武功高强的人了,他就在刘玄死的现场,他竟然还能命令禁军,那不是宫里的还是哪里的?” 沈花容毫不客气地吃着桌子上的葡萄说道。 “原本以为我们隐藏的好,到头来,是人家隐藏的好,说不定早就知道你我的身份了。” 谢有鑫嘴角上扬,推开沈花容放在桌子上的腿,说道。 “不会吧,我俩可没露出什么破绽,他们哪怕知道我是读月楼的人,又能怎么了,肯定也查不到你身上来。” 沈花容殷桃小嘴嘟囔着。 “也没什么,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倒是你啊你,以后在读月楼可得小心点了,我已经答应父亲嫁进宫里了,相信不久就得进宫了,那时候在想见我就难咯。” 谢有鑫伤心的说道。 “啊,我的好姐姐,你真的要嫁给小皇帝啊,进宫有什么好的,一辈子困在那里,一点也不自由。” 沈花容拉着谢有鑫的胳膊说道。 “唉。”谢有鑫若有深意的叹了口气。 “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来,那个人为什么我会觉得熟悉,在哪里见过了!” 沈花容突然惊起说道。 “那说另一个人啊?在哪里见过。”谢有鑫疑惑地望着沈花容说道。 “也是在读月楼,那天你源哥哥被抓的时候,他虽然穿着罩袍,蒙着面,带着罩帽,但是身形跟身上的气质,绝对没错,就是他,当天他在禁军围场之后,在守卫的簇拥下进了房间。” 沈花容摸着下巴,回忆道。 “有意思,这两个人的身份我开始有点好奇了,竟然跟我哥哥被抓、刘玄被杀都有关系。” 谢有鑫嘴角一挑,玩味着说道。 …… 几天后,宰相刘广将其子刘玄下葬后,就匆匆的进了宫。 “老臣拜见陛下,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刘广看到卫飞,第一次想要行跪拜之礼的说道。 卫飞连忙上前扶起宰相,对着刘宰相说道:“刘老这是干什么啊,你老年事已高,就没必要在意这些礼节了。” “陛下,你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替我儿沉冤昭雪啊,我儿死的冤枉啊!” 刘广满含泪水,一改稳重姿态的说道。 第31章 内幕 “哦,刘老此话怎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卫飞语气平淡的说道。 “天南王!” 刘广恶狠狠的瞪着眼说道。 “刘老,此话可不能乱说啊,没有证据别冤枉新国的王爷,朕的叔叔啊。” 卫飞表面故作震惊的说道。 “老臣已动用自己的力量查清了,吾儿与天南王的长子轩辕林来往亲密,意图谋反,待老臣发现时,为时已晚,吾儿深陷其中,天南王发现陛下还在查武器毁坏一事,怕暴露自己,没想到天南王竟然要对吾儿杀人灭口。” 刘广倒是直截了当,哭诉着说道。 “有无证据,总不能凭着刘老你一人的猜测之词就定罪天南王啊。” 卫飞听完,眼角低垂着问道。 “老臣查到吾儿与天南王之子经常相会于都城一隐秘住宅内,最后一次相见就是玄儿死之前那晚,虽没有实际性证据,但是天南王想拉拢老臣已多久,这点我有书信来往,但臣都拒绝了。” 刘广如实的说道。 “刘老一片忠心,朕已知,朕也想替刘玄报仇,但是天南王是朕的叔叔,在朝经营多年,又深居在阳州,手里掌握着阳州的军权,背后肯定也有私募的兵源,你觉得只是拉拢你的书信,他就能乖乖认罪吗?” 卫飞拍了拍刘广的肩膀。 继续说道:“朕知道你刚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报仇心切,这个仇朕不是不让你报,而是需要等,需要你帮助朕经营好这个国家,赢得民心,壮大朕的阵营,这样才能解决掉天南王,等到朕的那位叔叔露出马脚,再报仇也不迟。” “唉,恕臣有眼无珠,之前小看陛下了,这次又思考欠佳,差点让陛下难做,陛下所言极是。” 刘广眼神暗沉着说道。 “朕相信在你老的帮助下,报仇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希望我们这次联手,不要让天南王发现,你一切照旧,刘玄的事你就当做已经过去了,朝堂上你该怎样就怎样,你要是私下想找天南王报仇,朕相信你老也不会那么冲动。” 卫飞继续安慰着说道。 “谢陛下的体谅,臣日后定会助陛下治理好这个国家。” 刘广说罢,便退了出去。 卫飞若有深意的望着缓缓走出去的刘广,虽然表面上一脸笑意,但是心里泛起了嘀咕。 心想,今天刘广的这番表现过于奇怪了,表忠心表的似乎有点太刻意了,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深层次的隐情卫飞一时也看不明白,看来还是得继续提防着他。 “今天宰相主动来找我,说以后会配合我,将新国治理的越来越好,好为刘玄报仇,你觉得奇怪不?” 卫飞问着魏轩说道。 “这是好事啊,不管是否真心,至少面上不会再阻拦陛下做什么事了。” 魏轩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老狐狸在朝为官多年,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儿子死了,心态就被打垮了,这次他主动向朕说明了刘玄意图谋反,破坏武器,是受了天南王的蛊惑,把一切都推到了刘玄这个死人身上以及朕的那个叔叔身上,把自己摘出去了,及时撇清关系,他明知道我暂时没有能耐,动不了天南王,还主动想要挑起我跟天南王的直接冲突,你说这个老狐狸意在何为?既然他主动挑明了,那我要趁机收回一部分宰相的权力,至少阅览群臣们的奏章的权力得拿回来。” 卫飞一脸深沉,表情疑惑的说道。 “臣愚昧,没有陛下看的深远。” 魏轩奉承着说道。 “你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有拍马屁的毛病了。”卫飞笑着说道。 “没有,陛下英明,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魏轩一脸真诚的说道。其实在他心里,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认可了这个小皇帝。 “反正破坏武器这事,背后还有人,刘玄不会莫名其妙的想要谋反啊,多半是跟我那个叔叔有关系了,但是现在又不敢再查下去了,怕打草惊蛇,现在因为北部边境问题,将士们需要修整,暂时阶段不能再出现动乱了。” 卫飞分析着说道。 “背地里得抓紧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武器毁坏这件事就到这吧,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后面你暗地里寻找一些适龄的孤儿,找个都城外的地方,从小收养他们,教他们武艺跟才学,还要培养刺杀、收集情报、卧底等能力,对我以后的计划有所帮助,效忠这块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该怎么做。” 卫飞话锋一转,吩咐道。 “臣领旨!”魏轩俯身作揖答道。 “那个艺伎赵月现在在哪?”卫飞问道。 “就在宫里护龙卫军营里关着,陛下要见吗?我可以将其带来。” 魏轩应答道。 “你去把带过来吧,,我有话想问,要做好掩护,别让人知道她是读月楼的艺伎。” 很快,赵月被带到了尚书房。 “民女参见皇上。”只见赵月一身银袍打扮,跪拜着。 赵月一进门,卫飞就被此女的气质吸引住了,此女体型修长,身材曼妙妖娆,白纱蒙面,罩住了大半玉容,但是秀发垂落在肩头,肌肤如酥,白似雪,带白纱取下,一双美目清澈如水,与其对望,令人心醉。 “起来吧,朕为先皇的错误决定向你跟你的家人道歉。” 卫飞缓过神来,说道。 “民女从小就知道,赵家真正的仇人是宰相一行人,与陛下无关,陛下没有将此女交给宰相,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赵月轻轻的站起来,温声细语的说道。 “朕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你虽然毒杀了刘玄,但是前面又有刺客行刺,敌人想让他死,哪怕你不杀他,他也会死,只是朕不想让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后面你就安心的在宫里待着,不要想着报仇了,宰相剩余的家眷里你是接触不到了,宰相你更接触不到,要是执意刺杀,那你肯定也是有去无回。” 卫飞说罢,继续望着眼前的美人,心想此人真是尤物啊,从小在读月楼里培养出来,真是知道该如何示弱,让男人生出怜惜之心。 卫飞在观察赵月,赵月其实也在观察他。 赵月心想:不都是说小皇帝软弱无能,昏庸至极,滥杀无辜,刘玄一事,没把自己交代出去,加上今日一见,说话温柔体贴,也没像其他男人那样,用污秽的眼神盯着自己,心里不禁对其产生了好奇。 “民女听从皇上安排。” 只见赵月微微抬起头望着卫飞,一脸害羞地说道。 “朕相信很快你一家就能团聚了。” 卫飞突然说出这句话,赵月听到此话,浑身如雷击一般,立马哆嗦着说道: “民女谢陛下明察,还我父亲清白,民女无以为报,感激不尽。” 卫飞盯着赵月这祸国殃民的容貌和乖巧柔弱的气质,心里不禁小鹿乱撞。 …… 宰相府内,书房内,宰相正皱眉眯着眼思考着什么,脚下有一人跪拜在面前。 “你说当时有两名姑娘陪在玄儿身旁,其他人都回了读月楼,唯独有一女不见了?” 刘广脑子想起什么,突然地问道。 “是的,据回来的人说,禁军对每个人都询问了关于大公子当时现场情况的内容,并没有为难他们,其中一名艺伎消失了。”跪拜的人说道。 “天南王派人上门传话说,刺客虽然是他派来的,但是刀刃上并没有毒,说玄儿的事跟他无关,而玄儿真正死因是毒发身亡,你说我该信天南王的还是信魏轩的。” 宰相一脸深沉,目光如炬地问道。 “属下以为天南王动了杀心,如果没有魏轩的及时闯入,公子也是死在了天南王的刀下,而魏轩说公子死前一直在说‘天南王’,好在大人反应快,及时的进宫向陛下阐明了自己的立场,保住了自己,至于大公子死因的这个毒到底是谁下的,估计就跟消失的那名艺伎有关了,两边都不可信,天南王势力强不能直接得罪,而陛下现在民心呼声又高,也不能得罪,只能表面上这事了了,但是属下会私下调查,找出凶手,替大公子报仇。” “你起来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性,这仇肯定得报,但是也不能因此乱了阵脚,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得想办法活着啊。 只要小皇帝坐在皇位上,我拿捏住他,我这个宰相就能稳坐下去,至于天南王的野心,我不想与其有牵连,与虎谋皮,他日后若是反叛了,肯定不如小皇帝好掌控,允诺的再多,没了权力做支撑,又有何用。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把主意打到了玄儿身上,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刘广拍了拍眼前的心腹说道,转身拄着拐杖出去了。 (男主要开始有感情戏咯) 第32章 御史大夫 不久,朝堂上公布了很多让大家意外的决定,一时间,民间议论纷纷。 “第一则重磅消息,听说皇帝要迎娶中书令谢飞之女谢有鑫做妃子,据说此女聪明伶俐,从小学习四书五经,擅长谋略,不必男子差呢,一直深受中书令疼爱,这次谢家有人嫁入皇室,从此就跟皇家搭上亲戚咯。” 都城一处茶馆说评书的,正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底下听众听完此话,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 “第二则重磅消息,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宰相之子刘玄被刺杀身亡一事,在读月楼里,被一个蒙面刺客一刀毙命啊,到底何人能有此胆,敢刺杀宰相长子啊,刺客听说现在都没抓到,宰相竟然也没下文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 底下人互相点头说道。 说书人一看大家的兴趣被自己吊出来了,故而放慢语速,撑开自己手中的折扇,故作神秘的俯身遮嘴,说道: “听说宰相大人因为儿子的死,被打击的一夜老了很多,身体虚弱,天天靠名贵药材过活,皇帝趁机夺回了一部分权力啊。” 底下的人都一脸吃惊的表情,继续等着说书人继续说道。 “第三则重磅消息,听说先皇时期,有个当朝参奏宰相的,前御史大夫赵红雨要被重新重用了啊,当年此人直言不讳,被先皇关在了天牢,全家也因此人遭了罪,这次刘玄身死,御史大夫的职务空了出来,皇帝明察秋毫,重用贤能,这是我们新国之大幸啊。” 说书先生情绪激动地说道,在场的人都被带动了情绪,纷纷赞同说皇帝英明。 魏轩在一旁看到了想要的效果后就回到了宫中。 “已经按照陛下的安排,让各大酒楼的评书人都在传输陛下所写的内容,百姓对于事情议论纷纷,也提前跟程山河那边打好了招呼,禁军对此并未严管,我相信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民间。” 魏轩跪拜俯身对着卫飞说道。 “可以,只要民间舆论起来,朕就有机会将赵红雨释放重用起来,至少也会让宰相不安分的心隐藏起来,你都想象不到,当朕宣布要与中书令之女大婚,宰相一直萎靡的样子突然也打起了精神,老狐狸还是露出了马脚,哈哈哈。” 卫飞看着手中下面百官呈上来的奏章。 “陛下英明,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赵红雨?” 魏轩问道。 “今晚吧,你先去把赵月叫过来,晚上带着她一起去看看她父亲。” 卫飞一想到赵月那曼妙的身材就咽了咽口水。 “民女参见陛下。” 魏轩很快就把赵月带了过来。 “起来吧,在宫里待的还习惯吗?” 卫飞看着手中的奏章,抬眼望了望赵月,只见此女身穿一袭白衣,恍如未被沾染俗气的荷花一样,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卫飞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赵月微微抬头看着卫飞盯着自己,不由的脸红了起来。 “谢陛下的照顾,宫里的人对我都挺好,民女待的很是舒服。” “那就行,晚点带你去见你父亲,做好准备。” 卫飞语气随意地说道。 不料此女听罢,情绪激动了起来,眼睛流出来眼泪,不停地滴答下来,落在地上。 “怎么,朕有哪点说的不对吗?” “回陛下,是民女自己的错,与陛下无关,民女与父亲已有7年未见,俨然快要忘记父亲的模样,想起来小时候父亲教民女读书的日子,不禁控制不住情绪,才哭的。”赵月满含泪水,委屈着说道。 魏轩站在一旁,识趣的退了出去,卫飞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赵月,示意她擦擦眼泪。 “民女怎敢拿陛下的东西啊。” “擦擦吧,一个手帕而已,送你了,哭出来就好了,省的不开心的事都压在心里,唉,是朕的父皇导致你的家族出现变故的。” 卫飞懊悔体贴的说道。 卫飞将当年赵红雨参奏宰相的奏章找了出来,仔细看完后,揣在怀里,身披罩袍,魏轩跟在身后,赵月一身素衣罩袍,将此女的曼妙身材遮挡了起来,一起向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随着天牢最深处的铁门被打开,沉闷肮脏的气味扑面而来,卫飞挥手制止住了想要跟随的魏轩、赵月,示意自己先进去,于是卫飞独自一人提着灯笼走进去。 角落里,一个胡须花白,衣衫褴褛的身影倚墙而坐,正看着缓缓走来的卫飞。 脚踝上沉重的铁链与背后的大石块相连,想要站起身来,却没有起身的力气了,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天牢里早已适应。 “已经有好几年都没人进到老夫这牢房里来了。” 赵红雨神色一动,撩开眼前的长发,对着蒙头遮面的卫飞说道。 “怎么,赵老还是一直在期待什么呢?”卫飞冷冷的说道。 “老夫一直期待着刘大宰相能进来与老夫相伴。” 赵红雨此话说的很平淡,但是见到外人说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对宰相的不满。 “恐怕赵老要失望了,刘宰相依然如日中天,反倒是你深陷这大牢之中,你的家人都因你身陷囹吾,为娼的为娼,为奴的为奴,不知赵老有何感想?” 守卫端来一把完好干净的座椅放在了牢外,卫飞说着坐了下来。 “呵呵,老夫参他之前,怎会不知有此下场,我就是要参他,如果御史大夫都选择闭嘴,那国将不国,新国必亡。” 赵红雨正尝试着扶着墙边,让自己站起来,说道。 “哦,那你可知现在御史大夫是刘玄呢?” 卫飞语气略带玩笑着说道。 “狗贼,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当了御史大夫,他是有多怕别人参他啊,可笑!可悲!可怜啊。” 赵红雨终于站立了起来,扬天长啸道。 “可笑是你,可悲是你,可怜的也只是你。” 卫飞言语刺激着赵红雨,说道。 “可笑的不是我,可笑的是当今风气,可悲的不是我,可悲的是这死气沉沉的官场,可怜的更不是我,可怜的那些食不果腹卖儿卖女的百姓们,从我当上御史大夫那天开始,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只是没想到这老贼竟然对我的家人下手,可怜我那还未成年的女儿了。” 赵红雨一开始情绪激昂,到后面想起自己女儿情绪低落了起来。 “刘玄死了。” 卫飞看着赵红雨的情绪变化,冷冷地说道。 “谁?刘玄死了?怎么死的?” “咦,刚才你还在咒骂,怎么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拍手叫好,而是死因。”卫飞表情戏谑的说道。 “宰相一行人的做法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民愤,只是觉得宰相还在,刘玄怎么可能会死。” “刘玄被人毒杀而亡,而刺客正是你的女儿。” 卫飞直抒事实。 “月啊,不可能,月儿柔弱,怎么会杀人,月儿啊,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杀了他,你也活不了啊。” 赵红雨从一开始震惊到不信再到惋惜,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用担心,你女儿现在没事,具体刘玄的事,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刘广还找不到她。” 卫飞看着悲伤的赵红雨,安慰道。 “你是谁,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事。” “我不知道你老在这天牢里受的罪,是否将你内心为国为民的信念击垮。” 赵红雨听罢不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卫飞。 “如果给你机会,让你重新入朝为官,你是否还能坚守自己的初心。” 听到此处,赵红雨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我想你已经猜出来我是谁了吧。” 卫飞说罢,将遮面的东西取了下来。 “你是……”赵红雨眯着眼睛试着看清灯笼下的卫飞。 “你都长这么大了,陛下。” 赵红雨声音沙哑的说道。 “赵爱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助朕一臂之力,治理好这个国家,拯救黎民百姓,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卫飞直截了当的试探道。 赵红雨的身体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迸发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缓缓闭上眼,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能有此雄心抱负,是新国百姓之幸事,但是老臣已一把烂骨头了,没有精力和能力再去争斗着什么了。” “你见完此人,再做决定吧。” 卫飞挥手示意魏轩,让他将赵月带了进来。 赵红雨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女,泪水逐渐积累在眼角,赵月望着一身污秽,蓬头垢面的老者,泪水早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卫飞示意守卫将牢门打开,随后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赵红雨父女二人。 第33章 报答 很快,赵月扶着墙走了出来了,整个人泪雨带花,哭的虚弱的都站不住脚了,卫飞上前搀扶了一下。 两人的肢体一接触,赵月耳朵羞红底下了头,卫飞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将其扶正之后,转身走进牢中,魏轩面无表情的跟随进去,手中捧着一顶乌纱帽。 “如何,赵老。” “谢陛下的良苦用心,保护了月儿,臣无以回报,甘愿当做陛下的一把快刀。” 赵红雨心甘情愿地跪拜着,语气平静的说道。 “朕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你早已厌倦了这朝堂,只想求个清净的生活,但是这天下需要你,如今庙堂上下积弊已久,官官相护,朕需要你这把不畏权贵,为民请愿的快刀。” 卫飞从魏轩手中拿起那顶乌纱帽,走上前对着赵红雨说道。 “这御史大夫的位置,朕就将其交给你了,这不是补偿,是真心希望你能继续做个好官,替这天下百姓整一整这朝纲。” 赵红雨的目光落在那顶象征御史大夫的官帽上,陷入了沉默,脑子里回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最终,赵红雨艰难的挪动了身体,带着镣铐,深深的俯下身去,额头磕碰在冰冷的地面上。 “罪臣赵红雨领旨。” 声音依旧沙哑,但是却带着一股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红雨,就转身离开了。 出来就看到赵月跪在地上,等着卫飞的到来。 “民女谢陛下能为父亲沉冤昭雪。” 赵月磕头说道。 “无妨,这是应该的,你父亲本身就是被冤枉的,现在只不过是我替我父亲纠正一件决策失误的事而已,倒是你,暂时还是不能让你跟你父亲团圆,以后还是要委屈你继续待在宫里。” 卫飞说罢,转身跟魏轩向前走去。 卫飞心想,一方面怕此女露面,被宰相等人抓到,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另一方面想着,毕竟赵红雨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难免内心会有所变化,万一对先皇心怀仇恨,伺机报复我怎么办,手里需要有筹码,只能将赵月继续扣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安心点。 “民女全听陛下安排。” 赵月顺从的说道,满眼温柔的望着卫飞远去的背影。 卫飞回到宫中去瞅了瞅大月公主,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彼此交心,此女已经跟魏丽形影不离了,性格也没一开始那么刁蛮了,慢慢的适应了宫中的生活。 “看来苍狼公主在我新国待的还算适应啊,皮肤都变白了呢。” 卫飞对着突兀阿瓦笑着说道。 “哼,要不是有魏丽在,我早就按耐不住杀了你呢。” 突兀阿瓦一见到卫飞就吵着要动手。 “今天我心情很好,来,试一试,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 卫飞将身上多余的东西放在一边,执意要与突兀阿瓦切磋一番。 “你说的啊,一会可不能求饶啊。” 突兀阿瓦听到卫飞说的话,立马有了兴趣,将自己外衫直接脱了下来,露出紧致的身材。 “你俩就不能正常点吗?大晚上的,比什么比。” 魏丽在一旁撇了眼卫飞说道。 魏轩也走上前拦住卫飞,眼神里充满着担心,没说话,示意卫飞不要这样做。 “没事,你俩都在旁边,又不会出什么大事,我正好试一试这段时间练习的防身术的效果如何。” 卫飞勾勾手,走到院子里。 很快,卫飞跟突兀阿瓦交手纠缠在了一起,突兀阿瓦拳拳毫不留情的朝着卫飞的脸上袭去。 卫飞这段时间从未松懈过锻炼,所以反应及时,并没有吃亏,反而有一种戏弄的感觉,一直在躲闪,也不出拳。 突兀阿瓦看着卫飞嬉笑的嘴脸,但是自己又始终没占到半点便宜,一想到这,手中的拳头跟脚下的身法更加密集了起来,誓要让卫飞吃吃苦头。 卫飞看着玩的差不多了,出手抓住突兀阿瓦的双手,翻过身去,将突兀阿瓦的双手缠绕到了后背,从背后抱住了突兀阿瓦,一时间,突兀阿瓦竟然反抗不起来,被卫飞死死的锁住了。 突兀阿瓦脸上憋红,双腿用力,往后一蹲,试图想将卫飞冲到在地,卫飞连忙躲闪,没抓住突兀阿瓦的手,眼看着此女要摔到在地,急忙反应过来上前拉住了突兀阿瓦的手,没想到直接被突兀阿瓦拉着一起摔了下去,卫飞压在突兀阿瓦的身上,两人亲密的接触到了一起。 “你还不把你的臭手拿开。” 突兀阿瓦看着卫飞放在自己胸上的手,愤怒地说道。 “啊。” 卫飞捏了捏,还在想什么这么柔软,听到此女的话立马不好意思的将手拿了起来。 魏轩兄妹二人连忙拉起来两人,看到两人并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色狼。” 突兀阿瓦脸红着对着卫飞说道,说完就害羞的跑回了屋内,魏丽恶狠狠的瞪了眼卫飞也跟着回到了屋里。 卫飞坏笑的将手放在了鼻口处,嗅了嗅,看着跑开的苍狼公主。 卫飞哼着小曲,开心的回到了乾坤殿准备休息,看到站在门外的太监们都退在一边,大感疑惑。 刚走进屋里,太监们识趣的将屋门关上,卫飞才发现屋里别有一番滋味。 烛火在月光的照射下,愈发透亮,墙壁上投下了一道忽远忽近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女儿香和微醺酒气的甜甜气息。 只见,一名妙龄女子正垂首坐在床榻上,一身雪白纱衣,衬着她身姿曼妙,宛如初春的新雪,纯然又干净。 看着走进屋里的卫飞,此女将身上的纱衣系带松脱,外袍顺着光滑的肩头悄然滑落,堆叠在脚下,如同一朵绽放的百花,等待君来采摘,上身仅剩一件贴身的内衣,下身正是卫飞那件擦泪的手帕,不知用何材料悬挂在腰下方,勾勒出了少女青涩而美好的身材曲线。 此女羞涩地不敢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此女正是赵月。 卫飞看着眼前的美人,喉咙处不禁蠕动了一下,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尖碰着赵月的秀发,随之,将赵月的下巴抬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只剩下烛芯燃烧的声音。 “你这是何意?” 卫飞控制住自己欲望,深情地望着赵月说道。 “陛下对奴婢的照拂,奴婢尤为感动,无以回报,奴婢只有将这爱惜了17年的身子交予陛下了。” 赵月说罢,害羞的低下了头,耳朵上泛起了红晕。 卫飞又扫视了一遍眼前的这个尤物,毕竟自己现在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刚才又与突兀阿瓦有了亲密接触,现在这般,哪经得起这等诱惑啊。 “奴婢虽入了娼籍,活跃在读月楼,但是身子始终还是处子之身,是干净的。” 赵月看着卫飞犹豫的样子,以为是嫌弃自己的出身。 “朕没有这意思,朕只是觉得现在是你最脆弱的时候,我如果那样做了,会不会有点趁虚而入了,又有点不道德。” 卫飞心里挣扎着,手里将跌落在地上的外袍披在了赵月的胴体上。 “没有,是奴婢心甘情愿的,奴婢这条命就是陛下的,奴婢说不定哪天就死掉了,死之前不想留遗憾了。” 看着卫飞手里的动作,赵月连忙抓住卫飞的手,疯狂地感受着卫飞手心里的温度。 赵月起身站起,主动的上前将薄纱穿在身上,在卫飞面前起舞了起来,体态轻盈,双臂将薄纱轻轻的甩开,脚尖踮起,在月光的照耀下,身上的每寸肌肤都充满着生机。 一舞落幕,卫飞看的如痴如醉,赵月满意的走上前,轻轻的捧起卫飞的脸,薄唇附在了卫飞的嘴边,卫飞再也把持不住了,两人相拥在一起,卫飞将此尤物按在了自己身下,卫飞突然的动作,吓了赵月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搂着卫飞的脖子,眼睛微微闭上,等着卫飞的宠幸。 卫飞抚摸着眼前的这个丰满和骨感共存的少女身体,呼吸不由的变重了起来,手不由地往下拿起那条遮羞的手帕,放在鼻上闻了闻,坏笑着看着身下害羞的少女…… 第34章 赐婚 一直折腾到深夜,屋内可算安静了下来。 卫飞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妙龄少女,一眼望去,丰满的胸部以及一点赘肉也没有的腹部,修长的双腿放在一起,宛如一双玉筷,看的卫飞眼睛立马移不开了。 前世跟这世,都是第一次体验到男女之欢,真有点上头。 “你坏。” 赵月看着卫飞肆无忌惮的眼神,羞涩脸红着说道。 “哈哈,刚才不是你缠着朕索要的时候了。” 卫飞收回目光,手在赵月的鼻头滑过,打趣道。 “哼。” “你是怎么来到朕的寝宫的?” 卫飞突然想起来,问道。 “是太后娘娘派人把奴婢送过来的,陛下请放心,这一路上没有人发现,全程蒙着自己,屋外的太监们也没看清我的脸。” 赵月解释道。 “嗯?太后娘娘,你是怎么认识的。” 卫飞疑惑的问道。 “奴婢整天待在这后宫里,再怎么去隐藏自己的痕迹,也难免会让太后娘娘发现。” 赵月娇柔的说道。 “太后娘娘还真体贴啊。” 卫飞沉思坏笑着说道。 “你这床上功夫都是跟谁学的啊,专业的不行。” “臣妾从小就在读月楼那种地方长大,有花魁姐姐教导我,自然而然就懂了。” 赵月害羞的躲在卫飞怀里小声的说道。 卫飞感受这怀里贴近的尤物,顿时又有了兴趣,翻身将赵月压在了身下。 “你干嘛,还来啊!” 赵月被卫飞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嗔怪着说道。 “朕要将你这个小妖精彻底收服。” 卫飞随手将床榻帘子拉了起来,嘴唇盖住了赵月的樱桃小嘴。 …… 第二天一早,卫飞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完整的毯子,而身旁却少了位佳人,要不是身上还残留有赵月身上独有的香味,卫飞还以为昨晚的香艳是一场梦呢。 赵月趁着卫飞熟睡的时候,就在太后娘娘婢女的召唤下退出了乾坤殿,避免引起宫里人的注意,就不能与卫飞睡到自然醒了。 “臣认为陛下守孝期既然已经期满,按礼制,理当选取秀女入宫了。” 礼部侍郎黄盛励当朝奏报道。 “臣附议。” 底下很多官员也听到了近几日民间流传的消息,顺应着说道。 “朕自幼由各位在场的百官托举而成,只想着不辜负黎明百姓,各位爱卿的厚爱,没想着儿女之事,但今日一听黄老说朕现已到了纳妃的时候了,不知刘老意下如何。” 卫飞一脸不好意思,推辞着说道。 “臣以为陛下也是到了选秀女的时候了,为新国开枝散叶,可以着手让各地方选拔秀女上来了。” 宰相刘广没反对地说道。 卫飞原本还以为刘广会阻挠一下呢,没想到这次答应的那么快,但是他的想法是全国选取秀女,这样又会让很多地方官员从中作梗,引起民愤。 “臣看这次先不用全国选取秀女了,刚经历过边境之战,百姓疾苦,选秀女劳民伤财,造成不必要的资源浪费,请陛下三思。” 吴天看着卫飞一脸思考的样子,站出来说道。 “吴爱卿所言正是朕所想,以往选秀女,各地官员为了达成指标任务,强制将百姓的骨肉送进宫里,这种做法是万万不可取的,现在朕要做表率,以后以民为本,什么时候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了,朕再选取秀女。” 卫飞一看吴天识相地站出来解围,立马认同的说道。 “以哀家所言,我看中书令谢老的女儿现如今待字闺中,大家闺秀,名门之后,与陛下颇为合适,不知谢老是否忍痛割爱将爱女嫁进宫中啊?” 太后娘娘看着朝上的情况,盯着中书令谢飞说道。 “臣惶恐,臣小女的确待字闺中,但从小愚笨,怕入不了陛下跟太后娘娘的眼。” 中书令谢飞站出来欲作推辞说道。 宰相刘广眯着眼望着中书令又看了看高坐在朝堂上的卫飞及太后娘娘,立马也就明白什么情况。 “无妨,进宫来,哀家正好有个伴,等到陛下完婚,哀家也不用在坐在这朝堂上碍眼了。” 太后娘娘宣布这个决定后,底下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 “臣小女能嫁进宫中,是谢家的福分,臣倍感荣幸至极,全听从太后娘娘的安排。” 中书令谢飞作揖答道。 “谢母后为朕操心,那朕也全听母后的安排。” 卫飞看着局势的走向,被太后娘娘一语定下后,倍感开心,配合着说道。 这一场三角戏,演的是让大臣们以为是当场做出的决定呢,后面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了,宰相没反对,其他人更不会站出来反对了,宰相内心想的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散朝后,很多大臣们纷纷向中书令表示祝贺,宰相上前拉住了中书令的手,也表达了自己的祝贺,说罢,便独自离去了。 “嵩儿,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皇上已经宣布纳妃,对象竟然是中书令之女谢有鑫。” 宰相特意将刘嵩叫来书房说道。 “臣这几日已经有所耳闻了。” 刘嵩恭敬地跪拜答道。 “已经有所耳闻?什么意思?”宰相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几日都城内有很多评书人都在传陛下要迎娶中书令之女了。” 刘嵩如实的答道。 “哦,那就有点意思了,为父这些天因为你大哥的事并没有在意外面的信息,唉,要是你大哥不出事,原本该是你与谢有鑫完婚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与谢家联姻了,造化弄人啊。” 刘广想起自己的儿子,感伤又浮上了心头,感慨着说道。 “儿臣过几日就要出发去云山大营了,望父亲照顾好自己身体,我会严于律己,不给刘家丢人的。” 刘嵩望着日渐苍老的父亲,也是一脸不舍的说道。 “走吧,都走吧,为父还有你这个好儿子在呢,谁也奈何不了我刘家。” 刘广仰起头看着窗外低语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王化始自宫闱,慎选淑媛以充椒掖,咨尔听闻,中书令谢飞之女谢氏,性秉柔嘉,德蕴贞静,克娴内则之仪,兰慧含芳,门庭显赫。 今承皇太后慈谕,册封谢氏为昭仪皇妃,赐居入主永和宫。 望尔尊敬慎克勤,益修妇德,协辅坤宁,勿负朕望。钦哉!”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书令谢飞携一家家眷跪拜道。 “快快起身,谢老,礼部会上门与你沟通具体细节,我这就回宫复命了。” 御前大太监费老将圣旨递给谢飞,拉着谢飞的手说道。 “有劳费公公了,快给费老拿赏。” 谢飞接过圣旨,对着管家吩咐道。 “不用,谢老这是折煞奴才呢,老奴以后还指望谢老多多照拂呢!” 费老拒绝道,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远去颁圣旨的人群,谢飞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的女儿谢有鑫,叹了口气,拉着谢有鑫的手往厅内走去。 “这一天还是来了,对于我们谢家来说,不知是福是祸啊。” 谢飞坐到椅子上看着谢有鑫及夫人说道。 “老爷,为何要这样说呢,当然是好事了,女儿嫁进宫里,那以后就是当皇后的人了,我们谢家不还得跟着辉煌啊。” 一名体态丰满些许白发的少妇,在一旁笑盈盈的说道。 “哼!你懂什么?一个妇道人家。” 谢飞看着夫人说道。 “父亲,不用焦虑,女儿愿意嫁进宫里,福祸相依,现在我对陛下也产生了好奇。”谢有鑫安慰着说道。 “哦,鑫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对皇上已经有所了解了吗?” 谢飞疑惑的问道。 “现如今,谁不知边境一战的胜利是陛下的杰作,没有他动员百姓支持前线,没有生产出先进克敌的强弩与长枪,何谈能击退大月骑兵,还俘虏了大月公主,我觉得陛下也不像之前传的那么不堪。” 谢有鑫眼神坚定,略带好奇的说道。 “希望皇上能信守承诺,将源儿放回来。” 谢飞想起自己的儿子还在卫飞手里,与夫人就不自主的泛起了思念。 “放心吧,父亲,等女儿进宫后,第一件事就是求陛下放了哥哥,我们谢家以后一定要支持陛下,站在皇室这边,这样才能保住我们谢家屹立不倒。” 谢有鑫看着悲伤的父亲、母亲,微微一笑地建议道。 “这是自然,朝堂上,宰相已经将我们谢家划到了敌对的阵营了,如今,我看陛下有意瓦解宰相的权力,现如今内阁的奏章陛下已经过问了,宰相也没有阻止,看来刘玄这一死,对宰相的打击挺大啊。” 谢飞分析着说道。 …… 另一边,阳州郡天南王府内,飞鸽从一人手中飞出,此人眼神阴狠,身材精瘦,正是那晚刺杀刘玄的人。 “刘广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没有跟小皇帝撕破脸,我都已经告诉他了,他儿子最终是死因,并不是我造成的,还是不愿意进我的阵营啊。” 天南王将手中的信息对着蜡烛烧掉了。 “现在王爷的计划有他没他已经无关紧要了,等踏破大成那天,胆敢不顺从,就是他的死期。” 另一人凶狠狠的说道。 “现在我那侄子就要跟中书令之女完婚了,估计很快就会邀请本王进宫赴宴,也不知道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能让谢飞愿意将自己的爱女嫁进宫里去,有意思。” …… “你说他要完婚了,还会来看我们吗?”大月公主突兀阿瓦趴在床沿上,问着躺在旁边的魏丽说道。 “你就那么想见他啊,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魏丽望着失魂落魄的大月公主,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咋回事,今天在宫里听到他要娶亲的消息后,我这心里就突然很不舒服。” 突兀阿瓦翻过身,看着屋顶说道。 皇宫这边,卫飞此刻还沉浸在赵月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却不知皇宫里还有一人在得知他要纳妃的消息后,陷入了深深的不开心之中。 第35章 大月使团 “你这小妖精,今晚就别走了吧。” 卫飞搂着赵月,深吸了一口曼妙佳人身上的香气,说道。 “不行,太后娘娘说女人要懂得分寸,虽说臣妾也很想一直待在陛下的身边,但是为了不给陛下找麻烦,臣妾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吧。” 赵月一脸温柔的说道。 “你可真是会为人考虑啊,等到你父亲重新上任的那天,朕一定让你与家人团聚。” 卫飞心里更加心疼,搂着眼前这位懂事的姑娘。 “臣妾还是不了吧,臣妾不想成为父亲的软肋,更不想因为我的出身,让父亲蒙羞,我就在宫里待在陛下身边就足够了,上次跟父亲也说过了。” 赵月明亮清澈的眼睛,深情地望着卫飞说道。 “朕要纳妃了,你知道了吧。” 卫飞不敢直视赵月眼睛说道。 “臣妾知道,听太后娘娘说了,奴婢不会与妃子们争宠,不能给陛下找麻烦,等你成亲那天,臣妾就不会再出现陛下面前了。” 赵月话语虽然体贴,但眼神里充满了失落,说道。 “唉,你真让人着迷啊,怎么温柔体贴,朕迟早有一天要给你个名分,好好地……。” 卫飞狠狠地将赵月拥在怀里正说道,赵月将嘴唇印上了卫飞的嘴唇。 一夜无眠,屋内春光一片。 第二天,晨光熹微,大月使团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大成城外,使团带队的大月可汗二子突兀阿史那,坐在马上望着眼前这座盘踞在大地上的巨城,原本想着是自己的大军铁蹄踏在这中原大地上,没想到是以和谈的使团身份来到了这都城。 突兀阿如那望着缓缓前进的使团,回想起,草原深处部落的情景,战败的消息像一场早来的白毛风,吹散了部落的牛羊,也吹弯了可汗挺直的脊梁。 自己从草原深处走来,身上还带着草原的风沙气息,如今,作为派往与中原王朝新国和谈的使臣,走在这陌生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充满着未知,内心压力倍增。 突兀阿如那攥紧缰绳,保持着镇定,看着城楼上盔甲鲜明的士兵,矛尖在晨光下闪烁着光,不像是自己腰挂着的弯刀。 城门缓缓开启,露出了深不可测的通道,迎面走来一行接待的人,自己继续向前走去。 “请下马,所带武器需要放置在此处军营,不允许带入城内。” 一位迎接的人一脸笑意,但是话语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 大月使团这边有一随从准备上前说点什么,突兀阿如那手一挥,拦了下来,主动跳下马,将腰间的弯刀放在了一边,其余人见状,纷纷将武器放在了一旁。 “请进,各位来使。” 迎接的人笑脸盈盈地侧身请道。 大月使团缓缓地进入了城中,城内街道两旁,站满了好奇的都城百姓,身穿颜色各异的丝绸或布衣,脸上是疏离的表情,眼神里掺杂着好奇、戒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优越感,没有人呼喊,都静静地打量着异乡人。 大月的马匹本身草原上最快的战马,此刻却在这平整得石板路上走的磕磕绊绊。 迎接的新国官员,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言语虽然恭敬,但是明显能感受到彼此的距离感。 很快使团就来到了皇城,等待着新国皇帝的召见。 “我要去看我哥哥,你别拦着我啊。” 大月公主得知大月来人了,急着要出去见自己哥哥,却被魏丽拦了下来。 “你这时候就别出去添乱了,陛下特意吩咐,让我看住你,你马上就能回家了,急什么啊。” 魏丽一把拦着突兀阿瓦解释道。 “是啊,使团来了,就是要带我回家的,我就可以见到父王了,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去我们草原。” 大月公主突兀阿瓦冷静下来,对着魏丽说道。 “唉,我这一生是不可能那么自由了,生死护龙卫的人,死是护龙卫的鬼。”魏丽神情黯然的说道。 “我到时候跟狗皇帝说,让他把我和你一起放出去,我哥都来了,还怕他不同意吗?” 大月公主看着家人来了,底气十足着说道。 …… 宝乾殿这边,卫飞宣见大月使团入殿觐见。 “尊敬的新国皇帝,我代表大月国前来拜见,向你致以尊敬的问候。” 突兀阿如那上前说俯身弯腰说道。 “大月可汗还好吗?” 卫飞满眼疲惫,打着哈欠说道。 “父王很好,就是比较牵挂‘苍狼公主’殿下。” 突兀阿如那试探着问道。 “具体和谈的事,一会你跟具体的人员去谈,先让我听听,你们大月这次和谈的内容。” 卫飞听到突兀阿如那的话,微微一笑地说道。 “秉持着和平为贵的主旨,大月国为陛下呈上牛羊马共两万头,战俘悉数释放、奴隶放回三万人,可汗此次让外臣带来了,由大月国最优秀的刀匠锻造而成的一柄镶玉宝剑……,以示和平。” 突兀阿瓦将从大月带来的礼物一一报了出来。 “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卫飞不耐烦的说道。 “大月请求与新国划线而治,要求贵国退兵至北部边境城池内,将边境草原给予大月治理,并将本国‘苍狼公主’放回,就这两点要求,如若可以,大月愿与贵国签订友好共处条约,绝不再犯。” 突兀阿如那传达着大月可汗的要求。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像话吗?你们哪来的资格在这要求朕退兵?” 卫飞听完大月要求立马生气着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无一人言语。 “朕不需要你们的友好共处条约,你们屡次侵犯新国边境,掳掠我国平民百姓,肆意屠杀边境军民,你们的弯刀有过一丝犹豫吗?你们就仅仅献出一些牛羊马,就想着息事宁人了吗?你问问我这满朝文武答应不答应?” 卫飞说罢,朝堂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突兀阿如那望着眼前这情况,尴尬的立在原地,拳头不由的攥紧,紧接着平复了情绪,说道: “我们大月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我相信继续打下去,对两国都不好,贵国东北方向的鲜卑国一直在虎视眈眈看着我们两国交战,希望我们两败俱伤,他国好渔翁得利。” “本国的军防事务,轮不到大月来插手,朕要你们退居边境线五百里,奴隶全员放回,这些年对新国的袭扰,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需要你们赔偿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考虑到现实情况,贵国可以用牛马羊资源分批兑现,贵国的大月公主在宫中被照料的很好,就不必回大月了。” 说罢,卫飞就起身离开了龙椅,御前大太监宣告退朝。 突兀阿如那听完卫飞的话,傻傻的站在了原地,此次的使团沟通难度已经超出自己之前想象了。 回到尚书房后,卫飞气的将茶泼在地上,对着魏轩说道: “这大月可汗是脑子被驴踢了啊,还以为自己胜利了似的,还以为朕还是好欺负的。” “陛下息怒,本来大月常年欺辱新国,嚣张惯了,大月公主该怎么处理,魏丽不止一次的来问我,大月公主想要见他哥哥。” 魏轩重新为卫飞茶杯里添上了茶水,问道。 “把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断了她还想着回大月的念头。” 卫飞严肃的说道。 “看来陛下心里已经有抉择了。”魏轩听完,拱手退了出去。 大月公主这边,魏轩告知消息后,就炸开了,魏丽也没拦住,往着卫飞这边赶来。 “狗皇帝,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突兀阿瓦气愤的,指着卫飞说道。 “你父王压根就没想让你回去啊,不然为什么连和谈的诚意都没有。” 卫飞抬头一看,放下手中的奏章说道。 “你知不知道从去年开始,草原上雨水减少,草场退化,我们资源本身就不够,所以才不得已侵犯新国,现在你提出那么重的要求,大月怎么可能做到啊!” 突兀阿瓦反驳道。 “你也知道是你们侵犯了我们,我们死去的那些将士们、边境百姓们又该如何?如果这次朕的军队没有挡下你们的攻势,你们的战马踏进这皇城内,朕跟你们和谈,你们会轻饶了我?” 卫飞冷眼望着眼前站立的少女,愈发的出落了。 “你!你!你!” 大月公主连说了三个你,生气的扭头跑了出去,魏丽紧追了出去。 “魏丽,不要忘了你是新国的子民,不要忘了大月的弯刀从没有对新国百姓怜悯。” 卫飞对着魏丽的背影大声说道。 魏丽听到此话,身子停顿,肩膀抖动了一下,并未扭头作回答,继续向前追去。 第36章 筹备 “莫要生气了,陛下,不要因为他人而让自己焦虑。” 赵月身穿青色肚兜,丝毫遮挡不了自己迷人的身材,正用自己的纤纤玉手上下抚摸着卫飞的胸口,安慰道。 “谁说朕生气了,朕有你在怀里怎么会不开心呢?” 卫飞这个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的少年,完全地陷入了赵月的温柔乡里。 “别乱动,陛下已经连续三天宠幸奴家了,为了身体考虑,今天就别折腾了。” 赵月按住卫飞不安分的手,说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卫飞将被子抛起,将两人罩在一起。 …… 第二天,早朝散完后,卫飞在尚书房召见了,对接使团的吴天、兵部侍郎李自来以及礼部侍郎黄盛励等人。 “你们跟大月使团谈的如何?” 卫飞看着一众官员说道。 “大月使团仍然坚持要将大月公主带走,对于赔偿目前还没准确说法。” 兵部侍郎李自来上前作揖说道。 “给他们几天时间消化,吴天你明天带他们去大成外围的禁军军营里,让他们看看将士们每天的训练日常,可以整一场军演给他们看看,一会你找程山河对接一下。” 卫飞转念一想,对着吴天说道。 “臣明白。”吴天答道。 “那就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吧,兵部侍郎留一下。” 卫飞面无表情的说道。 待众人走后,卫飞将兵部侍郎李自来以及工部侍郎秦响叫到面前,问道: “你先看一下这个。” 卫飞递给李自来、秦响各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简易版的火炮枪以及大炮,卫飞前两日无意间在醉仙居看到城里有人在放烟花,立马就想到了火药,于是根据前世的记忆,连忙赶出来了这版符合这个时代的简易火炮枪和大炮图纸。 如果能被制造出来,以后还怕谁啊,见谁杀谁。 工部侍郎秦响看了许久,抬起头,满眼震惊的说道: “陛下,此物如果能被制造出来,岂不是又一大杀器。” “你觉得能造出来吗?” 卫飞一听此话,觉得看来有戏啊。 “先不说整体材料的问题,就是这火药,民间一直当做烟花炮竹使用,如何压缩精纯提取是个很难的事,做出适合这物的火炮弹药又是需要测试的,还需要臣下去琢磨研究一下。” 兵部侍郎李自来上前谨慎着说道,虽然此物有图纸说明,但是如此人间绝无的东西,也明白此物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 “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秘密进行,你可以趁机去民间找寻能人志士,如果特别适合的话,可以直接录用为兵部人员。” 卫飞一看此事不是那么容易的,随之建议道。 “臣明白,此物又是出自陛下之手吗?”兵部侍郎李自来尝试着问道。 “嗯,突发奇想而来的,如果火炮枪物件上的铁制枪管无法锻造出来,可以改为毛竹,找寻一些壁厚坚实的老竹,烘干竹材,避免后期炸裂,大炮的锻造只能如实按照材质制造了,毕竟威力大,如果出事,我们这边也会损失惨重,对了,火药危险,你在琢磨的时候,千万别误伤了自己。” 卫飞补充说道。 “臣明白。” 李自来望着眼前头头是道的小皇帝,最近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了。 待兵部侍郎、工部侍郎走后,卫飞对魏轩说道:“你招录死侍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从全国收养了二百个流浪孤儿,目前在都城外一处护龙卫据点训练。” 魏轩如实回答道。 “抓紧培养,时间不等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卫飞督促着说道。 阳州郡这边,天南王府。 “大月国使团被我那侄儿刁难了,如果大月这次不服继续进攻,我们也可以动手了。” 天南王眼神一亮说道。 “边境一战,大月的骑兵元气大伤,云山大营将士们也死伤无数,短期内如果无法及时得到战斗力补充,的确是个好机会,大成没了云山大营做拱卫,我们也只需要面对丽州郡的守军就够了。” 身旁的谋士手持折扇说道。 “就看大月这次什么时候能回复元气,再次进攻了。” 天南王玩味的说道。 “这次与大月的合作,我们没出手,让大月可汗极为恼火,下次再想联手就难了。” 谋士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 “哼,他们算什么东西,也胆敢对本王有意见,等待本王入主皇城,第一个灭的就是他们,也就是小皇帝无能了,一直被大月压制那么久。本王这次不出手,还是为了保存我们的实力,让小皇帝跟大月互相消耗去吧。”天南王一脸阴沉的说道。 “还是王爷机智,小皇帝跟大月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啊。” 谋士点头奉承着说道。 “本王运营这么多年,不到万无一失那刻,绝不会轻易明牌的,抓紧准备那个计划吧,到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天南王抿一口手中的茶说道。 “王爷英明。”谋士望着天南王微笑着说道。 都城大月使团安置处,看完新国军营后,突兀阿如那一脸愁容的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随从们,说道: “唉,想到过这次谈判不会顺利,但是没想到这么难,目前连公主的面还没见到。” “消息已经派人报给可汗了,但是新国那边今天让我们观看了军演不知何意。” 一旁年轻身穿皮袍的随从上前说道。 “何意?还不是想着施压给我们,大不了回去之后我们再次出兵,我们虽然元气大伤,但是新国也好不到哪去。” 另一位满脸胡子的人站出来,生气地反驳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走之前,父王说过遇到需要做抉择的事,我可以自己直接做主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主带回去,其他的都好说,只要公主回去了,哪怕其他的无礼条件我们暂时答应,后期等我们恢复了实力,再撕毁就好了。” 突兀阿如那一脸愁容但是又决绝的说道。 “将军说的对,那明天我们在朝堂上先暂时答应所有的条件,稳住新国皇帝。” 年轻随从说道。 “不能全答应,这样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要讨价还价一番,关于放回公主这件事是坚决不能让步的。” 突兀阿如那攥紧手掌,眼神凶狠的说道。 中书令府衙,灯火通明,都在为谢有鑫的出嫁做筹备,府内上下都处于一片热闹的氛围中。 “鑫儿啊,到了宫内,一定要跟太后娘娘处好关系,毕竟在后宫里,还得仰仗人家呢。” 一位韵味十足的中年妇女对着谢有鑫说道。 “放心吧,母亲,女儿知道怎么做,不会给父亲造成麻烦的。” 谢有鑫给谢飞端上一杯可口的茶水,对着中年妇女说道。 “唉。”谢飞看着懂事的女儿,叹息道。 “女儿想把花容也一起带进宫里去,好有个伴。” 谢有鑫望着站在一旁的好友说道。 “可以,花容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小姐。”谢飞望着俊丽的沈花容说道。 “放心吧,老爷,花容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沈花容望着谢飞恭敬的说道。 回到闺房后,沈花容往谢有鑫床上一坐,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前,说道: “你要把我也带进宫里,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怎么,你不愿意啊?” 谢有鑫看着一起长大的伙伴,打趣道。 “虽然很想一直在你身边,但是我可不想进宫里,一点自由也没有。” 沈花容樱桃小嘴撅起,说道。 “你从小与我一起长大,虽然说你是我的丫鬟,但是我从没有把你当做下人,当初让你去读月楼,是为了获取消息,现如今,读月楼都被皇帝收走了,你在那意义也不大了,我进宫了,你一个人在那,我也不放心,你跟着我进宫,我至少还有个伴,我相信你肯定也放心不下我。” 谢有鑫严肃地解释道。 “哼,知道了,知道了,跟你进宫,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沈花容看着眼前这个又是主子又是好姐妹的人,妥协地答应道。 …… 皇宫内,大月公主突兀阿瓦被守卫拦在了乾坤殿外,正对着屋内的卫飞大骂道。 “皇上不出去看看吗?这都骂了有一会了。” 正趴在卫飞身上的赵月望着卫飞,捂嘴嬉笑着说道。 “呵呵,咋滴,听到有人骂朕,你很开心啊。” 卫飞手放在尤物的长腿上,色眯眯的看着赵月说道。 “臣妾怎敢呢,臣妾只是再在想,陛下身为天子,外面虽说是大月公主,但是这样骂皇上,皇上竟然还能忍住不出去处罚她。” 赵月眼神清澈疑惑地说道 “朕只是懒得搭理她,在想到底该如何处置她,是放她走还是继续留在这,留在这又该用如何体面的理由,避免引起大月再次的侵犯。” 卫飞发愁着说道,美人在怀,也没了兴趣。 第37章 联姻 大月公主一直在乾坤殿外吵闹到深夜,最终还是魏丽拖拽下才肯离去。 卫飞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来回应,两耳不闻窗外事,搂着美人熟睡。 经过两边使团的不断谈判,双方一直也没个最终的结果。 第二天,早朝,使团突兀阿如那求见卫飞,卫飞得知后宣布召见。 “尊敬的新国皇帝,外臣奉大月可汗之命,前来和谈,前几日,陛下提出的要求,外臣秉持着友好的态度,现决定做出以下表率: “对于贵国百姓问题,大月可将所有奴隶释放,对于退居边境线五百里,外臣自问不妥,还是以开战前的边境线为分隔,对于战争赔偿事宜,大月连遭数年天灾,资源匮乏,恐难以兑付,大月愿分10年多次进贡偿还,对于本国苍狼公主之事,大月必须迎回,以上是大月拿出的最大诚意。” 突兀阿如那态度恭敬的,将大月妥协的方案说出。 卫飞听完,紧闭双眼端坐在龙椅之上,对于大月使团提出的事务未做评价,群臣望着卫飞一言不发的样子,也没有交头接耳。 宰相刘广仍然一脸严肃,眯着眼坐在椅子上,给人一种快睡着的休息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突兀阿如那看着这安静的朝堂,心里不禁也泛起了嘀咕。 “掳掠的新国百姓限贵国五日内放回,边境线可以以战前的边境线分割,随后再谈其他的。” 卫飞沉默许久缓缓地说道。 说罢,便宣布进行下一项事务,让大月使团退出了朝堂。 突兀阿如那虽然心里很不爽,没有完全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卫飞的答复,让他感到意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至少有所突破,随后便与随从们,商量着通知大月可汗,释放奴隶的事。 宰相刘广在听完卫飞的话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震惊,很快就恢复如常了,心里想着,小皇帝这步棋走的妙啊。 有让步但是整体下来还是新国有利,让被大月掳掠的百姓们重获自由,赢取了人心,不得不让宰相再次高看了小皇帝一眼。 …… “你说昨天我都那样骂他了,他为何还是不见我。” 大月公主此时正苦恼的躺在床榻上,对着站在一旁的魏丽说道。 “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魏丽一脸正经的想着卫飞的种种做法,回复答道。 “他是不是就是不愿意放我离开啊,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在为难我哥哥了啊,让大月蒙羞,我成了大月的罪人了。” 突兀阿瓦嘟囔道。 魏丽望着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大月公主,眼里充满着无奈又心疼,表情陷入了纠结中,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抬起头向着屋外走去。 尚书房这边,卫飞正看着兵部侍郎呈上来的火炮研制的进度,看到魏丽气势汹汹地走进屋内,抬起头望着她。 “你到底想怎么处理大月公主。” 魏丽走到卫飞面前问道。 “怎么,她让你过来找朕的啊?”卫飞瞅了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手里信件说道。 “谁也没让我过来,我是自己想问,放还是留,你直接给她个准话,别折磨她了。”魏丽毫不客气的说道。 “放肆,你哥哥不在,你就敢这样对朕说话了吗?” 卫飞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对着魏丽说道。 魏丽听完,想要说着什么,到了嘴边又闭嘴没吭气了。 “新国被大月欺压了那么多年,现如今好不容易打赢了,到了两军交涉的时候了,朕做的每一步决定都关系到前线将士们的生死,要对得起死去的那些将士们的英魂,要对得起这千千万万的新国百姓,不要以为自己跟大月公主待在一起,就动了恻隐之心。” 卫飞不耐烦的说道。 “你心里已经有了怎么安置大月公主的想法了吧,告诉我吧,我好提前做阿如那的思想工作,省的让她给你添堵。” 魏丽听着卫飞说的话,略感冤枉,委屈的说道。 卫飞听到魏丽说的话,才明白此女是为了给自己分担压力才来找自己的,并不是想要干嘛,还真误会她了。 “朕的想法是让她嫁进新国,嫁给朕,这样朕才能安心,至少能保证大月国未来些许年里的安分,不会再想着踏入新国边境。” 卫飞思考片刻后,说出自己的计划。 “什么!你不是刚纳妃吗?” 魏丽吃惊的说道。 “那你说,朕该如何妥当的解决,永远的将她关在宫里?这样大月会有正当理由再次侵犯新国,不如趁着这次和谈的机会,趁机打消他们想要迎回公主的念头。” 卫飞不知道为什么,对魏丽总有一种愿意放下戒备心的感觉,随之说道。 魏丽听完卫飞的计划后,不再言语,走到门前,又回过头看了看卫飞,四目相对,彼此心里都有着万般复杂的想法,随后向外走去。 卫飞召见了新国这边和谈的人员,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吴天等人听罢,没觉得有何不妥,赞同着卫飞的想法。 “只是臣不知,该如何妥善解决中书令之女与大月公主的成亲日子,谁在前,谁在后?” 礼部侍郎小心地问道。 “两个同时进行吧。” 卫飞说出自己的想法,心里觉得两边都无法怠慢,首先为了牵制宰相,与中书令合谋了这么久,在这关键的节点上,不能得罪中书令,其次大月如果答应将公主嫁进宫里,也不能太过分,只能两个人同一天嫁进宫来了。 “臣遵旨,随后礼部就着手准备着。” “待得到大月使团的答复后,再准备也不迟,一切简单操办就好。” 卫飞嘱咐道。 几日后,北部边境前线传来消息说大月国将掳掠的奴隶放回了,暂时安置在城内,等待皇上的裁断。卫飞表面上表示大月诚心满满,可以继续和谈,但是私下已经嘱咐吴天告诉前线将士们先不要将奴隶们释放,持续看押,避免里面出现奸细,导致里应外合。 “大月已经按皇上的要求释放了新国的百姓,那不知贵国什么时候放回大月公主?” 突兀阿如那在兵部使团接待处,问着新国谈判代表说道。 “皇上深知大月的不易,为了永修和平,特做出让步,赔偿贵国可以不用赔偿了。” 兵部侍郎对着大月使团众人说道。 大月众人听到此话,用自己的语言交流了一番,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但是贵国的苍狼公主需与皇上通婚,大月与新国两国联姻,世世代代,和睦相处。” 兵部侍郎持续补充道。 “什么!” 突兀阿如那听到这话,立马震惊的站起来反问道。 “绝不可能,公主必须跟我们回大月。” “那贵国就按时按量将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赔偿给新国。” 吴天平静地说道。 “你们……你们……” 突兀阿如那望着眼前的众人,站起身指着吴天等人,生气地说了几个你们。 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局。 “这是最优的结果了,公主嫁进新国,两国联姻,贵国即免除了战争赔偿,又能收获新国的信任,这样对两国都最有利。” 吴天见气氛如此紧张,劝说道。 “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将公主放回?” 突兀阿如那平复了心情,坐下来继续说道。 “因为我们跟贵国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以往你们从新国掠夺的资源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赔偿,真正做出让步的是我们新国,为了怕贵国日后撕毁和平条约,我们认为,公主与天子联姻,这对大月来说也是好处大于坏处。” 兵部侍郎笑容满面的补充说道。 “此事重大,我需要可汗的答复,我会将贵国的想法完整的传回草原。” 突兀阿如那思考片刻,向着众人说道。 “在此之前,能否让我见一见公主,确认她的安危。” “贵国公主在宫里很好,身边有着专门的人保护着,这你大可放心,这是公主殿下给你写的信,托我们交给殿下。” 吴天从怀里掏出一封未被拆开的信封递给突兀阿如那。 第38章 暗涌 突兀阿如那看完手中的信,脸上从一开始的期待到震惊,再到一脸的无力疲惫感。 突兀阿如那的面部变化让吴天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只是记着卫飞交代自己,在谈不妥,陷入僵局的时候,再拿出来交给大月使团,其他的卫飞并未多说。 其实这封信是早上魏丽递给卫飞的,说是大月公主给哥哥的家书而已,卫飞看完信中所写内容,也大为惊讶,看来魏丽没少做突兀阿瓦的思想工作。 突兀阿瓦在信中除了书写对家人的思念以外,最主要的内容还是自述自己不愿成为大月的罪人,不想因为自己让大月背上赔偿,愿意与新国皇帝和亲,为两国永修和平,希望父亲以及哥哥认可自己的决定,不要再与新国起冲突,还两国百姓安宁。 十日后,突然一则消息快速传遍整个都城。 “你听说了吗?大月国要与新国和亲了,大月公主要嫁给我们的皇帝了。” 都城茶馆一群人互相私语说道。 “皇上真厉害啊,听说皇上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给大月使者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大月不得不以牺牲自己本国公主来换取和平。” “皇上威武啊。” “皇上原来一直在隐忍啊,一出手就拿下大月这个大敌。” “皇上自从继位以来,整天都待在尚书房整理朝纲,一改先皇的颓势。” “听说大月公主长得如花似玉,还杀过狼呢,所以叫‘苍狼公主’!” “那皇上要同时纳两个妃子啊!” …… 一时间都城内百姓们议论纷纷,这些舆论当然也传回了宫里,传到了卫飞的耳朵里,卫飞听之,苦笑一番。 也传到了宰相府,刘广正坐着准备泡脚,身旁有两个少女在伺候,听着这些传来的言论,宰相听完久久未说话,不知心里在谋划着什么。 也传到了中书令府,谢飞得知自己女儿要与大月公主一起嫁给皇上,心里一开始难以接受,后面在谢有鑫的开导下,也不再愤怒,继续在朝堂上默默无言,心中只剩对女儿未来幸福的叹息。 很快也传到了阳州郡,传到了天南王府,天南王笑笑便将来报递给一旁谋士,谋士看完,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向着府内地下室走去。 “稳定性培育的怎么样了?” 谋士问着一位带着棉布当做口罩的人说道。 “差不多了,再有几日就可以了,就是这载体,还需要继续找合适的人体,这送来的人,感染后,身上特征都是很快显现出来了,活不了几日,恐怕对王爷的计划中不上什么用。” 带着口罩的人将棉布拿了下来,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意,满脸都是对未来将要成就的事情充满着期待。 大月可汗最终同意了两国和亲,将苍狼公主嫁入新国皇室,并派出和亲团队,运送嫁妆以及陪送的丫鬟及护卫,对此卫飞不想再节外生枝,也默许了。 同日,朝廷礼部对全国公布,将于一个月后举行新国皇帝与大月公主、中书令之女的婚礼,举国同庆。 受邀请的各方,反应不一,天南王得知邀请后,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就催促着谋士抓紧准备进京的东西。 宰相自从长子身亡后,就一直闭门谢客,二子也不敢再偷偷接收礼物了,收敛了很多,一直被宰相关在府里,宰相一脸阴沉地,眯着眼躺在躺椅上,思考着什么,两位妙龄少女在一旁扇扇子,二子刘青望着一脸严肃的父亲,偶尔抬头望望,偶尔低头不敢言语。 刘广摆摆手让侍女下去,随后对着刘青说道: “给你三弟去信,让他秘密带队回京。” “啊,无召回京,是死罪啊。” 刘青试探着问道。 “信中你就写,刘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需要他保护的时候到了,如果一切平安,便都相安无事,自然也不会让人发现他回京。” 刘宰相睁开眼,对着唯唯诺诺的二子说道。 “是,父亲。” 刘青没有任何反驳地答道。 “不能只依靠嵩儿,你去找此人,告诉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刘广示意刘青靠近自己身边,俯身贴耳对着他小声说道。 皇城,大月公主所在房间。 “我就要完婚了,你也开心点。” 突兀阿瓦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魏丽说道。 “唉,我们女儿家从来都没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命运。”魏丽叹息着说道。 “是啊,地位越高越容易被限制,生来就是政治牺牲品。” 突兀阿瓦也不由的难受了起来。 “但是至少你很快就能看到家人了,看到你哥哥,以后你的守卫跟丫鬟到了,我也就不用再你身边烦恼你了。” 魏丽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但是略带感伤地说道 “没事,都在宫里,想见你还不是很随意的,最终要不是你的劝说,我还不明白自己能有这么重要呢,我可是拯救了两国百姓,避免了战争。” 突兀阿瓦一脸天真,眨着眼可爱地望着魏丽说道。 “好在我们的皇帝不跟你计较,你那么无礼,他都没有生气,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待你的。” 魏丽脑海里浮现了卫飞的点点滴滴,表面是对着突兀阿瓦说道,其实心里也是再说给自己听,对于卫飞,她也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情愫,只是隐藏的很深。 “哼,他那榆木脑袋,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也不见我,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突兀阿瓦并未发现魏丽的情绪变化,开心地望着魏丽说道。 “我?” 魏丽回过神来,疑问着说道。 “是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看你天天闷闷不乐的。” “我哪有,像我这种说不定哪天就死了的人来说,感情是最不能碰的。” 魏丽苦笑着说道。 “你从小就没有家人吗?” “从我记事起,就在哥哥身边,没见过父母,哥哥也从未对我提过。” 魏丽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来。” 突兀阿瓦拉起魏丽的手,走到门外。 两人走到庭院处,突兀阿瓦直接跪在地上,面对天空,回过头,让魏丽也跪下。 “今日,苍天可鉴,我以草原神兽起誓,大月国突兀阿瓦愿与新国魏丽结拜为手足,同年同月同日死。” 突兀阿瓦说罢,拿出怀中的小弯刀,割开了自己手掌,递到魏丽面前,示意她喝下自己的精血。 魏丽望着突兀阿瓦无比真诚的眼神,也毅然决然地拿起突兀阿瓦手中的弯刀,也划开了自己手掌,两人互相喝下了彼此的精血,结拜金兰,彼此相融。 尚书房内,卫飞正跟兵部、工部两位侍郎探讨着火炮的细节,经过这几日,兵部侍郎一直和工部侍郎,在为火炮研究做准备,遇到不懂的,卫飞就让他俩进宫,三人互相探讨,每次卫飞的想法与建议,都让两位侍郎茅塞顿开,对卫飞又无比的崇拜与信服。 “你看能不能先做一版简单的火铳?” 卫飞考虑到现实问题,建议道。 “可以,臣下去就继续整改,尽快为陛下呈上成品。”兵部侍郎恭敬的答道。 “关于民间制造研发的人才招录的怎么样了?” 卫飞突然想起地问道。 “唉,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方面还需要户部的配合,但是户部对于官员的选拔,目前都是通过世家举荐,平民百姓的有才之士,很难被发现。” 工部侍郎无奈的答道。 “什么?本国不是推行科举制吗?什么时候变成世家举荐的。” 卫飞吃惊的问道。 “陛下登基那年正好是科举,因内阁国库开支问题,意见不合,后面众多大臣在朝堂上讨论,建议取消科举制,改为世家举荐,节省开支,维持至今。” 兵部侍郎如实的回答道。 卫飞听罢,陷入了沉思,心里想: “这群官员算盘打的真是好啊,直接封锁了平民百姓进入官场的途经,压制了人才的选拔,世家大族随意举荐为官,怪不得有那么多蛀虫,等我腾出手来,一定要好好的将这些蛀虫拔除,后面得想办法抓紧恢复科举制,不仅要科举,还要选拔创造性人才,为自己所用。” 第39章 大婚 很快就到了大婚的这天,都城百姓都沉浸在一片升华喜庆中,皇城内的红墙金瓦在这一日褪去了往日的肃穆,换上了喜庆的装饰。 从午门一直到乾坤殿、宝乾殿都铺就着朱红地毯,两旁站立着禁军以及宫女太监,手持宫灯,在十月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卫飞站在乾坤殿的铜镜前,任由御前太监费老为他整理十二章纹的衮服,玄衣纁裳上,以金线绣成的日月山河纹样,在烛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 卫飞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的陷入沉思,自己时空错乱穿越到这具躯体,真正的样貌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面容,每日还需装点而成,露出帝王的威严。 不管怎样,今日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从今往后,自己就拥有两位妃子了,一位是敌国公主,一位是当朝重臣中书令之女,前者关乎边疆安定,后者系于朝堂权力平衡,一场婚姻,两重政治因素,少却了男女之情。 卫飞不由的苦笑一番,想起了赵月此女子,知道自己即将大婚,已经好几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如此体贴之人,始终将别人放在首位,忘却自己…… “陛下,吉时将至。” 内侍总管张德全在门外躬身作揖说道,将卫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月使团已经到了?” 卫飞平静的问道。 “已在宝乾殿等候了,公主的鸾驾即将过东午门。” 门外张德全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谢姑娘的凤轿也从谢府出发了。” 卫飞听罢,没有言语,只将十二旒冕冠戴整齐,珠玉垂落,在卫飞眼前晃动着。 东午门外,大月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十二人抬的鸾驾上,突兀阿瓦刚跟魏丽从宫中赶来,跟二哥激动的相拥在一起,说了些家常话,在礼部的催促下,在魏丽的目送下,突兀阿如那进入了鸾驾中,坐好后,想要掀开帘角看着魏丽与前方的哥哥。 “公主,不可。” 随驾的丫鬟低声提醒道。 突兀阿瓦放下帘子,一脸紧张,同时又有点期待地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从中书令府出发的凤轿中,谢有鑫端正坐着,绣着的牡丹大红嫁衣,完美的凸显了她窈窕的身姿,凤冠上的珠玉映着面部闪闪发光,此刻她心中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作为大家闺秀,自幼熟知宫廷礼仪,回想到今日分别时父亲所说的话。 “鑫儿,你在宫中的位置,关系到谢家满门荣耀,请保重。” 让自己心中不由的对未来宫中生活充满不安与好奇。 宝乾殿前,百官依品阶站立在两旁,鎏金铜鼎中龙涎香烟雾缭绕,礼部安置的礼乐响起,编钟与笙箫合奏着《龙凤呈祥》。 当两顶轿子同时抵达殿外广场的东西两侧时,乐声陡然声调高昂。 卫飞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目光向下望去,看着在场的文武百官,以及天南王,两人第一次正面相见,目光对视了起来,天南王随之点头微笑,卫飞也回之一笑,彼此心里都在计谋着什么。 通过魏轩私下的调查,最近天南王的变动,卫飞心里不得不设防,特意让禁军全员在岗,避免生出事端。看到宰相被一群大臣们簇拥着,也看向卫飞,耷拉的眼皮下,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目光移到两顶轿帘之上,只见在礼部侍郎的示意下,两顶轿帘同时掀起,两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轿子。 一位身穿大月传统服饰,身旁的侍女也都是草原服饰,宽大的袖口绣着狼图腾,一个身穿中原嫁衣,凤凰于飞,百鸟相随,体态优美。 按照礼制,卫飞应该先迎大月公主,再迎贵女。 但是怎么迎接,都会让最后迎接的一方心里有所芥蒂,在场的人都在等着看卫飞如何化解。 只见卫飞微微一笑,走上前,站在突兀阿瓦和谢有鑫的中间,伸出双手,说道: “朕迎二位佳人。” 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卫飞的处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虽然百官愕然,这不在礼制之内,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敢站出来指责呢! 两位新娘也都愣了一下,随即几乎同时将手递了过来。卫飞左臂挽着突兀阿瓦,右臂挽着谢有鑫,三人齐肩踏上殿上。 行走中,微风吹起两位新娘的盖头一角,刹那间,卫飞看见了突兀阿如那湛蓝如湖水的眼睛,此刻她手心里的汗出卖了这个人淡定的外在表现,与平时刚烈的性格不符。 卫飞也看见了谢有鑫那双曾经见过的杏眼,平静如水,两人四目相对,明显地能看到她眼中的震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谢有鑫虽然有盖头挡着,但是刚才那一眼,就让她想起了那晚的那个人,嗅着卫飞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里不禁害羞了起来。 漫长的仪式接憧而至,祭天、祭祖、受贺、宴饮……等到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深夜,月上中天。 按照安排,皇帝第一夜应该要在皇后的坤安宫过夜,但是由于皇后之位空悬,两位刚入宫的妃子位份未定,现在坤安宫还是太后娘娘居住,这一夜卫飞去往何处成了难题。 “陛下,按礼制,应先去公主那里,以表示两国交好。” 御前太监费老捧着两位妃子的玉牌问道。 卫飞看着两个玉牌,一个刻着瓦,一个刻着鑫,说道: “将她们俩都送来这乾坤殿吧!” 费老一愣,小心地说道:“陛下,这不合规矩吧。” “今日朕已经破了不少规矩了,也不差这一条了,既然两边都不能得罪,那朕只能这样做了。” 卫飞淡淡地说道。 当两位新娘被引至乾坤殿侧殿时,都是一脸懵,殿内设下一桌精致菜肴,卫飞已脱下厚重的礼服,换着平常的服饰,正坐在桌前,看着两位佳人来到,卫飞走上前将两人的盖头取了下来。 看着两位美人说道:“坐吧,想必今天你们两位都饿坏了吧,吃点东西吧。” 突兀阿如那与谢有鑫对视一眼,迟疑地坐了下来。 “今日我们大婚,从今往后,共同去面对以后未知的日子,这一杯,敬苍天,敬缘分,敬命运,让我们相聚在一起,无论你们来自何方,为何而来,今日共饮这杯酒,便是新的开始。” 卫飞端起手中的酒杯,看着两位不知所措的佳人说道。 大月公主看到一改往日嬉闹的小皇帝,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将草原儿女的豪迈尽显无遗。谢有鑫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卫飞,也端起酒杯,优雅地小口饮酒,姿态端庄。 酒过三巡,气氛在卫飞的活跃下,逐渐缓和了很多,对着两位美人,谈笑风生,讲起很多稀奇的事物,让两位佳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卫飞,心里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 又经过作诗以及草原生活,巧妙地将两位美人带入谈话中,不知不觉中,两位佳人也互相交谈了起来。 卫飞忽然从袖中掏出两件东西,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大月匕首,一枚温润透明的玉佩。 看着两位佳人,一位古灵精怪,有着草原的野性美,愈看愈发地俏丽,另一位端庄大方,有着中原女子的温润,虽然第一眼不足以吸引人,但是很耐看,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牙齿洁白,浑身散发着知性的美。 “匕首赠与公主,这可是朕从国库里找寻而来的宝物,希望你不忘记草原的豪情,也记着今日入宫的选择。” 说罢就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突兀阿瓦,突兀阿瓦看着手中的匕首,甚是喜爱。 “这枚古玉,赠与有鑫,之前看你身上佩戴的玉温润有灵,想投其所好,找寻这古玉,希望你如玉般温润,滋养着朕与这天下。” 说罢,递给一脸害羞的谢有鑫,谢有鑫明白卫飞说的就是那晚被他营救的事。 二人接过礼物,心中都是很开心,认为卫飞了解他们的来历,尊重彼此不同的个性,用心对待自己,顿时不免有暖意涌上心头。 “夜深了,你们二位吃罢,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与朕共度良宵,不愿留下的也可以回到自己的寝宫,不会强迫你们的意愿,宫内虽然规矩多,但是朕希望这里能成为你们的家。” 说罢,卫飞就潇洒的离开了,往着旁边自己寝殿走去。 留下来的两位佳人,都害羞的低下了头,心里都在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 殿门轻轻的合上,留下两位少女相对无言,许久,突兀阿瓦忽然开口说道:“他每次都让我看不透,比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谢有鑫抚摸着手中的玉佩,捂嘴微微一笑说道:“你想象中的他是什么样?” …… 卫飞躺在床榻上,心里想着今天的事,不知道未来又该是怎样的凶险艰难,平衡与大月的关系,朝堂上异心的百官,虎视眈眈的天南王…… 卫飞转念一想,旁边房间的两位佳人,也不由的对于今晚两位的选择陷入了期待之中。 第40章 佳人在怀 卫飞那边正在期待两个佳人,到底谁会过来。 侧殿这边,突兀阿瓦跟谢有鑫,都低着头害羞着,碍于情面,都在纠结着。 “你去吗?姐姐。” 突兀阿瓦望着谢有鑫,打破局面说道。 “啊!你去吗?” 谢有鑫被突兀阿瓦突然的一问,失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 突兀阿瓦内心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决定,要是自己一人的话,肯定大胆的面对卫飞了,但是要是两人共同服侍卫飞,自己内心还是很害羞的。 过来片刻,突兀阿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起身望着卫飞所在的主殿走去。 谢有鑫看着起身的大月公主,白齿咬着嘴唇,手里一直攥着卫飞刚才给予的玉佩,也站起身,往卫飞所在的主殿走去。 卫飞此时坐于床榻,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位佳人,嘴角露出丝丝坏笑。 在宫女的协助下,两人脱去厚重的嫁衣,露出了里层的大红寝衣,宫女退下,一时间,屋内就剩下两女一男,突兀阿瓦与谢有鑫分立左右,场面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两位女子的心跳声愈发的响,无声的尴尬与羞涩在空气中弥漫。 “过来。” 卫飞望着两位性格气质各异的女子,咽了咽口水,唤道。 谢有鑫听言,率先抬起头,向着卫飞走去,她自幼受教于闺阁,深知后宫生存之道,纵容有万般羞涩,也明白今夜自己终会从少女变成真正的女人。 “陛下,让臣妾服侍你歇息吧。” 谢有鑫轻声说道。 突兀阿瓦看着谢有鑫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无措,虽然自己性情奔放,但是此情此景她头一次面对,她不像谢有鑫那般熟知新国礼仪,自己从没想过要面对男女之事,但是骨子里的不服气,她深吸一口气,也走上前。 卫飞看着缓缓来自己身边的两个害羞的少女,说道: “不必拘礼,放松。” 随之拉起两个女子的手,坐到自己身边,一边搂着一个,卫飞明显的能感觉到谢有鑫手冰冷,指尖略带轻微的颤抖,突兀阿瓦手心发烫,指腹有着常年骑马拉弓留下来的老茧。 卫飞搂着两位很久,谁也没打破这平静的局面。 “怎么,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睡觉吗?” 卫飞坏笑着打趣道。 两位佳人纷纷脸红了起来,松开了卫飞的手,卫飞看着两人的表现,不由的摸了摸脸庞,为了缓解两人的紧张心理,他自行解开了自己的发冠与衣物上面的盘扣,主动的躺在了床榻中间,双手打开,等着两位佳人的入怀。 帷幔最终被放下,两女缓缓坐进床榻内,躺在卫飞的怀里,左臂被突兀阿瓦枕着,翻过身去,看着卫飞粗壮的臂膀,男人的气息进入鼻息,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耳朵都红了。 右臂被谢有鑫枕着,刚躺下,她就将眼睛闭了起来,身体绷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美的玉雕。 空间变得及其私密而拥挤,红烛透过纱帐,光线变得暧昧了起来,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卫飞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这会正静静的感受两位女子的香味,望着帐顶绣着的龙凤呈祥的图案。 许久,卫飞低沉的声音在纱帐内响起:“朕知道,你们入宫,做朕的妃子,都不是你们本心所愿,但是既然已经成婚了,我希望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朕会真心待二位的。” 沉默很久,忽然,谢有鑫轻轻的翻过身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澈的眼眸望着卫飞,情绪复杂,身体不再那么僵硬,靠向卫飞的脸庞,几乎同时,左侧的突兀阿瓦也转过身来,三人眼神相遇,卫飞分别亲了两位佳人的额头,两女害羞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摘的画面。 床榻上,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又绵长了起来,卫飞缓缓脱下两女的大红寝衣,指尖明显的能感觉到美人颤抖的身体,卫飞动作更加小心翼翼,温柔对待了起来,屋内顿时声音此起彼伏…… 在卫飞享受春宵一刻的时候,宫宴结束,宰相身穿罩袍隐秘的从府衙后门走出,马车停在都城一处隐秘私宅门口,下车后,抬头扫了眼周围,随后走进宅内。 “我还以为刘大宰相不会来了呢!” 屋内正厅正坐着一位中气十足,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刘广说道。 “哼,要不是你传信说有关于我儿死因的事,我才不会来见你。” 刘广听罢此人的话语,微怒着入座说道。 “贵公子的事,本王只能说声抱歉,原本只是想让他闭嘴,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死了,要是你早点跟我合作,我怎会找到贵公子呢!” 中年男子正是此次进京赴宴的天南王。 “说吧,将你知道的秘密说出来吧,我可没功夫在这听你说着虚假的话语。” 刘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急什么啊,刘老,你这三朝宰相,难道还怕本王对你咋样啊?” 天南王笑着说道。 刘广听完,不想再与之废话,眯着眼看着天南王,未做言语。 天南王眼看吃瘪,哼了一声,两手拍了拍,屋外走进一白面书生,俊俏有型的脸庞,深邃的眼窝,笑意满满的看着刘广。 “鄙人鲁旭见过宰相。” 白面书生对着宰相双手作揖,说道。 “你就是天南王最信任的谋士鲁旭!”刘广沉默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看着眼前被人成为赛诸葛,以谋略着称的年轻人。 “宰相谬赞了。” 鲁旭笑着说道。 “既然刘老知道你,那就别客套了,鲁旭把你知道的告诉宰相吧。” 天南王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说道。 “大公子的死因是毒发身亡,据鄙人调查所知,当晚读月楼的公子的陪客们都与公子喝过酒,就是有一艺伎要求自己拿出的美酒,要与公子共饮,这事我想必宰相也知道吧。” 鲁旭说吧,看着刘广波澜不惊的样子,继续说道: “后来禁军将所有人带回审问,唯独这个艺伎从此消失,没了下落,你老觉得此女在哪呢?” “别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说,我来这不是听你说故事的。” 刘广不耐烦的说道。 “此女就在宫里,就在皇帝身边,而且这个人的娼籍与你有关。”鲁旭说罢,便坐下品尝着茶水,看着刘广的反应。 “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此女的信息呢,原来是在我眼皮下呢。”刘广回过神来自语道。 “此女的娼籍早就被小皇帝给改了,你当然查不到真实信息,此女是你的老对手赵红雨的女儿!”鲁旭补充说道。 “什么!赵红雨。” “小皇帝已经私下去过天牢,见过赵红雨了,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什么,无人知道,反正之后此女就一直在宫里,夜里就在小皇帝的床上。”鲁旭表情玩味着说道。 刘广眼角充满了阴狠,沉思了片刻笑着对天南王以及鲁旭说道:“你们动用自己宫里的暗棋,调查的这么清楚,我想恐怕绝不会只是为了告诉老夫真相的吧?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爽快,本王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不会让你做过于为难的事,你只需要将此人送进宫里就行,最好是小皇帝身边。” 天南王站起大笑着说道,说罢,屋外送进一名蒙着脸,身上也被特殊衣物全部罩住,颇为神秘的女子进来。 刘广望着这女子说道:“总得给我个缘由吧,我不信天南王千辛万苦来到都城,找到我这个老不死的,就为了送个女人进宫。” “宰相不必多想,此人身份清白,没有任何不良想法,只是想让此人安插进宫里,日后好做我们的一枚棋子使用,只需要你送进宫里即可,我相信安排个人进宫,对于宰相来说,还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 一旁坐着的鲁旭站起身说道,将此女的面罩拿了下来,宰相看着,也没看出有啥特别之处,就是比旁人虚弱而已。 “这个理由你忽悠玄儿可以,忽悠我,恐怕是不行啊。” 刘广依然不放心地说道。 “知道的太多可就不好了,本王是为了宰相安全着想,你拒绝也可以,我们相会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宫里,我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小皇帝是很乐意将你和我绑定在一起的。” 天南王一脸笑意地说道,但是话里强势的语气让人不容拒绝。 “你威胁我?” 刘广说罢,立马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第41章 合谋 就在宰相即将走到门口时。 谋士清了清嗓子说道: “哎呀,刘老息怒,我们这不是想着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吗!” 鲁旭走上前拉住了刘广的衣袖。 “要想合作,直接如实告知。”刘广语气明显的烦躁说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知道后,可就上了本王这艘船了,再想撇清关系就难咯。”天南王满脸轻松笑着说道。 “哼,本相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刘广严肃地说道。 “此人是本王筹划多年的杰作……” 天南王屏退众人,屋内只留下了天南王于刘广二人,天南王凑近刘广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刘广的脸上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质疑再到愕然。 谁也不知道天南王跟宰相最终说了什么,宰相随之将此女一同带进车里,往府衙走去。 “你觉得这老贼会配合吗?” 谋士鲁旭望着远去的宰相车架,对着天南王说道。 “他知道我那皇帝侄儿已经做好了对付他的准备了,你觉得他会坐以待毙吗?跟本王合作,他才能保护好自己,坐稳宰相之位。” 天南王说罢,便与众人消失在黑夜中。 宰相这会正坐在马车上,脸色阴沉看着身旁的蒙面女子,心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到了宰相府,刘广下车,蒙面女子并没有直接回到宰相府衙,而是被人送到了离宫不远外的一处私宅,将蒙面女安置在此。 很快,一辆由宫内驶来的马车,停在了宅院门口,下来一位风尘仆仆赶到此处的太监,进到屋内将蒙面女接到马车上,随后,向着宫内驶去。 第二天,太阳升起,因皇帝大婚,三天不用上早朝,所以也没人来打扰卫飞三人的休息。 卫飞在突兀阿瓦的高耸有型的胸前醒来。 手放在谢有鑫的修长的腿上,场面香艳。 卫飞望着两位被自己折腾到快天亮的美人,两人累的此时依然还在熟睡,卫飞小心翼翼的从两位佳人身旁起来。 谢有鑫微微睁眼,看着起身的卫飞,想着该起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但是一想昨晚三人的疯狂,直接颠覆了自己理念中的男女之事,脸上耳朵不禁泛起了红晕,选择闭眼又假装继续熟睡。 卫飞穿上衣物,向着殿外走去,御前太监费老早已候在殿外,看卫飞出来,说道: “陛下该去太后娘娘那里请安了。” 说罢,还望了望卫飞身后,想着两位妃子应该也起来一起。 “朕先去吧,她们俩过会起来了,再让宫女领着过去吧,不用特意叫醒她们。”卫飞吩咐道。 费老随即跟着卫飞向着太后娘娘寝宫走去。 卫飞还没进屋,在太后娘娘寝宫外就听到太后娘娘开心点笑着,让卫飞大感好奇。 卫飞走进屋内,对着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望着日益强壮的儿子,心情大好。 “快,来为娘这,成亲了,就是大孩子了,那两个妃子呢?” “恕儿臣无礼,昨天仪式劳累,两位妃子还在熟睡中,朕让她们休息好再来给母后请安。”卫飞解释道。 “无妨,都是一家人了,没有那么多规矩,倒是你,我可听说,昨晚你可是将两位妃子都安置在了寝宫。” 太后娘娘笑着说道,一脸溺爱。 “只是简单的一起吃食罢了,儿臣刚才在外就听到母后在屋内开怀大笑,不知因何事如此开心。” 卫飞不想过多讨论昨晚之事,便转移话题说道。 “为娘这坤安宫里来了个新宫女,正是为娘老家丽州郡的,刚才在听她讲述家乡的变化呢。” 太后娘娘说罢,便让此宫女走上前来。 卫飞看着此女,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就是脸色有点发白,整个人看着病殃殃的感觉。 “母后开心就行,平日里儿臣公务繁忙,有与你解闷的挺好,有赏。”卫飞看着此宫女说道。 卫飞又在坤安宫与太后娘娘闲聊了会,就回到了尚书房审阅奏章了。 魏轩走进屋内,俯身作揖说道: “昨晚宴会结束天南王便离开了都城,并未做过多的停留,走之前在都城内隐秘私宅会见了一蒙面人,因守卫较多,臣只能远远监视着,后面出来后,天南王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连夜驾车出城了。” “看来宰相到底还是跟天南王有染。”卫飞阴沉着脸说道。 “昨日宴会上,从朕的这位叔叔眼里不难看出其野心,与众多官员都相交甚好。” 卫飞想起昨日第一次见于天南王的感觉,说道。 “陛下为何不趁着这次天南王来京,将此人控制住。” 魏轩疑惑地问道。 “本来现在大家都处于相安无事的阶段,如果朕无故将天南王扣押,那阳州郡,我这位叔叔的嫡系就有理由找朕麻烦了,现在还没到能动他的地步。” 卫飞心里也动过将此人扣押在都城,但是担心打草惊蛇。 而且此次让卫飞再次认识到,朝堂上大多官员都与天南王有来往,不到万无一失的时候,不能先动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皇城脚下,两人见面,看来天南王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与宰相商议了。” 卫飞沉思分析道。 “那要不要臣再多派点人手去阳州走一趟?” 魏轩听完卫飞说的话,试探着问道。 “没有意义,阳州是天南王的地盘,要想查什么肯定是查不出来的,让在阳州的护龙卫可以回来了,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宰相身上,那件事你调查的咋样了?” 卫飞望着最近一直在外奔波的魏轩说道。 “目前已经有眉目了,已经找到了当年的侍女的下落了。”魏轩说道。 “这件事得抓紧查清楚,算是我们手中为数不多能对付宰相的王牌了。” 卫飞回想起前段时间让魏轩暗中调查宰相家族每个人的情况,还真让魏轩找到了蹊跷。 新国表面上都沉浸在击退大月的喜悦之中,其实暗地里风起云涌,各自势力都在合谋着什么,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对了,臣觉得有一事很奇怪,据在阳州郡的手下上报,说阳州郡内的几州都出现了少女无缘无故丢失的情况,上报给官府,户部竟然没有下文。” 魏轩突然想起来说道。 “什么?朕看着户部呈上来的各地关于人员情况的奏章里,可没有关于人口失踪这件事啊。” 卫飞听完吃惊地答道。 “让阳州郡的人先别撤回来,暗中查清楚此事原因。” 卫飞吩咐道。 …… “王爷,我们已经离开都城境界了。” 天南王一行人车队,快马加鞭,驶出都城境内,速度降了下来,天南王驾辇外,一位骑在马上的人,对着车内说道。 “那就不着急了,这一路坐的本王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只见天南王从坐辇中走出,随从拉来一匹马,天南王灵活骑上马,回头看着都城的方向。 “这一次进京,城防图你是否拿到。” 天南王问着刚才说话的人。 “现在禁军大调整,原先安插的棋子大都被安排到了巡城事务,真正能接触城防的人不多,只拿到少部分的城防,不过也足够了。”骑在马上的人恭敬的双手作揖说道。 “本王谋划了这么多年,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说罢,天南王就独自驾马往前奔去。 众人看到天南王加速,刚准备歇息的随从们,也马上加速追了上去。 …… “你们俩醒了啊,朕还以为你俩要睡到下午呢!” 卫飞正在尚书房看着奏章,看着走进殿内的两位春风满面的女子,说道。 两位女子听完卫飞的话,两人相视一笑,脸红了起来。 突兀阿瓦毫不客气的上前掐了一下卫飞,谢有鑫在一旁看着卫飞吃痛的表情,捂着嘴笑道: “奴婢与公主殿下已经拜会完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让给你拿点吃的,这不就过来看看你了。” “你们俩没事可以去找太后娘娘多说说话,省的她在宫里烦闷。” 卫飞推开还想要对自己动手的突兀阿瓦,说道。 “这是必然的。” 谢有鑫答道,望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走上前,贴心的为卫飞加满了茶水。 “你多向你谢姐姐学学,温柔点。”卫飞对着突兀阿瓦打趣道。 “我的温柔肯定不会给你的,再说我不温柔,我拿刀砍你。” 突兀阿瓦恶狠狠的说道,但是脸上看不到那种怒气了。 三人经过昨晚的相处,彼此的心又近了一步。 第42章 天花 卫飞就这样每天白天继续忙于政务,晚上则是与两位新晋妃子在一起。 期间卫飞也去见了赵月,此女体贴的并未奢求卫飞做什么,简单的与卫飞温存片刻,就让卫飞抓紧离开,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七日后,卫飞正在尚书房里与工部侍郎秦响研究着火铳细节,就听到内侍总管赵德全在殿门口对着费老着急说着什么。 费老转身进了屋内,望了望卫飞,也没说话。 “怎么了?” 卫飞看其表情,疑惑地问道。 “陛下,太后娘娘高烧不退,太医诊断像是天花的症状。” 费老跪着说道。 “什么?” 卫飞前世的记忆里,回想着这种在古代死亡率最高的传染病,立马起身,往着殿外走去。 “秦爱卿,你下去就根据这版火铳研制出来吧。” 卫飞走到门口回过神对着工部侍郎说道。 “皇上,你千万别靠近啊,太后娘娘寝宫已经有宫女死了,太医查验后,死因的确是天花,太后娘娘目前处于发烧的阶段。” 卫飞板着脸,一边步伐加快的走着,一边听着内侍总管赵德全说道。 “太医可有什么办法救治?” 卫飞停下来站立问道。 “太医也束手无措啊,这种病一直没有解决办法,染上了只能等……” 赵德全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 不用赵德全说完,卫飞也明白此病不是那么容易医治的,染上可能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往日檀香袅袅、暖意融融的坤安宫,如今被一种肃杀的寂静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厚重的织金锦缎帷幔被宫人们罩在了房间周围,隔绝了光线。 平日里照顾太后娘娘的宫女太监们此时都跪在殿外,都蒙着特制的细棉布口罩,不敢靠近屋内,看着卫飞走来,头低的更低了。 “怕什么,你们天天在太后身边,太后有事,你们也跑不掉,都起来。” 卫飞怒斥道,转身对着内侍太监赵德全说道: “抓紧找一处未有人居住的寝宫,让这些与太后娘娘接触的人进行隔离,别再扩大感染了。” 卫飞刚说完,刚起身的宫女太监们,就有一位宫女晕倒在地,众人掀开此人的衣物才发现,身上都已经有红斑了,顿时众人将此女丢在地上,散开远离。 “抓紧!” 卫飞看着眼前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 “陛下,此地危险,您回宫吧,别在这逗留了。” 费老上前阻拦卫飞,说道。 “怕什么,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卫飞疑惑地问道。 “回陛下,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身边就有一位宫女出现了咳嗽、发烧的症状,但是此人隐瞒未报,错过及时管控时间,导致太后娘娘感染了,此宫女也已经因此殒命了。” 正在殿外熬药的太医跪在冰凉的砖地上,额头贴紧地面,声音干涩发颤地对着卫飞说道。 卫飞听闻,眉头紧皱,脑海里思考着该如何解决。 太后娘娘平日里对小皇帝的溺爱照顾,让自己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在前世,自己的记忆里,从小被选拔为宇航员,从未见过所谓的家人,这世难得能感受到母爱,心里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太后娘娘出事。 卫飞不顾众人的阻拦,走进太后娘娘寝宫内。 看着太后凤塌周遭,仅有一位老嬷嬷在身旁伺候着,正颤抖着手,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正喂给太后,看到卫飞进来,想要起身跪拜,卫飞摆摆手,让其继续喂药。 卫飞上前轻轻掀开帷幔的一角,看着太后昔日姣好的面庞上,已然浮现出些许的红色斑疹,脸色苍白,额头上放着湿水的白毛巾,早已高烧昏厥了过去。 看罢。 卫飞走出殿外,吩咐着众人,封锁宫内发生天花的消息。 马上将坤安宫周围划为禁地,严查近日与太后娘娘有来往的人,进行隔离观察。 所有人的衣物进行煮沸高温消毒,宫内所有的门全部关闭,禁军严加看管,严禁任何人出入。 卫飞去看了第一个死亡的宫女,发现此人正是那天太后娘娘引见的所谓同乡人。 很快,宫殿外,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宫内的整个角落,往日喧嚣的宫廷瞬间变得死寂,宫女太监们互相都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宫内每处都弥漫着熏醋燃烧艾草的味道。 卫飞下令让禁军全员以待,以防有事端生起,并让护龙卫全员集中在皇宫内,以防有人趁乱行刺。 卫飞不怕天花,他回想起自己前世当宇航员的时候,人类已发现的病毒都打过相应的疫苗,自己有抗体。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卫飞也将自己关在尚书房里,传令都隔着门。 也让突兀阿瓦跟谢有鑫在乾坤殿隔离自查。 “你说太后娘娘得天花了?” 宰相府内聚集着众多官员。 “皇宫现在已经封禁起来了,消息应该是准确无误的。” 宰相刘广看着众人说道。 “那这怎么办啊,万一陛下也感染了,我等该如何。” 户部侍郎郭标渠说道。 “能怎么办,只要宰相在,我们就安心。” 一位头发灰白,脸上生有一块硕大青斑的人站出来奉承着说道。 众人议论纷纷,场面嘈杂了起来。 咚咚咚!只见刘广手掌拍着桌子,阴沉的看着众人,众官员瞬间安静了下来。 “慌什么,亏你们还是朝廷命官,今天叫你们过来,并不是看你们吵闹的,今天来到这的,都是本相亲近之人,本相就直说了。 我们要提前做好打算,以免陛下出现什么变故,当那时,国不能一日无君,你我又该怎么面对了。” 刘广的话,深深的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位,心里都在幻想着什么。 阳州郡,天南王府,谋士鲁旭看着刚飞鸽传书送来的密信,说道:“计划成功了。” 天南王稳坐在高椅子上,眼神充满杀气,说道:“尾巴都收拾干净了吧,” “回王爷,收拾干净了,负责参与此事的人都已经灭口了,地下室也一并烧毁了,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了,除非刘广变卦。” 鲁旭始终一脸笑意说道。 “只要他脑子不坏,就不会出卖我们,别忘了此女可是经他手送进宫里的,他会把尾巴收拾干净的,后面我们就等着宫内传出好消息吧。” 天南王开心地笑着说道。 “那就恭喜陛下了。” 鲁旭双手作揖,嘴角微扬着说道。 …… “查出此人是时候进宫的没,跟谁接触了?” 卫飞质问着门外站着的魏轩。 “此人是陛下大婚的第二天进宫的,之后就出现在了太后娘娘身边了,引进此女进宫的太监已经自杀身亡,内侍太监赵德全已经不见踪影,护龙卫还在找。” 魏轩将所知的如实答道。 “赵德全!是他!没想到朕的内宫里有这么个大卧底呢!” 卫飞自嘲说道。 “那就说明天南王跟宰相预谋的就是此事了,想着靠天花让宫里发生变故,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卫飞非常生气地说道。 “是否让丽州郡司马做好准备,以免天南王趁机骑兵造反。” 魏轩听闻,露出愁容说道。 “天南王真要造反,丽州郡的守军恐怕也阻挡不了多久,你让吴天将边境守军提前秘密撤回一部分,云山大营先不要动,不然天南王该有所察觉了,现在他们就在等着朕出事的消息呢!” 卫飞分析着现实情况说道。 “你去告知工部侍郎秦响,让他的火铳抓紧扩大生产,人手不够,你从护龙卫调一部分过去帮忙,让程山河抽调忠心的禁军也过去。” 说罢,魏轩便离开了,卫飞也从屋内走出来,脸上阴沉着,看着朦胧的天空,心理不禁对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充满着忧愁。 在费老的陪同下,望着太后娘娘寝宫走去,路上卫飞劝费老就别过去了,但是这老太监依然坚持守护在卫飞身边。 让卫飞烦躁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这几日,原本伺候太后娘娘的宫女太监大都感染死了大半,连御医都病倒了。 太后娘娘寝宫人员凋敝,没了以往的热闹气息,仅剩下那名从小陪伴照顾的老嬷嬷伺候着。 看着依然高烧起伏的太后娘娘,卫飞心里及其难受,更加恨天南王了。 卫飞丝毫不在意防护,拉着太后娘娘的手,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就听到老嬷嬷也咳嗽喘息了起来,卫飞看着身上有症状的老嬷嬷,叹息道: “你辛苦了,下去歇息治病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谢陛下体谅,老奴无妨,还可以继续伺候太后娘娘。” 老嬷嬷小声啜泣着说道。 “你对母后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在心里,没有人怪你的,你现在也感染了,不下去歇息,恐怕你比太后娘娘还先走呢!” 卫飞直接了当的说道。 说罢,老嬷嬷依依不舍的退出了屋内,独留卫飞一人陪伴着太后娘娘。 隔天,赵月在坤安宫殿外求见,卫飞放下手中喂药的碗,站着屋内说道: “你过来添什么乱,你抓紧离开这里,别感染上了。” “奴婢听闻太后娘娘身边无人照看,奴婢自进宫以来,多亏了太后娘娘照拂,才能在宫内安然无恙的待着,奴婢愿意照顾太后娘娘,求陛下成全。” 第43章 太后之死 在赵月的坚持下,卫飞最终同意了让她照顾太后娘娘。 卫飞打开房门,看着跪在地上,明显憔悴很多的赵月,四目相对。 赵月回之一笑,如春风一般,让卫飞这段时间心中的烦闷有所缓解。 “朕不希望你也出事,照顾好自己。” 卫飞走上前,弯腰扶起了赵月,赵月站起身来,飞快地在卫飞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屋内。 卫飞却不知道,这一面最终变成了两人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面。 “皇上,宫外众多大臣上奏,称陛下已经多日未理朝政,众多决定,还等着陛下做决断,不能因为后宫之事,耽误了天下黎民百姓啊。” 魏轩急忙找到正往尚书房去的卫飞,说道。 “这群狗东西,平日里也没见多么积极让朕决定什么,这个关键时刻竟然让朕上朝,居心何在!” 卫飞想着这群百官,生气着说道。 “告诉他们,奏折全部放下,朝政朕自会抉择,人就可以离去了,如果不怕感染‘天花’的,就让他们进宫来面见我。” 思考了片刻,卫飞看着身后御前太监费老说道。 “据阳州郡的护龙卫来信,说阳州郡近期部队调动频繁,与丽州郡紧挨的关口都设置了队伍看守,不允许任何人自由出入。”魏轩补充着说道。 “老狐狸终于沉不住气了,那批火铳赶制的如何了?” 卫飞想到此事,问道。 “已经陆陆续续生产了一部分,火炮也已经初具模型,大批量生产还需要一段时间,最近因为‘天花’的事,菁英会的生意有所影响,费用受限制了。” 魏轩如实的说道。 “要快,这可是我们决胜反击的最重要的一步了。” 卫飞听闻,皱起眉头说道。 卫飞回到尚书房后,深思了串联最近发生的事情,脑海里大概有了雏形了。 这次宫内爆发‘天花’肯定是来自天南王手笔,但是宰相是否参与其中,卫飞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是跟宰相府内的人有关,这群官员无故聚众闹事,估计也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卫飞随后找来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告诉了他们一种可能会解决天花问题的方法。 让其寻找轻度的天花患者,采集其痘疱中的液体或者结痂的粉末,再使用小刀将患者皮肤轻微划痕,将采集的液体或者粉末引入划痕的浅表皮肤内,看看是否有效果。 这是卫飞回忆起前世,根据现如今情况,思考出的可行能操作的办法了。 卫飞相信肯定有人身上有天花抗体,只有将其抗体引入患者,会有一定几率拯救患者。 太医们听罢,还是无动于衷,都怕死。 卫飞见状说道:“如果太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得陪葬,所以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没有感染就高高挂起了。” 卫飞说罢,众太医们吓的急忙跪地磕头认错,求卫飞饶命,最后一致表达会用心按照此法子以及查询古法,尽最大努力治好太后娘娘。 卫飞也就吓吓他们,省的他们懈怠,耽误了最佳的治疗,还没残暴到乱杀无辜的地步。 随后卫飞去乾坤殿,站在窗外,看了看突兀阿瓦和谢有鑫二人,此二人目前还没出现‘天花’的症状。 不过第一次经历生命攸关的事情,也给两女吓的不轻,花容失色,好在两人相伴,也不无聊。 谢有鑫整日看着书籍,将书中内容讲解给突兀阿瓦听,难得的温馨相处时刻。 三日后,一则噩耗传到卫飞耳中,太后娘娘驾崩了。 卫飞急忙跑到坤安宫,就见殿门口众人都在伏地哭泣。 卫飞失了神似的走进屋内,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太后娘娘,脸上早已被红斑布满。 赵月也躺在了太后娘娘身旁,此女穿戴整齐,死前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看到此景,眼泪在卫飞眼眶里控制不住的打转,距离上次见到此女还没几天,再见已是阴阳两隔,回想着与此女欢度的那些夜晚,恍如隔世。 “啊!” 卫飞握着太后娘娘和赵月的手大哭嚎啕着。 卫飞缓过神来,走出屋外,脸上泪痕明显。 语气平淡地对着费老说着: “凡是生前不愿照顾太后娘娘的一律陪葬,让他们在下面好好照顾太后娘娘吧,赵月姑娘找一僻静处好生厚葬。” “老奴明白。” 费老恭敬的跪拜在地,回答道。 望着卫飞缓缓走去的背影,费老心里万千感慨,这下没有人能管得住小皇帝了,感觉新国又要陷入动荡的时期了。 太后娘娘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都城及天下,一时间,宫内一片肃穆。 因‘天花’情况感染死亡的宫女太监大批大批的拉出宫外焚烧。 好在卫飞第一时间就让众人隔离,除了几批传染者,再新增加的感染者逐渐降低,卫飞宣布太后娘娘的丧事简办,尽早让太后娘娘入土为安。 沉重的丧钟一声接着一声,撞碎了黎明。 坤安宫内,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众多先皇嫔妃以及一众宫女太监伏地哭泣,无论生前多么不和,死后都来吊唁,劝皇上节哀。 卫飞跪在灵床的最前方,明黄色的龙袍外罩上了粗麻孝服。 卫飞并未嚎啕大哭,只是脊背挺的僵直,目光死死盯着那铺着黄锻的灵床,回想着太后娘娘对自己的溺爱日常,眼眶发红,表面平静。 但是卫飞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殿内香烟缭绕,屋内混合着艾草消毒的味道,僧侣们的诵经声绵绵不绝。 殿外,文武百官按品级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白茫茫的一片孝服,哭声震天,真真假假。 不少老臣确实老泪纵横,感念太后的恩典,也有人低头挤着眼,努力做出悲伤的样子,心里却飞快盘算着朝局的变动。 宰相刘广以年老体衰,偶感风寒,重病在床为由,并未来到现场,宰相府自‘天花’爆发以来,大门紧闭,谁也不知道府内情况。 在太后娘娘葬礼上,在这片巨大的、仪式化的悲哀之下,暗流如同地底潜行的毒蛇,悄然蠕动,是无数的野心与冲突的开端。 “你说为什么小皇帝能安然无恙?据线报,他可不止一次出入在太后娘娘的寝宫内。” 天南王眼神凶狠,正质问着身旁谋士鲁旭。 鲁旭一改往日的轻松,紧张地跪在地上,俯身说道: “臣对此也很纳闷,只要接触到那女的都已经感染‘天花’死了,后面再接触太后娘娘的人也大都感染丧命,只有小皇帝安然无恙,真是蹊跷。” “哼,不要再重复本王已经知道的东西了,筹划了那么久,动用了那么多资源,该死的人没死,能不能告诉本王为什么?” 天南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鲁旭面前,继续生气地说道。 鲁旭见状,连忙说道: “求王爷饶命,也许小皇帝体内有抗体,天生对‘天花’有免疫,但是虽然小皇帝没死,我们可以采用另一个方案啊。” “哼,你是要逼着本王遭天下人唾弃啊。” 天南王平复心情,缓缓地说道。 “王爷,我们可以用这个理由啊!” 鲁旭看情况缓和,站起趴在天南王耳边说着什么。 天南王听完,脸上露出了令人寻味的笑。 在太后娘娘入殓后的第二天,卫飞就立马恢复了早朝,百官心惊胆战地缓缓入殿跪拜,大都微微抬头不经意地望着,端坐在龙椅上严肃的皇帝,生怕触了霉头。 “刘老没来吗?” 卫飞看着平日宰相坐的那把椅子上空无一人问道。 “回皇上,宰相府派人说,宰相已高烧多日,卧床不起,难以上朝,望陛下恕罪。” 御前太监费老对着卫飞说道。 卫飞听罢,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彷佛宰相的躲避在他意料之中。 “不急,那我们先算算朝堂上的账!” 卫飞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殿下的百官摸不着头脑。 第44章 清算 “嘉隆一年,大月入侵北部时,户部侍郎郭标渠,你构陷吴天大将军贪赃枉法,导致吴天接受调查,耽误军队抉择,无人出战。 那一年,大月侵占我国边境城池十三座,二十万百姓被掳掠杀害,导致边境人口骤降。 后经你撮合大月使者进行和谈,最终新国不仅百姓惨死,还必须答应给大月黄金十万,白银三十万的赔偿,随后大月国退兵,你从中获利多少你自己心里明白!” 卫飞平淡地说出这些话,殿下的郭标渠立马跪下否认。 “远的不说,就现在近的,丽州郡、阳州郡近年来出现多名少女失踪一事,你可从未上奏过,这次‘天花’最早的携带者就是阳州郡失踪的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宫内?” 卫飞眼皮一抬,继续补充着说道。 “臣冤枉啊,绝无此事啊,臣也没听到底下官员上报啊。” 郭标渠继续否认道。 卫飞将手中的调查结果以及证据丢到了殿下,随后说道: “来人,将此卖国之贼拿下,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军进殿将郭标渠拖了下去,此人奋力反抗口中说着冤枉之词。 其他官员纷纷低下头,没有言语,担心下一个带下去的就是自己了。 “吏部侍郎刘木,凭借与宰相的家族关系,你把持吏部多年,安插众多亲信、无能之人任职朝廷要职,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肆意妄为,与宰相等人合谋取消科举制度,导致新国人才选拔无门,利用职务卖官,该当何罪?” 卫飞继续拿起一张写着吏部侍郎罪状的纸念叨。 “臣冤枉啊,绝无此事,臣从来没有卖官啊,忠心可鉴啊。” 吏部侍郎李木跪拜着说道。 卫飞冷冷地笑道: “都是忠臣,都是冤枉,为何新国还是如此败落,百姓食不果腹,地方官员毫不作为?来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随后吏部侍郎李木也被禁军押了下去。 接连两位重臣被带走,朝堂上站着的百官,纷纷跪拜,口中都在说着什么。 “平身吧,心里有鬼的,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但是清白之人,朕也不会肆意冤枉好人,朕这里有着众多大臣们的罪状,我就不一一念了。 凡是心中自认为自己有罪的都可以去监察部自首,朕会酌情处理。” 卫飞说罢,看着殿下的众人如重释怀的样子,不禁冷哼了一声。 看着手中这么多大臣罪状,实属出乎卫飞的意料,没想到这么多大臣都被腐坏,蛀虫一片。 这些证据是昨日魏轩呈上来的,说是天南王派人主动找到了,安插在阳州郡的护龙卫,让此人将这些证据带回都城,交给皇帝。 经过跟魏轩等人的调查核对,基本上大爱不差。 卫飞翻看着手中的证据,实在烦躁,又在心想天南王到底卖什么关子,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帮助自己整顿吏治。 既然发现了护龙卫派人监视阳州郡的动向,后面再想监视就难了,天南王并没有直接拔掉此暗卫,竟然让其回都城复命。 这是用此事毫不避讳的敲打自己,挑衅自己,意味着自己的什么安排,他都掌握,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卫飞随即公布,御史大夫由赵红雨出任,此消息一公布,就在朝堂上炸开一般。 众大臣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小皇帝是如何知道赵红雨这人的,卫飞压根没关心百官们的反应,就召见了早已准备好入殿的赵红雨进场。 “罪臣赵红雨拜见陛下。” 赵红雨身穿官服,一步一步在百官们的注视下走到中间跪拜卫飞说道。 “朕听闻,赵爱卿当年是在这朝堂上状告宰相之罪而入狱的,不知道你今后出任御史大夫,还能不能秉持着曾经的初心?” 卫飞看着身穿干净官服,脸上瘦的只有一层皮在骨头上,眼睛炯炯有神,眉宇之间能看到赵月面相影子的人。 一时间,卫飞有些慌了神,陷入了对赵月的思念,不过很快就被平复了下来。 “罪臣从未忘记御史大夫监察百官、辅佐陛下和宰相处理政务、维护朝廷廉政的职责,这七年来,臣一日不敢忘怀。” 赵红雨铿锵有力的说道,话语响彻在这安静的朝堂上。 “以后你不仅负责御史大夫之职,监察部也由你一并负责,百官们肯定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希望你不要朕失望。” 卫飞站起身看着赵红雨说道。 “臣幸不辱命。” 赵红雨叩首说道。 “你们还有何事奏报?” 卫飞看着跪在地上心惊胆颤的各位官员。 “臣有一事奏报。” 赵红雨继续说道。 “何事?”卫飞好奇的问道。 “臣,要弹劾当朝宰相刘广!” 赵红雨说罢,朝堂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百官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赵红雨,又惊疑不定地偷偷去看向站立的皇帝。 “赵御史,没有实质证据,污蔑当朝宰相,可是要继续关进天牢啊。” 卫飞笑着说道,本来卫飞想着趁着刘广入宫早朝,当面沟通天南王提供的他的罪状,没想到赵红雨率先提出。 赵红雨毫不退缩,迎着百官们胆寒的目光,昂首道: “若无实据,臣不敢妄言!臣说完宰相之罪,陛下自然可以明察。 其一,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任多年宰相职务,原先户部侍郎张达被贬天南,实因张老不愿与其合谋,构陷其‘妄议国策’之罪。 其二,贪墨国库,蛀空社稷!先皇在位时期,丽州郡遭遇水患,八十万两赈灾银,经刘广之手,发放到丽州灾民手中,不足二十万两,经手官员包含众多地方官员,都收刮百姓孝敬刘相,这件事只要问询丽州郡当年各地方人口户册,就能知道真相。 其三,通敌叛国!多次让其长子刘玄负责与西竺的来往,前线战士,浴血奋战,击退西竺多次进攻,西竺处于下风,战争进入关键时期,刘玄竟提出与西竺和谈,割让西部五洲,换取和平,宰相一家私下收受西竺国贿赂长达数年。 其四,私蓄甲兵,在都城外私自藏匿甲胄武器,提供场地供私兵训练,狼子之心,其心可诛。” 赵红雨的话犹如惊雷在底下炸开,赵红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帝终于要对宰相动手了。 “传宰相入宫面见。” 卫飞听完赵红雨说的这些,并未感到惊讶,对着御前太监费老说道。 片刻,殿外门口一小太监在费老耳边说些什么,费老急忙忙地走进宫内,走到卫飞面前小声说道: “刘宰相以重病缠身、身体不适为由,难以面见圣上,拒绝入宫。” 卫飞听罢,心里非常生气,但是也不能在百官面前表现出来。 心想,刘广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对着干了,完全不像之前平稳低调的样子,宰相府内绝对有情况。 “今日宫内为各位爱卿准备了晚宴,朕要与众爱卿把酒言欢,各位就现在宫内待着,等晚宴后再出宫吧,费老,照顾好每一位爱卿。” 卫飞说罢,走了出去,留下百官在殿内议论了起来,不知所措,不过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卫飞刚走出宝乾殿外,就对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魏轩说道: “让禁军包围住宝乾殿,看好这群官员,谁也不允许出宫去,让程山河来见我。” 安排好这些,卫飞马不停蹄的跑到后宫,找到了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突兀阿瓦和谢有鑫,嘱咐魏丽保护好两人,也让魏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遇到突发事件,不要恋战,保命要紧,更不要乱吃东西,饮食除了费老提供的,其他一律不吃,并把大月国送给卫飞的宝剑拿了出来,交给突兀阿瓦使用。 卫飞认真的样子,让两位美人不觉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卫飞怕宫内还有宰相、天南王的卧底,也怕各位官员狗急跳墙,再对自己亲近之人动手,失去了太后娘娘,卫飞可不想再失去自己的两位爱妃。 卫飞觉得一场难以避免的大战,即将来临,心里不安了起来。 第45章 反抗 “陛下,臣已经按要求让禁军严守都城内各个出口,禁止任何人出入,宫内加大了巡察,按陛下吩咐,剩余禁军人员已全部集结完毕,正在宫外候着。” 程山河身披甲胄,双手作揖说道。 “程爱卿,不必多礼,你是不是很好奇,朕突然让你集结这么多人干嘛?” 卫飞望着与往日气场大有不同的程山河说道。 “臣不敢揣度圣意,全听陛下安排。” 程山河抬头望着曾经与自己把酒言欢的皇帝,恭敬地说道。 “朕今天要带你干一件大事,走吧。” 卫飞起身拿起罩袍穿在身上,往外走去。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都城,今日街道上没有一人,经营场所早早的关门了。 突然一阵有规律的跑步声传来,只见卫飞一身内里暗色罩袍,外披金线龙纹披风,正骑在一匹黢黑的骏马上,身后跟着众多禁军,禁军到现在都不知道要跟马上的人到哪里去,干啥去。 最终卫飞驾马停在了宰相府邸所在的长街,此刻周围早已被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禁军士兵按列站好,如同沉默的潮水。 正午的阳光映照着森严的铁甲与锋利的冰刃,在卫飞的吩咐下,禁军将宏伟的宰相府围的水泄不通。 卫飞立于军阵之前,面容冷峻,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那两扇紧闭高耸的朱漆大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绷和杀意。 在卫飞的示意下,程山河上前敲响宰相府的大门。 很快,迎接众人的是一阵箭雨,突如其来的箭矢打的禁军措手不及,快速的将盾牌置于顶上,魏轩连忙将盾牌放置在卫飞面前。 看着突然的袭击,卫飞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前方喊道: “刘宰相,朕亲临于此,就是这样招待朕的吗?胆敢行刺皇上,看来你做好了与朕决裂的准备了。” 卫飞的声音虽然不算洪亮,却蕴含着雷霆之威,清晰地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也传入到了府内。 短暂的死寂后,相府大门大开,走出众多身穿甲胄,手持刀刃之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拜见陛下,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只听下人说有歹人围起了相府,臣以为有歹人想要对宰相不利,才下令攻击的,请陛下恕罪!” 刘青说罢,并没有认错的样子,仍然一脸玩味的望着卫飞。 “哦,宰相府衙好手笔啊,还未看清来人,就直接放箭伤人,人命在二公子眼里这么不值钱吗?” 卫飞手持马鞭指着刘青说道。 “家父已重病缠身,恐要绝于人世,不知道陛下何故兵围相府啊?臣府中有忠勇家丁数千,若陛下想要强攻,休怪臣越上了。” 刘青站在门口中央恶狠狠地看着马上的卫飞说道。 “哦,朕还未做什么,宰相就如此这般,看样子是预谋已久啊,府内私藏兵器、募兵,是要意图谋反吗?” 卫飞看着刘青,严重寒光一闪,平静地说道。 “今日,宫殿之事,家父已知,赵红雨对家父的污蔑,早就被证实不实,今日遭陛下围攻相府,臣不得不防啊!” 刘青笑着说道。 卫飞望着一脸有恃无恐的刘青,心里泛起了疑问,宰相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另有所图。 直接了当的出击直接将卫飞劝降的话都憋了回去,转念一想,不对,刘青应该是个烟雾弹,宰相肯定在府内密谋着什么。 “胆敢阻拦天子,尔等可知死罪!” 程山河早在第一时间回到了阵营,对着相府众人说道。 “程山河,你不要费力吓唬我们这些百姓了,我们这些人早就做好了为好官、为新国良臣宰相献身的准备了。” 刘青身后的一人手持双刀指着程山河说道。 卫飞看着眼前的情况,眼神凶狠地说道: “不要废话了,胆敢反抗者杀,一个不留,只要宰相是活的就行。” 卫飞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 “攻!” 程山河命令一下,如雷霆炸响,前排的禁军盾牌手结阵上前,掩护着身后的长枪士兵上前。 刘青一看战斗一触即发,快速的回到府内,宰相府门再次关闭了起来,府外的私兵们义无反顾的手持刀刃朝着禁军们砍去,府内弓箭手再次射出箭雨,顿时间,厮杀声再空气中传开。 很快,外围的宰相府私兵被斩杀殆尽,禁军正抬着巨大的撞木准备撞开大门,由着数十名壮硕的士兵抬起,沉重地撞击在那坚固的大门上。 “咚!咚!咚!” 随着一声声巨响,木门很快就被撞烂了,木屑飞溅。 门内传来人群慌乱撤退的声音和箭矢的破空声,禁军盾牌立刻遮挡前方,零星的箭矢射在禁军盾牌上。 盾牌后的禁军立马弩机上箭射出,精准的压制着还想反抗的宰相府弓箭手,顿时尸横遍野。 卫飞骑着战马,缓缓穿过洞开的大门,踏着一地的尸体进入了相府庭院。 进入前厅后,顿时一群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死士从内厅袭来,两方混战在一起,程山河的长枪瞬间将想要扑向卫飞的亡命之徒洞穿。 就这这时,宰相府所在的街道,原本已经紧闭大门的府宅突然冲出众多宰相府死士,原来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卫飞攻破大门进到府内,再从外围进行合围,誓要将卫飞等人斩杀在此。 卫飞坐在马上并未慌神,冷冷地望着这突发的情况,冷笑着拔出马背上的剑,想要下马厮杀,被魏轩按了下来,保护了起来。 刀剑交击声、喊杀声、惨叫声骤然响起,又迅速平息了下来。 血水染红了青石板地面,这些相府豢养的死士固然悍勇,外围的死士虽然众多,不畏生死,但在训练有素、结成战阵、配合默契的禁军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多次有暗箭射向卫飞,都被魏轩挡了下来。 战斗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宰相府外,血流成河,死士的尸体堆放在一起,禁军也损失惨重。 很快进入正厅,门内景象映入眼帘,庭院中,几十名手持刀刃的女仆,围成一圈,恶狠狠地望着走进来的众人,卫飞扫视一圈,并未发现其他人,嘴角微微抖动了起来,心中预感不好。 “回禀陛下,屋内除了女眷跟下人,并未发现宰相等人。” 程山河检查完宰相府房间后,对着卫飞汇报着。 “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还能人间蒸发不成,刘青刚才还站在门口呢!绝对有密道或者密室。” 说罢,卫飞手持长剑率先刺向试图反抗的女仆。 很快,这些被宰相训练的女死士全部倒地,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陛下,这些死士的身下,好像有些蹊跷。” 程山河抬起尸体,用力敲击了尸体下方的青石板,说道。 在众人的合力下,将青石板全部掀起,才发现,这些女仆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地下通道,入口竟然是众人忽略掉的井口,最终的出口在离宰相府不远外的一处私宅。 “快点去各个城门支援,估计这些人只是充当阻拦我们的作用,为宰相一行人争取出城的时间,再或者宰相等人躲在城内,立即下令仔细搜查每家每户。” 卫飞见此情况,才反应过来,连忙吩咐道。 “仔细搜府!将所有文书账册,一律封存,府内所有东西严禁破坏,让人看守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下人暂时关押在一起,不许私放出去。” 卫飞说罢,骑上马,带着众人向着城门赶去。 经过一下午的厮杀,太阳缓缓地落下,都城内所有人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众多禁军挨家挨户搜查着什么。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今天新国的变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新国,宰相刘府再也不会出现曾经的辉煌了。 第46章 变局 “陛下,西城门跟东城门有宰相府死士与守军产生冲突,誓要攻破城门向城外逃去。” 一位骑着快马,赶到宰相府外,遇上卫飞等人说道。 “东西门?” 卫飞对来报表示疑问,按理说刘广想要逃走应该集中兵力去攻打南城门,这样可以向着南边天南王方向逃窜。 现如今竟然分开攻打,可能是障眼法,为了分散禁军的注意力。 但是对应的,刘广的死士力量无法集中到一起,攻打的东西城门又有重兵把守,很难突防出去,这不是找死吗? “陛下,臣等应当先去支援东城门了,西城门有属下心腹看守,可以放心。” 程山河望着卫飞建议道。 “不要急,容我思考一下,不对劲。” 卫飞眉头紧皱,沉思道。 “陛下,据探子来报,北城门外围发现大批军队迹象。” 另外一位护龙卫骑马赶到卫飞面前,说道。 “去北门,东西城门都是障眼法,北门才是刘广等人突防的主要目标。” 卫飞听到此人的回报,立马回过神吩咐道。 众人立马快马加鞭赶去北城门,禁军整队随之快速步行跟随。 果然等卫飞赶到北城门时,正遇上刘广一行人突围,还没到城门口,就遇上好几波阻击的人,卫飞一路上斩杀不少想要上前行刺的死士,身上的披风也染满了血迹,愈往前去,卫飞的脸愈发阴沉。 北城门守卫薄弱,加上城门外有军队进攻,看来刘广动用了自己在武将行列的棋子,来帮助他化解此次危机。 很快,卫飞就在人群中,发现一群人,中间围拢着一位身穿紫色常服,头发散乱的刘广。 只见刘广手中竟也握着一柄长剑,眼神疯狂,充满杀意,没有平日里半分宰相威仪,一改往日的病态颓势。 “刘宰相,到此为止吧!” 卫飞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哈哈哈……!” 刘广持剑仰天狂笑道: “轩辕青,本宰相为你轩辕家呕心沥血一生,辅佐三皇,难道你就如此对待本相吗?换来今日的兵刃相向吗?” “若不是你心虚,怎会出现现如今这局面!” 卫飞冷笑道。 “若不是老臣警觉,想必现如今已经被你抓住了,本相怎会屈服于你!你快回宫继续当你皇帝吧,今日放本相出城,我便不与你厮杀,否则,待城外军队攻破城门,就别本相客气了。” 刘广得意的叫嚣道。 嘭!嘭!嘭! 只听见城门被猛烈撞击着,很快就会被撞开,城门守军本就少,大都在城内阻击刘广等人突围,经过厮杀,大部分禁军已被刘广一行人击杀。 卫飞望着城门口发生的事,感觉局势正朝着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援军还未赶来,如果城门被破开,叛军是否还会过来追杀自己。 卫飞想到这,拿起马背上的弩机,插上箭矢,瞄准刘广,射出,动作一气呵成,被刘广身旁的护卫用盾牌挡下。 看着小皇帝竟然要射杀自己,刘广眼神愤怒着看着卫飞。 咚地一声,城门被叛军攻破,顿时间,守在城门口的禁军尽数被斩杀殆尽。 刘广看着自己的帮手来了,瞬间欣喜,指着马上的卫飞,对着众人喊道: “杀,全给我杀了,今日谁杀了他,赏爵位和黄金万两。” 卫飞望着已经陷入癫狂的刘广,预感情况不妙,立马掉转马头,向着城内退去。 程山河带着剩下禁军殿后,誓要挡住刚涌进城内的叛军,为卫飞争取撤回宫内的时间。 卫飞在一阵簇拥下,有序的向城内退去,迎面而来支援的禁军随后赶到,瞬间加入了战斗,战场的局势又开始平衡了起来。 刘广等人眼看卫飞撤走,新的支援来临,为了不浪费时间,一行人也开始向着城外撤退。 眼看刘广等人就要出城,奈何进城的叛军实在很多,卫飞坐在马上只能干着急。 “放下武器,朕既往不咎,凡是再继续与刘广等人行谋反之事,一律株连九族。”卫飞大喊道。 叛军听到卫飞的话,愣了一下,在后方领军的洗脑下,随即继续凶猛的反抗了起来。 “陛下,此处危险,还是移步城内吧!”程山河一脸血迹跑到卫飞面前说道。 “怕什么,区区宵小鼠辈,还敢在都城作乱,魏轩发信号,是时候收网了。” 卫飞下马,有罩袍擦了擦自己手中的剑刃,对着魏轩说道。 程山河望着面前这一脸有恃无恐的小皇帝,彷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竟然还留有后手,连自己都没有提前告知。 程山河愈发的看不懂面前的小皇帝了,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卫飞。 魏轩随即拿出身上的爆竹弹,点燃射向空中,一朵灿烂明亮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正在厮杀的双方阵营看着空中绽放的烟花,不明白其含义。 片刻,感觉城内的地开始颤抖,远处,乌泱泱地袭来大量的骑兵,旗手手持新国军旗,威风凛凛,瞬间将刘广一行,撤出城外的人逼退了回来。 赶来的援军,最前面骑在马上的正是刘嵩。 刘广看着马上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喜色,激动地说道: “嵩儿,快,杀进城内,我们刘家入主皇位!” 刘嵩扫视了一下现场,平静地看着刘广,并未说话,随即队伍形成攻击阵型,继续向前。 刘广这时候才看清刘嵩身后的吴天,才明白自己的儿子还是没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群骑兵形成的威压,给城内外正在反抗的叛军,形成了巨大的压力,众人纷纷聚拢在城门洞内。 “刘老,这下该投降认输了吧,朕给你留个全尸。” 卫飞走上前对着刘广喊道。 刘广看了眼卫飞,并未言语,反而看向缓缓驶来的刘嵩,说道: “嵩儿,你要干嘛,你要阻拦为父吗?我让你回来是让你帮我一起拿下这昏庸无能的皇帝的,怎么,你要与为父刀刃相见吗?” 原本刘广在见完天南王,随后宫内‘天花’刚爆发的时候,就让人联系刘嵩,让刘嵩带兵回都城,好应对变局。 没想到消息送出之后,未见刘嵩的回信,刘广已经做好自己儿子不来支援的准备了,动用了军队其他嫡系资源,就要破城出去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要阻拦自己。 卫飞一开始选择谁也不相信,早就让魏轩在云山军营内安插了探子,监控守军的动向。 如果刘嵩有想法,及时就能知道,另外卫飞又让吴天将北部边境的骑兵秘密召回,做后手准备。 刘嵩一开始接到宰相的密令时候,陷入了纠结,一边是自己生父的安危,一边是对天子的忠心。 后面刘嵩还是将自己的亲兵调动了,卫飞第一时间得知后,就让魏轩守在云山军营往都城来的途中,半路拦截到了刘嵩,告知了他母亲真正的死因。 卫飞之前在看完宰相一家的人员情况后,发现刘嵩被带回宰相府有些蹊跷,原本刘广碍于家族颜面以及他人的看法,执意要将刘嵩母子二人隐藏起来,谁也没发现刘嵩母子二人,后来突然又将刘嵩接回了府内。 虽然与刘嵩母亲病死有关,但是在此之前,刘母一直也没传出有什么大病,从来也没有人知道刘嵩的存在。 卫飞对此愈发觉得奇怪,逻辑完全对不上,就让魏轩私下调查,果然查出了实情。 找到了当年伺候母子二人的其中一个下人。 据此人所说,刘嵩母亲待人和善,对刘嵩的教育很严格,身体一直也没什么大病,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暴毙了。 后来是宰相大夫人遣散的下人,都给了很多钱财。 再深入调查后发现,刘嵩母亲死前,贴身照顾的侍女是当时宰相母亲老夫人推荐给刘广的,宰相将此侍女安置在了刘嵩母亲身边,后面刘嵩母亲去世,此侍女也随之消失了,多半也是遇害了。 真正的凶手昭然若揭,但刘嵩生母暴毙的真相还是一个谜团。 卫飞就让魏轩将调查详情告知刘嵩,这个谜团交给由他自己去解开,让他自己去面对这些变局,让刘嵩自己决定该如何正确选择自己人生的下一步。 卫飞为了安全起见,让吴天将刘嵩亲兵劝回,避免了新国精锐互相残杀,牵连无辜之人。 让刘嵩跟随吴天赶到都城,一直在城外候着,这也就是卫飞的后手。 第47章 宰相身死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都是朕的子民,还是那句话,放下武器,朕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格杀勿论!” 卫飞继续对着刘广身旁的叛军说道。 面对不断施压的援军,有部分叛军选择放下武器,叛军领队的吴统领看了眼刘广,随后走上前,继续对着自己部下洗脑着,眼看无用,将自己的刀刃砍向了放下武器的部下。 程山河见状,上前助跑了起来,甩出自己的长枪,长枪直接洞穿了此名叛军统领,枪杀了此人。 其余叛军眼看统领被杀,放下武器的士兵更多了,都缓缓蹲下,禁军上前收押。 刘广身旁除了自己豢养的死侍,其余的人都是一些家属女眷,眼见自己大势已去,刘广深吸一口气,还要做最后的反抗。 这时,人群中的刘青走上前,放下刀刃,跪拜在地上,对着卫飞说道: “皇上,臣知错了,都是宰相怂恿的,我没想谋反啊,求陛下饶恕……” 刘青的这一行为,让在场的人傻了眼,刘广眼神凶狠望着跪拜在地上的儿子,提剑上前,直接从背后捅杀了刘青。 刘青一脸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看着身后的父亲,到死也没能明白父亲为何斩杀自己。 刘广缓缓从刘青的身体内抽出自己的剑刃,眼看自己的儿子倒在自己身旁。 宰相夫人嚎啕大叫着扑向自己的儿子,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端庄。 “哈哈……哈哈哈。” 刘广大笑着,说道: “轩辕小皇帝,你今日虽然除掉了我,你以为你就能掌控得了朝堂吗?你就配拥有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了吗?做梦吧!” 卫飞想要走到刘广面前,被魏轩拦住了,怕死侍反扑,卫飞远远地对着刘广说道: “你老辛苦了这么多年,好好地退休不好吗?非要搭上这一家老小的命,跟天南王一起做大逆不道的事。”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大儿子被你所毒杀,还想栽赃到天南王身上,我也要让你尝尝丧失亲人的滋味。” 刘广大声说道。 “朕怎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毒杀刘玄呢,我要是想让他死,就不会让魏轩救他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毒杀你儿子的人是你自己,你构陷忠良,害的好官家破人亡,仇恨你的人杀不掉你,自然就盯上你儿子了啊!你是被天南王利用了啊!” 卫飞反驳道,卫飞听完宰相的话,才知道为何宰相能被天南王说动,与他合谋,原来是误以为朕杀了他儿子。 “胜者王侯败者寇,想要审判我,你还嫩了点。” 刘广说罢,就让身旁的死侍冲杀了过去,自己还妄想着能杀出重围。 “父亲,放下手中的武器吧,我会求陛下宽恕你的。” 刘嵩看着还在反抗的父亲,说道。 刘广看了眼刘嵩,并没回答,拉起地上的夫人,向着城外走去,身旁的死侍发出最后的呐喊,扑向城外骑兵。 金铁交鸣,血肉横飞,吴天等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迅速绞杀着负隅顽抗的人,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混战后,刘广身旁已无帮手,只剩下一名叛军校尉在反抗。 一名禁军士兵上前猛地用刀柄重重的砸向校尉手中的剑刃,校尉痛哼了一声,长剑脱手坠地。 下一刻,数把长枪的枪杆狠狠地击打在了校尉的腿弯,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立刻上前按住,早已准备好的牛筋绳索,将校尉的双臂死死地反扣在身后,捆绑的结结实实。 刘广还在挣扎着,嘶吼着,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血污,环顾了四周,毅然地将手中的剑刺向自己夫人的胸口,随即拔出,大笑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卫飞冷冷地眼看着刘广自裁,并未阻止。 卫飞心想,刘广必须死,但是不能死在自己手中,不然朝中他交好的官员会有怨言,这下自己自杀了,还帮卫飞省事了。 卫飞上马,缓缓来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叛军校尉,然后走到宰相刘广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叹了口气后,一夹马腹,来到了吴天、刘嵩面前。 “罪臣刘嵩该死,请陛下恕罪。” 刘嵩放下手中兵器,跪拜道。 “宰相的事到此为止了,你父亲的后事朕自会办理,以后你就好好的替朕驻守好北部边境就行。” 卫飞说罢,不再看他,抬眸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对着吴天说道: “就让刘嵩带着身后这些骑兵回边境吧,云山大营以后由程山河代为监管,从各部队挑选精兵强健补充禁军人员,后面由你来清查军队里与刘广有关的人员,开始清算。” “遵旨!”吴天应诺答道。 卫飞调转马头,向着都城内走去,沾满血迹的金线披风在身后飘扬,夕阳下,曾经权倾朝野的宰相刘广,如今彻底终结。 卫飞下令,将宰相尸体及其家属,厚葬,查抄宰相府,将所有财产充公国库,将宰相老家吞没的土地,收归国有,允许租给无地百姓使用。 等到卫飞拿着剑回到乾坤殿,看着还在宫内待着的百官们,当场宣告了宰相刘广谋反,现已伏诛。 卫飞说罢,朝堂百官都吃惊的合不拢嘴,内心虽无比震惊,但是现场竟无一人交头接耳,纷纷低下头,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朕还指望各位爱卿们帮朕治理好这天下呢!以前你们不管犯下什么错,朕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再做对新国、对百姓不利的事,朕可就不会轻饶了。” 卫飞坐在龙椅上,放下手中的剑,望着百官说道。 …… 第二天,关于都城内昨日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看不到痕迹了,隐约地能在道路上看到血迹,除了宰相府附近的街道被戒严了,北城门附近不允许出入外,其他的生活照旧。 关于刘广谋反,已伏诛的事迅速在民间传开,都城内各个场所都围满了人,互相都在议论昨天的战斗。 有的人弹冠相庆,有的人上街庆祝刘氏一族的衰落,代表是新国崛起的开始,有的人白天放起烟花,有的人闭门不见,在屋内担心被清算。 一时间,因‘天花’导致的人人自危,都城冷冷清清的情况,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卫飞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短暂的放松,昨晚躺在突兀阿瓦跟谢有鑫两女怀里安然入睡,特意嘱咐今日不上朝,一直睡到快中午。 醒来就看到两位佳人围着卫飞,正拿头发撩拨卫飞的鼻子,卫飞直接一把将两女拽到床榻上,嬉笑打闹了起来,谢有鑫想要挣脱卫飞的束缚,卫飞怎么可能轻易的松开,瞬间将谢有鑫压在身下,突兀阿瓦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鼓掌。 三人一直嬉闹到未时,费老站在屋外,听着屋内传出的男女之事的声音,识趣的屏退了宫女太监。 卫飞在两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卫飞看着愈发乖巧的突兀阿瓦不由的笑了,应该都是谢有鑫日常教导的功劳,三人和睦的相处日常,让卫飞心中有了难得的暖意。 卫飞有打算让谢有鑫去管理和接手宰相遗留下来的产业,谢有鑫也没拒绝,就说自己尝试着先理一理头绪,最终看看适合不适合再决定,谢有鑫的反应跟答复,让卫飞觉得的确符合此女心思缜密的性格。 收拾好走出乾坤殿,望着一览无余的蓝天,心想可算将宰相一派解决掉了,从此自己在朝中阻力就会小很多,皇权慢慢地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但是还有很多事等着卫飞去处理。 因为‘天花’事件,宫内太监宫女感染死了很多,宫内许多地方都还在封禁阶段。 卫飞下令,让费老重新找个能担任内侍总管职务的人,早点补齐宫女太监所缺的人数,心里纳闷着想着内侍总管赵德全到底去哪了,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对于爆发过天花的地方,卫飞要求进行多次消杀,尽快地将宫内秩序重整回来。 卫飞面见了御史大夫赵红雨,此人正在彻查宰相牵连的官员,对于自己亲生骨肉赵月的死,虽然表面上回答说无妨,但是眼中闪过落寞的眼神还是逃不过卫飞的观察,卫飞对此只能惋惜,已经让刑部将其剩余家人找回。 正在卫飞查看抄宰相家的明细时,吴天跟兵部侍郎李自来急忙赶来,跪拜说道: “陛下,天南王起兵谋反了!” 第48章 天南王谋反 “什么!消息准确吗?” 卫飞放心手中的账册,吃惊地问道。 “千真万确,昨晚丽州郡下面的城池已经遭到了侵袭,已经丧失了五座城池了,这是丽州郡的司马驻军呈上来的加急密保。” 兵部侍郎李自来呈上密报说道。 卫飞看罢,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 “没想到朕的这位皇叔,还是沉不住气动手了。” “天南王打着‘除昏君,救苍生’的旗号,接连对离阳州最近的丽州郡、青州郡所属城池发起攻击,想从南面以及西面两个方向,进逼皇都大成!” 吴天根据收集到的战报,对着卫飞说道。 “吴大将军,你先去青州郡坐镇,青州军营不是有五万驻军吗!稳住军心,李爱卿,你飞鸽传书给青州郡司马让他配合吴天大将军,另外给丽州郡司马传信,让他一定坚持住,守城就行,等待援军的到来。” 卫飞看着新国地图,迅速分析战场,说道。 “陛下,此次天南王起兵,谋划多时,趁北部边境之战,云山大营损失惨重,又趁宫内动荡,宰相之死,屯兵二十万,装备精良,状态好,恐怕两州郡守军难以抵挡。 虽然青州郡军营有五万士兵,但是青州是平原,城与城之间距离甚近,一旦出现大量城池失守,恐都城危。 丽州郡虽然距离阳州近,天南王现已占据了五座城池,但是再往前,就不好再进攻了,又海河天然屏障阻挡,如果集中力量在海河北岸阻击,可以一战。” 吴天根据自己以往征战的经验,给出作战分析。 新国的版图是这样的,天南王所在的阳州郡是新国最南边,大多都是蛮荒之地,只有阳州城附近的几座大型城池,其他地方都是深山,原始森林密布。 在阳州郡的西北方向紧挨的是丽州郡,此郡多河流,河运发达,鱼米之乡,一直都是新国的经济中心,产业林立,富商较多。 在阳州郡的东北方向是青州郡,此郡管辖的城池都位于平原之上,极少数城池被山丘包围,是新国重要的粮食产地,这两郡再往北就是新国都城大成辖地所在了。 “所以朕让你去青州坐镇,一定要拖住天南王进攻的步伐,给丽州方向的战场争取时间,缓解压力,丽州郡朕早就有所布置。” 卫飞眯着眼望着两人,笑着说道。 吴天、李自来望着胸有成竹的皇帝,面面相觑,不知道卫飞有何布置,竟然能提前布局丽州,对卫飞这个皇帝的城府,感觉到深深由衷的折服。 “李爱卿,拿上朕的虎符,让程山河将云山军营调出,增援到青州,都城西面一马平原,估计天南王会将主要兵力放在进攻青州郡上,目前对丽州郡的猛烈进攻,估计是佯攻,丽州郡有朕在,丢不了。” 卫飞没闲心去在意两人的反应,思考了片刻,想出对策,对着两人说道。 “陛下,工部侍郎秦响在殿外求见。” 费老站在门口作揖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朕的大杀器来了,来,你俩跟朕出来。” 卫飞听到秦响来了,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往外走着,笑着对着吴天、李自来说道。 几人来到殿外,才看到工部侍郎身旁颤颤巍巍的跪着着一人,正低着头,满头大汗,身后的马车上有一大黑布盖着什么东西。 “秦爱卿,免礼吧!你旁边这位就是你说的朱有二吧?” 卫飞看着跪拜在地上的二人,说道。 “回陛下,是的,此人正是臣在民间找到的发明鬼才,不善言辞,第一次面圣,比较紧张,请陛下恕罪。” 工部侍郎秦响撇了眼身旁还在哆嗦的朱有二,对着卫飞说道。 “无妨,只要他能造出朕想要的东西,其他的都不重要。” 卫飞上前扶起这名叫朱有二的人。 只见此人皮肤惨白,眼睛细长,眼神一直在躲闪,颧骨高凸,身材瘦弱,右手略微有点残疾,蜷缩在袖筒里。 任何人看到此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觉得此人应该是长时间生活在黑暗处,不经常见阳光。 秦响看着皇帝亲自扶起朱有二,朱有二紧张的连感谢的话都没说,继续低着头,上前扯了一下朱有二,对着他说道: “愣着干嘛啊,还不抓紧谢陛下皇恩。” “谢……皇上。” 朱有二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说着。 眼看工部侍郎要上前教训一波,卫飞摆了摆手,边上前将马车上的黑布掀了起来。 只见马车上驮着一个黢黑庞大的青铜铸就的铁筒,底部粗糙,巨大的口径粗如海碗,身长约一丈,通体呈现出暗青褐色,架在特制的木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而沉重的金属光泽。 炮身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厚,尤其在装填火药的地方加厚很多,显得格外浑厚,防止炸膛,内壁打磨光滑。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这就是卫飞一直想要的大炮样子。 早就跟工部侍郎、兵部侍郎探讨了很久,让他们在民间找寻擅长研制火器烟花的人。 卫飞凭借着前世的记忆,画出了大炮的外形以及铸造的参数,但是还是需要有人去合成其特有的炮弹。 工部侍郎在众多民间烟花大师里,挑选出了朱有二,此人从小就喜欢鼓捣火药,小时候为了好奇研制更大更好看的烟花,自己在家捣鼓烟花,因添加的火药量过大,引起爆炸,导致自己的右手被炸伤。 但是长大后仍然喜欢研究火药,在民间开了一家烟花铺子,当工部侍郎找到他,将此大炮图纸给他看时,他非常激动,随即就应允了锻造此大炮火药的任务。 后来才知道是皇上要设计的,从小就不善言语,性格孤僻,从进宫来就一直感觉害怕,状态很差,在宫内研究火药始终没有效果,卫飞得知后,就让其在民间制作研究,今天算是将匹配的炮弹研制了出来。 马车内,摆放着为其特制的弹丸,打磨得相对规整的铸铁实心球,每一颗都沉重异常,火药按照最佳配比,研磨混合而成的黑灰色颗粒,放在防潮的陶罐中备用。 “来吧,找一荒僻处,打一炮试一试!” 卫飞手摸着眼前这大炮,笑着对着众人说道。 吴天第一次知道卫飞的设计大炮这件事,看到眼前这陌生的东西,不知所措,不理解这个东西难道就是卫飞口中改变战局的东西吗?带着疑问,跟着众人向前走去。 不止是吴天心里充满疑问,在场的除了卫飞、朱有二,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玩意具体的效果如何。 在皇宫后山处找到一个土坡,卫飞看着距离恰好,就提议在这试射就行。 众人上前将此炮从马车上拉了下来,朱有二上前拿起裹着湿布的木杖,仔细擦拭着炮膛,做完前期准备工作后,在卫飞是示意下,开始装药。 朱有二将黑灰色的颗粒火药从炮口倒入,再次用木杖底部轻轻的夯实,在吴天等人的合力抱起沉重的铸铁弹丸,费力地将其滚入到炮口,弹丸与光滑的青铜炮膛内壁摩擦,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稳稳地落在了火药装填的地方。 朱有二上前,单眼瞄着粗壮的炮管,调整炮架后部的木楔,改变炮耳的角度,使炮口微微上扬,对准了远处的土坡。 “陛下,您请!” 工部侍郎秦响递给卫飞火把,恭敬地说道,将点火的重头戏交给卫飞。 卫飞接过火把,将火焰凑近炮尾部的火门,引信被点燃。 “嘶嘶嘶!” 随着引信的点燃,冒着火花,瞬间没入了炮身内部,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尊青铜巨兽身上。 轰地一声,大炮的炮尾猛地向后一坐,重重地撞击在炮架上,一道炽烈无比的红白色火焰混合着浓密的灰白硝烟,从炮口喷涌而出,几乎同时,灰色的铁弹带着尖啸猛地砸向了远处的土坡上。 “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只见那两米高,夯实的土坡瞬间被炸的粉碎坍塌了,碎土烟尘冲天而起。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大炮的炮口,还在冒着刺鼻的青烟,灼热的炮身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面色惨白,目瞪口呆,惊讶此大炮的威力。 这一声大炮的炸响动静,惊动了宫内的其他地方的人,都从屋内跑出,纷纷望着巨响所在的方向,好奇地看着那片冒烟的地方,不知道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9章 筹钱 “啪啪啪!” 卫飞看此效果,率先鼓起掌,看着众人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 “此炮已成,大大有赏,朱有二,你给这大炮起个名字吧!” 工部侍郎秦响看着还在发愣的朱有二,上前碰碰了他,示意他接话。 “臣……觉得此炮声音甚大……应该叫它雷霆炮!” 朱有二缓过神,结巴的说道。 “雷霆炮,可以,就叫这个名字了,秦爱卿,抓紧投入生产,朕还要靠它守住丽州呢!” 卫飞默念此炮的名字,说道。 “陛下,此炮的威力远远超出想象,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此炮造价成本甚高……”秦响上前答道。 听着秦响的话,卫飞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巧妇难无米之炊,经过多年的战争,民间凋敝,贪官横行,国库早就没有多余的银子,再供大批量生产此炮了。 急需卫飞继续筹到钱投入生产。 “钱的事,不要操心,刚抄了刘广的家,还是够生产一批的,后续的资金,朕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们的,朕会想办法抓紧凑钱,你们回去之后再研究一下朕画的那款火铳,看看能不能研制成型出来。” 卫飞给予工部侍郎承诺,拍了拍朱有二的肩膀,鼓励着说道。 晚上,卫飞躺在床榻上,满脑子思考着该如何搞钱,突兀阿瓦和谢有鑫两位美人看着一脸愁容的卫飞,上前体贴的脱掉卫飞的鞋履,两人分别一条腿,按摩了起来。 卫飞望着两位如此体贴的两位美人,心中的烦闷消解了许多,对着突兀阿瓦打趣道: “听说你最近开始学习中原文化了?还要学抚琴?” “是的啊,你整天把我和谢姐姐困在这宫墙之内,无聊至极,不找点事打发时间,恐怕我就要闷死了。” 突兀阿瓦掐了卫飞大腿说道。 “你可以跟着魏丽学习武术啊,做你擅长的事啊,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找寻一些宫女,你对她们进行培训,这样也可以保护宫内安全了。” 卫飞随意着说道,但是转念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谢有鑫说道: “朕早就知道你深知商贾之道,如果朕将国库交予你管理,你能管理好吗?” “啊!,奴婢只是喜欢看一些经济类的书籍罢了,恐难以胜任管理国库啊!” 谢有鑫听到卫飞说的话,震惊地连忙否决道,但是心里还有点期待。 “不要谦虚了,你哥哥的产业思路还是你提供的呢!这些内情朕早就知道了,不要推辞了。 现在宰相一家伏诛,国库的大权回到朕的手里,朕一直也未找到合适的人选胜任,其他人朕都无法完全信任,倒是你俩,现在都是朕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了,把国库交给你,朕安心!” 卫飞洗脑着说道。 卫飞的话,让两位佳人听着心中暖暖的。 不仅仅是卫飞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卫飞体贴地根据两个人不同的特长,制定不同的方案,不只是把自己当做性欲的工具。 “奴婢一定会认真管理好国库,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谢有鑫感动地站起身作揖说道。 “我们三人就不要再客气了,朕没有了太后娘娘,唯一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好在还有你俩在,至少不会让朕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卫飞想起太后娘娘,神情不由的低落了起来。 突兀阿瓦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作揖说道: “不要发愁了,我跟姐姐已经听说天南王造反之事,如果需要,我可以传信给父王,让他与你合作,共同御敌!” 突兀阿瓦的话,让卫飞突然一愣,随后嘿嘿一笑,说道: “朕现在还不需要让老丈人出手呢!倒是你,抓紧给朕怀个皇子啊!” 卫飞说罢,起身拉着突兀阿瓦的手,往自己身上靠近,瞬间将此女压在身下,吻住了突兀阿瓦的樱桃小嘴。 卫飞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等着自己宠幸的大月公主,一开始自己只是想利用此女压制大月,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彼此都产生了互相依赖的情愫。 此女经过滋润,愈发的具有女人味,身上散发着草原的奶香味,每次都让卫飞沉沦许久。 谢有鑫一看此情况,捂嘴一笑,起身屏退了门口候着的太监宫女,将房门关了起来。 …… 第二天,如期进行早朝,经过宰相一事,朝堂百官愈发的小心,很早就在宝乾殿外候着,讨论着如今的局势。 那些与宰相走的亲近的人,私下纷纷找到御史大夫认罪,撇清与刘广的关系。 “想必众爱卿都已经知道天南王起兵造反之事了吧!” 卫飞站在高台之上望着站立的百官,平静地说道。 底下百官们议论纷纷,都在咒骂天南王狼子野心,祸害天下等辱骂的话,感觉自己只要咒骂天南王,就能让卫飞看到他们的忠心似的。 “朕相信你们心里也明白,刘广一族就是与天南王预谋颠覆朕的皇位,而身首异处,在朕的那位叔叔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刘广利用完,说抛弃就抛弃了,你们其中有些人的亏心事,朕可一清二楚。” 卫飞说罢,停顿了一下,望着心虚低下头的众人,继续说道: “过往的罪错,朕虽说过既往不咎,但是如今大敌当前,如果还想着像之前那样糊弄,下场肯定不会多好!你们这些年贪墨的钱财不说富可敌国吧,至少可以雄霸一方了,要想保自己家族平安,该为朝廷做一些贡献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家人就入宫享受生活了,要想家人团聚,每人根据自己的所犯的错,必须捐献相应的钱财,没钱的也可以,那就出人上战场。” 卫飞的话犹如惊雷在殿下炸响,百官纷纷看向彼此周围人,眼神交换着想法,不敢言语。 “朕不是要挟你们,国库的空虚不是一天两天,朕还没有你们富,现在天南王造反,前线急需军需,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度过此次危机,你们以往的过错,朕就权当翻篇了,不再追究。 如果这次还有人心存侥幸,以为朕好糊弄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朕手中关于你们的罪状,可是朕的那位叔叔送给我的大礼呢!不配合的,别逼朕抄家!现在让你们捐赠军需,既让你们家人团聚,又让你们获得了好名声!” “陛下,臣等绝无二心,愿意倾尽家财,化解此次危机!” 文官阵营里刑部侍郎上前带头说道,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卫飞看着众人,笑着继续说道: “这次危机大家扛过去了,这天下还是你我君臣共享的,如果真的扛不住了,天南王杀进这都城,城破的那天,朕死也会拉着你们一起。 从今天起,你们不要想着逃,天南王连刘广都能出卖,你们其中有些人,觉得投靠天南王就能生存下来了吗? 叛变的人在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把心放肚子里,这次还不一定鹿死谁手呢!” 卫飞一开始还怕引起众人的反抗,但是如果不这样威逼利诱,短期内,很难凑够军需,在这些大臣上朝的时候,卫飞就下令让禁军将百官们的家眷请进宫内留置。 “宰相一职,有谢老暂代为管理,待此次与天南王的战争结束,再定决最终人选。” 卫飞原本想着废除宰相一职,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点操之过急,避免引起重臣们的反对,只能安稳度过此次危机,再想办法废除了。 让中书令谢飞代职,正好兑现了之前与谢家的交易,也得了谢有鑫的欢心,日后更好的为自己管理国库,一举多得。 对于谢家长子谢有源,卫飞选择继续关押着,并未按约定释放,卫飞不想在这关键时期,在自己身边埋雷,毕竟谢有源曾经有反叛之心。 卫飞认为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谨慎小心身边的所有人,朝堂之上如履薄冰。 第50章 扩军 散朝后,曾经贪墨较多的官员,纷纷捐赠财产以求平安。 有的还想逃出都城,但是禁军早就限制了官员出城,有小心思的官员,纷纷按下了想法,老老实实的捐赠军需。 一时间,国库进账很多,谢有鑫仔细的盘清捋顺每一笔资金情况,登记在册,好供卫飞查看。 在朝堂上,卫飞让中书令组织人员,接手之前由宰相一族把控的盐商、铁矿等稀有必备品的生意,征收这一年的税收,为前线缓解压力。 一时间,民间传开了朝堂命官纷纷捐赠家财,抵御天南王叛军,地方官员也收到了内幕消息,也纷纷捐出一定数量的银两。 百姓们眼见官员们都做出了表率,爱国志士有钱的捐钱,没钱的出力,挖防护工事护城河,大家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同仇敌忾。 卫飞正在尚书房,看着手中谢有鑫整理出来的账本,没想到才一天时间,就入账了这么多银两,够自己扩军二十万人了。 “这些钱,除了匀给工部生产雷霆炮以外,其余的全拨给兵部。” 卫飞看罢,对着谢有鑫说道。 “奴婢遵旨!” 谢有鑫温润的答道。 卫飞望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美人,心里想着,帮自己精准的打理好国库,如此小家碧玉的模样下,心中藏着对商业的得心应手,真是让自己捡到宝了。 “来,坐我怀里来!” 卫飞对着谢有鑫招手说道。 “啊!陛下,恐怕不妥吧,这在尚书房呢!” 谢有鑫娇羞道。 “怕什么,你帮朕管理好国库,朕要重重的赏你!” “奴婢什么都不要,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能为陛下分忧,就已经知足了。” 谢有鑫婉拒奖赏说道,看着卫飞的眼神,识趣地坐进卫飞的怀里,闻着卫飞身上的男人雄性的味道。 卫飞浅浅的亲了一口,捏着谢有鑫的脸说道: “是不是想着你哥哥的事呢?朕也想放了他,但是在这关键时期,朕不得不防,希望你理解朕。” “奴婢知道分寸!” 谢有鑫双手抱住卫飞的脖子,眼睛真诚的说道。 “你真是太懂事了,晚点朕让魏轩带你见见你哥哥吧!现在你管理国库,你父亲又是宰相,难免会有人背后中伤你们,你见了你哥哥,将现在的情况告知他,让他有所悔改,顺便也将你哥哥的情况转告给你父亲。” 卫飞看着深情的谢有鑫,思考了片刻说道。 “陛下对奴婢真好!” 谢有鑫主动地亲了口卫飞。 卫飞起身将谢有鑫按在身下,正要褪去此女的衣物,谢有鑫阻拦道: “臣妾今日身体有所不适,恐难与陛下……” 卫飞尴尬的笑了笑,松开了欲要解开谢有鑫衣物的事,怪不得卫飞闻到一股浅浅的血腥味呢,谢有鑫的脸羞红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低着头不敢看卫飞。 …… “你说怎么快点动员民间,响应号召,应征入伍呢?” 卫飞嬉闹了会,问着谢有鑫。 谢有鑫听罢,沉思片刻,说道: “奴婢认为,现如今,天南王来势汹汹,人人都知道阳州兵强马壮,虽然有很多有志之士参军入伍,但是还是有很多百姓都选择高高挂起,生怕惹杀身之祸,这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随着国库的进账,奴婢觉得可以适当的提高士兵们的待遇,不仅提高月钱,还要制定一种战功制度,谁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谁就可以有田有地有爵位。推翻以往世家大族垄断的官位情况。” 卫飞听罢,陷入了思考,考虑谢有鑫建议中的可行性,随后说道: “爱妃,你可真是朕的及时雨啊,你提的建议非常好,这下绝对能激起民间百姓们参军的意愿,还能激起现有士兵们的战斗欲望,很好。” 卫飞在谢有鑫脸上亲吻了一口,用手刮了刮此女高耸的鼻梁。 卫飞同时召见了兵部侍郎李自来以及新晋的户部侍郎张达,分别将军队的奖惩告知了两人,让两人根据情况,讨论出具一版符合现实的奖惩规则。 “臣以为现在大敌当前,可以继续保留现有的将士军衔编制,不必大变动,以免引起恐慌,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公布战功制度,在天南王的战斗中,奋勇杀敌者,可以破格晋升级别。” 户部侍郎张达上前作揖,对着卫飞说道。 “就以张爱卿所言,兵部现在资金除了采购军需以外,对于的资金,给前线将士们每人月钱加一点,朕会想办法筹集到后续资金,你只管去公布,实行就行了,这一场仗不能输,也不可能输。” 卫飞对着兵部侍郎说道。 隔日,兵部颁发军队制度改革: “取消世卿世禄制,但是维持现有爵位,往后设置十二级爵位,凡是奋勇杀敌者,从最基础斩敌二十首晋级一级,至高级最少斩杀八千首可直接晋升为参军大夫,赏良田千亩,岁俸千石; 凡是参军者,可免除全家三年劳役及税赋; 一级士兵月钱由原本的三百文钱增至二两银子; 凡是绞杀敌军高级将领者,赏良田百亩; 凡是攻城战,率先登上城楼者,赏千两,记一等功; 凡是战死者,由皇家赡养其家属; 凡是因战导致受伤不能自理者,由皇家赡养照顾。” …… 除了兵部颁发的告示以外,同天颁发的还有卫飞起草的昭告天下的檄文 “朕承太祖太宗之鸿业,龙御天下,夙夜难寐,兢兢业业,唯恐负列祖之重托,愧万民之厚望。治国以仁,抚民以德,期四海升平,共享安乐。 然,今有阳州天南王,朕之血亲,受封于国,享九锡之荣,本应恪守臣节,拱卫社稷。 但现忘却祖宗法度,背弃君臣大义,密蓄甲兵,兴不义之师,犯天子之疆,陷天下生灵涂炭。 朕多次敦敦告诫,望其迷途知返。然其怙恶不悛,冥顽不灵,一意孤行,终成国贼! 故此,朕不得不奉天讨逆,以彰国法! 特诏令天下;凡我臣民者,须明辨忠奸,共讨国贼。各州府道,严守疆土,王师百万,奋勇向前。尔等须知,天命在朕,大义在朝!顺天讨逆者,必获嘉赏,附叛逆者,定灭九族!凡有能斩杀叛王首级来献者,封万户侯,赏万金!” …… 在卫飞的示意下,魏轩动用护龙卫,让都城以及各地的评书先生,纷纷将诏书以及兵部最新的政策,宣扬了起来。 一时间,民间对此议论纷纷,有的渴望建立军功的,前往兵部应征入伍,有的壮丁为了缓解家庭压力,响应入伍。 截止到告示发出,兵部已扩军三十万,不管入伍的士兵目的到底如何,这下解决了卫飞头疼的兵源问题,剩下的就是搞钱,搞军需。 卫飞在查看最新的一批官员捐赠明细时,感觉有的官员还想浑水摸鱼,只试探性的捐赠了一点钱财,卫飞下令,直接查抄了一些宰相时期遗留的官宦武将,彻查军队腐败,杀鸡儆猴。 很多官员看着皇帝动真格了,不再存侥幸心理,纷纷大额捐献出钱财,以求平安。 对于各州盐商不配合事宜,卫飞也以强硬手段,直接查抄,没收盐商全部资产,铁矿全部收归国有,专供于军需物资。 在卫飞的强硬作风下,虽然取到了很大的效果,填补了国库空虚,增强了军事实力,但是离阳州郡较近的各大富商以及贪腐之臣,怕事后遭到清算,纷纷投靠了天南王,很多城池不战而降。 卫飞得知后,深感愤怒,决定快速将大军调至前线,早日形成阻击防线,大战一触即发。 第51章 应对之策 “陛下,天南王所到之处,生灵涂炭,部队烧杀抢掠,还嚣张地对外宣称,凡是主动投降的城池,可以免于血洗之灾。 凡是抵抗之城,必定屠城血洗,很多地方官府为了苟活,纷纷打开大门迎接天南王,一时间,丽州、青州两郡已有12座城池落入天南王之手了。” 兵部侍郎李自来上报着最新战报,说道。 “吴天等人现在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青州?” 卫飞此刻正坐在内阁椅子上,紧皱眉头着说道。 “吴大将军已到青州境内,准备将青州郡内各城池的兵源收缩在一起,在青州平原修整,等待叛军的到来。” 李自来答道。 “青州战场由吴天坐镇,朕不担心,就是这丽州方向的叛军,攻势依然猛进,誓要一路打到海河,与丽州城隔江相望啊!” 卫飞分析道。 “雷霆炮生产的怎么样了,可以的话通过海运运到丽州,走陆运,马车太慢了,朕还担心出现之前那种被人破坏的情况。” 卫飞继续补充着说道。 “回陛下,雷霆炮已经生产出三十铤了,火铳也已生产出二百把,就是火铳的威力还需要有待提高。” 兵部侍郎回答道。 “不能再等了,先将现有的装备快速运到丽州城,沿途一定要保密,秘密运输。多安排人手押运,千万不能有闪失。” 卫飞强调着说道。 “谢宰相,内阁对于青州郡的战况如何看?” 卫飞看着台下的代管宰相职位的谢飞说道。 “回陛下,天南王狼子野心,残暴至极,理应速战速决!对于叛逃的官员,必须采取措施,立刻查抄在境内的财产,抓捕家眷。” 谢飞试探着说道。 “嗯,谢爱卿所言极是,内阁立即起草文书,从今日起,各个看守城池的守军,由兵部直管,不再听命于地方官府,严查官员外逃事宜,一经发现,就地扑杀。” 卫飞眼神想凶狠地吩咐道。 “陛下,你让臣找寻身份干净、懂得火药的人,臣已经找寻了二百人了,是否这次也一起跟随雷霆炮去往丽州城?” 户部侍郎张达上前问道。 “先让兵部教导他们如何使用雷霆炮,随后再去往丽州城,与雷霆炮分开走。” 卫飞想了想,说道。 “谢老一会结束后,吩咐船舶司,将海河两岸的船只,全部退回丽州城沿岸,将对岸的码头以及栈道全部破坏掉,将丽州城外的百姓愿意退回城内的,允许他们进城,但是要核查身份,避免有叛军混在其中,七日后,海河对岸不允许再有船只。” 卫飞突然想起丽州城防守事宜,对着老丈人谢飞说道。 “臣遵旨!” 谢飞恭敬的答道,现在皇帝每次的决定都超出了谢飞以往的看法,越来越认可卫飞的谋略了。 “这次扩招的三十万兵源,其中十万支援给青州郡,剩余的全部放在丽州郡各城的防守上。 这场战争,只要海河沿岸的城市守住,都城西面就安全,凭借着丽州郡多大河大江的地理优势,每座城池就能拴住天南王进攻的步伐,然后就能化解青州战场的压力,一定要在青州战场上击败天南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天南王肯定也会意料到此情况,肯定会重兵压在青州郡各城上,这次不能打持久战了,必须快战快决,周边那些国家都在虎视眈眈着呢。” 卫飞站起身,眼神坚定地望着内阁站着的这些心腹,认真地说道。 …… 就在卫飞排兵布阵的时候,天南王这边,在谋士鲁旭的谋划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连破多城,全员沉浸在一片欢庆的喜悦中,正开着庆功会。 “据内线来报,小皇帝准备将宝全压在青州战场,已经派吴天镇守青州了,大批量的支援随后也会到达青州,殊不知王爷的计划是要从丽州郡紧逼大成!” 鲁旭喝着手中的酒,笑着说道。 “呵呵,跟本王斗,小皇帝还嫩着呢!趁着小皇帝还没缓过神,抓紧占领城池,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支援了,战船赶制的如何了?” 天南王冷笑一声,眯着眼看着众人说道。 “启禀王爷,战船已经打造完成十艘了。” 底下在屋内边缘的桌子前,一位头发灰白,眼神低垂的人站起身作揖说道。 “进度有点慢,加快速度。” 天南王冷冷地说道。 “王爷,那青州郡还要继续进攻吗?再往前取两座城池,就该到了吴天的防线所在了。” 一位身穿盔甲,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人站起问道。 “怎么,李将军还怕吴天不成?” 天南王眼神玩味着问道。 “哼,吴天那老不死的,本将军才不怕他,只要王爷一句话,臣的虎贲军必取吴天的项上人头,权当给王爷入主皇城祭旗!”这名面脸横肉的李将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本王就等着李将军的好消息了,只要你在青州战场赢得胜利,本王就赐你为开国大将军!” 天南王大笑着喝完手中的酒,说道。 “谢王爷,臣为王爷打天下,不求任何头衔,只要将底下的兄弟们奖励好就行了,臣为虎贲军请愿,只要攻破青州城,愿王爷恩准,虎贲军进城欢乐三天!” 李将军满脸肥肉堆笑着说道。 “哦,李将军还想要屠城吗?前几日你底下的虎贲军在瑶城烧杀抢掠,奸淫民女,已经让本王被天下人诟病了。 不过,只要你拿下吴天、拿下青州郡州城,本王答应你,允许你的虎贲军入城狂欢三天。” 天南王阴沉着说道。 “那末将就替虎贲军全员谢王爷的恩赐了。” 李将军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 两人的对话,不禁让刚投降归顺过来的官员,一阵冷汗,心里都在庆幸自己投降是正确的做法。 …… 卫飞看着手中传来的前方战报,脸上表情先是震惊,再是愕然,然后愤怒,最后忍不住将手中的战报撕碎。 站起身对着兵部侍郎说道: “简直是丧尽天良,天南王就这样放纵自己的部下,肆意屠戮平民百姓吗?真是天理难容,杀他一百次都不解恨!” “陛下,请息怒,虎贲军原本是先皇派给天南王镇守南疆的部队,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成天南王自己豢养的军队了,效忠朝堂的将士们都已被私下秘密斩杀了,加上天南王大肆收留穷凶极恶之人,所以现在的虎贲军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每破一城,必烧杀抢夺,奸淫掳掠,人人恨之!” 李自来解释着说道。 “将此事告知天下人,让天下人看看天南王一行人的如此恶劣行径,让他们失去民心!”卫飞继续生气的大喊道。 “陛下,恐怕不妥,前线接连失守,百姓们的信心得到了打击,如果将虎贲军的做法公布,会让那些胆小如鼠的人,更加害怕,恐对民间造成恐慌啊! 这也是为什么天南王纵容队伍这样,就是要不战屈人之兵,用屠城去吓唬百姓们,就是想要震慑那些反抗的人放下武器,我们如果大肆宣扬,岂不是落了对方的圈套了。” 代理宰相谢飞站起作揖说道。 “放屁,朕就不信了,如此恶劣行径,还不能激起民间的愤怒,就是要昭告天下,揭露这些实情。 谢老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如果装作不知道,那不就恰恰顺了天南王的心愿了。 以为朕也是怕死之辈,朕就是不能让天南王的野心得逞,要让天下人明白,这样的军队是无法胜利的,这样的人如果得了天下,后果可想而知,必须要让天南王失去民心,要让那些贪生怕死之辈明白,与虎谋皮,不如奋起反抗。” 卫飞义愤填膺的说完,起身便走了出去。 站在内阁的门口,望着阴暗的天空,前线战场的接连失利,让卫飞内心无比烦躁。 第52章 天南王的想法 “陛下,丽州城守军来报,抓住了一人,此人正是前内侍总管赵德全,正在被押送回都城的路上!” 兵部侍郎李自来,前来汇报着说道。 “哦,此人竟然跑到了丽州去了,怎么抓到的!” 卫飞一想起此人,就恨得牙痒痒,只是碍于此人第一时间就消失在都城了,始终没有消息,这次竟然能被抓到,不禁好奇的问道。 “臣也是搞不明白,据守军说此人是主动从海河对岸,通过木筏过来丽州城的,后被守军发现。” 李自来一脸疑惑的答道。 “看来有隐情啊,不然此人不会跑出了丽州城,又再回头,等到了都城,第一时间押进宫来,朕要见见他。” 卫飞倍感疑惑着说道。 …… 阳州郡天南王府,众人围坐在一起,正争执着什么。 “要我说,就该快战快决,趁着吴天等人刚长途跋涉赶来,就直接杀过去,不要给对面喘息的机会。” 满脸肥肉的虎贲军首领李将军,看着众人说道。 “虎贲军固然勇猛无敌,但是已经接连打了这么多场攻城战了,不如趁机固守城池,让将士们修整修整,再与吴天等人决战,也未尝不可!” 一位瘦高,眼神犀利,身穿金甲的中年人站起反驳道,此人正是天南王嫡系府军首领张如意,早年跟随天南王平定南疆之乱,深得天南王信任。 “张将军,你只需要管好你的丽州战场就行,不要过问本将军的青州战场的事!” 虎贲军李将军斜眼看了下张如意,冷冷地说道。 “你…… 别不知好歹,大战在即,就应该听王爷的吩咐,不要再不听指挥,误了大局,你的虎贲军早就该好好管管了,现在轩辕小皇帝利用你那些恶劣行径告知天下,现在民间对王爷颇有说辞!” 张如意听罢李将军的嚣张的话,胸口上下波动了起来,生气着驳斥道。 “你个水猴子懂什么路面上的行军打仗,本将军已经为王爷接连攻下这么多城池了,反观你,连丽州城的边还没摸到!” 虎贲军首领毫不留情面,恶狠狠的说道。 眼见张如意还要反驳,天南王直接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张如意刚要张开的嘴也识趣的闭了起来。 “两位将军都别吵了,本王知道各位都在彼此的领域发光发热,都是本王的好爱将,我们内部要团结一致,不要在自己家里还闹了别扭,张将军你就把重心放在丽州战场上就可以了,不要过问李将军青州战场的事,本王相信李将军心中有数的!” 天南王站出来和气的对着两人说道。 两人见天南王都如此表态了,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候天南王的谋士鲁旭笑呵呵地站起来,转移话题说道: “王爷,真没想到小皇帝还真有胆子彻查那些贪官,没想到刘宰相最终没能杀出来,可惜了!” “呵,刘广只能怪他自己优柔寡断,早跟本王合作,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再本王即将起事的时候,才合作,晚了。 还指望本王能去接应他,痴人说梦,该抛弃就该抛弃了,也省的本王成事之后,再对他动手了。” 天南王眼神阴沉,面带微笑着看着众人说道。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生怕自己也成为天南王的弃子。 “不过在座的众爱卿,早就跟本王一条心了,等本王入主皇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天南王立马大笑起来,看着紧张的各位,说道。 熟悉天南王习性的人,不由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刚归顺的官员看着大家的反应,脸部也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融入到天南王的阵营来。 等到散场后,天南王留下了张如意以及李将军,三人在屋内畅饮着美酒,怀中各自搂着两位妖娆,身姿曼妙的女子。 “本王希望你们俩不要再当着众人面争吵了,两位都是本王的肱股之臣,只要齐心协力拿下皇城,你们二人的好处少不了,天下美人任你俩挑选,到时候小皇帝的两个妃子,你们俩一人一个!” 天南王看着两位将军,淫笑着说道。 “谢王爷,那臣就笑纳了。” 虎贲军首领李将军站起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随后一手一个搂着两位女子向着屋外走去。 鲁旭在门口望着李将军的离去,随之走进屋内,天南王屏退自己跟张如意怀中的女子,房间内只剩下天南王、鲁旭、张如意三人。 鲁旭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罢,对着张如意说道: “张将军以后不要管李将军的做法,对于他,王爷自有打算。” “哦,怪臣愚昧了,差点坏了王爷的好事。” 张如意听完鲁旭的话,连忙站起身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 “无妨,你们二人才是本王真正的心腹,有什么话没必要隐瞒你们,至于其他人,呵呵,都是跟着本王讨饭吃的狗东西罢了。” 天南王眼神低垂,望着身边两人说道。 “只是那虎贲军的作风,已经让百姓们对我们此次发起的正义之战的目的有所怀疑了!怕日后登基后,对王爷的风评不好。” 张如意听完天南王的话,内心决定要更加要为王爷肝胆涂地,继续说道。 “没事,在王爷眼中,虎贲军就是炮灰而已,就是要让他们在青州造势,就是让他们的做法激起小皇帝的仇恨,让小皇帝误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在青州,然后诱骗他们将兵力全部部署到青州。 难打的仗都是虎贲军来打,他们作风虽然有点问题,但是整体无伤大雅,只要能打仗,能让王爷顺利入主皇城,其他的平民百姓,算个什么啊! 拿下皇城,以后谁敢说王爷的不是?换个话说,虎贲军在青州拖住吴天的大部队,这样你在丽州战场,压力才能得到缓解,这样才能打小皇帝一个措手不及,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小皇帝果然上当了。” 鲁旭撑开自己手中的折扇,笑着对张如意说道。 “王爷英明!” 张如意得知真相,奉承着作揖说道。 “你先下去吧,回去抓紧准备战船,随时准备进攻。”天南王摆摆手说道。 张如意恭敬的退了出去。 “张德全还没消息吗?” 天南王看着屋内只剩鲁旭,随口问道。 “回王爷,张德全在‘天花’爆发的时候,就应该撤出大成了,按理说这时候也该来到阳州了,难道是因为小皇帝下令全域封城,将德全封到了某处?” 鲁旭拱手作揖答道。 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鲁旭对王爷一直毕恭毕敬,他心里明白王爷只看中有能耐的人,天南王对谁都不可能表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鲁旭深知君臣之别,这也是鲁旭能在天南王身边待那么久的原因,鲁旭一直懂得分寸。 天南王听完鲁旭的话,中指一直在敲击着桌面,陷入思考的样子,随即说道: “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家人被杀了?” “不可能,他家人的死,及时封锁住了,消息不可能从府内传出去的。” 鲁旭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南王继续手指敲击着桌子,速度越来越快,屋内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鲁旭站在一旁额头上明显的出现了一层汗珠,显然鲁旭的回答,并未让一度小心谨慎的天南王信服。 “去看看李将军完事没有,让他过来见我。” 天南王闭着眼,吩咐道。 鲁旭松了口气,向着屋外退去,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片刻,很快虎贲军李将军进了屋内,抹了抹嘴角的红色印子,恭敬地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末将来迟,请王爷恕罪!” “呵,本王岂是那心胸狭隘之人,李将军不会觉得本王打搅到了你的好事吧!” 天南王眼神阴沉着说道。 李将军看着天南王的眼神,吓得身上哆嗦了一下,立马跪下说道:“末将不敢!” 天南王看了看李将军的表现,心满意足地说道: “本王可都把宝押在你身上了,所有人都以为本王的主攻是丽州,其实我更看好你的虎贲军,拿下整个青州,本王可就将青州赏赐给你了。 现在本王的营帐内,可是有很多人都对你带领的虎贲军作风颇有说辞,都被本王压下来了,本王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继续支持你,本王知道你自己心里面也是跟明镜似的,但是如果最后没能拿下青州郡,后果你是知道的。” “末将明白,末将的虎贲军拿下整个青州指日可待,请王爷放心,末将就是王爷的狗,王爷让往东我绝不往西!汪汪汪!” 虎贲军的士兵们要是看到自己那无恶不作,被人称为人屠的大将军,此刻正在天南王面前跪着学狗叫,估计都会惊呆掉下巴。 “哈哈哈哈哈!那本王就等着李将军的好消息了!” 天南王看着李将军的反应,说罢,大笑着往屋外走去。 待天南王走后,没人能发现一脸虔诚,正跪在地上的李将军,眼角闪过一丝阴狠。 第53章 隐情 十日内,虎贲军不断地进攻青州郡辖管的城池,双方之间爆发了多次大大小小的冲突。 虎贲军前期趁青州郡守军少,接连破城多座,很快就接近了吴天大军的防守阵线,随着吴天等人的支援到位,虎贲军攻城的速度被阻拦了下来。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了一座叫赣县的城池,这座城池后方都是大平原,城市颇多。 此城凭借着东西两侧全都是山崖的地理优势,扼守着交通要道,虎贲军一时间也难以啃下这块骨头。 吴天大军除了在城内严防死守,还将军营驻扎在距离此城三十公里处,离虎贲军刚拿下的康县城池,也就五十公里,等待着虎贲军的到来。 “将军,为何我们不主动出击,将丢掉的城池夺回来?” 一位正站在吴天营帐内的中年人对着吴天说道,此人满脸胡子,酒糟鼻子是一大特点,腰间挂着两把战斧,呼吸音很重,此人正是青州郡司马张铁。 “不急,我们大军长途跋涉,还没完全休整好,如果此时着急进攻,反而效果不佳,倒是叛军为什么停下进攻的脚步了,已经与我们僵持十日了。” 吴天看着地图沉思道。 “据斥候来报,叛军在康县仍然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其行为罄竹难书,真是苦了我这青州百姓了!” 张铁愤怒地说道。 吴天来这一路不止一次听到前线传来叛军屠城、滥杀无辜的消息了,听完张铁的话语,眉头紧皱,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 “陛下,据前线来报,大军已经到达青州郡前线了。” 兵部侍郎李自来这段时间跟住在宫里似的,一有消息就立马面见卫飞奏报。 “唉,朕的子民啊,叛军又肆意妄为了!残害百姓,所到之处,皆为焦土!” 卫飞看着手中的传报,生气地说道。 “臣已经按皇上意思,传信让吴天大将军组织反攻了!” 李自来看出卫飞的焦虑,补充着说道。 “唉,丽州方向怎么样了?雷霆炮也该运到了吧!” 卫飞深知前线不易,也不想再施加过多的压力了,转念一想丽州,问道。 “雷霆炮已经运到,正组织安装呢!那二百人也已经培训到位,估计也就两日就该到了。” 李自来如实地告知。 “这段时间辛苦李爱卿了,唉,没办法,特殊时期,朕也很长时间没睡过安稳觉了!” 卫飞天天盼望着前线能传来好消息。 “谢陛下关爱,臣无妨,还有一事汇报,就是前内侍总管赵德全已经押回都城了,此刻正关押在天牢呢!” 李自来补充说道。 “带他来见我!” 卫飞一想到此人,参与了宫内爆发‘天花’事件,导致害死太后娘娘,瞬间恨不得剁了此人。 片刻不久,赵德全便被禁军押进了尚书房侧殿。 卫飞望着赵德全,被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赵德全满脸枯黄,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似的,跟之前春风满面的样子大不相同。 “罪臣赵德全叩见皇上。” 赵德全跪拜叩首道。 “你也知道你有罪啊,朕要你将你所知道的‘天花’事件内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卫飞压制住内心的愤怒,表面冷冷地问道。 “罪臣该死,罪臣害死了太后娘娘,这都是天南王的主意……” 原来赵德全是当年天南王身旁的近臣,一直伴随天南王左右,后来天南王看先皇登基,则不满足自己的藩王地位,一直预谋入主皇城,从那开始就谋划着。 先是让赵德全净身进宫潜伏,天南王通过自己在朝堂上的关系运营,最终让赵德全成为了内侍总管,后来借赵德全之手,与宫外的刘玄配合,利用宰相刘广贪恋权力的性格特点,一步步架空了先皇以及后面的小皇帝。 在天南王的计划中,只要先皇一脉全部死掉,自己自然顺理成章的就能入主皇城了。 先是故意利用先皇贪欲,喜爱美色的弱点,投其所好,在民间寻找美女,送进宫内,满足先皇的爱好。 后面利用赵德全内侍总管的职务,将先皇的虎药加大剂量,最终导致先皇纵欲过度,暴毙而亡。 后面天南王还想继续复刻对待先皇的办法去对待小皇帝轩辕青,也就是卫飞附身的这个小皇帝。 利用小皇帝年少不知,恶意纵容,为其特制携带少量砒霜的仙丹,美其名曰说是增强体魄,其实就是慢性自杀。 随着小皇帝不停的服用,导致了后面的突然晕倒,最终太医也觉得小皇帝脉象虚弱,恐要绝与人世。 天南王得知,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谁也没想到,最后卫飞因为宇航事故,穿越到了小皇帝的身上,使其复活,而卫飞的谋略又一步步打乱了天南王原本的计划。 因此,天南王想起来使用‘天花’事件,让宫内先皇一脉全都感染天花死去,这样天南王就能名正言顺的入主皇城。 在天南王的威逼利诱下,宰相被儿子的死冲昏了头脑,觉得刘玄的死就是小皇帝指使的,最终愿意配合天南王实施‘天花’计划,其实没有宰相的帮助,天南王也能实施‘天花’计划。 天南王就是想将宰相刘广拉下水,将自己的嫌疑洗清,哪怕最后事件暴露了,也有个宰相刘广在前面当替罪羊,能为自己起兵争取时间。 卫飞听完赵德全的讲述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下才明白自己是遇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对手,让自己对天南王有了清晰的认识,一位老谋深算,杀伐果断,兵强马壮,身边谋士层出不穷的王爷。 “那你都已经逃出去了,都要回到阳州了,这为什么又调转回来,告知朕这些事情呢?” 卫飞疑惑地问道。 “天南王不守信用,当年允诺我,只要我净身入宫,就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事成之后,让我返回官籍,享受一品官员待遇,让我后代入朝为官。 当年我为了感谢天南王的知遇之恩,一心想为天南王做事情报答,正好遇到这一环节,始终没人愿意进宫,我因为已育有一儿一,为了得到天南王的重用,我选择站出来为天南王分忧,于是决然净身入宫。 罪臣入宫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过家人,都已经忘记了儿女的样子,每天都在盼望着完成任务,尽快地回到家人身边,正好趁着这次‘天花事件’,宫内骚乱,我看陛下安然无事,便将宫内的情况如实告知了天南王在都城的暗探,又将自己会趁乱离开皇宫的消息告知了天南王,只是臣没想到……” 赵德全如实地交代着自己的情况,感觉自己讲了这么多,想抬起头看看卫飞的反应。 看着卫飞面无表情,又示意自己说下去的眼神后,继续说道: “只是罪臣没有想到,我家眷全遭歹人残害!”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为了天南王自裁自己,又为天南王做了那么多事情,按理说你的功劳最大,为了避免让你分心,你的家人他肯定会给你保护好,照顾好,天南王也没必要残害你的家眷吧?” 卫飞听罢,一脸迷惑不解地问道。 “天南王可能觉得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一个太监留在身边没什么价值了,以后用不上我了,就该成为弃子了。 就在我回阳州的途中,我遇到了一位以前忠心我的部下。 我才得知,这些年,天南王虽然把我的家眷放在天南王府内,但是把我家眷当做下人来使唤。 天南王起兵前夕,在府内宴请,虎贲军领队李永福看中了我的女儿,当场就要带走我的女儿,我的夫人得知后,赶来阻拦,谁曾想这李永福也看中了我的夫人,后面强奸了母女,天南王需要李永福为他打下青州郡,所以并未阻止李永福,任由他欺辱我的夫人、女儿。 我的儿子拿着刀想要阻止这一悲剧的发生,没想到李永福直接劈杀了我的儿子,我的夫人受不了打击,当场撞墙而死!女儿被李永福残忍玩弄致死。” 赵德全声泪俱下的说完自己的遭遇,愤怒地将拳头攥紧,一直锤打着自己的胸口,懊悔不已。 “对于你的遭遇,朕只能说深表同情,但是你不会真以为朕会被你这个故事唬住吧?” 卫飞听完,内心毫不波澜,表面平静地反问道。 第54章 告秘 “陛下,罪臣所说句句属实啊!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活剥了李永福跟天南王!” 赵德全听到卫飞的话,楞了一下,连忙说道。 “首先,你在宫内潜伏多年,原本天南王已经让宰相去将‘天花’宫女送进宫来,没你的事,你为什么会主动将宫女送到太后娘娘的身边,现在还将此事全拦在你身上,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想快点回家团圆!” 卫飞对着赵德全邪魅一笑,语气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陛下,之前听底下的太监说,陛下自从上次大病醒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之前陛下都是故意在藏拙吗?” 赵德全大笑着,看着卫飞说道。 “朕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们任何人为敌,朕只想为这天下的苍生改一次命而已。 是你们想要的太多了,自然而然总归会被反噬!不管你的家人是否像你说的那样,你此次再回来是有什么预谋吗?” 卫飞可不像之前小皇帝那么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看着心怀鬼胎的赵德全,卫飞直接了当的说道。 “罪臣刚才所说的都是实情,只是将‘天花’宫女带到太后娘娘身边的原因隐瞒了。 天南王虽然找到了宰相刘广,但是刘广最终还是联系到我,让我将此宫女送进宫来,要我将此宫女安排在陛下身边。 但是我觉得贸然安排,容易会让护龙卫察觉出什么,于是就将此宫女安排到了坤安宫,想着陛下肯定会来到太后娘娘这里来,‘天花’只要一经感染,就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被卫飞拆穿了谎言,赵德全说出了事情发生的实情。 “朕还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第一时间接触到‘天花’宫女的人却没事?” 卫飞突然想到这个让自己费解的细节来。 “陛下有所不知,天南王在研制‘天花’的时候,就着手让人将缓解症状的药物配置了出来。 而且他一直再提升延长‘天花’在体内爆发的时间,只要携带‘天花’的人,身体不爆发病毒,正常接触也没事,但是体内的‘天花’一旦爆发了,什么解药也没用了!” 赵德全详细的解释道。 “宰相不知道你是天南王的暗棋吗?” 卫飞越听越迷糊,将疑问说出。 “我自知天南王的秉性,没有价值的人,他会随时抛弃,所以我留了一手,我私下也成了宰相在宫内的暗棋,想着凭借宰相的威望,如果我以后没了天南王这棵大树,至少还有宰相可以依靠,为天南王一个人办事也是办事,不如给自己多留条退路。” 可能因为说的都是实话,赵德全直视卫飞的眼睛,娓娓道来。 卫飞正用手掌托着下巴,认真听着赵德全的解密,看着赵德全的眼神,说道: “继续说呗,看朕干嘛!” “我想着等陛下也感染‘天花’之时,我找机会砍下陛下的头,趁乱离开都城,前往阳州,将陛下的项上人头交给天南王,就可以重新被重用了。 但是后来没想到陛下龙体并未感染‘天花’,我知道我暴露了,就将情况报告给天南王,他也发现我暴露了,随之就让我撤回阳州,好在我机警,一路上乔装打扮,隐瞒身份提前赶回了阳州郡,私下联系到了曾经交好的同僚。 想知道目前天南王的对于自己与宰相刘广私交的反应,怕天南王降罪于自己,牵连到家人,后来同僚冒死告知我实情,才得知,家眷已惨遭李永福的毒手。” 赵德全面露真诚地说道。 “你想的还怪全面,还想拿我的人头去邀功,你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你这知道了家眷惨死,你不去找李永福、天南王报仇,回来都城干嘛? 不会是又要做两面间谍吧!” 卫飞嘲讽着说道,对于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卫飞压根不会有好感。 “罪臣想将功赎过,以死谢罪!” 赵德全俯首继续说道。 “你在这忽悠傻子呢!有屁抓紧放,没时间听你在这扯东扯西的,拉下去杀了吧!” 卫飞眼皮都不想抬起,对着禁军吩咐道。 赵德全看卫飞好像是真的对自己不感兴趣,真的要杀自己,吓得连忙说道: “陛下,饶命,陛下,我说!我说!我全说!” “直接说说你的计划吧,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朕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将功赎过!” 卫飞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罪臣明白罪孽深重,不可饶恕,罪臣只是希望借陛下之手,彻底打垮天南王,打垮张永福,好让我报全家惨死之仇! 罪臣能推测出天南王的全盘计划!” 赵德全还想说点什么博取同情,看着卫飞不耐烦就要站起来走掉,立马说出最后一句话。 “哦!你为何认为自己能推测出天南王的计划呢?难道就因为你从前跟着他,认为自己了解他吗?” 卫飞虽然心里很感兴趣,但是表面不能让赵德全察觉到什么,只能装作平静地问道。 “天南王性格好猜疑,表面上对谁都会很好,都会让身边的人产生一种,自己已经成为天南王心腹的错误感觉。 但是天南王心里面不会信任任何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前期丽州战场的攻势很猛,誓要打到海河沿岸,但是近期进攻的步伐慢了下来,反而李永福的虎贲军一直在青州战场所向披靡,会让人觉得天南王的重心在青州郡。 其实天南王这次的重心应该是在丽州郡!” 赵德全根据自己以往的认知,分析道。 卫飞听完赵德全的话,陷入了思考,心里分析着战场局势,随后说道: “你既然有这样的分析,恐怕不只是告诉朕已经知道的东西吧,你心里还知道天南王的其他秘密吧!” “陛下英明,天南王身边有一谋士鲁旭,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天南王的门生,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天南王的儿子,是天南王早年在丽州郡与一歌姬所生,后来歌姬想要嫁进皇室,嫁给天南王,做天南王的正品夫人。 但是天南王当时正在与先皇争宠,想得到先祖的青睐,避免歌姬影响自己的大业,此歌姬后被天南王秘密处死,这件事连鲁旭以及天南王妃都不知情!” 赵德全颇为神秘地说道。 “接着说!” 赵德全的话,引起了卫飞的兴趣。 “可以借此挑拨天南王长子与鲁旭的关系,让天南王的后宫先乱起来,这是其一!” 赵德全看皇帝挺感兴趣,继续说道: “其二,天南王有一部下名叫‘张如意’的,这人掌控着天南王真正的府兵,是天南王的精锐所在。 虎贲军只是天南王用于青州战场的炮灰而已,其实天南王真正的重心在丽州郡,拿下丽州郡,就拥有了经济大权,可以借用丽州郡的优势,与陛下分庭抗礼,打持久战!他明白眼下国库空虚,认为陛下的军队坚持不了多久!” 赵德全说罢,抬起头看了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卫飞,随之揉了揉跪着的膝盖。 卫飞看着赵德全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随之吩咐给赵德全松绑赐座。 赵德全满意的坐下后,随之说道: “只要陛下严防丽州郡,将天南王的嫡系部队压制在丽州战场,不让他们渡过海河。 其二困境就能破!到时候着急的是天南王,没有丽州郡的资源支持,他也打不了持久战,至于青州郡的虎贲军,其实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很容易击溃的。” “说点朕不知道的信息吧!按你说的这样,天南王把丽州郡一开始就当做主攻的方向,朕已经将海河沿岸的船只全部收缴了,天南王指望什么过河呢?” 卫飞分析战况,想起这点疑点,对着赵德全问道。 “天南王早就私下准备战船了! 前些年,天南王就在全天下私下招募造船的好手,我想他已经造出运兵的船了,而且按照天南王的习性,他不会只造普通的船,肯定造出了很多巨船,能直接横渡海河,这样压根不会怕陛下在岸边阻拦了。” “战船?还真让我赌对了!” 卫飞听完赵德全的话,大笑道。 赵德全望着大笑的卫飞,不由地疑惑了起来,感觉面前的小皇帝压根也不慌啊! 第55章 大战在即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了,除了让朕知道了天南王的八卦,你的建议压根没什么实质性帮助啊!” 卫飞正郁闷自己如果将大炮推到城墙上,只能打防守战,这下知道天南王竟然用船运兵,那不是撞自己炮口上了,认为赵德全这种阴暗之人,还是没必要留在身边。 “陛下,罪臣愿回到天南王身边,潜伏下来,为陛下传信!” 赵德全眼看自己没什么价值,立马忽悠道。 “带下去吧!关进天牢,等到秋后问斩吧!” 卫飞没什么耐心在听赵德全说什么了,吩咐禁军将此人带下去。 “陛下,大月上次的进攻是跟天南王的合作,是天南王勾结大月,意要消耗陛下的实力啊。” 赵德全看着禁军朝自己走来,跪地叩首说道。 赵德全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久,压根没打动卫飞,自己费那么大劲跑回来。 不仅没有利用小皇帝为自己报仇,还折了自己,眼看自己要被带下去,等待自己的就是未知了,对着卫飞连忙喊道: “皇上,我真的有用啊,只要让我回到阳州区,我肯定能将天南王的真实计划给陛下拿到啊!” 卫飞头都没有抬,对于这种朝秦暮楚的人,卫飞怎么可能放过,还指望利用自己替他报仇,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不管怎样,赵德全的话,还是让卫飞对天南王以及天南王身边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能让自己在与天南王的交手中,更好的思考。 对于天南王真正的进攻方向,卫飞压根不在意,他想的是如何快速的平定天南王的叛乱。 半个月后,卫飞在尚书房里叫来了兵部侍郎李自来。 “青州战场,吴天还没出击吗?” 卫飞皱着眉头问道。 “吴大将军说已经在赣县击退虎贲军多次进攻!”兵部侍郎答道。 “不能一味的防守啊,是时候组织一次进攻了,攻城车、投石车都已经给他运过去了,为何还不主动出击!” 卫飞开始有点急躁的说道。 “臣下去立马催促吴大将军主动进攻,早日夺回失去的城池!” 兵部侍郎小心地说道。 “给北部边境刘嵩传信,让他密切关注大月的动态,守护好边疆,朕怕天南王再次勾结大月可汗,对北部发起进攻,使都城两面夹击,到那时可就难了!” 卫飞看着新国地图,吩咐道。 卫飞心里越来越烦躁,看着诺大的帝国,因前期争斗的问题,军队分布散乱,编制不清,领将大都是庸才,军权过于分散,很难及时号令。 新国都城大成,北部紧挨云山郡,云山郡再往北就是北部边境北都郡。 曾经先祖由北都起兵,南下统一帝国,随后迁都至大成,北部人员随之迁徙至中原,导致北部人员变得稀少,又频繁被大月袭扰,疆土被陆续割让,以至于现在让大成很容易就暴露在大月的战马下。 在大成西北方向有朔州郡,天柱山群山连绵,有大部分面积都在此州内,所以此郡有着天然的地理屏障,不会担心会被大月袭扰。 此郡人喜战斗,能吃苦,原本朔州郡驻军十万,整体实力强劲,个个勇猛善战。 但是后面随着朝堂上争斗不断,文官们为了架空吴天,致使朝廷军权旁落,天南王趁机将此部队运作成自己阳州郡守军,导致战斗力很强的军队被天南王掌握,虎贲军有一部分就是产生于朔州郡原本的驻军队伍。 现在卫飞面临的是为了提防大月,北部边境的部队没办法调动。 云山大营上次的兵源虽然得到补充,但是新兵实战经验不足,肯定无法对战天南王骁勇善战的部队。 加上民间刚招募的新兵大都是庄稼人,打仗实力悬殊,恐怕这也是吴天迟迟没有主动进攻的原因吧! 卫飞突然想到了这点,于是对着兵部侍郎说道: “算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用催促吴天进攻,朕相信吴大将军身经百战,有自己的判断!” 卫飞觉得自己最近心乱了,太着急于想立马结束这场战争,这是自己穿越这世以来,第一次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变故。 青州郡新国大营,程山河率云山大营赶到,精锐全部调至。 程山河根据兵种武器系统性划分,将队伍分整成强弩营、弩机营、长枪营、弓箭营、骑兵营以及步兵营,根据兵种的不同,做出对应的日常训练,一改以往打仗各营混乱搭配的局面。 “程兄,你可算到了!可算等到你这个及时雨了!” 吴天看着进来营帐内的程山河,抱拳说道。 “吴大将军,你这是折煞末将了,队伍因为辎重繁多,导致行军缓慢,支援来迟,请见谅!” 程山河微微一笑,俯身拱手作揖说道。 “云山大营刚打过与大月的战争,将士们恐怕还没缓过神来吧,这次又匆忙调过来青州,估计士兵们心里会有所怨言吧! 不过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了,前线吃紧,进攻青州郡的叛军强劲,需要有一支被战争洗礼过的军队与之对抗! 我这麾下都是新兵,我实在不忍他们上前送死,所以只能龟缩在城池内训练,并未主动出击,夺回被叛军占领的城池,恐怕陛下心里对我该有想法了!” 吴天因战场局势,神经一直在紧绷,脸色很差,扶着额头叹息着说道。 “请吴大将军放心,将士们都是跟着吴大将军出来的,都知道叛军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士们已经憋着一口气了,稍作调整,就可以组织反攻了!” 程山河看着吴天苍老的样子,随之宽慰着说道。 “我已经听说云山大营在程将军手中,被整改了,军队还是需要有新鲜血液啊,话不多说了,来,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进攻计划吧!” 吴天站起身,揉了揉肩膀,对着程山河说道。 …… 天微微亮,康县城池内,天南王旗下的虎贲军阵营,李永福快马加鞭从阳州郡赶来前线,威严的走进中军大帐内。 营帐内仅次于李永福地位的,虎贲军二把手中军刘庆海。 此时正躺在一群赤裸着少女的胴体之中,李永福站在营帐内,眼神冷冷地看着中军大帐内混乱的场景,不由的皱起眉头,随从想要上前叫醒刘庆海,被李永福用眼神吓退了出去。 李永福走都作战地图旁,看着杂乱不堪的作战沙盘,愤怒地将沙盘推翻在地,抽出佩剑,砍向沙盘的模型。 沙盘等物摔在地上的声音,让睡梦中的刘庆海,惊醒坐起身来,抬眼看着嘈杂的声音的来源,刘庆海眼神刚扫过去,立马推开怀中的少女,站起身,从榻上下来,跪拜道: “请将军恕罪,末将贪睡无能,迎驾来迟!” “哼!指望你迎驾,随便来个刺客,就你这样子,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李永福一改在天南王府色眯眯的样子,眼神犀利地看着部下说道。 “这些少女又是你从百姓那里抢过来的吗?” 李永福望着中军刘庆海说道,刘庆海低头不敢言语,床榻上的少女们,紧紧地攥着手中遮体的被子,颤抖着身子,不敢抬头望着其他人。 “回答我!” 李永福一脚踹向刘庆海,大声说道。 “是!请将军责罚!” 刘庆海如实回答道。 “将她们放了,给百姓们相应的补偿!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还纵容部下奸淫百姓,我第一个砍了你!” 李永福将佩剑放进剑鞘,说罢,走出营帐。 第56章 康县之战(上) 李永福站在营帐外,望着慌慌张张逃出的少女们,嘴角不断的下沉,眼神阴狠。 他根本不用想,随便抽十个营帐里,至少其中有六个营帐内,都有士兵们掳掠而来的民女。 李永福对于自己塑造的部队形象既感到满意,同时又让自己不安。 满意的原因是可以让天下人都误以为自己荒淫无道,纵容部下,难登大雅之堂。 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虎贲军这样的局面就是自己故意而为之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谋划。 在李永福的心里,他明知道天南王将自己放在青州战场就是当炮灰的,但是为了得到兵源跟资源,他只能顺从,伪装自己。 将自己打造成一位好色、暴躁、有勇无谋的莽夫形象,让天下人都轻视自己。 但是他的野心是想要借这次天南王叛乱,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无论最后是天南王入主皇城还是小皇帝击败天南王,只要自己占据青州郡,随后再调转军队,趁机占领阳州郡,自己就可以与朝廷分庭抗争了。 到那时,李永福就是割据一方的霸王了,自己就可以称王了。 李永福不安的原因是,过度的放纵虎贲军,使得现在每占领一城,虎贲军就不听指令,肆意烧杀抢掠,奸淫屠杀,导致将士们从上至下都是色欲熏天,早就忘了日常的备战训练。 担心自己最后控制不了这头发疯的‘老虎’,会反噬自己,影响自己的谋划! 对于李永福心中真正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他也未向任何人提起。 他成功的让天南王误以为他只用美色就能满足其野心,天南王压根没把李永福放在眼里,天南王准备事成之后,再处掉李永福即可,到那时天下对虎贲军的做法,怨言就会终止在李永福一人身上。 双方都有各自不谋而合的想法,都想当黄雀在后,坐享其成,到底最后谁才是那个黄雀,现在还不明了。 五日后,在吴天等人的商议下,决定大军准备进行反击,收复失地,青州司马张铁自荐充当此次冲锋的领军。 虎贲军负责监察的斥候也发现了新国大军的异动,及时地传回康县大营,李永福随之安排将士们布阵迎击,两方战士首次大规模正面战争一触即发。 震天的战鼓捶碎了清晨的寂静,沉闷的号角声由两军阵营里不断地发出,在苍茫的平原上回荡。 朝廷的赤红战旗在风中飘荡,对面叛军的虎头旗随着战马的移动缓缓抖动。 不知道是哪边率先下达了进攻命令,很快空中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形成了黑色的箭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从双方阵中腾空而起,互相射向彼此的阵营。 箭矢撕裂盔甲,钉入血肉的闷响不绝于耳,冲锋中的前排战士如同被扫倒的麦秆,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充斥着战场。 “杀!为了新国!为了陛下!为了百姓!诛杀叛贼!” “杀!给我杀!谁杀的最多,谁就可以任意挑选姑娘们!” 百步!五十步! 强弩营迅速拉起巨大的改良升级的弩机,上面的箭矢变成了一根巨大的铁枪,随着发射的信号打出。 轰!轰!轰! 巨大的铁枪瞬间将虎贲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们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了一起。 朝廷阵营里面的长枪营,严阵以待,锋利无比的长枪斜对着空气,就等着将叛军们的骑兵撞上来,挑杀在枪下。 随着两军距离越来越近,很快,两股洪流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对撞在一起,战场瞬间化作为一台巨大而高效的绞肉机。 无数的盔甲、兵刃、肉体的猛烈撞击产生的巨响,虎贲军冲锋的骑兵,怎能只凭借肉体就想突破这冰冷的长枪阵营。 最前排的骑兵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挑杀在长枪之上,飞奔跳跃的马儿也被长枪插入身体,被阻挡在了空中,长枪、长矛机械地刺出、收回,枪身整体早已被鲜血染红。 仅有少数的虎贲军骑兵突破,巨大的冲力瞬间将朝廷阵营的士兵撞的粉身碎骨,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转眼间又被数支长枪同时捅穿身体,踉跄着从马上倒下。 长枪折断的脆响、长剑刺入肉中、战刀劈开骨头的闷响、士兵们的哀嚎……瞬间汇聚成一股席卷战场的恐怖声浪。 随着步兵的进场,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捧温热的血花出来,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敌人或自己人的惨叫。 只见一位酒糟鼻子,冲入战场,口中一直咒骂的人,拿着双把斧头,咆哮着挥舞着战斧,将眼前的敌人连人带甲砸的稀碎,内脏横飞,所向披靡,此人正是青州司马张铁。 虎贲军一位高大雄壮的骑兵,在马上挥舞着长刀,胯下的马儿也身披盔甲,不停地穿梭于战场之间,每次长刀调转方向,就有一名士兵的生命被带走,此人正是虎贲军中军张庆海。 地面迅速被粘稠的血液浸泡,泥泞不堪,混杂着破碎的内脏和残肢断臂,滑到的士兵还未来及站起,就被身旁无数双脚踩进血泥之中,化为肉糜。 一位年轻的朝廷士兵腹部被叛军划开,肠子混着血水喷涌而出,他试图想将它们塞回肚子里,眼神里充满了对死的惊恐和茫然。 直到一名叛军老兵面无表情地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睁的很大,身体缓缓倒在地上,被划开的肚子,里面的东西很快全都流在了地面之上。 一名叛军的彪悍骑兵,连人带马被数跟长枪刺穿,轰然倒地,身上的战马发出凄厉的悲鸣,骑兵被压在马下,口中喷着血沫,试图想将马儿推开,随着朝廷士兵不断的逼近,这名骑兵仍用手中的刀疯狂地砍击着靠近的朝廷士兵,很快就被乱刀砍死。 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正午,高高挂起的太阳,照在双方士兵的脸上,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汗水、血水不仅糊住了视线,血水跟汗水还不断融合,握住兵器的手心也开始打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内脏破裂后的恶臭味,这一波双方站着的士兵所剩不多,随着再一次的支援到位,瞬间又厮杀在一起。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有思考的空间,在这片战场上,生存的唯一法则就是比对方更快、更狠、更勇猛、更疯狂地挥出手中的兵器,砍向眼前的敌军,用尽一切的手段将眼前的敌人拖入地狱。 张铁的双斧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肩膀上中的箭矢还在血肉中,踉跄的身体有些站不稳了,周围一圈都是敌军的尸首,按照朝廷颁布的战功制度,自己应当符合青州司马的要求了。 另一边,手握长刀的虎贲军中军张庆海,看着眼前一名朝廷士兵将刀砍在自己肩膀上,只见张庆海缓缓地将自己的长刀斩向面前的敌人,将此年轻士兵拦腰斩断,血猛地喷涌了出来。 随后张庆海用手擦了擦脸,冷眼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刀,随着一声嚎叫,将刀硬生生地拽了下来,丢在一旁,用自己的长刀底座撑在地面,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站稳。 双方的支援杀入战场,各自将两军的首领解救了回去。 直至金锣鸣响,双方如同耗尽最后的力气,带着无尽的仇恨和疲惫缓缓脱离开战场,留下了尸横遍野、宛如修罗场的现场。 空中还盘旋着一群等待盛宴的乌鸦。 第57章 康县之战(下) 第一场的恶战的腥风还未散去,血泥尚未干涸,赣县内朝廷军营发出新的战鼓声,不断地在这苍茫的地平线上擂响。 第一场战斗的士兵退入城内修整,随后一群训练有素的骑兵,从城内驶出,身后跟着大量的士兵,上前将战场快速的清理了出来。 轰隆隆地攻城车、投石车被推至叛军占领的康县前线,专业的士兵们快速地将其准备好进攻的前期工作。 首场战斗,撤出战场的士兵们快速的被城内的守军迎回,紧接着城内涌出大量的士兵,快速地在城门口列阵。 这次跟以往不同,以往都是叛军攻城,现如今却成为了守城的一方了,严阵以待等待朝廷士兵的攻袭。 没有多余的呐喊,没有冗长的排兵布阵,随着朝廷这边,代表进攻的号角划破天空,燃烧的石弹随着在投石车的臂杆扬起,被狠狠地砸向了对面城墙以及城内。 数以千计的重弩、强弩被绞盘死死拉紧,伴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放’字,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发出尖啸,朝着城头猛扑过去!一时间叛军阵营惨叫声此起彼伏。 巨石砸落在城垛上,瞬间将城墙口的砸出豁口,躲在豁口处的叛军也被砸的粉碎,血肉骨骼与砖石齐飞! 燃烧的火弹砸落到叛军阵营,许多守军变成火人,发出凄惨的哀嚎,挣扎着从城头坠落。 城头瞬间化作火场,碎石、断箭、残肢随处可见。 作为回应,城内射出大量的箭雨和石弹,虽然有盾牌在手,但是仍有大量的箭矢通过空隙射中部分士兵的身体。 石弹重重地砸在盾牌之上,瞬间将盾牌下的士兵身体砸成血泥,一定程度上阻止了朝廷士兵们前进的步伐,但是无伤大雅。 程山河率领的骑兵迅速地向前冲锋,守城的叛军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城外严阵以待的虎贲军,虎贲军的骑兵也开始组织冲杀。 虽然虎贲军个个骁勇善战,但是这段时间反叛以来,虎贲军放松了战斗心,整天沉迷于酒色,军纪涣散,怎么可能是修整已久、内心愤怒的朝廷骑兵的对手, 在远程力量以及骑兵的掩护下,朝廷数以万记的重甲步兵,扛着密密麻麻的云梯、推着高大的攻城车,朝着康县的城墙逼近,城墙上的守军疯狂地朝着城下倾泻箭雨,试图压制靠近的朝廷步兵,不断的有人倒下,但是很快又有人补上,很快挨近了城墙,云梯搭上,攻城车开始靠近。 叛军将早就准备好的巨大的滚木朝着城下投掷,巨大的滚木顺着云梯砸向了攀爬的士兵,被砸的骨断筋折,脑浆迸裂。 叛军士兵拼命地用力将云梯推离城墙,云梯上的朝廷士兵惨叫着摔下,砸在地面。 终于,有朝廷的士兵心里想着军队奖励制度,冒着众多的危险,率先登上了城头! 手持战刀,疯狂地劈砍,瞬间被叛军砍死,从城墙上踹落,但是一旦有了缓冲的缺口,很快就有更多的朝廷士兵爬上城楼,占据了一小块立足点,砍倒了几个试图阻止的叛军。 “杀!” 不断涌上来的朝廷士兵口中大喊着,为自己壮胆。 “快!把他们赶下去!” 叛军的支援立刻扑了过来。 城头之上,瞬间爆发了惨烈密集的白刃战。 空间狭窄,无处可退,双方士兵只能脸贴脸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每一寸城墙上都在进行着残酷的争夺,尸体很快堆积在一起,双方士兵踩着同伴或者敌人的尸体继续厮杀,鲜血顺着城墙涓涓流下,将城墙根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朝廷士兵刚把刀刃砍向对手的腹部,自己就被身后刺来的长矛穿透身体。 刀剑劈砍盔甲的刺耳声,咒骂声,充斥着战场上,淹没了其他一切的声音。 朝廷的攻城车终于抵近城墙,顶部的吊桥轰然放下,搭上城垛,更多的朝廷士兵从中涌出,加入到了城头的混战。 底部巨大的尖头圆木,被一群人用绳子用力的抬着,助力向着城门撞去,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叛军调集更多援军,集火攻击涌上来的朝廷军队,在外围的骑兵听到回援的号角声,迅速地想向城门口集结,誓要将破门的朝廷士兵斩杀。 但是程山河率领骑兵进行阻击敌方撤退的步伐,双方骑兵再次纠缠在一起,死伤无数。 叛军依靠着城内不断补充上来的预备队,拼死反击,硬生生的将涌上来的朝廷军队打了回去。 攻城车在叛军集中的攻击下燃烧,垮塌,连同正在往上爬的士兵一起化为废墟。 撞击大门的士兵们,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包裹着铁皮的巨大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门后的叛军死死抵住。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城上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城门被攻破了,朝廷的士兵鱼贯而入,将从城墙上撤退的虎贲军,追击砍杀,直至投降。 原来虎贲军在城头被攻上来的时候,就决定放弃了守城,留下断后的部队,李永福带领着大军,向着南边城池撤退,接连退守了好几座城池,青州郡收复了原本丢失的城池。 程山河带领的骑兵追击着敌人,一直追至很久,将叛军撵到了很远的地方,回过头看着收复的城池,血迹满脸的笑着,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望着逐渐远去的敌人,许多士兵累到虚脱,直接瘫倒在血泊之中,也顾不得什么了,康县城墙上遍布缺口和焦黑的痕迹,新国旗帜破损不堪,许多地方守军的尸体和朝廷的士兵尸体交错叠在一起,难以分辨。 乌鸦和秃鹫已经开始在战场上空盘旋,发出鸣叫。 此场战斗,攻守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战报情况很快就传到了都城。 “陛下,青州传来战报!” 兵部侍郎李自来不顾形象,奔跑着冲进尚书房,对着卫飞说道。 “快念来听听!” 卫飞放下手中批阅奏章的笔,对着李自来说道。 “陛下,此次是由我军主动发起的攻击,双方死战一天,中间首次战斗,各自撤兵,随之我方发起对康县的猛攻,最终杀敌四万,我军伤亡三万,虎贲军中军张庆海受重伤退出战场,我军青州司马英勇无畏,杀敌数百。 此次战斗不仅彻底遏制住了叛军嚣张的气焰,还收复了失地康县等五座城池,解救城中百姓,随后我军会继续趁机南下收复青州郡其他失地!” 兵部侍郎李自来如实叙述着,表情由一开始的激动,到难受,再到信心满满。 “全军嘉奖!将此战结果通报全国!这场的胜利标志着开启了我军反攻的号角!” 卫飞自天南王谋反以来,烦闷郁结的心情可算得到了释放。 朝廷这边沉浸在首站告捷的喜悦之中,全民信心大增,民间百姓对于朝廷军队,将令人憎恶的虎贲军打退,夺回失地的战果,人人称好! 夜色彻底笼罩着大地,但阳州郡天南王府内外,却灯火通明。 “这该死的李永福竟然主动弃城而逃,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如意听到前线传来的战报,愤怒地说道。 天南王眼睛眯了起来,一言未发,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赣县朝廷军营内,火把如繁星,新的攻城器械正在连夜赶制,更多的新兵部队正在调动,中军营帐内将领们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是继续乘胜追击还是修整一段时间。 虎贲军退居到一个叫霸县的地方,此城墙高耸,有着护城河,随着虎贲军占领,护城河也被填满了百姓们的尸体。 此时,虎贲军为了提防朝廷正规军的追击,正将河中的尸体打捞出来,重新引入河水,也在后面的战斗坐着准备。 虎贲军中军营帐内,气氛紧张,众人一改往日糜烂奢靡的样子,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看着眼神低垂的李永福,等待着下一步的战斗指令。 “明日将城内百姓全部押到城头,只要皇帝老儿的部队进攻,就将其吊在城墙上!” 李永福恶狠狠地,对着营帐内的众将领说道。 第58章 御驾亲征 “陛下,臣回来了!” 魏轩走进尚书房,看着久违的皇帝,叩拜道。 “起来吧!你可真让朕好等啊!人员怎么样了?” 卫飞看着消失已久的魏轩,面露喜色着说道。 “陛下,臣已经招录、培训完毕了!” 魏轩恭敬着答道。 魏轩自从天南王起兵谋反开始就消失了,原来是受卫飞的命令吩咐,私下去民间找寻适合操控火铳的人员。 卫飞打算成立自己的亲军,将这些人员编入皇帝的亲军,配备先进的火铳,卫飞打算亲临丽州郡战场督战,为了留有后手,必须得有一支亲军护驾! “朕可是将后背都交给你了!这一千把先进的火铳配置,足以在如今的战场上所向披靡了!” 卫飞拍着魏轩的肩膀,眼睛对视着说道。 “臣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定当为陛下马首是瞻!” 魏轩看着卫飞的眼神,笃定着说道。 “朕始终是信任魏爱卿的,下去准备吧,我们过两天就出发!” 卫飞没有直接对魏轩说具体时间,并不是防备他,而是卫飞怕有人走漏风声。 身为皇帝,不得不小心翼翼,在这朝堂之上步履薄冰,随时都有可能被歹人谋害。 第二天早朝,在兵部侍郎通读前线战报后,卫飞当堂决定要将天南王身边谋士鲁旭是其私生子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天南王长子轩辕林与其私生子间生嫌隙,卫飞要利用舆论给天南王风评造成一定的压力。 还将皇城发生‘天花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天南王的真相,也通过护龙卫的运作下,让都城内的评书人散播。 加上天南王之前任由虎贲军胡乱作为的态度,一时间,天南王的风评急剧下滑,纷纷认为天南王所行为是不义之战,祸害天下稳定。 消息面很快就被传到了天南王府内,天南王听着底下跪拜的人正汇报着最近发生的事,脸色阴沉着说道: “好了,别念了,这小皇帝就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了,这场战争是时候要加快速度了,等本王踏进都城,我要让这些嚼舌根子的人都闭嘴!” 屋内的人都奉承着恭贺天南王入主皇城。 当晚,天南王的府军就对丽州郡多座城市发起了猛攻。 卫飞早就对丽州郡下过命令指示,将大部分军事力量全都撤回了海河北岸,还对海河南岸的城池下达命令,遇到天南王攻城,尽量不要死战,保证好百姓们的生活不被打扰,可以投降,等待朝廷的反攻。 经过几天的时间,天南王阵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海河以南的全部城池。 一时间,夺取城池的战报不断传来,让天南王的士气大涨,一扫虎贲军在青州战场失利的阴霾,各将士都陷入了无比的膨胀之中,以为很快就会入主皇城了。 当然,丽州郡的局势变化早就在卫飞的意料之中,他决定要御驾亲征,亲自奔赴丽州郡,镇压叛军! 对外宣称自己为了专心探讨如何平叛,以后只在内阁住持朝政,暂时取消早朝,有事直接奏报即可。 卫飞走前会见了暂代宰相职务的老丈人谢飞,告知他自己会奔赴前线,希望他能在都城稳住朝堂,允诺他,等到镇压完天南王后,就班师回朝,让其直接转正为宰相! 临走的前一夜,卫飞刚走到乾坤殿,就看到谢有鑫身穿一身雪白的工装站在门口。 身上一尘不染,彷佛是广寒宫嫦娥仙子一般,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滋润,愈发的有女人味,身上也有了点妩媚的感觉,卫飞上前拉住了谢有鑫的手,一起走进屋内。 走进屋内,看着突兀阿瓦正在跟着大月侍女说着什么,看着卫飞进来,立马起身行礼。 屏退侍女后,卫飞看着愈发出落的大月公主,突兀阿瓦也抬起头望了一眼卫飞的脸庞,明眸流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如蜜桃般的脸腮上浮现出两抹嫣红,看着卫飞炽热的眼神,随即贝齿轻咬下嘴唇,莲足轻轻地向着卫飞走来。 卫飞大笑着搂着两女向着床榻走去,谁也说告别的话语,都在用实际的肉体行动表现出自己的不舍,三人一直激战到深夜。 卫飞搂着已经熟睡的两女,听着她们匀称的呼吸声,感受着两女身上散发的体香味。 回想着刚才两位佳人疯狂的表现,一直不停的索要,谁也不愿意与卫飞分离,都想要与卫飞融为一体,都紧贴着卫飞的身体,将自己少有的妩媚全都给了卫飞,卫飞一想到刚才的香艳画面,不由的嘴角浮现出一股耐人寻味的坏笑。 此时虽已深夜,但是卫飞一点困意也无,瞪着眼睛,脑海里想着自己丽州郡这一去,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 天南王看着府军势如破竹的拿下众多城池,虽然表面无比的喜悦,对张如意等人的表现加以褒奖,但是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感觉胜利来的太过于轻松,有点不知所措。 “你觉得这里面是否有诈?” 天南王看着正端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品茶的鲁旭说道。 “王爷,臣觉得王爷过于谨慎了,据探子来报,早在战争一开始,小皇帝就下令将海河以南的城池士兵调集到了后方,守军本就不多,轻松拿下也是应该的,要是费劲拿下,那才有问题了!” 鲁旭品着茶,冷笑着说道。 自从上次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公布后,民间大肆宣扬,鲁旭得知后,微微一笑,并未作任何回复。 “但愿是本王过于小心了,总感觉这心里不踏实,传令给张如意,让他暂缓进攻速度,整理好战船,做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再考虑渡河进攻!” 天南王扶着额头,不安地说道。 正在天南王与鲁旭继续探讨细节的时候,天南王长子轩辕林跟天南王妃一起走进屋内,看着天南王亲近的二人走来,鲁旭识趣地告退。 但是天南王妃却拦住了欲要撤出去的鲁旭,眼神一直盯着天南王,说道: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那就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哦!臣不知天南王妃所为何事啊!” 鲁旭一脸疑问,恭敬地作揖说道。 “哼!” 天南王妃冷哼道,坐到了天南王身旁的椅子上。 从始至终,天南王都一言未发,冷冷地看着天南王妃一系列的举动。 “还准备继续装糊涂吗?天南王府首席军师!” 天南王妃端起茶杯,看了看说道。 “不在后院待着,来前院干嘛?” 天南王瞪着身旁端坐的天南王妃说道。 “我还能待得住吗?自从你起事以来,我整日在祠堂为你一心一意祈祷,本不想过问世俗之事,但是外面的传言都已经传到我的耳朵中了!我还怎么待得住!” 天南王妃看着天南王不善的语气,大声说道。 “原来是外面的谣言之事啊!请王妃勿轻信,那是皇帝小儿恶意破坏、离间我跟王爷之间的关系,故意杜撰散播的。 臣自知从小就没了爹娘,由王爷栽培才有了今日成就,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想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日后还得承蒙王爷、王妃、少主的照顾,继续苟活于这人世间!” 鲁旭诚恳地分别对天南王、天南王妃以及轩辕林,作揖说道。 “有没有这回事,恐怕王爷心里最清楚!” 天南王妃持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也能信!真是胡闹,大战在即,不要再做这些破坏团结的话了!” 天南王脸色阴沉地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平静气氛,所有人都没再去说什么。 “爹,儿臣想领命奔赴丽州战场,替爹分忧!” 站在一旁,始终未说话的轩辕林率先打破这屋内微妙的平衡,跪拜在地,对着天南王说道。 第59章 海河初战 “胡闹,打仗之事,岂是儿戏!” 天南王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话,生气着说道。 “父王,儿臣不想在你起事的时候,一直待在府内,儿臣也想为父王建功!就请父王应允吧!” “怎么,就只允许你让你的儿子待在身边做军师,就不能让林儿去前线了!此事,我允了!男儿当自强,驰骋疆场,开疆扩土,眼下正是好时候。” 天南王妃看着自己儿子执意要去前线,站出来支持着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啊!万一林儿在前线有了闪失,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天南王依然不同意,拒绝道。 “现在觉得我是妇道人家了,当年也不知道是谁死缠烂打,设计桥段,俘获我的芳心,若不是娶了我,你能获得这么多的府兵吗?” 天南王妃傲娇着说道。 天南王妃原本是阳州郡大山深处,沿海大部落长老的女儿。 该部落人口众多,男人擅长水性,身体耐力好,喜好战斗。 当年天南王在人间游历,无意间在坊市遇见天南王妃,就被王妃姿容秀丽的面容,那种大山深处,与世隔绝,一层不染的气质所吸引。 一直追其到部落,后面先祖为了缓解朝廷与部落的关系,特意将两人撮合,最终结合在一起。 “带着林儿回后院去吧,林儿本王自由安排,但不是现在。” 天南王并未继续和天南王妃纠缠下去,不容反驳地直接说道。 鲁旭看着天南王、王妃以及轩辕林的对话,不由的皱起眉头,低着头,心里盘算着什么。 “哼,这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翻篇,鲁旭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我不管,但是林儿永远是你的嫡长子。” 天南王妃站起身,语气不善地说道,说完便走出去了。 轩辕林恭敬地对天南王作揖告别后,也跟着天南王妃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后,屋内瞬间也安静了下来,天南王的手指敲击着桌子,眼睛眯着,呈思考状,随后对着鲁旭说道: “你起来吧,不用再拘谨了!” “臣又一事不明,王爷为何不趁机让少主去丽州历练历练,正好也能压制一下张如意的膨胀的心。” 鲁旭站起身,问道。 “历练肯定会历练的,但不是现在,肯定也不会让他去前线,太危险了!他的品性,本王还是很了解的,喜欢奉承,去了前线,会给张如意添乱的。” 天南王难得耐心地答道。 “少主应该能明白王爷的良苦用心了,那臣先告退了!” 鲁旭看着天南王有着自己的想法,自觉无趣地告退道。 天南王盯着站立的鲁旭,摆摆手示意其可以离去。 就在鲁旭走到门口的时候,天南王突然说道: “你难道不好奇流言蜚语的真实性吗?” 鲁旭听罢,身躯一震,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扭头作揖对着天南王说道: “臣自知身份卑贱,怎是王爷的私生子呢!简直是无稽之谈。” 天南王听到鲁旭的话语,表面波澜不惊地说道: “下去吧!” …… 海河南岸,天南王府军营所在之地,中军营帐内正有一群人激烈地争执着什么! “将军,我们不能就此修整,继续等下去了,趁着现在士气正强,应该渡河,一举拿下对岸!” 一位身披金黄色甲胄,身材精瘦,满脸阴暗的人,站出来,对着正端坐在主将板凳上的张如意说道。 “张安,你想要忤逆王爷的命令吗?王爷不是说了让我们稳着来,没有准备好,不允许渡河出战吗!” 一位手里正拿着天南王口谕的人,上前指责道,此人正是天南王府派来督战的崔胜。 “都别吵了,王爷的心思,本将军明白,但是战机也不能耽误,传令下去,全军修整,今晚将战船拉出来,检验一下下水效果,可以的话,明晚渡河!” 张如意直接了当地说道。 第二天夜深人静地时候,海平线上,黑点变成黑影,连成一片,木质的船体在波浪里起伏。 “快看,那是什么!” 黑河北岸边巡逻的人看着海面上的庞然大物,对着同伴说道。 “是叛军的船队,快,回城通报,敌人渡河了!” 很快,城内接连出来大批量队伍,到了海河岸边,望着水中那逐渐靠近的大船,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船,恍如黑夜海面中飘荡的巨大幽灵。 只见此船高约五米,长约二十米,宽约十米,船上空间被木头围绕,中间形成了巨大的空间,仿佛一个巨大的罩子套在船上,侧面各有着几十根船桨在水中发力前进,前方有着几条小船缓缓行驶着。 这正是天南王府军的运兵船,在府军首领张如意的授意下,叛军准备深夜渡过海河,到海河北岸,突袭丽州城。 岸上,朝廷的军队,由丽州郡司马孔峰带领,正趴在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高坡下,准备等到巨船里的人到了岸边,在进行突袭。 盾牌手在前,长抢手在后,再后面就是弓弩手,各自的盔甲跟手中的武器,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每人在说话,只有河水拍打堤岸礁石的哗哗声,空气中弥漫着水腥味道。 随着船的不断逼近,气氛愈发紧张。 第一条冲上岸边的小船,猛冲着冲上了浅滩,下来五位叛军,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朝着岸边走来,环顾安静的四周,看到没有异样,嘴里发出咕咕的鸟叫声。 瞬间身后的小船,向着后方驶去,到了大船旁边,发出相应的暗号,瞬间大船加速向着岸边袭来,停靠在浅滩。 一瞬间,巨船上一个长木板,被释放到岸边,从巨船的船舱内陆陆续续地下来叛军,在岸边开始了整队。 朝廷军阵最前方,趴在丽州司马旁边,脸上带着旧伤疤的一名校尉问道: “司马将军,可以进攻了,此时正是叛军松懈的时候。” 孔峰紧紧地盯着岸边发生的事,看到叛军最后一艘巨船里的士兵下来,到了岸边。 于是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 “放箭!” “兄弟们,跟随我杀啊!为了军功!”校尉看到司马发出进攻的命令,率先站起身,大喊道。 随后,提着一把长刀,奔着叛军所在地浅滩而去。 瞬间,呐喊声盖住了天际,叛军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又望着向自己袭来的士兵,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虽然有些慌张,但是在领军的整顿下,及时稳住局面,盾牌纷纷举起,开始迎战。 真正的厮杀开始了 随着一阵箭矢的落下,叛军还没来及举起盾牌的士兵,无情地被永远地留在了这河岸浅滩之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两军金属碰撞的声音,刀斧相接的火花蹦出,长枪捅穿皮肉骨骼的可怕声音,各种哀嚎声盖住了呐喊声。 叛军虽然第一时间凭借着日常训练有素,积极展开迎战,但是朝廷军队阵列过于密集,装备和体力都远胜于这些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叛军。 战线被稳步地、无情地推回了河水处,叛军人员很快地被斩杀在地,河滩被血和死者肉身搅合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泞。 “退,快退回去,退到船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退回船内的话,一时间,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幸存地士兵们转身就往回跑,没了战意,扑向那些还在水里摇晃的战船。 叛军领军张安看着溃逃的士兵,再喊叫也无事于补,只能在随从的簇拥下,回到船上,向后方退去。 卫飞跟丽州刺史燕飞翔正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混在一起的黑暗人影,虽具体情况看不清,但是好在能看到叛军不断地望水里跑去。 看到此情况,卫飞立即下令,让人吹响撤退的号角,不要让丽州司马再追击了,也带领队伍撤出战场。 第60章 雷霆炮 卫飞让将士们撤回来,并不是真的放叛军回去。 而是考虑到穷寇莫追,再加上在水里作战,难度较大,会增加伤亡,不如等他们聚拢在运兵船的船舱内,再用雷霆炮,一举炮击。 看着叛军陆陆续续地跑上巨船,卫飞随即下令,让雷霆炮队伍开始装填炮弹。 在河滩的斜对面高坡上,双方战斗的另一侧,炮兵阵营早就将雷霆炮布置好了,等着卫飞的指令进行首次战斗炮击。 一声信号弹点燃打到天上,炸开的烟花,瞬间照亮了岸边。 “放!” 炮兵领队看到城墙打出的信号,大声对着阵营下达了放炮指令。 每个雷霆炮旁边都配有四名士兵,一名负责瞄准,一名负责装填,一名负责移动方向,一名负责点燃炮捻。 轰!轰!轰! 一阵整齐的巨响,在河滩背面传来,地面似乎都震颤了,沉重冒火的铁弹炮丸,在这深夜里呼啸着飞出炮口,带着死亡的尖啸,砸向海河中的巨船。 岸边还未来及撤退的朝廷士兵,目光随着呼啸的炮弹而移动,最终看着炮弹落到目标处。 有的炮弹直接正中巨船,船体瞬间被吞噬,炸的粉碎,船内的叛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直接消失了。 有的炮弹则落在了巨船旁边,激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是冲击力也将巨船震的摇晃了起来,船内的士兵纷纷摔倒,惊恐着朝着船窗。 看着河里发生的事情,看到迎面而来的炮弹,从一开始的迷惑,到炮弹命中带来的视觉效果,感到恐惧。 第一轮的炮弹袭击结束,河面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幸存的巨船,加速地想要逃离。 一时间所有人对死亡的担心,沉浸在船舱内,也有很多人庆幸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双手祈祷了起来。 卫飞站在城楼上,望着雷霆炮造成的威力,双手攥着,握成拳头,激动着挥舞着,立即发出第二轮继续炮击的信号弹指令。 炮兵阵营看到信号,士兵们动作飞快,但是井然有序地,用沾水的长杆清理灼热的炮膛,重新填入发射弹药,加入炮弹。 第二轮的炮击很快袭来,相较于第一次炮击,准度大大提高了不少,弹丸大部分都直接命中了巨船,巨船包裹的厚木头船舱,像纸糊的一样轻易被撕开、破碎,木屑混合着碎裂的肢体四处飞溅,哀嚎声遍布海面。 那些被炮击到船侧面的士兵,看着船舱内不断涌入的海水,纷纷弃船而逃,跑出船舱,跳入河里,向着对岸拼命地游去。 海河的河面变成了沸腾的人间地狱,原本被天南王寄予重望的运兵战船,在第一次的交锋中,就变成了士兵们聚在一起,瞬间被死神带走的牢笼。 原本设计初期,想的是能抵挡敌人的弓箭袭击,安稳地将士兵们运到河岸,降低士兵们渡河的难度,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千算万算,实在没想到,卫飞凭借着过人的制造才智,将雷霆炮图纸构想设计了出来,最终还真找到人才,制造了出来,彻底改变了丽州郡的战场形式。 第二轮炮击结束后,卫飞看着微微透亮的天幕,河内一片狼藉,被炮击过的巨船所在的河水,也被染成了血红色,大部分战船都被摧毁。 仅有少数的船只,离开了炮击距离,溃逃到海河北岸,卫飞看着此战况,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让炮兵营以及雷霆炮撤回城内修整。 经过浅滩的伏击,再加上这两轮的炮击,直接让天南王府军损失过半,原本想打个丽州城措手不及。 没想到反被朝廷军追击,还被天空中,不知何物巨响的东西袭击,恍如死神降临,瞬间就将战船砸的粉碎,如此威力巨大的东西,才第一次接触,就给叛军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此落下了心理阴影。 海河的战况很快就传回到了北岸天南王府军营,张如意得知战败的情况后,立马赶到岸边,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队伍,陆陆续续地跑回军营。 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问,很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导致队伍出征以来第一次战败,自己又该如何向天南王交代啊。 “将军!” 此次领军的张安看到岸边站着的张如意,瞬间飞奔上前喊道。 “张安,怎么回事?队伍怎么溃败成这样了!” 张如意看着浑身湿透,满脸惧色的张安说道。 “将军,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刚上岸,修整完队伍,正准备开始攻城,就遇上了丽州城守军的突然袭击,好在反应及时,积极迎战。 后来守军太多了,就想着撤回船内,没想到遇上了奇怪的东西,威力巨大,直接就能摧毁掉战船,船内的将士们瞬间就没了!” 张安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心里还有点后怕,慌张地说道。 “投石车吗?” 张如意听完张安说的话,眉头一皱,试探着问道。 “不可能,哪怕被投石车击中,我们船身周围都裹的有软皮布,内部还有铁材料,投石车的威力不可能直接摧毁整条战船啊!” 站在张如意身旁督战的崔胜,否认道。 “末将也不知道是何物,反正声音巨大,射程也比投石车远,我们都跑出好远了,还被击中,击中之后还会发生爆炸!太可怕了!” 张安说罢,就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此事该如何上报王爷啊!王爷可是不知道今晚军队渡河进攻的消息啊!王爷怪罪下来,不是你我两人能承担起的啊!” 督军崔胜叹息着,对张如意说道。 听完崔胜的话,张如意陷入了思考之中,缓缓扶起瘫坐在地的张安,拍了拍他身上的污垢,扭头环顾了周围,看着身旁的人,说道: “走吧,回营探讨吧!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 “请陛下恕罪,末将不知陛下亲临前线,迎驾来迟!” 丽州郡司马孔峰回到城内,看着端坐在营帐椅子上的卫飞,叩首说道。 “无妨,朕到的时候,你正好带兵去了河滩阻击敌人,没有你们的英勇奋击,击退叛军,敌军又怎会跑回战船,才让朕转了空子,平身吧!孔爱卿。” 打了大胜仗,卫飞自然心情大好,主动出现在丽州城大营,将皇上身份暴露,看着在场惊讶的各位,笑着说道。 “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炮兵营领军刘大能。” 卫飞指着,正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位男子,向着众人介绍道。 只见此人手正持着两把旗号,表情严肃,嘴唇厚大,头发稀疏,一脸老态,要不是卫飞介绍道,此人放在人群里压根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 但是此人正是兵部侍郎找寻的炮兵营领军,之前是一位不得宠的旁系校尉,被安置在管辖俘虏的职责,个人喜好研究火药。 当得知兵部在寻找擅长火药之人,自己毛遂自荐进入了制造雷霆炮的队伍,基本上除了朱有二,也就他更加懂得雷霆炮的构造了。 这次被任命为炮兵营领军如此重要的职务,让其倍感荣幸。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卫飞看着炮兵营所有人员的背景信息后,才任命的此人。 此人身世清白,自身又懂得火药知识,加上为官后,也没有与任何世家有过来往,因家族是民间烟花制造商,家底殷实,导致此人不爱钱不爱名,卫飞才放心将雷霆炮交予此人指挥。 第61章 威名远扬 “恭喜皇上,有此猛将,朝廷必胜,叛军必败!” 丽州郡众多官员听到卫飞的介绍后,纷纷奉承着说道。 “不是朕有意隐瞒雷霆炮的信息,实在怕是走漏风声,导致叛军袭击运来的船只,好在现在雷霆炮到位,给予叛军迎头一棒,各位觉得雷霆炮威力如何啊?” 卫飞摆摆手,打断了各位奉承的话,看着众人说道。 “末将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此炮的威力,当时听到传来撤退的号角,还以为有人假传圣旨呢。 差点以为要耽误追击敌军的机会呢!没成想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末将佩服!” 丽州司马孔峰恭敬地,对着卫飞说道。 “朕想在座的各位,肯定会对朝廷之前的指令有所怨言,责怪朝廷将海河南岸的城池拱手让给叛军,采取不反抗的命令,你们心中肯定压抑着很多情绪。 从今天起,我们会发起大反攻,彻底结束天南王的叛乱!还天下安宁!” 卫飞站起身,激昂地对着所有人说道。 “如果南岸的每座城池都英勇抵抗,肯定能牵扯住叛军攻城的步伐,但是因为丽州各城之间,地理环境的问题,后续的补给无法及时提供的话,就会被叛军围城,百姓们惨遭其害,甚至叛军的猛烈攻城,还会导致丽州郡这些年的经营建设化为虚无。 只要我们将叛军牵制在海河沿岸就行了,现在朕亲自坐镇,各位爱卿就把心放肚子里,朝廷并没有放弃丽州郡、抛弃丽州百姓,朕与你们同在!” 卫飞简单地将自己对丽州郡战场的计划说了出来,顺便给大家打打鸡血。 底下众人听罢卫飞的话,纷纷点头表示理解,顿时信心大增,人人斗志盎然,誓要追随皇上脚步,镇压叛军。 卫飞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将此计划说出来。 一是为了鼓舞士气。 二是卫飞觉得丽州城内或者在场的这一众官员里,绝对还有天南王的眼线,就是让其告知天南王,皇上来丽州城了,让其增派士兵来进攻丽州城,取自己的项上人头,这样就能给青州战场分担压力。 就是要硬逼着天南王与自己决一死战,卫飞自认为有雷霆炮在手,天南王很难突破海河。 正在卫飞与众人讨论后续战场策略的时候,有探子来报。 “河面又现叛军战船。” “哦,有点意思!” 卫飞听闻叛军又再次来犯,大感疑惑地说道。 转身向着城楼走去,身旁护龙卫立马上前查看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后,卫飞直接走上了城墙,看着河面。 此时白天,卫飞可算能看清叛军巨船的真实样子了,如果不是自己这次有雷霆炮,还真无法遏制源源不断的运兵船。 卫飞当即传令,让丽州城守军河滩待命,下令让炮兵营将雷霆炮拉出来,等待发射指令。 卫飞站在城墙之上,镇定地看看叛军此次来犯,所谓何意! 此次叛军并未选择直接靠岸,而是在距离岸边大概一百米处停了下来,排成一排,让卫飞等人不由的疑惑了起来。 卫飞感觉他们绝对有所依仗,立马下令,让炮兵营准备炮击。 就在卫飞下令不久,河面上的叛军巨船身后射出一连串的巨石,砸向岸边以及城墙处,奈何距离较远,大部分都落到了岸边浅滩处,激起大量的砂石横飞,正在河滩待命的丽州城守军,有小部分被波及。 卫飞立马明白叛军为何如此这般了。 原来是想利用巨船遮挡视线,然后后面跟随着宽敞大船,将投石车拉到了大船上,想借此铲平岸边的埋伏。 卫飞微微一笑,心里不由得觉得叛军来的时候正好,还连成一排,这不就是活靶子吗!就喜欢这样头铁的人。 卫飞随即下令让浅滩上的守军撤回城内,让炮兵营立即朝着叛军开炮。 海河南岸,张如意看到众人讨论出来的战略,实行起来效果还可以。 虽然投石车没能直接打到丽州城墙,但是这样就将埋伏的守军打退回城内,就可以让运兵车继续靠岸了,誓要将丽州城拿下,这样才能不会被天南王问责。 张如意下令,让战船向前移动,逼近北岸,这样后方的投石车也能向前靠近,将巨石砸向丽州城内。 叛军的投石车虽然打不到城墙,但是雷霆炮的射程是能打到直接叛军船只的,还没等到叛军移动,雷霆炮已经开始点燃喷射了。 张如意等人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中,但是很快,随着一声声巨响,带着火花的炮弹精准地落在战船上,直接给张如意等人上了一课,亲眼看到炮弹造成的毁坏力。 一时间,叛军投掷的巨石与朝廷军射出的炮弹,在空中相遇,各自砸向彼此的目标。 第一轮炮击后,海河河面上最前方的巨船,如今只剩下破碎的船板在河面上燃烧。 还没等到叛军反应过来,瞬间第二轮巨响传来,炮弹又向着河面船只袭来。 无情地将载有投石车的船只吞噬,很多反应过来的士兵,开始驾船向着后方撤退,也不管命令了。 混乱中,许多船只撞在了一起,引起严重的侧翻,很多水里侥幸在炮击中存活下来的士兵,立马又被侧翻的投石车砸中,永远地留在了海河的河底。 张如意等人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战场,站在南岸着急了起来,不停地吹响号角,让队伍井然有序的退回来。 卫飞怎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继续下令,雷霆炮进行第三轮炮击,随着熟练标准的装填后,在旗号兵的示意下,点燃发射了出去。 炮弹不断地落下,河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叛军的哀嚎声响彻云端。 很多叛军还没摸到丽州城的城墙,就已经在船舱内稀里糊涂的死去了。 昨夜的炮击可能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现在白天,丽州城的众人终于见识到雷霆炮的威力,看着河面上燃烧的画面,纷纷望着城墙上指挥的皇帝,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快马加鞭,让兵部传信给吴天,告诉他们,天南王府军惨败,丽州战场局势已经逆转,让他们在青州郡发起大反攻,进逼阳州郡。” 卫飞对着兵部侍郎李自来说道。 卫飞不管旁人的眼光,直接走回军营,命令丽州司马加派人手,看管好雷霆炮所在地,禁止任何人靠近炮兵营。 很多人相信此战之后,雷霆炮的威名肯定会传遍天下,皇帝御驾亲征大败叛军的消息肯定也会传遍天下! “这个张如意真是个猪脑子!竟然会贪功冒进,贸然抗命,组织队伍强渡海河,以至于本王的府军,连丽州城还没摸到,就折损在海河之上了!本王要砍了他!” 天南王看到前线传回来的战报,差点气晕过去,很少失态的天南王,此事大声愤怒地说道。 “王爷息怒,现如今这个局面,谁也没预料到,要是此刻处置前线领军,恐怕会动摇军心,再给张如意一次机会,如果再失败,他也没有脸苟活了,如果拿下了丽州城,等王爷入主皇城,再处置张如意也不迟啊!” 鲁旭低着头,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 “还给他一次机会!哪来那么多机会给他用!” 天南王撇了眼鲁旭,大声地说道。 “王爷别忘了我们地下的那些秘密武器啊!” 鲁旭小心翼翼地说道。 第62章 各方反应 “现在就去动用地下那些人,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天南王听到鲁旭的话,冷静下来,沉思片刻说道。 “按照王爷的计划,不就是要快战快决吗!现在青州战场跟丽州战场接连失利,已经影响到了将士们的信心了,这时候需要一场压制性的胜利,来振奋将士们的战斗心。” 鲁旭继续补充着说道。 “本王是真没想到,小皇帝的大部分军队都在青州战场上,原本最容易拿下的丽州城,现在反而变成了烫手山芋,让本王府军损失大半,寄予厚望的战船全都被毁坏掉了,你是怎么看待战报上写的巨炮,会是什么东西!” 天南王疑惑地问道。 “已经派人联系暗线了,相信很快就能搞清楚什么情况了!” 鲁旭滴水不漏地答道。 “本王可是听说,小皇帝已经在丽州城了!” 天南王拿起桌上的佩剑,拔出擦拭着说道。 “那王爷更得动用那些人了!只要小皇帝死在丽州城,剩下的不都是一盘散沙,这下,小皇帝自己找死,主动送上门来,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鲁旭听到小皇帝在丽州城后,继续建议道。 “等你确认好出现在丽州城的巨炮是什么东西后,再动用那些人吧!到时候本王亲自去前线指挥!” 天南王吩咐道。 “对李永福下令,让其重新组织队伍进攻城池,耽误了战机,本王不会轻饶他!” …… 卫飞并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在巡视完丽州城防后,督促丽州守军将毁坏的城墙抓紧修补,将河滩船只靠岸的浅水区设置锥形障碍,岸上浅滩处埋入锋利的物品,为下一次的战斗做准备。 皇上亲临丽州城,御驾亲征的消息很快传回都城,又经过发酵传遍了民间。 突兀阿瓦跟谢有鑫得知卫飞首站告捷,开心地手舞足蹈,不禁陷入了对卫飞的思念。 都城各大臣们,得知皇帝离开了皇城,去了前线,都震惊不已。 吴天在收到兵部密信后,召集部下将军,开启了军事会议,将丽州城海河战役详情讲述了出来,又将皇上亲临战场指挥,大败叛军的消息透露出来,还将皇上督促大军反攻的口谕直接说了出来,众人议论纷纷。 几日后,天南王府鲁旭匆忙忙地,走进王府议事大厅。 “王爷,暗线来报,搞清楚了,巨炮是小皇帝半年前寻人研制而成,炮弹由火药填充制成,所以威力巨大。 之前是秘密通过河运运到的丽州城,一直隐藏在城内,并未被发现,使用此炮的士兵,也是私下通过陆运来到的丽州城,丽州城官员对此一概不知,直到小皇帝到了丽州城,才被正式拉出来使用!” 鲁旭将调查的情况,简单叙述了出来。 “没想到本王那皇帝侄儿还有这城府预谋,不断地给本王惊喜,越来越有意思了!” 天南王听完,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 “暗线还说,只知道叫雷霆炮,其余的一概不知,因为小皇帝下令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所谓的炮兵营,为了避免暴露,他没办法靠近,请王爷见谅!” 鲁旭补充道。 “无妨,知道小皇帝底牌就行,让暗线想办法动用资源将此炮毁掉!” 天南王对着鲁旭吩咐道。 “恐怕现如今这情况下,暗线很难有机会靠近此炮啊,会不会让其暴露了。” 鲁旭担忧着说道。 “培养一个暗棋虽然耗费很多心血,但是现如今这个时候了,不用还等着干什么!暴露就暴露了。 只要任务完成,其余的都是小事!本王也会在青州战场给他争取机会,传我命令,将作战重心放到青州郡,丽州城,本王先不打了,本王要从青州郡打到都城大成去!” 天南王将自己作战计划说了出来,天南王这几日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最终还是决定从平原进攻都城稳妥点。 鲁旭听完天南王的话,恭维地说了客套话,就低头不语了,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心里不由地想着什么,生怕自己以后也会沦为弃子。 天南王并未在意鲁旭的情绪变化,将佩剑擦干净后,放进剑鞘。 继续说道: “组织一支征兵队伍,只要年龄满十六岁以上的青壮年,都必须应征入伍,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十日内招录到十万大军奔赴前线,补充兵源。” “那地下的那些人还……” 鲁旭并未把话说完,试探着问道,等着天南王的吩咐。 “先保持现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打出这张牌,让林儿即刻启程奔赴青州战场,去督战,恐怕,李永福此时也得知了海河战况,估计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了。” 天南王挥挥手说道,示意鲁旭可以下去了。 另一边,海河沿岸战斗一结束,青州郡虎贲军营帐内,李永福就收到了暗探传来的密信,看着手中的密信,他眉头紧皱。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愕然,再到幸灾乐祸。 正坐着的下属们,看着李永福的情绪变化,面面相觑,都好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张如意还有这一天,你们也看看吧!” 李永福将关于海河之战的密信,递给众人传看了起来。 底下每个人看完后表情都各不相同,大都还是幸灾乐祸居多。 “这天南王肯定不会轻饶了张如意啊!竟然将天南王的府军精锐搞得损失过半。” 其中一位身披金丝甲胄,手上带着一串宽大的佛珠,脸色沉重地说道。 “张如意嚣张跋扈了那么久,让他吃吃苦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这丽州城没拿下来,后面天南王还是得仰仗我们啊!” “没想到这小皇帝御驾亲征了,这不是一个千载难逢地好机会吗?张如意竟然没能抓住。”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没看信中写的,小皇帝有巨炮,才导致府军大部分折损在海河。” “就怕这丽州郡战场一失利,天南王该施压我们虎贲军,让我们继续进攻了!” 李永福望着底下众将们,议论纷纷,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说道: “现如今,我们应该想想下一步我们的处境了,按照天南王的性格,他肯定会下令让我们进攻,他肯定也会去丽州城与小皇帝决一死战,到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永福若有深意地说道。 “自从我们将百姓们压到城楼上,朝廷的大军也没有再组织攻城了,但是如果我们先出城攻击,恐怕还会两败俱伤啊!” 拿着佛珠的人,站起身对着李永福说道。 “做做样子给天南王看看就行了,真以为本将军傻啊!” 李永福嘴角上扬,冷冷地说道。 …… 丽州城刺史府外,整个丽州郡官员都来了,全都恭敬地站在大门两侧,等着皇上的到来。 角落里还站着各位官员的家眷,都想趁这个机会,领略一下天子的威仪。 卫飞此行非常低调,也没让龙辇跟随,就骑着突兀阿瓦的嫁妆,一匹健壮矫健的银白色战马,浑身毛发如丝绸般顺滑,在太阳下,绽放着银色的光芒。 护龙卫围绕在卫飞四周,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跪拜的每个人,周围的人一旦有任何异动,立马就会被拿下。 卫飞骑着马望着跪拜的人,并未言语,一脸冷酷地直接骑马进了刺史府内。 跪拜在丽州司马孔峰旁边的一位妙龄少女,微微抬起头看着白马上的卫飞,深深地被吸引住了。 等卫飞进入府内,才缓过神,回想刚才的失态,不禁面容潮红了起来。 第63章 善待灾民 卫飞端坐在前厅屋内,随即对着丽州刺史燕飞翔下令,除了与丽州城城防有关系的人觐见以外,其余的人一概不见。 很快卫飞在与众人讨论完,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后,就让众人散去了。 卫飞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费老见状,连忙上前帮卫飞揉起了肩膀。 “燕爱卿,后面就不必那么客气了,正常地对待朕就可以了,特殊时期,一切待遇从简。” 卫飞对着站在一旁的丽州刺史燕飞翔说道。 “臣明白,陛下,我们移步就餐吧!” 卫飞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内院,看着琳琅满目的珍馐,以及恭敬站立的丽州郡众官员们。 卫飞脸色开始变得很不愉快了,转身离开了司马府,留下了一脸不知所措的众人,纷纷跟着卫飞走了出去。 卫飞走上街头,看着街道两边,因为自己的到来,被刷洗的干干净净,一层不染。 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那晚,路过此街道,灾民挤满了路边,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这群灾民也不知道被撵到了何处,对此官僚做法,卫飞不禁摇了摇头。 卫飞不管众人的反应,继续在城内寻找着什么。 路旁屋内的百姓,看到这一群雍容华贵的众人,在街上走来走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不敢议论,躲在屋内,生怕得罪了某位大人,引来杀身之祸。 终于在城内偏僻败落的寺庙周围,看到了灾民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灾民望着一群朝着自己走来的大人们,以为又要撵自己走,吓的立马站起身,往寺庙内部走去。 卫飞站在门口,扭过身来,看着低着头的众人,说道: “看到这一幕不害臊吗?你们这群所谓的‘父母官’,为什么百姓看到你们,第一时间而不是迎接,而是害怕的躲起来! 不反思反思原因吗?有没有扪心自问过自己,为百姓、为灾民做过一点实事吗!” 卫飞说罢,想要进到寺庙内,魏轩上前拦住了卫飞,与卫飞对视,眼神示意里面危险,不建议进去。 但是卫飞推开了魏轩的手,依然选择果断地走进寺庙内。 刚才被卫飞批评的众官员此刻站在寺庙外,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丽州刺史燕飞翔跟身旁的随从小声的嘱咐了什么,随从便离开了此地。 随后,燕飞翔、孔峰都进入到了寺庙内,看到刺史跟司马都进去了,众人也纷纷走进破烂不堪的庙门,众人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看到皇上正俯身弯腰,挨个拉着瘫坐在地的灾民们站起身。 其余的人,如果再不明白什么情况,也该退休了,立马假装扶起灾民,对灾民嘘寒问暖。 灾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平日内难以见到的父母官,此刻都在关心自己,脸上都充满了疑惑,不知一会还会发生什么事,心惊胆战地站立着,不知如何是好。 卫飞看到嘈杂的画面,皱起眉头,清清嗓子,微笑着对着灾民说道: “各位,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只要他们在此城一天,只要战争没被平息,只要你们的家园没被收复,你们的温饱就由他们负责,还不快快谢谢你们面前的大人们啊!” 一时间,灾民们听完卫飞的话,纷纷对着面前的丽州郡官员们磕头谢恩。 卫飞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官员们,冷哼了一声,这群官员们立马笑脸扶起跪在自己身旁的灾民,纷纷做出承诺捐钱捐粥捐衣物,保证让灾民们吃饱穿暖睡好。 卫飞回头对着丽州刺史说道: “丽州郡的户部管辖的人员可靠吗?” “回陛下,此人还算本分。” 燕飞翔指着人群中一个瘦高,身穿官服,正面容和蔼对着灾民说着什么的人,答道。 “就让此人负责这些灾民的安置事宜吧,你负责监督,你们这丽州郡的父母官是时候也该为百姓们做点实事了!” 卫飞看着丽州刺史燕飞翔说道。 “臣知错,后面定会照看好丽州城内的灾民,臣已经让人从府内运来粥食、御寒的衣物,分给灾民们!” 丽州刺史恭敬地说道。 “像今晚那样的餐食,以后没必要再置办了,将士们吃什么,朕就吃什么,将士们喝什么,朕就喝什么!你们也是一样。” 卫飞吩咐完,不管丽州刺史燕飞翔的答复,转身向着庙外走去。 离卫飞近的灾民,听到丽州刺史说出‘陛下’二字,立马跪在地上,俯身叩拜,说着感谢皇上的话语,其他灾民见状,也纷纷跪拜道。 卫飞走到门口,转身看着跪拜在地的灾民,面带自责地说道: “是朕无能,让你们远离家乡,逃亡到此,朕允诺你们,叛军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你们丢失的家园,很快就会被收复,给朕一年时间!如果朕做不到,朕会亲自过来,到那时候,你们可以指着朕鼻子骂!” 听完卫飞的话,灾民们全都热泪盈眶,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天子,没想到天子时刻挂念着自己这些无家可归之人,在场的人的情绪纷纷被感染到了。 …… 待卫飞回到刺史府内,看着眼前已经做好的珍馐,对着众人说道: “既然今天已经安排了,朕就不浪费大家的好意了,但是以后将士们吃什么,朕就吃什么,你们也得吃什么!谁敢在这个节点,铺张浪费,那就是还有余粮,不如捐给前线将士们改善条件!”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保证以后缩衣减食,绝不铺张浪费。 很多人心里都觉得这段饭真是吃的心惊胆战的,不过对于皇帝的做法,都表示折服,不仅收买了百姓们的人心,还得到了将士们的认可。 在丽州城一处府院内,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身穿翠绿色长裙,长相十分甜美,远圆圆的脸蛋,身材高挑,姿容秀丽,明眸清澈柔亮,气质不凡。 此时正缠着丽州司马孔峰,打听今日发生的事情,目光闪动,满是好奇之色。 “你个女孩子家家,打听这些事做什么!现在外面比较乱,好好地待在府内,不许在胡闹跑出去了,今日带你见圣上,已经是破例了!” 丽州司马孔峰虽然表情严肃地说道,但是眼中全是宠溺。 “父亲,你快给我说说,皇上击退叛军的事情。” 此女依然不管孔峰说的话,继续好奇地问道。 此女正是丽州司马孔峰的女儿孔灵儿,此女在丽州城比较有名,城内百姓都知道丽州司马府内小姐喜好书画,熟读四书五经,又喜欢舞刀弄枪,长的秀丽,待人和善。 没发生战争前,此女经常女扮男装出现在城内,跟乞丐、流民们混在一起,为他们捐衣做粥,很多适龄男子都想一睹芳容,在城内乞丐所在之处,寻找偶遇的机会。 “你啊你,就喜欢听军营之事,那为父就给你讲讲那晚的战况,为父从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 孔峰将那晚的所见,对爱女简单的叙述一遍,看着爱女满脸仰慕之意,以为是对自己英勇抵抗叛军产生的仰慕,略感欣慰。 听完父亲的阐述,其实孔灵儿是对卫飞充满了仰慕,对皇帝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此女从小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对军营之事非常感兴趣,今日见到卫飞的帝王英姿,心中产生了爱慕之意,尤其得知皇上对待灾民的态度,深有感触,觉得皇上是一个爱民如子的明君。 丽州司马孔峰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开始怀春了。 第64章 孔灵儿 “父亲,你什么时候能把陛下带回府中宴请啊?” 孔灵儿问道。 “还宴请呢!陛下已经下令以后与将士们共饮共食了,你刚才怎么听的,脑子想什么呢!” 孔峰宠溺地,用手敲了敲爱女的额头,说道。 “哎哟,人家只是问问吗,又没有其他意思,看了陛下跟传闻中的果然不一样啊!” 孔灵儿回想着之前民间对皇上的风评,说道。 “阿嚏!” 卫飞正在接见‘菁英会’负责人柳一鸣,突然打起一个喷嚏,卫飞心里不禁念叨着,看来是谁在骂自己了。 “这丽州城可以啊,经营的利润马上都赶上都城的了!” 卫飞看完柳一鸣呈上来的账本,感慨着说道。 “这还是因为天南王作乱,生意有所影响,不然丽州城的利润还真能跟都城持平呢!” 柳一鸣恭敬地答道。 “柳爱卿,经营的很好啊,重重有赏,你的能力,朕是看在眼里的,这样,以后菁英会整体的利润,百分之一归你个人支配。” 卫飞看到流水这么大,怕柳一鸣心中有所变动,借此机会,给予此人重大收益,稳住此人的心,也相应地激发此人经营好产业的斗志。 “臣惶恐,此等重赏,臣万万不可答应的啊!” 柳一鸣听到卫飞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否决道,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菁英会’百分之一的利润是多少,但是自己是知道的,那真是数不清的钱财。 “没事,你的能力配得上此赏赐,就不要推辞了,你们‘菁英会’拼命为朕敛财,朕总不能让你们光吃草不吃肉吧!” 卫飞笑着说道。 “谢皇上恩赐,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信任,为陛下经营好‘菁英会’所有的产业。” 柳一鸣也不是那种矫情之人,看着皇上坚决的语气,不再反驳,接受着说道,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更加努力经营产业。 卫飞见完约见的人后,躺在床榻之上,脑海里过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反思着自己的决策,思考着后面该如何快速解决天南王之乱。 想着想着卫飞就进入了梦想,卫飞自从天南王作乱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香,在梦里梦见了赵月,此女在梦里述说着对卫飞的思念,两人不由地缠绵在了一起。 等到卫飞醒来,却发现自己怀里什么也没有,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透过窗户看了看微微发亮的天空,叹了口气,陷入了对赵月的思念之中,更加仇恨天南王,夺走了此女的性命。 卫飞起身伸了伸懒腰,披上罩袍,将面容罩了起来,看着外面的晨雾,向着外面走去,魏轩紧跟其后。 卫飞打算私下去看看灾民们的生活是否有所改善,再顺便看看城防还有哪点需要改进的。 “都城目前一切正常吧?” 卫飞走着突然问道。 “据来报,一切照旧,官员大夫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并无异样。” 魏轩如实的答道。 “宫里面呢?” “陛下是说两位皇妃吧!大月公主每天都在跟魏丽跟前念叨,想来丽州城找陛下,昭仪皇妃每日盘算着国库的帐,偶尔会面见谢宰相,其余暂无变化。” 卫飞想着两位各有特色的妃子,笑了笑,随即说道: “传令禁军,尤其要看管好宫内,禁止任何人出入,做好都城内进出人员的登记,避免有居心叵测之人混进宫内。” 卫飞走在街上,看着丽州城内又有了烟火气,出早的百姓们纷纷在街道上摆起了摊子,卫飞闻到一阵阵飘来的饭香味,随即决定先吃个早饭,让魏轩一会不要那么拘谨,以免暴露了身份。 卫飞走到一家包子铺,老板看着来客人了,放下手中正和面的手,拿起毛巾擦擦手,上前招呼着。 “客官,你看吃点什么,这边是本店刚蒸好的包子。” “来两笼包子,再来两碗肉汤。” 卫飞看着摊位上的牌子说道。 “好勒,两位客官,你们先坐。” 老板拉开两个长板凳,示意卫飞两人就坐。 就在卫飞两人就坐不久,陆陆续续地有几位摊位常客赶来,分别点了餐食,看着卫飞罩袍遮挡的样子,不由地多看了两眼,但是很快就没人过多的再关注了,互相吃着讨论了起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皇帝来丽州城了!” “真的吗!现在战乱,皇帝敢来到丽州前线啊!” “你别不信,前两天叛军的进攻就是在皇帝的指挥下,击退的!” “这事我知道,而且我还听说,昨晚陛下去南面那破落的寺庙看望灾民勒,还让丽州郡那些大官们对这些灾民负责呢!” “怪不得今天一大早,我看很多官员家里随从都推着粥车往南面去呢!原来是这啊。” …… 卫飞坐在一旁吃着手里的包子,听着身旁众人对自己议论纷纷,不由地浅笑了下。 就在卫飞吃完准备走时,一驾马车停在了摊位口,车窗悬着湛蓝色细绸帘子,下来一位身穿青碧色衫裙的侍女,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你这所有的包子,我都要了,你装起来吧。” 说罢,就从手中的绣囊掏出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一听,看到来了大客户,笑着应承道,收起银子,转身跟家眷吩咐着,手脚麻利地将笼中的包子装进荷叶内,打包好装置在餐盒里。 这样的情况,让现场的食客都纷纷小声地说着什么,都在交头接耳地猜测,这是哪家侍女买这么多包子。 有的眼尖的人,认出来这是丽州司马家的随从,都对马车内人的身份做出了臆断。 卫飞准备起身的动作,看到这情况,随之继续坐下,侧耳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对此也感觉到好奇。 车内熏着淡淡的苏合香味,丝绒软垫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白底绣银丝的绫缎长裙,袖口与领口都镶着一圈风毛,毛色极好,衬着圆圆的脸蛋,愈发莹洁如玉,此女正是丽州司马之女孔灵儿。 外头的喧哗声隐隐约约地传进马车内,她好奇地,用着纤细的手指将帘子挑开一线,露出姣好的面庞,眸光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情况。 看了看在场的食客,在卫飞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眼,又将目光看向侍女,唤着侍女,侍女连忙跑过来,彼此交谈说着什么。 食客们也看到了此女的面容,有人认出来此女是谁了,待此女车辇走后,众人开始了谈论。 “原来是司马之女孔灵儿啊,这看来是准备去给乞丐送饭啊!” “哈哈哈,早就听闻,丽州司马之女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还真是啊,怪不得丽州郡的青年才俊都争得要面见此人呢!” “今日我们几人运气还是真好啊,被我们遇见了!” …… 卫飞听着几个人的交谈,大概明白了情况。 原来是这孔灵儿经常买吃的送给乞丐、流民等贫苦人家,善心在丽州城都出了名的。 卫飞不禁对这孔灵儿产生了好奇,随之向着孔灵儿的马车方向走去。 第65章 奇女子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只见卫飞跟随马车来到了一处偏远的荒僻宅院,看到孔灵儿跟身边随从正在给乞丐、流民发放包子,众人磕头感谢。 卫飞看到此处还有那么多流民乞丐,看来这场战争导致很多人流离失所啊,但是为什么都集中在这,不去寺庙领粥呢,卫飞大感疑惑。 “南边那破落寺庙在发粥,你们怎么不去啊?” 看到孔灵儿走进院内,卫飞在院外,拉着一位衣不蔽体的小男孩问道。 “一看你就是外来的吧!寺庙那能吃几顿啊,等皇上走了,说不定就被撵走了,在这,可以跟着孔小姐吃包子,谁愿意去那啊!” 小男孩舍不得吃,小口啃着包子,说道。 “那你可以先去吃点,后面还可以继续来这吃包子啊!” 卫飞继续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丐帮是重义气的,干什么都要在一起,要听把头指挥,要对恩人忠心,今天恩人孔小姐有事需要我们,所以大家才聚在这,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一边去。” 小乞丐看着卫飞脸生,还罩着身子,看着颇为神秘,说到一半,就让卫飞走开,继续低头吃着手中的包子。 魏轩见状,想上前教训一下小乞丐,卫飞摆摆手,示意不要乱动,继续看着现场的情况。 卫飞本想走进院子,被门口的乞丐拦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卫飞,示意不允许进去,赶紧离开。 卫飞呵呵一笑,扭头走到隐蔽处,对着魏轩说着什么,魏轩瞪大了眼睛,表示不理解,但是看着卫飞不容置疑认真的眼神,叹了口气,向着乞丐聚集点走去。 很快,魏轩拿着两套乞丐的破烂衣服回来了,味道大的,魏轩都一路捏着鼻子。 “陛下,这真穿这个啊!” 魏轩看着卫飞满脸笑嘻嘻的,说道。 “不然让你费那么大劲找这衣服干嘛,抓紧换上吧,进去看看里面密谋啥呢!” 卫飞二话不说,拿起散发着馊臭味的破烂衣物,走到隐蔽的角落里,换了起来,魏轩见状,也没办法了,深吸一口气,也开始换起了衣物。 “你看朕像不像叫花子?” 卫飞看着身上穿的还算合身的破烂衣物,对着魏轩问道。 “皇上贵为天子,穿什么都是天子。” 魏轩看着胡闹的卫飞,恭敬的答道。 “走吧,我们这两个老乞丐,给,这是刚才朕找的木棍子,这下趁手多了吧!” 卫飞并未在意魏轩说的话,拿起刚才自己找的两根木棍,递给魏轩一根,说道。 说罢,并未管魏轩的反应,便直接奔乞丐聚集处走去。 走到一半,卫飞又从地上抓起两把土,分别摸在自己跟魏轩的脸上。 在卫飞精湛的演技下,这次卫飞两人很快的进入到了破落宅院内。 进到院内,卫飞看着孔灵儿还在发着包子,卫飞上前准备要一个,没想到半路冲出来一个随从,将卫飞拦了下来,说道: “哎哎哎,你干嘛呢,小姐只给妇女孩童发,你哥大老爷们儿,要想吃包子,来我这领取。” “吴伯,不得无礼,都有,都有,不用急,今天包子管够!” 孔灵儿听到动静,转过身子,对着随从说道,随手递给卫飞、魏轩两人包子。 递给卫飞的时候,孔灵儿,楞了一下,感觉脑海里在哪见过此人似的,好在卫飞满脸污垢,一脸谄笑地接着包子,并没露出什么破绽。 “好勒!谢谢孔小姐,好人一生平安!” 卫飞故意压低声音,满嘴感谢的话语,对着孔灵儿说道。 临近,卫飞可算看清楚孔灵儿的模样了,姣好的青春少女面容,皮肤白如雪,并未装饰粉黛,就让人看到心旷神怡。 此女身上的气质,给卫飞的感觉,有点像赵月那样温婉体贴的感觉,虽然卫飞表面并未露出什么明显变化,但是心里已经陷入了,对赵月思念的悲伤之情。 孔灵儿看着卫飞恭敬地拿走包子,虽然心里对此人泛起了疑问,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转身分发包子。 卫飞跟魏轩拿着包子,走到角落里,若无其事地啃起了包子,其实没人发现,卫飞眼睛里已经满含泪水,趁着向着身后转身的一瞬间,简单地擦了擦。 魏轩看着卫飞奇怪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关心的问道,卫飞并未回答什么,眼神示意两个人继续坐着就行。 没过多久,算是在场乞丐们的头头,站在院内的荒井檐子上说道: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在场的都已经吃到孔恩人的包子了吧!” 众人纷纷响应的答道,都在等待把头的下一步指示。 “大家想必都知道皇上已经来我们丽州城了吧!皇上不仅击退了叛军,还让那些大官们为灾民捐衣捐物捐吃的,可比天南王好太多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众人点头赞同,答应道。 卫飞在一旁泛起了疑惑,不知道这丐帮把头话里究竟要干嘛。 “现在,我们要去将皇上的英勇,皇上的体恤民心,皇上的宽厚待人传播出去。 从今天起,一会每个人根据安排,各自去往相应的城市,去宣传,一定要将皇上的美名通过我们底层人民的口传播出去,让更多的穷苦人家都知道皇上始终挂念着他们呢。” “好!好!好!” 底下众人鼓掌叫好。 “孔灵儿在这谢谢大家了,现在天南王作乱,以下犯上,让众多百姓流离失所,亲人离散,我们要动员更多的力量来支持皇上,等战争结束了,孔灵儿请大家们喝酒吃肉!” 孔灵儿站出来,非常江湖气的拱手,再次动员大家的积极性。 “孔恩人,客气了,我们丐帮谁不知孔小姐的为人啊!孔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对对!” 一时间,众多丐帮成员欢呼着,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去。 卫飞两人也跟着走出来了,领走前,看了眼孔灵儿,感觉此女子还挺有意思,知道动用丐帮资源,去给自己做免费的宣传,自己之前也没见过此女子,竟然能让此人为自己做这么多工作。 “陛下,你觉得此人让丐帮去游走传播,所谓何意啊!” 魏轩不理解的问道。 “这就跟朕之前让护龙卫,找说书的传播消息一样,扩大消息面,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想要他们知道的情况,由他们的嘴说出去,更有信服度。” 卫飞耐心地解释道。 “朕就是不明白,孔灵儿这么做的用意,会不会是孔峰让她这样做的?” 卫飞又自言自语道。 “陛下,我们这还不脱掉吗?” 魏轩身上痒的一直在挠,受不了问道。 “急什么,在门口等一会,看看孔灵儿后面还要干嘛!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就站在一旁看着就行。” 卫飞身上也痒,自己也在挠,白眼着魏轩说道。 看到孔灵儿从院子里走出来,卫飞手疾眼快的跑到她面前,跪倒在地,搂着孔灵儿的腿说道: “大恩人啊!活菩萨啊!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啊!” 卫飞突然的举动给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孔灵儿看着扑过来的卫飞,也吓的花容失色,随从想要上前推走卫飞,孔灵儿缓过神阻止道: “你快起来,有什么话,我们起来再说!” 卫飞搂着孔灵儿修长的大腿,感觉非常的纤细。 一时间还不想松手,趁机揩了两把油,就这样的情况下,孔灵儿还没生气,真是奇女子。 第66章 夜袭火药库 第一次当街被一个男子搂着大腿,脸上开始了红晕,再好的修养,此刻脸上也有了一丝怒意。 卫飞并未过多的纠缠,随即站起来说道: “我本是海河南岸阜县的,天南王的叛军占领了城池,毁我家园,才导致我一路逃亡,流落至此,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好在今天有你这个大恩人,不然我就饿死了。” “没事,你既然不是丐帮的,就不用去其他地方了,你可以去城南边那寺庙里,那里现在每天都有粥喝。” 孔灵儿看着卫飞松开手,脸上的红晕也下去了,温柔地说道。 “我不是想找你要吃的,我是想跟着恩人,为恩人做些事情,我身体好,可以为恩人干活,绝对卖力。” 卫飞抹着鼻涕说道。 “你这样的,应该去部队,上阵杀敌,又不会饿着自己!” 侍女在一旁说道。 “我这人晕血,看不得血。” 卫飞随即应答道。 “罢了,看你挺结实的,跟我回府吧,当时候在府内给你安排个差事,你也可以在军中当个伙夫,早日平定叛乱,你也可以早点回家去!” 孔灵儿听闻,依然温柔地说道。 “慧儿,一会你跟府里的人交代下,让此人干点杂活。” 孔灵儿对着身旁的侍女说道。 然后对卫飞说: “一会你直接去城里司马孔府就行了。” 说罢,便往马车上走去。 卫飞随之说着一些感谢的话。 待众人离去后,魏轩上前,对着卫飞说道: “陛下,你演这一出是……” “我原本想看看此女到底是真善还是假善,看来的确待人为善啊,有点意思,没想到孔峰还有个如此菩萨心肠的女儿。” 卫飞望着远去的马车,淡淡地说道。 很快,卫飞换回之前的衣物,朝着城内其他地方走去,看到了灾民们的确领取到了吃食,也看到了城内百姓们热闹如初的场景,又出城看了看海河的提防,感觉对岸的叛军有些安静,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等回到刺史府,都已经接近下午了,此刻府内乱成一麻,都在寻找着皇上,看到卫飞回来了,众人连忙行礼,刺史等人也把心放下了。 卫飞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反应,直接让丽州司马孔峰,找来了海河沿岸城市布防图,看着海河的走势,陷入了沉思。 卫飞看着地图反问自己,如果自己是天南王,知道丽州城易守难攻,重兵把守,自己又必须啃下丽州城这个硬骨头,那么自己该从哪里破局呢? 想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脑子里推演了无数次,无论怎样进攻,只要想拿下海河,就绕不开渡过海河,其他海河分支坡度陡,水流喘急,运兵难度较大,最有可能还是得从丽州城沿岸进攻。 卫飞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众人闭门商谈了很久,一直到了晚上,才离去,最终也没商量出来个能让卫飞满意的结果。 卫飞随即跟着刺史燕飞翔、司马孔峰等将军,一起往着军营走去。 到了军营,看着侍从端来的粗茶淡饭,卫飞看到后,略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自然的端起,吃了起来。 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与将士们同饮同食,就要做到,赢取将士们的心。 众人看到皇上都直接了当的吃了,其他人也没犹豫,端起面前的餐食吃了起来,虽然跟平时吃的山珍海味不同,味同嚼蜡,但是表面上都吃的津津有味。 吃罢后,卫飞巡视了军营,看望慰问了伤员,又去炮兵营,检查了雷霆炮、火药等配料的存放条件,避免天干物燥,引起火药爆炸。 为了避免有人恶意破坏,卫飞特意交代炮兵营领军刘大能,将火药、雷霆炮分开安置,严防死守每个角落。 一直在军营待到很晚,卫飞才在坐上驾辇回到了刺史府内。 正看着都城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就听到城墙军营处爆发出巨响,卫飞推门刚出去,正好撞见前来的刺史燕飞翔,卫飞问道: “咋回事,这是军营那边发出的声音吗?” “是的,陛下,看样子是火药库爆炸了,不然怎会有这么大的响声,臣去看看。” 刺史燕飞翔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你去城楼看看城防,看看叛军有没有趁机渡河摸过来,朕去军营看看。” 卫飞皱着眉头,边加快脚步走着,边对刺史说道。 魏轩早就及时的将卫飞的战马牵了过来,卫飞二话不说,上马,驾马向着门外奔去。 当卫飞飞奔到军营时,看到现场乱作一团,炮兵营的将士们都在拼命地灭火,偶尔还能传出爆炸的声响,看到不断被抬出来的伤员,卫飞安慰道,让其安心养伤。 卫飞看过现场情况后,大概明白这应该就是内部人所为,此人精准的知道火药库的存放地,幸亏卫飞提前让雷霆炮分离开,这样才避免了炮身被损坏,不过这样也影响到了雷霆炮御敌的作用。 卫飞扶着额头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随即下令: “从现在起,炮兵营专门设置营帐,让孔司马调出两千精兵外围看守炮兵营军营!” 转身对着魏轩小声地说着什么,魏轩随后便离开了现场。 卫飞也直接离开了现场,交由丽州司马孔峰负责处理善后之事,限他三日内找出火药库爆炸的原因以及凶手。 随即大声的在营内说道: “将士们,无妨,火扑灭就行了,不要再进去抢救火药了,朕的禁军营内还有好多火药呢,这些都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可能是因为天干物燥才起火爆炸的,这些无所谓的,你们不要再因此受伤就行了。” 说罢,卫飞装作若无其事地驾马离开了,其实卫飞说这些话,是说给凶手听的,他知道凶手肯定还在现场,他要把这个内奸钓出来。 火药的爆炸声,将城内的人都惊醒了,此刻都好奇地望着火药爆炸的方向,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孔灵儿。 此刻她正站在家的屋顶上看着远处,屋顶下面站着一堆人,都在哀求让其抓紧下来,丽州司马孔峰离家之前,特意嘱咐管家不允许放孔灵儿离开司马府。 就在这时,卫飞驾马刚好进入孔灵儿的视线,此女瞬间尖叫了起来,卫飞也被孔灵儿的叫声吸引了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卫飞微微一笑,孔灵儿立马想起来白天那个乞丐了,脸上立马红润了起来,低着头,快速地从房顶下来了,底下的侍从们还一脸疑惑,不明白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孔灵儿疯了似的跑到门口,看着在街道上缓缓骑行的卫飞,满眼都是温情,脸上的红晕出卖了此女心里的害羞。 卫飞看着孔灵儿,很想下马跟她聊聊天,但是眼前还有更大的事,等着卫飞去处理。 卫飞只能与此女擦肩而过,略过司马府,直奔刺史府,继续演戏给那个内奸看。 第67章 原来是他 孔灵儿看着卫飞毫不留情的略过自己,嘴里想要说的话憋了回来,心情不禁低落了起来。 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人了! 然后转身跑进院子里,问着随从以及管家,问今天有没有一个乞丐上门进府干活,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见。 这让孔灵儿更加确信刚才马上的皇帝,就是今天见到的那个乞丐,但是又疑惑了起来,不知道皇上扮演乞丐所谓何意。 一想到今天他还摸了自己的腿,耳朵立马红了起来,转身回到了闺房,拿起桌子上的书籍,却一点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身卫飞的影子,挥之不去。 作为孔灵儿思念的对象,此时正一脸愁容地躺在床上,想着该如何钓出内奸,能在那么严格把控下,还能靠近火药库,点燃。 不对,应该不是靠近点燃的火药库,应该是远距离点燃的,不然火药的威力绝对让此人化为虚无。 一想到这,卫飞猛地坐起来,大概对内奸有了雏形。 此人绝对是丽州城军队内的,能在不打仗的时候,接触到弓箭,而且还能混进火药库的看守,说明此人位高权重,卫飞脑子里回想着最近见过的丽州城军队的高官。 “陛下,已经安排稳妥了!” 魏轩进屋说道。 卫飞看着魏轩进屋,也停止了头脑风暴,听罢,说道: “你要是此人,当你得知任务并没有完全完成,你还会再去破坏吗?” “臣觉得不会了,现在看守那么严格,再继续行动,岂不是自投罗网。” 魏轩思考着想着,回答道。 “哈哈哈,来吧,我们打个赌吧,朕觉得此人还会行动,因为火药库爆炸的产生的声响与火光,估计河对岸叛军也听到了,也看到了,估计近期会再次组织进攻。 要是发现我们还有火药,那不就是让叛军走老路吗!此人埋藏这么多年,按照此人这时候选择暴露,估计也是天南王选择将此人抛弃了,肯定要圆满的完成天南王的指令了。” 卫飞笑着分析道。 “陛下说的对!” 魏轩听完,奉承着说道。 “你要是输了,你得教朕你的绝学,朕要是输了,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卫飞站起身,拍了拍魏轩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卫飞想借此学到魏轩的刀法绝学,这样可以更好的防身。 “臣哪敢向陛下提要求,陛下说什么都对,只是臣的绝学这不符合规矩吧,师傅曾经说过,只有护龙卫首领才能学。” 魏轩一听到卫飞想学自己的刀法,想到师傅的嘱托,推辞着说道。 “所以说,这就是赌注!再说了,你是护龙卫首领,朕是天子,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天子,教授天子防身,这不就是你们护龙卫职责!” 卫飞洗脑着说道。 还没等到魏轩反应,卫飞就直接走了出去,看到刺史此时正站在门口。 “陛下,海河沿岸,一切正常,并未发现叛军来袭。” 刺史燕飞翔小心的说道。 “不要只把眼光放在丽州城沿岸,只要与叛军相对的沿岸,都要派兵把守,及时发现,及时发出信号,现在大部分火药都毁了,虽然还有火药,但是叛军随时都会来袭。” 卫飞交代着说道。 卫飞选择对刺史也隐瞒火药全毁的真实信息,也将钩子甩到刺史面前。 现在卫飞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相信,要不是孔灵儿的眼神里透露着清澈单纯,他都觉得孔灵儿之遇,就是别有用心之人给自己安排的温柔乡呢。 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与孔灵儿直接接触的原因,小心驶得万年船。 待刺史走后,卫飞在魏轩耳边小声交代着什么,自己便回屋睡觉了,魏轩跟门口的护龙卫交代一些事情后,便离开了刺史府。 卫飞的钩子就是自己故意将火药还有库存的消息放出去,透露给丽州城高层,在运来雷霆炮的船上还有火药库存。 自己表面假装对火药库爆炸无所谓,其实心里难受的不行,但是为了不让旁人发现异样,只能装作还有准备的样子,早已让魏轩安排了自己信任的好手,在运输船周围设下埋伏,就等着内奸入网。 第二天一大早,魏轩压着一人,两人湿漉漉的,走进刺史府,在卫飞的门口,等待着卫飞的起来。 卫飞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懒洋洋地起来,伸着懒腰,这也是卫飞之前做宇航员保留下来的良好心态,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自己休息好,才能更好的解决事情。 看到门外有人影攒动,开门就看到一人被绑在木桩上。 卫飞皱着眉头,魏轩上前在卫飞耳边说了昨晚发生的情况。 原来是此人不敢确定船内是不是火药,想着偷偷从岸边游到船上查看,再决定冒险点燃。 没想到刚一上船,就被埋伏已久的护龙卫拿下,再反抗的过程中,跳入水中,最终被魏轩等人费了好大的劲缉拿上岸。 卫飞看着此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长长的布条勒着,避免此人咬舌自尽。 卫飞端详此人,才想起来此人是谁,竟然是丽州司马的下属参事朱清风,此人平日内不显山不露水,非常低调,没想到竟然是天南王埋藏已久的内应。 “朱爱卿,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以这种形式见面了,天南王看来是真的没牌了,动用了你,让你送死来了。” 卫飞拿着佩剑挑起朱清风的脸,对其嘲讽地说道。 朱清风嘴里有布条,此时只能呜呜的叫着,魏轩上前将此人的嘴上的布条取下来。 “哈哈哈,小看你了,没想到栽在你手里了,竟然让所有人都配合你演了一出好戏,不过好在火药真的没有了,哈哈哈……” 朱清风嚣张的说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朕真的就没有火药了!” 卫飞直视着此人说道。 “船舱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朱清风回想起自己登船后,看到的内容,船内啥也没有,更别提火药了,原来自己看到炮兵营从船上搬下来火药的画面,都是假的,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朕非常好奇,你是怎么越过戒备森严的守卫,自己又是怎么完好无损的,将火药库点燃的!” 卫飞问出自己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你们自认为有了炮就能阻止王爷渡河,做梦,火药库压根就不需要接近点燃,只需要在远处射出着火的箭矢,就能轻易点燃了!我死了,后面还会有千千万万人去点燃火药库!” 朱清风似乎还要说什么,卫飞直接示意魏轩将此人嘴巴堵了起来。 “对于这种内奸叛徒,没必要多说什么,拉下去,先将手筋、脚筋挑断,舌头割了,好好的折磨一番,然后挂到城头外,让他看着朕是如何击退叛军的!” 说罢,卫飞便没有再搭理此人,直接让人给带下去了。 不过朱清风说的话,倒是警醒了卫飞,之前以为只要派人严格防守,就能杜绝火药被人破坏。 天南王已经将丽州城渗透成筛子了,再怎么把守,也阻挡不了内奸,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第68章 ‘天南王\’被俘 “启禀皇上,海河下游处新县来报,发现叛军船只,正组织渡河呢!” 刺史燕飞翔前来汇报,看着拖下去的内奸样貌,也吃了一惊,明显也认出来此人。 卫飞听罢,转身进屋看着新县所处的位置,在丽州城东南面,属于海河的下游,此处河水湍急,渡口早已毁坏,所以并没有分派过多的守军。 “避免是叛军的佯攻,你当即带兵前去支援,记住,千万不能让叛军攻进城内,不然丽州城可就腹背受敌了。” 卫飞下令说道。 待丽州刺史走后,卫飞召见了丽州司马孔峰,让他准备船只,过河,是时候收复失地了。 卫飞考虑到,既然天南王总是想着过河,那不如自己趁此机会过河,现如今天南王府军精锐尽失,正是收复城池的好机会,与青州战场相呼应,夹击天南王。 海河南岸,天南王府军营内,张如意看着天南王的指示,皱起了眉头,身旁下属,问道: “将军,王爷怎么说?是不是要问罪。” “没有,王爷不但没有问罪,信里还说给予我们支援,近期会给前线招兵增援,让我们抓紧进攻!” 张如意看着天南王的密信,虽然信里并没有出现惩罚,但是张如意基于对天南王的了解,没有处罚往往才是最大的处罚,如果自己再犯错,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现如今,对岸的火药库被炸毁了,我们什么时候组织再次进攻,现在天南王委任的中军校尉贺显荣在新县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督军崔胜问道。 “先看看新县的进攻效果如何吧!万一小皇帝还留有后手,岂不是又陷入了老路了。” 张如意是真的害怕走错一步。 “王爷的指示是新县的进攻一开始,就让我们正面进攻,你想抗命?”督军崔胜皱着眉头说道。 “崔督军啊,末将哪敢违背王爷之命啊,只是现在我的手中,有多少兵源你是清楚的啊,如果不确保火药库真的被催坏,你有几条命再承受一次失败?” 张如意话语虽然平淡,但是任谁听了,也明白话里不容置疑的意思。 …… 第二天中午,卫飞正在丽州城头望着海河沿岸,就听到有人来报。 “陛下,不好了,新县马上就要失守了,叛军并不是佯攻新县,而是主攻,由天南王带队,叛军们蜂拥而至,现在已经有一小队人马正奔着丽州城袭来,快向后撤吧,陛下。” 丽州刺史燕飞翔的随从跑过来,慌张地对着卫飞说道。 “慌什么!天南王来的正好,正好省去朕找他了,传令下去,调拨两万守城兵源,前去支援新县。 另外督促炮兵营抓紧研制火药,一旦火药份量够三轮攻击的,就将雷霆炮全部提前调至城门口,以防南岸叛军趁机渡河。” 卫飞镇定地调整着作战计划。 随即下了城楼,骑上马,直奔新县方向,在马上对着魏轩说道: “是时候让朕的王牌亮亮相了。” 魏轩明白的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往着禁军军营走去。 卫飞在路上遇上小股叛军,都被斩杀了,此时卫飞身上充满了戾气,护龙卫、禁军熟练的将弩机装上箭矢,继续跟着卫飞向前赶路。 等快天黑的时候,赶到新县的时候,城门已经失守,正看到丽州刺史燕飞翔带着士兵们,与叛军在城内厮杀,想要突出重围。 卫飞下令,果断地将围绕的叛军箭杀,使得刺史等人逃出了包围。 刺史燕飞翔看着卫飞,本想作揖说点什么,卫飞示意其不用多礼。 “现在天南王在哪?” “城破的时候,天南王还在城外坐镇,此刻应该也进城了。”刺史如实的答道。 “杀啊,将士们,夺回城池,杀天南王者,封万户侯。” 卫飞看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地喊道。 瞬间朝廷军涌进城内,与叛军们厮杀了起来。 卫飞看着身后赶来的魏轩以及王牌部队,这下心安了很多。 卫飞所依仗的王牌部队,正是配备了二百把火铳的亲军,此战一定要给天南王打个措手不及,势必要枪杀天南王,卫飞才不在意活不活捉,只要天南王死了,一切都好说。 这些人都把火铳用布遮挡起来了,背在身上,谁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颇为神秘,这也是卫飞第一次让其亮相。 很快,朝廷军就将城内的叛军压了回去,天南王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事,竟然跟不认识卫飞一样,丝毫不知道卫飞是皇帝似的。 卫飞抬头望着天南王,此人竟然不看自己,让卫飞顿感疑惑。 城楼上叛军反应过来,开始往下射箭,顿时,很多朝廷军来不及躲闪,中箭倒地。 卫飞举手示意,身后的火铳队掀开布条,将火铳熟练的填充进火药,最后塞进弹丸,分为两队,前后错开站立,一队在前,一队在后,第一队将火石擦开,等待着卫飞发射的命令。 “瞄准城墙上的叛军,发射。”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短促而震响的声音,城墙上爆发一个个弹花,被打中的叛军惨叫着倒地。 虽然也有很多未被射中的叛军,但是也被擦肩而过的弹丸吓破了胆,不知道是什么武器,竟然能同时让那么多人身上被炸开了伤口。 紧接着,第二队上前,对着城墙还想反抗的叛军进行发射,射出的弹丸,里面携带的碎珠子在空中被炸开,无情地收割着被命中的叛军。 这个时候,天南王竟然往后躲去,卫飞大感疑惑,按理说,天南王不该那么怂的啊! 朝廷军队趁机涌上城楼,与叛军厮杀了起来。 很快,城内的叛军被撵出了城外,想要逃回船上,一点反抗也没有,很快就被弩机射倒在地,城墙上的叛军尽数被歼灭,而天南王竟然没来得及跑,被禁军擒获。 当被压倒卫飞面前的时候,卫飞都恍惚了,这就直接抓住叛军头子天南王了? 但是当卫飞仔细看此人的模样与神态,才明白,此人应该是个替身,虽然模样大概相像,但是眉宇之间并没有天南王的英气,此时压根没有天南王嚣张的神态,现在的这个天南王,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是谁让你假扮天南王来此的?” 卫飞问完这句话,感觉自己也被吃惊的脑子傻掉了,竟然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这个天南王只会啊呜啊呜的,卫飞才发现,竟然还是个哑巴,看着城外还没来得撤退被俘获的叛军,卫飞才明白,上当了。 新县只是个幌子,来进攻的人数虽然很多,但是都是一些新兵蛋子,而天南王的精锐真正要进攻的是丽州城。 随即找来了战马,吩咐丽州刺史燕飞翔留下,将天南王的替身关押起来,清理新县战场,对俘虏进行收编,及时救治伤员,将新县的城防重新建立起来,然后就带着二百人火铳队,向着丽州城赶去。 卫飞感觉出事了,这时候,丽州城都没有派人过来报信,也没见有信号,肯定是出大事了,卫飞不禁加快了速度。 第69章 叛军内乱 当卫飞赶回丽州城的时候,才发现此城安然无恙,叛军压根也没有过河攻城。 让卫飞感到无比的疑惑,不知道天南王新县这一战所谓何意,难道只是给自己送一个替身过来! 丽州司马孔峰看到一身伤的刺史燕飞翔,感觉到新县一战的惨烈,卫飞坐在马上,看着安然无恙的城防,问道: “对面没过河?” “回陛下,一切正常,河面没看到叛军船只。” 丽州司马孔峰如实的答道。 卫飞调转马头,卫飞跑到炮兵营,看看刘大能等人火药的赶制情况如何,才刚刚赶制出来一小部分。 随即卫飞下令,让人跑一趟都城,让兵部加派人手,赶制火药,运到前线。 好在火铳队配备的火药量足够,哪怕遇到叛军来袭,也还能撑几个回合。 卫飞再次让兵部传令给青州战场的吴天,让他组织反攻,不要再僵持下去,这场战争应该尽早结束。 对于虎贲军将百姓挂在城墙一事,卫飞直接让吴天等人不要在意,攻城要紧,总不能因为一部分百姓,就对于沦陷的城池内,百万百姓于不顾吧。 卫飞深知和平时期可以宽厚待人,但是大局当前,当政者理应杀伐果断,不拘小节,心狠手辣。 不过今天所发生的变故,让卫飞到现在还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天南王这一步棋走的是什么意思。 不要说卫飞疑惑了,连天南王现在也很疑惑。 阳州城,天南王府议事大厅内,只见天南王愤怒地将手中的信函撕碎扔在地上。 “本王要炖了这张如意,竟然公然违抗军令,让他配合作战,为了拿下丽州城,新县的攻击给他争取渡河的机会,他倒好,保存实力为由,按兵不动,导致新县的将士们全军覆没,连本王的替身都被抓了。” 天南王生气地说道。 “这张如意恐怕是要上天啊,耽误王爷大事,杀头都不为怪,但是现在大敌在前,不易内讧,理应罢免!” 一位军要老臣站出来说道。 “这一次张如意公然违背王爷的命令,将督军都绑了起来,此举罪不可赦,理应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鲁旭站出来,反驳道。 “都别吵了,备马,本王要亲自前往丽州战场。” 天南王拿起佩剑,不管众人的阻拦,怒气十足地朝着外面走去。 当张如意得知天南王要来前线军营,第一时间感觉到害怕,认为天南王此次绝对不会轻饶自己,但是随即一想,决定谋反叛乱,带兵围攻天南王。 于是找来了自己的副将,两人合计该如何精准阻击天南王,博一线生机。 天南王气势汹汹地坐在马上,表情严肃,身穿一身玄色铁甲,甲胄上刻着蟒纹活灵活现,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突兀草原骏马,比身旁随从的将领的战马高出半头,喷吐着浓白的鼻息。 中军战旗在天南王身后猎猎翻卷,黑压压一片的近卫队,踏着统一的步伐,卷起冲天的烟尘。 一名斥候策马奔来,滚鞍下跪,对着天南王说道: “启禀王爷,前线府军有向后方移动的异象。” “哼!” 天南王冷哼了一下。 随即对着身边的近卫军将领说道: “你派人前去,看到张如意,让其来此见本王,不然按叛乱处置。” …… 此时,卫飞压根不知道对岸天南王阵营已经发生了间隙,他正在司马府上做客,其实是为了见孔灵儿。 孔灵儿从侍女口中得知,皇上驾临孔府,顿时慌了神,想要跑到前厅,但是心中纠结着,步伐停了下来,大家闺秀的矜持,使她想见又不想见。 丽州司马孔峰对于卫飞的突然到访,也不知所措,连忙让家里的后厨开始为卫飞准备餐食。 卫飞来之后并没有说特殊的举动,跟着孔峰探讨一些下一步的战略规划,说着说着到了暮色初合,卫飞起身准备离去,但是孔峰怎能放任皇帝离去,挽留道: “陛下,微臣准备了一些家宴,还请皇上今晚留下来……” 孔峰的话并未直接说完,但是卫飞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连忙答应道。 面对卫飞爽快的回答,孔峰一脸惊讶,原本以为卫飞会反对,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开心地招呼着准备晚宴。 一时间,司马孔府内隐隐有笑语和菜肴的香气传出,人员窜动。 晚宴设在府内的水榭庭院内,四周纱幔低垂,烛火通明。 此时湖中央的亭阁中间,一位身穿银白色长裙,脸如白玉,黛眉入鬓,凤眸修鼻,唇红娇嫩,略施淡妆的绝美妙龄女子正弹着古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眉宇间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媚意。 阵阵悠扬的琴声吸引着卫飞的耳膜,眼睛也不由的被此女的外貌所吸引。 孔峰看着卫飞痴迷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随即说道: “陛下,此女是微臣的幼女,叫孔灵儿,平日里就喜欢鼓捣着这琴瑟,今天在陛下面前献丑了!” 虽然话语意思表达的很谦虚,但是语气让人觉得对女儿的骄傲溢于言表。 卫飞心里默默地在想,我今天来你府上,可就是来见这孔灵儿的,如今自己主动现身了,还真让人赏心悦目啊! “孔爱卿对女儿的栽培看来尤其用心啊,不用拘束,既然是家宴,那朕就放开了啊。” 卫飞说罢,便直接坐在了主位之上,闭眼开心地听着孔灵儿的琴声。 一曲作罢,卫飞高兴地拍了拍手,站起身,并示意魏轩不要跟过来,自己一个人往着湖心亭阁走去。 孔峰看着魏轩都没让跟,自己自然也识趣的坐下来,并未担心卫飞会对自己的女儿怎么样。 卫飞走进后,看到此女愈发的俏丽,修长的手指正在弹着下一曲,看到卫飞来到面前,害羞的低下头,继续弹着。 卫飞面不改色,自然的站在亭子边上,看着此女的样子,脑子里又开始浮现了赵月的影子。 待又一曲作罢,卫飞主动打破局面说道:“弹的真好!没想到大恩人还会抚琴!” 听到卫飞叫自己大恩人,孔灵儿的脸上浮现了红晕,耳朵瞬间也红了,白了一眼卫飞说道: “陛下就喜欢这么捉弄人家吗?” “哈哈哈,正式介绍一下,你好,孔小姐,我是轩辕青,很高兴认识你!” 卫飞说罢,将手举起,示意要与孔灵儿握握手。 听到卫飞这样的话,看到悬在半空中的手,孔灵儿哪能接受的了,随即也害羞地将手递了上去,碰到了卫飞温暖的手心,就像触电般似的抽离了出来,将头扭到一边,紧张地摸着自己的秀发。 不知为何,卫飞面对如此佳人,御驾亲征以来,压抑的心,竟然也得到了缓解。 第70章 全都看了 卫飞跟孔灵儿聊了很多关于她的善举之事,此女的善心果然是自发的行为,天生悲悯之心。 卫飞并未跟孔灵儿待太久,便回到了晚宴桌前,开心地端起酒杯,与在场的众人共饮了起来。 在桌上,卫飞并没有跟孔灵儿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只是两人的目光会不自主的交汇在一起。 每次卫飞都是微微一笑,而孔灵儿害羞的都会将头低下去,让卫飞更加觉得此女有趣,性格多样。 这顿晚宴,卫飞吃的非常开心,喝的也非常开心,竟然也有点醉了,待用餐结束后,卫飞觉得可以离去了,起身想要走,但是孔峰却拦了下来。 “陛下,现在天色已晚,微臣已经在府中为陛下准备好了就寝之地,不妨在府中就寝一晚?” 卫飞觉得也没事,也不想拒绝丽州司马的好意,便答应了。 随即卫飞等人便被带到了后院安静之地,护龙卫查看完后,没有问题,卫飞走进屋内,看着古色古香的房屋,收拾的一层不染,还有着丝丝的花香味,看来孔峰用心了。 卫飞在简单的梳洗后,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卫飞不由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卫飞脑子里充斥着近期很多的烦心事,瞬间压的卫飞喘不过气,在梦里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被人拖拽,脑袋昏迷了过去,不过很快一阵歌声将自己唤醒,自己缓缓地睁开眼,在梦里与人反抗着,卫飞很快就惊醒了起来。 等到卫飞看到周围情况后,才喘气放松了下来,从床榻之上,缓缓地坐起,脑海里听到了浅浅的歌声,卫飞走出门外,门口的禁军看到卫飞出来,恭敬地作揖,卫飞示意不要出声,也不要跟来。 卫飞跟随着歌声来源处,慢慢地在府内走着,寻找着歌声的所在,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优雅的庭院内,歌声就是由此处传出来,卫飞果断的走上前,推开中间的屋门。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具赤裸的胴体半站在那里,正站在沐浴的水桶内,弯着腰往自己身上淋水的姿势,那夸张至极的丰满曲线,白皙象牙般的肌肤,以及披散湿漉到腰的乌黑发亮的秀发,无一不表明这是一位正当妙龄的佳人。 卫飞面对这样的艳遇,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目光落在那张俏丽、满眼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面孔上时,两人四目相对,卫飞却愣住了,露出了一丝苦笑。 “孔姑娘,真巧啊,又见面了,不过我出现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卫飞虽然尴尬,但是又肆无忌惮的在孔灵儿的身上扫视了一遍,口中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赤裸的女子,正是晚宴结束后,回到闺房洗漱的孔灵儿。 此时的孔灵儿,早就被卫飞的突然出现给震惊到了,哼唱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想要大喊非礼的话语,看清楚是卫飞后,也憋了回去,现在听到卫飞的话语后,顿时醒悟过来,满脸绯红。 她连忙用细长的玉手遮盖住了胸前傲然挺立的玉乳及其上面的一对嫣红,又害羞又恼怒地呵斥道: “还看,还不转过身去,把眼睛闭起来,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卫飞听到此女的娇羞,微微一笑,将身子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侍女从外面赶来,看到皇上正站在院内,慌张地跪拜在地。 此时已经穿好衣物的孔灵儿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跪拜在地侍女,脸上还有着潮红,说道: “你跑哪去了,有人过来了也不说一声。” “回主子,奴婢出去拿热水去了,没想到皇上过来了,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侍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只是自己没及时看到皇上来了,孔灵儿才生气的,急忙答道。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卫飞对着侍女说道。 待侍女走后,卫飞坏笑着看着湿漉漉的孔灵儿,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孔恩人,我是被你的歌声吸引到此的,并不是专门跑来偷窥你的!” “哼,鬼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孔灵儿听着卫飞的话语,扭头转身走进屋内, 卫飞也厚颜无耻地走进了孔灵儿的闺房,看着充满香味的房间,简单的布置,但是充满了温馨,有书籍有古琴,竟然还有一把长剑。 “给,今天看陛下喝酒喝挺多的,这是醒酒汤,原本打算给你送过去的,现在你来了,也省的我过去了。” 孔灵儿递给卫飞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说道。 卫飞看着面前的醒酒汤,听着孔灵儿的话,心里顿时暖意流过。 “恩人对我真好!” “你!不要再调侃我了!” 孔灵儿将拳头攥着在卫飞面前挥舞着,恶狠狠地说道。 但是在卫飞看来又是一番风味,竟然对自己丝毫没有怯意,这种感觉就是卫飞一直想要的舒适感。 “别人都怕朕,你为什么见到朕,没有感觉到不适呢!” “别人怕你,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我一介草民,有何怕你的,吃了我的包子,还不报恩吗!难道还想因为我没怕你就杀了我啊!” 孔灵儿轻佻地说道。 “你跟别人还真不一样,还真是一位奇女子。” 卫飞看着正在屏风后面擦拭着头发的孔灵儿,感慨道。 孔灵儿听到卫飞的话,愣了一下,微微一笑,看到卫飞在自己房间里看来看去,说道: “你在找什么呢!” “没找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家家,怎么屋内还有一把长剑。” 卫飞说罢,将长剑拿了起来,顺手拔了出来。 “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我自幼就喜欢军营生活。” 孔灵儿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说道。 “没想到,你还喜欢这呢,美人配好剑,不知佳人今晚是否赏脸,我们一起切磋一下剑法!” 卫飞满脸坏笑的说道。 “谁跟你切磋,我又不会,只是觉得好玩才罢在屋内,你还不走,大半夜在人家女孩子的闺房,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孔灵儿娇羞着说道。 “哈哈哈,怎么,朕看上的女人,其他人还敢多说什么!” 卫飞直视着孔灵儿的眼睛,深情的说道。 “啊!” 孔灵儿对于卫飞突然的话语,惊讶到不知说些什么。 “朕觉得在你身边,很安心,你很像朕逝去的一位故人,她也像你一样体贴人,温柔大方。” “难道你看上我,就只是因为我像那个人吗?” 听到卫飞的话,孔灵儿本来高兴的心情低落了起来。 “你就是你,只是看到你让我想起来了她,再说了,你什么都看到了,你俩身材还是不一样的!” 卫飞意识到自己将话题讲的沉重了,转念坏笑着撩拨着说道。 “你!你给我出去!” 孔灵儿害羞的跺脚,推着卫飞往屋外走。 第71章 过河 卫飞看着孔灵儿娇羞的样子,哈哈一笑,准备往外走去,却一不小心,两人撞到了一起。 卫飞看着即将往后倒去的佳人,及时反应过来,搂住了孔灵儿,避免孔灵儿摔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孔灵儿花容失色,好在卫飞及时搂住了。 卫飞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温度,嗅着迷人的体香,手中柔软的肌肤,让自己爱不释手。 两人四目相对,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对方样子,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孔灵儿虽然害羞,但是此刻也不畏惧的迎着卫飞的目光。 卫飞忍不住亲吻了上去,卫飞明显的能感受到孔灵儿身子颤抖着,停止了想要进一步的想法,缓缓扶起怀中的佳人。 “朕有那么吓人吗?” 卫飞说罢,便开心地走了出去。 留在屋内的孔灵儿回味着刚才亲吻,红着脸往床上跑去,将自己蒙在了被子之中。 第二天一早,孔峰在下人口中得知,卫飞昨晚在女儿的闺房中待了一段时间,孔峰不由地面露笑意。 在他心里,当然十分想让女儿与皇上有些接触的,两个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又有何不可,自己女儿如果真的进了宫,那还不让自己仕途更加顺利吗! 一想到这,就暗下决心,要想办法撮合两人。 但是他却不知,压根不需要他的撮合,卫飞跟孔灵儿之间的情愫已经慢慢的发酵了。 …… 天南王军营,天南王在半路等了张如意一夜,也没等来,连前去传令的人也没回营。 “看来,张如意执意要与本王作乱了,传令的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末将愿意领兵前去捉拿张如意。”麾下近军首领程可站出来说道。 天南王拿着自己的佩剑,托着自己并拢在一起的手掌,不停地用剑敲击着面前的土地,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在场的众人不敢发出任何动静,鲁旭站在一旁,也不敢喘气,等待着天南王的决定。 “本王亲自前去,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张如意有反叛异象,直接斩杀。” 天南王站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实天南王也没想到张如意会反叛自己,张如意一开始也压根没有想着作乱,只是他深知天南王的性格,经历过两次的接连指挥失误,没有拿下丽州城,还让府军折损过半,接到再次进攻的命令,他想看看情况再做打算,避免再次出现失败。 但是没想到新县战场,那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战机转瞬即逝,张如意觉得自己误了战机,肯定没有好下场,加上得知天南王亲自来前线,恐怕就是来问罪自己的。 于是脑子一热,决定与天南王对峙,让自己不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等着人来宰割。 “报!将军,天南王大营已经移动了,正朝着此处赶来。” 斥候来到张如意面前,说道。 “兄弟们,你们都属于一直跟随本将军出生入死的人。 今日,不是我张如意恩将仇报,是实在无奈,你们都知道王爷的脾性,我们耽误了战机,一旦等他来了,我们连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了,只要我们与其对峙,争取谈判的机会,我要为你们争取活的机会。” 张如意声情并茂,煽动着说道。 底下众多副将纷纷响应,表示愿与其共进退。 很快,天南王赶到了前线府军阵营,迎接自己的不是夹道欢迎,而是戒备深严的将士们。 天南王坐在马上,来回走动着看着眼前自己的部队,冷笑着说道: “本王知道你们都是受张如意的蛊惑,凡是现在放下武器者,本王既往不咎,凡是抓住张如意等叛将者,本王重赏!” 府军阵营内许多士兵听到天南王的话后,纷纷左右环顾,看看旁人的反应,小声的私语道。 张如意看到有些士兵内心松动的样子,随即大喊道: “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天南王多变的性格吗?他的话能信吗?我们打了败仗,现在有了反叛的心,你们觉得他还会轻饶我们吗?” 一时间,两方的话都让将士们的心,来回动摇。 天南王眼神阴狠地看着坐立在战马上的张如意,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化解冲突,按他以往的性格,早就下令屠杀了,一个不留了,但是现在急需兵源,不想自己内部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张如意,你裹挟众将士与你谋乱,不就是想跟本王谈判吗?现在本王来了,你就不要做缩头乌龟了,出来,我们谈一谈。” 天南王在沉思片刻后,大声对着对面军营说道。 天南王为了大局,选择让步,隐忍地将皮球踢给了张如意,表明自己放低姿态愿意与其谈判,就看你张如意的反馈了。 如果不愿意,那众人就能明白其狼子野心了,阵营内定会出现分歧。 如果愿意谈判,那自己就可以利用谈判,瓦解众人,化解危机。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天南王也有低头的一天,好,本将军答应与你谈判,那就麻烦天南王来府军军营一趟了!” 张如意也明白天南王的意思,顺从着接受谈判,但是让其来自己阵营,这样自己就可以裹挟此人,争取更大的生机。 天南王听到张如意的话后,皱起眉头,心里恨不得将张如意碎尸万段。 这时候鲁旭看到天南王的微表情,站出来对着对面说道: “张如意,王爷亲自与你谈判,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不要拿全军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如果诚心谈判,那就将谈判地方设置在我们两军中间,如果这样你还不愿意,那就别怪王爷狠心了!” 张如意身旁的副将们,听到鲁旭的话,将目光都望向了张如意,等待着此人的回复,其实他们也不想反叛,但是怕天南王责罚,不得不被张如意裹挟,才弄成如今局面。 “可以,那就在中间位置谈判。”张如意也明白,如果自己还推辞的话,将士们的心就会与自己疏远,于是答应道。 就在天南王与张如意对垒的时候,卫飞下令要全军组织过河,收复失地。 早就让刺史、司马等人将船只准备好,随时等待过河,卫飞在听从各将士们的意见后,决定今晚过河。 吸取敌方两次战败的经验,卫飞等人决定,将士们分开渡河,不集聚在一条大船上,小船运输士兵,化整为零。 将雷霆炮放置在最后面的大船甲板上,炮兵营随时等待命令炮轰对面。 而海河对面的叛军此时都集聚在与天南王对峙,并没有在岸边设防部队,导致了朝廷军非常顺利地渡河了。 当战报传回后方,卫飞等人也不由的纳闷,竟然那么顺利的全员渡河了,叛军在预谋什么,为何没有阻止,难道有埋伏,还是说对方已经预判到己方会渡河,第一时间向着后方城池撤去了。 随即卫飞下令,让其部队岸边找掩体待命,自己等人要亲自过河看看具体情况如何。 第72章 再次交锋 众人一听卫飞要亲自过河,魏轩立马上前阻止道: “陛下,前线危险,万一有埋伏,岂不是……” 卫飞明白话里的意思,不在意地说道: “怕什么,一群乌合之众,今天无论什么圈套,朕都要给他破了。” 众人纷纷开始劝说,但是都被卫飞否决了。 其他人一看卫飞决然的态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领走之际,卫飞突然对着丽州刺史说道: “燕爱卿就别跟朕过去了,你组织队伍从新县过河,收复新县对面陷落的城池,这样我们两线作战,很快就能将叛军挤压在对岸,一举剿灭。” 丽州刺史燕飞翔听罢,便应答道,向着后方撤去。 “此行,孔司马就跟朕一起过河吧,丽州城除了留守一些士兵看守,等待我们归来,其余的都一起趁机过河吧!” 凭借卫飞现在在军中的威望,孔司马也不会有任何疑问,爽快的应答道。 其实卫飞心里也在怕,他也怕自己阵营里,还有奸细,不管是谁,留在后方,都无法让自己安心,必须将这些人都带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才放心。 另一边,天南王跟张如意此时正在双方中间位置见面。 天南王坐在座驾上,望着缓缓驶来的张如意,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恨不得一剑斩杀了他。 “王爷,别来无恙啊!微臣张如意前来拜访。” 张如意坐在马上,拱手作揖着说道。 任谁看了都觉的假意惺惺,但是天南王微微一笑,对着张如意说道: “本王真是没想到,你张如意竟然有一天胆敢拉本王的后腿。” “王爷,末将跟随王爷征战多年,对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但是末将明白,王爷是无法容忍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在身边,我要不这样,你能跟我谈判吗?恐怕末将的头颅都已经滚落在地了吧!” 张如意陷入回忆之中,很快缓过神,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就这么想本王的吗?你追随本王多年,本王将最看重的府军都交到你手上,你还猜忌本王,唉,心痛啊!” 天南王听到张如意的话,失望的说道。 “现在已经这样的局面了,说再多客套话都没有用了,王爷给个准话,末将等人只想活命,只要你放我们离去,我等绝不会对王爷动干戈,府军还与王爷。” 张如意让步的说道。 “呵呵,你真当本王怕你身后的府军吗?我要不是念及旧情,怎会屈尊与你在这谈判,你放下武器投降,本王可以饶恕与你作乱的将士们不死,但是你得死,不然本王的威严何在!” “对于王爷的话,末将觉得还是不妥,我等只是想要一线生机而已,我要是执意反叛,我就带兵与你分庭抗礼了,各退一步,我渡河北上,离开新国,不再出现,就这一个要求。” “你必须死!” “那就没得谈了!” “本王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让你家人安然无恙!这是最大的恩情了。” “呵呵,末将早就将家人的生死看淡了,我只想自己活下来。” 听完张如意的话,天南王阴狠地看着张如意,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安静了下来。 “鲁旭,杀了张如意的儿子!” 听到天南王的话,张如意快速地驾马,向着身后跑去,天南王拿起手中的弩机,瞄准飞奔的张如意,随着一箭射出,打破了僵局。 一生的戎马生涯,好在张如意反应快,躲开了这一箭,只擦肩而过,并未伤及主要部位,张如意对着队伍大喊道: “天南王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不要抱有幻想了,放箭!” 随着两方的命令的下达,空中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箭雨遮蔽,很多来不及反应的士兵都被箭矢无情的收割在地。 卫飞等人刚到南岸,就听到前方不远处战斗的声音,立即让人前去查探情况,命令将士们,组织好阵型,随时进入战斗。 不久后,斥候来报,卫飞等人得知了前方情况。 卫飞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不管张如意跟谁再冲突,告诉将士们,悄悄地围上去,等到敌方互相残杀后,等我命令再进攻。” 随即让炮兵营在船上待命,让火铳队跟随自己前去。 一路上摸到了,叛军驻扎点的海河南岸城池内,在解决掉城内值守的士兵,卫飞等人站到了城墙上。 等到卫飞站在城墙上看到冲突现场时,才发现,张如意一方已经碍于压力,被天南王的近军打压的节节后退,向着自己所在的地方逃来。 “孔司马,这跟张如意起冲突的是谁啊!” “回陛下,臣也看不明白,看着像是天南王的近军服饰,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此啊!” 丽州司马孔峰不解的说道。 “难道天南王来问罪了?”卫飞自问道。 卫飞一开始就没让关闭城门,看到叛军逐渐进入自己的包围圈,立即下令绞杀。 刚撤回城内的士兵也没想到,自己更从狼口逃出,又入虎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处的弓箭手射杀,侥幸闪躲的士兵,又被地面的士兵长枪插死。 张如意在撤退的路上,看到城墙上若有若无的人影,感觉到杀意了,并没有随着部队进入城内,在城外看到城门突然大关,意识到不对了,立马趁乱向着其他地方逃窜。 一时间,叛军大乱,城外的士兵身后还有着天南王近军追击,前方城池又大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严阵以待的看着叛军。 天南王也发现了前方的变故,随即下令,让部队停止追击,死死地盯着城墙。 卫飞也看到了远处的天南王,卫飞心里不禁又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替身。 处在中间的天南王府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就夹在双方之间,张如意此时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不见了踪迹。 不止中间的士兵不知所措,面对突如而来的变故,天南王也疑惑了起来,卫飞更在纳闷中。 不知道天南王府军内,谁喊了一声投降,瞬间众多士兵放下手中的武器,蹲在原地。 卫飞无动于衷,天南王冷冷的看着城墙上的卫飞,他也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小皇帝。 “传令下去,城门打开,让放下武器的士兵进入到城内收编,但凡有异心,直接绞杀。” 卫飞面对突然的变故,反应过来,对着丽州司马说道。 看到城门大开,天南王也随即下令,冲锋,趁此机会杀入城内。 卫飞示意弓箭手放箭,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天南王骑兵冲锋的步伐,但是面对骁勇善战、铠甲深厚的近军骑兵,很快就就有一部分杀到面前,毫不留情的略过府军,想要进入到城内。 卫飞不慌不忙,早就让火铳队在城墙上候着了,随着一阵阵响声,奔腾的骑兵、战马纷纷被击落在地。 有侥幸杀进城内的骑兵,也被长枪挑杀于马下。 第73章 死战 天南王在马上看到冒火的火铳,终于明白新县战场上传来的战报中所描述的东西了。 随即天南王吹响了让骑兵撤回的号角,就看到投石车和攻城车从后方被推向了前方。 天南王突然下令,弓箭手射光手中的箭矢,不要保留,瞬间大量的箭矢倾泻出去,虽然大部分都射向了城内以及城头,但是不禁误伤了投降的府军,还误伤了在前方进攻的骑兵。 看到天南王的举动,卫飞随即下令,城内全军寻找掩体躲避,城墙将士们立马举盾、弓箭手以及强弩手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是哪方先发出了进攻的信号,一时间,战场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先惨死的就是跟随张如意叛乱的府军。 虽然已经投降,但是没能进到城内的士兵,在城外,被天南王的投石以及弓箭无情的收割,到死也没能明白,只想要争取一个活的机会,怎么就那么难。 恰恰证明了,在政客眼里,底层士兵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从开始叛乱那天就注定了结局。 叛军阵中,令旗挥下,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绞盘声,数十驾投石车猛然咆哮,前期是燃烧的巨石,后面就是无数点燃的草球以及火药包,拖着黑烟,划出弧线,砸向城头,城头瞬间被浓烟与火光笼罩。 虽然威力没有火炮明显,但是造成的视觉效果,极其震撼,让站在城头上的卫飞,差点误以为天南王掌握了大炮技术呢。 好在卫飞早有预料,强弩士兵们躲在盾牌后,冷静地调整着弩床的角度,随着一声令下,特制的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扎向了向前冲锋的士兵。 早在发现叛军对垒的第一时间,卫飞就让炮兵营,将雷霆炮拉至城内,等待时机再出手,看到天南王几波投石结束后,立马让城门大开,准备了几门大炮,对着冲锋的士兵,进行炮轰, 剩余的炮身,炮兵营士兵还在用力的往城头上搬运,面对飞跃而来的投石,导致雷霆炮未能及时投入战斗。 每次雷霆炮的来回搬运都是难事,卫飞准备等这次叛乱平定后,一定要升级改造一下炮身,不行给每座城池都安排上炮身,遇到紧急情况直接就能使用。 天南王看着咆哮的雷霆炮,陷入了沉思,随即露出了真正的杀招。 在弓箭手的密集掩护下,几辆巨大的攻城车,如同移动的堡垒,在重步兵和骑兵的簇拥下,开始向着城墙推进。 雷霆炮威力再大,但是此时,因为地形受限,导致只有几门能在城门口对着叛军炮轰,一时间难以压制住蜂拥而至的叛军。 朝廷军这边也在不断的向下倾泻箭矢,但是呼啸而至的投石再次压制了过来,城墙已经破烂不堪,天南王近军不畏生死,拼命地向前冲锋,誓要破城。 卫飞冷冷地望着天南王的部队,男儿心中不畏生死的心也激发了出来,拒绝护龙卫让退出的建议,当叛军进入还有三百步的致命距离时,城头突然立起一排排闪着寒光的火铳。 “放!” 伴随着一阵火药烟味,空气被撕裂,弹药如同闪电,瞬间穿透了叛军的盾牌,甚至将冲锋在前的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倒下一片。 但是巨大的攻城车,依旧顽强的推进,即将靠近城墙,进入了雷霆炮的射程。 卫飞下令,门口的雷霆炮后撤,瞄准巨大的攻城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砸向巨大的攻城车,命中的炮弹,使得攻城车瞬间倒塌,附近的士兵也遭到了不测。 卫飞再次下令,让后面的炮击,砸向攻城车前方地面,一时间,泥土、碎石、残肢被狂暴的气浪掀上半空,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陷坑,后面的攻城车推进中断,有的反应不及时,栽入了坑中,木屑横飞,结构发出断裂声,彻底瘫痪在地。 叛军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卫飞看到效果后,示意雷霆炮后撤,城门立马关上。 天南王此时的脸色阴沉,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小皇帝的冷静指挥和武器的代差,正一点一点磨掉他的优势。 “全军将士们,随我冲锋!杀了皇帝,全员封侯!” 天南王将佩剑丢给随从,随即举起手中的长戟,大喊道。 他要用最精锐的重骑兵,去对抗卫飞的先进武器,他要从那些被投石车炸开的城墙缺口,进行着最后的突击。 铁蹄如雷,黑色的重甲洪流以决绝之势冲向城墙缺口,天南王一马当先,王旗在风中飘荡。 城头上,卫飞望着那面王旗,看着终于拉上城墙的雷霆炮,他挥手,下令直接无情炮轰。 卫飞这时已经满腔热血,看到天南王都带头冲锋,此时,他也想率队冲出城与其一战,好在魏轩及时拦了下来,卫飞思考片刻后,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由长枪兵在缺口后方列成密集的枪阵,斜指前方,守住城墙缺口。 同时,城门打开,丽州司马率领的骑兵也呼啸而出,试图正面迎击叛军骑兵。 但是卫飞明白,决定胜负的还是这刚刚安置好的雷霆炮,炮口微调后,对准冲锋而来的天南王,卫飞看着意气风发的天南王,毫不留情的下令,直接对其炮轰。 天南王看着呼啸而来的炮弹,多年的战场上的经验,肌肉记忆直接策马走位,躲开了炸开的炮弹,但是自己也被冲击波影响到了,第一次直接感受到炮击的威力,更加激发了天南王的胜负欲,脚下加大力度,踢向战马,飞奔了起来。 火铳队,也开始了不断的装填弹药,点火发射,奈何叛军人数过多,根本来不及阻挡,加上不断的上膛射出,火铳已经烫的让士兵们,拿不稳了,卫飞见状,让火铳队退出了战场,后方岸边修整,一旦城破,得留着后手。 城头上的雷霆炮也在不断的释放,士兵们不断的给炮身浇水降温,带过来的火药,也快打完了,卫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旦叛军杀上城楼,防线失守,就给雷霆炮全部毁坏掉,绝对不能完整的留给天南王。 叛军第一波冲到城墙面前的步兵,略过丽州司马的骑兵,已经开始在撞击城门,有的搭上云梯,想要爬上城墙,卫飞立即组织队伍进行反击,滚落的大石头砸向攀爬的叛军,瞬间被砸的脑浆流落一地。 卫飞提前就让队伍准备好火油,随着命令的发出,不断的浇在城墙上,随着火把点燃,瞬间将还在攀爬的叛军吞没,波及到下方,一时间,众多燃烧的叛军,嚎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磨灭身上的火焰。 又将一坛坛高浓度的酒精,抛出砸向地面,卫飞射出冒火的箭矢,将城墙附近的地面点燃,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线。 天南王此时正拿着长戟,斩杀着朝廷骑兵,看着前方燃烧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肉体焚烧的味道,很多人受不了,都忍不住呕吐了起来,连天南王也喉咙做紧,好在及时压制住了,不然也跟着呕吐出来。 第74章 撤退 站在城楼上的卫飞也不好受,没想到焚烧尸体的味道,如此令人窒息。 但是战争不会因此而停止,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双方士兵忍着异味,仍然在不停的厮杀。 涌上城墙上缺口的叛军暂时被压制了下去,朝廷的长枪阵营士兵们的手已经发颤,枪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导致士兵们的手打滑,要比最初使出更大的力气去紧握枪托。 天南王再次组织第二次的进攻,后方的投石车又投出了大量的石块,砸向城墙以及城内。 卫飞看着前方源源不断的叛军们,再看到自己阵营士兵们的疲惫,卫飞见状不妙,思考着是否下达撤退的命令。 魏轩为了保护卫飞,肩膀也中了一箭,此时正想拉着卫飞撤退,放弃此城,回到丽州城去。 卫飞看着底下仍然奋战的将士们,看到天南王的长戟不断斩杀士兵。 卫飞怒火中烧,今天不能撤,不然就断了士气,下令,城内士兵,出门迎击,不再防守了,就看看天南王的矛锋利还是朝廷的盾厚。 卫飞走下城墙,骑上战马,拿起佩剑,器宇轩昂的驾马出了城门。 一时间,朝廷军看到皇帝亲临战场,士气大增,身后的步兵很快的加入战场,将欲要突出火场的叛军,斩杀在地。 天南王挥舞着长戟,刚砍杀一位骑兵,看着城门大开,卫飞从里面出来,大笑道: “给我杀,一个不留!” 卫飞看着满身戾气的天南王,眼神凶狠的喊道: “将士们,斩杀叛军,还新国安宁!为了新国的太平盛世,杀啊!” 双方摒弃了一切威力巨大的武器,全靠手中的长枪、长戟、长剑、长刀和战斧互相砍击,就看谁先挺不住。 护龙卫护在卫飞周围,偶发搭配着弩机,射杀一些想要近身的叛军。 双方从最初深夜一直厮杀到白天,又从白天厮杀到傍晚,战场上的尸体早就堆积如山,丽州司马孔峰也身中数刀,在身旁侍卫的守护下,被带出了敌方战场,卫飞看到重伤的孔峰,示意将其渡河,带回丽州城治伤。 战场的东边,突然袭来阵阵马蹄声,乌央乌央的,大批朝廷军从新县过河赶来。 在丽州刺史的一声指挥下,瞬间从侧翼杀入战场,战场的局势,立马呈现了碾压式的一边倒。 天南王从一个朝廷士兵的身体,抽出自己的长戟,看着涌入战场的朝廷援军,立马觉得此战的天平已经倾斜了,随即下令撤退,调转马头,向着后方撤去。 卫飞看到援军到来,沉重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驾着马,向着天南王撤退的方向追去。 来不及溃逃的叛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卫飞略过敌方战场,带着一众骑兵,一直追着天南王跑到了很远。 一路上斩杀不少留下来断后的叛军,卫飞看着不断出现阻击的叛军,卫飞决定不再深追了,收兵回去,打扫战场,经此一役,叛军元气大伤,卫飞要立马组织兵力,趁机收复丽州郡沦陷的城池。 等到卫飞回到战场,才发现胜利的喜悦出现在每一位士兵的脸上,卫飞为了凝聚人心,宣布今日参战的全军奖赏,明日举办庆功宴。 不过惨烈的战斗,导致兵源骤降,好在吸收了挺多来不及撤走,投降的叛军,补充了一定的兵源,卫飞将这些投降的叛军打散分在不同的队伍里,让朝廷军宣传此战天南王的罪行,以及朝廷这边当兵入伍的奖赏,让其明白天南王此战非正义之战,结局注定必败,心甘情愿为朝廷卖命。 卫飞嘱咐丽州刺史燕飞翔,将收复的城池,抓紧开始重建工作,加固城防,随时准备开拔收复失地。 后面又赶去军营,看望慰问了伤员,众多伤员们看着皇帝来探望了,无比的受宠若惊,许多将士们激动的颤抖着,卫飞上前紧握他们的双手,说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增加了卫飞重军队,爱士兵的形象。 等到卫飞回到丽州城后,就去看望了丽州司马孔峰的伤势,好在并未伤及主要部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看到跪在一旁哭泣的家眷们,在人群中并没看到孔灵儿的身影,也不知跑去干嘛了。 卫飞忙完一系列的事情后,回到住处,仿佛被抽干了,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魏轩一直跟随自己,并没有及时去处理自己的肩伤,也怪自己大意了,只顾着关心将士们了,忽略了身边的护龙卫。 “你也累这么久了,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好好地休息休息,给护龙卫放一天假,朕在这刺史府的安全还是不用担心的。” 卫飞真诚地望着魏轩,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魏轩还想要推辞,看到卫飞的眼神后,将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转身退了出去。 当身边的一切安静下去后,卫飞躺在床榻之上,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眼皮开始打架,进入了沉睡之中。 很快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有一位妙龄少女,缓缓脱掉了自己的衣物,给自己身上擦洗干净,然后趴进自己的怀里。 让卫飞真切的能感觉到温度,梦的真实度一下子将卫飞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自己怀中果然搂着一位俏丽的少女,此时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佳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待卫飞看清后,才发现正是孔灵儿。 感受到了卫飞的苏醒,两人四目相对,佳人害羞的低下了头,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卫飞连忙推开孔灵儿,随即说道: “啊!你怎么在这?” 看到卫飞推开自己,孔灵儿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起来,眼泪在眼里打转,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卫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拉着孔灵儿的手,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朕去司马府上看望你父亲的时候,见你并不在,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呢!” “奴婢一直站在城墙上,看着对岸,期待着大军凯旋而归,当看到父亲被人抬了回来,满身是血,受了如此重的伤,奴婢这心里就无比的心慌,担心陛下在前线是否安全。 确定父亲没有安危后,我就躲在刺史府内,刚才看到你门口的士兵撤去,我就进来了,看到陛下你的衣服都没脱,我就想着给你脱掉,看着你身上的灰尘以及血迹,想着给你擦拭擦拭……” 孔灵儿略带哭腔,害羞的解释道。 “你是不是喜欢朕!” 卫飞看着此刻孔灵儿令人怜爱的样子,直接了当的问道。 “奴婢怎敢喜欢陛下!” 孔灵儿想要站起身跪着说道,但是卫飞没有松开美人的手,将孔灵儿拉入了自己怀中。 卫飞毫不犹豫的堵住了发出惊呼的美人的嘴,孔灵儿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很快就沦陷在了卫飞粗犷男人气息中,身上也不禁酥软了起来,看到卫飞不安分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傲然挺立的酥胸上,白皙的脸庞,脸红的都要滴出来水了。 魏轩在孔灵儿进入屋内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门口,听到屋内并无任何异样后,小心翼翼的退出院子,示意隐藏在暗处的护龙卫,继续守护好皇上的安危。 第7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屋内此时春色满园,散落在地的衣物,皮肤白嫩发光的孔灵儿,披散着秀发,此时正在活动着。 此女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意,敢爱敢恨,善良端庄,风格多样,让卫飞体验到了无比的快乐。 手里抚摸着佳人身体的每一处,拨弄着葡萄,体会着美人身体的柔软,感受着美人灵活纤细的腰肢,让自己这几日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两人一直折腾到天明,双方才偃旗息鼓,搂在一起瘫睡了过去。 卫飞这边美人在怀,春风得意,而天南王这边却不好受。 天南王一直逃回了阳州郡,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才放松下来。 赶到一处军营,众将士们出营跪拜迎接,天南王什么话也没说,麻利的从马上翻身下来,脸色阴沉的走进中军营帐内。 贴身侍从快速上前将天南王的盔甲卸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头盔取了下来,识趣的退出营帐,端来一盆温热的净水,将湿润的毛巾递给天南王。 天南王拿起毛巾,依然严肃的擦拭着满脸灰尘的面容,并未完全擦拭干净,就将毛巾丢进盆内,走出营帐,望着营帐外,安静站立的灰头土脸的众将士们,随即说道: “你们也回去修整修整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失去信心,本王会带领你们踏平丽州城!” 说罢,便回到了营帐内,贴身侍从立即端来了大盆肉食和美酒,天南王看到诱人的美味,肚子也不禁咕咕叫了起来,随即便不顾形象,手直接拿起大骨头啃食了起来。 一大碗美酒一饮而尽,侍从又小心地将酒填满。 等到吃饱喝足后,天南王拿起自己衣服的边角,将手中的油脂随意擦拭了起来。 扶着额头深思片刻后,对着侍从说道: “将鲁旭叫过来!” “参见王爷!” 鲁旭右腿受伤,刚包扎完,缓慢的走到营帐内,拱手作揖说道。 “今天也让你受苦了,跟着杀敌受伤了!” 天南王看着鲁旭包扎的右腿,关心的说道。 “臣追随王爷,生死早就度之身外。” 鲁旭依然恭敬的答道。 “就座吧,这时候找你来,估计你也猜到了本王的想法了吧!” 天南王挥手示意侍从端来椅子,让鲁旭就座。 “那微臣今晚就回到阳州城,将那些人带过来,供王爷差遣。” 鲁旭深思后试探着问道。 “今天你也看到了小皇帝那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大炮,威力巨大,还有那冒火的长杆筒子,发出的弹药,竟然能直接射穿士兵们的身体,所以才让小皇帝这次以少胜多的战役。” 天南王回想到在战场上看到的画面,对着鲁旭说道。 “臣知道,没想到朱清风毁坏了那么多火药后,还能有库存迎战,出乎人的意料。” 鲁旭不解的说道。 “既然本王的侄儿已经掌握了这门技术,就说明原材料问题,他肯定有库存,可惜张如意错过了最好的战机,耽误了进攻的机会。” 天南王一想到张如意打乱了自己的整盘计划,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此炮好在数量不多,不过据臣观察,此炮也有缺陷,不能持续作战,发射一次中间准备下一次发射的时间较长,而且整体肥大,搬运费事,不然也不会等我们进攻半天才开始释放炮弹。” 鲁旭将自己的见解阐述了出来。 “全军在此休整两天,等待阳州城的驻军支援过来,然后你随即将那些人带过来,下一次进攻,就是决战的时候了。” “臣明白。” 鲁旭认真的答道。 “传令给李永福,让他调拨一部分虎贲军过来支援,既然小皇帝赶在丽州城,那就别怪本王客气了。” 天南王一想到首次与卫飞的正面交锋就溃败,双手不禁握紧成拳状。 待鲁旭走后,天南王一想到现如今的局面就心烦意乱,抬起头看着一旁服侍的侍女,招招手,让其过来。 侍女心惊胆战的走到天南王身旁,天南王一把将侍女搂起丢到床榻上,在侍女的尖叫下撕开了身上所有的衣物,毫不留情的从身后霸占了侍女之身。 营帐外的士兵,听到动静,想要进来查看情况,被天南王丢出的枕头吓退了想要进入的脚步,笔直的站立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听着营帐内传出侍女的惨叫。 …… “将军,丽州战场传来捷报,陛下首次与天南王正面交锋,就将其打的落荒而逃!” 程山河拿着传来的战报,开心的对着吴天说道。 “陛下果然不一般啊!竟然以少胜多,打败了天南王的近军,还让天南王内乱了!” 一旁坐立的青州司马张铁,乐呵呵的大声说道。 “陛下已经给了我们太多惊喜了,每一步布局都精准的打压了叛军,果然是个军事奇才啊!” 吴天回忆着小皇帝的点点滴滴,脸上充满笑意的说道。 “兵部还有一封密信,是陛下催促我们反攻的命令,趁势收复失地,将天南王叛乱尽早结束!” 程山河看到大家对皇帝都说出了赞赏之意后,继续补充着说道。 “陛下将新国几十万大军交由我们几人,让我们在青州战场发挥,我们的进度还如此的缓慢,而丽州战场,敌人精锐所在,陛下所能指挥的军队少之又少,但是捷报连连。 是时候反攻了,与虎贲军僵持耗了这么久了,不能再优柔寡断了,不然陛下该怎么想我们这些人了。” 吴天沉思片刻后,对着众人说道。 “末将这伤也养的七七八八了,也是时候再与叛军较量一二了!” 酒糟鼻子张铁赞成着说道。 “陛下还说,不能因为少数的百姓,就将百万百姓遗忘在沦陷之城,我们执剑者不能那么思前顾后,输了骂名就由我们来背吧,但是打赢了,那些细节,骂名等,一切都会安静下来。” 程山河也赞成着说道。 “那就准备工作吧,两日后,开始进攻,收复失地。” 吴天站起,看着营帐内的各位将军说道。 朝廷大军这边情绪高昂的筹备着下一次进攻,而虎贲军军营这边沉浸在纠结之中。 “大哥,这连张如意都叛变了,我们该如何?” 端坐在一旁的,虎贲中军张庆海,看着正啃着大骨头的李永福说道。 只见李永福抬起眼皮看了眼张庆海,没有说话,将手中的骨头放下,拿起酒杯,饮尽后,擦了擦手,不急不慢的说道: “天南王自己反叛,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也能反叛他!真是自食其果啊!恐怕这时候天南王脸都该绿了吧!”李永福大笑着说道。 底下虎贲军将军们,背后说着一些嘲讽挖苦天南王的话,纷纷大笑着。 而李永福眼神阴狠地端坐在,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纠结的决定。 第76章 温存 卫飞一直睡到正午太阳高挂,醒来就感受到了,手中怀中少女玉兔的柔软,下身又有了感觉,顶到了少女的腹部。 此时孔灵儿还在熟睡中,嘴角带着笑容,看来梦到一个很快乐的梦。 卫飞小心翼翼的将手从酥胸上拿开,缓缓地从孔灵儿的怀中挣脱出来。 看着依然熟睡的孔灵儿,卫飞想着昨晚此女勇敢献爱的样子,真是个奇女子,将被子轻轻盖住此女诱人的胴体,随后便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看着和煦的阳光,一扫昨日的疲惫,伸了一个懒腰,对着暗处的护龙卫招招手,一位隐藏极深的少年,走到卫飞面前,跪拜作揖。 “不必多礼,朕熟睡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有谁来找过朕。” “回陛下,一切安宁,未见有旁人来打扰陛下休息。” 卫飞听罢,走出庭院,向着前厅走去。 一路上众多侍从看到卫飞,尊敬的跪拜作揖。 俨然卫飞已经习惯这些人对自己的尊敬与恐惧,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对每个人的作揖都不习惯。 卫飞去看了看魏轩,见其没什么大碍,还在训练,就没有打扰,随即见到了刺史燕飞翔。 “燕刺史,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承蒙陛下的关心,老臣一向睡得少,不知陛下是否休息好?” “哈哈哈,朕昨晚可是睡了个好觉呢!使得今天精神抖擞呢!好了,废话不多说,召集所有的将军们,来见朕。” 很快,一众将军,出现在卫飞的面前,魏轩也默默地站在了卫飞身后,虎视眈眈望着众人,一旦有什么变动,及时就能反应。 “众爱卿,昨日答应将士们今晚举行庆功宴,还希望在座的将军们,做好准备工作,庆功归庆功,不能喝的烂醉,更不能打扰到城内的百姓。” 卫飞兑现自己说过的话,说罢眼睛扫视着众人,随即又说道: “明日之后,我们就要开始组织大反攻了,朕已经传令给青州战场的吴大将军了,让其也开始着手反攻,收复失地,将被叛军侵害的百姓们解救出来,也就这两天的事,天南王的末日就要来了。” 众人纷纷响应,经过昨日一战,各位都满怀信心。 卫飞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后,就让众人散去了,筹备晚上的庆功宴去了。 卫飞又独自去了炮兵营、火铳队。 “你们是朕从都城带来的亲兵,是朕的亲信,最近几日的战斗,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可能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但是他们的家人,朕全权会负责到底,让英雄死的无悔。” 卫飞说了一些振奋人心鼓舞的话后,看着情绪高昂的众人继续说道: “我们也得益于有你们,才能一次次的击退叛军,取得胜利,所以说,科技就是能改变战场局势的。 等到这次顺利平叛后,朕会扩建炮兵、火铳队伍,你们都会成为队伍中领头的人,到那时,彻底让新国不会再受人欺辱,更不会出现割地赔款的情况,人人安居乐业,人人享受着和平的时代! 但是现在,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去让那些试图谋反的人,彻底打服他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底下的士兵们,震耳欲聋的的回答道。 “为了后面的战斗,今晚的庆功宴恐怕各位就没办法参与了,朕会跟你们一起,去配置火药,为后面的战斗做准备!” 卫飞语气略带遗憾,但是看到众人并没有出现不愿意的情绪,还是决定说出了此话。 众人丝毫不会有任何怨言,本来他们这些人都远离一线战场,在后方放炮,降低了死亡概率,加上现在连皇上都亲自加入制造火药来,还有什么怨言可说。 等卫飞忙完,回到住处时,屋内已经没有佳人的身影,只留下了孔灵儿的香味,床上的床单不见了,卫飞想到了早上看到的落红,看来是因为这,被孔灵儿带走了。 卫飞处理了一些都城百官的奏折后,天色渐暗了下来。 卫飞走出房门,去看了看军营的情况,看到很多百姓,纷纷为将士们准备了美食美酒,共同在一起欢庆,看到此盛况,卫飞并没有选择下车,随即便驶离了军营。 又去看了看城防,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简单的与岸边执勤的士兵们一起吃食后,就低调的离开了。 来到炮兵营所在地,看着将士们已经开始制造火药,每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生怕出现岔子,引起爆炸。 卫飞随即在一旁观摩了许久,学会了配置的剂量,带上专门的手套、口罩、衣物,实际操作了起来。 既然说过要与将士们一起做火药,不管做的好与坏,说出去的话就得在将士们面前表现出来,卫飞还是比较在意将士们对自己的信任度的。 一直忙到后半夜,看到满当当的炮弹库存,卫飞心里放心了许多,为后面的反攻又增加了不少信心。 卫飞忙完后,本想着去丽州司马府上看看孔灵儿,顺便看看老丈人的伤势,但是觉得太晚了,就没再去打扰了,就直接回到了住处。 刚一打开门,一股香风扑进卫飞的怀里,卫飞搂着清瘦柔软的身体,就明白此人是谁了。 魏轩见状,识趣的退去。 卫飞将美人抱起,缓缓的放在床榻上,看着崭新的床单,就明白此女已经等候多时。 “你这天天往朕这跑,你就不怕你爹说你啊!” “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从小就教育我,对于喜欢的东西要勇敢去追,这样才不会有遗憾,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天就被吸引了。” 孔灵儿大胆的告白。 “朕的魅力有这么大吗?”卫飞摸着自己的脸庞,坏笑着说道。 其实卫飞之前心里是有些担忧的,怕此女是别人给自己做的局,在他前世的认知里,觉得古代封建王朝的女孩子都是非常保守,经过赵月和孔灵儿这两位气质神似的女子,才明白,敢爱敢恨也是不分时代的。 现在认为不担心、不怕的原因是,美女在怀,此时开心就行,不再想其他的,想太多容易累。 卫飞看着楚楚可人的孔灵儿,随即抚摸上此女的脸庞,四目相对,孔灵儿经过昨晚的滋润,愈发的妩媚。 随即卫飞将手放在了孔灵儿那双高挑修长的美腿,皮肤丝滑的没有一点易感,孔灵儿此时已经将眼睛紧闭起来,等着卫飞的宠幸。 在这前线,有此佳人,何尝不是人间美景。 卫飞吻住了孔灵儿软弹粉嫩的唇,一手解开佳人的衣扣,一手缓缓的从美腿向上移动,放在了平坦无赘肉的小腹下,随着卫飞的动作,孔灵儿嘴里开始了喘息。 一阵前戏过后,卫飞忍不住将此女按在身下,占有了此刻的温柔乡,床榻也经不住两人的晃动,嘎吱作响了起来。 第77章 各怀鬼胎 两天后,青州战场,朝廷大军,由吴天带队,倾巢而出,浩势荡荡,直奔虎贲军所在地霸县而去。 “报!将军,据斥候来报,朝廷军队已开拔,往着我们这边赶来。” 李永福听着前方来报,彷佛意料之中似的,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也没给下一步的指令,就一脸沉思的坐立着。 “给王爷回信,就说青州战场吃紧,吴天大军已经开拔,恐无法分配虎贲军支援丽州战场,还望王爷给予支援,缓解虎贲军青州战场压力!” 李永福沉思片刻后,对着副将说道。 昨日就收到了天南王的传信,让自己调配一部分虎贲军去支援丽州战场,正发愁该如何回复呢。 这下朝廷组织反攻,正好趁了李永福不想分散自己实力的意了,给他找了个滴水不漏的借口。 “传令下去,大部队的辎重、粮草开始往后撤,撤到下一个城池益县去,将城内百姓挂到城墙上,挖出陷阱,阻碍敌方的进攻速度,护城河的水灌满,吊桥毁坏掉,然后组织弓箭手、投石车防守,给大部队争取撤退的时间。” 李永福看着作战图,做出决断,对着营帐内的众人说道。 李永福认为虽然霸县凭借着地形易守难攻,但是此次朝廷军全军出击,恐怕不破此城绝不退兵。 这样的话,自己的实力又会受损,现在天南王受限于丽州战场,正是自己趁机占领阳州的好机会,绝对要保留自己的实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将军,那小王爷,该如何处置?” 身旁的副将问道。 “他不是还没到吗?那就想办法让他永远也别出现在军营不就好了吗!” 李永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玩味的看着副将说道。 天南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后方又出事了,自己的王府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自食其果。 当然李永福也没能想到他放弃此城,也将是他失去了最后所能依仗的机会,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李永福的回信很快就来到了天南王所在营帐,天南王看完李永福的信函后,脸上乌云密布。 “林儿现在到哪了?还没有到虎贲军军营吗?” 天南王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轩辕林,被自己派往了虎贲军督战,随即问着身边的侍从。 “回禀王爷,据府中管家来信,说小王爷暂时还没赶到虎贲军军营。” 侍从小心的说道。 “行程为何如此的慢啊,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天南王脑子里回想着从自己让他去督战,到现在都过去好多天了,还没到军营,心里又莫名的来气。 “传令下去,让他抓紧赶到虎贲军军营,让其督促李永福进攻,早日拿下青州。” 天南王又补充着说道。 其实天南王冤枉他的好大儿了,自从天南王答应让轩辕林去青州战场督战以来,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前线。 但是在经过一些夺取的城池时,看到许多百姓们流离失所,宁愿逃亡也不愿意回到城内,每座城池都破烂不堪。 让轩辕林对于虎贲军的屠城、毁城的作为,产生了很大的不满,于是他决定要改变这种现状,不然夺取了地盘,留不住百姓的话,不就跟占住一座无用之城有何区别。 他一路上给百姓们宣讲天南王的治国方针,优待百姓,亲自投入城池修建工作,对百姓承诺会严惩为非作歹的虎贲军,为其住持公道。 又将自己的粮食全都接济给了难民,更让城内为官者要做好百姓们的安置工作,恢复以前的生活,保证不会再出现战争。 对于受到虎贲军欺辱的女性,轩辕林又给予钱财赔偿,本来想将受害者记录在案,去问罪虎贲军,但是怕造成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于是作罢。 其实轩辕林做这些就是要维持住青州平原,百万粮仓的美誉,避免造成更多的灾民,产生暴动,威胁父亲的统治…… 轩辕林因此耽搁了行程,虽然让很多百姓无法立马改变对虎贲军的恐惧心理,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天南王的名声。 “小王爷,王爷来信,催我们抓紧赶到虎贲军军营,督促李将军抓紧出击,不要撤退。” 随从找到正在熬粥的轩辕林说道。 “给父王回信,告诉他,儿臣出府这些日子来,一路上看到了因为虎贲军而饱受摧残的百姓们,儿臣一定会重整虎贲军军纪,早日取得青州郡,为父王入主皇城出力。” 轩辕林沉思片刻后,对着随从认真的说道。 “小王爷,这里还有一份前线传来的战报,还需要你亲自过目。” 轩辕林轩辕林放下手中熬粥的勺子,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手,接过随从手里的战报,拆开密信的外封,看到了虎贲军一退再退的内容,眉头不禁紧缩在一起,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平复了下来。 看罢后,随即将战报放到了火炉中,化为灰烬了。 “告诉王将军,让其整理队伍,除了留下少部分士兵,押送辎重以外,其余将士们都减轻自身负重,化为轻骑兵,随我抓紧时间赶往益县!” 轩辕林对着随从吩咐道。 轩辕林口中的王将军正是天南王府第一高手,精通暗杀之道,曾经在读月楼刺杀刘玄的王天宸,他作为此次护送轩辕林奔赴前线的护卫领军。 很快,轩辕林一行人,骑着快马,抓紧奔赴益县,督战虎贲军。 卫飞在丽州城刺史府内,收到了兵部的战报,看罢后,开心地对着众人说道: “吴大将军已经开始组织队伍大反攻了,我们丽州战场可不能落人一头啊!” 卫飞看着众人的反应,随即说道: “传令下去,海河沿岸的渡口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组织运兵船只过河,除了少量人员留守丽州城以外,其余人员全部渡河,将刚收复的城池加固城防,天南王现在躲在阳州郡境内,那我们就将他们占领的丽州郡失去的城池,收复回来!做好随时发起对天南王攻击的准备,解救受难的百姓们!” 众人纷纷赞同,附议。 晚上卫飞专门去了司马府上,看望了丽州司马孔峰,嘱咐他养好身体,这次就不要参加大战了。 随后又见了孔灵儿,两个人在孔灵儿的闺房里温存了片刻,孔灵儿也明白,此次一别,下次相见不知何时,眼中泪水在打转,说话都哽咽了,但是仍然没有说着离别不舍的话,就静静地躺在卫飞的怀里,感受着卫飞的体温、气味和此刻的独属于她的温柔。 卫飞看着怀中懂事的佳人,心中虽然纵有万般不舍,但是不能因为儿女长情就耽误大事,心中想着,等天南王叛乱平定后,就将此女纳进宫中,给予正式名分。 一想到宫里的事,就不禁想起来宫内那两位佳人,还在都城等着自己回去,到时候可以尝试三人运动,一想到这,卫飞就开始了坏笑。 第78章 反攻序幕 孔灵儿看着一脸坏笑的卫飞,忍不住小拳拳锤了卫飞的胸口,好奇的问道: “你在傻笑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想着以后战争结束了,带你回都城,那样就可以永远在朕身边了。” 卫飞并没有大煞风趣的说出心中所想,只说出了一半。 孔灵儿听到卫飞的话,脸上充满了红晕,愈发的像水蜜桃般可爱,卫飞忍不住多亲了几口,便起身说道: “等朕的凯旋而归,你后面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上,不要乱跑,大军都奔赴前线了,城内防守士兵没那么多了,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在这丽州城内,我还是有些关系的,丐帮、武林中都有很多人与我交好,可不要小看女人。” 孔灵儿听到卫飞关心的话语,心头一暖,但是无所畏惧的说道。 “哦,还有武林呢?” 卫飞疑惑的问道。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的功夫有多厉害,只是这些人行走江湖,并不在乎名利,不然就能收到麾下,供陛下在战场上使用了。” 说到孔灵儿擅长的话题后,美人说个不停,卫飞好奇的听着孔灵儿的介绍,让自己对这些武林人士尤其的尊敬,有机会还是要见一见的。 卫飞领走前,孔灵儿递给卫飞一个护身符,说是自己在庙里为卫飞求的平安符,嘱咐卫飞一定要带在身上。 卫飞开心的当着随从的面,将此女抱起,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孔灵儿看着旁人的目光,害羞的躲回了屋内,在一旁站着的丽州司马孔峰一脸笑意。 卫飞对孔峰说道:“等朕班师回来,就将灵儿带回宫中,不知道孔爱卿是否愿意?” “陛下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气,臣当然愿意,只是小女生性顽皮,恐到了宫中……” 孔峰低着头作揖说道,话没说完,但是卫飞听明白了。 “无妨,有话直说就行,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朕到时会给灵儿正经的名号,朕虽然有两位妃子,但是两位妃子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并不会出现宫斗争宠的情况,有朕在,绝不会让灵儿受委屈,请孔爱卿放心。” 卫飞直接把话说的很直白,打消了孔峰的所有顾虑。 “陛下能看上灵儿,是孔家荣幸,臣怎敢提要求!” 孔峰听到卫飞作出保证后,心里悬着的心也落下了,卫飞完美的预判了孔峰心里担心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海河河面上飘满了船只,大量新征入伍的新兵以及驻扎在丽州城的士兵全都在统一指挥下渡河,开始吹响朝廷对叛军反攻的号角。 因为雷霆炮过于沉重,运输起来特别麻烦,又不想交给旁人运输,于是卫飞昨夜就已经让炮兵营先行出发了,用着大量的马车,拉着雷霆炮,火药早就在卫飞的指挥下,秘密的运往了前线。 在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前进的途中,夹道的城池百姓们都出门迎接大军,在他们的身后不乏有丐帮成员的身影,看来是孔灵儿一开始的计划奏效了。 叛军早就在天南王收缩兵源的命令下,往后撤退了很远,大军一路毫不费力的就收复了七座原属于丽州郡的城池, “陛下,前方固县发现叛军活动迹象。” 卫飞正在看着地图,斥候前来奏报。 “再探,可算追到他们了!” 卫飞自从发起反攻开始,行军了半个月,一路上都没遇到天南王的部队。 固县正如其名,稳固如山,城池正面被海河的上游支流围绕,依水而建,两侧各有山体,多为峭壁,要想破此城,必须从正面攻击。 卫飞听到丽州刺史燕飞翔对固县的地理介绍,心中不由得郁闷了起来。 没想到天南王也要学自己那套防守战了,效仿丽州城守城的模式,在岸边攻击河面上的船只,阻碍朝廷军队的进攻。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军步伐,抵近固县,路上视斥候信息再做调整。” 卫飞对着营帐内的高级将领们说道,他心中已有大概进攻的方案了。 天南王所在的阳州郡营帐内,气氛紧张,众多将士们围坐一旁,低着头看着作战沙盘,分析着作战策略,时不时的抬头看看高坐在中间位置上的天南王。 “报!” 一位斥候从快马上飞奔而下,跪拜着将手中的战报递给门口天南王的贴身侍从。 门口侍从看完内容后,走进营帐内,对着天南王说道: “王爷,斥候刚才来报,朝廷大军已经快要抵近固县了。” “新招录的十万新兵任务有没有完成?” 天南王听完侍从说的话后,对着众人中正坐着的兵部侍郎于猛,问道。 “目前已经入伍新兵总数为六万人。” 天南王麾下的兵部侍郎于猛,站起身,低着头作揖说道。 “十万跟六万,中间的差距,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明白其重要性,能决定战场的走势,我再给你十天时间,再给我凑够四万士兵,奔赴固县。” 天南王听到兵部侍郎报出的数字,不满意,皱着眉头说道。 “王爷有所不知,很多百姓都离开了我方掌控的属地,大都往着朝廷把控的地方逃窜,丽州郡、青州郡跟阳州郡中,我们所占领的城池内,百姓实属不多了,就这六万人还有很多未满16周岁,被强征入伍的少年。” 天南王听到这话,双眼低垂,手指不停的敲击着座椅扶手,现场气氛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众人都不敢发出声响,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本王不想听难处,我只要结果。” 天南王看着紧张的众人,哈哈大笑着说道。 兵部侍郎于猛看着天南王的表情,也不敢再多推辞什么,应允的答道。 “从前线众多城池中收缩回来的府军,挑出有能力的人,担当新兵训练的领队,尽快的成型,时间不等人,各位说一说该如何防守固县吧!” 天南王继续说道。 底下众人松了一口气,继续讨论着作战计划。 …… 卫飞的大军抵达固县对岸后,便原地修整了起来。 卫飞看着对岸固县高耸的城墙,以及海河支流的河面宽度,一直在岸边视察,骑着马寻找着部队最佳的过河地形。 卫飞随后回到军营驻扎地,找到了丽州刺史燕飞翔,嘱咐让他找寻上百位军营中水性好手。 随即卫飞画出来一版船只构造图,交给工部的人,让其两天内打造出此图上的东西,是卫飞针对战况做出的‘专门船只’。 图纸中的船只,都不能说是船了,倒是像一块巨大的漂浮木板,两边虽然有着船体侧身的弧度,但是没有船桨的位置,更没有月牙般的底座,全由一块平整的木板组成,木板下绑着厚大的长方体状的皮质充气浮球。 第79章 渡河 卫飞在看完固县正面的这条河面后,脑子里决定,不能用船只强制过河,一是这种过河方式,过于慢。 二是危险程度又高,到时候叛军一旦准备过多的投石车,再给弓箭的箭矢前端点上火,射到船板上,就会引起船只着火,造成大量的士兵伤亡。 三是很多辎重武器,毁坏了再造就耽误时间了。 所以卫飞想着是在固县城前的支流最窄处,搭建直通对岸的浮桥,这样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让部队过河。 但是作为前期条件,还是得需要正面有一小部分的船只去吸引叛军的注意力,卫飞准备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但是让谁打这个前锋,又是卫飞需要面临的抉择,第一波船只过河,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 突然,卫飞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 随即叫来了炮兵营将军刘大能,两人一直在营帐内讨论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刘大能才离开卫飞的中军营帐。 卫飞转身离开了中军营帐,走向自己的休息营帐内,躺着软绵绵的床榻上,卫飞脑袋都要炸开了,压力尤其的大。 纵然自己有着前世未来的思想,但是在这瞬息万变的古代战场上,只要有一步走错,可能就会满盘皆输,所以卫飞在脑海里不停的过着自己的计划,找出不足点,及时改正。 第二天一大早,卫飞就下令,让队伍组织上千名弓箭手,每人携带十支箭矢,坐着小船到河道中间,疯狂的对着叛军岸边驻守的士兵营地,射出手中的箭矢,射完后,便快速的返回。 面对朝廷部队第一次发起的攻击后,叛军以为朝廷队伍要过河,立即吹响号角,众多叛军立马组织起来,奔赴到岸边,训练有素的对着袭扰的朝廷军,发射箭矢回击,但是这时候朝廷弓箭手队伍早就在撤回的途中了。 很快河面又回归了平静。 等到深夜,朝廷部队的弓箭手再次如法炮制,这一次射出的都是带火的箭矢,一时间,漫天的火光射到叛军营地,营地内立即响应,大量部队点燃大量的火把冲到岸边,叛军再次给予反击,奈何河面上的朝廷军早已撤回。 两次的折腾,都没见到朝廷队伍靠岸,都是在弓箭的射程范围内袭扰,造成了叛军队伍两次大量集结待命。 固县的守军将领得知后,立刻组织队伍,在岸边随时待命,一旦再次发现朝廷队伍弓箭手袭扰,立刻给予反击。 因为天南王下了死命令,不要擅自过河进攻,只要在岸边防守,击退朝廷军队的进攻即可,所以固县守军将领吴优只能让队伍在岸边一味的防守,但是朝廷军队一天两次的骚扰,以至于折腾两次自己的部队集合,让其心内憋着一团火。 隔天,卫飞大中午的又将投石车拉到岸边,装入细小的碎石块,利用弹力增加了射程,直接砸向对面叛军阵地,叛军再次组织集合迎战,但是看到朝廷队伍没有过河,便又偃旗息鼓了。 就这样卫飞每日都变着花样,袭扰对面阵地,一直持续了五天,叛军不得不将阵地往后移动,撤出投石车以及弓箭的涉及范围,岸边除了戒备的士兵以外,便没有再设置额外的监查队伍。 等到第六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卫飞再次让队伍骚扰叛军的时候,叛军就不在集合迎战了,已经对朝廷队伍的袭扰无所谓了,认为只是骚扰,并不会过河进攻。 卫飞看到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便当即决定今晚渡河。 在卫飞的计划里,就是要利用远程优势,不断的袭扰叛军,让其变成惊弓之鸟,让其疲惫不堪,将守军阵地后撤,等到自己真正进攻的时候,他们的戒备肯定就降低了,等到队伍真的出现在河面上,他们再反应过来就迟了。 卫飞叫来了工部官员,让其将生产出来的浮桥船板运到河面狭窄处岸边,隐藏起来,待天黑后,队伍正面反攻开始时,就开始快速的架在河面上。 随即对着一旁的丽州刺史燕飞翔,问道: “让你找的水性好的士兵如何了?” “回陛下,四百名水性好手、骁勇善战的士兵们已经安排到位,等待陛下的指令。” “让他们申时携带武器,过河,将岸边的守军清理掉!” 待众人散去后,卫飞对着身后的魏轩说道: “你去摸一下那四百名士兵的情况,没有问题后,找到那四百名水性好手的负责人,悄悄地下达我的命令,让其亥时再下水过河!” 魏轩并没有问原因,听完命令后,便出去颁发任务了。 卫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屋子的作战计划,其实他心里也在担心,自己营帐内的高级将领还有天南王的卧底,所以他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带来的队伍。 故意将错误的作战时间告诉众人,就是看看自己阵营内会不会将作战内容告知对面,对岸叛军会不会及时调整部署。如果叛军出现异动,那自己就明白了,不会导致自己的士兵白白送命,如果没有异动,一切如常。 卫飞让炮兵营将目前营帐内剩余的雷霆炮运到船上,一旦岸边出现异常,就让其在船的甲板上对着对面阵地炮轰,如果没有异常,就顺利过河。 在卫飞的计划里,大量的炮兵营人员以及雷霆炮,早就悄悄地离开了军营,执行着卫飞的秘密任务。 一切就绪后,卫飞穿上金黄色的盔甲,带上羽冠金盔,擦拭着自己的长刀,这柄长刀,是卫飞特意让工部打造的,虽然整体很重,但是队伍卫飞现在强壮的身体,拿起来也是不费力的,刀身双刃,刀尖呈三角状,可砍可刺,长半米左右,锋利无比,刀柄把长一米,镌刻着龙纹,握起来也不会从手中滑落,很像唐代的陌刀。 申时,少量游泳过河的士兵安全过河后,卫飞在发现对岸并未有变故后,立即下令,一切按照计划执行。 卫飞看着今夜黯淡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气氛中弥漫一种肃杀的安静,骑坐在战马上,脸上沉重的看着对岸。 不久,天空上缓缓滴落了雨水,当卫飞脸上感受到雨水的存在后,缓缓抬起头,看着逐渐变大的雨,随即下令,渡河计划提前。 一时间,大量的船只出现在岸边,岸上严阵以待的士兵纷纷走进船只,俯趴在船舱内,他们明白自己是第一波冲在前面的队伍,如果顺利渡河,斩杀叛军,赢取战功,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叛军猛烈的反击,每个人紧张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随着一声令下,趁着夜色,几百名水性较好的士兵,脱掉沉重的盔甲,每人只带着各自的武器,缓缓入水,忍着冰冷的河水,向着对岸游去。 第80章 交战 很快,大量的士兵成功渡河,到了岸边,在隐蔽处整理好队伍后,便向着叛军岸边值守点摸去。 此时岸边叛军的值守点,因为下雨的缘故,很多士兵正待在营帐内躲雨。 伴随着空中的闪电,有一名士兵看着模糊的岸边似乎有人影攒动,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岸边,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于是摇了摇头,对着同伴说道: “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望着岸边,眼睛都酸了,刚才差点以为敌军上岸了,原来是自己眼花了,你们看着点啊,我去休息一下。” 等到他刚走到营帐门口,眼前闪过银亮色光圈,在自己的脖子处滑过,瞬间脖子处喷涌着鲜血,他捂着自己缓缓地向后倒去,一刀毙命,让营帐内的同伴大感疑惑。 一时间,众多朝廷军涌入搭建在值守点的营帐内,毫不犹豫的将众人斩杀殆尽。 很多叛军还没来得及敲响报警的钟声,就永远的倒在了异乡,有的还在睡梦中,就永远的留在了梦里。 卫飞看着对岸,两把火把打着信号,明白过河的士兵已经得手,清理掉了对岸值守的叛军。 “全军出击!加速过河!” 大队伍浩浩荡荡的过河,辎重马匹,投石车都在浮桥上被运到了对岸,一直运到了天明。 叛军发现了其岸边守军并没有及时反馈消息,派向岸边视察的队伍,也没有按时回到驻军点,于是固县的叛军首领发现异常了,便派斥候沿岸巡察,发现了朝廷军队动向。 一时间,叛军反应过来,开始组织队伍,发起对岸边的阻击,但是为时已晚,大量的队伍已经在岸边站住了脚,丝毫不怕城内大军的出击。 两边士兵在城外的空地对峙了起来,叛军骑兵从城内杀出,冲向还未整备好的朝廷步兵阵营,双方厮杀在一起,有很多没反应过来的步兵死在了铁蹄下,但是很快迎接叛军骑兵的就是长枪刺入。 卫飞看到投石车、雷霆炮都已经组装固定完毕,立即下令对着叛军阵营发射。 一时间,天空中不断变大的雨水,打湿了众多将士们的衣物,火药也受潮,点燃起来非常费事,雷霆炮的威力大减。 不过好在,投石车威力仍然效果不减,源源不断的砸向叛军阵营,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内叛军很快也架起了投石车,对着岸边投射。 一场血战又拉开了序幕。 双方一直厮杀到正午,雨势还没有减小的迹象,固县城外的战场,雨水冲刷着战场,双方都在泥泞中砍杀,血水与雨水融合在一起,混在泥土里。 叛军吹响撤退的号角,待骑兵撤回城内,朝廷骑兵一直追击到城门口,对方也组建了长枪队伍,阻挡了骑兵深入,城门随即大关,城内不断射出弓箭落到战场中央。 攻城车加入战场,众多步兵扛着云梯向前无畏的奔跑着,誓要争当第一个冲向城头的人。 卫飞示意魏轩点燃信号弹,天空中随即绽放了烟花。 就见固县两侧的山体上,轰隆着炮声,冒火的炮弹砸向城内弓箭手以及投石车阵地,叛军一时间惨叫连连。 原来卫飞早就让炮兵营将雷霆炮搬运至固县两侧的高山之上,之前等待的几天,就是等刘大能等人安置好,卫飞才有信心下令出击。 两处高山的峭壁,正好给雷霆炮驾起省了时间,为了将炮身运到山上,一路上累死了很多马匹,也损失了十几铤大炮,摔落山崖处,不过好在大部分到达了山上,找到了能攻击到城内的角度,安营扎寨,等待卫飞的信号。 正面面对一直倾泻的投石,加上侧面接连不断的炮轰,固县的叛军叫苦连连,死伤无数。 在众多远程武器的加持下,朝廷队伍很快的爬上了城墙,与城头上的叛军厮杀了起来,投石车也将城墙砸开了豁口,朝廷队伍的步兵们奋勇挤进城内。 很多叛军纷纷丢掉阵地,向着后方撤去,直到卫飞看到固县城头上插上了新国旗帜,微笑的点了点头,随着第二发信号弹打上空中,两侧的炮击随即停了下来。 卫飞骑着战马,向着城内缓缓走去,卫飞一直在大雨中看着战场的形势,并没有躲雨,很多将士们看着皇上不顾大雨,坚持在外亲自观战,士气高涨,奋勇杀敌,想要在卫飞面前表现出来。 卫飞看着战场上血水与泥泞融合在一起,给地面染成了深红色画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但是卫飞自从征战以来,早就习惯了这股味道,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有恶心的感觉。 卫飞在马上,看着部队打扫着战场,抢救着伤员,对着还没死掉的叛军进行补刀。 卫飞随即下令,只要将失去反抗能力叛军的贴身腰牌摘掉即可,也算战功,不要再以砍掉叛军人头为标准计算。 受伤的叛军也要救治,都是新国的子民,等待后期恢复,凭个人意愿,决定是否参军,能收纳麾下最好,补充兵源。 面对不断涌进来的朝廷队伍,城内的叛军在领军的带领下,仍然顽强反抗,想要将朝廷军撵出城内,最终全部被击杀,看到领军倒下,来得及撤退的叛军,纷纷向着后方溃逃,来不及撤退的放下武器,举手示意投降。 众多骑兵追赶撤退的叛军,誓要将叛军斩杀殆尽。 卫飞没想到一次进攻就将固县拿下来,后面可以直逼阳州郡天南王大营所在地了,随即让炊事班熬煮姜汤,给将士们去去这雨天的寒气。 随着固县的攻城落幕,下了很久的雨也停了下来,大雨洗刷掉了冲突的痕迹,留下了破烂不堪的城池。 战况很对就被传到了阳州,天南王营帐。 “守了那么久,还是溃败了,领军张正阳战死,不过也为本王争取到了时间。” 天南王平静地对着鲁旭说道,好像固县的结局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原本以为固县能像丽州城那样防守,没想到还是城破了,看来之前我们还是轻视了朝廷队伍。” 鲁旭看着天南王递过来的战报,惋惜着说道。 这段时间,鲁旭回到了阳州城,给天南王的王牌带到了前线,刚回到军营向天南王复命,就遇到了固县失守的消息。 “本王府军前期占领的城池基本上就要还回去了,估计小皇帝的部队很快就会攻到这洛县来了,不过你回来了,本王也就放心了,那些人,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变故吧?” “没有,一切正常,提前打下了药物,一路上都在熟睡中。” 鲁旭认真的回答道。 “让门口那些将军们过来,商讨一下洛县防线的设置,不能再一味的防守了,本王要选择时机进行反攻。” 天南王一想到自己近日来,每个战场都是接连败仗,防线一直在萎缩。 现如今,自己还退守在自己的地盘上,心中就郁闷至极。 第81章 小王爷 朝廷军队趁机接连夺回多座被叛军占领的城池。 捷报不断地传回卫飞营帐内,卫飞郁结烦闷的心情也随着不断地喜报缓解开来。 距离阳州郡洛县境内,还有两百里的地方,卫飞让队伍停了下来,下令让队伍修整,补充物资,并派出多名斥候,查探洛县守军情况。 丽州郡战场的情况,也传到了青州战场虎贲军营帐内。 “这天南王怎么被小皇帝打的龟缩在阳州郡境内不敢出击啊!” 虎贲军中军张庆海刚恢复好之前的伤势,在营帐内看完战报,对天南王嘲讽着说道。 底下众人纷纷大笑。 “好了,笑什么,就别操心天南王了,操心操心我们吧!” 李永福看着嬉笑的众人,摆摆手说道。 原来在卫飞进攻叛军,收复丽州郡失地的时候,吴天等人也没闲着,经过几轮交战,接连击溃虎贲军,将虎贲军所依仗防守的益县也夺回了,目前虎贲军退至距离阳州郡还差千里的获县内。 原本按照李永福的思路是保存实力,退至阳州境内,伺机反叛天南王。 但是没想到从益县退守的时候遇到了轩辕林,小王爷轩辕林及时带队伍赶到,补充了兵源,一直催促着死战,不要退却,经过几次的交锋,虎贲军的精锐所剩已不多了。 “李将军,我们时候反攻啊,还要继续退守吗?” 轩辕林急慌慌的从营帐外走进来,看着李永福说道。 这样的质问的场景,已经发生好多次了。 轩辕林每次看着队伍一退再退,拱手相让好不容易占领的城池,内心就烦闷不已,每次质问李永福,都被其用各种理由论证战机未到,搪塞过去。 “小王爷啊,相信你也收到了丽州战场传来的消息了,面对朝廷的步步紧逼,连天南王都招架不住,接连退缩,现在守在洛县,你也看到了军中现在什么情况,怎能主动出击呢!” 李永福表情尊敬地对着轩辕林解释道。 原本派去半路伏击刺杀轩辕林的士兵,都被近军首领王天宸发现所击杀,竟然让其安全的到达了虎贲军中军营帐内。 当李永福在益县的时候,看到小王爷身旁站立的王天宸后,便放弃了继续刺杀轩辕林的想法,一直对轩辕林表现的恭恭敬敬。 “父王才不会战败,父王退守至阳州,肯定有他的想法,经过前几次的交手,你也发现了,一味的防守根本赢取不了,只有主动进攻,才能遏制吴天大军的行军步伐。” 小王爷对着看笑话的众人,反驳道。 在他心中,他无比的崇拜自己的父亲,但是同时又害怕自己的父亲,当他得知丽州战场的信息后,从心里根本上就不接受丽州战场的变故。 听到轩辕林的话后,虎贲军在座的众人便不再与其争论,谁也没再搭理他。 在李永福的搪塞下,轩辕林再次不满的走出营帐,回到了自己的近军营帐内。 “王叔,你说李永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轩辕林对着身后的王天宸说道。 “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他现在还不敢表现出来,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我们途中遇到的那些刺客也都是疑点重重,竟然都是军中之人,现在我越来越觉得这事有蹊跷,不过李永福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虎贲军经过前几次与朝廷军队正面的交锋,的确损失了很多骁勇善战的士兵。” 王天宸根据目前的情况,中肯的说道。 “但是也不能一味的退却啊,退到阳州郡境内了,父王该如何想我了!” 轩辕林听到自己的师傅王天宸如此的说道,皱起眉头嘟囔着。 “殿下,你现在太过于着急证明自己了,之前你可不像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啊。” 王天宸看着动不动就着急的小王爷,提醒着说道。 “唉,师傅,你有所不知,自从我得知鲁旭竟然是父王的私生子后,我这个心就乱了,我太想证明给父王看,我不比那个鲁旭差。” 轩辕林也明白自己的变化,一脸愁容地说道。 “殿下,你只需要明白,你是王爷公认的嫡长子,可不是其他流言蜚语所能改变的。” 王天宸望着从小看着长大的轩辕林,现如今因为流言蜚语变得如此的焦虑,安慰的说道。 “但是现如今,这节节败退,该如何是好啊!” 轩辕林发愁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额头,闷闷的说道。 虎贲军营帐这边,张庆海看到小王爷离开后,站出来说道。 “经过前几次的交锋,我们手底下的虎贲军士兵大都已经折损过半了,现在都是一些新兵蛋子,谈何去跟吴天大军抵抗。” “你们回去盘点一下手中能够信任,后面可以利用起来的士兵人数,照这个样子,不能在等下去了,我们得想办法争取活的机会了!” 李永福语气严肃地说道。 一场阴谋在天南王内部展开,到底是李永福先手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还是天南王更胜一筹,只能敬请期待了。 青州这边虎贲军的战况,天南王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林儿到了青州虎贲军军营,看来还是有效果的,虽然几次交锋,虎贲军都败了,但是吴天大军也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比之前李永福按兵不动强多了。” 天南王吃着手中丰富的餐食,对着鲁旭说道。 “有小王爷在,李永福肯定不敢动小心思。” 鲁旭面带喜色,赞同着说道。 “给张庆海回信,一旦发现李永福有异样,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天南王脸色阴沉着说道。 “还是王爷高瞻远瞩,早就发现李永福有异心,将张庆海收买在麾下,恐怕李永福也不会猜到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竟会是最惦记他职位的人。” 鲁旭恭维的说道。 “他以为对林儿下手,本王就猜不到是他搞的鬼了,哼!在本王面前耍小聪明,要不是大敌当前,本王早就拿下他了,现在留着他,至少还能替我卖命。” 天南王想起第一次接触虎贲军时候的样子。 原本李永福、张庆海只是副将,当时的主将是郭耀东,是他们两人的结拜大哥,当时天南王将虎贲军操作到阳州郡,自己的手中后,想要试探郭耀东对朝廷的忠心度,没想到此人冥顽不灵,对于天南王的收买,无动于衷,始终效忠于当朝天子。 所以,天南王找到了李永福,答应扶持他成为虎贲军大将军,可以让其佣兵百万,赐予金银珠宝、美女家眷等诱人条件,让其兄弟反目成仇,将郭耀东取而代之。 李永福在天南王的帮助下,成功的暗杀了郭耀东,待李永福成为虎贲军一把手后,便将队伍中效忠于朝廷、郭耀东的将士们全部清理掉了,私自招录各种穷凶极恶之人,扩大军队人数,一定程度上增强了队伍的战斗力。 当然也为如今虎贲军难以看管的局面,埋下了伏笔。 第82章 变卦 “大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虎贲军众多高级将领正在中军营帐内,围坐在一起,等着李永福的决策。 “现在能信任的士兵们,都盘点好了?大概有多少人?” 李永福望着众人,缓缓的说道。 “之前虎贲军的同袍们,大概还剩下一万人左右,基本上都是共生共死,交过命的人,都可以相信,他们都无条件追随大将军,就是小王爷带来的那些近军,混入在队伍中,到时候行动,恐怕难以避免被发现啊。” 张庆海想起此事,发愁的说道。 李永福沉思片刻后,说道: “今晚起事的时候,每个人在右胳膊上方绑上一根红布,这样就能辨别出来敌我了,记住,我们只是带兵抓住小王爷就行,不要跟近军发现冲突,哪怕最终发生热战,也不要恋战,我怕跟张如意那般情形一样,重蹈覆辙,被朝廷军占了便宜,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抓住小王爷。” “那小王爷身边的那个、姓王的该怎么处理,到时候他一旦发现苗头,肯定会派兵阻击我们。” 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士官问道。 “不用管他,如果他睁只眼闭只眼,让我们离去,可以饶他不死,一旦阻止我们的计划,就别跟他客气了。” 李永福恶狠狠的说道。 李永福众人打算抓住轩辕林,挟持他,让队伍安然度过阳州郡边防,他们计划跑到海州国去。 海州国位于新国南边,需要从阳州郡境内穿过,才能达到新国最南边边境,与海州国隔海相望,中间间隔着海湾,此国领域内小岛众多,大都为无人岛,最大的岛屿海州岛为国都所在,人口稀少,整体军事力量较弱,易于控制。 李永福看到自己的精锐折损过半,无法跟天南王在阳州郡掰掰手腕了,于是打算带着队伍占领海州国,自己成为一国之君,待实力强大后,再卷土重来。 待众人散去后,李永福又主动去找到了轩辕林,在其营帐内嘘寒问暖,并与小王爷相约今晚中军营帐内,共同商量后续战斗的计划。 轩辕林对于李永福突然的转变,内心虽然存在疑问,但是转念一想,能让李永福主动出击就是进步,便放松了警惕。 待到晚间,众人用餐过后,轩辕林如期往中军营帐走去,王天宸一如既往的跟在小王爷的身后,两人在行走的途中,看到很多士兵们都若无其事的偷偷瞄着自己,轩辕林不由的感觉疑惑。 “殿下,臣感觉气氛不对,有杀气!” 王天宸多年的杀手经验,感受到了异常。 “在自己军营里,怕什么,我们不要一惊一乍的,可能我们过于紧张了。” 轩辕林听到王天宸提醒的话语后,虽然也觉得不对劲,但是内心并不在意的说道。 “但愿是臣感觉错了,一会我们快去快回。” 王天宸说罢,两人继续向着中军营帐走着。 待轩辕林赶到时,营帐内已经坐满了众多将领,不禁有虎贲军的将军们,还有轩辕林带过来近军的将军们,大家聚在一起,看到小王爷来到,纷纷站起身,恭敬的拱手作揖问号。 彼此互相问过好之后,轩辕林径直的走向营帐内的主位上,示意大家继续就座,不必拘谨。 李永福热情地上前给轩辕林倒满了茶水,随即指着沙盘说道: “殿下,现如今朝廷队伍一直步步紧逼,前几次血战后,我们折损了很多强兵强将,虽然吴天大军也损失不少,但是很多百姓们纷纷投军,加入了朝廷队伍,兵源充足,末将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再次大反攻。”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清楚,这么晚将大家聚在一起,恐怕不只是阐述这些吧?” 轩辕林微微一笑说道,白皙的脸庞布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沉。 “呵呵,殿下果然料事如神,末将觉得我们可以退兵,去丽州战场,与王爷的队伍汇合,我们集中力量,进攻一个方向,胜算会高点,像现在这样,两线作战,兵源、粮草补给严重不足,不用朝廷进攻,再过段时间,他们耗也将我们耗死了。” 李永福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还是想撤到后方!我们难道要将前期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拱手再相让给朝廷?” 轩辕林听到李永福的话后,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拱手相让,是暂时调整,现在这些城池内,百姓早就逃亡了,都是一座座空城,我们留着也没用啊,死守一点意义也没有,我们与王爷汇合,到那时,看王爷决定,我们共同进攻一个方向,早日入主皇城。” 李永福辩解着说道。 两人又争吵了一会,互相说着彼此的理由,很多虎贲军将领都支持李永福的计划,很多近军将领站在小王爷这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父王肯定不会答应,你不要指望我去游说父王,还是那句话,下次如果还是一味的退守,不主动进攻,就不要再让大家聚在此处了,浪费时间,谁再提撤退一事,扰乱军心,别怪我军法处置了。” 轩辕林愤怒的说道,站起身想要离开营帐。 “那就别怪末将以下犯上了!” 李永福边说这句话,边掏出佩刀,想要劫持轩辕林。 王天宸在轩辕林起身的那一刻就戒备着,看到李永福有异动,立马挡在轩辕林身旁。 “你想干嘛?李永福,你难道想谋反吗?” 轩辕林听到李永福的话,吃惊的问道。 李永福并没有选择回话,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随着第一时间,营帐外李永福心腹将信号弹发出,营帐内涌进很多士兵,将营帐内外包围了起来。 近军将领还没反应过来,在第一时间就被身旁的虎贲军将领用匕首斩杀殆尽,尸体瘫在地上,到死都没有明白为何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会捅向自己。 李永福今日安排的座位尤其的有规律,每一位近军将领周围都有着一位虎贲军将领。 王天宸第一时间就拉住轩辕林,看破侧边营帐,往外冲去,果然是天南王看重的人,围攻上来的士兵都不是其对手,瞬间被击杀在地。 待冲出营帐后,看到军营已经乱做了一团,到处都是厮杀的声音,很多虎贲军早就做好准备,时刻等待着信号。 待信号发出,直接击杀正在修整的近军,反应过来的近军,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无法分清敌我,但是虎贲军能分清,看到胳膊上没有标记的,直接毫不留情的斩杀。 李永福端坐在营帐椅子上,看着嘈杂的周围,不由的拿起轩辕林刚才未喝的茶杯,自己自言自语着什么,随后一饮而尽。 将天南王赐给自己的佩刀从刀鞘中拔出,一击将沙盘从中间砍断,提着刀冲向帐外,正在击杀虎贲军的王天宸。 第83章 被俘 加入战场的李永福瞬间与王天宸交战在一起。 小王爷虽然被突然的变化打的措手不及,但是好在及时缓过神来,也顺手拿起了武器,将眼前阻拦自己的叛军绞杀在地。 轩辕林发现了叛军手臂上都带着红色的布条,于是站在人群中大喊: “所有的近军们,格杀手臂上绑有红色布条的叛军!” 但是回应轩辕林的压根没有多少人,大部分反抗的近军已经被斩杀殆尽,没来得及反抗的近军,都被虎贲军关押在了一起。 虎贲军众多将领都在劝说着自己队伍中,还想效忠于天南王的人,情势所逼,为了活命,普通人又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 很多近军也不得不跟虎贲军站在一个阵营,共同围住了还在反抗的轩辕林贴身侍卫王天宸等人。 李永福身经百战的刀法很快就将王天宸击杀在地,王天宸行刺在行,但真到了正面交锋,根本就不是经过战争洗礼李永福的对手。 小王爷正被忠心的侍卫围在中间,面对不断紧逼的叛军,双方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小王爷,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省的一会伤了你。” 李永福将王天宸的头颅砍了下来,丢到了轩辕林的身旁,对着他说道。 轩辕林看着自己的师傅滚落的人头,心中充满了愤怒,眼神恶狠狠的望着李永福。 “你考虑清楚了,今天的事一旦被我父王知道了,你几个脑袋都不敢砍的。” “呵呵,小王爷,现到如今,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我们既然敢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王爷的大势已去,我等只是想活命而已,如果你配合我的话,你安然无恙,如果还想反抗,就别末将不客气了。” 李永福丝毫不惧的看着轩辕林,表情玩味的笑着说道。 “你!” 轩辕林被李永福的话气的无语了。 随着李永福的命令传下,手持长戟的人将围绕在小王爷身边的侍卫捅杀在地。 轩辕林还想反抗,李永福拿起弓箭,直接射中了轩辕林手持武器的肩膀,众多叛军上前将轩辕林按压在地,捆绑了起来。 李永福看着乱做一团的军营,随即大喊道: “全都住手,轩辕林已经被俘,还想效忠于天南王的,你们可以在此守城,抵挡朝廷军队,愿意跟随本将军活命的,想要荣华富贵的,明天一早就跟我走,互相再厮杀下去毫无意义。” 说罢,李永福将手中的佩刀插进刀鞘,背在身上,押着轩辕林走进营帐内。 士兵们面面相觑,虽然刚才都还在互相索命,但是此刻听罢李永福的话,都选择偃旗息鼓,互相划开了距离,只是彼此都还有戒备心。 李永福将轩辕林绑在椅子上,周围都是刚才来不及反应被杀的近军将领尸体,轩辕林此刻眼里的火要是能杀人,李永福恐怕早就被融化了。 “不要恨我,要恨就恨这破烂的局势,我们都只是想活命而已,你老老实实地配合我闷,让我们安全的离开新国,我保证你完完整整的活着,不然的话,别怪我心狠了。” 李永福随便拿起营帐内的步条,将脸上的血水擦了擦,对着轩辕林说道。 “呸!你往哪里跑?北边有朝廷队伍,你根本出不去,南边又是阳州郡,你想离开新国,做梦啊!” 轩辕林啐了一口唾沫,冷嘲热讽的说道。 “哈哈哈,这个问题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在我过阳州郡境内的时候,让守军放我们穿过阳州郡即可。” 李永福对于轩辕林的态度,满不在乎的说道。 轩辕林听着李永福的话语,低头陷入了沉思,随后,说道: “难道你想经过阳州郡,往海上逃去?” “聪明,本将军就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我们这些人并没有想着偷袭阳州郡,我们只是借道过去而已。 当然,最和平的解决办法就是你配合我们,我们离开,大家相安无事,你们轩辕家的内斗,还是你们自己来解决。 还有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们强行进攻,打破阳州郡的封锁,但是我想为了保存天南王的实力,尽量还是避免冲突吧,不然就是两败俱伤,获利的还是朝廷。” 李永福说罢,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轩辕林看着李永福的眼神,阴沉的说道: “我答应你,但是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当然,我们也不想流血冲突。” 李永福看着想通的轩辕林,笑着说道。 “不过你就不怕父王得知此处变故,派兵围剿你吗?” 轩辕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殿下,觉得我们做这些事之前,难道不知道后果吗?末将早就派人在阳州郡边线监视天南王的动向了,而且昨日我就封锁了官道,任何此处与外界的联系都无法送出去。” 李永福一脸胜券在握的说道。 “父王那么信任你,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的虎贲军犯下那么多罄竹难书的罪行,都没有处置你,你却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小动作。” “可别这样说,小王爷,当年你父亲找到我,答应给我兵权,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我所掌握的权力还只是虎贲军,我们虎贲军替王爷干了那么多事,得到了什么?粮草、军需都是我们自己内部搞定的。” 李永福听到轩辕林的话后,反驳道。 轩辕林的话激起了李永福的回忆,脑海里浮现了当初为了追随天南王,不惜将自己的大哥设计害死,还处理掉了那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每次想到这,李永福心中难免害怕,害怕那些人变成恶鬼回来报复自己,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李永福今夜还要做一件大事,还要重现一次残杀手足兄弟的画面。 他早就明白天南王绝对还会故技重施,挑拨自己身边的亲信,将自己取而代之。 李永福只是到现在还没办法确定是谁,所以说,为了钓出来此人,他故意明早再全军出击,故意在此逗留一晚,将轩辕林放在营帐内,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是身边的谁,会为了给天南王表忠心,来拯救小王爷。 李永福缓缓的走出营帐,看着营帐外,士兵们打扫着乱作一团的驻扎地,虎贲军大部分士兵都在装置好辎重,等待明日一早的出发。 而近军阵营还想效忠于天南王的士兵们,武器被虎贲军没收,此刻正聚在一起,看着忙碌的虎贲军,心里也开始了各自的想法。 这时候,张庆海骑着马从外面赶回来,脸色不太好,转而走进中军营帐,看着轩辕林被绑的样子,再望向李永福,说道: “大哥,可以走了,刚才从外面回来,发现吴天大军那边还没动静。” “急什么!” 李永福说罢,冷冷的望着匆匆忙忙赶来的张庆海,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三弟。 第84章 兄弟反目 “不是,大哥,我们现在不走,还等什么啊!万一天南王知道了,在阳州郡堵我们,还逃得掉吗?” 张庆海看着丝毫没有反应的李永福,纳闷的问道。 “你先去准备东西吧!等天亮就走。” 李永福并不想解释太多,对着张庆海下达了逐客令,眼睛便闭了起来。 张庆海看着纹丝不动的李永福,临走前瞥了眼坐在板凳上的小王爷,便离开了中军营帐。 待张庆海走后,李永福睁开双眼,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眼神,紧盯着外面。 不久,一位身穿夜行服的人,走进营帐,趴在李永福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军营。 随后李永福也离开了中军营帐,将轩辕林一个人丢在了中军营帐内。 李永福见了虎贲军各营的领军,彼此互相寒暄,嘱咐东西一定带全,一个人也不能落下。 很快,李永福来到张庆海所在的营帐内。 看着其正在收拾东西,床榻上躺着一位被拴起来的妙龄少女,眼神空洞,嘴角还有血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已经被折磨的不能看了,衣服被撕的破烂不堪,连重要的部位都无法遮挡。 要不是胸口还有呼吸的起伏,李永福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张庆海看到李永福走进营帐内,表情惊讶的说道: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连忙将床上的女生用披风遮盖了起来。 “你啊你,什么时候能改变这些坏毛病啊,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李永福惋惜的说道,对于张庆海的作风,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嘿嘿,男人嘛,不就好这口,放心,明天我们出发的时候,我就将她……” 张庆海举起右手,对着脖颈处左右来回比划了下,说道。 “你刚才出去了?” 李永福直接的问道。 对于李永福突然的发问,张庆海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是的啊,我刚才不是在中军营帐内说过了,我去看看吴天大军会不会趁机发起进攻。” “可是,你不是从北边回来的啊!” 李永福拆穿张庆海的谎言,看着他的眼,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了安静,气氛逐渐紧张了起来,随即,张庆海严肃的面部,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都瞒不过二哥啊!” “你都好多年没有叫过我二哥了!” “是啊,我们起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你到底出去干嘛了!” “二哥,非要知道吗?”张庆海将自己的官印放进包袱里,平静地说道。 “不然呢?” 李永福继续盛气凌人的问道。 “我只是去看看阳州郡那边有没有异象。” 张庆海装作语气随意的说道。 “就只是这吗?” 听到张庆海的答案,并不能说服自己,继续问道。 “二哥,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才会满意。” “你是不是跟天南王达成什么协议了?” 李永福试探的问道。 “二哥,当初,你想上位,我跟你一起背叛了大哥,拥护你成为了虎贲军领军,这些年,我张庆海有没有干过对不起你的事吧?为什么这样怀疑我?” 张庆海听到李永福质问自己,语气略带愤怒地反问道。 “那为什么你在这个时候跑去阳州郡边境?是去给天南王报信的吗?” “我说了,我只是看看天南王有没有异样。” 眼看张庆海不会那么容易说出答案,李永福一脸愁容的走出了营帐。 而营帐内的张庆海,眼神凶狠,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拿起自己在枕头下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着看了看。 随后盯着床上的女人,大步冲上前,掀开女人身上遮挡的披风,将其抱起。 接连悲惨的叫声在营帐内飘荡。 张庆海喉咙处正发出低吼时,他用小刀插进了此女的心口处,伴随着胸前挺立的山峰起伏越来越小,此女惨死在张庆海之手,张庆海还在用力的活动着,丝毫不在意此女已经死了。 …… 李永福回到营帐内,看着还沉浸在刚才的变故中,没缓过神的轩辕林,走上前,将束缚他双手的绳子割断,递给他一盘食物,说道: “吃点东西吧,下次再想吃这样的美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吃饱了,我们可以上路了。” 说罢,李永福便不管轩辕林的反应,径直地走出中军营帐,回到自己的营帐内,收拾起自己的随身之物。 李永福正在低头查看盒中的虎贲军虎符,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刺向自己,等到李永福反应过来,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后背。 但是并没有出现匕首插进血肉中,鲜血直流的画面,而是出现了一种匕首的停滞,再用力都刺穿不了李永福的身体,仿佛有东西阻挡着匕首。 而行刺的人也明显的震惊到了。 刹那间,李永福回身一拳打的刺客向后踉跄了起来。 等到李永福看清刺客的脸后,失望地说道: “你还是来了。” “没想到大哥竟然穿着金丝软甲。” 行刺的人正是张庆海,他看到匕首没有刺进李永福的后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二话不说,张庆海又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匕首,两把匕首灵活地在手中玩转,刺向李永福。 两人缠斗在一起,李永福只能拿起身边能格挡的东西去挡住招招致命的匕首,张庆海知道李永福身上缠着金丝软甲,就不再攻击他的上身。 凭借着武艺高强,两把匕首与他融为一体,不断的变换着攻击角度,将李永福胳膊、腿部已经刺的很多伤口了,血流不止。 李永福付出被刺入一刀手腕的代价,一脚踹开了张庆海,借助身位,绕到了自己的床榻旁,拿起了自己的砍刀,从刀鞘中拔出,看着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眼神凶狠的对着张庆海说道: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罢,李永福飞奔上前,用力对着张庆海砍出一击,张庆海闪躲着,凭借着灵活的匕首,与李永福打的有来有回。 李永福不停的奋力砍击,将张庆海逼到了一处角落,张庆海还想用匕首去格挡砍来的长刀,两方的武器接触,擦出了火花,前几次还能正常格挡,偶尔刺向李永福。 随着李永福攻击密度的增加,张庆海的虎口被震的酥麻了起来,以至于逐渐招架不住,被长刀砍中了肩膀,露出了里面的盔甲,李永福忍着自己身上的伤势,愤怒地狂砍着面前的手足兄弟。 看着接近疯狂的李永福,张庆海顿感不妙,想着该如何甩开李永福,扩大自己的身位,就在他走神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吼叫,李永福的长刀将张庆海的脑袋砍了下来。 喷涌而出的血柱,将李永福从上到下全部染红,看着滚落在地的张庆海人头,李永福叹息的瘫坐在地上,陷入了无比的悲伤之中。 曾经要好的兄弟三人,励志从戎建功立业,一起征战沙场,将彼此的后背放心的交给彼此,不知怎么,随着地位的上升,世间诱惑的增多,对权力的向往,兄弟之间出现了残杀,都沦为了权斗的牺牲品。 李永福脑海里回忆着过往的兄弟情,眼角不禁滑落几颗鳄鱼的眼泪 第85章 青州郡收复 很快,李永福平复了心情,忍着身上的伤势,缓缓站起身,拿起张庆海的人头,放到了床榻上,用床单简单的包裹了起来,提着踉踉跄跄地走出营帐。 看着外面逐渐聚集过来的虎贲军将士们,李永福简单的阐述了下张庆海勾结天南王,意图阻止虎贲军过境,又行刺自己,现已伏法。 也说了一些敲打在场人心的话语,让那些心里还有着想法的人,放弃了心中所想,老老实实地跟着李永福的步伐。 李永福找来了军医,简单的包扎休息后,看着天亮了起来,折腾了一夜,李永福穿上盔甲,对着帐外的士兵下达了马上开拔的命令,让其去通知所有的将士们。 随后去中军营帐将正在熟睡的轩辕林,重新捆绑了起来,提溜着走出中军营帐。 上马,向着军营外走去。 众多叛军纷纷带上辎重,浩势荡荡的跟随李永福脚步,向着南方行进。 走之前,李永福还下令给留下来的士兵一些粮草,大部分留下来的士兵都是一些刚被抓进军营入伍的新兵,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是叛逃回去还是继续守城。 “将军,斥候来报,发现虎贲军有异动,守城的队伍明显的减少了,不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昨晚有着火的光感痕迹。” “李永福难道又撤退了?” 程山河听罢来报,疑惑地对着吴天说道。 吴天也一脸不解,没有回答程山河,食指抵着太阳穴沉思着。 “不管怎样,组织队伍,可以进行攻城了,皇上那边不止一次让我们拿下青州郡,谨慎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过于谨慎,不然畏手畏脚的,现在民间百姓那么支持我们,这场仗我相信很快就要结束了。” 吴天站起身对着众将军们说道。 “管他什么埋伏去,现在虎贲军早就被我们杀的没少多少了,哪怕天南王派兵增援,短期内肯定也磨合不了,不如直接趁机破城,让我老张砍个够。” 青州司马张铁激动地说道。 “传我命令,全军整顿,明日一早攻城,只要拿下来获县,距离丽州郡就没几座城池了。” 吴天严肃地对着众人说道。 第二天一早,等到吴天等人浩势荡荡地将队伍行进至获县时,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城内也没出兵出来迎战,只有少数的弓箭从城内、城头上飞出。 随着一阵投石砸落,掩护着底下扛着云梯加速奔跑的步兵冲击,当一个士兵成功登上城墙那一刻,城头上留守的叛军,摧枯拉朽般被斩杀。 很快城门被撞开,大量的骑兵冲进城内,不停地追杀着撤退的守军。 远处指挥的吴天等人,没想到拿下获县如此轻松,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拿下了,心想,看来虎贲军真的撤走了。 随着大军进城,看到城内军营早就破烂不堪,才反应过来,原来大队伍昨日就已经撤退了。 投降的叛军,被归拢在一起,吴天稳坐在马上,看着蹲在地上,都低着头,一个个年轻叛军脸上露着胆怯的表情,对着他们问道: “看样子,你们应该不属于虎贲军队伍的吧?” 投降的叛军听到吴天的话,微微抬起头望着,没人敢站出来回答。 一旁的朝廷士兵,揪起一位年轻叛军,拉到吴天面前,让其回答。 “回将军,我们都是刚入伍的天南王近军队伍的,被划分在虎贲军,但是昨日虎贲军撤退的时候,只有我们近军在城中防守。” 年轻叛军回答道。 “发生什么事了,之前虎贲军撤退的时候,至少会留下一部分猛将防守,这次为什么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这里谁是领军,站出来回答我。” 吴天疑惑地问道。 “回将军,我们的领军都被虎贲军谋害了,仅有少量的校尉带领我们守城,城破的时候都已经战死了。” 年轻叛军看着吴天并不像那种残暴的将军,如实地说道。 听到年轻叛军的话后,吴天大致了解了情况,骑着马向前走去,去到了曾经虎贲军驻扎的军营处,此处大部分痕迹,目前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看着营中很多粮草、马匹都没有了,但是很多投石车、攻城车等重型武器都被留在了原地,虽然已经被破坏,但是大体还能拯救。 “看来虎贲军走的匆忙,不方便携带的物资都没带走,看来是轻装上阵,这是跟以为都不同的,传令下去,城内留守部分队伍,打扫战场,其余的全部随我继续前进。” 吴天看完现场后,对着身后的高级将领们说道。 一天时间,朝廷军队就收复了所有的青州郡前期丢失的城池,现在军队驻扎在距离阳州郡不足百里的地方。 青州郡所有失地被收复的战报,很快就传到了正与天南王对峙的卫飞所在的军营。 “可喜可贺啊,青州郡的失地已经全部收复了!” 卫飞大笑着对着丽州郡的官员以及高级将领们说道。 众人纷纷说着恭贺的话语,满脸笑意,对于平叛之日信心大增。 “没想到这天南王,仰仗的虎贲军,竟然在阵前倒戈,不听指令,撤到了后方,恐怕有天南王头疼的了” 卫飞看着手中吴天的密信,对着众人说道,信函里阐述了虎贲军的异变以及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阳州郡天南王军营所在地,此时天南王看着手中,前线刚传来的报告,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再到愕然、生气,最后平静了下来,但是手臂上的暴起的青筋出卖了天南王的心情。 原来李永福留了一手,成功的骗过了天南王,才导致天南王现在才发现虎贲军叛乱,绑走了自己的儿子轩辕林,以至于青州郡剩余掌控的城池全都丢失了。 原本张庆海准备前往阳州郡,在路上看到主要干道上都有严格把关的虎贲军,他就决定委托心腹将虎贲军叛变的亲笔书信,送到阳州郡天南王营帐。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从他一开始出大营,一举一动就在李永福的监视中,那名身穿夜行衣的人就是李永福派出去监视张庆海的人。 他半路将送信的人斩杀,然后将信件带回了军营,李永福看罢内容后,虽然很生气,但是为了大局,决定将计就计,把里面的内容更改为虎贲军无异常,近期准备反攻的话术,又找到了张庆海的贴身侍从,拿上张庆海的腰牌,一起送到了阳州郡与青州郡交界处,递给了天南王近军队伍。 等到天南王看到信件后,信以为真了,那时候,张庆海早就惨死在李永福的刀下,虎贲军已经压着轩辕林正借道过境呢。 现在天南王,看着青州郡确实另外一个样子的前方战报,他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两个最信任的人都背刺了自己,一个掌管着府军,与自己阵前对峙,让精锐丧失,另外一个自己将其扶持掌管着虎贲军,最后两人都选择了背叛自己。 天南王不禁自问自己,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第86章 大战来临 “明日出击,放出那些人,确保全部袭击小皇帝。” 天南王缓过神来,对着鲁旭命令道。 “放心吧,王爷,早就派人找来了小皇帝的贴身之物,已经让那些人开始熟悉味道了。” 鲁旭看着天南王阴暗的眼神,恭敬地说道。 “本王原本看到李永福的所作所为,心里非常生气,恨不得马上去到边境,绞杀李永福,但是现在大战在即,本王需要在这坐镇,与我那侄儿决一死战,虎贲军的事,你由你跑一趟了,务必将林儿解救出来。” 天南王看着自己身边能信任的谋士鲁旭,嘱咐着说道。 “请王爷放心,小王爷肯定会安然无事的,只是这阳州郡与青州郡交界的守军,恐怕微臣无法命令吧……” 鲁旭得知天南王要派自己去解决虎贲军一事,开心的同时冷静下来,说出自己的顾虑。 “这是近军虎符,拿着它,近军的杨思德将军就会配合你的行动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天南王早就算到鲁旭会提出自己的要求,拿出自己的虎符递给鲁旭,平淡地说道。 鲁旭也是一脸平静的接过虎符,向天南王保证完成任务。 天南王随后示意其可以下去了,接连的变故,一下子让天南王苍老了许多,开始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质疑,心开始乱了。 而卫飞这边也没想到,一场针对他的阴谋马上就要袭来。 前线接连胜利的喜报传回后方,老百姓们弹冠相庆,又掀起了一波捐赠物资,支援前线的浪潮,可把统计国库数据的谢有鑫,累的够呛,每天起的最早,睡得最晚,有时候甚至就在尚书房的桌子上睡了。 而突兀阿瓦也没闲着,对护龙卫新招入营无家可归的小孩训练,教授他们骑射、贴身搏斗技能,日子过的也算充实,中间大月派人联系突兀阿瓦,让其趁乱逃回大月,但是被突兀阿瓦拒绝了,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卫飞,爱上了这里的一切。 突兀阿瓦不仅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大月国王的好意,还特意嘱咐大月国王不要趁虚而入,南下作乱,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卷入战争,和平最重要。 每到晚上,两女躺在卫飞的床榻上,闻着快要散去的味道,都陷入了对卫飞无尽的思念之中。 而两女思念的主角卫飞此时正在与孔灵儿温存,此女竟然偷摸假扮成士兵,凭借着机灵劲,混进了军营,看到卫飞后,卫飞一眼就认出来了,拉着此女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卫飞责怪孔灵儿一顿后,听到孔灵儿说想他的话语后,便温情了起来,两人很快就用身体上的缠绵表达彼此的思念。 一阵香艳的缠绵过后,床榻之下丢的全是衣物,孔灵儿此时妖娆妩媚的不行,眼里充满春波望着卫飞。 “一会朕派人把你送回丽州城去,这是前线,可不是儿戏,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朕该怎么办!” 卫飞看着娇嫩出水的孔灵儿,假装生气的说道。 “陛下就放心吧,臣妾出来可不是一时兴起,头脑发热就出来了,我是有准备的,我经常女扮男装外出游玩,领略人间的美景,护送我的那些丐帮的兄弟们,正在军营后方等着我呢!” 孔灵儿看着卫飞满眼的担心,捂嘴微微一笑,解释着说道。 “那也不行,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整天跟一群丐帮的老爷们在一块,还是不安全。” 卫飞有些担心的说道。 “陛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丐帮讲究的就是个情义,我孔灵儿可是他们的座上宾,丐帮帮主的干女儿,要不是他们这些人无拘无束惯了,我还真能让他们参军,立马让军队至少多出几万人的部队。” 孔灵儿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卫飞听罢,惊讶的说道。 “臣妾不是那种不懂事之人,晚点我就离开军营,回丽州城去,不让陛下分心,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 孔灵儿将自己的长腿跨到卫飞的腰身,将自己的玉兔怼到了卫飞的脸庞前,卫飞坏笑地双手攀上了双峰,床榻又开始了晃动。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孔灵儿便在魏轩的带领下,走出了军营,一路护送到了丐帮所在地,魏轩又让两名护龙卫一路保护着孔灵儿,将此女安全的送回丽州城。 卫飞正回味着昨晚的快乐,就听到丽州刺史在帐外求见,卫飞起身穿戴好后,走出营帐。 “陛下,斥候来报,天南王队伍动了,正朝着此处袭来。” 看到卫飞出来,丽州刺史燕飞翔作揖说道。 “看来朕的这位叔叔开始着急咯,立刻传令,全军迎战,这次千万不能放走天南王。” 卫飞说罢,伸个懒腰,活动了活动身体,回到营帐穿上金黄盔甲,拿起自己的长刀,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看到众人已经在营帐内严阵以待,卫飞眼神扫过众人严肃的表情,原来大家都知道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都在等着卫飞这个皇帝的命令。 卫飞的目光看到丽州司马孔峰的时候,微微停留了一下,孔峰一脸疑惑,他丝毫不知自己的宝贝女儿昨夜在军营内。 “各位,不用紧张,正常的迎战就好,先由弓箭手军营、炮兵营、投石车军营进行远程压制攻击,步兵先由盾牌、长戟、长枪队在前,重骑兵、重甲步兵战场两侧待命,轻骑兵城内待命,随时补充到战场上,让你们培训的狼牙棒队伍怎么样了?” 卫飞看着沙盘地形,排兵布阵,对着众人说道。 “回陛下,狼牙棒军营,武器狼牙棒现已经装备到位,随时可以出击。” 一位刚被选拔出来,晋升为狼牙棒军营校尉的雄壮少年站出来答道。 天南王的骑兵骁勇善战,战马速度极快,前几次交锋,朝廷队伍虽然击退了天南王,但是长枪队以及步兵没少吃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卫飞于是针对性的改出一版狼牙棒,此武器前段呈金属柱体,多棱形,每处不规则地镶嵌着几十颗尖锐的铁钉,长短不一,棒柄长一米五,由白蜡木制成,缠着麻绳和皮革混合物,增加士兵的摩擦力,防止使用起来手滑,早就让兵部已经工部开始生产了。 “将狼牙棒队伍分成两拨,一拨跟长枪队一起,阵前阻止对方骑兵和步兵攻势,另外一拨上马,侧翼等候命令。” 卫飞听到狼牙棒已经装备到位,心里觉得此战胜算又多了一层。 “对了,待对方骑兵冲锋的时候,让投石车先行投掷一拨三角钉。” 卫飞还针对天南王的骑兵,对症下药,制造了三角钉。 三面融合了锥形铁钉,都是锈迹斑斑的尖锐铁钉,一旦投掷到战场上,让对方马匹无法快速前进,一旦被扎到后,人仰马翻。 落地士兵被三角钉扎入身体,恐怕一时半会无法站立,只能被后方的冲锋踩踏成肉泥。 第1章 这是哪 “醒来了,醒来了。” 有人大声的在卫飞身边激动着呼喊着。 当卫飞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不禁在想,我是已经死了还是在做梦? 竟然还能听到汉语,虽然全世界早已经把汉语当做必备语言。 但是我记着自己在驾驶飞船行驶在太空中,怎么可能有人出现,难道地外文明也开始流行说汉语了? 卫飞内心充满了疑问。 卫飞费劲的尝试去睁开眼睛,奈何身体虚弱不受控制,也仅仅是睁开了一半,但也足以让卫飞看到现况。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金丝镶嵌在黄色丝绸中制作而成的呈塔尖式的床顶,画满了各种颜色的龙图腾,活灵活现。 透过纱织的床幡看到了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卯榫建造而成的房屋,身边围满了人。 右手边坐在床边的是一位女士,她头戴珠玉,乌发间还用金丝点缀,发髻上则簪着一支简洁的素银镶玛瑙的玉簪。 身着织锦罗衣,衣领袖口绣着繁琐精细的刺绣,坐姿端庄,不卑不亢,她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流畅,骨相极为大气,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端庄之美。 一脸愁容的正望着卫飞。 转过头去,除了眼前的这位,还有几位正弯着腰站着的,伴随着哭哭啼啼,一边用袖口擦着眼泪,一边不停的往这边望。 地上还跪着一群低着头,身穿深色衣服,头戴乌纱帽的人,奈何卫飞看不清具体情况,这样的画面,让卫飞心中不禁充满了疑问。 “你可算醒来了,让娘亲好担心啊!” 右手边的少妇说道。 “什么,娘亲?” 卫飞心里不禁纳闷了起来,面部表情也变的僵硬了。 可能感觉到卫飞想要坐起来,立马就有两位穿着粉绿相间服饰的幼女,一边一个扶着卫飞肩膀起来。 背后又被人贴心的放着软绵绵的靠垫,避免卫飞出现有靠着不舒服的感觉。 这下卫飞可算能看清眼前的现状了,眼睛环绕一圈,看清之后,让卫飞脑子更加迷惑了,从他出生那一天开始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屋。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人类集聚的场所都在地下,建造材料都是不会被挤压变形的固液混合体物质,睡觉也都是好几个人睡在一个房间,终年看不到太阳。 为了避免身体出现问题,日常都要补充一大堆所谓的营养浓缩片。 哪能像眼前看到的这样,全屋采用木质结构,直接建造在地面之上,阳光竟然也能直接照射进来。 室内的温度也不高,每个人都是面红耳润的,站在地面上也根本不需要身穿专门的防护服,到底怎么回事,问号不断的出现在卫飞的脑子里。 “我这是在哪啊,难道我是找到了宜居星球?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士叫娘亲,我从生来就没有母亲、父亲啊。” 还没等到卫飞开口询问,在床边女士的授意下,当即有个身穿黑青色朴素长袍,胡须雪白,手拿着类似小枕头的老者,走到卫飞面前,将小枕头垫在卫飞的右手之下,用他左手三根手指放在了卫飞右手寸口处。 这个情形,卫飞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前在基地学习人类历史的时候,听到老师说过在h国封建时期有一种医术,医生通过望闻问切中的切步骤,通过把脉就能知道身体状况,再针对病人的状态开药,十分实用。 但是随着地表各种药用物质的毁灭,这项医术也遗失在历史长河中,今天竟然被我给遇到了,卫飞推测心想道。 卫飞想要张口说话,但是由于太久没说话了,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嘶哑声。 床边的少妇紧张着望着卫飞,但是怕打扰到这位老者诊断,待这位老者把完脉象之后。 这位老者立马跪下,用右手捻了捻胡须,呈思考状,片刻,跪着冲床边女士说道: “回禀太后娘娘,皇上现已苏醒,脉象稳定,只需再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她上前握住了卫飞的手,把卫飞的双手捧在胸口,眼中带泪,好让人心疼的模样。 “重重有赏,小德子,带黄大夫下去领赏吧。” 旁边少妇说道。 “喏!” 下面跪着的一位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弯着腰,俯着身子与黄大夫退了出去。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圣体恭安。” 地上跪着这群人异口同声的喊着。 “你们也下去吧,不要打扰到皇帝休养。”床边少妇吩咐道。 “喏。” 跪着的这群人回答道,紧接着都退出了屋内。 很快,屋内仅剩下床边的太后娘娘以及几位还在跪着的幼女。 全程卫飞都一脸迷惘的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在想,自己难道因时空错乱穿越了? 穿越到了封建制度王朝时期?之前只在尘封的微纳米晶体里对古代封建制度王朝有过了解。 “皇帝”二字让卫飞猜到了这一情况,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在古代,不是应该在宇宙飞船里吗? 上一秒还在太空执行探索任务,下一秒竟然变成了一个小皇帝? 明白自己面临的困境,自己竟是一个没实权的傀儡皇帝! 明白自己面临的大概情况后,卫飞有点懵,面对权力架空,内忧外患的朝堂局势,自己这个宇航员该怎么办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卫飞穿越前的身份是宇航员,卫飞的出现就是为了探索宇宙而诞生的。 成长的过程中,对于人类各类技能知识都有所涉猎。 情商,智商尤其的高,性格谨慎小心,善于处理各种难题,喜欢发明创造,做事非常有耐心,擅长谋略,还会拿捏人心。 但是前世的才能又能在这封建王朝中凸显出来多少呢? 更多的谜底在等着卫飞解开,他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回去的方法吗? 又能对这个时代发生样的改变呢? 第2章 我是皇帝 “儿子,你可算醒了,还以为你要抛弃为娘一个人离去,把为娘一个人留在这朝堂之上。” 坐在床边的少妇握着卫飞的手说道。 “水,水......” 卫飞用沙哑不清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快拿水来。” 床边少妇冲着床下边跪着的幼女说道。 “喏。” 幼女回答道,卫飞心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宫女。 宫女迅速的把水端来,床边女士松开了卫飞的手,接了过来,用着一把精美的玉勺不断搅动着黄釉瓷碗里的水,并放在嘴巴吹了吹,喂到了卫飞的口中。 从未喝过如此甘甜的淡水,在自己那个时代没有淡水资源了,海水淡化后达标的淡水喝入口中总是有涩涩的感觉。 喂了几勺之后,卫飞呛着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宫女立马吓得跪了下去,太后抚摸着卫飞的后背,心疼的表情不予言表。 “怪为娘心急了,不该一下让你喝那么多的。” 太后娘娘自责的对卫飞说道。 “我这是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卫飞忍不住发问。 “你在乾坤殿寝宫啊,你带着禁军在虎狼山打猎,莫名其妙的在马上晕倒了下来,你都睡了快一个月了,可把为娘吓死了。 你再不醒来,那些本就不安分的大臣们就要有小心思了,我们娘俩命怎么这么惨呐。” 这位床边太后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了个四方绣着图腾文案的绣帕擦了擦眼角泪水。 啊,难道时空错乱,真的将我从外太空拉回了地球,并穿越到了古代封建制度王朝,还莫名其妙的成为一名小皇帝? 卫飞心里想道,望着自己全身上下,自己的身体怎么也变小了。 卫飞内心乱成一团,但是常年的训练让他早就学会将自己的喜怒情绪隐藏起来了,面无表情的问道: “现在是哪个时间,这是在哪个地方。” “看来你这次伤的真是不轻呐,现在是新国嘉隆3年啊,还是你的年号呢,这是在你的皇都大成啊。” 太后娘娘一脸诧异的看着卫飞说道。 “狗血啊,我真的成皇帝了,我的飞船呢,我的驾驶位呢,都去哪了,这肯定是幻觉,是梦,我要快点醒来,继续完成探索任务。” 卫飞一边心想一边掐着自己的脸,有痛感,不是梦,用手触摸着床边,有温度。 卫飞再也坐不住了想要站起来出去看看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刚要站起来眼看着就要摔倒,跪着的宫女抓紧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躺在卫飞要摔倒的地方,让卫飞摔在她们身上。 好在太后娘娘在第一时间拉住了卫飞的手,可算让卫飞稳住了身体。 “我的儿啊,你要干嘛啊,你刚醒,还需要多多休养,别急着起来走动。” 太后娘娘满脸溺爱的说道,扶着卫飞坐到了床上。 这一刻卫飞才真正感觉到真实,地心引力不会骗人,真的在地球上,心想: “不管时间错乱问题,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没有被宇宙吞噬掉,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的这么脆弱,竟然还是青少年的模样。 新国?回顾脑海里学过的人类历史,还真没回想起来有这么个朝代封建国家,可能是人类历史长河中不值得记录的短命王朝吧。” “不行,既然我活着我就不能让这个朝代成为短命王朝”。 卫飞默默的嘀咕道。 卫飞还是明白古话说的那种成者王侯败者寇的道理的,一个王朝被另个王朝吞并,当政者都不会有好下场,更别说还是个小皇帝,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紧接着,脑袋一阵眩晕感袭来,胀痛的让卫飞难以承受,晕了过去。 卫飞突然的变化让身边众人紧张了起来,忙着叫唤“太医,太医。” 原来是这个少年本身的记忆正在冲刺着卫飞的大脑神经。 这下卫飞终于明白了如今的情况,新国位于古代h国中东部,国姓为轩辕,是一个正走向败落的国家,内忧外患。 新国在经历上一代皇帝的过度挥霍,国库空虚,老鼠进了国库都得哭着走。 朝政上又信任口腹蜜剑的小人,导致现如今朝堂上奸臣当道,造成皇权逐渐没落,连军队都被控制在大臣嫡系们手中,皇室基本上属于架空阶段。 先皇轩辕磐因过度奢靡,纵欲过度,年仅35岁,在两年前就已经薨毙了,留下了卫飞现在肉身上的这个16岁少年轩辕青。 在大臣们的提议下仓促登基,与身旁的这个年轻貌美的太后李妍相依为命,所谓的太后也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罢了,为了维持皇室的体面,太后也学着垂帘听政,奈何无实权,也只是个摆设。 各种政令也只能大臣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朦朦胧胧的颁布了下去。 民间疾苦,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而少年又被个别不怀好心的近臣蒙蔽,整日让他游山玩水,迷恋享乐,不理朝政。 太后在这两年内多次想改变现状。 奈何这位少年始终不听母亲的教诲,在一次秋后打猎中,为了追着一头鹿,一个人骑马深入,随从也未及时跟随,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因为什么摔了下来,昏迷至今。 想要弄清其中的缘由,这都是后面需要卫飞自己去寻找真相了,好在现如今苏醒了过来。 新国除了内部充满问题,外部也面临着棘手情况。 新国地处大陆中南部,北部有大月国虎视眈眈,东部紧挨鲜卑国,西北部与西竺国接壤,南部紧邻大海,与海洲国隔岸相望。 近年来,大月国在北边步步紧逼,频繁袭扰新国边境,掠夺战略资源,屠杀无辜平民百姓,激起民间仇怨。 有爱国之臣请求发动军队攻打大月国,但是都被宰相刘广以国库空虚为由否决。 更加激起民间百姓对朝廷的不满,都在骂狗皇帝。 西竺国在先皇时期,多次在西北边境与新国发生冲突,之间发生多场大规模战争,新国都以战败收场。 导致新国丢失西域燕州、兖州、甘州、青州以及冠州这五州实际管辖权,为了苟存,当朝选择割地求和平。 “留给我的真是一个烂摊子啊。” 卫飞心里想道。 “既然时空错乱,让我来当皇帝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就要好好的活着,对得起这一世,如果能重回太空那就更好了。” 卫飞躺在床上揉着太阳穴心想着。 “没事,不用太医过来了,我饿了,来点吃的吧,压缩膨胀罐头来一份吧!” 卫飞笑着说道。 “儿啊,你说的什么啊,为娘怎么没听说过啊,什么压...头?” 面前的太后娘娘一脸疑惑的望着卫飞。 “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是在古代封建时期,不是在地下基地食堂。” 卫飞拍着额头一边想着一边,说道: “那有什么来什么吧,简单吃点。” “快点通知御膳房为万岁爷整点吃的,口味要清淡点的,越快越好!”身旁的太后冲着跪着的宫女严肃的说道。 说完扭过头来一脸笑容开心的对着卫飞说道: “儿啊,你多休息会,下次我们就别去打猎了,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什么事,为娘也没脸在这个世上活着了,为娘只希望你快快乐乐健康的过完这一生就好了,其他的不奢求了。” 温暖的语气让卫飞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母亲的关爱。 自己从小都在地下基地待着,没有爸爸妈妈,只有伙伴、师傅及领导,从没有一个人为了关心自己而掉眼泪,导致自己干什么都不喜于言表,清心寡欲。 当卫飞这边还沉浸在母爱之中。 皇宫外,一处朱门深锁高屋建瓴奢靡庭院里,清退周边仆人后,仅有两个人在屋内小声的密谋着什么,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地说道: “小皇帝醒了,你不是说他永远都醒不来了吗?” “真是奇怪,按理说我们让小皇帝长时间食用含有少量的慢性砒霜成分的丹药,让他始终保持兴奋的状态,食用这么长时间,也该一命呜呼了啊,老皇帝可也才坚持两年就薨了啊。” 一个身穿黑色衣袍,头上罩着黑色面纱,全身遮挡着,看不清面貌的人说道。 第3章 当皇帝的滋味 当“传膳”二字,在一声尖利刺耳的呼喝声下,如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一样,在偌大个皇宫中层层回响。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御膳房做好了,现可以移驾侧殿用膳了。” 门口跪着的公公细声细语的说道。 “走吧,皇上,昏迷了这么久,也该饿坏了吧,真是心疼死为娘了。” 太后慢慢扶起卫飞站起来,在宫女的搀扶下向着旁边侧殿走去。 到了乾坤殿侧殿后,映入卫飞眼中的是那张宽大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紫颤木膳桌,此刻静默无声的等待着它的主人入座。 桌面上,铺着专属于一人,不容丝毫僭越的明黄缎子,灿然夺目。 各种颜色的器皿摆在上面,整块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盘子,盘子上面的雕刻的荷花栩栩如生,仿佛还能看到清晨的露珠。 类似金色珐琅彩绘的盖碗,彩绘着万寿无疆四个大字。 还有翡翠整块挖空制作而成的碗,碧绿色通透,干净的能映出人的脸…… 每一个精美的器皿都装满了食物。 卫飞哪见过这种场景,除了吃惊还是吃惊,虽然心里已经对古代皇帝待遇有所准备了,但是真面对如此奢华的场景,不禁傻眼的站在了门口挪不动步伐。 旁人只会以为他刚醒来还不适应,还是在太后的搀扶下,半推半就的坐在了中间位置。 刚入座,殿外响起沉闷的而又急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出错的压迫感。 两列太监低眉垂首,鱼贯而入,肩上压着朱漆绘金的食盒,脚步轻快,只有衣服摩擦产生的窸窣声音。 食盒打开,立马热气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扑鼻而来。 御前专门服侍的太监们,带着雪白无暇也不知道是何物制作而成的手套。 动作不拖泥带水精准的将每一份盛满珍馐的器皿摆放在膳桌应该在的位置,分毫不差的占据在它们命定该在的位置面积内。 紫颤木膳桌上,来自五湖四海各色各样的山珍海味,浓缩在这小小的一片天地,每盘珍馐都在等着皇帝的驾临。 上菜完毕之后,殿内所有侍立之人,都将头颅深深的埋了下去目光死死的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地面,连呼吸都是极致轻缓。 偌大的殿堂只有皇帝移动胳膊时衣袍摩擦的微响,只有一位侍膳的老太监,须发发白,动作轻盈的像猫一样,将每一份菜轻轻的夹起放入自己口中。 有的菜又用银针插入测试下,待饭前一切事宜完毕后,桌子上珍馐也大都凉了。 老太监又换上全新的筷子,悄无声息地捧着手中全新的银箸,将每一个菜分别夹入皇帝的碗中,也不管皇帝爱吃与否,反正规矩不能乱。 卫飞的目光,不由的跟随老太监的筷子挨个将桌子上的食物扫视了一遍,待老太监忙完后,退却一边。 这时太后娘娘端庄的在宫女的扶持下走了过来,拿起筷子想要喂卫飞吃饭。 卫飞悄然的收回目光,内心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滞感,原来这世间至高的皇帝,连饭都需要有人喂着才能动嘴吃。 卫飞才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躯壳前身是如此的娇生惯养,整天骄横跋扈,做事不问青黄皂白,完全由着自己性子来,更别说陟罚臧否,说一不二,听信谗言,丝毫不为民间百姓疾苦着想。 说不定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将会是新国的最后一任皇帝,成为亡国之君,背负昏庸的骂名,后世文人墨客、历史小吏都会在史书上狠狠的咒骂自己。 一想到这,卫飞阻止了太后娘娘要喂饭的动作,冲着她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吃,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不用一直站着。” 说罢,拿起筷子也不管旁人的反应,随便夹起碗中不知何物制作而成精美的食物送进了口中。 在这样的场面下,口中虽不停的咀嚼起来,但丝毫感受不到珍馐的美味。 心事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虽然有着无上的尊荣,但是也堆砌着令人窒息的孤绝,这偌大的皇宫宝殿像是一座奢靡的牢笼,自己又像是任人摆布的笼中鸟,想要飞却飞不高,始终困在这,原地打转。 在卫飞深思惆怅的时候。 一旁的太后娘娘时不时抬头望着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内心在想着什么,感觉虽是自己的骨肉,但是又感觉好陌生,只能想着是大病初愈还未完全养好的原因开导自己了。 用完膳以后,天也黑了下来,太后娘娘说今晚先不打扰卫飞休息,在一堆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回寝宫了。 卫飞也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向寝宫,一路上走走停停,簇拥的人群也跟随着他的节奏走走停停。 刚走到寝宫,就看到有两位面容姣好的宫女几乎赤裸着躺在床上,为卫飞这个皇帝暖被窝,看到他进来之后,立马起身,脸红的低着头站在一旁,等待着卫飞的指令,卫飞已经吃惊到麻木了。 像这样的场景,梦里都没梦到过,直接颠覆了他的以往认知。 但是在如今这个躯壳下,这都是习以为常情况。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长这么大,除了每天的训练,都没有想过男女之事,这样的诱惑自己从来没有领略到的,这一世的自己现在还是个16岁少年。 不过在历史上皇帝很早就都已经开始选妃了。 现状这个小皇帝,只是因为大臣们始终以先帝三年守丧期未过为由,阻止小皇帝选妃,再深层次原因只有各位心怀鬼胎的大臣们自己清楚了。 “皇上,该服用丹药了。” 一声刺耳的声音惊醒了正在走神的卫飞。 卫飞看着眼前端着丹药的老太监,想了想准备拒绝。 年纪轻轻的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怪不得身体这么虚弱,以后我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了,就由我自己来控制自己的身体素质了,想要增强体魄,靠使用丹药是万万不行的。 一想到这,卫飞拒绝道:“以后就不要再食用丹药了。” 殊不知这一决定无意间还让卫飞避免了一场毒杀。 “你们下去吧!” 卫飞表情冷冷的说道,心里早已不是滋味。 “喏。” 房间内宫女太监齐声回答道,很快又安静的退出了房间,并熟练的将房门关上,站在外面笔直的候着。 卫飞躺在这由黄花梨木、沉香木、紫檀木等多种名贵木材制作而成的龙榻之上,心里想着这一切突然的变故,不知如何去坦然面对。 自己也想好好的体验一下皇帝生活,想好好的经营这个国家,争取利用皇帝的权力去寻找能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了。 但是皇帝的权力现在还被内忧外患的各种势力所牵制着,要改变这现状仅仅靠自己前世的上帝视角是不可能立马改变的,只能一步步来。 将失去的权力慢慢紧握在自己手中,只有自己成为权力顶峰的那个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号令一切,才能找回回去的可能性。 但是又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呢? 头大,卫飞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原来这就是当皇帝的滋味啊。 第4章 早朝 第二天寅时时刻,卫飞还在睡梦里就听着殿外些许嘈杂。 皇帝起居地乾坤殿至上朝宝乾大殿路途所经之处,宫灯依次被太监点亮,光泽流动似暗夜的星河,照亮着这座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禁城。 御前太监在乾坤殿外轻声的不停喊着: “万岁爷,龙体欠安否,该起驾了,准备上早朝了。” 卫飞一夜都处于睡睡醒醒的状态,好似睡一觉起来能回到前世,奈何一睁眼还是不变的场景。 没想到这小皇帝虽然在朝堂之上是个吉祥物摆设,但是每天的早朝仍雷打不动的参加。 这都是太后娘娘与小皇帝的私下约定,只要好好的按时参加早朝,端坐在龙椅上,待退朝之后,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由着他自己安排。 虽然太后娘娘明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每次看着小皇帝疲惫按着先皇的计划学习的时候,又心疼不已。 但想着天塌了还有大臣们顶着,自己可就只有小皇帝一个依靠了,就放任小皇帝自我了。 这才造就了小皇帝愈来愈骄横难管,直至出事。 在小皇帝昏迷期间,太后娘娘内心不止多次想着,只求小皇帝醒来,再也不强制他上早朝了,只要这辈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够了,江山社稷我们娘俩不争了。 殿外的众人感受到小皇帝起驾了,在御前太监的带领下,一排排宫女进入而来。 宫女以沉香花瓣煮水,水温恰到好处,待小皇帝洗漱干净后。 一旁宫女找出提前备好的金丝绣九龙图案带有十二章纹并缀着东珠、珊瑚扣等人间极品物件制作而成的龙袍。 在四名面容姣好,体态轻盈的宫女服侍下,一刻钟之后,穿戴整齐。 “可真是麻烦啊。” 卫飞顶着一脸疲惫,心里嘟囔着,表面又坦然地任由这一群侍从摆布。 待一切完美之后,在殿外一声刺耳的高喊下: “万岁爷起驾了!” 卫飞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往着坤安宫走去,沿途朱门小道尽开,太监宫女俯身跪拜如潮。 刚走到主殿门口,还未进入坤安宫,就闻到了淡淡的清香,紫铜蟠龙鼎内焚着沉香,烟雾在小皇帝身旁升腾,可真是所谓的“真龙之气”啊。 “儿臣恭请母后早安!” 卫飞装模作样的拜见太后娘娘。 “万岁爷快快请起,你这刚苏醒,身体还未恢复,就别跟为娘客气了。” 太后娘娘一边说道一边亲自俯身扶起卫飞,一脸笑容的望着卫飞,不停的打探,说道: “看来恢复的挺好啊,儿啊,精气神很足,以后可不能再去狩猎了,那么危险,你要是出啥事,为娘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马上就要哭了出来,拉着卫飞走向座椅。 “儿臣,不会再让母后担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卫飞真是怕她又哭泣掉眼泪,抓紧找补安慰的说道。 “好!好!好!” 太后娘娘连说三个好字,表情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待卫飞看清了太后的脸,才发现优雅端庄这四个字真是为她量身打造。 姣好的面容,吹纸可破的皮肤,丝毫未见岁月的痕迹。 卫飞发现自己看到有点入迷了,抓紧转移话题,直接进入正事,说道: “母后,跟随儿臣上朝吧!” “儿啊,如果你实在不想去上朝,为娘不再强求你了,只要你开心健康就行了,其他的为娘不再奢求了。” 太后娘娘拉着卫飞的手,望着卫飞的脸一脸溺爱的说道。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国家马上都名存实亡了,新国一百多年的王朝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还在溺爱小皇帝不理朝政。 果然全天下的母亲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在这方面不分阶级。 卫飞想着措辞说道: “没事,狩猎晕倒只是意外,可能前一天没休息好,以后我不做危险的事情了,我会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之上,做一个好皇帝的。” 站在殿外的一名小太监听完这句话,神情露出了一抹异样,轻微的抬头不动声色的远远的望着卫飞的身影,眼中闪过沉吟的目光。 “儿啊,你有这样的心,为娘就很开心了,量力而行,你的身体最重要,朝堂上一切还都有大臣们呢。” 太后娘娘笑着摸着卫飞的手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卫飞站了起来俯身作揖说道。 “唉,从你昏迷之后,为娘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呢,先上朝吧,待事后我们娘俩再好好说道。” 太后娘娘在宫女的搀扶下站立起来,拉着卫飞小皇帝的手向着殿外走去。 …… “上朝!” 在一声高昂又尖锐的庄严叫喊下,在宝乾殿外已等候多时的众位大臣们,按着官职大小,文武类别分列有序的进入殿内。 “跪。” 在御前大太监的招呼下,除了当朝宰相刘广以年事已高,先皇赐座未下跪以外,其他文武百官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 “拜。” 文武百官继而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卫飞坐在梆硬的龙椅之上,表面平静的看着下面这些人,内心早已苦笑不堪。 旁边凤椅之上坐着太后娘娘,坚定的姿态仪容,如寒冬的松柏,不畏惧的端坐着,早已习以为常这场面。 卫飞望着下面坐着的宰相刘广,70的高龄,腿脚些许不利索,雪白的胡须见证这人阅历颇丰。 此人脸型方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看着跪拜的同僚们,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早在小皇帝的记忆里了解到了这位朝廷重臣刘广的基本情况。 此人历经一朝三帝,先皇在位极其信任此人,位高权重,文官之首。 待小皇帝登基后,压根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把持朝堂多年。 初期,各种奏折批文,呈给小皇帝审阅,前身小皇帝不懂里面的利害,觉得奏章看起来麻烦,压根没有意思,渐渐的将奏折批文的权力交给了刘广。 从那之后,各种奏折只有经过刘广审阅完毕后,再去找太后娘娘商量决定。 说是商量,其实也只是通知。 任用自己派系人员担任机要部门,在自己老家新阳县圈地万亩良田,害得百姓流离失所,沦为流民。 当然在这期间,也有很多忠贞不二的清流之臣在朝堂之上批评揭露刘广的种种不是,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都被以藐视皇权的莫须有罪名打入大牢。 更有甚者,当庭杖毙,都是假借小皇帝之手除掉为官路上的对手。 “平身,各位爱卿们。” 太后娘娘面无表情的对着殿内大臣们说道。 因小皇帝以往对此不感兴趣,只觉得繁琐想着抓紧结束,一言不发,都是太后娘娘主持大局。 “谢皇上恩典,谢太后娘娘体恤。” 大臣们毫无情感,机械式的回答道。 “有事奏报,无事退朝!”御前大太监大声又中气十足的冲着殿下喊道。 “臣有事要报,大月国接连侵扰我国北部边境数城,掠夺粮食以及强壮劳动力,百姓生命受到了威胁,严重损害了我国的边境稳定局面,臣奏请领兵讨伐,扬我国威。” 大将军吴天义愤填膺的讲道。 吴天,用兵奇才,难得的忠臣,祖上跟随太上皇平定边疆,收复南部十郡,后又平叛农民起义有功,特封为新国大将军,统领全军,世袭罔替被太上皇赐有铁书丹卷一份,可直言不谏,整治朝堂。 奈何先皇听信文官,始终打压武官,吴天从始至终都谨记祖上遗嘱,对朝廷忠心耿耿,从不反驳先皇。 到了小皇帝登基后,文官更是肆无忌惮,安插直系亲属进入武官行列,企图分解新国军权,以至于自己手中无任何可以号令的部队士兵。 吴天也无可奈何,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 吴天此话一说,众多武将纷纷响应。 “吴大将军,针对大月国袭扰边境之事,宰相早就在朝堂上做出决定了,现在国库支撑不了与他国产生大规模冲突,应当派出使者与大月国和谈,息事宁人,休养生息。” 文官阵列中的一位侍郎在看了一眼宰相后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反驳道。 “和谈?他国侵扰,我还要与之和谈,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好一个休养生息,再养下去,是不是又要割地求和,再任由大月国侵扰,国将之不保啊!” 大将军情绪激动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胆,在皇上面前竟然也敢口出狂言,身为一国大将军,竟然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究竟居心何在?” 这时站在宰相身后的御史大夫刘玄上前驳斥道。 “臣忠心可鉴啊,臣全族愿为新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吴天不由分说的快速跪下对着小皇帝叩首说道。 …… “别吵了,我想各位爱臣都是为了新国好,都是不想让新国国力继续衰弱下去。” 卫飞实在听不下去,抓紧把话说的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阻止继续争吵下去。 殿下的群臣一脸陌生的望着龙椅上的卫飞。 宰相刘广也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但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仍选择闭着眼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太后娘娘也扭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卫飞,似乎想要在卫飞的脸上找到答案。 第5章 化解 “吴大将军你可有收集到大月国下次侵扰边境的时间、人数、目的地这些作战信息?” 卫飞平静的望着吴天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短短的一句话,震惊了朝堂之上的所有人,宰相刘广也不禁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盯着卫飞,心里想着什么。 “臣无能,愿受罚,暂时还未收集到这些信息。” 吴天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又不忿的说道: “大月国游牧民族,居无定所,但臣愿率兵前去北部边境布防,派出斥候,收集信息,待敌军下次侵扰,一举拿下,扬我国威。” “臣认为不妥,耗时费力不说,如果将兵力部署到北部边境,那西北边境就会再次被西竺国的钻空子,西北部边境的稳定关系到皇城的稳定,国家的稳定。” 宰相刘广在吴天发完言就缓缓的站起平静的驳斥道。 待宰相说完,殿下群臣又议论纷纷了起来,战与不战两个阵营互相指责、责难彼此的言论。 “臣只需要领兵五千足矣,便能解决掉北部边境问题。” 大将军义愤填膺的拱手朝着卫飞小皇帝说道。 “先不说兵力的问题,北部偏远,路途险恶,运送粮草难度大,补给供应不上,将士们吃什么,也去抢边境平民百姓的食物吗? 回禀皇上,你有所不知,军队在吴大将军的治理下,军纪涣散,时有士兵驻守边疆强取豪夺的传闻传出,望三思明察啊。” 刘广仍不依不饶的否认吴天的请求,趁机打压吴天,煞有介入整顿军队的想法。 …… 卫飞心想道,可真是一团乱麻啊,手里现在一点实权也没,得抓紧培养自己的心腹,省的我坐在朝堂之上像是个摆件一样,毫无发言权。 宰相阵营这边铁了心不想出兵,万一再次战败,有损国威,大将军这边阵营又一心想出兵解决边境问题,扬我国威。 真是头疼呐,照这样争执下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如果答应求和派的想法,武官会越来越记恨皇权,一旦文官的手真的完全把控住军队,那我这个皇帝也可以换人坐了。 如果答应求战派的想法,不仅宰相文官们不同意,还有一方面出兵所需要面临的现实问题又没有办法解决掉,看来只能再想办法暂时折中一下了。 “鉴于我朝现阶段情况,国库出资大将军讨伐大月国的可能性很小,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卫飞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望着大臣们,向着殿下走去。 “但是敌寇一天不灭,我朝一天也无安宁之日,大臣们,你们扪心自问一下,我们都在远离边境纷争的皇城内,吃喝用度不愁,生命安全有保障,但是边境的子民们每天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语重心长的说完这句,卫飞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看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大都是一脸迷惑,不知小皇帝这一系列的言语想要干什么。 “他们难道就不是我新国的子民了吗,我们难道不该保护好自己的子民吗?不该让他们安居乐业,幸福美满吗?” 卫飞掷地有声的质问在场的大臣们,三问激起了大臣们之间的议论,互相交头接耳了小声着说了起来。 宰相刘广眯着眼望着小皇帝,内心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吴天被这三问,问的不禁回想到了从军守卫边疆的日子,陷入了沉思。 太后娘娘面露激动着的喜色,神情微妙的望着台下的儿子。 “如果边境上有你们族内的亲朋好友,你们会劝他继续生活在边境之上吗? 如果边境的百姓都离开故土,那我们徒有边境虚名,而无边境之实,一退再退,是不是有朝一日国都也会成为战场的前线,也会变成边境?” 说罢,卫飞一甩袖子,一脸气愤的坐在了龙椅之上,殿下大臣们听罢也都呈现瞠目结舌之状,望着稳坐在龙椅上熟悉又陌生的皇帝。 “和谈,战场上都没得到的东西就能在谈判桌上得到吗? 战与不战,你们的每句话都关系到天下的安危,百姓的生死,边境的稳定,我希望今天你们听完这些话,回去能认真的思考一下,明天再决定该怎么样应对边境之事。” 卫飞说完,果断起身离开了大殿,不再理会台下所有人的反应。 今天小皇帝的发言注定会让一些人刮目相看,当然也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继续密谋着什么…… 退朝之后,卫飞回到了尚书房,查阅了关于大月国的相关信息,以及关于边境冲突的奏章,分析完之后,卫飞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解决想法。 申时时刻,卫飞坐在尚书房里悠闲的看着书籍,口里吃着新鲜剥好的荔枝,身后站着两个面容粉嫩的小宫女正帮忙捶着背,心想当皇帝享受这块可真是到位啊。 这时谁看了卫飞都觉得还是一副小皇帝老样子做派,但是又好像是在等着谁的到来。 “回禀皇上,殿外刘宰相已奉命等候多时了,请求觐见。” 一位年纪稍大的太监走了进来,从容的跪拜着说道。 “行,让他进来吧。” 卫飞心想也差不多,故意让宰相刘广在屋外候着多时,这也是卫飞的试探,看一会老狐狸会有什么怨言,估摸着此人会有什么计划。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宰相刘广附身并未跪拜着说道。 “来人,快给老宰相赐座,不好意思,刘老,我刚才身体有点不舒服,让您老久等了。” 卫飞笑盈盈的迎着刘宰相走去,一脸亲切的挽着老宰相的胳膊,说道: “宰相为了新国呕心沥血的付出,新国没有你就没有如今鼎盛的局面。 我身为皇帝,之前不过问朝政,没少让宰相操心朝政,以后我会认真跟着你学习,您就是我的长辈,以后你不用在意那些礼节,不用敬拜我,身体不适也可以坐着仪事。” “臣不敢,这都是老臣应该做的分内之事,臣愿为新国肝胆涂地,也丝毫不会有一丝怨言。” 刘广眯着眼一脸深沉的望着小皇帝讲道。 “朕深知宰相的不易,管理那么多事务,朕可听说刘宰相为了批阅奏章至深夜也不知疲倦,朕有你这样的老臣,真是朕的幸运啊。” 卫飞一脸真诚且坚毅的目光直视着刘宰相说道。 “这老臣的分内之事,理应做好,为陛下解忧,臣不知陛下今日召老臣入宫所为何事?” 刘宰相摆摆手合在一起拱手诚恳的问着。 “那朕就直接进入主题了,不耽误刘老回府休息,今日朝堂之上,朕说的那些话,不是针对你的,朕也不愿意出兵,朕可是跟您老一个阵营的啊,朕只想每天享乐,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但是又想着边境黎民百姓的苦难,始终无法心安,想着您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边境问题的方法,好让朕对武将那边有一个交代,不然百姓们可不止只骂朕狗皇帝昏君了啊。” 卫飞一脸轻松,始终保持着笑意拍着刘广的肩膀说道。 虽然卫飞这些话说的听起来语气很温柔,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刘宰相摸不清头脑,心里想着: 一边说着自己求和一边又让自己想出解决边境问题方法,这是把难题交给我啊。 “臣愚昧,始终想不出解决办法,臣认为陛下应该有了解决之法吧!” 刘宰相始终深沉语调平稳的说道。 真是老狐狸啊,油盐不进啊,又把问题甩给我了,卫飞保持着笑容心里骂道。 “我能有什么好方法啊,朕都仰望着宰相呢。” 无论在哪,马屁不穿,卫飞一句话,将自己放到了弱势地位,话语中透露着信任的说道。 “老臣认为吴大将军是站在武夫的角度思考的,把打仗这事想的过于简单了。 论打仗行军布阵我虽不如他,但是论核算国库资源以及国家长远发展目标来看,老臣都以为直接对大月国宣战,实为不妥啊,新国已无法再承受一次战败的结果了,请陛下深思啊。” 刘宰相情绪激动,滴水不漏的说道。 “朕也觉得直接宣战的确有些鲁莽,但是如果吴大将军能自己解决粮草、兵源问题的情况下,不知刘老还反对不?” 卫飞一脸狡黠的笑着说道。 “臣愚昧,不知陛下何意,愿陛下明说。” 刘宰相低着头拱手说道。 …… 谁也不知道最终卫飞说了什么,跟刘广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双方对商谈的结果都很满意。 待刘宰相离开尚书房片刻后,卫飞又召见了吴大将军,这次并没有让吴大将军在屋外久等,直接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进入了房内。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吴天进屋跪拜叩首说道。 “吴爱卿,快快请起,你可是我新国国之栋梁,前方战士的领军人物,新国没有你,就没有如今安定的局面。” 卫飞依然一脸堆笑拍着马屁说道。 “臣惶恐!” 吴天内心泛起嘀咕,自小皇帝登基以来从未待见过自己,更别说单独觐见了,一脸迷糊望着小皇帝。 “今天在朝堂之上,你是如何理解朕说的那些话?” 卫飞稳重的坐在金黄色漆,雕琢精细的木椅之上看着吴天说道。 “臣迟钝,不敢揣度圣意。” 吴天仍跪着拱手说道。 “大胆,你身为护国大将军,朕单独问你关于边境之事,你竟然还在说着官话,不正面回答朕的问题,你是不是看不起朕,觉得朕年纪小,说了也没用啊,是不是连你也认为朕做不了主吗?” 卫飞气势突然暴起说道,场面一度气氛紧张了起来。 “臣不敢,臣对新国、对陛下绝无二心!” 吴天碍于君臣关系并未反驳,表面平静,内心却泛起了疑问,刚才小皇帝的气势怎么这么强,有点当年太上皇的影子,吴天轻微的抬头看了眼端坐着的小皇帝,很快又把头低了下来。 “你的大将军威风呢,今天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一位好学的晚辈向经验丰富的长辈学习军事而已!” 卫飞上前亲手扶起了吴天大将军,推心置腹的说道。 对于武夫直来直往的性格,这卫飞这一套恩威并施的方法还真挺奏效。 吴天一脸懵逼的站了起来,站那不知所措,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小皇帝跟换了个人一样。 第6章 收买人心 在卫飞一阵推心置腹的话语中,吴大将军笑容满面,就差称兄道弟了,收买人心这块,卫飞前世的能耐,拿下这世的人心不在话下。 “陛下能有这想法,是我新国大幸,臣民之福,之前都是臣眼拙,认为陛下年少不堪重用,但是今天我知道我错了,原来之前陛下的种种不堪行为,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吴天真诚的望着卫飞,不断自责着说道。 “我希望能在大将军的帮助下,稳定边疆,扬我国威,朕时常在想,能有像您这样的叔叔在朝堂之上,朕也安心了不少。” 卫飞奉承着答道。 “臣不敢僭越君臣之道,臣吴氏一族永远都是陛下的子民,永远追随陛下!” 吴天听到叔叔二字仓皇的站了起来说道。 “你会不会觉得朕太过于偏袒文官行列了,让你去解决边境问题却不给你一丁点资源。” 卫飞淡淡的讲道,端起桌子上散发着沉香的茶水品了起来。 “陛下能力排众议,让臣解决边境问题,这都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不敢奢望,只是臣有一事不明,望陛下解答。” 吴天疑惑着问道。 原来刚才卫飞允许了吴大将军出兵解决边境问题。 但是前提是朝廷不会调用其他方向守卫边境的军队给予吴天帮助,只能吴天自己到了北部边境利用当地资源,当地招兵训练,而且国库也不会拨款支持前线粮草。 但是好在卫飞允许吴天在边境有权召集幕僚,并且卫飞允许他可以将皇城的禁军带走一部分,扩充专业化领导军队阵容,只留下少量的禁军以及护龙卫保护皇城安全,而且宰相已同意这一方案。 将具体情况告知了吴天,吴天任大将军。 但是需要将宰相的三儿子刘嵩安排在军营做车骑将军,也就是此次出征的军营二把手,这也就是卫飞能在宰相那里争取到的最优解了。 如果这一次吴天不失众望的解决掉了边境问题,那么既能增强自身国力,又能打压一下文官阵营步步紧逼的步伐,也能让小皇帝在武将心里的地位上升一部分,更能让自己在朝堂之上有一定的发言权。 “吴大将军直接说就行了,不必客气。”卫飞好似知道吴天要问悠闲的说道。 “刘宰相的三儿子刘嵩本就在军营担任校尉,这一次破格晋升为车骑将军,恐怕会影响臣在边境推进边防事务啊。” 吴天担心的说道。 “这你放心,我查阅了相关的材料,刘宰相的三个儿子里也就三儿子没有贪权之心,对军事很有想法,一心想着建功立业,封狼居胥,正好趁着这一次看看此人是否真的是可塑之才。 有了他在你的阵营里,也许宰相不会帮助你,但是后期你们真的处于不利情况的时候,还怕他在朝堂不帮助他儿子吗? 这样后期就有一定机会助你一臂之力了。 记住,无论何时就要将他儿子带在身边,这样有异心的人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如果不主动将他的儿子安插在你身边,他也会提出让其他人在你左右,到那时你会更被动,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痛快的答应这件事的最主要原因了。” 卫飞耐心的解释道。 “臣明白了,臣定会不让陛下失望,尽快解决边境问题,只是臣不在皇城了,陛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护龙卫虽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专门保护皇室,但是暗处的敌对分子难防啊。” 吴天一脸愁容的说道。 “无妨,吴爱卿,朕深知护龙卫都是你之前精心挑选身世干净又忠心耿耿的人,朕以前不懂事,让护龙卫执行危险任务,损失了一部分人员,后面我会珍惜剩余的人员。” 卫飞自责的表情让吴天颇为感动,心想有一个心疼奴才的主子是多么幸运的事,心里又暗暗发誓一定快速解决边境问题,替皇帝分忧。 护龙卫是太祖皇帝在位时专门培养的刺探情报的死侍,从小接受军事化管理,锻炼各种暗杀以及打探敌情的一支人数不多的部队。 建国之后,逐渐演变为保护专门皇室,只听命于当朝皇帝一人,只要皇帝的命令公布,无论指令是否合理都会拼命完成,让他们死也绝无怨言。 在先皇和小皇帝前身的浪费下,大多都是执行毫无营养又危险的任务,导致护龙卫人员数量急剧下降。 卫飞知道有这样守卫存在之后心里放心了不少。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遇上刺客只能交代的命,有了这护龙卫,可以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点了。 卫飞在此之前很怕哪天就被仇恨皇室的人夺了命去,睡觉都不踏实。 不知不觉外面天黑了起来,卫飞跟吴天又聊了一些细节后。 愈发吴天更加看不懂眼前的小皇帝了,跟脱胎换骨了一样,竟然在军事上还能与自己探讨一二,有些方法很实用,不是他这个年龄该懂的啊,心里唤起了疑问。 “那臣先告退了,回去准备出征事宜了。”吴天站起身抱拳拱手说道。 “那吴爱卿慢走,明天早朝,朝堂上宰相当朝赞同此方案之后,你再准备不迟。”卫飞笑着提醒道。 “还是陛下想的全面,那臣先行告退,明日希望刘宰相信守诺言。” 吴天说罢退了出去。 待吴天离开尚书房,正在屋外候着的一排小太监,其中有一个面色枯黄的小太监若有所思的望着屋内,眼神露过一丝狡黠,看着吴天远去的身影,不知心里盘算着什么。 送走吴天之后,卫飞软绵绵的坐在精致的木椅上心中念叨着,当皇上可真累啊! 刘宰相在朝中势力攀枝错节,难以撼动,只能通过边境之事破局,寄托于吴天能凯旋而归了。 当然在此期间,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要想一些办法稳住朝中局势,避免失衡,对自己造成不利影响。 屋外站着的领头老太监询问皇上是否用膳? 卫飞的确也饿了,但是还有一人未见,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对着老太监问道:“你进宫几年了。” “回禀万岁爷,奴才进宫有四十年了,之前一直在先皇跟前服侍,太后娘娘觉得奴才服侍得当,便没让奴才离宫回乡,继续安排在万岁爷身边伺候主子。” 老太监诚惶诚恐的跪下说道。 在小皇帝前世的记忆里,卫飞才明白眼前的这个一脸老态龙钟,瘦弱的老太监叫费荣。 之前一直在照顾着小皇帝的起居日常事宜,也算是看着小皇帝长大的,做事滴水不漏又懂规矩的太监总管,可以想办法将其纳入自己的阵营里。 “你也算是看着朕长大的长辈,以后内宫的事还指望你老多费心,费老。” 这一句这么体贴的话语让费太监不知所措,这是小皇帝第一次叫自己的姓氏,紧接着跪拜说着一些谢主怜爱的奉承话。 “你去把护龙卫领军魏轩叫来。” 卫飞打断费老太监的话,浅浅的说道。 魏轩,护龙卫领军,先皇时期的武状元,武艺卓越,有着武将的身体素养,又不缺文官的细腻。 以往虽然对小皇帝的作风微有颇词,但是始终坚守护龙卫信仰,守护皇室,是卫飞宫内唯一的依靠资源了。 卫飞如果想破局,利用好护龙卫是一大关键。 很快,卫飞见到了魏轩,此人身高八尺,魁梧奇伟,看着他就对虎背熊腰有了鲜明的呈现,冷酷的脸庞,一副生人莫挨老子的气势,一看就是不好接触。 在一系列君臣之间寒暄后,卫飞询问起了护龙卫目前现状,人员数量,各自负责的内容,可算对护龙卫有一定是了解了。 魏轩对小皇帝今天的关心摸不清头脑,以往不是让护龙卫抓鸟就是让护龙卫去执行捕捉稀有凶猛野兽,以至于损失很多强将。 今天反而对自己以往颁布的命令,错误指令行为进行了深深自责道歉。 “你回去之后,将在外的人员召回,以后不会再颁布让你们陷入危险的捕捉野兽的命令了,就只用好好的守护皇城就行,等人员到齐后,我想见见大家,对以往因我错误的指令丧命的人员家属进行抚恤补偿。” 卫飞一脸自责无比,面露苦涩的说道。 “护龙卫绝无二心,这些事都是属下们应该做的分内之事,不足挂齿,陛下有此心意,臣等都已知足。” 魏轩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吓了卫飞一跳。 “魏爱卿这是做什么?”卫飞抓紧扶起魏轩。 对着他说: “朕想通了,是真的想认认真真的治理好这个国家,没有其他意思,还需要魏爱卿助寡人一臂之力呢,还有一个想法,朕想拜你为师,想让爱卿教朕武艺,不求武艺高强,至少强身健体也行。” 卫飞觉得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太虚弱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想着能跟魏轩学点强身健体的法子,增强自己体魄, 不然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太容易在这皇宫里出事了。 “陛下贵为天子,臣一介草民,哪敢做陛下的老师,陛下关于习武上面有啥不懂的直接问臣就行,臣一定知无不言,将鄙人所学不才献于陛下。” 魏轩一脸通红的说道。 “罢了,罢了,慢慢来吧,一时半会改变不了在你们心中的形象,想得到你的信任还是得让你看着我的改变啊,我先按自己的计划训练吧。” 卫飞小声嘀咕着。 “你先回去吧,等人员全部回归后,我们再说。”卫飞摆摆手说道。 深夜,卫飞躺在这温暖的床榻之上,双手交叉放在脑袋下,看着金碧辉煌的屋顶,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虽然很累,但是丝毫没有困意,内心烦躁,面对一团乱麻的局势,该如何化解呢。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还是好好地睡觉,明天还有一场表演要演,卫飞心想着翻过身去,很快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京城一处大院内,还在灯火通明,人员攒动,门口立着的两尊石狮子好不威风,在夜里也是活灵活现,一看就是一整块通体玉石雕刻而成的。 在一处不被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绫罗绸缎显赫的人向着一身黑衣隐藏在黑暗处瘦弱的人问道。 “你说小皇帝同意让吴天去解决边境问题了?” “是的,而且小皇帝是先见了刘老再见的吴天,后面又见了魏轩,三人都是一脸疑惑又开心的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内容,但是吴天回去之后就开始在准备出征的事务了,不难看出小皇帝赞成了解决北边问题,而且有可能刘老也同意了。” 黑衣人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心里有数了,一会领完赏钱就快快回去吧,保护好自己,别暴露了,感觉小皇帝醒来跟换了个人一样,盯紧他,看他跟什么人接触,及时的向我汇报小皇帝情况。” 另一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很快两人都消失在黑夜里。 第7章 出征 第二天还没到寅时,卫飞就早早的起来了。 他让费老太监提前准备了两个灌满水的水带,绑在自己腿上,在皇城里进行跑步锻炼。 卫飞觉得既然没有专业的训练器械,那就先从基础耐力开始,还没跑一会,卫飞就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这身体可真是弱啊,前身是一点也不锻炼啊!” 卫飞心想着,又咬牙坚持了会,就在老太监的陪同下回到了寝宫开始了早朝的准备。 “有事奏报,无事退朝!” 费老冲着殿下喊道。 在各部门的当家人仍选择不言,这时吴天站了出来,说道: “臣有事奏报,臣依然觉得北部边境之事一日不解决,国无安宁之日。” “吴爱卿,朕昨日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这就是悟出来的答案吗?” 卫飞端坐在龙椅上神情严肃的说道。 “臣深知陛下为国为民,始终挂念着边境子民,要将他们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臣愿意不花费朝廷国库开支,自愿筹集军饷,前往北部边境招兵,臣昨夜深思熟虑,认为边境子民深受大月国迫害,守卫家园,理应是当地百姓的职责所在。” 吴天大义凛然的说道。让在场的官员前后小声交流了起来。 “刘爱卿怎么看?” 卫飞问了台下正眯着眼坐着的宰相。 “老臣认为吴大将军既然有此爱国之心,是我新国之福分,理应支持,但是军中无戏言,不需要后方粮草支援,吴大将军真的能守卫边疆,大败大月国吗?” 刘广深沉的说道。现场又掀起了一阵喧哗议论。 “臣觉得宰相所言极是,打仗哪能像吴大将军说的那样轻松啊。” 一位文官阵营站了出来说道,底下官员纷纷有很多说法。 这老狐狸,轻松的一句话直接把问题甩给我了,是必须让我来给吴天担保了啊,卫飞心里嘀咕着。 “吴爱卿,朕觉得你行,但是众多爱卿觉得你不行啊,虽然我们新国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但是也受不了一场失败啊。” 卫飞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妨我们来个对赌吧,如果你1年内稳定了北部边境问题,待你返程之时,朕可将西北部军防事务也一并交纳你来处理。” 卫飞笑盈盈的说完这些话,神态从容之极,但底下一众官员都沸腾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朕肯定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朕愿意支援你一部分禁军,帮助你培训新兵,朕还听说,刘老的三公子也在军营中,担任校尉,不知刘老是否忍痛割爱,让他也一起随军北上啊?” 卫飞盯着一脸平静毫无波澜的对刘广说道。 “犬子不才,恐难当此大任啊,犬子虽从小喜欢军营生活,但是像北部边疆这么重要的事务,老臣以为不妥,求陛下选拔更优人才。” 刘广起身推辞着说道。 卫飞听了刘广的推辞之言,不慌不忙的说道: “无妨,朕深知刘老一家为新国尽心尽力,寡人也没什么可以奖励的东西了,但是你放心,有吴大将军在,还能怕你儿子受伤不成,朕非常看好刘校尉,只要他随军出征历练,朕可封他为车骑将军,这可是难得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 卫飞强硬的表达了意见,懒得再演下去了。 “臣遵旨,谢陛下厚爱,臣回去会好好叮嘱犬子为国争光。” 刘广拱手说道。 一连串的变故,让台下众多大臣们都傻了眼了。 宰相竟然同意了吴天的提议,小皇帝竟然平稳的拿捏了文武不和的局面,之前不过问朝政,今天再决定上也变得如此强硬,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太后娘娘望着身旁陌生的儿子,有些话到了嘴边想说却又忍住了…… 午膳时刻,太后娘娘迫不及待的问道: “儿子,你今天在朝堂上让吴天出征,可不是儿戏啊,这关乎着新国的成败啊,以往你犯浑,为娘都没怎么管过你,这打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啊。” “母后,你也说道了,关乎着新国的成败,如果不让吴天去解决北部问题,一再退让,恐怕各方势力都会认为皇室不堪重用,我不想成为亡国之君,我想做一个明君,能被记载在历史书上,而且我想让母后为我骄傲。” 深层次的原因,卫飞倒是没有说,在卫飞一顿忽悠下,保证以后有啥想法第一时间找她商量下再做决定,可算稳住了太后娘娘。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卫飞每天坚持锻炼,身板也变得肉眼可见的结实,也拾起了过往耽误的学习,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很快的学完了落下的课程,让少傅开心的不行,以为小皇帝开窍了。 出征的前一天,吴天携刘嵩觐见。 卫飞初见刘嵩不由得惊讶到了,冷酷有棱的国字脸,一脸正气,身躯伟岸高大威猛,目光如炬,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稳重感,仿佛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战斗机器。 没见他之前,卫飞一度以为校尉之职是刘广为了瓦解吴天军权而虚封的,看来是他自己一步步晋升而来的,像这种人是不屑于接纳无名之功的。 在与吴天一阵寒暄之后,卫飞望着默默跪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刘嵩,绕着刘嵩周围边走边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朕一个16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啊,是不是碍于你父亲压力才让你成为车骑将军出征的。” “臣从未如此想过。” 刘嵩毫无波澜表情下,简短意赅的答道。 “你可真是无趣啊,你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小皇帝啊。” 卫飞起身弯腰拍着刘嵩肩膀说道。 “是朕主动向你父亲提出让你跟随吴大将军出征,封你为车骑将军也是朕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仅仅是因为你父亲是百官之首,当朝宰相,最重要的因为朕看好你,朕一直向往吹角连营的生活,看着你,就像你活成了另一个我,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朕不行。 新国现如今的情况,急需改变,急需一场胜利,如果条件允许,我恨不得去与大月国较量一下! 但现在朕更需要像你这样的人代替我在战场上征战。 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可以与你一起站在新国的北部自豪的说出你刘嵩做到了,你刘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并没有靠你那个当宰相的爹,你刘嵩对得起车骑将军这个称号。” 卫飞一段声泪俱下的攻心言语,直接让刘嵩听的手握成拳,血脉暴涨。 “臣绝不辜负陛下的良苦用心,我会用结果证明,我就是我,不是靠宰相儿子的名头当上的车骑将军。” 刘嵩掷地有声的叩首说道。 “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等你们凯旋而归,到时候一起把酒言欢。” 卫飞转身坐下来说道。 待吴天刘嵩二人告退后,卫飞又去护龙卫找了魏轩。 自从上次见面后,卫飞几乎每天都来缠着魏轩,请求让他教授自己武术,在卫飞的死皮赖脸,魏轩同意教授一两手。 在他的指导下,卫飞正在练习一种简单的防身术,每当练完,卫飞都觉得自己精气神都足了。 现在卫飞渐渐适应了当皇帝的生活,只是每天的膳食实则让卫飞难以下咽,感觉皇室吃的膳食除了精致以外,味道真的是不能说,很多调料都没有,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美食,卫飞暗下决心。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大军开拔的消息。 都城主城区万人空巷,百姓都提前挤在军营开拔出城的主干道两边。 刚出军营的吴天及众人望着眼前的百姓傻了眼,百姓们不停的传来激动的呼喊声,大都是预祝大将军凯旋而归,一定要扬我国威的话语。 人群的欢呼让马上的吴天等人脸颊发烫,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送行的百姓。 刘嵩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身上的盔甲,耳根泛红,在众人的注视下勒紧战马缰绳努力挺直了僵硬的脊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行进。 朝阳照在飘扬的军旗上,号角长鸣,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造成这画面的背后推手正站在皇城最高的城门上远远的看着行进的大军。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个人气势都很足,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卫飞心满意足的扭头转身走下了城头。 卫飞早就布局,特意吩咐让护龙卫提前向都城百姓透露大军出征的消息。 让民间针对这场北部边界守卫战发酵讨论,还是小皇帝力挺支持的,让民间对小皇帝的诋毁一时间少了很多,这也为以后民间筹款埋下伏笔,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卫飞还吩咐让禁军今早不要阻拦百姓进场,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卫飞深知作战气势很重要,之前新国已战败太多次战斗了。 这一次又是要面临没有支援的天崩开局出战,担心战士们情绪低落,基于现在手里边能提供的帮助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卫飞想出了让百姓夹道鼓舞士气的方法,看来效果还挺好。 第8章 刺杀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大臣们对于小皇帝突然在意朝政的改变也渐渐的适应了起来。 卫飞在早朝上认真听取到大臣们对民间事务讨论,实际事务的决定权依然还掌握在老宰相手里,但也能让他对民间发生的事有一定的了解。 对于老宰相一派盘根错节的势力,卫飞一时半会想得到实权还是很难的,针对这一问题,卫飞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好的解决办法。 北部,吴天等人刚到边境不久,就遇上一股大月国骑兵袭扰边境城市,在训练有素的禁军面前,这些草原狼没得到一点便宜。 但是因我方长途跋涉还未来得及修整,未能全歼敌军,只能放任一部分敌军逃脱,不过也让饱受侵害的边境百姓欢呼起舞,士兵们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战报传回朝堂,卫飞对全军做了嘉奖,并让护龙卫传述到民间,做好舆论战。 举国上下大受鼓舞,一时间许多爱国有志之士奔赴支援前线,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吴天招兵的压力。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卫飞一如既往的早起锻炼,让人在皇城内搞了个训练场所出来。 每天坚持训练,将魏轩指导的防身术也学的七七八八了,也让小皇帝一改之前的颓废形态,个头跟身板也有了一定的变化。 卫飞今天正在皇宫里奔跑,雾气弥漫,跑着跑着,卫飞迷了路,跑到一处荒废的庭院旁,迎面而来的暮春时节微凉而湿润的空气,夹杂着一股诱人的花香。 卫飞不禁停下了脚步,卫飞向前查看香气的来源。 刚准备弯腰嗅花,突然喉咙一紧,一道微弱的反光骤然刺入了卫飞眼角余光,犹如寒夜冰冷雪瓣一闪而过。 一把匕首向着卫飞袭来,他本能的绷紧全身肌肉,向后仰去,飞快的往后退,脖颈后的汗毛直立。 猛然的一抬头,视线匆忙的撞见一张迅速逼近的脸,那脸上的表情毅然决然,眼神充满怒火。 眼看一击未中,对方继续朝着卫飞刺来,招招致命,好在卫飞最近锻炼的反应能力有所提升,不然今天还真交代在这了,卫飞接连躲闪,扭头往前跑去,大声呼救。 卫飞边跑边回头喊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行刺于我?” 对方紧追不言。 终于在一处转弯处,卫飞扭头看清了刺客的模样。 刺客身穿不太合身的太监服饰,一脸阴冷,满脸杀意,手持一把乌黑短刃匕首,今天不取走卫飞狗命誓不罢休的节奏。 卫飞脚下一滑,眼前一黑,向着前面摔去,顾不得疼痛,卫飞抓紧向前爬去。 刺客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卫飞,匕首蓄力往卫飞后背扎去。 卫飞感觉刀刃刺破皮肤,就要插进后背心口了。 刹那间,一阵拳风向着刺客胸口袭去,打的刺客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这一拳直接让刺客身形站不稳,嘴角微漏鲜血。 “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一声充满阳刚之气的声音向前扶起卫飞说道。 魏轩赶到,魏轩本来就跟在小皇帝后面暗中保护他锻炼,奈何今天雾太大,皇宫地形复杂,与卫飞跑散了,听到卫飞的呼喊声急忙赶到。 刺客眼看来者,局势不妙,毫不犹豫的扭头往后逃逸, “无妨,无妨,快去拿下那刺客,要抓活的,留活口。” 卫飞上下起伏的胸口,大口吸着空气指着刺客说道。 “宵小鼠辈,也敢在皇宫放肆,还不赶快束手就擒,省的受筋骨之苦。” 魏轩飞快的向刺客跑去,不一会儿,就被押到卫飞身边,被魏轩一脚踹倒在地。 护龙卫营地里,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里,刺客被绑在木质椅子上,处于昏迷状态,衣服散乱,一袭长发披在双肩。 卫飞正坐在一旁,被魏轩服侍着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卫飞一边上着金创药一边说道: “你觉得是谁要谋害朕,竟然能混入太监队伍里。” “臣猜不出,此人不是专业的杀手,身手也不像是专业训练过的,细皮嫩肉的,竟然还是个女儿身。” 魏轩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刺客一遍,慢悠悠的说道。 卫飞认真审视被绑在椅子上的刺客,才发觉女扮男装的刺客黛眉入鬓,凤眸有神,表情隐带着煞气。 如此凌乱下,模样依然秀丽,整体一股阴冷的感觉,一看就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给人一种难以征服的感觉,这反而激起了卫飞的兴趣。 随着一盆冷水的浇在刺客的脸上,刺客苏醒了过来,看到小皇帝,不禁暴躁看起来,怒火中烧。 卫飞心想着我也没见过你啊,在小皇帝的记忆里也对刺客没有印象,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仇恨啊。 “你为什么刺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卫飞托着她的略有血迹的下巴问道。 刺客一脚踹向卫飞,卫飞差点被踹倒,往后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阻止了魏轩上前抽打刺客。 “我不管以往你有多大仇,说出来为什么刺杀我的理由,如果我的确做了让你不得不杀我的事情,我愿意放你离开。 那你要是什么也不说,那可就要遭老罪了,来到了护龙卫还想着不张嘴就能完整的出去吗?你不说话,我们就没法你了吗?” 卫飞威逼利诱着说道。 “呸,狗皇帝,我恨我自己没有杀了你。” 女刺客面部狰狞着喊道。 “可以,能说话就行,还知道我是皇帝,有意思了,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可舍不得在你这个美人身上动刑呢。” 卫飞猥琐笑着冲女刺客说道。 “让我来猜猜,你多半是被人利用了,但是是谁给你送进宫的啊,又是谁告诉你我锻炼的路径的,是刘广派你来的吗?” 卫飞扭头严肃的盯着女刺客的眼睛问道。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要杀要剐,随你便,今天我没把你杀死,以后会有千千万像我这样的人刺杀你,让你永远不得安宁,杀你还需要别人安排吗? 试问如今天下谁不想杀了你,狗皇帝。” 女刺客一脸轻松无所谓的说道。 “朕竟然不知,这天下有那么多人都想让我死的啊,我一个孩子死了有什么用,我死了这天下就太平了吗?” 卫飞压不住怒火生气着质问道。 随后,女刺客闭嘴不言,神色黯淡了下来,眉宇间满是消沉之意,怎么都不再说一句话。 “交给你了,魏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定让她开口交代。” 卫飞走到门口向着魏轩命令道。 “对了,这个女刺客行刺失败的事你封锁消息,一会早朝我会让费老宣告今天不上朝了,会说朕身体有恙。 你将现已回归所有的护龙卫派出去,紧盯着朝堂上有异样的官员,私下看看哪个官员有动静,及时向我汇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想谋害朕。” 卫飞说罢,就离开了。 “让我进去,你敢拦我?我要看看我儿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身体抱恙了。” 太后娘娘早朝知道小皇帝今天不上朝后,就立马赶来了乾坤殿看望她的宝贵儿子,以为又晕了。 “太后娘娘,老臣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今早陛下在屋里告知老臣,说他身体不舒服就不上朝了,并吩咐了谁也不能进去打扰他休息,谁也不见,您请回吧,等陛下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告知他您来过了。” 费老太监站在门口向太后娘娘作揖说道。 好在魏轩上前与费老一起劝走了太后娘娘,才让卫飞安静了许多,也让他的计划得以继续实行下去,有更多的时间跟空间去思考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卫飞认为虽然这是一场未得逞的刺杀行动,但是暗处背后指使的人让卫飞不得不提防。 假设自己这个小皇帝死了,谁得到的利益最大,一系列的问号在卫飞的脑袋里,等着一个一个去解开。 让卫飞不得不怀疑身边的所有人。 第9章 真相 卫飞接连好几天没上朝,吃喝都在乾坤殿里解决。 除了面见魏轩,其他人依然不见,门口费老太监守着,群臣们议论纷纷,心里都各怀鬼胎。 “刘宰相每天不是在内阁批阅奏章就是在府里待着,而且闭门谢客,一切正常。 中书令谢飞阁老除了日常颁布命令外,也是在府内未出,未见有动静。 其他的官吏之间倒是来往活动的挺多,武将这边大都没什么异常。” 魏轩正在跟卫飞通报官员们每个人的动态。 “看来狐狸尾巴并没有露出来,还是只能从女刺客下手了,她开口没?” 卫飞思考片刻摸着下巴问道。 “还没有,软硬手段都上了,依然嘴硬不松口也不交代,差点让她咬舌自尽,好在及时发现,压住了舌头。” “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啊,现在要想知道真相只能寄托于女刺客身上了。 对方肯定也在找女刺客踪影,一定保护好她,任何人不能接近她,现在就看谁有足够的耐心了,看谁先沉不住气。” 卫飞嘱咐道。 又过了好几天,夜晚,卫飞正在看着以往的奏章,感觉窗户那有人影在向屋里看着。 “谁?谁在那里。” 卫飞说道,紧接着就听到一声窗户被关闭的吱呀声,窗外人影奔跑。 “抓刺客啊!” 费老在门外喊道,等卫飞追了出去,人影早已翻墙消失在乾坤殿视野外。 魏轩一行人很快追了上去,等卫飞赶到,看到刺客嘴里吐着白沫躺在地上。 “回禀陛下,此人轻功了得,对皇宫地形极为熟悉,好在护龙卫支援赶到,此人眼见逃跑无望,便服毒自尽了。” 魏轩行礼叩首说道。 “看来真让女刺客说对了,想让朕死的人很多啊,这一次竟然能出现在朕的寝宫来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卫飞脸色铁青的说道。 “咦,这个人不就是小德子吗?” 费老上前看着此人一脸思考着说道。 “你这样一说,我好像有印象了,每次上膳的时候站在你身后待命的小太监。” 卫飞拨开刺客的黑色面纱说道,卫飞心里想着老感觉他眉宇之间很像一个人,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费老,你去查一下小德子住处看看近期有没有人与他来往的痕迹,这里收拾干净,让其他人别声张。” 卫飞平淡的说道。 “感觉他只是想查看我在屋里的情况,并没有想着刺杀我,不然他有太多机会害我了,看来暗处的敌人等不及了。” 卫飞心里冷静地分析着情况。 “魏轩,走,再去会一会女刺客。” 卫飞说罢转身往着护龙卫军营走去。 …… 卫飞望着被折磨的女刺客说道: “你的帮手已经伏诛了,不要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小德子是你的内应吧。” 魏轩上前掰着女刺客的头,把嘴里压舌头的布拿了出来。 “你觉得我们怕死吗?”女刺客一脸嘲讽着说道。 “你们当然不怕死,只是你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我为你们感到可悲,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 卫飞捏着女刺客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狗皇帝,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怎么可能让你那么容易死去,陌生人对皇帝不死不休的恨无非就是,我无意间下的哪道命令让你在意的人或事情不如你所愿。 要么就是因情生恨,这个排除。 再或者就是你被人洗脑,你背后的人把你的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要么就是你为了钱,但是为了钱也不至于请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来吧? 又或者都不是,那你属于哪种情况呢?” 卫飞一脸嬉笑的说道。 “小德子他真的死了吗?” 女刺客突然精神萎靡的问道。 “我骗你干嘛,再晚点他的尸首都要埋在土里了,你现在告诉我实情,我可以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可以让你带走他的尸首。” 卫飞刚在魏轩扶起女刺客的脸就想起来小太监像谁了,原来是与眼前的女刺客有些许神似,于是才有了刚才的诱导之词。 女刺客低头犹豫了会,望着卫飞说道: “他是我的哥哥,你让我见见他,哪怕是尸体。” “你现在没有资格向我提条件,我问你什么,你回答就行,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我答应你可以带走你哥哥的尸首,放你俩离开。” 卫飞一脸认真保证的说道。 这对兄妹原本生活在新国南部丽州郡下面的一个县城,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家里有个打铁铺,过得还算富足。 几年前,因为先皇荒淫无道,每年都要选秀女。 一时间,地方官员为了完成任务讨好朝廷,大肆强抢民女,女刺客的姐姐天生丽质,生的娇艳。 被狗官得知后,带兵上门强抢,父母阻拦,被官兵诬陷忤逆当场击杀,后面姐姐也当场撞死在墙上。 好在那时女刺客跟哥哥出去采花,等他们晚上到家,发现全家惨死,从那之后,兄妹二人发誓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后面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了兄妹二人,承诺可以帮二人送进宫里报仇。 为了接近先皇好有机会刺杀,哥哥选择入宫当了太监。 妹妹则是入宫当了宫女。 后面先皇驾崩,小皇帝登基,兄妹俩认为父债子偿,大仇还未得报,就继续在皇宫里潜伏了下来。 后面吴天出征,带走了一部分禁军,守备不严。 女刺客从哥哥那得知小皇帝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每天有早起跑步的习惯。 于是就决定瞒着哥哥,换上了哥哥的衣服,行刺卫飞,后面小德子发现找不到妹妹,又从费老那旁敲侧击得知小皇帝遇刺,刺客下落不明。 小德子以为妹妹被关在了乾坤殿内,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造化弄人,自己深知逃不掉,避免复仇计划败露对妹妹不利,选择自杀而亡。 “神秘人是谁?” 卫飞听完女刺客讲述问道。 “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是穿着黑色袍子,声音压的很低,我哥哥与他交涉的比较多,不过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不常见,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女刺客平静望着卫飞回答道。 “我身上的味道?龙涎香的味道吗?” 卫飞疑惑的闻着自己衣袖说道。 “龙涎香除了皇室用以外,还有哪里会用到。” 卫飞直视着魏轩说道。 “那只有内阁会用上了,先皇当年为了嘉奖内阁处理事务得当,特批凡入内阁者可得龙涎香,焚香批阅奏章。” 魏轩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卫飞思考片刻后,就让护龙卫的人去把女刺客哥哥的尸体运来,让女刺客见见,承诺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就放她离开。 “查一下内阁有没有喜欢把龙涎香带回家的官员,查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你立马向吴天传我密信,我相信半年过去了,他肯定也招到了不少兵员,就让他把禁军交给刘嵩,然后让刘嵩带队,秘密的快马加鞭赶回皇城。” 卫飞吩咐道,脑子里有点思路了。 …… 三天后,魏轩向卫飞说道: “回禀陛下,经过调查,在小德子住处除了发现大量钱财外,未见有与外人的文字来往。 不过据东午门值守人员回忆说在都城博彩楼见过小德子,没事都喜欢去赌几把,每次都玩的挺大,不怕输钱。 经调查,博彩楼背后的实际老板竟然是中书令谢老的长子谢有源,而且中书令谢老以年老睡不着,龙涎香助眠效果为由,有夹带龙涎香回府的习惯。” 原来是中书令谢老啊,平时未见他有过分动作啊,按理说如果想要谋害我,刘广受益最大,为什么是他按耐不住了呢? 卫飞心里不解的想着。 “魏轩,这次你们护龙卫救驾有功,而且查案迅速,朕要好好的奖励你们。 要壮大你们护龙卫,感觉可以成立个信息情报分队,专门暗中监视官员,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掌握他们的动向,魏爱卿,你意下如何?”卫飞微微一笑说道。 “这都是护龙卫职责所在,不为嘉奖,只求保护皇室安宁,陛下所说信息情报分队是什么意思?” 魏轩迷惑的神情说道。 “你可以理解为秘密监察百官的组织,只听命于我,监视官员的动向,暗中收集犯罪证据,整顿吏治,惩治恶吏,你可以着手准备一些人员,这些人员保证背景干净,民间孤儿最好。” 卫飞解释道。 “臣遵旨。”魏轩依旧话不多,言简意赅。 “这段时间先摸清谢有源的日常轨迹,再有一段时间刘嵩就该带着禁军回来了,到时候就等着看好戏吧。” 卫飞故弄玄虚的说道。 第10章 好戏开场 都城一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楼宇,门头上一块题着强劲有力的草书牌匾,写着‘读月楼’三个大字。 楼里两进三层的布局,庭院里多花卉,盆景怪石,地面铺着青石板,窗框、走廊多是精细木雕,富丽堂皇。 每间房内装饰都不一样,有的房内悬锦绣纱帐,有的则置香炉焚香,有的挂满山水画、美人图,有的摆古瓶、鼎器、琴箫,有的书桌陈文房四宝与诗稿,好不精彩,院内行走的各种类型美人让人眼花缭乱,每层走道分隔隐蔽,房间里都设有暗门和独立出口。 三楼一间开间纵深极大,装饰金黄色调为主。 屋内声瑟不断,两位男士分别搂着两位独具个人魅力娇艳的女子,正在举杯共饮,伴有一支由数位妙龄女子组成的舞团,身披轻薄绿纱正在翩翩起舞。 身后由一位古色古香的闭月羞花的女子抚琴吟唱,屋内频频传出阵阵淫乱笑声。 “谢兄,你这读月楼可比皇帝的后宫还精彩呢!小皇帝都无福消受这些呢。” 一位衣衫不整的男子正在一脸淫笑看着怀中的女子说道。 “哈哈哈,谬赞了,刘公子,鄙人不才,就喜欢做点男人都喜欢的小生意而已,你要是喜欢,可以天天来,读月楼的姑娘们任你挑选。” 这位所谓的谢公子一脸得意的说道。 “有谢兄这句话,那刘某就不客气了,来来来,喝酒。” 笑着回答道,就往怀里的美人亲了过去。 …… “禁军办案,闲人勿动,妄想逃脱,不听指令者杀无赦。” 一声中气十足响亮的声音在大堂响彻。原来是刘嵩率禁军包围了整座青楼。 紧接着一位身穿罩袍,头戴罩帽,脸戴面纱气质非凡的人走了进来,对青楼的内饰大致扫了一眼,微微一笑,直奔三楼而去,身后跟着一位体态筋骨如磐石般精壮男子。 “哟,哥俩整的挺好啊。” 一句轻浮的话从卫飞嘴里说出来,看着被护龙卫及时压住的两个男子,望着屋里一片狼藉的现场,女生们都害怕的坐在地上挤在一堆。 “你就是谢有源啊,那你就是当朝宰相的二公子刘青咯。” 卫飞分别指着满脸愤怒不服气的二人说道。 “你是谁?你想干嘛,有本事把脸露出来见人,你知道我谁,还敢抓我,不想活了啊。” 刘青咬牙切齿想要挣脱束缚的说道。 “我要是你现在就闭嘴,你没看到谢公子都一言不发吗?” 卫飞看着镇定自若的谢有源说道。 “全部带走,一会下楼,你就明白咋回事咯,我的天真刘二公子。”卫飞拍着刘青的脸说道。 挤在一起的女生们,其中有一位若有所思的看着卫飞,不知道心里在盘点着什么。 都城一处奢华府邸,府门高约有三丈,宽约两丈,通体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黄铜皮,两扇重量十足的大门门面还镶嵌着十几枚巨大的门钉,让大门华贵至极,门口还放置两尊栩栩如生石像,无不显示出府内主人身份的显贵。 “你确定是禁军带走了源儿,而且一起带走的还有刘青?” 一位坐在高位之上的老者平淡的望着跪在下面来汇报的人说道。 “千真万确,奴才当时跟着主子到了读月楼,主子就跟刘公子上了三楼,奴才就在一楼等着主子下来,不料禁军包围了读月楼,后面大少爷跟刘公子就都被带走了。”跪在地下的人一直低垂着头答道。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由一盏精致的茶具与地面碰撞发出,一位老者站在桌前,胸前不由的上下起伏,气势汹汹的对着坐在身下面的家眷说道:“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早就跟他说过不要在都城开这些雪月场所,低调一点,就是不听。” “我不管,你抓紧去把儿子救出来,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就不活了。” 一位半老徐娘端坐在藤椅之上强势的少妇指着老者说道,眼角虽有皱纹,但是时光并未蚀尽骨子里的韵味。 老者正是新国中书令谢飞,身居高位,内阁二把手,权力仅次于当朝宰相,平时在朝与人和善,从不站队,非常低调。 大儿子谢有源是原配夫人所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原本他打算栽培大儿子入仕,但是大儿子始终对政治表现的不感兴趣,整天利用谢府的名号,经营着众多客栈、赌场、青楼等生意,对于儿子背后的动作他也是一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观小女谢有鑫从小就十分聪玲,现如今芳龄17,待字闺中,一直对政治十分敏感,擅长谋略,研究驭人之术,经常给谢飞出谋划策,打通官道,谢飞常常对其感慨为何是女儿身。 “爹,女儿觉得很快就会有人召你入宫了。” 谢有鑫眉头一松,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闻着茶香笑着对谢飞说道。 谢飞听罢,微微一笑,满不在意的说道:“你哥顶多是因为风头过盛让小皇帝不开心了,又或者是刘宰相的爱子刘青有问题呢,一个16岁的小孩子我倒是不怕,就怕是小皇帝又听信了谁的谗言,背后有人想假借小皇帝之手削弱我啊。” …… 都城另一处依旧建筑辉煌的高深庭院里,五进纵深,三层院落结构设计,东西前后四厅,砖木结构,门前还设有石碑,卷携着家风,门口站着守卫,无不呈现着权力的登峰造极。 “你说是嵩儿带兵抓了青儿跟谢有源?”一位一副老谋深算的壮年小伙,抚着胡须问道。 “回大少爷,是的,奴才在门口亲眼所见,就立马跑回府汇报来了。” “下去吧。” 坐在最上面座椅上的刘广眼睛仍眯着眼,一脸沉思状说道。 待下人走后,刘广冷冷的说了一句:“好好的在家等着吧,这时候不能急,没什么大事,晾小皇帝那也不敢怎么了青儿,不然也不会让嵩儿去抓捕,宫里的内应现在也不要去联系,不要漏了马脚。” “是,父亲。”宰相身旁的一名男子回答道。 皇宫护龙卫军营这边,刘青跟谢有源分别关押在不同房间里。 一到刑房,护龙卫还没用刑,刘青就吓尿了,就老实交代了自己平时的种种不堪,但是都没有卫飞想要的答案。 而谢有源这边冷静了许多,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一副不相信会对他用刑的样子。 “谢大公子,早就听说你的大名,第一次见面,你好啊。” 卫飞将面罩取下说道。 “不知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谢有源斜着脑袋看着被绑的姿势。 “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怎么,敢做不敢认了。” 卫飞似笑非笑的冲着他说道。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否认了,把她带上来。” 卫飞扭头对着门口魏轩说道。 当谢有源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子,仍然不改神色的看着卫飞,一脸平静。 仿佛卫飞对谢有源的反应一切都在的预料之中似的。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不需要你承认,只要你现在在我手上,我就不怕没筹码。”卫飞威胁着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片刻,卫飞选择在内阁,召见了中书令谢飞。 卫飞坐在内阁宰相的椅子上,内心思绪万分,想着什么时候能彻底收回皇帝的权力,把内阁全部换成自己的心腹啊。 虽然名义上是皇帝,万人之上,但是全天下的事最终决定的命令竟然是这小小的一方内阁发出的。望着缓缓走来的谢飞,心想着下一步的对策。 “谢老,就别跪了,这么晚把你老召来实属是朕不该啊。” 卫飞一脸假笑着客气说道。 “为新国、为陛下分忧,是老臣的职责所在。”谢飞被费老太监扶着坐在了卫飞的旁边, “我就直接进入主题吧,谢老入朝为官有快四十年了吧,有没有想过让你大公子继承你的衣钵。继续成为新国的栋梁之材啊” “老臣教子无方,犬子对为官之道没有兴趣,平日里就喜欢折腾点商贾之道,如果犬子有哪里得罪了陛下,望陛下明说,臣自会惩戒。”谢飞起身作揖着说道。 “谢老,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了,好不容易到了中书令职位,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上面始终有刘宰相压着,想必平日里没少收集刘老的不法行为证据吧?” 卫飞突然抛出这么直接的话语让谢飞一脸惊慌,忙跪着说道: “臣绝无此心,望陛下明察。” “你想不想做宰相?” 卫飞又抛出一个惊天的一句话,让谢飞听完,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11章 交易 在卫飞不断的施压下,谢飞心里不禁充满了疑惑,感觉眼前的小皇帝城府极深,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话,心里始终不敢放下戒备。 “谢老,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马上我的三年守孝期满,你把你的女儿嫁进皇宫,我纳她为妃,等以后在你的帮助下,再冠以皇后名义也不是不可。” 卫飞围绕着谢飞转道突然说道。 “臣惶恐,臣不知陛下何意,老臣小女福薄缘浅,愚钝陋质,容止不工,难登大雅之堂,恐难入陛下之眼,远远不符合皇家选妃要求,更不要说当皇后了。”谢飞接连叩首激动着说道。 “你不答应?你的宝贝儿子派人刺杀朕,此罪该如何?” 卫飞颇带压迫威胁的说道。 “行刺?” 谢飞一听此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很快冷静了下来,神色也恢复了平静。 “臣冤枉啊,犬子从未有过非法之心,怎么可能行刺皇上啊,肯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请皇上明察。” 谢飞接连磕了好几下头说道。 卫飞俯下身子,看着谢飞的眼睛,目光玄冰,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随着话语不断讲述,谢飞从容的面孔下丝丝焦虑之色隐隐从目光中闪过,说罢最后谢老身躯一震,气势瞬间软了下去。 谁也不知道最终卫飞与谢飞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谢老一脸颓势又有所期待,被护龙卫送回了府中。 卫飞看着眼前身披甲胄,眉眼沟壑间布满的皱纹的刘嵩,紧锁眉头仿佛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出现了,跟半年之前见到的形象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吴大将军还好吗?招兵效果怎么样?前方战况如何?” 卫飞接连三问刚觐见的刘嵩。 “回圣上,吴将军一切安好,兵员还在不断持续的招录中,就是资源匮乏,我等建筑边境防守工程,大月国偶尔来犯,都被击退,大的冲突目前还没有。” 刘嵩面无表情平静的回答道。 “资源的问题,朕很快会帮你们解决,再坚持一段时间,朕深知前线战士们不容易,朕欠你们的后面会弥补上,你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就留在朕身边吧,给朕好好讲讲你们前线发生的事,等我筹集到粮草,你再押解回北部边境。” 卫飞画着大饼说道,刘嵩一介武夫,哪能理解话里的意思,激动着谢道。 卫飞其实对刘嵩的考验已经结束,认为刘嵩值得信任,在他的计划里,让刘嵩单独带禁军回都城,是一次考验,如果刘嵩有二心,肯定会事先知会宰相刘广,但是看着现如今人们的反应,刘嵩并未将卫飞的抓捕计划泄露。 哪怕知道是去抓自己二哥,也没有怨言。 此人军事上的思想利用好了可以成为卫飞破局的左膀右臂,要想彻底收服这类人的忠心,除了自古以来的君臣之节以外,卫飞得实实在在的让他感受到卫飞这个小皇帝真的在乎将士们的生死,真心的为这个国家的未来而努力,给予他们足够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样才能让这些将士们真的为他卖命。 卫飞一直深知只有先掌握了军权,才有改变其他方面状况的资格跟靠山,不然贸然的动了他人的利益,我这个小皇帝也该被撵下台了。 卫飞跟中书令暂时达成了对彼此都有利的协议。 卫飞将中书令谢老的长子预谋造反行刺当今皇上的事情告知了,按理说理应当诛九族,但是卫飞答应他此事不会告知天下,谢老将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又将朝堂局势分析告知了谢老,将宰相如果知道这件事,是比较乐意联合卫飞铲除你这个可能会威胁到他宰相地位的人的,那后果可想而知,谢老脸色就慢慢的变得难看了起来。 卫飞只要求中书令谢老在三年守孝期满时,将爱女送进宫,卫飞将其选为妃子,后面在朝堂之上一起联手打压对付宰相,等到宰相垮台的那一天,他就是当朝宰相,那时候他的宝贝儿子自然而然就会回去了。 在这之前,卫飞会将谢有源软禁关押起来。最终在卫飞的威逼利诱下,中书令谢老不得不答应配合了。 卫飞开始思量最近发生的事,卫飞现在才不管背后真正指示谢有源行刺自己的人是谁,卫飞看着谢有源有恃无恐的反应,就明白了背后肯定有人,只凭借他自己的能量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自己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并不是中书令也不是他,哪怕知道真相,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是憾动不了的,处理不恰当的话,说不定自己小命都保不住。 一想到这,卫飞现在只能利用这个事件让自己在朝堂之上有个帮手就够了,而且还心里盘算了谢有源目前在都城的产业,如果顺利接手的话,短期内足够筹齐一部分军需了,这样就能给前线将士们卸下一点压力。 只有边境守住了,打赢了,自己才能更好的拿回军队实权,到那时再解决后面的事就有底气了。在这之前,自己只能隐忍着,保住自己的狗命要紧。 卫飞在中书令走后就吩咐魏轩一边将谢有源关押的地方调到护龙卫宫内的军营里来,将其关在皇宫隐秘的地方,另一边让魏轩开始组织人员接手谢有源的产业,继续运营下去,有钱才能办事。 紧接着,卫飞在尚书房召见了宰相刘广。 在卫飞一顿信口雌黄的忽悠下,刘广相信了自己儿子只是作风问题,并无其他大事,心里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老臣有一事不明,既然犬子是作风问题,那为什么会被禁军带走啊,而且嵩儿不是在北部边境守卫边疆吗?怎会出现在都城。”刘广心里仍然疑惑的问道。 “是朕的问题,朕接到密报,读月楼里有人密谋行刺朕,朕怎能不怕啊,就紧急将禁军召回,刘爱卿啊,你要理解朕。” 卫飞一脸担忧愁苦的说道。 “谁人有此大胆,胆敢行刺当今陛下,该诛九族。”刘老眼神阴沉的说道。 卫飞盯着刘广,看着他的表情眼神,说道:“刺客已经行刺,好在朕机敏,躲过了刺杀,凶手最终被护龙卫击杀,只是在身上搜到了读月楼的痕迹,所以才出了乌龙事件,误抓了二公子,宰相不会怪罪朕吧!” “臣不敢,陛下是当今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的安危大于一切,贼人当场毙杀真是轻饶了他。” 刘广一脸惋惜的说道。 卫飞心想我故意告诉你有人刺杀朕,并且失败了,凶手已经伏诛,死无对证,而且有可能与你儿子有关。 不管此次事件跟宰相有没有关系,卫飞都打算敲打敲打宰相,让他先不要漏出狐狸尾巴,这样卫飞才能争取到喘息的机会,才能有足够的时间,为扳倒他这个宰相做准备。 “已经调查清楚了,二公子与此事件无关,只是一开始底下的人并不知道二公子名头,抓错了人,朕已经处罚了此人,刘嵩很快就会回到前线,在这期间,正好可以让三公子与家人团聚,刘老趁此机会也可享受天伦之乐,三公子是国之栋梁啊,等北部边境平定,朕一定会好好嘉奖的。” 卫飞一脸堆笑,人畜无害表情对着宰相说道。 刘广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小皇帝,再次让刘广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与害怕,陌生是因为好几场滴水不漏的回答,都出乎人的预料,这还是之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傻白甜小皇帝吗? 害怕是因为小皇帝竟然能被人刺杀,而且此事我才知道,小皇帝一直忍到现在才说,如此深的城府,还能提前将禁军秘密召回,还让嵩儿带队抓捕,这是在试探我还是怀疑我? 刘广想着最近小皇帝接连发生决定的事情,感觉一跟小皇帝说话就能被他看透心思似的,浑身不自在,渐渐的看不透这个小孩了,感觉背后有高人在指点啊,大大的问号留在了刘宰相的脑袋里。 当然此刻的卫飞也没看懂宰相心里所想的心思,两个人都有所保留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 卫飞就让护龙卫放了刘青,放之前卫飞还嘱咐故意将刘青的头蒙住,亲自上手使劲捶打了一番,报自己被骂的气。 夜晚,卫飞躺在床榻之上,快速的在脑海里回顾这几天发生的事,朝堂之上步履薄冰,分析每一步是否走的正确,话说的对不对,有没有露出破绽。 卫飞一直养成的一个习惯就是经常对所做过的事情,睡觉前都会进行反思和捡漏。只有不断的减少自身弱点,才能找到弥补自身不足之处的方法,这样才能让卫飞继续在这复杂步步危机的朝堂之上立于不倒局面,安然无恙。 第12章 接手商业 后面一段时间里,局面一切稳定,卫飞除了每天锻炼上早朝以外,还有一大乐趣,就是让魏轩带他出宫,卫飞切实的感受到了都城的喧哗以及古人的夜生活。 在小皇帝的应许下,让护龙卫将谢有源名下的产业接收了过来,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背后,隐秘的进行着。 中书令自从上次谈话后,在朝堂上仍然是不与人交恶,每次看着小皇帝眼神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卫飞每次遇上眼神都是相视一笑,保持着低调上下朝,每天除了完成日常的内阁事务就是在府里闭门不见客,对于卫飞吞并长子的产业也没有说什么怨言。 在此期间,卫飞带着中书令谢飞让他远远的看了一眼他的宝贝儿子谢有源,让谢飞好安心配合自己的计划,也兑现自己的保证,不会伤害到他的儿子。 谢飞心里也是很纠结,一想到要牺牲自己女儿,但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自己女儿如果受宠,万一生了个皇子,自己这个皇妃父亲自然而然地位也水涨船高,一想到这,谢飞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每次都悄悄地盯着内阁宰相之位愣愣的发呆许久。 宰相府邸门口人员攒动,每天来拜见宰相的人络绎不绝,大都连第一道门都没进去,送的物品都被刘青从后门收下,送礼的人们也不会有什么抱怨,只要宰相府收下了自己的东西,那就够了。 只会觉得宰相不便出面,由二公子出面负责,其实刘广对于二儿子的行为做过批评,但是没过多久,刘青又会忍不住收下他人所送之物。 “今天三弟难得回来一趟,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一下这个时刻。” 刘青开心的站起对着餐桌上的人说道。 “谢谢二哥,不用这么客气。”刘嵩急忙拽着刘青的衣服说道。 “没事,三弟,不要这么害羞,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亲生子了,你这常年在军营里,整天面对着一群老爷们,有啥意思,在外征战整体打打杀杀的,让爹好生担心,不如早点回来,让爹给你谋个文官差事。”刘青摆开刘嵩的手对着他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喜欢军营生活,现在还不想离开。”刘嵩无可奈何地拒绝道。 “好了,好了,开心的时候就不要说不开心的事了,我们一起敬爹一个,祝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个其貌不扬,脸型有点像宰相刘广的壮年沉声说道。 说话者是宰相刘广的嫡长子刘玄,此人早年考取功名,入仕,仕途一路高升,现任御史大夫,常年把持着监察百官,谏言反腐的部门,因此朝堂之上很少听到其他官员对宰相的参奏。 “你们有此孝心,爹就很知足了。” 宰相刘广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端坐在有蒲垫依靠的玉雕扶手木质座椅之上,望着这一桌家里人慈祥笑着说道。 “嵩儿,你二哥说的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寻摸个好人家了。” 刘广夹起一块肉想要递到刘嵩碗里,刘嵩见状,急忙站起双手端碗来俯身递到刘广的筷子下。 “谢父亲关心,儿臣悉听父亲安排。”刘嵩低头略带尴尬的说道。 “父亲,儿臣觉得有一人适合我三弟,不仅大家闺秀,而且年纪也和三弟相仿。”刘玄故弄玄虚的看着刘嵩一眼,对着宰相说道。 “哦,玄儿,勿卖关子了,说来听听。” “当今中书令谢飞的二女儿谢有鑫啊,一直听说此女智商奇高,擅长权谋之术,对商贾之道也有研究,目前还待字闺中,而且我们刘府与谢府联姻,这样关系更近了一部,对我们两家发展都有好处。” 刘玄表情微妙,双手作揖说道。 “你说的这个女流,我有点印象,早年在中书令府上见过一次,的确聪明伶俐,深受谢飞的疼爱,不知嵩儿意下如何?” 刘广把视线从大儿子的身上转到刘嵩的身上问道。 “恕儿臣愚钝,儿臣暂未思考自身大事,新国边境一日未安宁,臣始终觉得没有资格谈情说爱。”刘嵩深情激昂的答道。 “无妨,无妨,边境的事,为父也会在暗地帮助你的,你要趁机培养对自己忠心的部下,你现在是车骑将军,不能什么事都要自己冲在前面,等你凯旋之时,我会向陛下提出,让陛下亲自为你俩赐婚。” 刘广一脸势在必得的说道。 刘广的大儿子刘玄是由原配正统夫人所生,后面原配夫人过世,迎娶了现在的夫人,生了二儿子刘青,后来刘广在一次地方官员宴请下,所赠其一名娇媚歌姬,刘广痴恋,后生下三儿子刘嵩。 因母出身不好,母子二人被刘广藏在了都城私处,未被刘广纳入家门,其母生下刘嵩后不久便不见踪影,刘广派人寻找了一段时间都未有结果,后便将刘嵩带回府中,对外宣称是刘夫人所生。 刘嵩在刘府从小都受尽了两位哥哥的欺负和旁人的白眼,因此很早就离开家进了军营,刘广对此也没有阻止。 对于这次刘嵩突然被破格升为车骑大将军,让两位哥哥刮目相看,态度因此缓和了很多,才有了今天客气的饭桌谈话,想要知道刘嵩有什么能耐能被封为此次北部边境平乱的车骑将军,其实背后真正的原因只有刘广跟卫飞知道。 这个情况,卫飞在与刘广达成的第一次交易前,都进行了背调,卫飞早就通过护龙卫私下调查每个官员的家庭背景情况,大概了解了每位官员的关系网。 …… 这天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卫飞刚被魏轩秘密带出皇宫,卫飞今天准备考察一下被称为都城最大的‘醉仙居’,有什么独特之处,能为军队做出多大贡献。 夜晚正是醉仙居最喧腾的时刻,总计五层,是都城除皇宫外,坊间最高最大的一处建筑物,离多远都能听到酒楼里传出的吆喝声、划拳声、说书先生的醒目声,当然也少不了歌女的弹唱声,混杂着酒气菜香,热闹非凡,不得不佩服背后经营之人的手段。 一楼跑堂的伙计肩搭白布巾,正托着热气腾腾的珍馐盘盏,在人声鼎沸的堂食间穿梭,二楼至四楼有专门负责迎接送走的嬢嬢与酒夫,时常出入于楼上包间内,最高处五楼则是仅供特殊客人,无遮挡大开间设计,可同时够容纳多人。 卫飞身穿寻常的靛青绸衫便装,料子看着寻常,但是细看针脚密实,走线有着独特的手艺。 经过这段时间一直坚持不断的锻炼,卫飞身板早已变得挺拔有样,再也不像之前病恹恹瘦弱的样子了。 卫飞悠闲的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视野最佳,不仅能看到大堂里的场面又能看到外面人来人往热闹的夜市,手里握着一壶清冽的碧春茶,缓缓的倒入口中,魏轩难掩气场站在卫飞的身后,紧张的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卫飞趴在二楼向内的围栏处,目光沉静缓缓扫过楼下攒动的人群,眼神深处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对于酒楼的经营与装饰让卫飞颇为惊讶,一周的净利润足够前方一万战士一天的吃喝开支了,这还只是现金收入,还未加上吃饭月结的,否则更多。这让卫飞愈发觉得想要变有钱还是得靠商业,光靠税收去填补国库空虚,是不够的,到自己手上还没贪官拿的多呢,每次想到这,卫飞都忍不住想骂这些狗官一顿,暗下决心,迟早要收拾他们。 “这谢有源也是个奇才,能在都城经营这么多的场所,还都生意火爆,有了这么多的钱,谁还当官啊,早就视线财富自由了。”卫飞小声的嘟囔着。 他正在独自斟饮,指尖感受着茶的温度,突然二楼台阶走来一位窈窕的身影,乌发如云,并未完全地梳着,只用一支通体银润的白玉簪挽住大半青丝,正拾级而上,身穿一身水碧色的云锦长裙,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玲珑起伏的曲线。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来回荡漾。 卫飞痴痴地望着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这位女生,肌肤白如雪,面容美艳惊人,面部天然带着一股清冷的韵味。 对于卫飞的审视,她从容不迫,姿态优雅,眼神并未在卫飞身上过多停留,径直的走进了卫飞隔壁的包间里。很快,卫飞收回了视线,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小茶壶,对自己刚才的失态,微微一笑。 “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啊……”他心中感慨道。 第13章 初遇 卫飞看到这种情况,不由的用手挠了挠鼻子,来到这世,还第一次出现被人忽视的感觉。 不禁尴尬的冲着屋里的魏轩呵呵一笑,魏轩在屋里吃食,并无知晓外面之事,只是看到卫飞突然的笑泛起疑惑,不大一会,卫飞便携着茶壶进屋了。 此女到了隔壁后不久,又有一位身穿黑袍,遮面看不清容貌性别的人进了屋里。 卫飞这边在查看完最近的账本后,问道:“现在管理‘醉仙居’的人你是从哪找的?” “回陛…主子,此人是护龙卫安插在都城的暗卫,一直负责监视出入酒肆的官员们,对酒肆经营之道略知一二,短时间内需要接手的门店类型比较多,人员不够,只能凑合先用用了。” 魏轩差点叫错卫飞,急忙改口说道。 “没事,这些门店经营的都是不错,谢有源时期聘用的原有的管理人员不需要变动,护龙卫只需要起到监督作用即可,别出现权力交替时,个别人员心思活络,中饱私囊的情况就行,将每一笔盈利都要如实记录在册,抓紧归拢,好让刘嵩带回前线。” 卫飞边翻开账册边吩咐道。 “等解决完北部边境军需问题后,我会让部分的款项拨于你,让你扩充护龙卫人员,招录一些奇人异士,补充一下战斗人员,到时一切回归正轨时,这些商贾营私还是要找专门懂行的人来负责经营,这些产业可都是命根子啊,有了钱就能办事,没钱啥也办不成。”卫飞一脸感慨沉思说道。 “奴才明白。”魏轩双手作揖说道。 啪,就听隔壁一声摔杯的声音响起,瞬间争吵了起来。 “这位小娘子,不就是让你陪我喝一杯吗,气性怎么这么大啊!” 一声油腻刺耳的酒醉男士声音在隔壁说着。 “滚出去。” 就听到房间里蒙面人语气充满不爽,寒气十足的说道。 “哟,这位也是个女的啊,蒙着面有啥见不到人的啊,恐怕是一个丑女人吧。” 伴随着一阵淫笑从酒醉男嘴里发出,与酒醉男一起进屋的几位男的也随之笑了起来。 “咦,郭公子原来在这啊,让奴家好生寻找啊,来,我们回屋继续喝。” 一位身穿蓝衣薄纱的妙龄女子端着酒杯走进屋里想要拉走醉酒男。 “张小姐,等会我再跟你喝,今天我非跟这个小娘子喝上一杯,在都城竟然还有摔我酒杯的女子存在,有意思。” 所谓的郭公子不罢休地说道。 说罢,想要上前拉住刚才无视卫飞的女子的手。 女子厌恶的躲开,并推了一下郭公子,郭公子重心不稳,往后背摔到了地上,让郭公子瞬间暴起,吩咐身边随从男子上前,定要抓住此女子。 一时间,隔壁的动静都被卫飞跟魏轩听在耳里,一开始卫飞压根没想多管闲事,在听到郭姓男子说了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就敢推我,不想活了啊。”后就有了兴趣。 起身走到了门口向着隔壁屋内望去,黑袍蒙面女子此时仍波澜不惊的坐在饭桌上看着这场闹剧,屋内三名酒醉男子已拽住了无视卫飞女子的手臂,女子仍在不停的挣扎,一个弱女子岂是三个壮年男子的对手。 这时这名张小姐扭头对着郭公子说道:“郭公子,这醉仙居里还没有强迫女子喝酒的规矩呢,你就放了她吧,别一会把巡城的禁军招来了。” 一听到禁军,郭姓男子一脸嬉笑,摆摆手的说道:“禁军算什么,今天哪怕皇帝老儿来了,这个女子也得喝下我郭仪的酒,不然传出去以后在这都城,我郭某人多没面子啊。” 眼见劝这郭姓男子无果,张小姐对着被男子按住的姑娘说道: “姑娘,你就跟郭公子喝一杯吧,省的一会受罪。” “呸,此等猥琐至极的男子也配和我喝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别看女子外表温柔,说起话来真是要把人气死的节奏。 魏轩趴在卫飞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此领头男子是户部侍郎郭标渠,郭侍郎之子郭仪,有名的嚣张跋扈,喜欢阿谀奉承,整天带着一群人泡在这醉仙居里。” 卫飞看了一眼郭仪,又看了一眼劝架的女子,该女子应该是醉仙居二楼的陪酒侍女,能在此乱遭的情况里,临危不乱,两边都不得罪,以客人为主,看来这醉仙居人才辈出啊,能成为都城最大的酒楼,可见还是有自己独特之处的,卫飞心里又再一次感慨着想道。 眼见局势朝着自己不利的情况走去,屋内的两位女子看着门口观看的人们,竟无一人敢上前帮忙,在场的人们都畏惧郭仪的背景,肯定不会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郭家。 “要不要让禁军进来管一下,别一会影响酒楼生意?”魏轩低声在卫飞耳边说道。 “没事,再看会好戏,喏,这不是来了。”卫飞努着嘴朝楼梯口来的人说道。 来了一位约莫五十上下的男子,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藏青缎面长衫,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块质地不凡的玉佩,行动间玉佩轻撞,多远就能听到,只见他站在门口将袖口微卷,一脸堆笑,眼睛眯着热情地对着门口集聚的人说道: “呀呀呀,都别聚着了,散了吧,各位贵客,不要耽误了自己的雅兴,今天我给每桌免费加上一壶酒。” 这时候,醉仙居的掌柜听闻动静从楼上赶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朝着身后跟着的随从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上前将观看的人们引导会各自的酒桌。 卫飞两人也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自己房间门口的围栏处,时不时的往房间里看去。 看挤在门口的人群散去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屋里说道: “郭公子,何必跟一个女子计较呢,一会我请客带郭公子去读月楼一趟,找个花魁喝喝美酒,不比这舒服啊。” 只见他走到陪侍女旁边,拍了拍肩膀,陪侍女便退出了房间。 掌柜上前又将三位按压女子的男人挨个引导入座,将身穿水碧色衣服的美女解放了出来。 “封掌柜,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并非想给你找事,只是这娘们骂了我郭哥,我们能轻饶了她吗?” 郭仪身旁的一个公子哥说道。 “来了我醉仙居都是客,几位在我这里起了冲突,错在我醉仙居,没有把几位安排的开心,今天几位的单都算我头上,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我干了。” 封掌柜将郭仪等人的酒全倒在杯子里一饮而尽。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老子差钱需要你请客啊,滚出去,一会把你醉仙居给砸了,就别怪我郭仪不给你面子了。” 封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但是笑容仍是真诚无比,波澜不惊的审视着郭仪。 “郭公子如果这样说可就真是一点也不给我们醉仙居,不给我们老板面子了。” “今天,谁来都不行,这个女子我要定了,我给谢有源一个面子,只要她俩喝了我的酒,把我哄开心了,我就让她俩完整的离开。”郭仪不依不饶的冲着封掌柜说道。 “郭公子,好大的口气啊,我不知道郭侍郎知道你这样,会不会很失望呢?” 一直未说话的蒙面女子轻飘飘的说道。 “还敢拿我爹来压我,我对你更好奇了。” 郭仪伸个懒腰,依然不饶人的看着蒙面的女子说道。 这个蒙面女子的话一出,不仅让郭仪惊讶了一下,还让门口观望的卫飞好奇了起来,对着魏轩低声吩咐了什么,魏轩转身出去了。 郭仪的随从立马献媚的往蒙面女子走去,只见蒙面女子冷冷的说道: “郭仪,你想清楚了,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郭侍郎那么在意自己名声的人会轻饶你吗?” “给我掀掉她的面纱,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不敢真面目示人。” “慢着!”只见卫飞起身笑着走了进来。 “早就听闻郭公子仪表堂堂,器宇轩昂,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卫飞双手作揖说道。 屋内的众人都被卫飞吸引了目光,蒙面女子看到有人帮忙解围,望向卫飞的眼神充满诧异与感激。 “今天还没完没了了,你又是从哪蹦出来的瘪犊子玩意?” 只见郭仪说罢就吩咐手下上来将卫飞推出屋外。 卫飞这段时间在魏轩的教导下,已大改羸弱的形象,学的防身术对付这些被酒色掏空的公子哥根本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直接给要上前推搡的人给摔倒踩在了脚下。 剩下的两个随从一看这情况,立马朝着卫飞袭来,卫飞一阵闪躲走位,两人醉的踉踉跄跄也没占住卫飞半分便宜。 卫飞玩的不亦乐乎,不大会,就听楼下有人高喊,禁军办事,闲杂人等回避,有谁胆敢在都城闹事。魏轩朝着楼上走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上前将纠缠卫飞的两男子捶倒,将禁军引来了屋内。 一时间,屋内站满了禁军,突然的变故,不仅让郭仪大吃一惊,连两名女子也疑问了起来,面面相觑,眼神里透露着好像不敢让禁军知道两人的身份似的。 第14章 有缘再会 “敢在都城闹事,都给我抓起来。” 禁军小队头领看着屋内的情况说道。 “慢着,我是当朝侍郎郭标渠的儿子,你们小小禁军敢抓我,不想活了啊。” 郭仪一看禁军要抓自己,继续嚣张的喊道。 “我不管你是谁,朝廷早就有令,凡在都城闹事者一律抓进大牢看押审问。” 禁军领队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你…你给我等着,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郭仪在两个禁军的押解下边走边愤怒的说道。 “军爷好,我是这醉仙居掌柜的,我只是来劝架的,你看……” 封掌柜一脸笑意谄媚的说道。 “凡是今天屋里发生冲突的都带走,没事自然会放你回来。” 说罢,毫不留情面的扭头就下了楼。 眼看眼前的禁军领队如此刚正不阿,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众人也不好在说什么了,顺从的跟着禁军被带走。 眼看着禁军要将卫飞也一起带走,魏轩想要上前拦下说点什么,卫飞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手在背后偷偷的摆了一下,让魏轩退了下去。 当然这一切都被蒙面女子看在眼里,不禁对眼前这个冲上前为自己解围的男子产生了好奇,多看了两眼,审视上下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禁军大牢位于禁军营区内,毗邻皇城的隐秘区域,高墙深院,远远就让人感受到里面的恐惧,牢狱门口站立着的士兵精神抖擞,看来刘嵩平时对禁军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门口还装饰有‘狴犴’的石像,威严耸立,卫飞等人进入内部,发现里面通道及其曲折狭窄,光线昏暗。 禁军将男女生分开关押,卫飞与郭仪等人关在了一起。 “小子,一会等我出去了,你就等着死吧,在都城还没人敢让我像今天这样没面子。” 郭仪坐在随从的背上对着卫飞说道。 卫飞压根懒得搭理他,呵呵一笑,靠在牢房的木围栏处,低头思考着什么。心想,这禁军看来还真是一丝不苟,尤其今天那带队的小队长,面对郭仪的施压,不卑不亢,按规矩办事,这人我记下了,可以值得一用。 不大一会,一个禁军打开了牢房,对着郭仪等人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下次注意点。” 郭仪眼神凶狠的对着卫飞比了个手势,嚣张的样子像卫飞示意,看我很快就出去了吧,示意他出去等着收拾卫飞。 卫飞心里刚对禁军增加了好感,这眼下的变故,让卫飞眼神低沉了起来,心想,看来也不是所有的禁军都是像刚才那个人那般出淤泥而不染啊,这连问都没问,就把肇事者放了,反而我们这些帮忙的人还得继续蹲在大牢里。 “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出去了?”卫飞对着醉仙居的封掌柜说道。 “这位公子看着眼生,是不是刚来都城啊,你有所不知,这巡察禁军只负责抓捕闹事者,剩下的审问及最后判罚都是负责大牢的禁军说的算的,家里有权的张个嘴就能出去了,没权的交点罚款也能出去,要是没钱没权的只能在这大牢里受罪了。” 封掌柜压低声音,用手掌遮挡嘴部偷偷的对着卫飞说道。 “怪不得这郭仪天不怕地不怕的,说话如此的嚣张。” 卫飞面露无奈,对着封掌柜说道。 “你可小点声吧,让他们听到了一会出去就该为难你,说不定还回头贿赂看守,对你用刑呢!” 封掌柜环顾四周,依然小声的说道。 “有点意思。”卫飞嘴角微笑想道。 过了片刻,一个看守又过来打开了牢门,指着卫飞说道:“你,出来。” “这么快吗?不会是郭仪要报复我了,就要对我用刑了吧。” 卫飞心里泛起了低估,一脸平静的站起身跟着看守向着牢外走去。 一路相安无事,跟着守卫走出了大牢,刚出大门,只见牢房门口站着那水碧色美女与蒙面女子等着卫飞出来,魏轩歪靠在斜对门口的大树之上,看到卫飞走了出去迎了上去。 “出去了就别再找事了,好好地感谢这两位姑娘吧。” 看守冷冷的对着卫飞,不耐烦的说道。 卫飞一脸迷惑看着两位女士,魏轩上前解释道:“师弟,是这两位将你的罚款缴纳了。” 卫飞之前就吩咐道,在外两人以师兄弟相称。 “感谢今日两位姑娘的相救之恩,在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感谢?不知道花费多少银两,我补给两位,是否赏脸,我们再去醉仙居摆上一桌,让我好好的感谢一番” 卫飞听闻后拱手冲着两位姑娘感谢说道。 “不必了,应该是我们要对你说声感谢,感谢你今天的出手相助,我们救你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你是因为我们而受到的牵连,只是后面你在都城就不好待了,毕竟郭仪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得罪了他,肯定会报复你的,一会你们抓紧离开都城吧。” 蒙面女子话虽然听着温暖但是语气仍冷冷的说道。 “我就不信在这天子皇城脚下,郭仪还能当街杀人不成,倒是二位女子需要注意下,莫让歹人再盯上了。” 卫飞不服气的说道。 “我们就不用你管了,咦,我看着你怎么像是在哪里见过你似的,一时想不起来了。” 水碧色美女食指放在太阳穴思考着说道。 “我们之前见过吗?可能是我长得大众脸了,今日我二人刚到都城,怎会与姑娘见过呢?”卫飞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算了,算了,不重要了,你们好自为之吧,我们到此别过。” 蒙面女子说罢,拉着水碧色女子要走。 “还不知二位姑娘的芳名呢?我们好记下恩人的名讳,他日好报答。”卫飞追问道。 “我叫沈花容,以后有事来读月楼找我即可,我们有缘再会了。” 水碧色女子回过头,花枝招展的笑着对卫飞二人说道。 “读月楼?她是读月楼的人?”卫飞心里疑惑着想着,但是表面仍表现的波澜不惊。 “沈花容,云想衣裳花想容,好有诗意的名字啊,我记下了,我会去读月楼找你们的。” 卫飞冲着二人的背影喊道。 沈花容回过头冲着卫飞做了个鬼脸,蒙面女子却未没报出名讳,也没搭理卫飞,始终不回头的走着,渐渐的消失在卫飞二人的视野里。 “去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背景,看看是否真的是读月楼的人,二人要是读月楼的,跑来醉仙居谈事干嘛。” 待二人消失在眼前,卫飞一脸笑容瞬间严肃的对魏轩说道。 “喏。”魏轩恢复恭敬的态度答道。 “被抓进这禁军大牢,然后怎么出来的内幕你知道是吗?” 卫飞气定神闲的问道。 “臣知道,我原本想着阻拦禁军,但是怕陛下你的身份暴露,就想着交钱将你解救出来,没想到那二位女子先出了钱。” “这来钱快啊,大牢跟动物园似的,只要花钱想出就出,这皇家威严何在,怪不得一个侍郎之子在都城都如此嚣张,可见其他大臣的晚辈们又该怎样的跋扈,百姓怎能对朝廷没有怨言?” 只见卫飞向前走去,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神露出冰冷至极的凉意。 “那用不用属下私下去教育一下牢头跟郭仪?” 魏轩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 卫飞轻轻的说道,心里想着,“这从上至下的贪腐之风,凭借着自己现在的能力一时半会还是没办法解决的,现在只能继续隐忍了,抓紧增强自己的实力,利用谢有源的产业抓紧赚钱,有了钱才能扩容军队,才能去办一些自己想办的事。” “今天禁军领队抓人的那个首领可以,是个可造之材,你留意关注一下,看是否真的刚正不阿,还是为了贪腐而去乱抓人的。” 卫飞正往着皇宫的方向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吩咐道。 “喏。”魏轩简单有力的答道。 “今天出来还是有收获的,认识了两个美丽的女子,又看到了嚣张跋扈的贵公子们,还领略到了禁军大牢,有趣有趣。” 卫飞边走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蒙面神秘女子跟沈花容也在路上聊起了卫飞二人。 “你说你印象里见过此人?”蒙面女子问道。 “对,我看着他的身形老感觉是在哪里见过似的。”沈花容回想道。 “估计也是浪荡子,之前去过读月楼,还骗我们说今天第一次来都城,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蒙面女子分析道。 “可能是吧,他那个不爱说话的随从,感觉武功很强的样子,站那就有一种压迫感,估计今天禁军赶来醉仙居,也是此人告知的。”沈花容肯定的说道。 “不管二人的人品咋样,至少能出手相助,让禁军及时赶到,不然我的面罩就该被郭仪那帮跋扈公子哥拿掉了,身份就该暴露了。”蒙面女子庆幸的回想到。 刚说到郭仪,二人就看到郭仪等人突然出现并围了过来,等发现时,准备转身跑已经来不及了 “美人,没想到还真蹲到你俩了,今天你们是跑不掉了。”郭仪猥琐的笑着说道。 “郭仪,你今天非要找死啊。”沈花容怒吼道。 第15章 又见面了 “哟,这位美人,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啊,今天我要好好的教教她怎么温柔对人。” 郭仪一脸淫笑,缓缓地朝着二人走来,身后跟着一群随从打手。 看着向自己慢慢靠近的众人,沈花容脸上漏出了慌张,蒙面女子看不清表情,但是看着姿态仍是镇定自若,感觉根本不怕郭仪能对她咋样。 “狗东西,真以为都城没人能治你了!”蒙面女子冷冷地望着众人说道。 “臭婊子,竟然敢骂我,我第一个先把你办了。” 郭仪气急败坏的说道,随后下令让随从拿下二人。 “我是当朝中书令之女谢有鑫,你敢动我?” 蒙面女子将面罩以及袍帽摘了下来,露出了真容,只见此女鼻子小巧,一双明眸清澈如水。 说实话,虽然此女子的五官容貌并不如沈花容俏丽出色,但是面对困境,她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神情,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黑眸,再配上举手投足间的风姿,足以弥补容貌上的不足,任谁第一眼看到此女,不但不会觉的姿色平庸,反而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看着都像是那种聪慧过人,城府极深不好征服的女子。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大妹子啊,恕郭大哥有眼无珠。” 郭仪看到此女自报家门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知道我,还不放我们离开?” 谢有鑫冷意十足的目光,看着郭仪说道。 “我又没见过真正的谢有鑫,我哪知道你是真是假,万一是拿着谢大妹子的名头框我呢?” 郭仪突然变脸坏笑着说道。 “你认识的这玉佩不?” 说罢,谢有鑫将一块通体莹润,宛如凝脂的玉佩拿了出来。 郭仪接过玉佩拿到眼前看了看,瞬间脸色表情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沉思片刻又坏笑着说道: “就哪怕你是真的谢家之人,又如何,惹到我郭仪,皇帝老儿来了也不行,今天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老子把你办了,谁又知道,我不信你敢说出去,哈哈哈哈哈。” 望着郭仪猥琐的嘴脸,谢有鑫定力再好,碰到郭仪这个疯子也忍不住害怕了起来,没想到此人听到自己的身份后,还依然有歹意,如今二人处在这人烟稀少的路道上,得抓紧想办法脱身,不然清白难保。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二人?” 谢有鑫恢复平静的神情问道。 “现在知道说软话了,早干嘛去了,今天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就放你们走,要是还想着强势,我身后的兄弟们我可拦不住,到时候他们怎么处理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郭仪强势的说道,继续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带有谢家标识的玉佩。 “你放小姐走,我留下来。” 沈花容眼看这局面朝着不利的情况走着,站出来想要保护谢有鑫,毫不畏惧的说道。 “你当我傻啊,放她走,万一叫来了帮手,岂不是让我陷入了不利局面。” 郭仪识破沈花容的计划,仍不退步的说道。 “别墨迹了,动手吧,兄弟们,给她俩拿下,我先开开荤,少不了你们的。” 眼看郭仪等人一步步紧逼,二女刚要反抗就被控制了双手,按压住了,这时,一阵锐利破空的声音向着这群人袭去,只见按压女子的随从们很快的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众人扭打在了一起。 出手的正是经过卫飞允许的魏轩,原来卫飞跟魏轩两人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在暗处观看多时,一开始郭仪等人刚围住二女的时候,魏轩都准备出手,被卫飞按了下来,卫飞想要看看再说,还真让卫飞两人看到了蒙面女子的样貌,当然几人的对话,他俩离得远也听不清,只听到了关于“谢家”的只言片语。 卫飞心里推测此人与中书令谢家有关,看到郭仪等人动手,卫飞就让魏轩出手帮忙了。 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护龙卫首领的对手,很快就被魏轩打倒在地,郭仪也被教训了一番。 卫飞走上前来,看着差点被侵犯的两位姑娘,冲着拱手作揖说道:“又见面了,两位姑娘,好在来得及时,两位姑娘没有受伤吧?” 在卫飞的一顿温暖的问候下,两位姑娘对卫飞的出手相助,感动至极。 “感谢二位公子的施手相救,我与花容无以回报。” 蒙面女子这下也不在高冷,话语感谢的说道。 “没事,没事,看着这些大老爷们竟然欺负两个弱女子,是谁看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卫飞摆摆手,装作不客气的说道。 转身看着郭仪等人,扫视了一圈说道:“又见面了啊,郭公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下手,你不想活了啊。”郭仪不服的吼叫道。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尊重女性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在郭仪的脸上绽开,直接给众人打懵了,谁也没想到卫飞能直接动手。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鱼肉百姓的。”卫飞再一巴掌甩到了郭仪的脸上。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徇私枉法的。”卫飞又一巴掌跟郭仪的脸来了个亲切的接触。 啪!“这一巴掌是替你父亲打的。”卫飞打完最后一巴掌甩甩手说道。 卫飞现在锻炼出的内力劲道都不是之前体弱缚鸡之力能比的,这四个巴掌给郭仪打的嘴角流出了血迹,突然的巴掌直接给他打懵逼了,一时间晕头转向的。 卫飞蹲下捡起来刚才从郭仪手中掉落的玉佩,此玉佩放在手里,竟有一丝暖意,底部看到了‘谢’字后,卫飞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扭过头微笑的对着两位姑娘,说道: “我们走吧,让我们护送二位姑娘安全到家。” 卫飞刚才暴戾的气息直接吓得两位姑娘一时间失了神,好在谢有鑫及时反应了过来。 “那就麻烦两位公子了,我们这边走。” 说罢,谢有鑫将黑袍帽子又继续带在了头上,面罩倒是没带,生怕别人认出似的。 卫飞跟着两位走了一会,看到有喧闹的人员来往后,谢有鑫停下脚步放下帽子,对着卫飞两人说道: “今天感谢二位的两次相救,请受小女子一拜。”说罢,两位姑娘对着卫飞两人弯腰作揖。 “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只是下次两位女子再出来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带点随从保护。” 卫飞关心的话语一说,两位女子都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公子说的是,还不知该如何报答二位,今天天色已晚,就不好再叨扰二位公子了,请公子告诉其落脚点,明天我们登门感谢。” 谢有鑫顿时花容绽开,容光照人,让人怦然心动,如此美景在前,卫飞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涟漪,但是很快就被其理智的压了下去。 “在下卫飞,这个是我的师兄魏阳,他从小不爱与人说话,请见谅。”卫飞指着魏轩介绍道。 “前面跟二位姑娘说过,我们二人今日刚到都城,还没找落脚点,举手之劳,不求回报,不妨这位姑娘告知在下芳名,后面有缘再相见也不至于叫不出名字来。”卫飞重新静下来心来,平静的说道。 “这位是我闺中挚友沈花容,刚才她告诉过二位,在下姓谢单名一个欣。”谢有鑫依然戒备的介绍自己的化名。 “谢欣,沈花容,好的,两位姑娘的名讳在下记住了,改天有空我会去读月楼拜访沈姑娘,那我们二人这就告退了。” 卫飞一听这名字似乎有点意外,但是一看这情况,也非常有眼色的告退了。 待卫飞两人走远,沈花容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名呢?” 谢有鑫望着离去的卫飞两人,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对着沈花容说道: “这两位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位不爱说话的叫魏阳的,明显就不是卫飞所谓的师兄,估计也都是化名,你没看他们打郭仪等人丝毫没感觉到害怕吗?一点也不怕后面遭到郭仪的报复,如果第一次是误打误撞救了我们,后面告知了郭仪的身份,第二次还下手那么重,明显的有恃无恐啊。” “不管咋样,今天没有这两位,我们恐怕难逃郭仪的骚扰。”沈花容捂着嘴打着哈欠说道。 “这郭仪真是嚣张惯了,明知道我是谢家的人还依然作恶,一会回去我要告诉父亲,让他写奏折参郭侍郎一本。”一想到刚才受到的屈辱,谢有鑫生气的说道。 …… 另一边,郭仪缓过神来,气愤的吼道:“我要让那两个人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竟然敢打老子,真是活腻了。” 未来一段时间里,郭仪一众人找遍了都城,也没找到任何关于卫飞两人的蛛丝马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度让郭仪怀疑两人已经离开了都城。 谢有鑫也让沈花容通过读月楼的势力去探寻卫飞两人也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看郭仪也在找,不然谢有鑫二人还以为卫飞两人已经被郭仪杀害了呢。 作为被找的主人公,这段时间,卫飞正在皇宫里处理前线传来的信息,丝毫不知都城有人找他找疯了。 第16章 前线告急 “臣有要事奏报。” 刘嵩站在武将官员阵营里,走上前拱手作揖说道。 “哦,刘爱卿请说。”卫飞疑惑的问道。 “臣今早刚收到十万火急送达的军报,是关于吴大将军北部边境的事情,因北方今年干旱少雨,草场退化,大月国缺乏资源,现大举进兵入侵我国边境,前线告急,急需兵源及军需支援!” 刘嵩简洁的汇报着来自北部边境的战报。 “此等大事,为何上朝才告知,以后关于军事的奏报都由兵部直接向我汇报,不用再写奏折传报内阁了,这样流程太费时间,以免耽误了军国大事。” 卫飞直截了当的说道,趁此机会将军事管理权慢慢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知情不报误了战机。 “众爱卿,针对此军报有什么要说的?”卫飞冷冷的问道。 “臣认为,当初吴将军领命赶赴边境,是打了保票的,说不需要支援,就能解决边境问题,现如今又说告急继续支持,臣认为是吴天居功自傲,耽误了实情,理当裁撤大将军一职,押回朝廷问罪。” 一位御史中丞何胜这时候站出来,趁机打压吴天,说道。 此言一出,恍如一道惊雷,顿时让朝堂之上乱开了。 “所言荒谬,哪有大战在即,换掉主将的言论一说。” 武将阵营里站出来一位太尉,对着御史中丞反驳道。 说罢,很多武将官员赞同的点了点头。 眼看文官又要有人站出来反驳,卫飞直接先发了言:“现在不是争执问罪的时候,如果按照何爱卿所言,第一个问罪的应该是朕,当初是朕赞同吴大将军出征的。” “臣不敢。”何中丞听闻立马跪下叩首说道。 “一开始,我相信很多官员都在等着看朕笑话,看吴天笑话,认为吴天在痴人说梦,不相信吴天在没有任何支援下能守护好北部边境,但是我信,如果连朕都不相信,那这个国家还有救吗?指望你们在朝堂上的言语就能将百姓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吗?”卫飞激动的拍着龙椅扶手说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指望你们用嘴去击退来袭之敌吗?你行吗?何爱卿,你行吗,刘爱卿,你行吗,郭爱卿……” 卫飞眼神犀利,嘴里不停的念着殿下持反对意见官员的名字,追问着底下一众官员,被念到的官员无一例外的都羞愧的低下头不言。 “既然都不行,那就不要再出现拖后腿的情况了,如果敌人打到了都城,我们仍然无法击退,国亡的那一刻,我会拉着诸爱卿一起去死,不要觉得那一天很远,居安思危。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大家把心把力都用在一起,让新国越来越好,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强大,你们的子孙后代才能永远的生活在这富饶的土地上。” 卫飞这一段掷地有声的话说罢,现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响,众多官员都激情昂扬的望着站在高台上的那位小皇帝,。 也许有人心里在想,为什么小皇帝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为什么每次的发言都能滴水不漏,超出人的想象,但是此刻,大家都被震耳欲聋的话语所感染到了。 “朕很欣慰,谢老长子谢有源听闻吴大将军开拔边境的事之后,就托人找到朕,告诉朕,他愿意将其多年经营的都城产业营收无偿捐赠,用来支持前线战事,我很感动,原本想着再多攒点物资,好让刘将军一起运送到前线,今天听闻前线告急,朕内心十分焦虑,朕宣布以后宫内皇室人员要节衣缩食,每顿简单用食即可,将省下来的全都用于支持前线,这一次,我们必须要赢,我们肯定会赢!” 卫飞稳坐不动的坐在龙椅上,但是放在扶手上的双手,不知不觉的用力地握在了一起,显出了此刻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卫飞的话一公布,底下官员又开始了一阵骚动,都望向中书令谢飞,谢飞此刻也是一脸懵,心里五味杂陈,虽说卫飞随水推舟,卖了自己一个大人情,但是无形之间将自己拉下了水,将自己拉到了主战派的阵营里了,眼里神情复杂的望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卫飞。 卫飞说此话就是故意的,他的想法本来就是要将中书令谢飞拉到自己这边,省的此人在背后有二心,这次当着朝堂百官的面将谢有源的事做个人情卖给谢老,又让他得到了名声,又提醒他儿子还在我手里,不要有非分之想。 群臣一看皇上都做了表率,其他人也一一自述要捐赠物资支援前线。看到此局面,武官们望着小皇帝眼里都充满着久久压抑的释怀之情,内心都对国家的未来有了信心。 卫飞看着台下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的讨论,愿意出力出钱解决军需问题,心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这些招数对这些老油条没用,至少现在能将敌军抵挡在边境,不做点准备,到时候真的等大军压到都城,自己可就没得玩了。 正当卫飞漏出喜色的时候,台下端坐在椅子上的宰相刘广,冷眼看着这一切,眯着眼望着朝堂上的众人,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脑子里在思考着什么。 “我希望各位爱卿说到做到,前方战事吃紧,一会各位回去抓紧将军需筹备好,交给刘嵩将军,只等各位十日。十日后大军开拔,兵部抓紧选出来一位带兵好手,调任云山大营里的驻军支援到北部边境,不容有误。” 卫飞站起身,环顾四周,趁热打铁的安排道。 “臣领命遵旨。” 兵部尚书李自来向前说道。 虽然有些文官想要上前驳斥,但是看到宰相的眼神后,就没再说什么反对之词了。 云山大营原本是为了拱卫都城北边最后一道防线的军营,里面有十万大军驻守,是距离北部边境最近的一处军营了,这次被抽调,可见卫飞对此战役的重视。 散朝后,卫飞在尚书房里召见了刘嵩。 “刘爱卿,这段时间里,朕为前线战士们筹集了很多资源,加上后面官员们的捐赠,估计能够前线将士们一段时间的军需了,后面你到了前线,军需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为你们源源不断的提供,你一定保护好吴天大将军,他年龄大了,我怕长时间的战斗,他身体会受不了,他是军队的灵魂人物可不能倒下。” 卫飞语重心长的对着刘嵩说道。 “臣明白,臣替前线将士们感谢陛下的牵挂。” 刘嵩叩首真诚的谢道。 “应该是朕要谢谢你们,替朕在前线厮杀,守卫国家,以前朕的确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将众将士们的生命看着像我自己的生命般一样重要。” 卫飞扶起刘嵩,客气的保证道。 后面与刘嵩客套了一番,让他举荐能带领云山大营军队支援前线的人。 他举荐了一位名不经传的一位小将,名叫程河山,因没有靠山,又不喜欢攀附权贵,现任护军参事职务,此职务虚职一个,但此人精通军事理论,擅长布阵合围之术,喜欢出奇招治敌,治军严明,一直未得到重用,才能一直未有机会显露出来。 早年间刘嵩任百夫长时所认识,刘嵩说此人特别适合解决此次边境战事。 卫飞记下了此人,准备调查考核一下,看是否能为自己所用。 晚间,卫飞端着一碗米粥喝着说道:“母后,是儿臣冲动,让你也跟着受罪了。” “没事,今天在朝堂上听到你的发言,我很欣慰,我的儿要做一代明君了,现在特殊时期,为娘也要助你一臂之力,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平时用度减半,都节省来用于支援前线,我们现在还能吃饱,但是一想到前线将士们挨饿,我就平衡了很多。” 太后娘娘一脸开心的说道。 “朕相信只要我们新国每个人都如此,贼人怎敢来犯。”卫飞严肃的说道。 饭后,卫飞吩咐魏轩,要他将前线战事吃紧和今日朝堂之事传到民间,激起百姓们驰援前线的心,设置专门接纳百姓们捐赠物资的点,由护龙卫专门负责,禁军协助,谁敢趁机贪墨,严惩不贷。 只是奈何现在护龙卫人手有限,哪怕在外执行的人员回归,也不够全散出去,更别提卫飞还想监视百官是否如说的那样节流,捐赠物资支援前线。 摆在卫飞面前的事越来越多,需要用到的心腹人员也越来越多,呈在面前的难题增多,卫飞又该如何一一化解呢? 第17章 反应 一切都在按着卫飞理想中的步骤进行着。 在卫飞这个小皇帝的带头下,皇宫内用度节流,铺张浪费之风弱减,节省出的资源都变现成粮草提供给军需处。 官员们看到皇室都开始带头了,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大部分官员都碍于情面也不得做出模样,纷纷捐出物资。 民间在护龙卫渲染正义之战必胜的情绪下,有钱的捐钱,没钱的也愿意响应号召应征入军,奔赴前线。 卫飞看着上报上来的各种军用资源数量,心里也有了些欣慰,当即就让刘嵩携军押解前线。 卫飞也没闲着,深思熟虑了好几天后,在大军即将开拔的前三天,颁布了一份诏书昭告天下,里面写道: “朕承昊天眷命,祖宗之重托,临御万方,自朕登基来,每念国家之安危,夙愿兢惕,常常夜不能寐,周边贼子野心不死,频繁袭扰,今有大月国边陲逆虏,僭号狅悖,虐害我黎民,侵扰我疆土,背信弃义。其暴戾之行,上干天怒,下结民怨,神人共愤,天地难容。 今特命新国天兵,恭行天讨。旌旗所指,皆仁义之师,以虎贲之锐,拯苍生于水火,凭雷霆之威,荡敌寇于戍漠。三军将士,俱怀忠勇,志在重整山河。 此非好战而兴兵,实止戈而为武,此乃护国之举,凡我王师所至,皆必胜!必胜!必胜!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期四海之协心,共诛来犯,冀万邦拭目,同进退。 附:此战乃是新国正义之师出征,意在解决新国北部边境问题,是一场稳定立国之本的战争,无侵犯他国之想,为天下安危,此战必要拿下,全国民众上下齐心协力,此战必胜。” 此诏一经颁发,天下皆惊,谁人都没想到小皇帝还有此志向才学,一边鼓舞了士气,一边激起新国百姓对贼寇侵袭的愤怒。 再加上一时间在说书的渲染下,让小皇帝的名声好了很多,民间对小皇帝的风评也在向好的风评转变。 当然这一切都是卫飞让护龙卫私下操作的结果,为了就是怕前方大战,避免内部出现问题,到时候内外受困,自己难以化解。 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临时起意写的诏书,让民间议论纷纷,全国上下同仇敌忾,很多有非分之心的臣子偃旗息鼓,间接的化解了一场危机。 “真没想到小皇帝一改昏庸之态,能写出此等诏书,实在出乎人的意料啊。” 都城一处隐秘的庭院内,一位蒙着面,身穿青色罩袍的人端起茶,抿了一小口说道。 “很奇怪,自从他醒后,丹药也不吃了,让我们的计划很难再实施下去了,最近民间对他的拥护声高了起来,我们这时候动手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啊。” 另外一位身穿黑色罩袍的人冷冷的说道。 “先稳住一段时间吧,看看北部边境前线能不能传来好消息吧,只是可惜了与大月国之间的合作了。” 身穿青色罩袍的人缓缓的说道。 “这次无论大月国成败与否,我们以后再想有此等机会就难了,不如趁着此等乱局,再排点刺客进宫?” 黑色罩袍的人问道。 “先静观其变吧,谢有源还没查到下落吗?” 青色罩袍的人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说道。 “宫里的眼线说只看到谢有源在护龙卫军营出现过,其他再无下落,你觉得谢有源会不会将我们供出来?”黑色罩袍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看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没松口,不然小皇帝知道有人行刺他,岂不是早就沉不住气到处抓人了,再说了,每次跟谢接头,你我又没露面,哪怕暴露了也牵扯不到我们。”青色罩袍的人分析道。 “也是,每次传输信息都是靠小德子,小德子现在死了,谢有源肯定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看来多半是被小皇帝软禁了下来,应该是跟小皇帝达成了什么交易,不然为什么此次军需贡献最大的是谢家。”青色罩袍的人放下玉佩,捏紧手中的茶杯说道。 “看来小皇帝背后有人在指导他,此人一直没有露面,宫里人查探了好几次,都未见有生人接触小皇帝,倒是跟护龙卫魏轩走的很近,会不会是此人在背后出主意?” “不可能,魏轩一介武夫,没那么深的运筹,还得继续派人查探清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慌慌的。”青色罩袍的人一脸不安的说道。 “别那么紧张,小皇帝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担心的。”黑色罩袍的人安慰道。 …… 另一边中书令府中,一处古色古香的房屋内,书桌内侧正坐着一位容貌并不出众,但是一双黑眸灵气十足,气质非凡的姑娘,此女正是中书令之女谢有鑫,对面正坐着一位娇艳俏丽窈窕的女子,此女正是沈花容。 “你说,现在都城都在传小皇帝是先祖皇帝转世?” 谢有鑫看着手中正是卫飞颁布的诏书,拓印的版本,沉思道。 “是的,民间现在已经炸开锅了,说什么的都有,说小皇帝写的这个诏书有先祖皇帝之范,都对此次之战有很大的信心,认为新国必胜,你都不知道民间自愿奔赴前线支援的青壮年,有志之士有多少,都想为国稳定北部边疆。”沈花容喝着口中的茶,缓缓说道。 “有意思,这个小皇帝真是一改颓势,我越来越好奇了。” 谢有鑫眼神闪过好奇之色,低语道。 “有啥好奇的,无非就是怕成了亡国之君,突然醒悟,从古书上抄了一段而已,不足为奇。”沈花容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哪里懂啊,现在通过各方传来的信息来看,小皇帝最近不仅不瞎搞了,还有想捡起朝政的苗头,再加上父亲对自己说过,小皇帝要待守丧期满后,让自己进宫嫁给他,父亲虽然没说原因,但是看他那意思应该是同意了,这一招直接拴住中书令在皇室这一边,再加上这次小皇帝又宣布将大哥的产业盈利支援前线,卖给谢家很大的人情,自己虽然不知哥哥下落如何,但是心里始终觉得背后操控之人就是小皇帝。”谢有鑫在心里沉思想道。 …… 此次事件议论纷纷的主人公,此时隐藏身份,正在接近程山河,观察此人德行。 大军出征在即,在朝堂上官员们推荐的领将不是庸才就是背后世家的公子哥,都想着借这次机会在军中稳住阵脚,都不堪大用,没有一个符合卫飞眼里的带兵将才。 至少得找一个不能到了前线给吴天、刘嵩他们拉后腿的人,再说了云山大营里的十万精兵,算是国之根本了,万一带队的人有非分之心,掉过头来进逼都城谋反,岂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卫飞初见程山河,就对此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此人方字脸,额头凸起,身高八尺有余,浓眉大眼,目光如炬,面若冠玉,身着朴素衣物,难掩气度沉雄气场。 家中有老母亲,腿脚不便,夫人伴其左右照看,膝下有一女儿,在都城偏僻之处租用一处宅子,一家四口居住,程山河现任护军参事,明面上是提供军事建议供兵部使用,但是没背景,只能做一些誊写军文,下发军令的旁系之职,油水不多,好在事不多,有大把时间陪伴家人,一家过的还算其乐融融。 经过几日的观察,卫飞觉得程山河倒是个孝心人,每天坚持背着老母亲外出,让她感受都城的繁华。 今日卫飞准备与程山河打个照面,当面与其探讨军事才学,看是否真材实料。好在卫飞前世喜好研究人类军事,对军事有着独特的见解,放在现在封建时期,轻轻松松拿捏战场,只是奈何自己现在权力微弱。 早就让魏轩以护龙卫旗号,急需一名专业军事知识指导为由,约上程山河到醉仙居一聊,面对魏轩的邀请,程山河一开始持怀疑态度,但是魏轩说是刘嵩推荐的,就放下了戒心,赴了此次约。 这次卫飞找了一间适合闲谈吃饭,又不会轻易被人打扰到的雅间,看着这天天爆满的‘醉仙居’,加上赌场博彩楼跟读月楼,来钱简直宛如聚宝盆,卫飞心里在想要不要专门设置一个部门,将此等产业模式开遍全国去,到时候岂不是赚的更多。 程山河在魏轩的带领下,走进房间,卫飞起身客气的对程山河,说道: “早就听闻程兄气度非凡,今日一见 果真如此啊,在下卫飞,专门负责护龙卫的人员选拔的,今日找程兄来,并无他意,刘嵩将军推荐你,说你对军事带兵有所研究,我想对护龙卫进行专业的军事训练,保护皇室。” “卫兄客气了,只是不知,护龙卫贵为皇室专用,人员选拔及其严格,资源众多,人才济济,恕我愚钝,不知道在下能帮到阁下什么?” 程山河毫无波澜,平静的拱手说道。 “先请坐吧,我们边吃边聊。”卫飞招呼着程山河入座。 “你们是不是早就在监视我的动向了?”程山河缓缓入座,表面故作轻松的问道。 第18章 试探 “哈哈哈,程兄莫怕,在下只是想跟你学习一下,丰富一下自身才能,只是很多人我们护龙卫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最近观察了程兄,莫怪莫怪。” 卫飞一脸尴尬的解释道。 “理解,理解。” 程山河见卫飞承认的那么爽快,不在意,微微一笑地说道。 啪啪啪。 随着卫飞手掌拍了几下,屋外的各种佳肴紧接着端了进来,摆满一桌,屏退饭店小厮后,卫飞让魏轩站在门口守着,屋里现在就剩下了卫飞和程山河两人。 也不知是故意安排还是今天生意不好,附近的房间里都没人入座。 几杯酒下肚,寒暄话说了很多,两人相见恨晚,就差称兄道弟了。 “不知程兄对此次北部边境之战,有何见解?” 卫飞夹着一筷美味珍馐,装作无意地问道。 “这一次北部边境必须得赢,不然贼人南下进逼都城,将会动摇国家基础,但是我觉得……” 程山河说到一半,压低声音又望了望周围,不再说下去了。 “程兄有话直说,今天我们畅所欲言。”卫飞对于程山河的戒心,感到疑惑。 “卫兄,你有所不知啊,在这都城为官,切忌不要乱说话。” 程山河小声悄悄地对卫飞说道。 “程兄认为带兵为将者,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看着程山河始终未放下戒备,卫飞换个话题说道。 “古人有说带兵者需有‘智、信、仁、勇、严’这五大品行,方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程山河抿了一口酒,回答道。 “出自《孙子兵法》的五德,恐怕程兄对此还有自己的见解吧?” 卫飞闪过一丝欣赏的说道。 “卫兄好才学,我一说你就懂了,我愚钝,但自幼对兵法感兴趣,很喜欢冲锋陷阵的感觉,奈何家中母亲身体不好,无法参军建功立业,在家母的教育下,我认真读取功名,好不容易当上了这护军参事,谁知没有背景,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很难的。” 程山河陷入早年的回忆中,情绪低沉说道。 “之前听刘嵩将军说过,你之前当过百夫长,不也是参军过吗?” 卫飞疑惑的问道。 “那时候读取功名后,因苦于没有权贵世家推荐,难以担任要务,正好赶上西竺国入侵,就报名当兵了,才有幸结识刘嵩将军,那场战役没打多久,后来朝廷割地求和后,我便回到了这都城担任了护军参事一职。” 程山河望了卫飞一眼,接着叹了口气解释道。 “那程兄认为新国军队中,现在有人能达到‘五德’吗?” 卫飞继续追问道。 “呵呵。” 程山河冷笑一声,说道:“先不说能有‘五德’之人,哪怕有三德之人,新国也不会吃那么多败仗啊!” “‘智’要求领将要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宏观战略; ‘信’要求要有赏罚分明,言出必行的信用; ‘仁’要求将帅要爱兵如子,体恤爱护士兵,而且还要爱护百姓,不滥杀无辜; ‘勇’要求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勇冠三军,有担当,不骄不躁; ‘严’要求治军严整,法令如山,所带部队要有严格的军纪。 你认为新国现在有人能做到吗?” 程山河对‘五德’认真做出了自己的解释,卫飞听完震惊不已。 “吴天大将军还不够五德吗?” “吴大将军有五德,但是现实却斩断了他的五德。” 程山河故意卖关子的说道。 “哦,为什么这么说?” 卫飞手握酒杯,沉思片刻,随之好奇的问道。 “不说也无妨,朝廷的事不是你我二人能议论的,来,继续喝酒,今日与卫兄畅谈,甚是开心。” 程山河撇开话题说道。 “唉,真是遗憾啊,原本还想着程兄能把鄙人当兄弟,知无不言呢,看来程兄还是不信任我啊,说话都是畏手畏脚的啊。” 卫飞看着总是把话说一半的程山河,略带生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程某绝无此意,只是觉得朝堂之事,说多了无益,还有可能波及你我二人的安危。” 程山河尴尬的解释道。 “罢了,罢了,程兄有自己的担忧,恕在下逾越了。” 卫飞真诚十足的说道。 …… 后面无论卫飞怎么试探,程山河都非常谨慎的避开重点不谈,让卫飞对此人更加的好奇了,是什么原因让其戒备心这么重。程山河以天色已晚,需照看家中母亲为由,晚宴早早的结束掉了。 “陛下,你觉得此人能堪大用吗?” 在回宫的路上,魏轩问道。 “你去把此人为官以来与之有关,所发生的事调查一下,要详细点的,我要看看此人为什么戒备心如此之强。” 卫飞回想今天与程山河的聊天,心里不禁略感意外的吩咐道。 卫飞观看完此人的记录后才明白,程山河,新国与西竺大战时期,担任百夫长期间奋勇杀敌,见识到新国全线占优的情况下,当政者竟然主动割地求和,身边很多有志之士都成为了官场斗争的牺牲品,战死沙场,家破人亡。 反而才智疏浅的名门世家公子们占据了军队要职,认识到了官场黑暗后,渐渐的失去了斗志,加上父亲病逝,从那之后,程山河隐其锋芒,对为官政途得过且过。 怪不得那么担心说错话,怕自己横尸街头啊。 卫飞心里想着,也理解了此人谨慎的底层原因。 后面卫飞通过不断的交流拜访来往,增进了彼此的关系,程山河也慢慢的放下了戒备,在大军开拔的前三天也就是卫飞刚颁布完诏书后,程山河邀请卫飞参加家宴。 “在下囊中羞涩,只能今日邀请卫兄来家一坐,夫人简单准备了酒菜,虽比不上外面山珍海味,好在味道不差,望卫兄见谅。” 程山河一脸腼腆,不好意思的说道。 “能被程兄邀至家中,是在下的荣幸,多有叨扰,珍馐再好,还是要看与谁同桌,我与程兄交谈甚欢,在哪都可以叙情,在家中反而程兄会更自在点。” 卫飞客气的说道。 “哈哈哈,今天我很开心,看到皇帝颁布的诏书,原本以为这次边境之战又是做做样子,为此今天值得庆祝一下。” 程山河开心的举起酒杯,与卫飞酒杯相互碰了一下。 可能是在家的原因,加上几杯酒下肚,程山河一改以往颓势谨慎的性格,话也变多了起来。 “之前我认为吴大将军此次前去北部边境凶多吉少,但是现在我认为,转机来了。” 程山河激动着说道。 “哦,程兄此话怎么说?”卫飞故作淡定的问道。 “此次战争是戍边之战,现在全国上下,同仇敌忾,气氛到了,加上皇上动员云山十万大军支援,一个小小月国不在话下。”程山河夹起一筷子餐食送入口中,解释道。 “你说吴大将军凶多吉少是什么意思?”卫飞追问道。 “上次我们探讨的五德之说,不知程兄还记着不,当时碍于现实情况,我没敢深说,今天开心,我就展开说说,首先吴大将军是新国军队的灵魂,一生征战无数,经验老道,五德具备,有运筹帷幄之智、有陟罚臧否之信、有爱护部下之仁、有身先士卒之勇猛,有治军严格之风,但是吴天将军困于朝政,被别有用心之人拴住在高堂之上,不让其去前线领兵,削弱他在军队里面的影响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国家频繁战败,一是当朝执政者大都引荐自身亲属关系进入军队,造成了上下贪腐之风,二是近年来民间疾苦,大多百姓对国家没有信心,前方一线战士被当做政治炮灰,人员士气低下,三是后备军需物资无法得到供应,如此这般,怎么可能不输。” 程山河说着说着眼里含有泪珠,不忿的说道。 “我相信陛下现也有所察觉,已经在改变局势了。” 卫飞听完,安慰着说道。 “正是今天我敢大胆说的原因,我感受到了天子的改变,他真的希望赢得这场战争,之前我觉得这场仗可能会输,但是现在整体看下来有胜算,陛下解决了以往打仗的大部分问题,首先鼓舞了士气,其次给予前线兵源补充,最重要的一点带头向前线支援物资粮草,难得可贵啊,这次竟然宰相也没有阻拦,就是不知道这次领兵云山大营的人选是谁。卫兄,我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回到沙场,上阵杀敌,替君解忧,为国而战。” “哦,程兄若有此想法,为何不试一试呢?假如说要是有机会,你认为自己能胜任这次云山大营的领军吗?” 卫飞突然一问,程山河听罢呆滞了一下,陷入了思考。 第19章 万事俱备 “不知卫兄此话何意?”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程山河听完此话眼神清醒了很多,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啊,就是讨论一下,据我所知,皇上也很苦恼,苦于云山大营迟迟没有合适的领将人才,现有的领将如果只是日常管理训练是可以,但是真到支援前线,恐会拖累吴大将军的步伐。” 卫飞故作一脸不经意的说道。 “经过这些时间与卫兄的接触,我觉得你既然身居护龙卫要职,肯定是皇上心腹,深得皇上信任,你对军事又有很多自己独特的见解,为何不自荐啊?” 程山河放下手中的酒杯,试探地问道。 “恕我直言,我管理护龙卫保护皇上安危可能在行,但是真的要我统领大军上阵厮杀,难以胜任啊。”卫飞解释道。 “那你就是在替皇上寻找能担此大任的人?” 程山河话锋一转,直接的问道。 “呵呵,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程兄,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此次就是受皇命,寻找能人志士替君分忧。” 说罢,卫飞双手叠放在一起,朝着皇城的方向拱手说道。 “我早就猜到了,在与你第一次同饮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你说是替护龙卫找一个学习指导,但是你问我的都不是关于这方面的事,都是关于朝堂的军事之谈,所以我当时不敢多说,在朝为官,不得不谨慎前行啊,我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我这一大家子的性命都在我手里了。” 程山河露出笑容,对之前说话有所隐瞒做出解释。 “那程兄既然已看透,那在下就直说了,不知道程兄有奔赴前线的决心没有?如果得到你的肯定回答,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多说几句,举荐你的。” 卫飞再次抛出橄榄枝试探道。 “卫兄,你这身居守卫要职,根本不懂底下为官的门道啊,你哪怕向皇上举荐了我,但是兵部不同意,陛下又能如何?兵部同意了,刘宰相等文官大臣会同意吗?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那些大臣们怎能同意我担任云山大营的领军!他们一直在打压武将势力,好不容易给吴大将军架空了,又咋会轻易的将权力吐出来?” 程山河一脸惆怅,说罢,自己端起酒杯,一杯酒下肚。 卫飞心里觉得程山河说的这些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哪怕自己这个小皇帝仅仅是委任了一个领军,那些权臣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也会反对,本来就不给吴天兵源,这下直接为前线补充了十万兵源,最高统帅还是吴天,文官怎能轻易同意放权啊,肯定会借此阻挠派往兵源增援前线,虽然已昭告天下,对于云山大营的支援,明面上没有人反对,但是权臣们肯定会逼着自己安排一个不会配合吴天作战的领兵。 “这个你不用操心,皇上自有他的想法,你只要想去前线,我就向陛下奏报,你只需要发挥好你的才学能力,领兵增援前线,配合好吴大将军就行。” 卫飞沉思片刻,说道。 “恐怕我要让卫兄失望了,母亲年迈,腿脚不利索,再加上女儿年幼,如果我去前线,夫人一人是照顾不来的,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即可。”程山河苦笑的说道。 卫飞皱起眉头,心里颇有点不耐烦了,真是油盐不进的家伙,正准备说一些劝导的话。 这时屋门被打开了,一位白发苍苍,虽脸上岁月的痕迹明显,但骨相依稀还能看到年轻时候的美貌,另一位身穿一看就是洗了很多次的棉布衣物,整洁得体的穿在身上,瓜子脸,眼窝深邃,看到卫飞礼貌的微微一笑,程母在程夫人的搀扶下,一脸严肃,慢慢的走进屋里。 “还记着你父亲的遗训吗?河儿” 程母在程山河的搀扶下入座后问道。 程山河紧接着向程母下跪叩首说道:“儿怎敢忘记?” “那你说来听听?”程母弯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儿子说道。 “男儿当誓要报效国家,文要治国,武要收复山河,勿要贪恋荣华富贵,切勿因凡俗琐事停滞不前。” “那新国西北五洲,北部边境线不断的萎缩,你该当何为?” 程母依然面容冷酷,态度不善的问道。 “儿子内心深受煎熬,无不一刻在幻想有一天能提国家收复山河,对得起父亲的遗训。”程山河涕零的抬起头说道。 “那为何当卫小兄弟要将你举荐给陛下的时候,你要推脱呢?我这把老骨头了,虽然腿脚不灵活了,但是自己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玲儿虽然年幼,但是胜在聪丽,儿媳也能照看的过来,为何要将家庭繁琐之事当做推脱的理由。” 程母攥着儿媳的手说道。 “儿子知错了。”程山河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卫飞坐在一边平静的看着这突然的变化情况,未说一言。 “这位卫公子,让你见笑了,我儿从小对于军事就略懂一二,苦于家中一直让他考取功名,又无大族世家之人引荐,一直埋没至今,我看卫公子气度非凡,是陛下身边亲近之人,麻烦向陛下推荐我儿一二,老奴在此深表感激!” 程母准备起身作揖,卫飞抓紧上前扶住了老太太。 “程母客气了,本来在下就奉了皇上的旨意私下寻找奇才,为解决北部边境之事,我觉得此次领兵当属程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老失望的。” 卫飞弯腰双手拱手作揖说道。 “只是在下还想问一下程兄,到底对北部边境事宜和此次对战的大月国了解多少?” 卫飞扭过身子看着正跪着的程山河问道。 “之前当初听到吴天大将军为稳定边境事宜,独自奔赴前线,我认为大月国必定作乱,对方肯定有耳目,收到消息后,朝堂不出兵征伐,趁此防守疲惫之时,必要多掠夺点东西以备过冬只需。” 程山河说罢,望了望卫飞,卫飞眼神示意继续说。 “边境百姓苦于大月久矣,资源多被掠夺,吴大将军过去后,虽说有招兵的权力,能招录当地百姓入伍,加上内陆有志之士奔赴前线入伍,短时间内能缓解小波量的袭扰,但是边境线狭长,时间久了,就顾此失彼了。再加上大月国的士兵天生就在马背上诞生,他们的骑兵素质高于我方,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方战士死亡率那么高的原因了,再加上北方草原气候多变,敌方多游牧移居,居无定所,战线较长,不易长时间奔赴追击,不然,我方很容易陷入敌方的囚困之中。” 卫飞听完陷入了思考,脑子里很乱,听到程山河的分析,觉得自己之前过于自信大意了,原以为凭借吴天的能力加上百姓痛恨大月国的情绪,能将敌军狙击在边境之外,没考虑到现实问题,脑子里努力的回想前身关于如何抗击游牧民族的战术。 “那听程兄此话的意思,你有办法解决此困境?”卫飞继续试着问道。 “如果单纯比拼骑兵数量和机动性,定居文明肯定是打不过游牧文明的,所以,只要限制住其机动性,迫使对方进入自己不擅长的作战模式,我们就有可能打赢,这也是为什么大月国只侵袭掠夺资源,从不主动进攻城市的原因。 按照现在新国的国情,想要短时间内将军队质量提升上去不可能,这样我们只能通过强化士兵们的武器入手,我们可以将弓箭的威力提升,强弓劲弩,不要跟敌方对冲骑兵。在边境修挖壕沟,阻止敌方骑兵冲击的距离,可以多兵种作战,弩兵先攻,再由步兵长枪方阵困住敌方,瓮中捉鳖。如果我国有机会能发展重装骑兵就好了。” 程山河滔滔不绝的分析着应对大月国骑兵的方法。 “你说的这些,有一天会实现的。”卫飞听完赞同的说道。 “现在冬天,敌方也是缺乏资源,只要我们将战线收紧,不主动出击,等到明年春季,熬过他们一个冬天,等到他们人困马乏,牲畜瘦弱的时候,我们再主动出击,能事半功倍,定能一举获胜,再派出精锐深入草原,摧毁其牧场、水源地,摧毁其战争的潜力和再生能力,之前我也将此方法上报兵部,最终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程山河刚激起的兴致,惋惜着说道。 “今天听完,程兄对前线的见解,我很受震撼,我会向陛下举荐程兄的,劳烦程兄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奔赴前线。”卫飞站起身面带自信的说道。 “特别感谢程母的教诲,能让新国得此良将,程兄不用担心家里,陛下如果认可后,我自会派人照顾保护好程家中人,不会让程兄有后顾之忧。” 卫飞转身对程母鞠上一躬,看着现场所有人说道。 “那就有劳卫公子了,我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了,土都埋在脖子上的人,我无所谓了,但是我不想看到我儿这一身才能埋没,希望卫公子能在皇上面前美言,让我儿有机会上阵杀敌,保卫国家,也不枉来此一世。” 程母眼神诚恳的对着卫飞说道。 第20章 东风 从程家出来后,卫飞就认定了此次云山大营的领军就是程山河了,此人不属于任何一派,心里也想的比较纯粹,暂时没有二心,不用担心有了军权有反叛之心。 如何对付大月国有自己的想法,到了前线也能听命于吴天,能助吴天一臂之力,后面还可以继续为自己说用,只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该如何让兵部提出此人,又该如何让宰相等一众官员认可,又是一大难题需要化解。 回到皇宫后,卫飞就先召见了兵部尚书李自来,卫飞想着先将此人搞定。 李自来将固有的君臣礼节实施完毕后,卫飞赐座,卫飞看着此人,此人国字脸,三缕长髯乌黑发亮,胡须雪白,高鼻梁,鼻头红肿,眼神低垂忽闪,一脸老态龙钟虚弱样子,却另有一种久居高位的莫名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李爱卿曾是先皇钦点的重臣,也是太后的本家人,母后也曾多次嘱咐朕要重用你,你也知道朕自登基以来,常常感到无力,想要做很多事,都受制于你们这些群臣。” 卫飞内心虽骂咧咧,但表面仍十分客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臣惶恐,臣为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啊。” 兵部尚书表情惊恐解释道,欲要下跪,被卫飞手势阻止。 “现如今,国难当头,大月国频频袭扰,你当是兵部尚书,有何解决办法啊?”卫飞略一思量,问道。 “有吴大将军在,我国必胜。”李自来笑着说道。 “我要的不是你奉承的话,你的兵部尚书职务是靠说好话得到的吗?此次大军开拔领军你还是没有良才推荐吗?” 卫飞脸色一冷的接连问道。 “臣无能,举荐之人都愚钝,无法入陛下之眼。” “你举荐的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你迫于压力举荐的,又有多少是你真心想举荐的,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卫飞眼神凌冽地望着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缓缓抬头看了一眼,紧迫的氛围下,额头微漏汗珠,明明端坐的还是那个小皇帝,为什么言语之中所给予到自己的压力那么大,不敢抬头继续说话。 “兵部到底还要继续低于文官一等要多久?你就不想真正的与那些同级别的官员平起平坐吗?” 李自来仍然不语,只顾用衣袖擦汗。这反应让卫飞不禁皱眉,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可以让你兵部尚书的地位重新受人尊敬起来,不必再看文官脸色。打了败仗,他们弹劾你,那如果打赢一场,你哪怕有再多的问题,他们弹劾还有用吗?这次的边境之战,全员都在积极备战,誓要打压大月的嚣张气焰,你身为一名军人,是不是早就没有了军人身上的血性,只顾稳定于朝堂之上。你兵部有多少年没打赢一场战斗了,有多少年不敢抬起头面对那些文官了,你再任他们摆布,这个兵部就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 卫飞一阵话语刺痛了李自来的现状,李自来急忙跪下叩首辩解道。 …… 卫飞先是苦口婆心的劝解,瓦解他的心墙,后面阐述此次边境之战如果打赢了他能得到好处多多,但是如果输了,那些文官肯定不会饶他,兵部尚书也可以卸任了,最终,卫飞成功说服他,要他明日在朝堂上推荐程山河担任云山大营出征的领军。 搞定好兵部尚书只是第一个,紧接着又召见了刘广宰相。 依旧嘘寒问暖的寒暄后,卫飞直接进入主题,告诉他自己想推荐程山河担任此次的领军,刘宰相竟然一脸平静的答应了,什么要求也没提,好让卫飞惊讶,准备好的说辞都没来得及说,就将最大的难题解决了。待宰相走之后,卫飞一脸疑惑,真怕明天朝堂上有什么变故。 其实卫飞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次刘广心里也清楚,新国需要一场胜利来续一口国命,如果继续内斗下去,灭国也不远了,再加上此次出征的有自己儿子,不管咋样,于情于理,他都得支持,只是心里觉得为什么会让程山河这个人领军,小皇帝的操作也让刘广泛起了疑惑,两个人都在怀疑彼此的决定。 …… 随后卫飞为了保险起见,又召见了中书令谢飞,将此次领军人选的决定告知,希望他明天朝堂上支持自己的决定,承诺此次边境胜利后,就迎娶谢有鑫,让谢有源安全回家。 谢飞没有理由不站在卫飞这一边,他也想趁此机会攀上卫飞这条皇室大船,战争结束,自己的女儿入宫当了妃子,后面自己在运作运作,是有机会当上皇后的,这样自己在朝中就不怕宰相压我一头了。 都牵扯到自己的利益,自然而然都认同了小皇帝说的话了。 卫飞的计划目前一切顺利,朝着理想的方向进行。 第二天在早朝上,当兵部尚书举荐程山河后,卫飞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此人担任领军,就在很多大臣都在疑问此人是谁,又是谁家的门生时,宰相、中书令都站出表示支持,卫飞当朝颁布委任圣旨,更让不明白情况的官员们一头雾水。散朝后,都纷纷打听此人的情况去了,都想要拉拢到自己这边,据魏轩来报,圣旨传入程家,程山河接旨后,就闭门不见客了,这一举动很让卫飞欣慰,表示自己没看错人。 解决好程山河领军事务后,卫飞还有一件非常重要,关乎此次边境战争成败的事等着他去做。 卫飞让费老找来了超长超宽的宣纸,他要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去绘画出强弩的构造图,增强军队的装备。 经过一夜的钻研,终于画出了强弩与长枪的大致模样以及细节构造说明。 强弩由瞄准装置、弩弓、弩臂、弩机等部件组成,环环相绕,此弩带有‘望山’瞄准的装置标尺和稳定的发射平台,弩身主体材料要坚韧的木材打造,弩弓设计成了复合弓,特别标注制成材料为牛筋、竹木、牛角融合,如果能用钢制材料最好。钩心链接弓弦的挂钩及扳机,方便快速上手射击。 上弦方式也设计了三种,其一供士兵坐在地上使用双腿蹬直,借用腰力臂力拉弦,此种伤害高,但是对士兵身体素质要求高;其二腰射,士兵可将此弩平放,用腰腹力量起身拉弦,可两两联合,持续射击;其三采用三弓床弩,通过利用转动绞盘滑轮,省力的将巨大的弓弦拉开,齐射三发。 卫飞基于现有易提供的材料,都对现有的弓箭进行了相应的改良,提升了弓弩的威力、精度、射速。 看着手中满意的作品,卫飞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紧接着看到自己设计的长枪,更加开心满意了。 只见图中长枪枪杆长度要求4米到7米,要求选用白蜡木、榉木等硬又有韧性的木材材料,在用藤条加固。 枪头是一截较长的金属套管,深深的套在枪杆上,用铁定加固或者烧制一体,防止枪头在厮杀中脱落。枪尾使用金属鐏,增加尾部配重,方便士兵手握重心后移,便于拉回操作。 卫飞召见了工部尚书秦响,当秦响看到手中的图纸,眼睛瞬间移不开了,脸上一会吃惊,一会激动,一会怅然,一会兴奋的,久久才放下图纸对着卫飞,说道: “陛下,有此等兵器实乃新国之幸啊,不知何人设计,此等人才,我工部急需。” “先不管谁设计的,你觉得图上的两种兵器构造设计,你能制造出来吗?是否能将图纸变成现实。” 卫飞心里担心光有图纸,怕现在的工艺实现不了。 “臣粗略看了图纸上所需的材料,目前工部都能满足,仅有少量的稀有材料可以找相同效果的材料替代,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又可以大批量生产了。” 秦响略微思考说道。 “秦爱卿此话当真,如果可以,朕想让你明天大军出征之前,将这两个东西各做一个出来,如果可以的话,就扩大生产,装备给一线士兵。”卫飞也开心笑着说道。 “这弓弩与长枪之前兵部和工部都有想法去增强,奈何没有完整的图纸,加上工部的拨款都用于皇宫修缮了,没有多余的钱再去研制兵器了,今天看完这两张图纸,我觉得定能击退大月骑兵。”秦响长舒一口气,情绪激动的说道。 “皇宫的修缮你工部暂时可以放一放,以前线兵器为主,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我会让兵部配合你一起将兵器生产出来。”卫飞承诺道。 “就是不知道这设计者,陛下能否让我见上一见,我好与他沟通里面的细节问题。” “朕要说这是我设计的,你信吗?” “恕臣僭越了,臣愚钝。”秦响一脸吃惊的跪下叩首道。 “无妨,你想问什么,我们可以探讨探讨。” 后面卫飞与秦响对于强弩、长枪的细节进行了促膝长谈,听罢,秦响眼里充满了崇拜、信服,一直感慨皇帝英明,吾皇乃是鲁班在世。 第21章 想法 “程山河已经走马上任了,云山大营开拔了。” 卫飞正在用早膳,魏轩一大早来报。 “坐下来一起吃点吧,现在也没什么好吃的了。”卫飞看着魏轩招待道。 本来魏轩还要推辞,看着卫飞的眼神示意,也没再说什么了,就入座了。 “程山河后面见了你有没有再说什么了?” 卫飞端起粥,喝着问道。 “除了寒暄,也没再没说什么了,他就是想当面感谢你的举荐,不知陛下为何不在他出征前召见他,告诉他真实身份。” 魏轩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回答道。 “朕原本也想召见他,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后面一想还是不见他为好,省的他的心动摇,让他安心的将兵带到前线,配合好吴天的作战就行,对他过多的关注,反而会让他畏手畏脚,此人心气过高,还需要再多磨磨性子,就怕掌权了会变味。” 卫飞思考片刻,认真的解释道。 “还是陛下想的周到。” 魏轩奉承着说道,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越来越看不懂小皇帝了,现在思考的全面都不符合这个年龄该有的深度了。 “你招录护龙卫的事情办的咋样了?”卫飞换话题说道。 “之前在外执行陛下颁发的任务的人员,目前已全部归来,等待陛下的检阅,目前招录的新人还在挑选中。”魏轩没吃多少站起来叩首说道。 听完魏轩说的进度后,卫飞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魏轩站在一旁,看着卫飞的反应显得局促不安了起来。 按照卫飞一开始的想法是扩招一些人手好供自己使用,做起事来也方便,但是忘记了护龙卫原有的职责,人员条件筛选比较严格,看现在的情况只能换种思路了。 “这样,护龙卫原有人员职责不变,以保护皇室安全为主,现在朕想再单独成立个组织,不仅要将都城谢有源的产业完全接手,还要专门负责将酒楼、博彩、风雪场所等产业推广到全国,虽从商人员社会地位很低,但是现在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能赚钱补给军需,在我眼里,商业就是破局的关键,国库的支出大权现在朕还无法掌控,指望底下那些贪官搞钱,到时候又会从中贪墨不少,苦的还是百姓,只能自己想办法搞钱了。” 卫飞苦口婆心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卫飞看着魏轩正在努力消化自己刚才说的话,转念接着说道:“这个部门就叫‘菁英会’吧,算作是护龙卫的分支,先由你暂管,主要招录有从商才能的,能玩转经营之道的,不管出身,只要有能力,对朕忠心不二,品行端正,都可以为己所用,当然待遇也不会差了他们,经营所得的利润与个人收入成正比挂钩,而且承诺他们的后代都可以入仕,从低贱商簿中划出,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动用当地政府资源的时候,不要说是朕的产业,还是以谢有源的名头去扩张,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臣明白,陛下,上次遇到的那两个女生,调查出来了,其中蒙面女子叫谢欣的,其实是中书令之女谢有鑫,另一个女子沈花容,是管理读月楼艺伎的,应该是谢有鑫安插在读月楼的。” 魏轩将卫飞之前吩咐调查醉仙居女子的情况汇报了出来。 “哦,有点意思,那个女子竟然是谢有鑫,听说此女也精通经营之道?” 卫飞一脸略有深意的问道。 “是的,外面都在传此女天资聪明,擅谋略,喜爱商贾之道。”魏轩回答道。 “你将读月楼最近的营收抽取一部分出来,奖励一下护龙卫的人员。”卫飞吩咐道。 “谢陛下隆恩,但是恕我难从命,我们护龙卫从不求钱财,陛下这是折煞臣呢。”魏轩激动的拒绝说道。 “放心,朕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就是简单想着奖励一下大家,虽然你们从小就进入护龙卫,彼此不是家人,却又胜似家人,之前因为我的很多错误的命令,导致很多有能力的人死去,朕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也要适当的进行补偿,别推辞了,就这样决定了,后面你们保护皇室的职责不变,但是要抓紧将新生力量补充进来,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们去做。” 卫飞通过小皇帝前世的记忆,知道护龙卫之前一直被折腾的很惨,想着现在尽量的去弥补,稍微改善一下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魏轩听到这里,心里一动,略感意外。 “你觉得当朝现在什么最赚钱?”卫飞接着问道。 “国库资金的来源大都是以赋税收入为主,其中盐铁税收的最多。” 魏轩想了想,分析着回答道。 “这块暂时还没办法动手,不过你倒是提醒到我了,今年的盐铁税是不是还没开始收呢?”卫飞突然脸露喜色的问道。 “是的,都知道盐铁税很高,但是最近这些年收取上来的却很少,负责经营盐铁的大多都是世家大族,都与当朝官员们有所关系。”魏轩如实答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卫飞听完,深思着说道。 “抓紧将菁英会人员招录到,然后就可以利用这些人,将势力范围扩大到全国大部分地方,这样哪怕宰相压着底下官员们反映上来真实情况的奏章,我也可以能知道民间大概的情况了。” 卫飞一脸严肃,特别嘱咐道。 魏轩望着眼前一直在为江山社稷做计划的小皇帝,脸上不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卫飞看到魏轩的邪魅一笑,疑惑的看了看对方。 紧接着,卫飞又召见了工部尚书秦响跟兵部尚书李自来,卫飞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己设计的兵器成型的样子。 秦响拜见完卫飞后,就让随从将强弩以及长枪实物抬了上来。远远的看到实物,卫飞的目光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忍不住上前抚摸了起来,魏轩、李自来看着抬上来的兵器也傻了眼。 只见强弩静静地躺在板子上,浑身却散发着冰冷的杀戮气息,它不像长弓那样优雅轻飘飘,其外形更似一个横置的‘t’字,弩臂用长约七八十公分的桑木打造,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涂抹了暗红色的颜料,前段一张巨大的复合反曲弩弓以弧度向前伸出。弓臂并非单一材质组成,能看到牛角、牛筋与竹木的层层叠合,紧密如一体。 弓弦则由多股兽筋腱与绳丝搅合而成,粗如手指,卫飞拉了一下,嗡鸣作响。 还有一款改良版弩机,整体造型略小,弩臂尾部带有青铜组件,镶嵌在木臂中,方形的金属匣子闪烁着青绿色的幽光,上方挂钩如鲨鱼利齿般紧紧咬着致命的弓弦,还有一块竖立的标尺,边缘被磋磨出清晰的刻度,最下方,悬挂着小小的扳机,看似不起眼,却是这台杀戮机器的开关,表面被打磨的十分光滑。 别看此弩外型小小的,但是射击省力又方便携带,威力又大,适合单兵悬挂,敌军距离较近时使用。 卫飞将视野移到长枪后,又再次的被吸引住目光,枪杆为白蜡木制作,长四五米,需要双手才能勉强托举,枪杆顶部是一个巨大的钢制枪头,粗壮的菱形破甲锥,长达二三十公分,四道锋利的菱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可以很轻松的刺穿锁子甲和扎破马胸,枪头尾部延伸出一段铁制套筒,牢固地铆死在枪杆顶部,避免在巨大的冲击下不会脱落。 长枪的尾部是一个敦实的铁鐏,像一个金属鞋子套在杆尾,增加了底部的重量,使其平衡,脑海里都可以想像到有了这长枪,当地方骑兵不畏死的撞上来时,迎接他们的是这冰冷尖锐的枪头。 “很好,很好,非常好,秦爱卿真是深知朕的想法啊。” 卫飞一边摸着这些武器一边对着秦响说道。 “这都是陛下的功劳,没有陛下的图纸,我也没思路,设计不出来啊,有些材料比较难寻,我就自作主张的换成现有易获得的材料了,请陛下恕罪。” 工部侍郎秦响嘴上虽这样说,但是表情一脸洋洋得意,心里也照样对自己造出来的东西,非常满意。 “无妨,那图纸是我理想中的状态,具体还是得秦老你来操作生产啊,这些东西我会让兵部配合你,抓紧投入生产,装配到前线将士们手中,李爱卿意下如何啊?”卫飞对着兵部尚书李自来问道。 “臣遵旨,承蒙陛下英明,能设计出此等杀器,定能击退大月骑兵。”兵部尚书李自来当听到这几种兵器竟然出自卫飞之手,惊讶的眼神始终难以平稳。 “那个小弩机生产出来后,护龙卫先装配上。” 卫飞扭过头专门对着魏轩说道。 第22章 约见 魏轩听到小弩机要装配给护龙卫的时候,心里开心极了,他对这个小弩机尤其的喜爱,简直就是近战大杀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皇帝又再次的让人惊喜,竟然能设计出如此兵器。 待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告退后,卫飞对魏轩说要见见护龙卫的全员们,让魏轩今晚安排下,秘密的接触一下。 卫飞心里想着自己目前唯一能掌握的部下也就只有护龙卫了,想着见面多了解一下,改善一下我这个小皇帝的形象,收拢收拢人心,更好的为自己卖命。 护龙卫在皇城里的驻扎点目前站满了人,谁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纷纷在猜测这次小皇帝又会颁布什么奇葩致命的任务,都在想这次的任务肯定比较难,不然为什么让大家全都聚在一起,就在大家互相议论纷纷的时候。 魏轩带着一人走了进来,此人穿着罩袍,全身被隐藏了起来,颇为神秘。 大家都一看魏轩走了进来,就立马整齐划一的站立好,魏轩咳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说道: “今天将大家聚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要颁布任务,以后我们只用好好地履行保护皇室的职责和听命皇上的命令就行了,而且陛下保证不会再让大家参与危险的任务了。” 魏轩说完,全场无一人议论,仍然在等着魏轩下一步的发言,可见平时纪律有多严明。 魏轩这边在说着后面的计划,身穿罩袍的人默默的站在一旁审视着护龙卫的成员,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卫飞,看着护龙卫每个人虽然面露疲惫的样子,但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 哪怕让他们为自己这个小皇帝死也是绝无怨言,如此这般属下,前身的自己竟然为了自己开心,听信了谗言,说极寒之地有好玩的小动物,让他们去极寒之地捕捉冰蟾蜍,又让他们去南方深海捕捉稀奇的鱼类,还让他们去十万原始森林里寻找长生不老的法子,执行了等等不堪命令,因此很多能手都因此丧命,卫飞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原本护龙卫人员最多时120号人,现在只剩下54号人了。 剩余人员里,卫飞注意到了前排站着的一位女生,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两道弯弯的秀眉,一双眼睛明亮亮的,显得无比甜美,身材高挑消瘦,整体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卫飞明白此人应该就是魏轩之前提及到的妹妹了。 魏轩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偶然间遇到一家豪绅大宅内被血洗一空,遍地的尸首,竟无一活口,正准备离开时候,听到地窖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叫声,魏轩闻声找到的时候,婴儿被藏匿在一次狭小的地窖深处,被一女子紧紧的护在怀里,女子早已断气,明显的是死之前将婴儿死死的护在身下深凹处,好在歹人射害女子后,未翻开女子尸体查看,并未发现婴儿的存在。 魏轩就将此婴儿带回了宫内,从小照看,以妹妹相称,此女还不知自己全家遭歹人杀害,以为自己就是魏轩的亲妹妹,经过魏轩的栽培下,武艺高强,在护龙卫军营里很多男生有的都不是其对手。 卫飞最后还是决定简单的发个言,很多护龙卫一看小皇帝亲临现场,一部分看着很激动,一部分表示了好奇,一部分脸色比较难看,比较担心小皇帝,仍然心血来潮让执行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卫飞一看现场这气氛,再次向众人保证了以后的工作方向,承诺未来要像家人一样对待他们,除了给之前阵亡的护龙卫们家人给予额外的补助外,还会扶持他们的后代入学堂,考取功名,当这个说出口,很多人没有反应,卫飞也是一脸懵,后来才知道,护龙卫大部分都是孤儿,没有家人,一生都献给了护龙卫。 后面卫飞决定给大家放三天假,这三天想干嘛就干嘛,以后每月的月钱提高一倍,会改善护龙卫的生活居住条件等实际问题,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底下站着的护龙卫人员终于有所动容了。 卫飞最后也很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短期内改变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比较难,承诺就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证明。 散会后,卫飞让魏轩将负责谢有源产业的人,单独带到自己面前,自己想会一会此人,看能不能承担起负责‘菁英会’的事务。 第一眼,卫飞就觉得此人左右逢源,不卑不亢,穿着颜色低调的灰色长衫,眼神锐利深邃,笑容可亲,很有亲和力,此人名叫柳一鸣,虽然年龄25岁,但是从小混迹各种商业场所,后被护龙卫收养,有着丰富的商业经营头脑,被安排在监视都城各大场所,精通世俗之道,深谙底层规则。 “你认为谢有源当初为什么要做酒楼、青楼、赌场这些产业类型?”卫飞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臣认为,谢有源深知男人的钱好赚,男人目前的消遣娱乐方式也就这三种了,而且在他的经营理念里,这些产业不仅仅是娱乐消遣的地方,还是汇聚着民间各种信息的中枢,可以听取到各方消息,江湖传闻,朝廷动向,商业机密等。为了便于更好的获取信息,他将酒楼分为不同区域,建立庞大的信息起点,根据不同人群的消费水平提供相应的服务,扩大利润,又不断的创新,推出每日特色菜品,保持新鲜感,这是醉仙居能屹立不倒,人山人海的原因。” 柳一鸣说罢,抬头望了望端坐着的卫飞,看到卫飞点头示意,让其继续说下去后,接着说道: “博彩业是掌控人们欲望的地方,通过提供免费精致的酒水吃食,吸引人们入场,谢有源设计了各种新颖又刺激的玩法,通过计算概率,保证了庄家长期稳定的胜率,稳赚不赔,又通过提供印子钱,继续榨取赌客,也有很多政客参与,他提供了私密专属场所,进一步的打通政界资源,便于经营。读月楼是最高级的销金窟,卖的不仅是美色,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和顶级服务,根据不同姑娘们的品相,划分不同类型,有清冷的诗妓,有活泼的舞姬,还有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针对顶级客户,甚至还专门请人,对这些姑娘们进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培训。” “看来你掌握的很好啊,了解的很透彻,魏轩,你们护龙卫卧虎藏龙啊。”卫飞听罢,开心的对着魏轩说道。 “承蒙陛下隆恩。”魏轩笑着客气说道。 “那如果让你将此种模式复制到其他地方,你觉得你能做起来吗?” 卫飞眯着眼看着柳一鸣说道。 “现有的模式不用变,去哪里都可以成为顶流,但是地方官员的打通以及背后陛下势力的隐藏是很大的挑战。”柳一鸣直接了当的答道。 “哦。” 卫飞听完沉吟道,陷入了思考,现场谁也没发出丝毫声音,省的打扰到小皇帝的思考。 “抛开你说的这些外,那你会怎么去做大做强这些产业,有想过吗?” 卫飞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臣以为三者相辅相成,把握好人的食欲、赌性、情欲和虚荣心是关键,酒楼可以根据地方不同,将都城的新鲜菜品带入,会快速的加大引流。赌场加大人手,对一些达官贵人不设置红线,随意玩,对一些赌棍,印子钱根本无法兑付的,为了社会的安稳,限制这类人员出入。青楼人性化对待姑娘们,恩威并施,业务贡献突出的,提供更好的衣食住行和分红,为年老的姑娘们安排出路或者选择给予一笔安家费。可以将三者联动,青楼的酒水可以来自酒楼,让姑娘们引导有实力的客户进入赌场……” 柳一鸣说起自己对产业的未来规划滔滔不绝。 “我会给予你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持,尽快的将这三种产业类型开到全国去,菁英会就由你来负责吧,以后你就是朕的钱袋子了。” 卫飞听完他说的这些想法,顿时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见完柳一鸣后,卫飞非常开心,对未来又有了很大的信心,又见了魏轩的妹妹魏丽,刚一上来,此女就非常不客气地呛了卫飞,看来此女内心对小皇帝之前的印象很差。 “魏丽休得无理。”魏轩生气的对着魏丽说道。 “护龙卫为了执行他的那些破命令,有多少同僚都丢掉了生命,我说还不让说了,不要以为今天假惺惺的安慰大家,就能原谅你了,你怕他我可不怕他,大不了一死。” 魏丽的声音如同黄莺般好听,但是话却很刺耳。 “望陛下恕罪,吾妹平常被我惯坏了,没得礼貌,我会处罚她的。” 魏轩抓紧打断魏丽的发言。 “哈哈哈,无妨,有意思,朕现在就需要有这种反对的声音出来,朕才能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魏丽以后就跟着朕吧,时刻的在旁边鞭笞朕。” 卫飞看着魏丽笑着说道。 “啊!” 魏丽听着卫飞的命令,看着卫飞直勾勾的眼神直视,气焰瞬间灭了,脸上不禁浮现出害羞的粉红,十分的想拒绝,但是看到哥哥生气的样子又不敢再反驳什么了。 第23章 苍狼公主 半年后,在这期间,朝堂上一切照旧,卫飞也没进一步再做夺权的事,与大臣们很默契的保持了平衡,大家心里都清楚,打破这平衡的关键就在北部边境。 新国北部某段边界处,天空飘着密密麻麻的雪花,地面上驻扎着一片片,戒备深严,有条不絮的军营,正是大月国部队驻扎营地。 大月国这半年来,不停的往边境调兵,利用原有据点不断扩大军营,誓要击破新国的防线。 期间一直大小战斗不断,不停的袭扰,吴天下令将边境城市外围的百姓全都迁至相应的城区内,避战不出,以守城为主。一次次的击退大月的冲击,陷入了僵局。 大月更远处的一处军营里,一座装饰豪华,挂着巨大牛头图腾,占地面积极大的毡包里,正跪着着几位身穿甲胄,肤色深铜,面部深刻着岁月的纹路与风霜的裂痕,身材高大威猛的将士,都跪拜着一位坐在垫着虎皮板凳上的人,板凳材质为天陨玄铁制作而成。 此人身穿颜色众多的皮袍,头戴玉石金冠,颧骨高耸,一双细长而锐利的眼睛,正望着跪着的人,正是刚刚到前线的大月可汗突兀怒哈赤。 “为什么这次迟迟攻不下来?”突兀怒哈赤语气冷冷地问道。 “此次新国准备充分,兵源支援充足,最可恨的他们就是也不出城迎战,我们将士多次攻城效果甚微。” 大月军队首领拔都说道。 “哼,新国的那位不是说,新国的小皇帝性命垂危,让我们趁机出兵,允诺只要推翻小皇帝,他登基后,就把云山几洲给我们,还说朝政被宰相把持着,朝堂上大臣都不赞成出兵,为何突然来了那么多兵源,粮草也是到位了,看样子做好了跟我们长期耗着的准备了。” 大月可汗眉毛紧皱,眯着眼略带疑问的说道。 “据探子最新来报,此次边境设防,大军的支援正是小皇帝下的命令,吴天也被重新任用,会不会是那位框我们,故意联合小皇帝诱骗我们。” 跪着的一位若有所思的解释道。 “就算没有他的允诺,我们也要攻下云山州,甚至整个新国,今年草场减少,我们资源匮乏,只要打下新国,入主中原,就能让我们的后代一劳永逸,不然往后天气恶劣,我们会过的很苦。” 大月可汗深思片刻说道。 “父王,儿臣愿领兵攻下眼前的这座边防铁东城,咬破新国的防线。” 坐在大月可汗旁边一位身穿精致花纹,淡红色袍子,发辫乌黑浓密,缀以绿松石银饰,额头带着一圈狼骨与银镶嵌结合的首饰,腰束牛皮带子,悬挂着一柄华美的银鞘匕首,浑身散发着羊奶醇香的年轻女性,此人正是大月国的‘苍狼公主’突兀阿瓦。 此女十五岁便独自射杀了一匹落单的狼,从此被大月可汗封为‘苍狼公主’,任何人看到她,一眼望去吸引住的目光并非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倔强的草原红花。 “阿瓦,不要整天像个男孩子那样打打杀杀,你要像公主那样优雅,冲锋陷阵的事情有你几个哥哥在,还轮不到你。”大月可汗一脸宠溺地说道。 “我才不要每天待在后方,我要像哥哥们那样上阵杀敌,为父王分忧。” 苍狼公主嘟着嘴,走上前挽着可汗的胳膊撒娇说道。 “打仗可不是儿戏,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本王可就伤心了,好了,你们先下去吧,筹备一下下次的攻击计划,一定要撕开防线。” 大月可汗将女儿按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扭过身子对着跪着的部下说道。 待人散去,苍狼公主又缠着大月可汗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前线啊,部落里很多男生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真以为你打得过我的护卫们啊,他们那是因为你是公主,故意让着你的,你就好好地待在父皇身边,前面有你们几个哥哥在就够了。” 大月可汗语气严肃,但是脸上依然笑意的说道。 “父王,你说新国的小皇帝跟我一样大吗?当皇帝是什么感觉啊,中原真的不会下雪吗?” “新国小皇帝今年应该是17了,跟你一样大,等父王打进中原去,就让你在中原王朝的龙椅上坐坐,体验一下当皇帝的感觉,越往南越暖和,听说还有海呢,就是全是水的地方。” 大月可汗望着怀里渐渐长大的女儿,溺爱的回答道。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新国的小皇帝到底是不是像奴隶们说的那样,真龙天子。” 苍狼公主沉思着低语道,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卫飞正在烤着火,突然接连打着好几个喷嚏,嘴里嘟囔着谁又在骂自己这个小皇帝了,门口站着魏丽,现在不用整天外出执行任务了,皮肤变得越来越白嫩,穿着粉红色长袍,笔直着站立着,脸冻的通红,让人心疼的想抱在怀里, “你也过来烤烤火暖和暖和啊,这么冷的天,不用一直站在那,跟个棍一样。” 卫飞笑着对魏丽说道。 因第一批运往前线的强弩跟长枪,被人在半道上毁坏了,消息传回皇城,让卫飞大为恼火,朝堂上要求彻查,明面上由兵部侍郎协调人员查清原因,魏轩则被卫飞派出去暗地里秘密调查该事件。 魏轩走之前再三嘱咐魏丽保护好小皇帝,寸步不离,不要跟小皇帝斗嘴,魏丽只记住了寸步不离,斗嘴却忘在了脑后,也让卫飞平淡日子里有了一位能斗嘴,带来欢乐的人。 “为臣不敢,跟之前你让去极寒之地抓冰蟾比,这点冷算什么。” 魏丽含沙射影的说道。 “好好好,朕都说了,之前的事是我的错,你还纠缠不放,那你就冻着吧,冻病了,我看你怎么保护我。” 卫飞对于魏丽的嘲讽习以为常,一脸无奈的说道。 魏丽转念一想,做了一阵思想斗争,立马不客气的蹲在了暖炉旁,望着眼前正在翻阅前线战报的人,不禁回想这半年来的相处日常,感觉小皇帝每天行程安排的很满,一心扑在朝政上,想办法解决前线军需问题,对自己也没轻薄,除了时不时老爱盯着自己胸口看,其他的都很正常,也不像是传言里传的那样荒淫无度,不理朝政。 “有意思,有意思,大月国看来要沉不住气了,近期绝对要有一次大的反击了,他们打不了持久战,这次我们耗也要将他们耗死在草原上。” 卫飞看着兵部递交上来的奏报自言道。 “什么时候能反攻啊,灭灭大月的嚣张气焰,抓走那么多百姓,当做奴隶,一定要将他们解救出来。” 魏丽瞥了一眼,怨恨地说道。 “唉,先挡住大月的攻势吧,只要耗着他们,等到春天,武器装备到位,再出击也不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去过大月国呢。” 卫飞若有所思的问道。 “之前还不是你,要大月草原上的狼牙,我们护龙卫被秘密派往捕捉草原狼,因此,我的刘师兄因此丧命,你就是那个可恨的人,我们在途中遇上一股大月王庭的官员营帐,看到了众多中原百姓沦为他们的奴隶,受尽折磨,不仅我恨你,众多被大月掳走的百姓们也恨你,恨为什么不出兵早点拯救他们。” 魏丽一想到往事又咬牙切齿的望着卫飞说道。 “得,朕又该死了,放心吧,该报的仇,我时刻记在心里,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们新国的马蹄必定踏平大月草原,解放我朝百姓。” 卫飞叹了口气,眼神闪过一丝凶狠地说道。 第24章 夜袭 “动作慢点,声音小点,别惊动了地面上的人。” 一名身穿黑色戎装,手拿弯刀的人,对着前方说道。 一排排身穿黑色衣物的人,将弯刀挂在身后,手拿铁锹,正再卖力的深挖着地道。 大月实在耗不起,于是决定派出多支小分队,分别潜入新国边境的城区内,意要破坏掉粮草军需,对水源投毒,逼着新国大军外出决战。 “挖通了,前面应该就是城内排水管道了。” 一名肤色黢黑,额头冒着汗的人,对着身后方说道。 “你,上去看看。” 指挥官指挥着一名战士爬到地面,看看情况。 不大一会,此人伸着头对着下方说道:“上面无人看守,上来吧。” 大月小队整理了一下武器,快速的将铁锹工具遗弃拿出了弯刀,在月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阴冷的寒光。 “抓紧找到水源,投毒,不要耽误,完成任务直接撤退。” 指挥官对着众人吩咐道。 众人听命正准备分散开来。 嗖的一声,一支穿云箭袭来,精准命中领头的脑门,直接当场毙命倒地。 一瞬间,四面八方都站满了人,围住了大月国的夜袭小队,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小巧的弩机。 眼见暴露,大月国剩余的人员还想奋死一搏,进行反击,一阵弓箭毫不留情的射出,夜袭小队没一个站着的了。 “这是第几波了?” 一位身穿甲胄,头戴暗褐色头盔,手拿强弩的人,对着身边的战士问道。 “回禀校尉,这已经是我们处理掉的第6支了。” 一名士兵恭敬的答道。 “多亏了将军提前预判,不然还真让这群人得逞了,走,继续巡察其他城区。” 原来卫飞早就嘱咐过吴天,与敌人死耗,对方一定会急眼,尤其要注意自身的资源,要着重看守,城区攻防战不仅要看紧正面,还要注意地下,不要轻敌,敌方的弱点也会成为我们的弱点。 吴天专门为边境上每座城市,都各自成立了巡察队伍,配备上弩机,专门看守城市薄弱处,一经发现,无需上报,就地扑杀。水源粮草处更是重兵把守,才没让大月有机可乘。 吴天这边也不断的派出斥候,查找大月的后方资源营地,也都是出去的多回来的少,双方在此之间不断的试探,都在为后面的决战做准备。 三个月后,天气渐渐转暖,新国军营里,吴天看着久违的太阳心里想道,不知不觉来到边境快一年了,原本想着稳定防线就行,谁能想到遇上大月主力突然进攻紧逼,僵持大半年之久,还没击退,随着朝廷不断运送到前线的资源,对后面的战斗有了很大的信心。 小皇帝给前线配备了2万把改良的强弩,1万支长枪,都陆续到位,刚看到武器的时候,一时间让吴天有一种幸福的眩晕感,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对于小皇帝突然翻天覆地的变化,吴天只能认为是浪子回头,一味的防守,不出击的策略,让后方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吴天深感压力很大。 几天后,吴天、刘嵩两人决定,派出数支小队,分别深入到敌军后方,进行袭扰,破坏水源粮草,其中就有一支二三百人组成的骁骑战士,战马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明显,人员装备精良,人手一把弩机,身上装满更换的箭头,除了携带装备、口粮,其余的辎重一律不带。 领队的正是程山河,来到前线一直在防守,可把他憋坏了,这次主动请缨带队,从自己训练已久的士兵里,挑出这二三百号强将,看看实战效果如何。 深夜,城门大开,士兵们陆陆续续地向外奔走,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敌方大月军营里,也没闲着,大月可汗的大儿子突兀阿达西正一脸生气的训斥着跪在面前的人们。 “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撕开新国边防的口子,不行就派兵翻过天柱山,突袭他们的后方。” 突兀阿达西着急地说道。 天柱山,山如其名,是一座耸立在新国边境的一处天堑,群山连绵,山峰直入云霄,是新国边境唯一没有城镇的地方,因此新国也没选择驻扎部队。 “化整为零,派出一部分身体素质好的,翻过去,等到将士们到位,我们正面就开始进攻,不能再等下去了,父王已经责怪了。” 大月可汗二儿子突兀阿如那提议道。 “新建造的投石车也在运来的路上,时间不等人了,下一次大战就是死战了。” 突兀阿达西冷冷的语气,对着脚下跪着的将军们说道。 不久后,新国派出的多支绕后的分队都与大月派出准备绕后的队伍,不期而遇,两者见面,分外眼红,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厮杀,彼此阵亡将士血流成河。 反观,程山河所领导的队伍,一路昼伏夜出,隐藏踪迹,已经深入敌方腹地。 数月后的某一天深夜,大月国终于按耐不住了,集结重兵,携带投石车,破城车等装备,全员出击。 在其动身不久,其动向就被新国斥候发现了,抓紧回城禀报,新国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针对这场生死仗,吴天等人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进行了提前布局,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第二天清晨天微亮,一阵朔风卷过刚要发绿的草原,齐整有序的马蹄陆陆续续踏过,大月国出动了被誉为草原雄狮的精锐队伍打头阵,战士们身披皮袄盔甲,腰挎弯刀,背负强弓,眼神锐利,彪悍的骑兵们勒紧手中的缰绳,战马们也套上了铁甲,焦躁的喷吐着白雾,往前缓缓走着。 马队后方,几十架简易投石车早已架起,奴隶们正被裹挟着往着石弹上面摸着沥青,随后石弹被塞进投石口皮兜处,身旁站立的大月士兵,拿着火把点燃,一切准备就绪,拉紧缆绳,蓄势待发。 对面,新国城墙早已开始部署,城市外围处除了已经挖好阻挡骑兵的战壕,还专门在新挖好的壕沟,布置了木刺棍,埋在战壕沟里,隐藏掩埋了起来。 陷阱后方,站立着一队队士兵,严阵以待,长枪将士们站立着,擦拭着枪头,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毫无畏惧。其后是数以万计的重弩手,半跪着随时将手中的弩臂用脚蹬开,三箭齐发的机床也已装满箭矢,两两配合,还伴有一部分手持轻弩的士兵在左右。将士们远远的望着缓缓靠近的大月士兵,脸上充满了决绝。 随着大月队伍里传出一声牛角号声,划破天际,大月开始进攻了。 轰!轰!轰!投石车启动。 燃烧着的巨石在天空上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砸向新国的军阵与城墙,骑兵也开始呼啸着冲锋。 刹那间,土石飞溅,新国阵营里传出阵阵惨叫,整齐的阵型被砸出几个可怕的口子,碎开的盾牌和士兵们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散。 很快,新国阵营里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遮住了天空亮度,顿时犹如黑夜,箭雨一轮接着一轮,箭矢轻易的撕裂了正在冲锋的骑兵盔甲与后方投石车阵营里毫无准备的士兵、奴隶们,不停地收割着生命,贯穿血肉,人仰马翻,后续的大月骑兵仍然无畏的继续向着城门冲锋。 站在城墙最高处的吴天、刘嵩等人,望着袭来的火石,脸上看不出任何惧意,根据现场状况,及时的调整,击鼓示意。 远处的山坡上,大月的可汗突兀怒哈赤已经从后方到达前线,望着前方的战场局势,也在不断地做出相应的战略调整。 第25章 决战 剩余冲锋的大月骑兵逐渐加速,誓要提着自己的弯刀,杀戮眼前的敌人,但新国阵营的最前方的长枪士兵,毫无畏惧,眼里冒着愤怒的火。 伴随着一阵阵噗呲噗呲的声音,大月骑兵的战马纷纷陷入提前布置好的陷阱,新国长枪士兵们,瞬间上前,将踏过陷阱的大月骑兵从战马上击落。 一时间,恐怖的撞击声爆发,战马凄惨的嘶鸣着,高速冲来的骑兵狠狠的撞如了枪林,瞬间被串在了枪尖上,巨大的冲击力也带倒了一部分长枪士兵,彼此厮杀了起来。 阵线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弯刀劈砍,长枪突刺,弩手也拔出短刀参战,大月骑兵试图利用机动性迂回侧击砍杀,但是新国士兵们的长枪阻碍着战马的前行,双方死死的咬合在了一起,一直持续了很久,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上,照射着地面的战斗血光处,残破的旗帜插在尸体堆上,受伤的战马哀鸣不绝。 凭借着长枪、陷阱,这场战斗,新国处于上风,大月源源不断支援的骑兵精锐,折损过半。 随着大月阵营里,传出撤退的号角声,大月进攻的骑兵部队,调转马头,转身撤回,第一场接触,铩羽而归。 新国城门打开,城内的士兵奔涌而至,打扫清理战场,经历血战的将士们也被搀扶着进城修整,对于大月受伤的士兵,直接毫不留情的补刀击杀。 正面战场打的如火如荼,程山河一行人,在茫茫草原上,找了数天的大月后方都无下落,正准备带队返回的时候,远远的望见远处山坡有袅袅炊烟升起,顿时让士兵们情绪激昂了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待到摸到近处山坡后,才发现此处山坡下搭建了众多营帐,看守士兵较少,程山河断定此处应该就是大月后方补给的阵营所在了。 程山河当即下令,待斥候摸清看守情况后,队伍修整完毕后,就袭杀下去,直接袭杀至中帐,发现粮草处直接点燃销毁,快战快决。 片刻后,程山河一队从山坡上快速奔袭了下去,直接射杀了看守,战马来回在大月营帐中迂回袭杀,大月营帐见有敌来犯,剩余守卫们也做出了反应,但是在早已做好准备的程山河一行人面前,还未等他们完全集合,就击杀了数人,一时间,营帐内乱作一团,大都是妇女儿童,士兵较少,都被派往了前线,很快的就将营帐众人控制了起来。 中帐外还有几名负隅顽抗的士兵保护着站在中间的一位女性,只见此女手持弯刀,一言不发,脸上有血迹,满眼怒火,随时准备应对合围队伍的冲击,与新国士兵形成了僵持。 程山河队伍士兵们选择将弩机上箭,直接了当的射杀了外围保护的守卫,在对此女进行合围扑杀,此女誓死顽抗,弯刀正准备向新国士兵脖子上抹去,程山河远远的射出一箭,正好射在了此女的手臂上,使得弯刀直接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合围士兵上前擒拿击杀,好在带队发现此人应该是个比较重要的大月人,要求抓活口。 在一阵争斗中,终于将此女捆绑了起来,带到了程山河面前。 此女正是大月可汗的宝贝女儿突兀阿瓦,程山河得知此女情况后,就明白此人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不然不会住在中帐内,决定将此女带回军营,听候发落。 “除了妇女儿童外,其余的全部解决掉,一个不留。” 程山河坐在马上吩咐道,随后将手中的火把直接丢到了附近营帐上,瞬间大月营帐大营大火连绵。 新国士兵们解放了被掳掠而来的新国百姓,又将营帐内的粮草毁坏,将所有的男丁全部就地扑杀,女性跟孩子都捆绑了起来,是死是活就看天命了,做完这些,程山河一行就打道回府了。 前方,大月跟新国双方的战斗还在持续,大月还不知后方出现了大变故,第一波冲阵没有取到想要的结果,撤回营帐休整后,很快又再次的排兵布阵。 这次大月列阵军营前方,出现了一排排之前掳掠而来的新国百姓,准备让这些奴隶充当挡箭牌,对每个人都发放了武器。 “你们要么拼命地往前冲,爬上对面的城楼,就可以回家了,要么就地击杀,胆敢后退者,杀无赦。” 大月国可汗的大儿子突兀阿达西,站在人群中喊道,此次冲锋由突兀阿达西带队。 随后不管奴隶们的反应,调转马头朝着后方走去,看着眼前满眼兴奋的大月将士们,说着大月的语言,鼓舞着人们,人群中传出欢呼的声音。 新国这边,吴天也改变了一味防守的战略,准备让大队伍外出迎敌,仍然是以长枪加强弩阵营为中心,步兵站在山坡的两侧,随时等待进场收割,城墙内也拉来了投石车,也准备对大月的阵营进行反击。 双方严阵以待,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第二波血战做准备。 随着响彻云霄的号角声吹响,大月国的队伍开始了往前行进,最前面的奴隶阵营,被后面的坐在战马上的骑兵赶着往前线走去。 双方的投石车都开始了咆哮,两方的石弹在空中擦肩而过,分别砸向彼此的阵营,收割着幸运儿。 当新国这边发现敌方最前面全是自己国人百姓的时候,手中的弩箭犹豫了下来,吴天得知这一情况后,果断下令,无论是谁只要进入射击范围,一律格杀。 很快大月骑兵最前面的奴隶们纷纷被射杀在范围内,大部分都掉入了为大月骑兵准备的陷阱里,后退者都被大月毫不留情的砍杀,看到前方大部分陷阱被破坏掉,战马终于不用跌落了,这也是大月可汗决定让奴隶开头,这样做的原因。 突兀阿达西看着战场局面的变化,面露微笑,吩咐骑兵做好冲锋准备,待新国消耗力量虚弱之时,就是杀戮开始,这次誓要撕破新国的防御阵营。 吴天看到己方的弓箭不断被消耗,立即下令,弓箭手撤回城内休整,长枪与骑兵准备迎敌,对着新国被当做挡箭牌的百姓喊道: “新国的百姓们,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快速的奔跑,我们大门为你们打开,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前方行进的奴隶们一听到这,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向着自己家园跑去,坐在战马上的大月骑兵纷纷追击砍杀,与奴隶们保持着较近的距离,誓要借此冲到前方去。 新国看到百姓们惨死在敌方的弯刀之下,内心都无比的愤怒,随着吴天的一声令下,长枪士兵上前阻挡大月骑兵的攻势,身后的骑兵随着战场的变化,也加入了对大月骑兵的攻势之中,分别迂回到战场的两侧进行包夹,步兵仍然远远的站在山坡上,等待着军令。 大月这次派出的是最精锐的骑兵,被封为‘苍狼铁骑’,算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人马皆披重甲,打造了重装骑兵,冲击力远超轻骑兵,其威势仿佛要碾碎前方阻挡的一切。 当冲锋的号角响起,大月的铁骑毫不畏惧的向前冲锋,不顾射到面前的弩箭,当新国士兵们的长枪刺到马上坚硬的铁丝软甲,竟然擦出了火花,无法刺穿,下一秒等待他们的就是一柄弯刀袭来,瞬间夺走了很多长枪士兵们的生命。 “左翼,敌方重甲,长枪集中击杀马上骑兵,让后方的弩手攒射配合。” 左翼指挥的长枪校尉声嘶力竭的喊道。 密集的弩箭再次泼洒而出,锋利的弩箭撞击在苍狼铁骑的铠甲上,大多迸出一溜火星,便被弹开了,少部分士兵、战马被射中,但也阻挡了敌方的冲刺速度,缓解了长枪阵营的压力。 砰!砰!砰! 战场上弥漫着恐怖的撞击声,大月铁骑的战马狠狠的砸进了新国的长枪阵营里,最前列的士兵们尽管拼死抵住长枪,但是在如此重装骑兵的冲锋速度下,枪杆纷纷断裂,士兵们如稻草般被马匹撞飞,瞬间被踩踏击杀,严整的防线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 侧边新国的骑兵入场,只见彼此的砍杀声音此起彼伏,双方骑兵相遇,分外眼红。 第26章 胜负已定 新国骑兵一改之前的轻骑兵装备,这些士兵们身披厚重的盔甲,手持近乎一人高的长斧,专门用来应对大月凶悍骑兵的预备队伍。 死死的堵住了被大月铁骑撕开的缺口,战斧凶狠地砍向大月骑兵的马腿,劈向骑兵。 随着支援骑兵的赶到,差点陷入劣势的新国长枪阵营,瞬间逆转了局势,在后方鼓声的召唤下,剩余不多的长枪士兵们纷纷撤回城内,只留下重装骑兵与步兵在城外迎敌。 双方骑兵纷纷对峙了起来,战局陷入了惨烈的僵持,大月的铁骑被新国的长斧死死的钉在了原地,无法再向前一步,短时间内又无法吃掉新国的骑兵。 夕阳映照着地上血流,整片天空都是血红色的,中央主阵的消耗战仍然在继续,双方的士兵的意志力和耐力也都被推到了极限。 吴天下令让两侧的步兵进场收割,只见两侧步兵手持盾牌、长刀向着中间战场围去,新国步兵领队正是刘嵩,只见他手持着一柄长刀,刀刃长半米多,带领着队伍不断向中间战场前进,一脸的视死如归的决意。 大月这边步兵也投入到了战场,战车也拉了出来,突兀阿达西架着战车,身后带着三位手持长刀的士兵,双方都将家底拿了出来,但凡有一方先后退在想扭转战局就难了。 很快刘嵩就迎上了突兀阿达西,刘嵩将战马射杀,将随车人员击落斩杀,突兀阿达西及时的跳下战场,满眼怒火的盯着眼前的刘嵩,两者几乎近身肉搏,长刀与弯刀的相遇,双方都想砍下彼此的头颅。 双方一直打到天黑,新国城内竟然出现了动乱,原来大月前期安排翻越天柱山的士兵们到达了新国城池后方,屠杀城内百姓,破坏了粮草,正往城门这边杀来。 吴天立即整合退入城内休整的士兵们,进行还击,对粮草补救,幸亏人数不多,反应及时,顺利的压制住了,避免了城门大开,不过城内很多粮草遭到了破坏。 城外交战的双方,大月国士兵们的战斗水平明显更高,新国步兵损失惨重。 战场一度焦灼化,双方战死的士兵尸体将大地覆盖了起来。 突然大月后方阵营里传出撤退的号角,正在厮杀的大月将士们一脸茫然的望着后方,指挥官们传达着撤退的命令,骑兵们快速的调转马头,步兵们也陆陆续续的往后撤退着。 新国众将士也被战场突然的变化,搞得不知所措,吴天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城墙上传出继续追击的鼓声,士兵们疯着似的向前阻击想要逃跑的大月士兵,一时间新国气势高昂,大月很多士兵都被无情的留在了这血流成河的大地上,永远的倒在了草原上。 刘嵩跟突兀阿达西杀红了眼,彼此身上都挂满了伤痕,拼着最后一股劲在厮杀,弯刀跟长刀的刀刃都卷边了,终于两人都倒在了地上,在一旁的大月士兵将突兀阿达西带走撤退,刘嵩也被新国士兵保护了起来,抬回了城内。 这一次大月对新国的举国侵犯,新国完胜,大月撤兵了,一直撤退到了很远的草原腹地。 真正撤退的原因,直到程山河一行人回到边境城池的时候,吴天等人才知道大月为什么撤兵,后方粮草尽数被毁,公主被抓,水源被破坏,如果再打下去,哪怕赢了,精锐打光了,两败俱伤,后续如果新国再来支援,那大月就要亡国了。 大月的情况何况不是吴天这边的情况,大月却不知新国也不会再有新的支援力量到位了,双方都是死战,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输了,没想到大月先坚持不住了。 “原来大月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都想着破坏彼此的军需,差点也让大月得逞了,好在天柱山危险,过来的大月士兵不多,造成的破坏及时止损了,这次程兄要立大功了啊,我要上奏朝堂,让陛下嘉奖程兄。” 吴天坐在营帐内,激动着看着程山河说道。 望着程山河带回来的突兀阿瓦,此女的眼神仍然不善,一言不发,肩膀上的箭伤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要不是被俘的大月士兵认出来此人是公主,吴天等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女呢,这下就可以押解都城,等待大月的谈判了。 战报很快传回了都城,当兵部将战报送到卫飞手中的时候,卫飞正在跟工部侍郎一起设计着战车呢,当卫飞看完战报,开心的溢于言表,直呼打赢了,当众人知道打赢了,纷纷跪下恭喜皇上,恭喜新国。 一夜之间,新国大胜的消息传遍全国,举国升腾欢庆。 第二天早朝,卫飞宣布了此战的胜利,不仅击退了大月妄图进攻中原的势头,还俘虏了大月的公主,这是新国历史上第一次意义上面对外敌来犯的大获全胜,前线全员给予赏赐。 卫飞当场宣布吴天大将军护国有功,国家军队的最高指挥权重新给予吴天。 刘嵩不畏生死血战,被正式封为镇北大将军,云山大营的军队指挥权由刘嵩负责,做好拱卫都城的职责。 程山河战绩突出,被封为中郎将,负责都城禁军日常的管理,卫飞还宣布待大军班师回朝之日,亲自迎接,众大臣无一人敢站出来提出意见。 这就是卫飞想要的最理想结果,这一次的胜利不仅让岌岌可危的新国站住了脚,还让卫飞重新掌握了军权,有了军权,再做什么事就顺手了,反对的声音也会少很多,后面就可以慢慢的整治吏治了。 除了少数队伍返程,剩余的大部队仍然保持着戒备,防止大月骑兵回头突袭,卫飞让吴天等人一部分一部分的撤回,等到边境损坏的防线重新建造完毕后,再将大军退回,给予留守的士兵们每月俸禄增加一倍的福利,允许留下来的士兵开垦荒地,直接归其所有,家人们也允许迁直队伍所在地,一时间让很多将士们都愿意留下来防守建设边境。 很快,吴天等人就到了都城附近,在离都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吩咐进城的士兵们将兵器都放置在军营内,只着简单的戎装骑马进城,看来吴天虽然打了大胜仗,但是没有骄傲的忘记君臣之节。 来了,来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万千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城门口,都城两侧早已被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人潮汹涌,层层叠叠。 先是黑压压的旌旗从城门涌出,军旗上锈着的‘新’字,被风吹的来回摇曳,凯旋的骑兵们端坐在马上,铁甲泛着光彩。 百姓们齐声喊道: “新国威武,万胜。” 欢呼声越来越高,百姓们拼命的向前挤着,妇人将采摘的花朵抛向行进中的士兵们。队伍的最前方,吴天等人坐在白马之上,望着欢腾的人群,眼中满是欣喜。 到了皇城正门处,吴天立马下马,看着皇城中门缓缓开启,百官分列在街道两侧,中间站着天子卫飞,穿着九章纹服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光,开心地望着将士们,在吴天眼神对上,都能明白彼此眼神中激动,吴天率众人对着卫飞跪拜,铠甲相击之声清越如磬。 “臣等幸不辱命。” 吴天的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中门广场。 卫飞走向前,扶起吴天,目光扫过跪着的士兵们,说道: “众将士们,辛苦了,快快请起,此战有功,扬我国威,天地为证,凡有功者,必有爵赏,凡阵亡者,国库抚恤其家。” 欢呼声再次响彻,沸腾的人群中,卫飞看着躺在担架上受伤的刘嵩,鼻头一酸,不禁眼角失禁,眼含泪水抚摸着刘嵩,刘嵩也激动的流出了眼泪,无言,反应证明了一切,刘广在旁边看着自己受伤的儿子,心里也心疼不已。 当看到程山河一脸笑意的站在队伍里,看着卫飞,卫飞也回之一笑。 这一场的胜利多么来自不易,也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好在结局是好的。 卫飞看到队伍里被押解的大月公主,此女依然面露凶狠,但是由于身上有伤,加上长途跋涉,现在也是一脸疲惫,身上带有血迹的皮袍愈发的破旧。 “你就是大月可汗最疼爱的女儿啊,不知你父亲准备如何赎回你呢?” 卫飞若有深意的看着突兀阿瓦说道。 “你就是新国狗皇帝啊,别让我找到机会,我会杀了你的。” 突兀阿瓦恶狠狠的说道。 卫飞对其言语微微一笑,并未回答,下令对其疗伤,给身上清洗干净,换上干净衣物,解开枷锁,让魏丽看守。 第27章 大月来人 等到傍晚,魏丽带着大月的这位‘苍狼公主’来到了尚书房。 卫飞当时正在与吴天,回顾整场战争的细节,看着门口被魏丽带进来的大月公主,卫飞的眼睛瞬间移不开了。 只见此女脱掉了大月服侍,身上污渍清洗干净,身穿着一身白衣长衫,别有一番风姿的走进来,就犹如一朵盛开的雪莲,肌肤赛雪,吹弹可破,一点也不像是草原上生活的人,在新国紧身的服饰下,婀娜妙曼的身段尽显,就是眼神带着一股凶狠。 一旁的魏丽看着卫飞这种表情,立马假装咳嗽了两声,将卫飞从花痴神情中拉了回来。 “没想到大月公主如此令人着迷啊。” 卫飞略带轻薄语气,自嘲着说道。 “哼,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只见大月公主突兀阿瓦恶狠狠的说道。 要不是魏丽站在一旁,早就上前掐住卫飞的脖子了。 突兀阿瓦心里想着,刚才洗漱的时候自己不听话,反抗了起来,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守卫,直接将自己拿下,对自己教训了一番。 “看来你的父王没教你怎么察言观色啊,你被朕俘虏了,说话还这么横,不怕朕一气之下杀了你啊。” 卫飞一脸戏谑的望着突兀阿瓦。 “要杀就杀,杀了我,我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等着大月的铁蹄踏进这皇宫吧。” 突兀阿瓦依然嘴上不饶的说道。 “呵呵,你父王现在也不知道在哪疙瘩里舔着伤口呢,这次你们大月对朕的边境进行袭扰,可谓损失掺重啊,哪怕没有抓住你,你父王此战也是必败,你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可一直都没撕破边境城池一处口子啊。” 吴天面露嘲讽的说道。 “还不是你们偷袭后方,不然肯定能击败你们,之前哪次不是打的你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见大月公主一脸不服的狡辩道。 “好了,没必要再争执谁输谁赢了,现在谁成为阶下囚了,谁心里清楚。” 卫飞看吴天还要争执什么,立马打断了吴天跟小公主的争执,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就安心在朕的大新国好好待着吧,我相信不久,你的父王就会派人来谈判了,带下去吧,魏丽,她就交给你看着了。”卫飞继续吩咐道。 “啊,我看着她啊,那你的安全咋办。”魏丽看着气焰嚣张的大月公主,一脸不情愿的问道。 “魏轩也该回来了。”卫飞若有所思的说道。 因为第一批生产的强弩跟长枪等武器,在运往支援前线的途中,被人偷袭破坏了一部分,使得拖延了前线武器供应,影响到了前线战况,差点导致大月骑兵直接攻破城门,要不是战士们拼死血战,最终击退了大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让兵部明面上的调查,卫飞暗中安排魏轩调查。 兵部的调查结果早就出来了,结果显示是运输路况差,途经朔州的时候,因天干物燥,雷击引起天火,引起粮草起火,因看守人员玩忽职守,未第一时间发现,导致烧至武器存放处,最终发现时,为时已晚。 卫飞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但是物证、人证俱在,朝堂众臣也无异议,卫飞也不得不息事宁人,最终几名当晚看守人员被押解回京,在兵部、刑部联合审讯完毕,拿到证词后,第二天,几名主犯就在天牢里就畏罪自杀了,留下了悔罪书,自知难逃一死,承认了全部责任,直接死无对证了。 对于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发生的状况,卫飞心想,朝堂上的所有人还是把自己当做之前那么好忽悠的孩子来对待,把自己当傻子哄,每次想到这,卫飞都想有一股无力感。 卫飞一直感觉朝堂上有一只无形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想要掩盖着什么,为了不引起背后那个人的警觉,卫飞选择隐忍,表面上相信这个结果,但是心里一直憋着气,就等着魏轩的结果出来,魏轩消失了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估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很快,北部边境来报,大月国派出使者到访北部边境,阐述大月可汗的旨意,大月近期会派出和平使节来访新国,来到新国都城大成面见皇上,商谈边境冲突一事。 卫飞当即做出旨意,用于回复大月可汗,表示愿意大月派人来访,和平才是双方最好的结果,希望大月可汗明白和则共赢的意义,最后还表示大月的‘苍狼公主’在大新皇宫待的很舒服,未让大月公主吃一点苦,希望大月可汗不要操心,新国以和为贵。 卫飞的话虽然表面上阐述了新国是一个始终爱好和平的国家,愿意和谈,但是话里话外又充满嘲讽威胁的含义。 这就是战场上得不到的,休想在谈判桌上得到,卫飞就是想告诉大月可汗,掂量好自己的筹码,你的女儿可在我手里呢。 卫飞特意嘱咐吴天,让他时刻留心前线情况,小心大月反扑,让边境将士们不要掉以轻心,时刻做好戒备。 朝堂上,大臣们都想着能进入这次谈判队伍里,捞一笔好处,卫飞让户部做好统筹安排,以宰相刘广为首,做好应对大月使团来访的准备工作,对此,朝堂上大臣们无任何怨言,卫飞将此任务交给宰相的原因,主要是想着能缓和一下与宰相的关系,毕竟吴天等人重新夺回军权,如果不让宰相参与进来,面子上挂不住,这是卫飞深思熟虑的最优结果了,卫飞还不想立马与宰相刘广撕破脸。 卫飞心情大好,没事就去挑逗大月公主,两人见面少不了一顿口角争执,让魏丽在一旁一直对着卫飞翻着白眼,认为他总是给自己找事,有好几次大月公主突兀阿瓦都差点近身到了卫飞身边,好在魏丽眼疾手快,及时的压制住了突兀阿瓦。 卫飞自从学习魏轩教导的防身术以来,还真没进入过实战,想着能和大月公主交交手也好,但是奈何魏丽一直反对,怕卫飞打不过突兀阿瓦,别到时候有什么闪失,魏轩回来饶不了她。 经过这段时间短暂的相处,卫飞一直觉得这个大月公主表面凶狠,其实内心比较柔软细腻,当听到大月要派使团来访,嘴里说着无所谓的话,但是眼神里充满着对家的思念。 好在有魏丽在,两个小姑娘从一开始的水火不容,到现在两个人情同姐妹,形影不离,成为了好朋友,突兀阿瓦给魏丽讲解着大月草原的故事,让魏丽对那种策马奔腾无忧无虑的生活无比的向往,魏丽给突兀阿瓦讲解着自己从小训练的日子,又说到了小皇帝的变化,说着说着两人都骂着以前小皇帝荒唐的作为。 卫飞正在尚书房看着柳一鸣送来的菁英会名单,不由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都城一处门口立着的两尊玉石狮子庭院内,有一男一女正发生着争吵。 “我不要嫁进宫中,更不想嫁给小皇帝,爹,你怎么能把女儿往火坑里送啊。” 此女正是谢有鑫,对着谢飞拒绝说道。 “这门亲事早在边境之战前陛下就找我说了此事,而且这是救回你哥哥的唯一途径了。”中书令谢飞解释道。 今天卫飞再次跟谢飞提出了让其女儿入宫做妃子的事,谢飞一回到家中,就找到了谢有鑫,告知了此事,对于谢有鑫这种一心喜欢自由,运筹帷幄的人来说,肯定不愿意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小皇帝,更不愿意进到宫里,做个笼中雀,谢有鑫听到消息后,非常生气,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不停的对着父亲抱怨着。 “你不能为了你的政途跟哥哥,就牺牲我的幸福啊。” “鑫儿啊,你也看到了,如今陛下经过边境一战,吴天重新手握军权,对于陛下的决定,朝堂上连宰相都一言不发,你以为为父能拒绝的掉吗? 再说了,你嫁入宫中,凭你的能力,做皇后还不是轻轻松松的,那时候你就是为父的靠山了。” 谢飞苦口婆心的劝着谢有鑫。 “现在虽然外面都在传边境的胜利背后,有着很多原因,其中有人说是小皇帝设计出强弩跟长枪,才阻挡了大月骑兵,此事是否当真。”谢有鑫话锋一转问道。 “不管真假,那弩机跟长枪,之前兵部压根都没有传出生产的消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蹦出来了,这背后肯定跟陛下有关系,所以说,现在的小皇帝,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我也看不懂他了。” 谢飞坐下思考着说道。 “那哥哥的产业被人复制到全国各地去,打着你的旗号,这事也是小皇帝的杰作?” 谢有鑫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唉,这事,当你哥哥被抓的那天,就已经是陛下在操作了,但是这次边境之战,陛下可都是以我们谢家的名义捐献了很多军需,让我们谢家声名远扬,朝堂上除了宰相对我格外眼红,很多文官都已经把我当做对手了。” 谢飞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谢有鑫望着父亲苍老的神情与虚弱的身体,心里自我开导想着,父亲为了谢家操劳了一辈子了,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保护谢家了,再说了,自己对这个褒贬不一的皇帝也产生了好奇。 思考片刻后,谢有鑫面露无奈的答应道: “既然陛下已经把我们谢家拉下水了,那就依靠好皇室的这棵大树吧。” 第28章 幕后黑手 谢府这边谢有鑫已经同意嫁进宫中,愿意当皇帝妃子。 都城大成的另一处奢靡的府宅内,刘广坐在书房的摇椅上,望着跪在面前的三子,开心的说道: “起来吧,你这伤才好,就别跪着了,嵩儿,过来坐。” 刘嵩看着父亲手指的地方犹豫了一下,不过立马坐了过去,原来旁边坐的是大哥刘玄,之前大哥旁边一直坐的都是二哥刘青,今天父亲让自己坐在大哥旁边,不知何意,刘嵩一边坐着,一边心里嘀咕着。 “你这次给我们刘家争光了,我们刘家世代文官,你算是我们刘家第一个武将,而且还是车骑大将军,手握十万云山大军,为父很欣慰啊。” 刘广示意身旁的侍女端来茶水,喝着说道。 “三弟,改天可要给为兄讲讲你跟大月的大将军突兀阿达西对战的事啊,大家都在说三弟勇猛无敌,打的大月的大将军身负重伤,最后还是被人拖回了大月。” 坐在一旁的刘玄丝毫不在意刘嵩的态度,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大哥谬赞了,并没有像传闻的那样,反而是我被打的负伤,现在背后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呢。”刘嵩谨慎谦虚的回答道。 “好了,客套的话在家里就不要再说了,今天叫你回来,主要是你马上就要离家赴任了,以后再想见你就难了,为父觉得你也老大不小了,想着在你走之前为你某一亲事,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刘广眯着眼望着刘嵩,语气生硬地说道。 “啊,谢父亲好意,儿臣从未想过儿女之事,一心只想为国家建功立业,不负刘家荣光。” 刘嵩惊讶的站起身来,拱手对刘广作揖说道。 “哼,天塌了,也轮不到你来顶着,你就好好的听从父亲的安排就行了。”刘玄坐在一旁一脸阴沉的说道。 “无妨,你还没听为父说是谁呢,你就急着拒绝,万一是你喜欢的人呢?” 刘广摆摆手,示意刘嵩继续坐着就行,轻轻地说道。 “儿臣,全听父亲安排。” 刘嵩看着大哥刘玄不耐烦的眼神,再看着父亲一脸期待的样子,答应道。 “哈哈,我就说嵩儿肯定会答应下来的。” 刘玄秒变脸笑嘻嘻的,对着刘嵩点头说道。 “是中书令谢飞之女谢有鑫,当初在为父60岁寿宴的时候,你谢伯伯带着的那个女孩,就是谢有鑫,听说现在此女长大后愈发的漂亮温柔,才智过人。” 刘广从摇椅上坐起,对着刘嵩解释道。 “现在谢家如日中天,你也听说了吧,在这次北部边境战役里,大部分的军需都是谢家捐献的,于情于理,你都应该上门去拜访感谢一下,父亲觉得你一人常年在军营,身边没个女眷照顾着,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有此想法的,都城谁家现在有男娃的,都想娶走谢家的掌上明珠呢!” 刘玄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他对此事联姻尤其的上心。 “谢父亲,大哥的教诲,我都听你们的。”刘嵩平和地答应道。 刘广看着一直苦口婆心,劝说的大儿子,心里不禁对其今天的反应,泛起了疑问。 …… 夜晚,一处隐秘的庭院内,两位身穿深色长袍的蒙面人相会,准备谈论着什么。 “我已经让父亲跟小皇帝提三弟和谢有鑫的婚事了,如果刘家跟谢家联姻,就可以搞清楚谢家跟小皇帝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能在此次边境之战付出那么多,坏了王爷的好事。” 其中一个蒙面人,将面罩拿了下来,露出了面容,此人正是宰相之子,当朝御史大夫刘玄。 “这一次谁也没想到大月竟然能惨败,连公主都被俘虏了,指望他们还是不行,父王对于我们这次的计划很生气,你出的馊主意,贸然破坏运往前线的武器,差点让你我暴露了。” 另一个蒙面人,语气不善,态度生气的说道。 “请王爷明察啊,我可是一片好心啊,想着要是能延缓强弩跟长枪运往前线的时间,这样不就可以给大月争取到进攻机会跟时间。” 刘玄听到此话,连忙解释道。 “放心好了,朝堂上我已经打点好了,经手此事的人都已经……” 刘玄用手掌对着脖子来回比了比说道。 “此事已经没人再提了,小皇帝那小屁孩,能看出什么,还不是我们在朝堂上说什么,他信什么。” 刘玄一脸轻松,继续补充着说道。 “好在你补救及时,要是因为你打乱了父王的计划,我可保不住你了。”蒙面人咳嗽了下,严肃的说道。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刘玄谄媚着问道。 “先静观其变吧,看看大月使团来访的情况吧,抓紧拿下谢家,省的再出现变化了。”蒙面人起身往外走着说道。 待蒙面人走后,刘玄堆笑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心里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带上罩袍帽子,面罩也离开了此地。 当两人离开后,没多久,魏轩突然出现在此处,悄悄地进入院子内,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痕迹。 当第一个蒙面人回到都城私密住处时,刚准备推门,此人停住了脚,望着眼前的门,眉头紧皱,自己做的标记被人动了,有人进自己屋内了。 突然,蒙面人转身往后躲闪了一下,背后迎面而来一人,拿着一柄短刃,向着蒙面人袭来,刀刀冲着致命的部位刺,好在蒙面人反应机敏,身法灵活,躲闪及时,不然刺中心口,直接一刀毙命。 蒙面人袖中的匕首立马滑到手中,向着刺客刺去,才发现刺客正冲着自己微笑,当看清刺客面容,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匕首收回了怀中,对着刺客毕恭毕敬的作揖,说道: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来大成了,父王还好吗?”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王在。” 屋内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蒙面人听到此人声音,立马慌了神,转身推门而入,跪拜在地。 “儿臣参见父王,是儿臣思考不周,让父王担心了。” 蒙面人脱下身上的罩袍,对着端坐在屋内的人说道。 只见屋内说话的男子身穿锦袍,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髯大眼,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身后站着两名正当妙龄的女子,满脸笑意的望着蒙面人。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差点让你暴露,小皇帝已经派护龙卫魏轩暗中调查许久,我相信很快就能查到你身上,林儿,抓紧把自己痕迹处理掉,立马跟本王回阳州吧。”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父王,那刘玄该怎么处理?”蒙面人问道。 “这件事,魏轩已经查到了他,等我们走后,我会让天宸处理掉他,只有他闭嘴了,我们才没有暴露的风险,这次你俩干的好事,让本王为你擦了多少屁股,这次回去,好好给我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阳州一步。” 中年人语气强硬的说完,起身向着屋外走去,对着屋外的人吩咐着什么。 屋内的两名妙龄女子走到蒙面人面前,扶起蒙面人,捂嘴嬉笑,互相打闹了一番。 此中年人就是小皇帝的叔叔轩辕清风,先皇的同胞异母的哥哥,因不是嫡生,被太上皇封为天南王,分封地为新国南部的阳州郡,镇守一方。 蒙面人就是此人的长子轩辕林,小皇帝的堂哥,被天南王秘密派往都城,充当自己的代理人,在都城大成替自己笼络官员,之前一系列针对小皇帝的毒杀、刺杀等行为。 这一次的大月突然进攻逼近,都是天南王谋划的结果,为了就是击垮小皇帝一脉,让自己顺利登基,没想到这次轩辕林跟刘玄未经过自己同意,擅自去破坏运往前线的武器,差点让自己的谋划功亏一篑。 刘玄此时正开心的在都城读月楼里,搂着花魁喝着花酒,殊不知危险正朝着他靠近。 第29章 刘玄身死 刘玄所在的房间里,搂着花魁,正嬉闹着,就听到花魁在刘玄耳边说道: “读月楼新来了个艺伎,擅长舞蹈,实在让人着迷,是我的好妹妹,不知道刘大人今天是否有雅兴?让好妹妹为刘大人献舞一曲。” 刘玄听罢开心至极,就让其抓紧安排,直接从怀里掏出银锭打赏着花魁。 刘玄心想,平时在家里压抑惯了,夫人又是大家闺秀,房中之术怎能比得上这读月楼花魁啊。 一见完蒙面人,想到自己三弟就要跟谢家联姻,以后都城谁还能奈我何,一想到这,刘玄心情大好,就来到这读月楼,今天必须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花烛点上,烛影摇曳,笙箫初响,只见屋内一副画着男女之事的纸质屏风缓缓展开,屏后隐约透个人影,身段窈窕如柳,还未做任何动作,都已经让刘玄深咽口水了。 忽而琵琶声一响,屏风后转出一个绝色女子,云鬓半染,轻盈的脚步随着琵琶声颤颤生辉,身上的珊瑚色广绣流仙裙随着舞步摇曳,她足尖轻点,手腕脚腕处银铃渐响,随着乐声整个人似流云,惊鸿一瞥,腰肢柔软,仰面折腰,几乎触及地面,近似无骨。 刘玄早已忘却手中的酒杯,任由酒水倾洒在自己的锦绣玉袍上,眼神随着艺伎的舞姿而转动。 “三楼最东边那间,就门口有两名随从守卫。” 只见读月楼外有一人站在树下,对着黑暗处说道,说罢,转身离去。 很快,黑暗处走出一人,身材精瘦,一脸阴冷,眼神中充满着戏谑,冷冷地望着读月楼,随后走了进去。 “赏!重重有赏!太美了,不知美人是否赏脸跟鄙人喝一杯。” 刘玄一脸淫笑,端着两个酒杯对着屏风后的艺伎说道。 “公子身份显贵,本女出身低贱,怎敢与公子共饮。” 艺伎弯腰作礼说道。 “你在本大人面前装什么装,今天这杯酒你喝了,我重重有赏,你不喝,可就别怪我无礼了。” 刘玄看着屏风后的艺伎拒绝,不开心的威胁着说道。 “刘大人,就别挑逗我的妹妹了,妹妹害羞,平时在楼里就卖卖艺,来,臣妾陪刘大人喝。” 刘玄身旁的花魁端起酒杯与刘玄碰杯,一饮而尽。 “还是你知趣啊,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的好妹妹出来喝一个,在都城还没人敢驳我的面子呢,不然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这都城里待。” 刘玄仰头喝完一杯手中的酒,望着花魁说道。 “那臣妾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这收藏的有多年的好酒,今天就拿出来给刘大人赔不是了。” 艺伎从屏风后走出,只见此女面容姣好,清纯温柔,嫣然一股大家闺秀的感觉。 “好好好,美人说什么都可以。”刘玄一看到此女的容貌就移不开了眼。 只见此女外出一会,缓缓地抱着一瓶美酒走了进来。 “来,刘大人,早就听我的好姐姐说刘公子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在朝中担任大官,身居要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艺伎将酒瓶缓缓打开,倒入了刘玄的酒杯中。 刘玄听着眼前清纯艺伎的话语,脸上顿时笑容满面,悠然自得的躺在椅子上,望着怀中的花魁,说道: “平时在府里太压抑了,老爷子管的又严,今天你们姐妹二人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 正在倒酒的艺伎听到刘玄说的话,倒酒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眼角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倒酒,未让刘玄看出异常。 刘玄正沉浸在两位美人的伺候下,就听到门口发出异响,有人摔倒在地,瞬间屋门被人推开,一位蒙面人进来,手中拿着一柄短刃,上面还往下滴答着血,进屋快速的扫视了一圈,看到了正起身往外望的刘玄,两人眼神一对,刘玄立马将怀中的花魁推向蒙面人,转身向着窗边跑去。 蒙面人上前快速推开花魁,脚步轻盈的闪身到了刘玄背后,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刘玄后心口。 刘玄脚下一滑,匕首刺中了肩膀,蒙面人拔出匕首再次刺向刘玄的心口,刘玄手掌握住刀刃,想要阻挡刺入,匕首毫不留情的将手掌刺穿,扎入胸口,正准备用力插进去时,身后一把长剑袭来,蒙面人立马拔出匕首,反身遮挡这一剑。 屋内原本服务的女人们一看杀人了,嘶喊着望外跑去,艺伎扶起摔倒在地的花魁,眼神凶狠的看了眼刘玄,看着屋内突发的情况,不得不扶着花魁往外走去。 只见后来进屋的持长剑的人与蒙面人打的有来有回,持剑人正是急忙赶来的魏轩,原本他查到了有关刘玄的线索,想着等刘玄回家路上再下手呢。 魏轩选择在楼下坐等刘玄出来,监视着刘玄,在楼下听到楼上有动静,立马跑了上来,就发现有人在行刺刘玄。 蒙面刺客和魏轩过了几招,发现魏轩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就放弃了继续行刺刘玄,转而翻身向着窗外飞去,往外逃走。 魏轩急忙俯身查看刘玄的伤势,看伤口还不致命,一时半会死不了。 刘玄也认出了魏轩,嘴里不清楚地说着什么,魏轩耳朵贴近刘玄的嘴边,听了会,眉头一皱,就连忙破窗而出,继续追刺客了。 很快,禁军巡察小队也赶到了现场,及时保护了现场,将围观人群都驱散了。 等到魏轩从外赶回来时,发现刘玄已经中毒身亡,魏轩大感疑惑,在查看完现场后,就让禁军将今晚陪刘玄的所有女性抓了起来。 魏轩在读月楼做这些事的时候,围观人群中,远远的有一个女生望着魏轩的身影,发出了一小声疑惑的声音,随后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就消失在人海里了。 …… “人死了?”卫飞放下手里的书籍,望着跪拜的魏轩,惊讶的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人死了,臣追刺客出去时,他还对着我说话,看着不像中毒的样子,等臣再赶回来时,禁军说他们赶到的时候,刘玄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魏轩跪拜低头叩首着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在你出去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又回去了?又或者说他自己本身就中了慢性毒,只是当时毒性还没爆发。” 卫飞挥手示意魏轩站起来,分析着说道。 “死前,刘玄对着微臣,嘴里一直嘟囔着天南王,天南王。” 魏轩站起身,继续俯身说道。 “天南王?” 卫飞脑子里快速过着小皇帝的记忆,似乎想要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你是说朕的那个镇守阳州郡的叔叔是吗?”卫飞问道。 “是的,新国也就只有一个王爷,就是天南王。”魏轩应答道。 “刘玄死前提他干嘛呢?难道刺客是朕的这个叔叔派来的?为什么要刺杀刘玄呢?” 卫飞站在尚书房里来回踱步,边走嘴里边嘟囔着。 “刺客你怎么追丢了?”卫飞看着一脸严肃的魏轩问道。 “请陛下赎罪,臣无能,等臣追出去的时候,刺客对都城地形尤其的熟悉,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居民区,不见了踪影。”魏轩解释道。 “无妨,刺客有此计划,肯定都提前想好了撤退路线,没想到在朕的都城繁华地带都有人行凶刺杀朝廷命官,实属嚣张,让禁军加大巡察力度。”卫飞吩咐道。 “是,陛下,当时现场除了一直陪在刘玄身旁的读月楼花魁,剩下的就只有抚琴的姑娘们和一名舞妓,现在都已经被看押在禁军大牢里,不知道陛下有何安排。”魏轩试探着问道。 “能有啥安排,调查一下当时在场人员的背景情况,看有没有跟天南王有关系的,尽快查清楚,好给姑娘们放回去,还读月楼清白,不然影响了读月楼生意,就是影响朕的经济命脉呢!” 卫飞转念一想,吩咐道。 “头疼啊,这刘玄一死,不管武器被毁的背后真相如何,线索就彻底断了,也不知道刘宰相能不能接受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消息啊!” 卫飞揉着太阳穴,一脸发愁的说道。 第30章 死因 都城宰相府衙,门口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如今也被素帛缠绕,弥漫着一股巨大悲伤压抑的沉默。 黑漆漆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巨大的素球,两幅惨白的招魂幡帘垂落下来,在微凉的风里无力的飘荡。 府内,冲天的哀嚎压的人喘不过气,满目皆白,素帐如雪,从影壁一直铺陈到最深的内堂。 偌大的庭院里,香烛纸钱焚烧的气味浓的化不开,青烟缭绕,盘旋上升,模糊了人们悲戚的面容。 宰相特意请来灵安寺住持方丈,为刘玄诵经超度,僧侣们身披袈裟,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合十,木鱼声、诵经声交织在一起,使得氛围更加沉重。 灵堂设在正厅,巨大的黑色棺椁森然停放在正中央,尚未盖棺。 四周堆满了各色各样纸扎的物品。棺前香案上,白烛高烧,火焰跳跃着,映着灵牌。 刘广一身粗麻白服,腰系草绳,静立在棺旁,端望着棺椁中长子的音容。 这一刻不再是在朝堂之上城府深沉,不易被人看穿的巨擘,此时,只是个被骤然抽去脊梁的父亲,一夜之间,刘广的脊背更加佝偻了,平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并未嚎啕,唯有那紧握的双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指节攥的发白,说明心里正纠结着什么。 内堂深处,哀声不绝,宰相夫人已哭昏厥好几次了,此刻正被几个丫鬟搀扶着,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目光涣散,眼泪早已经苦干了,整个人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之中。 宰相夫人身旁正跪着一个身形单薄,凄楚的身影,正是刘玄的结发夫人,头披白纱,俯身在地,久久不起,肩膀难以抑制的剧烈抖动着,偶尔抬头,露出惨白的半张脸。 “你说刘玄是被艺伎给毒死的?” 卫飞正锻炼呢,听到魏轩的报告,问道。 “是的,那名花魁跟艺伎已经招供了,花魁一开始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等审问艺伎的时候,艺伎也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魏轩边纠正着卫飞练武姿势边说道。 “那你感觉她俩,是谁下的毒?”卫飞一挑眉头,问道。 “是艺伎下的毒,艺伎交代清楚了,这名艺伎原名叫赵月,是前御史大夫赵红雨的幼女,因刘红雨上书先皇,参奏了宰相的种种不是,后被先皇羁押在天牢,全家男丁被贬至修建皇陵,女性都被入了娼籍,此女10岁便入了读月楼,谢有源看此女大家闺秀,识文断字,身上有股难得清纯文雅风范,就让此女跟着花魁学习歌舞、御男之术,等到了出阁年龄再接客,在此期间与花魁两人搭配的很好。花魁事先知道赵月变身为娼的原因,故而让赵月接近刘玄,本来打算和刘玄一起喝下毒酒,没想到后来刺客杀入,打乱了计划,等到臣去追击的时候,赵月返回屋内喂刘玄喝下了毒酒。” 魏轩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唉,冤有头债有主,宰相的报应还是落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你刚才说的这个御史大夫赵红雨人现在还在天牢吗?” 卫飞扎着马步,感慨的说道。 “赵红雨还被关押在天牢,没少被讨好宰相的人折磨。” 魏轩惋惜着说道。 “此事你了解的比较多,你觉得赵红雨此人能被重新重用吗?现如今刘玄一死,御史大夫的位置空出来了,这时候能安排个直言不讳、刚正不阿的人担任,可当做朕在朝堂上的一把利器啊。” 卫飞扎马步扎的满脸汗水,对着魏轩问道。 “臣以为此人可以重用,据调查,当时宰相权力如日中天,在朝中颇得先皇信任,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宰相,此人看到因宰相圈地导致流民增多的事之后,依然决然的在朝堂上公开指责宰相的种种不堪,是个为民请愿的人。” 魏轩回想着往事,分析道。 “听你这样一说还真是个朕急需的人才啊,不知此人在狱中有没有被压弯脊梁,改日我要见见此人。” 卫飞沉思着说道。 “那宰相那边该如何回复刘玄的死因?”魏轩问道。 “如实说呗,毒杀,只是因刺客刀刃上淬了毒引起的,你也可以告诉宰相,刘玄死前都告诉了你什么,我看看刘老能有什么反应。” 卫飞微微一笑说道。 “对于读月楼的众人就该释放就释放吧,对外就说刘玄的死是因为刺客,不能因为他,后面拖累了读月楼的生意,至于那名艺伎,先将此人看押在宫里护龙卫军营里吧,在禁军那我怕会出事,对了,审问的时候,禁军是谁与你一起审问的?” 卫飞继续问道。 “陛下放心,就只有程山河与臣参与了,其他人没让接触。” 魏轩答道。 “行,那我就放心了,现在程山河管理下的禁军不会再有人花钱就能轻易出去的情况了吧。” 卫飞突然转变话题说道。 “程山河的性子,皇上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也能明白陛下将他放在禁军统领的位置上的深意,他还在怪我,那天大军进城的时候,他远远的就看到陛下你了,怪我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你就是皇上,害得他紧张了好几天。” 魏轩难得露出笑容说道。 “那他现在知道了,不就更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卫飞笑着说道,转身又说道: “等到那名艺伎进宫的时候,先带来我见见,一个被仇恨蒙蔽,性格如此刚烈的女生,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顺便化解一下她对皇室的恨。” …… “你说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两个人是宫里的?” 谢有鑫吃惊的对着眼前的好友沈花容说道。 “绝对不会错,我昨天在读月楼里看到了那个武功高强的人了,他就在刘玄死的现场,他竟然还能命令禁军,那不是宫里的还是哪里的?” 沈花容毫不客气地吃着桌子上的葡萄说道。 “原本以为我们隐藏的好,到头来,是人家隐藏的好,说不定早就知道你我的身份了。” 谢有鑫嘴角上扬,推开沈花容放在桌子上的腿,说道。 “不会吧,我俩可没露出什么破绽,他们哪怕知道我是读月楼的人,又能怎么了,肯定也查不到你身上来。” 沈花容殷桃小嘴嘟囔着。 “也没什么,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倒是你啊你,以后在读月楼可得小心点了,我已经答应父亲嫁进宫里了,相信不久就得进宫了,那时候在想见我就难咯。” 谢有鑫伤心的说道。 “啊,我的好姐姐,你真的要嫁给小皇帝啊,进宫有什么好的,一辈子困在那里,一点也不自由。” 沈花容拉着谢有鑫的胳膊说道。 “唉。”谢有鑫若有深意的叹了口气。 “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来,那个人为什么我会觉得熟悉,在哪里见过了!” 沈花容突然惊起说道。 “那说另一个人啊?在哪里见过。”谢有鑫疑惑地望着沈花容说道。 “也是在读月楼,那天你源哥哥被抓的时候,他虽然穿着罩袍,蒙着面,带着罩帽,但是身形跟身上的气质,绝对没错,就是他,当天他在禁军围场之后,在守卫的簇拥下进了房间。” 沈花容摸着下巴,回忆道。 “有意思,这两个人的身份我开始有点好奇了,竟然跟我哥哥被抓、刘玄被杀都有关系。” 谢有鑫嘴角一挑,玩味着说道。 …… 几天后,宰相刘广将其子刘玄下葬后,就匆匆的进了宫。 “老臣拜见陛下,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刘广看到卫飞,第一次想要行跪拜之礼的说道。 卫飞连忙上前扶起宰相,对着刘宰相说道:“刘老这是干什么啊,你老年事已高,就没必要在意这些礼节了。” “陛下,你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替我儿沉冤昭雪啊,我儿死的冤枉啊!” 刘广满含泪水,一改稳重姿态的说道。 第31章 内幕 “哦,刘老此话怎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卫飞语气平淡的说道。 “天南王!” 刘广恶狠狠的瞪着眼说道。 “刘老,此话可不能乱说啊,没有证据别冤枉新国的王爷,朕的叔叔啊。” 卫飞表面故作震惊的说道。 “老臣已动用自己的力量查清了,吾儿与天南王的长子轩辕林来往亲密,意图谋反,待老臣发现时,为时已晚,吾儿深陷其中,天南王发现陛下还在查武器毁坏一事,怕暴露自己,没想到天南王竟然要对吾儿杀人灭口。” 刘广倒是直截了当,哭诉着说道。 “有无证据,总不能凭着刘老你一人的猜测之词就定罪天南王啊。” 卫飞听完,眼角低垂着问道。 “老臣查到吾儿与天南王之子经常相会于都城一隐秘住宅内,最后一次相见就是玄儿死之前那晚,虽没有实际性证据,但是天南王想拉拢老臣已多久,这点我有书信来往,但臣都拒绝了。” 刘广如实的说道。 “刘老一片忠心,朕已知,朕也想替刘玄报仇,但是天南王是朕的叔叔,在朝经营多年,又深居在阳州,手里掌握着阳州的军权,背后肯定也有私募的兵源,你觉得只是拉拢你的书信,他就能乖乖认罪吗?” 卫飞拍了拍刘广的肩膀。 继续说道:“朕知道你刚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报仇心切,这个仇朕不是不让你报,而是需要等,需要你帮助朕经营好这个国家,赢得民心,壮大朕的阵营,这样才能解决掉天南王,等到朕的那位叔叔露出马脚,再报仇也不迟。” “唉,恕臣有眼无珠,之前小看陛下了,这次又思考欠佳,差点让陛下难做,陛下所言极是。” 刘广眼神暗沉着说道。 “朕相信在你老的帮助下,报仇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希望我们这次联手,不要让天南王发现,你一切照旧,刘玄的事你就当做已经过去了,朝堂上你该怎样就怎样,你要是私下想找天南王报仇,朕相信你老也不会那么冲动。” 卫飞继续安慰着说道。 “谢陛下的体谅,臣日后定会助陛下治理好这个国家。” 刘广说罢,便退了出去。 卫飞若有深意的望着缓缓走出去的刘广,虽然表面上一脸笑意,但是心里泛起了嘀咕。 心想,今天刘广的这番表现过于奇怪了,表忠心表的似乎有点太刻意了,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深层次的隐情卫飞一时也看不明白,看来还是得继续提防着他。 “今天宰相主动来找我,说以后会配合我,将新国治理的越来越好,好为刘玄报仇,你觉得奇怪不?” 卫飞问着魏轩说道。 “这是好事啊,不管是否真心,至少面上不会再阻拦陛下做什么事了。” 魏轩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老狐狸在朝为官多年,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儿子死了,心态就被打垮了,这次他主动向朕说明了刘玄意图谋反,破坏武器,是受了天南王的蛊惑,把一切都推到了刘玄这个死人身上以及朕的那个叔叔身上,把自己摘出去了,及时撇清关系,他明知道我暂时没有能耐,动不了天南王,还主动想要挑起我跟天南王的直接冲突,你说这个老狐狸意在何为?既然他主动挑明了,那我要趁机收回一部分宰相的权力,至少阅览群臣们的奏章的权力得拿回来。” 卫飞一脸深沉,表情疑惑的说道。 “臣愚昧,没有陛下看的深远。” 魏轩奉承着说道。 “你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有拍马屁的毛病了。”卫飞笑着说道。 “没有,陛下英明,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魏轩一脸真诚的说道。其实在他心里,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认可了这个小皇帝。 “反正破坏武器这事,背后还有人,刘玄不会莫名其妙的想要谋反啊,多半是跟我那个叔叔有关系了,但是现在又不敢再查下去了,怕打草惊蛇,现在因为北部边境问题,将士们需要修整,暂时阶段不能再出现动乱了。” 卫飞分析着说道。 “背地里得抓紧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武器毁坏这件事就到这吧,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后面你暗地里寻找一些适龄的孤儿,找个都城外的地方,从小收养他们,教他们武艺跟才学,还要培养刺杀、收集情报、卧底等能力,对我以后的计划有所帮助,效忠这块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该怎么做。” 卫飞话锋一转,吩咐道。 “臣领旨!”魏轩俯身作揖答道。 “那个艺伎赵月现在在哪?”卫飞问道。 “就在宫里护龙卫军营里关着,陛下要见吗?我可以将其带来。” 魏轩应答道。 “你去把带过来吧,,我有话想问,要做好掩护,别让人知道她是读月楼的艺伎。” 很快,赵月被带到了尚书房。 “民女参见皇上。”只见赵月一身银袍打扮,跪拜着。 赵月一进门,卫飞就被此女的气质吸引住了,此女体型修长,身材曼妙妖娆,白纱蒙面,罩住了大半玉容,但是秀发垂落在肩头,肌肤如酥,白似雪,带白纱取下,一双美目清澈如水,与其对望,令人心醉。 “起来吧,朕为先皇的错误决定向你跟你的家人道歉。” 卫飞缓过神来,说道。 “民女从小就知道,赵家真正的仇人是宰相一行人,与陛下无关,陛下没有将此女交给宰相,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赵月轻轻的站起来,温声细语的说道。 “朕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你虽然毒杀了刘玄,但是前面又有刺客行刺,敌人想让他死,哪怕你不杀他,他也会死,只是朕不想让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后面你就安心的在宫里待着,不要想着报仇了,宰相剩余的家眷里你是接触不到了,宰相你更接触不到,要是执意刺杀,那你肯定也是有去无回。” 卫飞说罢,继续望着眼前的美人,心想此人真是尤物啊,从小在读月楼里培养出来,真是知道该如何示弱,让男人生出怜惜之心。 卫飞在观察赵月,赵月其实也在观察他。 赵月心想:不都是说小皇帝软弱无能,昏庸至极,滥杀无辜,刘玄一事,没把自己交代出去,加上今日一见,说话温柔体贴,也没像其他男人那样,用污秽的眼神盯着自己,心里不禁对其产生了好奇。 “民女听从皇上安排。” 只见赵月微微抬起头望着卫飞,一脸害羞地说道。 “朕相信很快你一家就能团聚了。” 卫飞突然说出这句话,赵月听到此话,浑身如雷击一般,立马哆嗦着说道: “民女谢陛下明察,还我父亲清白,民女无以为报,感激不尽。” 卫飞盯着赵月这祸国殃民的容貌和乖巧柔弱的气质,心里不禁小鹿乱撞。 …… 宰相府内,书房内,宰相正皱眉眯着眼思考着什么,脚下有一人跪拜在面前。 “你说当时有两名姑娘陪在玄儿身旁,其他人都回了读月楼,唯独有一女不见了?” 刘广脑子想起什么,突然地问道。 “是的,据回来的人说,禁军对每个人都询问了关于大公子当时现场情况的内容,并没有为难他们,其中一名艺伎消失了。”跪拜的人说道。 “天南王派人上门传话说,刺客虽然是他派来的,但是刀刃上并没有毒,说玄儿的事跟他无关,而玄儿真正死因是毒发身亡,你说我该信天南王的还是信魏轩的。” 宰相一脸深沉,目光如炬地问道。 “属下以为天南王动了杀心,如果没有魏轩的及时闯入,公子也是死在了天南王的刀下,而魏轩说公子死前一直在说‘天南王’,好在大人反应快,及时的进宫向陛下阐明了自己的立场,保住了自己,至于大公子死因的这个毒到底是谁下的,估计就跟消失的那名艺伎有关了,两边都不可信,天南王势力强不能直接得罪,而陛下现在民心呼声又高,也不能得罪,只能表面上这事了了,但是属下会私下调查,找出凶手,替大公子报仇。” “你起来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性,这仇肯定得报,但是也不能因此乱了阵脚,人死不能复生,活人还得想办法活着啊。 只要小皇帝坐在皇位上,我拿捏住他,我这个宰相就能稳坐下去,至于天南王的野心,我不想与其有牵连,与虎谋皮,他日后若是反叛了,肯定不如小皇帝好掌控,允诺的再多,没了权力做支撑,又有何用。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把主意打到了玄儿身上,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刘广拍了拍眼前的心腹说道,转身拄着拐杖出去了。 (男主要开始有感情戏咯) 第32章 御史大夫 不久,朝堂上公布了很多让大家意外的决定,一时间,民间议论纷纷。 “第一则重磅消息,听说皇帝要迎娶中书令谢飞之女谢有鑫做妃子,据说此女聪明伶俐,从小学习四书五经,擅长谋略,不必男子差呢,一直深受中书令疼爱,这次谢家有人嫁入皇室,从此就跟皇家搭上亲戚咯。” 都城一处茶馆说评书的,正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底下听众听完此话,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 “第二则重磅消息,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宰相之子刘玄被刺杀身亡一事,在读月楼里,被一个蒙面刺客一刀毙命啊,到底何人能有此胆,敢刺杀宰相长子啊,刺客听说现在都没抓到,宰相竟然也没下文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 底下人互相点头说道。 说书人一看大家的兴趣被自己吊出来了,故而放慢语速,撑开自己手中的折扇,故作神秘的俯身遮嘴,说道: “听说宰相大人因为儿子的死,被打击的一夜老了很多,身体虚弱,天天靠名贵药材过活,皇帝趁机夺回了一部分权力啊。” 底下的人都一脸吃惊的表情,继续等着说书人继续说道。 “第三则重磅消息,听说先皇时期,有个当朝参奏宰相的,前御史大夫赵红雨要被重新重用了啊,当年此人直言不讳,被先皇关在了天牢,全家也因此人遭了罪,这次刘玄身死,御史大夫的职务空了出来,皇帝明察秋毫,重用贤能,这是我们新国之大幸啊。” 说书先生情绪激动地说道,在场的人都被带动了情绪,纷纷赞同说皇帝英明。 魏轩在一旁看到了想要的效果后就回到了宫中。 “已经按照陛下的安排,让各大酒楼的评书人都在传输陛下所写的内容,百姓对于事情议论纷纷,也提前跟程山河那边打好了招呼,禁军对此并未严管,我相信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民间。” 魏轩跪拜俯身对着卫飞说道。 “可以,只要民间舆论起来,朕就有机会将赵红雨释放重用起来,至少也会让宰相不安分的心隐藏起来,你都想象不到,当朕宣布要与中书令之女大婚,宰相一直萎靡的样子突然也打起了精神,老狐狸还是露出了马脚,哈哈哈。” 卫飞看着手中下面百官呈上来的奏章。 “陛下英明,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赵红雨?” 魏轩问道。 “今晚吧,你先去把赵月叫过来,晚上带着她一起去看看她父亲。” 卫飞一想到赵月那曼妙的身材就咽了咽口水。 “民女参见陛下。” 魏轩很快就把赵月带了过来。 “起来吧,在宫里待的还习惯吗?” 卫飞看着手中的奏章,抬眼望了望赵月,只见此女身穿一袭白衣,恍如未被沾染俗气的荷花一样,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卫飞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赵月微微抬头看着卫飞盯着自己,不由的脸红了起来。 “谢陛下的照顾,宫里的人对我都挺好,民女待的很是舒服。” “那就行,晚点带你去见你父亲,做好准备。” 卫飞语气随意地说道。 不料此女听罢,情绪激动了起来,眼睛流出来眼泪,不停地滴答下来,落在地上。 “怎么,朕有哪点说的不对吗?” “回陛下,是民女自己的错,与陛下无关,民女与父亲已有7年未见,俨然快要忘记父亲的模样,想起来小时候父亲教民女读书的日子,不禁控制不住情绪,才哭的。”赵月满含泪水,委屈着说道。 魏轩站在一旁,识趣的退了出去,卫飞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赵月,示意她擦擦眼泪。 “民女怎敢拿陛下的东西啊。” “擦擦吧,一个手帕而已,送你了,哭出来就好了,省的不开心的事都压在心里,唉,是朕的父皇导致你的家族出现变故的。” 卫飞懊悔体贴的说道。 卫飞将当年赵红雨参奏宰相的奏章找了出来,仔细看完后,揣在怀里,身披罩袍,魏轩跟在身后,赵月一身素衣罩袍,将此女的曼妙身材遮挡了起来,一起向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随着天牢最深处的铁门被打开,沉闷肮脏的气味扑面而来,卫飞挥手制止住了想要跟随的魏轩、赵月,示意自己先进去,于是卫飞独自一人提着灯笼走进去。 角落里,一个胡须花白,衣衫褴褛的身影倚墙而坐,正看着缓缓走来的卫飞。 脚踝上沉重的铁链与背后的大石块相连,想要站起身来,却没有起身的力气了,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天牢里早已适应。 “已经有好几年都没人进到老夫这牢房里来了。” 赵红雨神色一动,撩开眼前的长发,对着蒙头遮面的卫飞说道。 “怎么,赵老还是一直在期待什么呢?”卫飞冷冷的说道。 “老夫一直期待着刘大宰相能进来与老夫相伴。” 赵红雨此话说的很平淡,但是见到外人说的第一句话仍然是对宰相的不满。 “恐怕赵老要失望了,刘宰相依然如日中天,反倒是你深陷这大牢之中,你的家人都因你身陷囹吾,为娼的为娼,为奴的为奴,不知赵老有何感想?” 守卫端来一把完好干净的座椅放在了牢外,卫飞说着坐了下来。 “呵呵,老夫参他之前,怎会不知有此下场,我就是要参他,如果御史大夫都选择闭嘴,那国将不国,新国必亡。” 赵红雨正尝试着扶着墙边,让自己站起来,说道。 “哦,那你可知现在御史大夫是刘玄呢?” 卫飞语气略带玩笑着说道。 “狗贼,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当了御史大夫,他是有多怕别人参他啊,可笑!可悲!可怜啊。” 赵红雨终于站立了起来,扬天长啸道。 “可笑是你,可悲是你,可怜的也只是你。” 卫飞言语刺激着赵红雨,说道。 “可笑的不是我,可笑的是当今风气,可悲的不是我,可悲的是这死气沉沉的官场,可怜的更不是我,可怜的那些食不果腹卖儿卖女的百姓们,从我当上御史大夫那天开始,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只是没想到这老贼竟然对我的家人下手,可怜我那还未成年的女儿了。” 赵红雨一开始情绪激昂,到后面想起自己女儿情绪低落了起来。 “刘玄死了。” 卫飞看着赵红雨的情绪变化,冷冷地说道。 “谁?刘玄死了?怎么死的?” “咦,刚才你还在咒骂,怎么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拍手叫好,而是死因。”卫飞表情戏谑的说道。 “宰相一行人的做法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民愤,只是觉得宰相还在,刘玄怎么可能会死。” “刘玄被人毒杀而亡,而刺客正是你的女儿。” 卫飞直抒事实。 “月啊,不可能,月儿柔弱,怎么会杀人,月儿啊,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杀了他,你也活不了啊。” 赵红雨从一开始震惊到不信再到惋惜,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用担心,你女儿现在没事,具体刘玄的事,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刘广还找不到她。” 卫飞看着悲伤的赵红雨,安慰道。 “你是谁,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事。” “我不知道你老在这天牢里受的罪,是否将你内心为国为民的信念击垮。” 赵红雨听罢不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卫飞。 “如果给你机会,让你重新入朝为官,你是否还能坚守自己的初心。” 听到此处,赵红雨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努力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我想你已经猜出来我是谁了吧。” 卫飞说罢,将遮面的东西取了下来。 “你是……”赵红雨眯着眼睛试着看清灯笼下的卫飞。 “你都长这么大了,陛下。” 赵红雨声音沙哑的说道。 “赵爱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助朕一臂之力,治理好这个国家,拯救黎民百姓,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卫飞直截了当的试探道。 赵红雨的身体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迸发出一丝锐利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缓缓闭上眼,叹了口气,说道: “陛下能有此雄心抱负,是新国百姓之幸事,但是老臣已一把烂骨头了,没有精力和能力再去争斗着什么了。” “你见完此人,再做决定吧。” 卫飞挥手示意魏轩,让他将赵月带了进来。 赵红雨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女,泪水逐渐积累在眼角,赵月望着一身污秽,蓬头垢面的老者,泪水早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卫飞示意守卫将牢门打开,随后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赵红雨父女二人。 第33章 报答 很快,赵月扶着墙走了出来了,整个人泪雨带花,哭的虚弱的都站不住脚了,卫飞上前搀扶了一下。 两人的肢体一接触,赵月耳朵羞红底下了头,卫飞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将其扶正之后,转身走进牢中,魏轩面无表情的跟随进去,手中捧着一顶乌纱帽。 “如何,赵老。” “谢陛下的良苦用心,保护了月儿,臣无以回报,甘愿当做陛下的一把快刀。” 赵红雨心甘情愿地跪拜着,语气平静的说道。 “朕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你早已厌倦了这朝堂,只想求个清净的生活,但是这天下需要你,如今庙堂上下积弊已久,官官相护,朕需要你这把不畏权贵,为民请愿的快刀。” 卫飞从魏轩手中拿起那顶乌纱帽,走上前对着赵红雨说道。 “这御史大夫的位置,朕就将其交给你了,这不是补偿,是真心希望你能继续做个好官,替这天下百姓整一整这朝纲。” 赵红雨的目光落在那顶象征御史大夫的官帽上,陷入了沉默,脑子里回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 最终,赵红雨艰难的挪动了身体,带着镣铐,深深的俯下身去,额头磕碰在冰冷的地面上。 “罪臣赵红雨领旨。” 声音依旧沙哑,但是却带着一股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红雨,就转身离开了。 出来就看到赵月跪在地上,等着卫飞的到来。 “民女谢陛下能为父亲沉冤昭雪。” 赵月磕头说道。 “无妨,这是应该的,你父亲本身就是被冤枉的,现在只不过是我替我父亲纠正一件决策失误的事而已,倒是你,暂时还是不能让你跟你父亲团圆,以后还是要委屈你继续待在宫里。” 卫飞说罢,转身跟魏轩向前走去。 卫飞心想,一方面怕此女露面,被宰相等人抓到,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另一方面想着,毕竟赵红雨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难免内心会有所变化,万一对先皇心怀仇恨,伺机报复我怎么办,手里需要有筹码,只能将赵月继续扣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安心点。 “民女全听陛下安排。” 赵月顺从的说道,满眼温柔的望着卫飞远去的背影。 卫飞回到宫中去瞅了瞅大月公主,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彼此交心,此女已经跟魏丽形影不离了,性格也没一开始那么刁蛮了,慢慢的适应了宫中的生活。 “看来苍狼公主在我新国待的还算适应啊,皮肤都变白了呢。” 卫飞对着突兀阿瓦笑着说道。 “哼,要不是有魏丽在,我早就按耐不住杀了你呢。” 突兀阿瓦一见到卫飞就吵着要动手。 “今天我心情很好,来,试一试,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 卫飞将身上多余的东西放在一边,执意要与突兀阿瓦切磋一番。 “你说的啊,一会可不能求饶啊。” 突兀阿瓦听到卫飞说的话,立马有了兴趣,将自己外衫直接脱了下来,露出紧致的身材。 “你俩就不能正常点吗?大晚上的,比什么比。” 魏丽在一旁撇了眼卫飞说道。 魏轩也走上前拦住卫飞,眼神里充满着担心,没说话,示意卫飞不要这样做。 “没事,你俩都在旁边,又不会出什么大事,我正好试一试这段时间练习的防身术的效果如何。” 卫飞勾勾手,走到院子里。 很快,卫飞跟突兀阿瓦交手纠缠在了一起,突兀阿瓦拳拳毫不留情的朝着卫飞的脸上袭去。 卫飞这段时间从未松懈过锻炼,所以反应及时,并没有吃亏,反而有一种戏弄的感觉,一直在躲闪,也不出拳。 突兀阿瓦看着卫飞嬉笑的嘴脸,但是自己又始终没占到半点便宜,一想到这,手中的拳头跟脚下的身法更加密集了起来,誓要让卫飞吃吃苦头。 卫飞看着玩的差不多了,出手抓住突兀阿瓦的双手,翻过身去,将突兀阿瓦的双手缠绕到了后背,从背后抱住了突兀阿瓦,一时间,突兀阿瓦竟然反抗不起来,被卫飞死死的锁住了。 突兀阿瓦脸上憋红,双腿用力,往后一蹲,试图想将卫飞冲到在地,卫飞连忙躲闪,没抓住突兀阿瓦的手,眼看着此女要摔到在地,急忙反应过来上前拉住了突兀阿瓦的手,没想到直接被突兀阿瓦拉着一起摔了下去,卫飞压在突兀阿瓦的身上,两人亲密的接触到了一起。 “你还不把你的臭手拿开。” 突兀阿瓦看着卫飞放在自己胸上的手,愤怒地说道。 “啊。” 卫飞捏了捏,还在想什么这么柔软,听到此女的话立马不好意思的将手拿了起来。 魏轩兄妹二人连忙拉起来两人,看到两人并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色狼。” 突兀阿瓦脸红着对着卫飞说道,说完就害羞的跑回了屋内,魏丽恶狠狠的瞪了眼卫飞也跟着回到了屋里。 卫飞坏笑的将手放在了鼻口处,嗅了嗅,看着跑开的苍狼公主。 卫飞哼着小曲,开心的回到了乾坤殿准备休息,看到站在门外的太监们都退在一边,大感疑惑。 刚走进屋里,太监们识趣的将屋门关上,卫飞才发现屋里别有一番滋味。 烛火在月光的照射下,愈发透亮,墙壁上投下了一道忽远忽近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女儿香和微醺酒气的甜甜气息。 只见,一名妙龄女子正垂首坐在床榻上,一身雪白纱衣,衬着她身姿曼妙,宛如初春的新雪,纯然又干净。 看着走进屋里的卫飞,此女将身上的纱衣系带松脱,外袍顺着光滑的肩头悄然滑落,堆叠在脚下,如同一朵绽放的百花,等待君来采摘,上身仅剩一件贴身的内衣,下身正是卫飞那件擦泪的手帕,不知用何材料悬挂在腰下方,勾勒出了少女青涩而美好的身材曲线。 此女羞涩地不敢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此女正是赵月。 卫飞看着眼前的美人,喉咙处不禁蠕动了一下,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尖碰着赵月的秀发,随之,将赵月的下巴抬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只剩下烛芯燃烧的声音。 “你这是何意?” 卫飞控制住自己欲望,深情地望着赵月说道。 “陛下对奴婢的照拂,奴婢尤为感动,无以回报,奴婢只有将这爱惜了17年的身子交予陛下了。” 赵月说罢,害羞的低下了头,耳朵上泛起了红晕。 卫飞又扫视了一遍眼前的这个尤物,毕竟自己现在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刚才又与突兀阿瓦有了亲密接触,现在这般,哪经得起这等诱惑啊。 “奴婢虽入了娼籍,活跃在读月楼,但是身子始终还是处子之身,是干净的。” 赵月看着卫飞犹豫的样子,以为是嫌弃自己的出身。 “朕没有这意思,朕只是觉得现在是你最脆弱的时候,我如果那样做了,会不会有点趁虚而入了,又有点不道德。” 卫飞心里挣扎着,手里将跌落在地上的外袍披在了赵月的胴体上。 “没有,是奴婢心甘情愿的,奴婢这条命就是陛下的,奴婢说不定哪天就死掉了,死之前不想留遗憾了。” 看着卫飞手里的动作,赵月连忙抓住卫飞的手,疯狂地感受着卫飞手心里的温度。 赵月起身站起,主动的上前将薄纱穿在身上,在卫飞面前起舞了起来,体态轻盈,双臂将薄纱轻轻的甩开,脚尖踮起,在月光的照耀下,身上的每寸肌肤都充满着生机。 一舞落幕,卫飞看的如痴如醉,赵月满意的走上前,轻轻的捧起卫飞的脸,薄唇附在了卫飞的嘴边,卫飞再也把持不住了,两人相拥在一起,卫飞将此尤物按在了自己身下,卫飞突然的动作,吓了赵月一跳,很快就反应过来,搂着卫飞的脖子,眼睛微微闭上,等着卫飞的宠幸。 卫飞抚摸着眼前的这个丰满和骨感共存的少女身体,呼吸不由的变重了起来,手不由地往下拿起那条遮羞的手帕,放在鼻上闻了闻,坏笑着看着身下害羞的少女…… 第34章 赐婚 一直折腾到深夜,屋内可算安静了下来。 卫飞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妙龄少女,一眼望去,丰满的胸部以及一点赘肉也没有的腹部,修长的双腿放在一起,宛如一双玉筷,看的卫飞眼睛立马移不开了。 前世跟这世,都是第一次体验到男女之欢,真有点上头。 “你坏。” 赵月看着卫飞肆无忌惮的眼神,羞涩脸红着说道。 “哈哈,刚才不是你缠着朕索要的时候了。” 卫飞收回目光,手在赵月的鼻头滑过,打趣道。 “哼。” “你是怎么来到朕的寝宫的?” 卫飞突然想起来,问道。 “是太后娘娘派人把奴婢送过来的,陛下请放心,这一路上没有人发现,全程蒙着自己,屋外的太监们也没看清我的脸。” 赵月解释道。 “嗯?太后娘娘,你是怎么认识的。” 卫飞疑惑的问道。 “奴婢整天待在这后宫里,再怎么去隐藏自己的痕迹,也难免会让太后娘娘发现。” 赵月娇柔的说道。 “太后娘娘还真体贴啊。” 卫飞沉思坏笑着说道。 “你这床上功夫都是跟谁学的啊,专业的不行。” “臣妾从小就在读月楼那种地方长大,有花魁姐姐教导我,自然而然就懂了。” 赵月害羞的躲在卫飞怀里小声的说道。 卫飞感受这怀里贴近的尤物,顿时又有了兴趣,翻身将赵月压在了身下。 “你干嘛,还来啊!” 赵月被卫飞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嗔怪着说道。 “朕要将你这个小妖精彻底收服。” 卫飞随手将床榻帘子拉了起来,嘴唇盖住了赵月的樱桃小嘴。 …… 第二天一早,卫飞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完整的毯子,而身旁却少了位佳人,要不是身上还残留有赵月身上独有的香味,卫飞还以为昨晚的香艳是一场梦呢。 赵月趁着卫飞熟睡的时候,就在太后娘娘婢女的召唤下退出了乾坤殿,避免引起宫里人的注意,就不能与卫飞睡到自然醒了。 “臣认为陛下守孝期既然已经期满,按礼制,理当选取秀女入宫了。” 礼部侍郎黄盛励当朝奏报道。 “臣附议。” 底下很多官员也听到了近几日民间流传的消息,顺应着说道。 “朕自幼由各位在场的百官托举而成,只想着不辜负黎明百姓,各位爱卿的厚爱,没想着儿女之事,但今日一听黄老说朕现已到了纳妃的时候了,不知刘老意下如何。” 卫飞一脸不好意思,推辞着说道。 “臣以为陛下也是到了选秀女的时候了,为新国开枝散叶,可以着手让各地方选拔秀女上来了。” 宰相刘广没反对地说道。 卫飞原本还以为刘广会阻挠一下呢,没想到这次答应的那么快,但是他的想法是全国选取秀女,这样又会让很多地方官员从中作梗,引起民愤。 “臣看这次先不用全国选取秀女了,刚经历过边境之战,百姓疾苦,选秀女劳民伤财,造成不必要的资源浪费,请陛下三思。” 吴天看着卫飞一脸思考的样子,站出来说道。 “吴爱卿所言正是朕所想,以往选秀女,各地官员为了达成指标任务,强制将百姓的骨肉送进宫里,这种做法是万万不可取的,现在朕要做表率,以后以民为本,什么时候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了,朕再选取秀女。” 卫飞一看吴天识相地站出来解围,立马认同的说道。 “以哀家所言,我看中书令谢老的女儿现如今待字闺中,大家闺秀,名门之后,与陛下颇为合适,不知谢老是否忍痛割爱将爱女嫁进宫中啊?” 太后娘娘看着朝上的情况,盯着中书令谢飞说道。 “臣惶恐,臣小女的确待字闺中,但从小愚笨,怕入不了陛下跟太后娘娘的眼。” 中书令谢飞站出来欲作推辞说道。 宰相刘广眯着眼望着中书令又看了看高坐在朝堂上的卫飞及太后娘娘,立马也就明白什么情况。 “无妨,进宫来,哀家正好有个伴,等到陛下完婚,哀家也不用在坐在这朝堂上碍眼了。” 太后娘娘宣布这个决定后,底下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 “臣小女能嫁进宫中,是谢家的福分,臣倍感荣幸至极,全听从太后娘娘的安排。” 中书令谢飞作揖答道。 “谢母后为朕操心,那朕也全听母后的安排。” 卫飞看着局势的走向,被太后娘娘一语定下后,倍感开心,配合着说道。 这一场三角戏,演的是让大臣们以为是当场做出的决定呢,后面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了,宰相没反对,其他人更不会站出来反对了,宰相内心想的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散朝后,很多大臣们纷纷向中书令表示祝贺,宰相上前拉住了中书令的手,也表达了自己的祝贺,说罢,便独自离去了。 “嵩儿,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皇上已经宣布纳妃,对象竟然是中书令之女谢有鑫。” 宰相特意将刘嵩叫来书房说道。 “臣这几日已经有所耳闻了。” 刘嵩恭敬地跪拜答道。 “已经有所耳闻?什么意思?”宰相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几日都城内有很多评书人都在传陛下要迎娶中书令之女了。” 刘嵩如实的答道。 “哦,那就有点意思了,为父这些天因为你大哥的事并没有在意外面的信息,唉,要是你大哥不出事,原本该是你与谢有鑫完婚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与谢家联姻了,造化弄人啊。” 刘广想起自己的儿子,感伤又浮上了心头,感慨着说道。 “儿臣过几日就要出发去云山大营了,望父亲照顾好自己身体,我会严于律己,不给刘家丢人的。” 刘嵩望着日渐苍老的父亲,也是一脸不舍的说道。 “走吧,都走吧,为父还有你这个好儿子在呢,谁也奈何不了我刘家。” 刘广仰起头看着窗外低语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王化始自宫闱,慎选淑媛以充椒掖,咨尔听闻,中书令谢飞之女谢氏,性秉柔嘉,德蕴贞静,克娴内则之仪,兰慧含芳,门庭显赫。 今承皇太后慈谕,册封谢氏为昭仪皇妃,赐居入主永和宫。 望尔尊敬慎克勤,益修妇德,协辅坤宁,勿负朕望。钦哉!”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书令谢飞携一家家眷跪拜道。 “快快起身,谢老,礼部会上门与你沟通具体细节,我这就回宫复命了。” 御前大太监费老将圣旨递给谢飞,拉着谢飞的手说道。 “有劳费公公了,快给费老拿赏。” 谢飞接过圣旨,对着管家吩咐道。 “不用,谢老这是折煞奴才呢,老奴以后还指望谢老多多照拂呢!” 费老拒绝道,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远去颁圣旨的人群,谢飞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的女儿谢有鑫,叹了口气,拉着谢有鑫的手往厅内走去。 “这一天还是来了,对于我们谢家来说,不知是福是祸啊。” 谢飞坐到椅子上看着谢有鑫及夫人说道。 “老爷,为何要这样说呢,当然是好事了,女儿嫁进宫里,那以后就是当皇后的人了,我们谢家不还得跟着辉煌啊。” 一名体态丰满些许白发的少妇,在一旁笑盈盈的说道。 “哼!你懂什么?一个妇道人家。” 谢飞看着夫人说道。 “父亲,不用焦虑,女儿愿意嫁进宫里,福祸相依,现在我对陛下也产生了好奇。”谢有鑫安慰着说道。 “哦,鑫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对皇上已经有所了解了吗?” 谢飞疑惑的问道。 “现如今,谁不知边境一战的胜利是陛下的杰作,没有他动员百姓支持前线,没有生产出先进克敌的强弩与长枪,何谈能击退大月骑兵,还俘虏了大月公主,我觉得陛下也不像之前传的那么不堪。” 谢有鑫眼神坚定,略带好奇的说道。 “希望皇上能信守承诺,将源儿放回来。” 谢飞想起自己的儿子还在卫飞手里,与夫人就不自主的泛起了思念。 “放心吧,父亲,等女儿进宫后,第一件事就是求陛下放了哥哥,我们谢家以后一定要支持陛下,站在皇室这边,这样才能保住我们谢家屹立不倒。” 谢有鑫看着悲伤的父亲、母亲,微微一笑地建议道。 “这是自然,朝堂上,宰相已经将我们谢家划到了敌对的阵营了,如今,我看陛下有意瓦解宰相的权力,现如今内阁的奏章陛下已经过问了,宰相也没有阻止,看来刘玄这一死,对宰相的打击挺大啊。” 谢飞分析着说道。 …… 另一边,阳州郡天南王府内,飞鸽从一人手中飞出,此人眼神阴狠,身材精瘦,正是那晚刺杀刘玄的人。 “刘广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没有跟小皇帝撕破脸,我都已经告诉他了,他儿子最终是死因,并不是我造成的,还是不愿意进我的阵营啊。” 天南王将手中的信息对着蜡烛烧掉了。 “现在王爷的计划有他没他已经无关紧要了,等踏破大成那天,胆敢不顺从,就是他的死期。” 另一人凶狠狠的说道。 “现在我那侄子就要跟中书令之女完婚了,估计很快就会邀请本王进宫赴宴,也不知道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能让谢飞愿意将自己的爱女嫁进宫里去,有意思。” …… “你说他要完婚了,还会来看我们吗?”大月公主突兀阿瓦趴在床沿上,问着躺在旁边的魏丽说道。 “你就那么想见他啊,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魏丽望着失魂落魄的大月公主,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咋回事,今天在宫里听到他要娶亲的消息后,我这心里就突然很不舒服。” 突兀阿瓦翻过身,看着屋顶说道。 皇宫这边,卫飞此刻还沉浸在赵月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却不知皇宫里还有一人在得知他要纳妃的消息后,陷入了深深的不开心之中。 第35章 大月使团 “你这小妖精,今晚就别走了吧。” 卫飞搂着赵月,深吸了一口曼妙佳人身上的香气,说道。 “不行,太后娘娘说女人要懂得分寸,虽说臣妾也很想一直待在陛下的身边,但是为了不给陛下找麻烦,臣妾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吧。” 赵月一脸温柔的说道。 “你可真是会为人考虑啊,等到你父亲重新上任的那天,朕一定让你与家人团聚。” 卫飞心里更加心疼,搂着眼前这位懂事的姑娘。 “臣妾还是不了吧,臣妾不想成为父亲的软肋,更不想因为我的出身,让父亲蒙羞,我就在宫里待在陛下身边就足够了,上次跟父亲也说过了。” 赵月明亮清澈的眼睛,深情地望着卫飞说道。 “朕要纳妃了,你知道了吧。” 卫飞不敢直视赵月眼睛说道。 “臣妾知道,听太后娘娘说了,奴婢不会与妃子们争宠,不能给陛下找麻烦,等你成亲那天,臣妾就不会再出现陛下面前了。” 赵月话语虽然体贴,但眼神里充满了失落,说道。 “唉,你真让人着迷啊,怎么温柔体贴,朕迟早有一天要给你个名分,好好地……。” 卫飞狠狠地将赵月拥在怀里正说道,赵月将嘴唇印上了卫飞的嘴唇。 一夜无眠,屋内春光一片。 第二天,晨光熹微,大月使团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大成城外,使团带队的大月可汗二子突兀阿史那,坐在马上望着眼前这座盘踞在大地上的巨城,原本想着是自己的大军铁蹄踏在这中原大地上,没想到是以和谈的使团身份来到了这都城。 突兀阿如那望着缓缓前进的使团,回想起,草原深处部落的情景,战败的消息像一场早来的白毛风,吹散了部落的牛羊,也吹弯了可汗挺直的脊梁。 自己从草原深处走来,身上还带着草原的风沙气息,如今,作为派往与中原王朝新国和谈的使臣,走在这陌生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充满着未知,内心压力倍增。 突兀阿如那攥紧缰绳,保持着镇定,看着城楼上盔甲鲜明的士兵,矛尖在晨光下闪烁着光,不像是自己腰挂着的弯刀。 城门缓缓开启,露出了深不可测的通道,迎面走来一行接待的人,自己继续向前走去。 “请下马,所带武器需要放置在此处军营,不允许带入城内。” 一位迎接的人一脸笑意,但是话语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 大月使团这边有一随从准备上前说点什么,突兀阿如那手一挥,拦了下来,主动跳下马,将腰间的弯刀放在了一边,其余人见状,纷纷将武器放在了一旁。 “请进,各位来使。” 迎接的人笑脸盈盈地侧身请道。 大月使团缓缓地进入了城中,城内街道两旁,站满了好奇的都城百姓,身穿颜色各异的丝绸或布衣,脸上是疏离的表情,眼神里掺杂着好奇、戒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优越感,没有人呼喊,都静静地打量着异乡人。 大月的马匹本身草原上最快的战马,此刻却在这平整得石板路上走的磕磕绊绊。 迎接的新国官员,脸上挂着虚假的微笑,言语虽然恭敬,但是明显能感受到彼此的距离感。 很快使团就来到了皇城,等待着新国皇帝的召见。 “我要去看我哥哥,你别拦着我啊。” 大月公主得知大月来人了,急着要出去见自己哥哥,却被魏丽拦了下来。 “你这时候就别出去添乱了,陛下特意吩咐,让我看住你,你马上就能回家了,急什么啊。” 魏丽一把拦着突兀阿瓦解释道。 “是啊,使团来了,就是要带我回家的,我就可以见到父王了,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去我们草原。” 大月公主突兀阿瓦冷静下来,对着魏丽说道。 “唉,我这一生是不可能那么自由了,生死护龙卫的人,死是护龙卫的鬼。”魏丽神情黯然的说道。 “我到时候跟狗皇帝说,让他把我和你一起放出去,我哥都来了,还怕他不同意吗?” 大月公主看着家人来了,底气十足着说道。 …… 宝乾殿这边,卫飞宣见大月使团入殿觐见。 “尊敬的新国皇帝,我代表大月国前来拜见,向你致以尊敬的问候。” 突兀阿如那上前说俯身弯腰说道。 “大月可汗还好吗?” 卫飞满眼疲惫,打着哈欠说道。 “父王很好,就是比较牵挂‘苍狼公主’殿下。” 突兀阿如那试探着问道。 “具体和谈的事,一会你跟具体的人员去谈,先让我听听,你们大月这次和谈的内容。” 卫飞听到突兀阿如那的话,微微一笑地说道。 “秉持着和平为贵的主旨,大月国为陛下呈上牛羊马共两万头,战俘悉数释放、奴隶放回三万人,可汗此次让外臣带来了,由大月国最优秀的刀匠锻造而成的一柄镶玉宝剑……,以示和平。” 突兀阿瓦将从大月带来的礼物一一报了出来。 “说说你们的要求吧。” 卫飞不耐烦的说道。 “大月请求与新国划线而治,要求贵国退兵至北部边境城池内,将边境草原给予大月治理,并将本国‘苍狼公主’放回,就这两点要求,如若可以,大月愿与贵国签订友好共处条约,绝不再犯。” 突兀阿如那传达着大月可汗的要求。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像话吗?你们哪来的资格在这要求朕退兵?” 卫飞听完大月要求立马生气着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无一人言语。 “朕不需要你们的友好共处条约,你们屡次侵犯新国边境,掳掠我国平民百姓,肆意屠杀边境军民,你们的弯刀有过一丝犹豫吗?你们就仅仅献出一些牛羊马,就想着息事宁人了吗?你问问我这满朝文武答应不答应?” 卫飞说罢,朝堂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突兀阿如那望着眼前这情况,尴尬的立在原地,拳头不由的攥紧,紧接着平复了情绪,说道: “我们大月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我相信继续打下去,对两国都不好,贵国东北方向的鲜卑国一直在虎视眈眈看着我们两国交战,希望我们两败俱伤,他国好渔翁得利。” “本国的军防事务,轮不到大月来插手,朕要你们退居边境线五百里,奴隶全员放回,这些年对新国的袭扰,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需要你们赔偿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考虑到现实情况,贵国可以用牛马羊资源分批兑现,贵国的大月公主在宫中被照料的很好,就不必回大月了。” 说罢,卫飞就起身离开了龙椅,御前大太监宣告退朝。 突兀阿如那听完卫飞的话,傻傻的站在了原地,此次的使团沟通难度已经超出自己之前想象了。 回到尚书房后,卫飞气的将茶泼在地上,对着魏轩说道: “这大月可汗是脑子被驴踢了啊,还以为自己胜利了似的,还以为朕还是好欺负的。” “陛下息怒,本来大月常年欺辱新国,嚣张惯了,大月公主该怎么处理,魏丽不止一次的来问我,大月公主想要见他哥哥。” 魏轩重新为卫飞茶杯里添上了茶水,问道。 “把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断了她还想着回大月的念头。” 卫飞严肃的说道。 “看来陛下心里已经有抉择了。”魏轩听完,拱手退了出去。 大月公主这边,魏轩告知消息后,就炸开了,魏丽也没拦住,往着卫飞这边赶来。 “狗皇帝,你为什么不放我走?” 突兀阿瓦气愤的,指着卫飞说道。 “你父王压根就没想让你回去啊,不然为什么连和谈的诚意都没有。” 卫飞抬头一看,放下手中的奏章说道。 “你知不知道从去年开始,草原上雨水减少,草场退化,我们资源本身就不够,所以才不得已侵犯新国,现在你提出那么重的要求,大月怎么可能做到啊!” 突兀阿瓦反驳道。 “你也知道是你们侵犯了我们,我们死去的那些将士们、边境百姓们又该如何?如果这次朕的军队没有挡下你们的攻势,你们的战马踏进这皇城内,朕跟你们和谈,你们会轻饶了我?” 卫飞冷眼望着眼前站立的少女,愈发的出落了。 “你!你!你!” 大月公主连说了三个你,生气的扭头跑了出去,魏丽紧追了出去。 “魏丽,不要忘了你是新国的子民,不要忘了大月的弯刀从没有对新国百姓怜悯。” 卫飞对着魏丽的背影大声说道。 魏丽听到此话,身子停顿,肩膀抖动了一下,并未扭头作回答,继续向前追去。 第36章 筹备 “莫要生气了,陛下,不要因为他人而让自己焦虑。” 赵月身穿青色肚兜,丝毫遮挡不了自己迷人的身材,正用自己的纤纤玉手上下抚摸着卫飞的胸口,安慰道。 “谁说朕生气了,朕有你在怀里怎么会不开心呢?” 卫飞这个对男女之事毫无经验的少年,完全地陷入了赵月的温柔乡里。 “别乱动,陛下已经连续三天宠幸奴家了,为了身体考虑,今天就别折腾了。” 赵月按住卫飞不安分的手,说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卫飞将被子抛起,将两人罩在一起。 …… 第二天,早朝散完后,卫飞在尚书房召见了,对接使团的吴天、兵部侍郎李自来以及礼部侍郎黄盛励等人。 “你们跟大月使团谈的如何?” 卫飞看着一众官员说道。 “大月使团仍然坚持要将大月公主带走,对于赔偿目前还没准确说法。” 兵部侍郎李自来上前作揖说道。 “给他们几天时间消化,吴天你明天带他们去大成外围的禁军军营里,让他们看看将士们每天的训练日常,可以整一场军演给他们看看,一会你找程山河对接一下。” 卫飞转念一想,对着吴天说道。 “臣明白。”吴天答道。 “那就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吧,兵部侍郎留一下。” 卫飞面无表情的说道。 待众人走后,卫飞将兵部侍郎李自来以及工部侍郎秦响叫到面前,问道: “你先看一下这个。” 卫飞递给李自来、秦响各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简易版的火炮枪以及大炮,卫飞前两日无意间在醉仙居看到城里有人在放烟花,立马就想到了火药,于是根据前世的记忆,连忙赶出来了这版符合这个时代的简易火炮枪和大炮图纸。 如果能被制造出来,以后还怕谁啊,见谁杀谁。 工部侍郎秦响看了许久,抬起头,满眼震惊的说道: “陛下,此物如果能被制造出来,岂不是又一大杀器。” “你觉得能造出来吗?” 卫飞一听此话,觉得看来有戏啊。 “先不说整体材料的问题,就是这火药,民间一直当做烟花炮竹使用,如何压缩精纯提取是个很难的事,做出适合这物的火炮弹药又是需要测试的,还需要臣下去琢磨研究一下。” 兵部侍郎李自来上前谨慎着说道,虽然此物有图纸说明,但是如此人间绝无的东西,也明白此物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 “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秘密进行,你可以趁机去民间找寻能人志士,如果特别适合的话,可以直接录用为兵部人员。” 卫飞一看此事不是那么容易的,随之建议道。 “臣明白,此物又是出自陛下之手吗?”兵部侍郎李自来尝试着问道。 “嗯,突发奇想而来的,如果火炮枪物件上的铁制枪管无法锻造出来,可以改为毛竹,找寻一些壁厚坚实的老竹,烘干竹材,避免后期炸裂,大炮的锻造只能如实按照材质制造了,毕竟威力大,如果出事,我们这边也会损失惨重,对了,火药危险,你在琢磨的时候,千万别误伤了自己。” 卫飞补充说道。 “臣明白。” 李自来望着眼前头头是道的小皇帝,最近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了。 待兵部侍郎、工部侍郎走后,卫飞对魏轩说道:“你招录死侍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从全国收养了二百个流浪孤儿,目前在都城外一处护龙卫据点训练。” 魏轩如实回答道。 “抓紧培养,时间不等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卫飞督促着说道。 阳州郡这边,天南王府。 “大月国使团被我那侄儿刁难了,如果大月这次不服继续进攻,我们也可以动手了。” 天南王眼神一亮说道。 “边境一战,大月的骑兵元气大伤,云山大营将士们也死伤无数,短期内如果无法及时得到战斗力补充,的确是个好机会,大成没了云山大营做拱卫,我们也只需要面对丽州郡的守军就够了。” 身旁的谋士手持折扇说道。 “就看大月这次什么时候能回复元气,再次进攻了。” 天南王玩味的说道。 “这次与大月的合作,我们没出手,让大月可汗极为恼火,下次再想联手就难了。” 谋士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 “哼,他们算什么东西,也胆敢对本王有意见,等待本王入主皇城,第一个灭的就是他们,也就是小皇帝无能了,一直被大月压制那么久。本王这次不出手,还是为了保存我们的实力,让小皇帝跟大月互相消耗去吧。”天南王一脸阴沉的说道。 “还是王爷机智,小皇帝跟大月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啊。” 谋士点头奉承着说道。 “本王运营这么多年,不到万无一失那刻,绝不会轻易明牌的,抓紧准备那个计划吧,到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天南王抿一口手中的茶说道。 “王爷英明。”谋士望着天南王微笑着说道。 都城大月使团安置处,看完新国军营后,突兀阿如那一脸愁容的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随从们,说道: “唉,想到过这次谈判不会顺利,但是没想到这么难,目前连公主的面还没见到。” “消息已经派人报给可汗了,但是新国那边今天让我们观看了军演不知何意。” 一旁年轻身穿皮袍的随从上前说道。 “何意?还不是想着施压给我们,大不了回去之后我们再次出兵,我们虽然元气大伤,但是新国也好不到哪去。” 另一位满脸胡子的人站出来,生气地反驳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走之前,父王说过遇到需要做抉择的事,我可以自己直接做主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主带回去,其他的都好说,只要公主回去了,哪怕其他的无礼条件我们暂时答应,后期等我们恢复了实力,再撕毁就好了。” 突兀阿如那一脸愁容但是又决绝的说道。 “将军说的对,那明天我们在朝堂上先暂时答应所有的条件,稳住新国皇帝。” 年轻随从说道。 “不能全答应,这样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要讨价还价一番,关于放回公主这件事是坚决不能让步的。” 突兀阿如那攥紧手掌,眼神凶狠的说道。 中书令府衙,灯火通明,都在为谢有鑫的出嫁做筹备,府内上下都处于一片热闹的氛围中。 “鑫儿啊,到了宫内,一定要跟太后娘娘处好关系,毕竟在后宫里,还得仰仗人家呢。” 一位韵味十足的中年妇女对着谢有鑫说道。 “放心吧,母亲,女儿知道怎么做,不会给父亲造成麻烦的。” 谢有鑫给谢飞端上一杯可口的茶水,对着中年妇女说道。 “唉。”谢飞看着懂事的女儿,叹息道。 “女儿想把花容也一起带进宫里去,好有个伴。” 谢有鑫望着站在一旁的好友说道。 “可以,花容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小姐。”谢飞望着俊丽的沈花容说道。 “放心吧,老爷,花容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沈花容望着谢飞恭敬的说道。 回到闺房后,沈花容往谢有鑫床上一坐,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前,说道: “你要把我也带进宫里,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怎么,你不愿意啊?” 谢有鑫看着一起长大的伙伴,打趣道。 “虽然很想一直在你身边,但是我可不想进宫里,一点自由也没有。” 沈花容樱桃小嘴撅起,说道。 “你从小与我一起长大,虽然说你是我的丫鬟,但是我从没有把你当做下人,当初让你去读月楼,是为了获取消息,现如今,读月楼都被皇帝收走了,你在那意义也不大了,我进宫了,你一个人在那,我也不放心,你跟着我进宫,我至少还有个伴,我相信你肯定也放心不下我。” 谢有鑫严肃地解释道。 “哼,知道了,知道了,跟你进宫,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沈花容看着眼前这个又是主子又是好姐妹的人,妥协地答应道。 …… 皇宫内,大月公主突兀阿瓦被守卫拦在了乾坤殿外,正对着屋内的卫飞大骂道。 “皇上不出去看看吗?这都骂了有一会了。” 正趴在卫飞身上的赵月望着卫飞,捂嘴嬉笑着说道。 “呵呵,咋滴,听到有人骂朕,你很开心啊。” 卫飞手放在尤物的长腿上,色眯眯的看着赵月说道。 “臣妾怎敢呢,臣妾只是再在想,陛下身为天子,外面虽说是大月公主,但是这样骂皇上,皇上竟然还能忍住不出去处罚她。” 赵月眼神清澈疑惑地说道 “朕只是懒得搭理她,在想到底该如何处置她,是放她走还是继续留在这,留在这又该用如何体面的理由,避免引起大月再次的侵犯。” 卫飞发愁着说道,美人在怀,也没了兴趣。 第37章 联姻 大月公主一直在乾坤殿外吵闹到深夜,最终还是魏丽拖拽下才肯离去。 卫飞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来回应,两耳不闻窗外事,搂着美人熟睡。 经过两边使团的不断谈判,双方一直也没个最终的结果。 第二天,早朝,使团突兀阿如那求见卫飞,卫飞得知后宣布召见。 “尊敬的新国皇帝,外臣奉大月可汗之命,前来和谈,前几日,陛下提出的要求,外臣秉持着友好的态度,现决定做出以下表率: “对于贵国百姓问题,大月可将所有奴隶释放,对于退居边境线五百里,外臣自问不妥,还是以开战前的边境线为分隔,对于战争赔偿事宜,大月连遭数年天灾,资源匮乏,恐难以兑付,大月愿分10年多次进贡偿还,对于本国苍狼公主之事,大月必须迎回,以上是大月拿出的最大诚意。” 突兀阿如那态度恭敬的,将大月妥协的方案说出。 卫飞听完,紧闭双眼端坐在龙椅之上,对于大月使团提出的事务未做评价,群臣望着卫飞一言不发的样子,也没有交头接耳。 宰相刘广仍然一脸严肃,眯着眼坐在椅子上,给人一种快睡着的休息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突兀阿如那看着这安静的朝堂,心里不禁也泛起了嘀咕。 “掳掠的新国百姓限贵国五日内放回,边境线可以以战前的边境线分割,随后再谈其他的。” 卫飞沉默许久缓缓地说道。 说罢,便宣布进行下一项事务,让大月使团退出了朝堂。 突兀阿如那虽然心里很不爽,没有完全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卫飞的答复,让他感到意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至少有所突破,随后便与随从们,商量着通知大月可汗,释放奴隶的事。 宰相刘广在听完卫飞的话后,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震惊,很快就恢复如常了,心里想着,小皇帝这步棋走的妙啊。 有让步但是整体下来还是新国有利,让被大月掳掠的百姓们重获自由,赢取了人心,不得不让宰相再次高看了小皇帝一眼。 …… “你说昨天我都那样骂他了,他为何还是不见我。” 大月公主此时正苦恼的躺在床榻上,对着站在一旁的魏丽说道。 “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魏丽一脸正经的想着卫飞的种种做法,回复答道。 “他是不是就是不愿意放我离开啊,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在为难我哥哥了啊,让大月蒙羞,我成了大月的罪人了。” 突兀阿瓦嘟囔道。 魏丽望着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大月公主,眼里充满着无奈又心疼,表情陷入了纠结中,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抬起头向着屋外走去。 尚书房这边,卫飞正看着兵部侍郎呈上来的火炮研制的进度,看到魏丽气势汹汹地走进屋内,抬起头望着她。 “你到底想怎么处理大月公主。” 魏丽走到卫飞面前问道。 “怎么,她让你过来找朕的啊?”卫飞瞅了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手里信件说道。 “谁也没让我过来,我是自己想问,放还是留,你直接给她个准话,别折磨她了。”魏丽毫不客气的说道。 “放肆,你哥哥不在,你就敢这样对朕说话了吗?” 卫飞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对着魏丽说道。 魏丽听完,想要说着什么,到了嘴边又闭嘴没吭气了。 “新国被大月欺压了那么多年,现如今好不容易打赢了,到了两军交涉的时候了,朕做的每一步决定都关系到前线将士们的生死,要对得起死去的那些将士们的英魂,要对得起这千千万万的新国百姓,不要以为自己跟大月公主待在一起,就动了恻隐之心。” 卫飞不耐烦的说道。 “你心里已经有了怎么安置大月公主的想法了吧,告诉我吧,我好提前做阿如那的思想工作,省的让她给你添堵。” 魏丽听着卫飞说的话,略感冤枉,委屈的说道。 卫飞听到魏丽说的话,才明白此女是为了给自己分担压力才来找自己的,并不是想要干嘛,还真误会她了。 “朕的想法是让她嫁进新国,嫁给朕,这样朕才能安心,至少能保证大月国未来些许年里的安分,不会再想着踏入新国边境。” 卫飞思考片刻后,说出自己的计划。 “什么!你不是刚纳妃吗?” 魏丽吃惊的说道。 “那你说,朕该如何妥当的解决,永远的将她关在宫里?这样大月会有正当理由再次侵犯新国,不如趁着这次和谈的机会,趁机打消他们想要迎回公主的念头。” 卫飞不知道为什么,对魏丽总有一种愿意放下戒备心的感觉,随之说道。 魏丽听完卫飞的计划后,不再言语,走到门前,又回过头看了看卫飞,四目相对,彼此心里都有着万般复杂的想法,随后向外走去。 卫飞召见了新国这边和谈的人员,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吴天等人听罢,没觉得有何不妥,赞同着卫飞的想法。 “只是臣不知,该如何妥善解决中书令之女与大月公主的成亲日子,谁在前,谁在后?” 礼部侍郎小心地问道。 “两个同时进行吧。” 卫飞说出自己的想法,心里觉得两边都无法怠慢,首先为了牵制宰相,与中书令合谋了这么久,在这关键的节点上,不能得罪中书令,其次大月如果答应将公主嫁进宫里,也不能太过分,只能两个人同一天嫁进宫来了。 “臣遵旨,随后礼部就着手准备着。” “待得到大月使团的答复后,再准备也不迟,一切简单操办就好。” 卫飞嘱咐道。 几日后,北部边境前线传来消息说大月国将掳掠的奴隶放回了,暂时安置在城内,等待皇上的裁断。卫飞表面上表示大月诚心满满,可以继续和谈,但是私下已经嘱咐吴天告诉前线将士们先不要将奴隶们释放,持续看押,避免里面出现奸细,导致里应外合。 “大月已经按皇上的要求释放了新国的百姓,那不知贵国什么时候放回大月公主?” 突兀阿如那在兵部使团接待处,问着新国谈判代表说道。 “皇上深知大月的不易,为了永修和平,特做出让步,赔偿贵国可以不用赔偿了。” 兵部侍郎对着大月使团众人说道。 大月众人听到此话,用自己的语言交流了一番,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们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但是贵国的苍狼公主需与皇上通婚,大月与新国两国联姻,世世代代,和睦相处。” 兵部侍郎持续补充道。 “什么!” 突兀阿如那听到这话,立马震惊的站起来反问道。 “绝不可能,公主必须跟我们回大月。” “那贵国就按时按量将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赔偿给新国。” 吴天平静地说道。 “你们……你们……” 突兀阿如那望着眼前的众人,站起身指着吴天等人,生气地说了几个你们。 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局。 “这是最优的结果了,公主嫁进新国,两国联姻,贵国即免除了战争赔偿,又能收获新国的信任,这样对两国都最有利。” 吴天见气氛如此紧张,劝说道。 “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将公主放回?” 突兀阿如那平复了心情,坐下来继续说道。 “因为我们跟贵国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以往你们从新国掠夺的资源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赔偿,真正做出让步的是我们新国,为了怕贵国日后撕毁和平条约,我们认为,公主与天子联姻,这对大月来说也是好处大于坏处。” 兵部侍郎笑容满面的补充说道。 “此事重大,我需要可汗的答复,我会将贵国的想法完整的传回草原。” 突兀阿如那思考片刻,向着众人说道。 “在此之前,能否让我见一见公主,确认她的安危。” “贵国公主在宫里很好,身边有着专门的人保护着,这你大可放心,这是公主殿下给你写的信,托我们交给殿下。” 吴天从怀里掏出一封未被拆开的信封递给突兀阿如那。 第38章 暗涌 突兀阿如那看完手中的信,脸上从一开始的期待到震惊,再到一脸的无力疲惫感。 突兀阿如那的面部变化让吴天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只是记着卫飞交代自己,在谈不妥,陷入僵局的时候,再拿出来交给大月使团,其他的卫飞并未多说。 其实这封信是早上魏丽递给卫飞的,说是大月公主给哥哥的家书而已,卫飞看完信中所写内容,也大为惊讶,看来魏丽没少做突兀阿瓦的思想工作。 突兀阿瓦在信中除了书写对家人的思念以外,最主要的内容还是自述自己不愿成为大月的罪人,不想因为自己让大月背上赔偿,愿意与新国皇帝和亲,为两国永修和平,希望父亲以及哥哥认可自己的决定,不要再与新国起冲突,还两国百姓安宁。 十日后,突然一则消息快速传遍整个都城。 “你听说了吗?大月国要与新国和亲了,大月公主要嫁给我们的皇帝了。” 都城茶馆一群人互相私语说道。 “皇上真厉害啊,听说皇上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给大月使者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大月不得不以牺牲自己本国公主来换取和平。” “皇上威武啊。” “皇上原来一直在隐忍啊,一出手就拿下大月这个大敌。” “皇上自从继位以来,整天都待在尚书房整理朝纲,一改先皇的颓势。” “听说大月公主长得如花似玉,还杀过狼呢,所以叫‘苍狼公主’!” “那皇上要同时纳两个妃子啊!” …… 一时间都城内百姓们议论纷纷,这些舆论当然也传回了宫里,传到了卫飞的耳朵里,卫飞听之,苦笑一番。 也传到了宰相府,刘广正坐着准备泡脚,身旁有两个少女在伺候,听着这些传来的言论,宰相听完久久未说话,不知心里在谋划着什么。 也传到了中书令府,谢飞得知自己女儿要与大月公主一起嫁给皇上,心里一开始难以接受,后面在谢有鑫的开导下,也不再愤怒,继续在朝堂上默默无言,心中只剩对女儿未来幸福的叹息。 很快也传到了阳州郡,传到了天南王府,天南王笑笑便将来报递给一旁谋士,谋士看完,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向着府内地下室走去。 “稳定性培育的怎么样了?” 谋士问着一位带着棉布当做口罩的人说道。 “差不多了,再有几日就可以了,就是这载体,还需要继续找合适的人体,这送来的人,感染后,身上特征都是很快显现出来了,活不了几日,恐怕对王爷的计划中不上什么用。” 带着口罩的人将棉布拿了下来,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意,满脸都是对未来将要成就的事情充满着期待。 大月可汗最终同意了两国和亲,将苍狼公主嫁入新国皇室,并派出和亲团队,运送嫁妆以及陪送的丫鬟及护卫,对此卫飞不想再节外生枝,也默许了。 同日,朝廷礼部对全国公布,将于一个月后举行新国皇帝与大月公主、中书令之女的婚礼,举国同庆。 受邀请的各方,反应不一,天南王得知邀请后,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就催促着谋士抓紧准备进京的东西。 宰相自从长子身亡后,就一直闭门谢客,二子也不敢再偷偷接收礼物了,收敛了很多,一直被宰相关在府里,宰相一脸阴沉地,眯着眼躺在躺椅上,思考着什么,两位妙龄少女在一旁扇扇子,二子刘青望着一脸严肃的父亲,偶尔抬头望望,偶尔低头不敢言语。 刘广摆摆手让侍女下去,随后对着刘青说道: “给你三弟去信,让他秘密带队回京。” “啊,无召回京,是死罪啊。” 刘青试探着问道。 “信中你就写,刘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需要他保护的时候到了,如果一切平安,便都相安无事,自然也不会让人发现他回京。” 刘宰相睁开眼,对着唯唯诺诺的二子说道。 “是,父亲。” 刘青没有任何反驳地答道。 “不能只依靠嵩儿,你去找此人,告诉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刘广示意刘青靠近自己身边,俯身贴耳对着他小声说道。 皇城,大月公主所在房间。 “我就要完婚了,你也开心点。” 突兀阿瓦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魏丽说道。 “唉,我们女儿家从来都没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命运。”魏丽叹息着说道。 “是啊,地位越高越容易被限制,生来就是政治牺牲品。” 突兀阿瓦也不由的难受了起来。 “但是至少你很快就能看到家人了,看到你哥哥,以后你的守卫跟丫鬟到了,我也就不用再你身边烦恼你了。” 魏丽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但是略带感伤地说道 “没事,都在宫里,想见你还不是很随意的,最终要不是你的劝说,我还不明白自己能有这么重要呢,我可是拯救了两国百姓,避免了战争。” 突兀阿瓦一脸天真,眨着眼可爱地望着魏丽说道。 “好在我们的皇帝不跟你计较,你那么无礼,他都没有生气,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待你的。” 魏丽脑海里浮现了卫飞的点点滴滴,表面是对着突兀阿瓦说道,其实心里也是再说给自己听,对于卫飞,她也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情愫,只是隐藏的很深。 “哼,他那榆木脑袋,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也不见我,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突兀阿瓦并未发现魏丽的情绪变化,开心地望着魏丽说道。 “我?” 魏丽回过神来,疑问着说道。 “是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看你天天闷闷不乐的。” “我哪有,像我这种说不定哪天就死了的人来说,感情是最不能碰的。” 魏丽苦笑着说道。 “你从小就没有家人吗?” “从我记事起,就在哥哥身边,没见过父母,哥哥也从未对我提过。” 魏丽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来。” 突兀阿瓦拉起魏丽的手,走到门外。 两人走到庭院处,突兀阿瓦直接跪在地上,面对天空,回过头,让魏丽也跪下。 “今日,苍天可鉴,我以草原神兽起誓,大月国突兀阿瓦愿与新国魏丽结拜为手足,同年同月同日死。” 突兀阿瓦说罢,拿出怀中的小弯刀,割开了自己手掌,递到魏丽面前,示意她喝下自己的精血。 魏丽望着突兀阿瓦无比真诚的眼神,也毅然决然地拿起突兀阿瓦手中的弯刀,也划开了自己手掌,两人互相喝下了彼此的精血,结拜金兰,彼此相融。 尚书房内,卫飞正跟兵部、工部两位侍郎探讨着火炮的细节,经过这几日,兵部侍郎一直和工部侍郎,在为火炮研究做准备,遇到不懂的,卫飞就让他俩进宫,三人互相探讨,每次卫飞的想法与建议,都让两位侍郎茅塞顿开,对卫飞又无比的崇拜与信服。 “你看能不能先做一版简单的火铳?” 卫飞考虑到现实问题,建议道。 “可以,臣下去就继续整改,尽快为陛下呈上成品。”兵部侍郎恭敬的答道。 “关于民间制造研发的人才招录的怎么样了?” 卫飞突然想起地问道。 “唉,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方面还需要户部的配合,但是户部对于官员的选拔,目前都是通过世家举荐,平民百姓的有才之士,很难被发现。” 工部侍郎无奈的答道。 “什么?本国不是推行科举制吗?什么时候变成世家举荐的。” 卫飞吃惊的问道。 “陛下登基那年正好是科举,因内阁国库开支问题,意见不合,后面众多大臣在朝堂上讨论,建议取消科举制,改为世家举荐,节省开支,维持至今。” 兵部侍郎如实的回答道。 卫飞听罢,陷入了沉思,心里想: “这群官员算盘打的真是好啊,直接封锁了平民百姓进入官场的途经,压制了人才的选拔,世家大族随意举荐为官,怪不得有那么多蛀虫,等我腾出手来,一定要好好的将这些蛀虫拔除,后面得想办法抓紧恢复科举制,不仅要科举,还要选拔创造性人才,为自己所用。” 第39章 大婚 很快就到了大婚的这天,都城百姓都沉浸在一片升华喜庆中,皇城内的红墙金瓦在这一日褪去了往日的肃穆,换上了喜庆的装饰。 从午门一直到乾坤殿、宝乾殿都铺就着朱红地毯,两旁站立着禁军以及宫女太监,手持宫灯,在十月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卫飞站在乾坤殿的铜镜前,任由御前太监费老为他整理十二章纹的衮服,玄衣纁裳上,以金线绣成的日月山河纹样,在烛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 卫飞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的陷入沉思,自己时空错乱穿越到这具躯体,真正的样貌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面容,每日还需装点而成,露出帝王的威严。 不管怎样,今日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从今往后,自己就拥有两位妃子了,一位是敌国公主,一位是当朝重臣中书令之女,前者关乎边疆安定,后者系于朝堂权力平衡,一场婚姻,两重政治因素,少却了男女之情。 卫飞不由的苦笑一番,想起了赵月此女子,知道自己即将大婚,已经好几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如此体贴之人,始终将别人放在首位,忘却自己…… “陛下,吉时将至。” 内侍总管张德全在门外躬身作揖说道,将卫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月使团已经到了?” 卫飞平静的问道。 “已在宝乾殿等候了,公主的鸾驾即将过东午门。” 门外张德全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谢姑娘的凤轿也从谢府出发了。” 卫飞听罢,没有言语,只将十二旒冕冠戴整齐,珠玉垂落,在卫飞眼前晃动着。 东午门外,大月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十二人抬的鸾驾上,突兀阿瓦刚跟魏丽从宫中赶来,跟二哥激动的相拥在一起,说了些家常话,在礼部的催促下,在魏丽的目送下,突兀阿如那进入了鸾驾中,坐好后,想要掀开帘角看着魏丽与前方的哥哥。 “公主,不可。” 随驾的丫鬟低声提醒道。 突兀阿瓦放下帘子,一脸紧张,同时又有点期待地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从中书令府出发的凤轿中,谢有鑫端正坐着,绣着的牡丹大红嫁衣,完美的凸显了她窈窕的身姿,凤冠上的珠玉映着面部闪闪发光,此刻她心中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作为大家闺秀,自幼熟知宫廷礼仪,回想到今日分别时父亲所说的话。 “鑫儿,你在宫中的位置,关系到谢家满门荣耀,请保重。” 让自己心中不由的对未来宫中生活充满不安与好奇。 宝乾殿前,百官依品阶站立在两旁,鎏金铜鼎中龙涎香烟雾缭绕,礼部安置的礼乐响起,编钟与笙箫合奏着《龙凤呈祥》。 当两顶轿子同时抵达殿外广场的东西两侧时,乐声陡然声调高昂。 卫飞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目光向下望去,看着在场的文武百官,以及天南王,两人第一次正面相见,目光对视了起来,天南王随之点头微笑,卫飞也回之一笑,彼此心里都在计谋着什么。 通过魏轩私下的调查,最近天南王的变动,卫飞心里不得不设防,特意让禁军全员在岗,避免生出事端。看到宰相被一群大臣们簇拥着,也看向卫飞,耷拉的眼皮下,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目光移到两顶轿帘之上,只见在礼部侍郎的示意下,两顶轿帘同时掀起,两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轿子。 一位身穿大月传统服饰,身旁的侍女也都是草原服饰,宽大的袖口绣着狼图腾,一个身穿中原嫁衣,凤凰于飞,百鸟相随,体态优美。 按照礼制,卫飞应该先迎大月公主,再迎贵女。 但是怎么迎接,都会让最后迎接的一方心里有所芥蒂,在场的人都在等着看卫飞如何化解。 只见卫飞微微一笑,走上前,站在突兀阿瓦和谢有鑫的中间,伸出双手,说道: “朕迎二位佳人。” 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卫飞的处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虽然百官愕然,这不在礼制之内,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敢站出来指责呢! 两位新娘也都愣了一下,随即几乎同时将手递了过来。卫飞左臂挽着突兀阿瓦,右臂挽着谢有鑫,三人齐肩踏上殿上。 行走中,微风吹起两位新娘的盖头一角,刹那间,卫飞看见了突兀阿如那湛蓝如湖水的眼睛,此刻她手心里的汗出卖了这个人淡定的外在表现,与平时刚烈的性格不符。 卫飞也看见了谢有鑫那双曾经见过的杏眼,平静如水,两人四目相对,明显地能看到她眼中的震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谢有鑫虽然有盖头挡着,但是刚才那一眼,就让她想起了那晚的那个人,嗅着卫飞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里不禁害羞了起来。 漫长的仪式接憧而至,祭天、祭祖、受贺、宴饮……等到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深夜,月上中天。 按照安排,皇帝第一夜应该要在皇后的坤安宫过夜,但是由于皇后之位空悬,两位刚入宫的妃子位份未定,现在坤安宫还是太后娘娘居住,这一夜卫飞去往何处成了难题。 “陛下,按礼制,应先去公主那里,以表示两国交好。” 御前太监费老捧着两位妃子的玉牌问道。 卫飞看着两个玉牌,一个刻着瓦,一个刻着鑫,说道: “将她们俩都送来这乾坤殿吧!” 费老一愣,小心地说道:“陛下,这不合规矩吧。” “今日朕已经破了不少规矩了,也不差这一条了,既然两边都不能得罪,那朕只能这样做了。” 卫飞淡淡地说道。 当两位新娘被引至乾坤殿侧殿时,都是一脸懵,殿内设下一桌精致菜肴,卫飞已脱下厚重的礼服,换着平常的服饰,正坐在桌前,看着两位佳人来到,卫飞走上前将两人的盖头取了下来。 看着两位美人说道:“坐吧,想必今天你们两位都饿坏了吧,吃点东西吧。” 突兀阿如那与谢有鑫对视一眼,迟疑地坐了下来。 “今日我们大婚,从今往后,共同去面对以后未知的日子,这一杯,敬苍天,敬缘分,敬命运,让我们相聚在一起,无论你们来自何方,为何而来,今日共饮这杯酒,便是新的开始。” 卫飞端起手中的酒杯,看着两位不知所措的佳人说道。 大月公主看到一改往日嬉闹的小皇帝,率先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将草原儿女的豪迈尽显无遗。谢有鑫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卫飞,也端起酒杯,优雅地小口饮酒,姿态端庄。 酒过三巡,气氛在卫飞的活跃下,逐渐缓和了很多,对着两位美人,谈笑风生,讲起很多稀奇的事物,让两位佳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卫飞,心里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 又经过作诗以及草原生活,巧妙地将两位美人带入谈话中,不知不觉中,两位佳人也互相交谈了起来。 卫飞忽然从袖中掏出两件东西,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大月匕首,一枚温润透明的玉佩。 看着两位佳人,一位古灵精怪,有着草原的野性美,愈看愈发地俏丽,另一位端庄大方,有着中原女子的温润,虽然第一眼不足以吸引人,但是很耐看,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牙齿洁白,浑身散发着知性的美。 “匕首赠与公主,这可是朕从国库里找寻而来的宝物,希望你不忘记草原的豪情,也记着今日入宫的选择。” 说罢就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突兀阿瓦,突兀阿瓦看着手中的匕首,甚是喜爱。 “这枚古玉,赠与有鑫,之前看你身上佩戴的玉温润有灵,想投其所好,找寻这古玉,希望你如玉般温润,滋养着朕与这天下。” 说罢,递给一脸害羞的谢有鑫,谢有鑫明白卫飞说的就是那晚被他营救的事。 二人接过礼物,心中都是很开心,认为卫飞了解他们的来历,尊重彼此不同的个性,用心对待自己,顿时不免有暖意涌上心头。 “夜深了,你们二位吃罢,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与朕共度良宵,不愿留下的也可以回到自己的寝宫,不会强迫你们的意愿,宫内虽然规矩多,但是朕希望这里能成为你们的家。” 说罢,卫飞就潇洒的离开了,往着旁边自己寝殿走去。 留下来的两位佳人,都害羞的低下了头,心里都在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 殿门轻轻的合上,留下两位少女相对无言,许久,突兀阿瓦忽然开口说道:“他每次都让我看不透,比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谢有鑫抚摸着手中的玉佩,捂嘴微微一笑说道:“你想象中的他是什么样?” …… 卫飞躺在床榻上,心里想着今天的事,不知道未来又该是怎样的凶险艰难,平衡与大月的关系,朝堂上异心的百官,虎视眈眈的天南王…… 卫飞转念一想,旁边房间的两位佳人,也不由的对于今晚两位的选择陷入了期待之中。 第40章 佳人在怀 卫飞那边正在期待两个佳人,到底谁会过来。 侧殿这边,突兀阿瓦跟谢有鑫,都低着头害羞着,碍于情面,都在纠结着。 “你去吗?姐姐。” 突兀阿瓦望着谢有鑫,打破局面说道。 “啊!你去吗?” 谢有鑫被突兀阿瓦突然的一问,失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 突兀阿瓦内心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决定,要是自己一人的话,肯定大胆的面对卫飞了,但是要是两人共同服侍卫飞,自己内心还是很害羞的。 过来片刻,突兀阿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起身望着卫飞所在的主殿走去。 谢有鑫看着起身的大月公主,白齿咬着嘴唇,手里一直攥着卫飞刚才给予的玉佩,也站起身,往卫飞所在的主殿走去。 卫飞此时坐于床榻,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位佳人,嘴角露出丝丝坏笑。 在宫女的协助下,两人脱去厚重的嫁衣,露出了里层的大红寝衣,宫女退下,一时间,屋内就剩下两女一男,突兀阿瓦与谢有鑫分立左右,场面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两位女子的心跳声愈发的响,无声的尴尬与羞涩在空气中弥漫。 “过来。” 卫飞望着两位性格气质各异的女子,咽了咽口水,唤道。 谢有鑫听言,率先抬起头,向着卫飞走去,她自幼受教于闺阁,深知后宫生存之道,纵容有万般羞涩,也明白今夜自己终会从少女变成真正的女人。 “陛下,让臣妾服侍你歇息吧。” 谢有鑫轻声说道。 突兀阿瓦看着谢有鑫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无措,虽然自己性情奔放,但是此情此景她头一次面对,她不像谢有鑫那般熟知新国礼仪,自己从没想过要面对男女之事,但是骨子里的不服气,她深吸一口气,也走上前。 卫飞看着缓缓来自己身边的两个害羞的少女,说道: “不必拘礼,放松。” 随之拉起两个女子的手,坐到自己身边,一边搂着一个,卫飞明显的能感觉到谢有鑫手冰冷,指尖略带轻微的颤抖,突兀阿瓦手心发烫,指腹有着常年骑马拉弓留下来的老茧。 卫飞搂着两位很久,谁也没打破这平静的局面。 “怎么,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睡觉吗?” 卫飞坏笑着打趣道。 两位佳人纷纷脸红了起来,松开了卫飞的手,卫飞看着两人的表现,不由的摸了摸脸庞,为了缓解两人的紧张心理,他自行解开了自己的发冠与衣物上面的盘扣,主动的躺在了床榻中间,双手打开,等着两位佳人的入怀。 帷幔最终被放下,两女缓缓坐进床榻内,躺在卫飞的怀里,左臂被突兀阿瓦枕着,翻过身去,看着卫飞粗壮的臂膀,男人的气息进入鼻息,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耳朵都红了。 右臂被谢有鑫枕着,刚躺下,她就将眼睛闭了起来,身体绷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美的玉雕。 空间变得及其私密而拥挤,红烛透过纱帐,光线变得暧昧了起来,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卫飞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这会正静静的感受两位女子的香味,望着帐顶绣着的龙凤呈祥的图案。 许久,卫飞低沉的声音在纱帐内响起:“朕知道,你们入宫,做朕的妃子,都不是你们本心所愿,但是既然已经成婚了,我希望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朕会真心待二位的。” 沉默很久,忽然,谢有鑫轻轻的翻过身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澈的眼眸望着卫飞,情绪复杂,身体不再那么僵硬,靠向卫飞的脸庞,几乎同时,左侧的突兀阿瓦也转过身来,三人眼神相遇,卫飞分别亲了两位佳人的额头,两女害羞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摘的画面。 床榻上,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又绵长了起来,卫飞缓缓脱下两女的大红寝衣,指尖明显的能感觉到美人颤抖的身体,卫飞动作更加小心翼翼,温柔对待了起来,屋内顿时声音此起彼伏…… 在卫飞享受春宵一刻的时候,宫宴结束,宰相身穿罩袍隐秘的从府衙后门走出,马车停在都城一处隐秘私宅门口,下车后,抬头扫了眼周围,随后走进宅内。 “我还以为刘大宰相不会来了呢!” 屋内正厅正坐着一位中气十足,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刘广说道。 “哼,要不是你传信说有关于我儿死因的事,我才不会来见你。” 刘广听罢此人的话语,微怒着入座说道。 “贵公子的事,本王只能说声抱歉,原本只是想让他闭嘴,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死了,要是你早点跟我合作,我怎会找到贵公子呢!” 中年男子正是此次进京赴宴的天南王。 “说吧,将你知道的秘密说出来吧,我可没功夫在这听你说着虚假的话语。” 刘广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急什么啊,刘老,你这三朝宰相,难道还怕本王对你咋样啊?” 天南王笑着说道。 刘广听完,不想再与之废话,眯着眼看着天南王,未做言语。 天南王眼看吃瘪,哼了一声,两手拍了拍,屋外走进一白面书生,俊俏有型的脸庞,深邃的眼窝,笑意满满的看着刘广。 “鄙人鲁旭见过宰相。” 白面书生对着宰相双手作揖,说道。 “你就是天南王最信任的谋士鲁旭!”刘广沉默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看着眼前被人成为赛诸葛,以谋略着称的年轻人。 “宰相谬赞了。” 鲁旭笑着说道。 “既然刘老知道你,那就别客套了,鲁旭把你知道的告诉宰相吧。” 天南王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说道。 “大公子的死因是毒发身亡,据鄙人调查所知,当晚读月楼的公子的陪客们都与公子喝过酒,就是有一艺伎要求自己拿出的美酒,要与公子共饮,这事我想必宰相也知道吧。” 鲁旭说吧,看着刘广波澜不惊的样子,继续说道: “后来禁军将所有人带回审问,唯独这个艺伎从此消失,没了下落,你老觉得此女在哪呢?” “别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说,我来这不是听你说故事的。” 刘广不耐烦的说道。 “此女就在宫里,就在皇帝身边,而且这个人的娼籍与你有关。”鲁旭说罢,便坐下品尝着茶水,看着刘广的反应。 “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此女的信息呢,原来是在我眼皮下呢。”刘广回过神来自语道。 “此女的娼籍早就被小皇帝给改了,你当然查不到真实信息,此女是你的老对手赵红雨的女儿!”鲁旭补充说道。 “什么!赵红雨。” “小皇帝已经私下去过天牢,见过赵红雨了,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什么,无人知道,反正之后此女就一直在宫里,夜里就在小皇帝的床上。”鲁旭表情玩味着说道。 刘广眼角充满了阴狠,沉思了片刻笑着对天南王以及鲁旭说道:“你们动用自己宫里的暗棋,调查的这么清楚,我想恐怕绝不会只是为了告诉老夫真相的吧?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爽快,本王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不会让你做过于为难的事,你只需要将此人送进宫里就行,最好是小皇帝身边。” 天南王站起大笑着说道,说罢,屋外送进一名蒙着脸,身上也被特殊衣物全部罩住,颇为神秘的女子进来。 刘广望着这女子说道:“总得给我个缘由吧,我不信天南王千辛万苦来到都城,找到我这个老不死的,就为了送个女人进宫。” “宰相不必多想,此人身份清白,没有任何不良想法,只是想让此人安插进宫里,日后好做我们的一枚棋子使用,只需要你送进宫里即可,我相信安排个人进宫,对于宰相来说,还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 一旁坐着的鲁旭站起身说道,将此女的面罩拿了下来,宰相看着,也没看出有啥特别之处,就是比旁人虚弱而已。 “这个理由你忽悠玄儿可以,忽悠我,恐怕是不行啊。” 刘广依然不放心地说道。 “知道的太多可就不好了,本王是为了宰相安全着想,你拒绝也可以,我们相会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宫里,我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小皇帝是很乐意将你和我绑定在一起的。” 天南王一脸笑意地说道,但是话里强势的语气让人不容拒绝。 “你威胁我?” 刘广说罢,立马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第41章 合谋 就在宰相即将走到门口时。 谋士清了清嗓子说道: “哎呀,刘老息怒,我们这不是想着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吗!” 鲁旭走上前拉住了刘广的衣袖。 “要想合作,直接如实告知。”刘广语气明显的烦躁说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知道后,可就上了本王这艘船了,再想撇清关系就难咯。”天南王满脸轻松笑着说道。 “哼,本相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刘广严肃地说道。 “此人是本王筹划多年的杰作……” 天南王屏退众人,屋内只留下了天南王于刘广二人,天南王凑近刘广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刘广的脸上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质疑再到愕然。 谁也不知道天南王跟宰相最终说了什么,宰相随之将此女一同带进车里,往府衙走去。 “你觉得这老贼会配合吗?” 谋士鲁旭望着远去的宰相车架,对着天南王说道。 “他知道我那皇帝侄儿已经做好了对付他的准备了,你觉得他会坐以待毙吗?跟本王合作,他才能保护好自己,坐稳宰相之位。” 天南王说罢,便与众人消失在黑夜中。 宰相这会正坐在马车上,脸色阴沉看着身旁的蒙面女子,心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到了宰相府,刘广下车,蒙面女子并没有直接回到宰相府衙,而是被人送到了离宫不远外的一处私宅,将蒙面女安置在此。 很快,一辆由宫内驶来的马车,停在了宅院门口,下来一位风尘仆仆赶到此处的太监,进到屋内将蒙面女接到马车上,随后,向着宫内驶去。 第二天,太阳升起,因皇帝大婚,三天不用上早朝,所以也没人来打扰卫飞三人的休息。 卫飞在突兀阿瓦的高耸有型的胸前醒来。 手放在谢有鑫的修长的腿上,场面香艳。 卫飞望着两位被自己折腾到快天亮的美人,两人累的此时依然还在熟睡,卫飞小心翼翼的从两位佳人身旁起来。 谢有鑫微微睁眼,看着起身的卫飞,想着该起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但是一想昨晚三人的疯狂,直接颠覆了自己理念中的男女之事,脸上耳朵不禁泛起了红晕,选择闭眼又假装继续熟睡。 卫飞穿上衣物,向着殿外走去,御前太监费老早已候在殿外,看卫飞出来,说道: “陛下该去太后娘娘那里请安了。” 说罢,还望了望卫飞身后,想着两位妃子应该也起来一起。 “朕先去吧,她们俩过会起来了,再让宫女领着过去吧,不用特意叫醒她们。”卫飞吩咐道。 费老随即跟着卫飞向着太后娘娘寝宫走去。 卫飞还没进屋,在太后娘娘寝宫外就听到太后娘娘开心点笑着,让卫飞大感好奇。 卫飞走进屋内,对着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望着日益强壮的儿子,心情大好。 “快,来为娘这,成亲了,就是大孩子了,那两个妃子呢?” “恕儿臣无礼,昨天仪式劳累,两位妃子还在熟睡中,朕让她们休息好再来给母后请安。”卫飞解释道。 “无妨,都是一家人了,没有那么多规矩,倒是你,我可听说,昨晚你可是将两位妃子都安置在了寝宫。” 太后娘娘笑着说道,一脸溺爱。 “只是简单的一起吃食罢了,儿臣刚才在外就听到母后在屋内开怀大笑,不知因何事如此开心。” 卫飞不想过多讨论昨晚之事,便转移话题说道。 “为娘这坤安宫里来了个新宫女,正是为娘老家丽州郡的,刚才在听她讲述家乡的变化呢。” 太后娘娘说罢,便让此宫女走上前来。 卫飞看着此女,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就是脸色有点发白,整个人看着病殃殃的感觉。 “母后开心就行,平日里儿臣公务繁忙,有与你解闷的挺好,有赏。”卫飞看着此宫女说道。 卫飞又在坤安宫与太后娘娘闲聊了会,就回到了尚书房审阅奏章了。 魏轩走进屋内,俯身作揖说道: “昨晚宴会结束天南王便离开了都城,并未做过多的停留,走之前在都城内隐秘私宅会见了一蒙面人,因守卫较多,臣只能远远监视着,后面出来后,天南王就再也没见过其他人,连夜驾车出城了。” “看来宰相到底还是跟天南王有染。”卫飞阴沉着脸说道。 “昨日宴会上,从朕的这位叔叔眼里不难看出其野心,与众多官员都相交甚好。” 卫飞想起昨日第一次见于天南王的感觉,说道。 “陛下为何不趁着这次天南王来京,将此人控制住。” 魏轩疑惑地问道。 “本来现在大家都处于相安无事的阶段,如果朕无故将天南王扣押,那阳州郡,我这位叔叔的嫡系就有理由找朕麻烦了,现在还没到能动他的地步。” 卫飞心里也动过将此人扣押在都城,但是担心打草惊蛇。 而且此次让卫飞再次认识到,朝堂上大多官员都与天南王有来往,不到万无一失的时候,不能先动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皇城脚下,两人见面,看来天南王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与宰相商议了。” 卫飞沉思分析道。 “那要不要臣再多派点人手去阳州走一趟?” 魏轩听完卫飞说的话,试探着问道。 “没有意义,阳州是天南王的地盘,要想查什么肯定是查不出来的,让在阳州的护龙卫可以回来了,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宰相身上,那件事你调查的咋样了?” 卫飞望着最近一直在外奔波的魏轩说道。 “目前已经有眉目了,已经找到了当年的侍女的下落了。”魏轩说道。 “这件事得抓紧查清楚,算是我们手中为数不多能对付宰相的王牌了。” 卫飞回想起前段时间让魏轩暗中调查宰相家族每个人的情况,还真让魏轩找到了蹊跷。 新国表面上都沉浸在击退大月的喜悦之中,其实暗地里风起云涌,各自势力都在合谋着什么,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对了,臣觉得有一事很奇怪,据在阳州郡的手下上报,说阳州郡内的几州都出现了少女无缘无故丢失的情况,上报给官府,户部竟然没有下文。” 魏轩突然想起来说道。 “什么?朕看着户部呈上来的各地关于人员情况的奏章里,可没有关于人口失踪这件事啊。” 卫飞听完吃惊地答道。 “让阳州郡的人先别撤回来,暗中查清楚此事原因。” 卫飞吩咐道。 …… “王爷,我们已经离开都城境界了。” 天南王一行人车队,快马加鞭,驶出都城境内,速度降了下来,天南王驾辇外,一位骑在马上的人,对着车内说道。 “那就不着急了,这一路坐的本王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只见天南王从坐辇中走出,随从拉来一匹马,天南王灵活骑上马,回头看着都城的方向。 “这一次进京,城防图你是否拿到。” 天南王问着刚才说话的人。 “现在禁军大调整,原先安插的棋子大都被安排到了巡城事务,真正能接触城防的人不多,只拿到少部分的城防,不过也足够了。”骑在马上的人恭敬的双手作揖说道。 “本王谋划了这么多年,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说罢,天南王就独自驾马往前奔去。 众人看到天南王加速,刚准备歇息的随从们,也马上加速追了上去。 …… “你们俩醒了啊,朕还以为你俩要睡到下午呢!” 卫飞正在尚书房看着奏章,看着走进殿内的两位春风满面的女子,说道。 两位女子听完卫飞的话,两人相视一笑,脸红了起来。 突兀阿瓦毫不客气的上前掐了一下卫飞,谢有鑫在一旁看着卫飞吃痛的表情,捂着嘴笑道: “奴婢与公主殿下已经拜会完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让给你拿点吃的,这不就过来看看你了。” “你们俩没事可以去找太后娘娘多说说话,省的她在宫里烦闷。” 卫飞推开还想要对自己动手的突兀阿瓦,说道。 “这是必然的。” 谢有鑫答道,望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走上前,贴心的为卫飞加满了茶水。 “你多向你谢姐姐学学,温柔点。”卫飞对着突兀阿瓦打趣道。 “我的温柔肯定不会给你的,再说我不温柔,我拿刀砍你。” 突兀阿瓦恶狠狠的说道,但是脸上看不到那种怒气了。 三人经过昨晚的相处,彼此的心又近了一步。 第42章 天花 卫飞就这样每天白天继续忙于政务,晚上则是与两位新晋妃子在一起。 期间卫飞也去见了赵月,此女体贴的并未奢求卫飞做什么,简单的与卫飞温存片刻,就让卫飞抓紧离开,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七日后,卫飞正在尚书房里与工部侍郎秦响研究着火铳细节,就听到内侍总管赵德全在殿门口对着费老着急说着什么。 费老转身进了屋内,望了望卫飞,也没说话。 “怎么了?” 卫飞看其表情,疑惑地问道。 “陛下,太后娘娘高烧不退,太医诊断像是天花的症状。” 费老跪着说道。 “什么?” 卫飞前世的记忆里,回想着这种在古代死亡率最高的传染病,立马起身,往着殿外走去。 “秦爱卿,你下去就根据这版火铳研制出来吧。” 卫飞走到门口回过神对着工部侍郎说道。 “皇上,你千万别靠近啊,太后娘娘寝宫已经有宫女死了,太医查验后,死因的确是天花,太后娘娘目前处于发烧的阶段。” 卫飞板着脸,一边步伐加快的走着,一边听着内侍总管赵德全说道。 “太医可有什么办法救治?” 卫飞停下来站立问道。 “太医也束手无措啊,这种病一直没有解决办法,染上了只能等……” 赵德全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 不用赵德全说完,卫飞也明白此病不是那么容易医治的,染上可能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往日檀香袅袅、暖意融融的坤安宫,如今被一种肃杀的寂静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厚重的织金锦缎帷幔被宫人们罩在了房间周围,隔绝了光线。 平日里照顾太后娘娘的宫女太监们此时都跪在殿外,都蒙着特制的细棉布口罩,不敢靠近屋内,看着卫飞走来,头低的更低了。 “怕什么,你们天天在太后身边,太后有事,你们也跑不掉,都起来。” 卫飞怒斥道,转身对着内侍太监赵德全说道: “抓紧找一处未有人居住的寝宫,让这些与太后娘娘接触的人进行隔离,别再扩大感染了。” 卫飞刚说完,刚起身的宫女太监们,就有一位宫女晕倒在地,众人掀开此人的衣物才发现,身上都已经有红斑了,顿时众人将此女丢在地上,散开远离。 “抓紧!” 卫飞看着眼前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 “陛下,此地危险,您回宫吧,别在这逗留了。” 费老上前阻拦卫飞,说道。 “怕什么,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卫飞疑惑地问道。 “回陛下,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身边就有一位宫女出现了咳嗽、发烧的症状,但是此人隐瞒未报,错过及时管控时间,导致太后娘娘感染了,此宫女也已经因此殒命了。” 正在殿外熬药的太医跪在冰凉的砖地上,额头贴紧地面,声音干涩发颤地对着卫飞说道。 卫飞听闻,眉头紧皱,脑海里思考着该如何解决。 太后娘娘平日里对小皇帝的溺爱照顾,让自己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在前世,自己的记忆里,从小被选拔为宇航员,从未见过所谓的家人,这世难得能感受到母爱,心里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太后娘娘出事。 卫飞不顾众人的阻拦,走进太后娘娘寝宫内。 看着太后凤塌周遭,仅有一位老嬷嬷在身旁伺候着,正颤抖着手,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正喂给太后,看到卫飞进来,想要起身跪拜,卫飞摆摆手,让其继续喂药。 卫飞上前轻轻掀开帷幔的一角,看着太后昔日姣好的面庞上,已然浮现出些许的红色斑疹,脸色苍白,额头上放着湿水的白毛巾,早已高烧昏厥了过去。 看罢。 卫飞走出殿外,吩咐着众人,封锁宫内发生天花的消息。 马上将坤安宫周围划为禁地,严查近日与太后娘娘有来往的人,进行隔离观察。 所有人的衣物进行煮沸高温消毒,宫内所有的门全部关闭,禁军严加看管,严禁任何人出入。 卫飞去看了第一个死亡的宫女,发现此人正是那天太后娘娘引见的所谓同乡人。 很快,宫殿外,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宫内的整个角落,往日喧嚣的宫廷瞬间变得死寂,宫女太监们互相都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宫内每处都弥漫着熏醋燃烧艾草的味道。 卫飞下令让禁军全员以待,以防有事端生起,并让护龙卫全员集中在皇宫内,以防有人趁乱行刺。 卫飞不怕天花,他回想起自己前世当宇航员的时候,人类已发现的病毒都打过相应的疫苗,自己有抗体。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卫飞也将自己关在尚书房里,传令都隔着门。 也让突兀阿瓦跟谢有鑫在乾坤殿隔离自查。 “你说太后娘娘得天花了?” 宰相府内聚集着众多官员。 “皇宫现在已经封禁起来了,消息应该是准确无误的。” 宰相刘广看着众人说道。 “那这怎么办啊,万一陛下也感染了,我等该如何。” 户部侍郎郭标渠说道。 “能怎么办,只要宰相在,我们就安心。” 一位头发灰白,脸上生有一块硕大青斑的人站出来奉承着说道。 众人议论纷纷,场面嘈杂了起来。 咚咚咚!只见刘广手掌拍着桌子,阴沉的看着众人,众官员瞬间安静了下来。 “慌什么,亏你们还是朝廷命官,今天叫你们过来,并不是看你们吵闹的,今天来到这的,都是本相亲近之人,本相就直说了。 我们要提前做好打算,以免陛下出现什么变故,当那时,国不能一日无君,你我又该怎么面对了。” 刘广的话,深深的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位,心里都在幻想着什么。 阳州郡,天南王府,谋士鲁旭看着刚飞鸽传书送来的密信,说道:“计划成功了。” 天南王稳坐在高椅子上,眼神充满杀气,说道:“尾巴都收拾干净了吧,” “回王爷,收拾干净了,负责参与此事的人都已经灭口了,地下室也一并烧毁了,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了,除非刘广变卦。” 鲁旭始终一脸笑意说道。 “只要他脑子不坏,就不会出卖我们,别忘了此女可是经他手送进宫里的,他会把尾巴收拾干净的,后面我们就等着宫内传出好消息吧。” 天南王开心地笑着说道。 “那就恭喜陛下了。” 鲁旭双手作揖,嘴角微扬着说道。 …… “查出此人是时候进宫的没,跟谁接触了?” 卫飞质问着门外站着的魏轩。 “此人是陛下大婚的第二天进宫的,之后就出现在了太后娘娘身边了,引进此女进宫的太监已经自杀身亡,内侍太监赵德全已经不见踪影,护龙卫还在找。” 魏轩将所知的如实答道。 “赵德全!是他!没想到朕的内宫里有这么个大卧底呢!” 卫飞自嘲说道。 “那就说明天南王跟宰相预谋的就是此事了,想着靠天花让宫里发生变故,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卫飞非常生气地说道。 “是否让丽州郡司马做好准备,以免天南王趁机骑兵造反。” 魏轩听闻,露出愁容说道。 “天南王真要造反,丽州郡的守军恐怕也阻挡不了多久,你让吴天将边境守军提前秘密撤回一部分,云山大营先不要动,不然天南王该有所察觉了,现在他们就在等着朕出事的消息呢!” 卫飞分析着现实情况说道。 “你去告知工部侍郎秦响,让他的火铳抓紧扩大生产,人手不够,你从护龙卫调一部分过去帮忙,让程山河抽调忠心的禁军也过去。” 说罢,魏轩便离开了,卫飞也从屋内走出来,脸上阴沉着,看着朦胧的天空,心理不禁对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充满着忧愁。 在费老的陪同下,望着太后娘娘寝宫走去,路上卫飞劝费老就别过去了,但是这老太监依然坚持守护在卫飞身边。 让卫飞烦躁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这几日,原本伺候太后娘娘的宫女太监大都感染死了大半,连御医都病倒了。 太后娘娘寝宫人员凋敝,没了以往的热闹气息,仅剩下那名从小陪伴照顾的老嬷嬷伺候着。 看着依然高烧起伏的太后娘娘,卫飞心里及其难受,更加恨天南王了。 卫飞丝毫不在意防护,拉着太后娘娘的手,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就听到老嬷嬷也咳嗽喘息了起来,卫飞看着身上有症状的老嬷嬷,叹息道: “你辛苦了,下去歇息治病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谢陛下体谅,老奴无妨,还可以继续伺候太后娘娘。” 老嬷嬷小声啜泣着说道。 “你对母后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在心里,没有人怪你的,你现在也感染了,不下去歇息,恐怕你比太后娘娘还先走呢!” 卫飞直接了当的说道。 说罢,老嬷嬷依依不舍的退出了屋内,独留卫飞一人陪伴着太后娘娘。 隔天,赵月在坤安宫殿外求见,卫飞放下手中喂药的碗,站着屋内说道: “你过来添什么乱,你抓紧离开这里,别感染上了。” “奴婢听闻太后娘娘身边无人照看,奴婢自进宫以来,多亏了太后娘娘照拂,才能在宫内安然无恙的待着,奴婢愿意照顾太后娘娘,求陛下成全。” 第43章 太后之死 在赵月的坚持下,卫飞最终同意了让她照顾太后娘娘。 卫飞打开房门,看着跪在地上,明显憔悴很多的赵月,四目相对。 赵月回之一笑,如春风一般,让卫飞这段时间心中的烦闷有所缓解。 “朕不希望你也出事,照顾好自己。” 卫飞走上前,弯腰扶起了赵月,赵月站起身来,飞快地在卫飞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屋内。 卫飞却不知道,这一面最终变成了两人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面。 “皇上,宫外众多大臣上奏,称陛下已经多日未理朝政,众多决定,还等着陛下做决断,不能因为后宫之事,耽误了天下黎民百姓啊。” 魏轩急忙找到正往尚书房去的卫飞,说道。 “这群狗东西,平日里也没见多么积极让朕决定什么,这个关键时刻竟然让朕上朝,居心何在!” 卫飞想着这群百官,生气着说道。 “告诉他们,奏折全部放下,朝政朕自会抉择,人就可以离去了,如果不怕感染‘天花’的,就让他们进宫来面见我。” 思考了片刻,卫飞看着身后御前太监费老说道。 “据阳州郡的护龙卫来信,说阳州郡近期部队调动频繁,与丽州郡紧挨的关口都设置了队伍看守,不允许任何人自由出入。”魏轩补充着说道。 “老狐狸终于沉不住气了,那批火铳赶制的如何了?” 卫飞想到此事,问道。 “已经陆陆续续生产了一部分,火炮也已经初具模型,大批量生产还需要一段时间,最近因为‘天花’的事,菁英会的生意有所影响,费用受限制了。” 魏轩如实的说道。 “要快,这可是我们决胜反击的最重要的一步了。” 卫飞听闻,皱起眉头说道。 卫飞回到尚书房后,深思了串联最近发生的事情,脑海里大概有了雏形了。 这次宫内爆发‘天花’肯定是来自天南王手笔,但是宰相是否参与其中,卫飞现在还不能确定。 但是跟宰相府内的人有关,这群官员无故聚众闹事,估计也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卫飞随后找来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告诉了他们一种可能会解决天花问题的方法。 让其寻找轻度的天花患者,采集其痘疱中的液体或者结痂的粉末,再使用小刀将患者皮肤轻微划痕,将采集的液体或者粉末引入划痕的浅表皮肤内,看看是否有效果。 这是卫飞回忆起前世,根据现如今情况,思考出的可行能操作的办法了。 卫飞相信肯定有人身上有天花抗体,只有将其抗体引入患者,会有一定几率拯救患者。 太医们听罢,还是无动于衷,都怕死。 卫飞见状说道:“如果太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得陪葬,所以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没有感染就高高挂起了。” 卫飞说罢,众太医们吓的急忙跪地磕头认错,求卫飞饶命,最后一致表达会用心按照此法子以及查询古法,尽最大努力治好太后娘娘。 卫飞也就吓吓他们,省的他们懈怠,耽误了最佳的治疗,还没残暴到乱杀无辜的地步。 随后卫飞去乾坤殿,站在窗外,看了看突兀阿瓦和谢有鑫二人,此二人目前还没出现‘天花’的症状。 不过第一次经历生命攸关的事情,也给两女吓的不轻,花容失色,好在两人相伴,也不无聊。 谢有鑫整日看着书籍,将书中内容讲解给突兀阿瓦听,难得的温馨相处时刻。 三日后,一则噩耗传到卫飞耳中,太后娘娘驾崩了。 卫飞急忙跑到坤安宫,就见殿门口众人都在伏地哭泣。 卫飞失了神似的走进屋内,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太后娘娘,脸上早已被红斑布满。 赵月也躺在了太后娘娘身旁,此女穿戴整齐,死前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看到此景,眼泪在卫飞眼眶里控制不住的打转,距离上次见到此女还没几天,再见已是阴阳两隔,回想着与此女欢度的那些夜晚,恍如隔世。 “啊!” 卫飞握着太后娘娘和赵月的手大哭嚎啕着。 卫飞缓过神来,走出屋外,脸上泪痕明显。 语气平淡地对着费老说着: “凡是生前不愿照顾太后娘娘的一律陪葬,让他们在下面好好照顾太后娘娘吧,赵月姑娘找一僻静处好生厚葬。” “老奴明白。” 费老恭敬的跪拜在地,回答道。 望着卫飞缓缓走去的背影,费老心里万千感慨,这下没有人能管得住小皇帝了,感觉新国又要陷入动荡的时期了。 太后娘娘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都城及天下,一时间,宫内一片肃穆。 因‘天花’情况感染死亡的宫女太监大批大批的拉出宫外焚烧。 好在卫飞第一时间就让众人隔离,除了几批传染者,再新增加的感染者逐渐降低,卫飞宣布太后娘娘的丧事简办,尽早让太后娘娘入土为安。 沉重的丧钟一声接着一声,撞碎了黎明。 坤安宫内,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众多先皇嫔妃以及一众宫女太监伏地哭泣,无论生前多么不和,死后都来吊唁,劝皇上节哀。 卫飞跪在灵床的最前方,明黄色的龙袍外罩上了粗麻孝服。 卫飞并未嚎啕大哭,只是脊背挺的僵直,目光死死盯着那铺着黄锻的灵床,回想着太后娘娘对自己的溺爱日常,眼眶发红,表面平静。 但是卫飞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殿内香烟缭绕,屋内混合着艾草消毒的味道,僧侣们的诵经声绵绵不绝。 殿外,文武百官按品级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白茫茫的一片孝服,哭声震天,真真假假。 不少老臣确实老泪纵横,感念太后的恩典,也有人低头挤着眼,努力做出悲伤的样子,心里却飞快盘算着朝局的变动。 宰相刘广以年老体衰,偶感风寒,重病在床为由,并未来到现场,宰相府自‘天花’爆发以来,大门紧闭,谁也不知道府内情况。 在太后娘娘葬礼上,在这片巨大的、仪式化的悲哀之下,暗流如同地底潜行的毒蛇,悄然蠕动,是无数的野心与冲突的开端。 “你说为什么小皇帝能安然无恙?据线报,他可不止一次出入在太后娘娘的寝宫内。” 天南王眼神凶狠,正质问着身旁谋士鲁旭。 鲁旭一改往日的轻松,紧张地跪在地上,俯身说道: “臣对此也很纳闷,只要接触到那女的都已经感染‘天花’死了,后面再接触太后娘娘的人也大都感染丧命,只有小皇帝安然无恙,真是蹊跷。” “哼,不要再重复本王已经知道的东西了,筹划了那么久,动用了那么多资源,该死的人没死,能不能告诉本王为什么?” 天南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鲁旭面前,继续生气地说道。 鲁旭见状,连忙说道: “求王爷饶命,也许小皇帝体内有抗体,天生对‘天花’有免疫,但是虽然小皇帝没死,我们可以采用另一个方案啊。” “哼,你是要逼着本王遭天下人唾弃啊。” 天南王平复心情,缓缓地说道。 “王爷,我们可以用这个理由啊!” 鲁旭看情况缓和,站起趴在天南王耳边说着什么。 天南王听完,脸上露出了令人寻味的笑。 在太后娘娘入殓后的第二天,卫飞就立马恢复了早朝,百官心惊胆战地缓缓入殿跪拜,大都微微抬头不经意地望着,端坐在龙椅上严肃的皇帝,生怕触了霉头。 “刘老没来吗?” 卫飞看着平日宰相坐的那把椅子上空无一人问道。 “回皇上,宰相府派人说,宰相已高烧多日,卧床不起,难以上朝,望陛下恕罪。” 御前太监费老对着卫飞说道。 卫飞听罢,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彷佛宰相的躲避在他意料之中。 “不急,那我们先算算朝堂上的账!” 卫飞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殿下的百官摸不着头脑。 第44章 清算 “嘉隆一年,大月入侵北部时,户部侍郎郭标渠,你构陷吴天大将军贪赃枉法,导致吴天接受调查,耽误军队抉择,无人出战。 那一年,大月侵占我国边境城池十三座,二十万百姓被掳掠杀害,导致边境人口骤降。 后经你撮合大月使者进行和谈,最终新国不仅百姓惨死,还必须答应给大月黄金十万,白银三十万的赔偿,随后大月国退兵,你从中获利多少你自己心里明白!” 卫飞平淡地说出这些话,殿下的郭标渠立马跪下否认。 “远的不说,就现在近的,丽州郡、阳州郡近年来出现多名少女失踪一事,你可从未上奏过,这次‘天花’最早的携带者就是阳州郡失踪的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宫内?” 卫飞眼皮一抬,继续补充着说道。 “臣冤枉啊,绝无此事啊,臣也没听到底下官员上报啊。” 郭标渠继续否认道。 卫飞将手中的调查结果以及证据丢到了殿下,随后说道: “来人,将此卖国之贼拿下,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军进殿将郭标渠拖了下去,此人奋力反抗口中说着冤枉之词。 其他官员纷纷低下头,没有言语,担心下一个带下去的就是自己了。 “吏部侍郎刘木,凭借与宰相的家族关系,你把持吏部多年,安插众多亲信、无能之人任职朝廷要职,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肆意妄为,与宰相等人合谋取消科举制度,导致新国人才选拔无门,利用职务卖官,该当何罪?” 卫飞继续拿起一张写着吏部侍郎罪状的纸念叨。 “臣冤枉啊,绝无此事,臣从来没有卖官啊,忠心可鉴啊。” 吏部侍郎李木跪拜着说道。 卫飞冷冷地笑道: “都是忠臣,都是冤枉,为何新国还是如此败落,百姓食不果腹,地方官员毫不作为?来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随后吏部侍郎李木也被禁军押了下去。 接连两位重臣被带走,朝堂上站着的百官,纷纷跪拜,口中都在说着什么。 “平身吧,心里有鬼的,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但是清白之人,朕也不会肆意冤枉好人,朕这里有着众多大臣们的罪状,我就不一一念了。 凡是心中自认为自己有罪的都可以去监察部自首,朕会酌情处理。” 卫飞说罢,看着殿下的众人如重释怀的样子,不禁冷哼了一声。 看着手中这么多大臣罪状,实属出乎卫飞的意料,没想到这么多大臣都被腐坏,蛀虫一片。 这些证据是昨日魏轩呈上来的,说是天南王派人主动找到了,安插在阳州郡的护龙卫,让此人将这些证据带回都城,交给皇帝。 经过跟魏轩等人的调查核对,基本上大爱不差。 卫飞翻看着手中的证据,实在烦躁,又在心想天南王到底卖什么关子,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帮助自己整顿吏治。 既然发现了护龙卫派人监视阳州郡的动向,后面再想监视就难了,天南王并没有直接拔掉此暗卫,竟然让其回都城复命。 这是用此事毫不避讳的敲打自己,挑衅自己,意味着自己的什么安排,他都掌握,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卫飞随即公布,御史大夫由赵红雨出任,此消息一公布,就在朝堂上炸开一般。 众大臣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小皇帝是如何知道赵红雨这人的,卫飞压根没关心百官们的反应,就召见了早已准备好入殿的赵红雨进场。 “罪臣赵红雨拜见陛下。” 赵红雨身穿官服,一步一步在百官们的注视下走到中间跪拜卫飞说道。 “朕听闻,赵爱卿当年是在这朝堂上状告宰相之罪而入狱的,不知道你今后出任御史大夫,还能不能秉持着曾经的初心?” 卫飞看着身穿干净官服,脸上瘦的只有一层皮在骨头上,眼睛炯炯有神,眉宇之间能看到赵月面相影子的人。 一时间,卫飞有些慌了神,陷入了对赵月的思念,不过很快就被平复了下来。 “罪臣从未忘记御史大夫监察百官、辅佐陛下和宰相处理政务、维护朝廷廉政的职责,这七年来,臣一日不敢忘怀。” 赵红雨铿锵有力的说道,话语响彻在这安静的朝堂上。 “以后你不仅负责御史大夫之职,监察部也由你一并负责,百官们肯定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希望你不要朕失望。” 卫飞站起身看着赵红雨说道。 “臣幸不辱命。” 赵红雨叩首说道。 “你们还有何事奏报?” 卫飞看着跪在地上心惊胆颤的各位官员。 “臣有一事奏报。” 赵红雨继续说道。 “何事?”卫飞好奇的问道。 “臣,要弹劾当朝宰相刘广!” 赵红雨说罢,朝堂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百官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赵红雨,又惊疑不定地偷偷去看向站立的皇帝。 “赵御史,没有实质证据,污蔑当朝宰相,可是要继续关进天牢啊。” 卫飞笑着说道,本来卫飞想着趁着刘广入宫早朝,当面沟通天南王提供的他的罪状,没想到赵红雨率先提出。 赵红雨毫不退缩,迎着百官们胆寒的目光,昂首道: “若无实据,臣不敢妄言!臣说完宰相之罪,陛下自然可以明察。 其一,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任多年宰相职务,原先户部侍郎张达被贬天南,实因张老不愿与其合谋,构陷其‘妄议国策’之罪。 其二,贪墨国库,蛀空社稷!先皇在位时期,丽州郡遭遇水患,八十万两赈灾银,经刘广之手,发放到丽州灾民手中,不足二十万两,经手官员包含众多地方官员,都收刮百姓孝敬刘相,这件事只要问询丽州郡当年各地方人口户册,就能知道真相。 其三,通敌叛国!多次让其长子刘玄负责与西竺的来往,前线战士,浴血奋战,击退西竺多次进攻,西竺处于下风,战争进入关键时期,刘玄竟提出与西竺和谈,割让西部五洲,换取和平,宰相一家私下收受西竺国贿赂长达数年。 其四,私蓄甲兵,在都城外私自藏匿甲胄武器,提供场地供私兵训练,狼子之心,其心可诛。” 赵红雨的话犹如惊雷在底下炸开,赵红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帝终于要对宰相动手了。 “传宰相入宫面见。” 卫飞听完赵红雨说的这些,并未感到惊讶,对着御前太监费老说道。 片刻,殿外门口一小太监在费老耳边说些什么,费老急忙忙地走进宫内,走到卫飞面前小声说道: “刘宰相以重病缠身、身体不适为由,难以面见圣上,拒绝入宫。” 卫飞听罢,心里非常生气,但是也不能在百官面前表现出来。 心想,刘广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对着干了,完全不像之前平稳低调的样子,宰相府内绝对有情况。 “今日宫内为各位爱卿准备了晚宴,朕要与众爱卿把酒言欢,各位就现在宫内待着,等晚宴后再出宫吧,费老,照顾好每一位爱卿。” 卫飞说罢,走了出去,留下百官在殿内议论了起来,不知所措,不过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卫飞刚走出宝乾殿外,就对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魏轩说道: “让禁军包围住宝乾殿,看好这群官员,谁也不允许出宫去,让程山河来见我。” 安排好这些,卫飞马不停蹄的跑到后宫,找到了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突兀阿瓦和谢有鑫,嘱咐魏丽保护好两人,也让魏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遇到突发事件,不要恋战,保命要紧,更不要乱吃东西,饮食除了费老提供的,其他一律不吃,并把大月国送给卫飞的宝剑拿了出来,交给突兀阿瓦使用。 卫飞认真的样子,让两位美人不觉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卫飞怕宫内还有宰相、天南王的卧底,也怕各位官员狗急跳墙,再对自己亲近之人动手,失去了太后娘娘,卫飞可不想再失去自己的两位爱妃。 卫飞觉得一场难以避免的大战,即将来临,心里不安了起来。 第45章 反抗 “陛下,臣已经按要求让禁军严守都城内各个出口,禁止任何人出入,宫内加大了巡察,按陛下吩咐,剩余禁军人员已全部集结完毕,正在宫外候着。” 程山河身披甲胄,双手作揖说道。 “程爱卿,不必多礼,你是不是很好奇,朕突然让你集结这么多人干嘛?” 卫飞望着与往日气场大有不同的程山河说道。 “臣不敢揣度圣意,全听陛下安排。” 程山河抬头望着曾经与自己把酒言欢的皇帝,恭敬地说道。 “朕今天要带你干一件大事,走吧。” 卫飞起身拿起罩袍穿在身上,往外走去。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都城,今日街道上没有一人,经营场所早早的关门了。 突然一阵有规律的跑步声传来,只见卫飞一身内里暗色罩袍,外披金线龙纹披风,正骑在一匹黢黑的骏马上,身后跟着众多禁军,禁军到现在都不知道要跟马上的人到哪里去,干啥去。 最终卫飞驾马停在了宰相府邸所在的长街,此刻周围早已被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禁军士兵按列站好,如同沉默的潮水。 正午的阳光映照着森严的铁甲与锋利的冰刃,在卫飞的吩咐下,禁军将宏伟的宰相府围的水泄不通。 卫飞立于军阵之前,面容冷峻,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那两扇紧闭高耸的朱漆大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绷和杀意。 在卫飞的示意下,程山河上前敲响宰相府的大门。 很快,迎接众人的是一阵箭雨,突如其来的箭矢打的禁军措手不及,快速的将盾牌置于顶上,魏轩连忙将盾牌放置在卫飞面前。 看着突然的袭击,卫飞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前方喊道: “刘宰相,朕亲临于此,就是这样招待朕的吗?胆敢行刺皇上,看来你做好了与朕决裂的准备了。” 卫飞的声音虽然不算洪亮,却蕴含着雷霆之威,清晰地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也传入到了府内。 短暂的死寂后,相府大门大开,走出众多身穿甲胄,手持刀刃之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拜见陛下,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只听下人说有歹人围起了相府,臣以为有歹人想要对宰相不利,才下令攻击的,请陛下恕罪!” 刘青说罢,并没有认错的样子,仍然一脸玩味的望着卫飞。 “哦,宰相府衙好手笔啊,还未看清来人,就直接放箭伤人,人命在二公子眼里这么不值钱吗?” 卫飞手持马鞭指着刘青说道。 “家父已重病缠身,恐要绝于人世,不知道陛下何故兵围相府啊?臣府中有忠勇家丁数千,若陛下想要强攻,休怪臣越上了。” 刘青站在门口中央恶狠狠地看着马上的卫飞说道。 “哦,朕还未做什么,宰相就如此这般,看样子是预谋已久啊,府内私藏兵器、募兵,是要意图谋反吗?” 卫飞看着刘青,严重寒光一闪,平静地说道。 “今日,宫殿之事,家父已知,赵红雨对家父的污蔑,早就被证实不实,今日遭陛下围攻相府,臣不得不防啊!” 刘青笑着说道。 卫飞望着一脸有恃无恐的刘青,心里泛起了疑问,宰相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另有所图。 直接了当的出击直接将卫飞劝降的话都憋了回去,转念一想,不对,刘青应该是个烟雾弹,宰相肯定在府内密谋着什么。 “胆敢阻拦天子,尔等可知死罪!” 程山河早在第一时间回到了阵营,对着相府众人说道。 “程山河,你不要费力吓唬我们这些百姓了,我们这些人早就做好了为好官、为新国良臣宰相献身的准备了。” 刘青身后的一人手持双刀指着程山河说道。 卫飞看着眼前的情况,眼神凶狠地说道: “不要废话了,胆敢反抗者杀,一个不留,只要宰相是活的就行。” 卫飞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 “攻!” 程山河命令一下,如雷霆炸响,前排的禁军盾牌手结阵上前,掩护着身后的长枪士兵上前。 刘青一看战斗一触即发,快速的回到府内,宰相府门再次关闭了起来,府外的私兵们义无反顾的手持刀刃朝着禁军们砍去,府内弓箭手再次射出箭雨,顿时间,厮杀声再空气中传开。 很快,外围的宰相府私兵被斩杀殆尽,禁军正抬着巨大的撞木准备撞开大门,由着数十名壮硕的士兵抬起,沉重地撞击在那坚固的大门上。 “咚!咚!咚!” 随着一声声巨响,木门很快就被撞烂了,木屑飞溅。 门内传来人群慌乱撤退的声音和箭矢的破空声,禁军盾牌立刻遮挡前方,零星的箭矢射在禁军盾牌上。 盾牌后的禁军立马弩机上箭射出,精准的压制着还想反抗的宰相府弓箭手,顿时尸横遍野。 卫飞骑着战马,缓缓穿过洞开的大门,踏着一地的尸体进入了相府庭院。 进入前厅后,顿时一群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死士从内厅袭来,两方混战在一起,程山河的长枪瞬间将想要扑向卫飞的亡命之徒洞穿。 就这这时,宰相府所在的街道,原本已经紧闭大门的府宅突然冲出众多宰相府死士,原来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卫飞攻破大门进到府内,再从外围进行合围,誓要将卫飞等人斩杀在此。 卫飞坐在马上并未慌神,冷冷地望着这突发的情况,冷笑着拔出马背上的剑,想要下马厮杀,被魏轩按了下来,保护了起来。 刀剑交击声、喊杀声、惨叫声骤然响起,又迅速平息了下来。 血水染红了青石板地面,这些相府豢养的死士固然悍勇,外围的死士虽然众多,不畏生死,但在训练有素、结成战阵、配合默契的禁军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多次有暗箭射向卫飞,都被魏轩挡了下来。 战斗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宰相府外,血流成河,死士的尸体堆放在一起,禁军也损失惨重。 很快进入正厅,门内景象映入眼帘,庭院中,几十名手持刀刃的女仆,围成一圈,恶狠狠地望着走进来的众人,卫飞扫视一圈,并未发现其他人,嘴角微微抖动了起来,心中预感不好。 “回禀陛下,屋内除了女眷跟下人,并未发现宰相等人。” 程山河检查完宰相府房间后,对着卫飞汇报着。 “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还能人间蒸发不成,刘青刚才还站在门口呢!绝对有密道或者密室。” 说罢,卫飞手持长剑率先刺向试图反抗的女仆。 很快,这些被宰相训练的女死士全部倒地,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陛下,这些死士的身下,好像有些蹊跷。” 程山河抬起尸体,用力敲击了尸体下方的青石板,说道。 在众人的合力下,将青石板全部掀起,才发现,这些女仆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地下通道,入口竟然是众人忽略掉的井口,最终的出口在离宰相府不远外的一处私宅。 “快点去各个城门支援,估计这些人只是充当阻拦我们的作用,为宰相一行人争取出城的时间,再或者宰相等人躲在城内,立即下令仔细搜查每家每户。” 卫飞见此情况,才反应过来,连忙吩咐道。 “仔细搜府!将所有文书账册,一律封存,府内所有东西严禁破坏,让人看守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下人暂时关押在一起,不许私放出去。” 卫飞说罢,骑上马,带着众人向着城门赶去。 经过一下午的厮杀,太阳缓缓地落下,都城内所有人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众多禁军挨家挨户搜查着什么。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今天新国的变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新国,宰相刘府再也不会出现曾经的辉煌了。 第46章 变局 “陛下,西城门跟东城门有宰相府死士与守军产生冲突,誓要攻破城门向城外逃去。” 一位骑着快马,赶到宰相府外,遇上卫飞等人说道。 “东西门?” 卫飞对来报表示疑问,按理说刘广想要逃走应该集中兵力去攻打南城门,这样可以向着南边天南王方向逃窜。 现如今竟然分开攻打,可能是障眼法,为了分散禁军的注意力。 但是对应的,刘广的死士力量无法集中到一起,攻打的东西城门又有重兵把守,很难突防出去,这不是找死吗? “陛下,臣等应当先去支援东城门了,西城门有属下心腹看守,可以放心。” 程山河望着卫飞建议道。 “不要急,容我思考一下,不对劲。” 卫飞眉头紧皱,沉思道。 “陛下,据探子来报,北城门外围发现大批军队迹象。” 另外一位护龙卫骑马赶到卫飞面前,说道。 “去北门,东西城门都是障眼法,北门才是刘广等人突防的主要目标。” 卫飞听到此人的回报,立马回过神吩咐道。 众人立马快马加鞭赶去北城门,禁军整队随之快速步行跟随。 果然等卫飞赶到北城门时,正遇上刘广一行人突围,还没到城门口,就遇上好几波阻击的人,卫飞一路上斩杀不少想要上前行刺的死士,身上的披风也染满了血迹,愈往前去,卫飞的脸愈发阴沉。 北城门守卫薄弱,加上城门外有军队进攻,看来刘广动用了自己在武将行列的棋子,来帮助他化解此次危机。 很快,卫飞就在人群中,发现一群人,中间围拢着一位身穿紫色常服,头发散乱的刘广。 只见刘广手中竟也握着一柄长剑,眼神疯狂,充满杀意,没有平日里半分宰相威仪,一改往日的病态颓势。 “刘宰相,到此为止吧!” 卫飞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哈哈哈……!” 刘广持剑仰天狂笑道: “轩辕青,本宰相为你轩辕家呕心沥血一生,辅佐三皇,难道你就如此对待本相吗?换来今日的兵刃相向吗?” “若不是你心虚,怎会出现现如今这局面!” 卫飞冷笑道。 “若不是老臣警觉,想必现如今已经被你抓住了,本相怎会屈服于你!你快回宫继续当你皇帝吧,今日放本相出城,我便不与你厮杀,否则,待城外军队攻破城门,就别本相客气了。” 刘广得意的叫嚣道。 嘭!嘭!嘭! 只听见城门被猛烈撞击着,很快就会被撞开,城门守军本就少,大都在城内阻击刘广等人突围,经过厮杀,大部分禁军已被刘广一行人击杀。 卫飞望着城门口发生的事,感觉局势正朝着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援军还未赶来,如果城门被破开,叛军是否还会过来追杀自己。 卫飞想到这,拿起马背上的弩机,插上箭矢,瞄准刘广,射出,动作一气呵成,被刘广身旁的护卫用盾牌挡下。 看着小皇帝竟然要射杀自己,刘广眼神愤怒着看着卫飞。 咚地一声,城门被叛军攻破,顿时间,守在城门口的禁军尽数被斩杀殆尽。 刘广看着自己的帮手来了,瞬间欣喜,指着马上的卫飞,对着众人喊道: “杀,全给我杀了,今日谁杀了他,赏爵位和黄金万两。” 卫飞望着已经陷入癫狂的刘广,预感情况不妙,立马掉转马头,向着城内退去。 程山河带着剩下禁军殿后,誓要挡住刚涌进城内的叛军,为卫飞争取撤回宫内的时间。 卫飞在一阵簇拥下,有序的向城内退去,迎面而来支援的禁军随后赶到,瞬间加入了战斗,战场的局势又开始平衡了起来。 刘广等人眼看卫飞撤走,新的支援来临,为了不浪费时间,一行人也开始向着城外撤退。 眼看刘广等人就要出城,奈何进城的叛军实在很多,卫飞坐在马上只能干着急。 “放下武器,朕既往不咎,凡是再继续与刘广等人行谋反之事,一律株连九族。”卫飞大喊道。 叛军听到卫飞的话,愣了一下,在后方领军的洗脑下,随即继续凶猛的反抗了起来。 “陛下,此处危险,还是移步城内吧!”程山河一脸血迹跑到卫飞面前说道。 “怕什么,区区宵小鼠辈,还敢在都城作乱,魏轩发信号,是时候收网了。” 卫飞下马,有罩袍擦了擦自己手中的剑刃,对着魏轩说道。 程山河望着面前这一脸有恃无恐的小皇帝,彷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竟然还留有后手,连自己都没有提前告知。 程山河愈发的看不懂面前的小皇帝了,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卫飞。 魏轩随即拿出身上的爆竹弹,点燃射向空中,一朵灿烂明亮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正在厮杀的双方阵营看着空中绽放的烟花,不明白其含义。 片刻,感觉城内的地开始颤抖,远处,乌泱泱地袭来大量的骑兵,旗手手持新国军旗,威风凛凛,瞬间将刘广一行,撤出城外的人逼退了回来。 赶来的援军,最前面骑在马上的正是刘嵩。 刘广看着马上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喜色,激动地说道: “嵩儿,快,杀进城内,我们刘家入主皇位!” 刘嵩扫视了一下现场,平静地看着刘广,并未说话,随即队伍形成攻击阵型,继续向前。 刘广这时候才看清刘嵩身后的吴天,才明白自己的儿子还是没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群骑兵形成的威压,给城内外正在反抗的叛军,形成了巨大的压力,众人纷纷聚拢在城门洞内。 “刘老,这下该投降认输了吧,朕给你留个全尸。” 卫飞走上前对着刘广喊道。 刘广看了眼卫飞,并未言语,反而看向缓缓驶来的刘嵩,说道: “嵩儿,你要干嘛,你要阻拦为父吗?我让你回来是让你帮我一起拿下这昏庸无能的皇帝的,怎么,你要与为父刀刃相见吗?” 原本刘广在见完天南王,随后宫内‘天花’刚爆发的时候,就让人联系刘嵩,让刘嵩带兵回都城,好应对变局。 没想到消息送出之后,未见刘嵩的回信,刘广已经做好自己儿子不来支援的准备了,动用了军队其他嫡系资源,就要破城出去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要阻拦自己。 卫飞一开始选择谁也不相信,早就让魏轩在云山军营内安插了探子,监控守军的动向。 如果刘嵩有想法,及时就能知道,另外卫飞又让吴天将北部边境的骑兵秘密召回,做后手准备。 刘嵩一开始接到宰相的密令时候,陷入了纠结,一边是自己生父的安危,一边是对天子的忠心。 后面刘嵩还是将自己的亲兵调动了,卫飞第一时间得知后,就让魏轩守在云山军营往都城来的途中,半路拦截到了刘嵩,告知了他母亲真正的死因。 卫飞之前在看完宰相一家的人员情况后,发现刘嵩被带回宰相府有些蹊跷,原本刘广碍于家族颜面以及他人的看法,执意要将刘嵩母子二人隐藏起来,谁也没发现刘嵩母子二人,后来突然又将刘嵩接回了府内。 虽然与刘嵩母亲病死有关,但是在此之前,刘母一直也没传出有什么大病,从来也没有人知道刘嵩的存在。 卫飞对此愈发觉得奇怪,逻辑完全对不上,就让魏轩私下调查,果然查出了实情。 找到了当年伺候母子二人的其中一个下人。 据此人所说,刘嵩母亲待人和善,对刘嵩的教育很严格,身体一直也没什么大病,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暴毙了。 后来是宰相大夫人遣散的下人,都给了很多钱财。 再深入调查后发现,刘嵩母亲死前,贴身照顾的侍女是当时宰相母亲老夫人推荐给刘广的,宰相将此侍女安置在了刘嵩母亲身边,后面刘嵩母亲去世,此侍女也随之消失了,多半也是遇害了。 真正的凶手昭然若揭,但刘嵩生母暴毙的真相还是一个谜团。 卫飞就让魏轩将调查详情告知刘嵩,这个谜团交给由他自己去解开,让他自己去面对这些变局,让刘嵩自己决定该如何正确选择自己人生的下一步。 卫飞为了安全起见,让吴天将刘嵩亲兵劝回,避免了新国精锐互相残杀,牵连无辜之人。 让刘嵩跟随吴天赶到都城,一直在城外候着,这也就是卫飞的后手。 第47章 宰相身死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都是朕的子民,还是那句话,放下武器,朕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格杀勿论!” 卫飞继续对着刘广身旁的叛军说道。 面对不断施压的援军,有部分叛军选择放下武器,叛军领队的吴统领看了眼刘广,随后走上前,继续对着自己部下洗脑着,眼看无用,将自己的刀刃砍向了放下武器的部下。 程山河见状,上前助跑了起来,甩出自己的长枪,长枪直接洞穿了此名叛军统领,枪杀了此人。 其余叛军眼看统领被杀,放下武器的士兵更多了,都缓缓蹲下,禁军上前收押。 刘广身旁除了自己豢养的死侍,其余的人都是一些家属女眷,眼见自己大势已去,刘广深吸一口气,还要做最后的反抗。 这时,人群中的刘青走上前,放下刀刃,跪拜在地上,对着卫飞说道: “皇上,臣知错了,都是宰相怂恿的,我没想谋反啊,求陛下饶恕……” 刘青的这一行为,让在场的人傻了眼,刘广眼神凶狠望着跪拜在地上的儿子,提剑上前,直接从背后捅杀了刘青。 刘青一脸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看着身后的父亲,到死也没能明白父亲为何斩杀自己。 刘广缓缓从刘青的身体内抽出自己的剑刃,眼看自己的儿子倒在自己身旁。 宰相夫人嚎啕大叫着扑向自己的儿子,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端庄。 “哈哈……哈哈哈。” 刘广大笑着,说道: “轩辕小皇帝,你今日虽然除掉了我,你以为你就能掌控得了朝堂吗?你就配拥有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了吗?做梦吧!” 卫飞想要走到刘广面前,被魏轩拦住了,怕死侍反扑,卫飞远远地对着刘广说道: “你老辛苦了这么多年,好好地退休不好吗?非要搭上这一家老小的命,跟天南王一起做大逆不道的事。”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大儿子被你所毒杀,还想栽赃到天南王身上,我也要让你尝尝丧失亲人的滋味。” 刘广大声说道。 “朕怎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毒杀刘玄呢,我要是想让他死,就不会让魏轩救他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毒杀你儿子的人是你自己,你构陷忠良,害的好官家破人亡,仇恨你的人杀不掉你,自然就盯上你儿子了啊!你是被天南王利用了啊!” 卫飞反驳道,卫飞听完宰相的话,才知道为何宰相能被天南王说动,与他合谋,原来是误以为朕杀了他儿子。 “胜者王侯败者寇,想要审判我,你还嫩了点。” 刘广说罢,就让身旁的死侍冲杀了过去,自己还妄想着能杀出重围。 “父亲,放下手中的武器吧,我会求陛下宽恕你的。” 刘嵩看着还在反抗的父亲,说道。 刘广看了眼刘嵩,并没回答,拉起地上的夫人,向着城外走去,身旁的死侍发出最后的呐喊,扑向城外骑兵。 金铁交鸣,血肉横飞,吴天等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迅速绞杀着负隅顽抗的人,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混战后,刘广身旁已无帮手,只剩下一名叛军校尉在反抗。 一名禁军士兵上前猛地用刀柄重重的砸向校尉手中的剑刃,校尉痛哼了一声,长剑脱手坠地。 下一刻,数把长枪的枪杆狠狠地击打在了校尉的腿弯,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立刻上前按住,早已准备好的牛筋绳索,将校尉的双臂死死地反扣在身后,捆绑的结结实实。 刘广还在挣扎着,嘶吼着,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血污,环顾了四周,毅然地将手中的剑刺向自己夫人的胸口,随即拔出,大笑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卫飞冷冷地眼看着刘广自裁,并未阻止。 卫飞心想,刘广必须死,但是不能死在自己手中,不然朝中他交好的官员会有怨言,这下自己自杀了,还帮卫飞省事了。 卫飞上马,缓缓来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叛军校尉,然后走到宰相刘广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叹了口气后,一夹马腹,来到了吴天、刘嵩面前。 “罪臣刘嵩该死,请陛下恕罪。” 刘嵩放下手中兵器,跪拜道。 “宰相的事到此为止了,你父亲的后事朕自会办理,以后你就好好的替朕驻守好北部边境就行。” 卫飞说罢,不再看他,抬眸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对着吴天说道: “就让刘嵩带着身后这些骑兵回边境吧,云山大营以后由程山河代为监管,从各部队挑选精兵强健补充禁军人员,后面由你来清查军队里与刘广有关的人员,开始清算。” “遵旨!”吴天应诺答道。 卫飞调转马头,向着都城内走去,沾满血迹的金线披风在身后飘扬,夕阳下,曾经权倾朝野的宰相刘广,如今彻底终结。 卫飞下令,将宰相尸体及其家属,厚葬,查抄宰相府,将所有财产充公国库,将宰相老家吞没的土地,收归国有,允许租给无地百姓使用。 等到卫飞拿着剑回到乾坤殿,看着还在宫内待着的百官们,当场宣告了宰相刘广谋反,现已伏诛。 卫飞说罢,朝堂百官都吃惊的合不拢嘴,内心虽无比震惊,但是现场竟无一人交头接耳,纷纷低下头,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朕还指望各位爱卿们帮朕治理好这天下呢!以前你们不管犯下什么错,朕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再做对新国、对百姓不利的事,朕可就不会轻饶了。” 卫飞坐在龙椅上,放下手中的剑,望着百官说道。 …… 第二天,关于都城内昨日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看不到痕迹了,隐约地能在道路上看到血迹,除了宰相府附近的街道被戒严了,北城门附近不允许出入外,其他的生活照旧。 关于刘广谋反,已伏诛的事迅速在民间传开,都城内各个场所都围满了人,互相都在议论昨天的战斗。 有的人弹冠相庆,有的人上街庆祝刘氏一族的衰落,代表是新国崛起的开始,有的人白天放起烟花,有的人闭门不见,在屋内担心被清算。 一时间,因‘天花’导致的人人自危,都城冷冷清清的情况,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卫飞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短暂的放松,昨晚躺在突兀阿瓦跟谢有鑫两女怀里安然入睡,特意嘱咐今日不上朝,一直睡到快中午。 醒来就看到两位佳人围着卫飞,正拿头发撩拨卫飞的鼻子,卫飞直接一把将两女拽到床榻上,嬉笑打闹了起来,谢有鑫想要挣脱卫飞的束缚,卫飞怎么可能轻易的松开,瞬间将谢有鑫压在身下,突兀阿瓦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鼓掌。 三人一直嬉闹到未时,费老站在屋外,听着屋内传出的男女之事的声音,识趣的屏退了宫女太监。 卫飞在两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卫飞看着愈发乖巧的突兀阿瓦不由的笑了,应该都是谢有鑫日常教导的功劳,三人和睦的相处日常,让卫飞心中有了难得的暖意。 卫飞有打算让谢有鑫去管理和接手宰相遗留下来的产业,谢有鑫也没拒绝,就说自己尝试着先理一理头绪,最终看看适合不适合再决定,谢有鑫的反应跟答复,让卫飞觉得的确符合此女心思缜密的性格。 收拾好走出乾坤殿,望着一览无余的蓝天,心想可算将宰相一派解决掉了,从此自己在朝中阻力就会小很多,皇权慢慢地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但是还有很多事等着卫飞去处理。 因为‘天花’事件,宫内太监宫女感染死了很多,宫内许多地方都还在封禁阶段。 卫飞下令,让费老重新找个能担任内侍总管职务的人,早点补齐宫女太监所缺的人数,心里纳闷着想着内侍总管赵德全到底去哪了,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对于爆发过天花的地方,卫飞要求进行多次消杀,尽快地将宫内秩序重整回来。 卫飞面见了御史大夫赵红雨,此人正在彻查宰相牵连的官员,对于自己亲生骨肉赵月的死,虽然表面上回答说无妨,但是眼中闪过落寞的眼神还是逃不过卫飞的观察,卫飞对此只能惋惜,已经让刑部将其剩余家人找回。 正在卫飞查看抄宰相家的明细时,吴天跟兵部侍郎李自来急忙赶来,跪拜说道: “陛下,天南王起兵谋反了!” 第48章 天南王谋反 “什么!消息准确吗?” 卫飞放心手中的账册,吃惊地问道。 “千真万确,昨晚丽州郡下面的城池已经遭到了侵袭,已经丧失了五座城池了,这是丽州郡的司马驻军呈上来的加急密保。” 兵部侍郎李自来呈上密报说道。 卫飞看罢,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 “没想到朕的这位皇叔,还是沉不住气动手了。” “天南王打着‘除昏君,救苍生’的旗号,接连对离阳州最近的丽州郡、青州郡所属城池发起攻击,想从南面以及西面两个方向,进逼皇都大成!” 吴天根据收集到的战报,对着卫飞说道。 “吴大将军,你先去青州郡坐镇,青州军营不是有五万驻军吗!稳住军心,李爱卿,你飞鸽传书给青州郡司马让他配合吴天大将军,另外给丽州郡司马传信,让他一定坚持住,守城就行,等待援军的到来。” 卫飞看着新国地图,迅速分析战场,说道。 “陛下,此次天南王起兵,谋划多时,趁北部边境之战,云山大营损失惨重,又趁宫内动荡,宰相之死,屯兵二十万,装备精良,状态好,恐怕两州郡守军难以抵挡。 虽然青州郡军营有五万士兵,但是青州是平原,城与城之间距离甚近,一旦出现大量城池失守,恐都城危。 丽州郡虽然距离阳州近,天南王现已占据了五座城池,但是再往前,就不好再进攻了,又海河天然屏障阻挡,如果集中力量在海河北岸阻击,可以一战。” 吴天根据自己以往征战的经验,给出作战分析。 新国的版图是这样的,天南王所在的阳州郡是新国最南边,大多都是蛮荒之地,只有阳州城附近的几座大型城池,其他地方都是深山,原始森林密布。 在阳州郡的西北方向紧挨的是丽州郡,此郡多河流,河运发达,鱼米之乡,一直都是新国的经济中心,产业林立,富商较多。 在阳州郡的东北方向是青州郡,此郡管辖的城池都位于平原之上,极少数城池被山丘包围,是新国重要的粮食产地,这两郡再往北就是新国都城大成辖地所在了。 “所以朕让你去青州坐镇,一定要拖住天南王进攻的步伐,给丽州方向的战场争取时间,缓解压力,丽州郡朕早就有所布置。” 卫飞眯着眼望着两人,笑着说道。 吴天、李自来望着胸有成竹的皇帝,面面相觑,不知道卫飞有何布置,竟然能提前布局丽州,对卫飞这个皇帝的城府,感觉到深深由衷的折服。 “李爱卿,拿上朕的虎符,让程山河将云山军营调出,增援到青州,都城西面一马平原,估计天南王会将主要兵力放在进攻青州郡上,目前对丽州郡的猛烈进攻,估计是佯攻,丽州郡有朕在,丢不了。” 卫飞没闲心去在意两人的反应,思考了片刻,想出对策,对着两人说道。 “陛下,工部侍郎秦响在殿外求见。” 费老站在门口作揖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朕的大杀器来了,来,你俩跟朕出来。” 卫飞听到秦响来了,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往外走着,笑着对着吴天、李自来说道。 几人来到殿外,才看到工部侍郎身旁颤颤巍巍的跪着着一人,正低着头,满头大汗,身后的马车上有一大黑布盖着什么东西。 “秦爱卿,免礼吧!你旁边这位就是你说的朱有二吧?” 卫飞看着跪拜在地上的二人,说道。 “回陛下,是的,此人正是臣在民间找到的发明鬼才,不善言辞,第一次面圣,比较紧张,请陛下恕罪。” 工部侍郎秦响撇了眼身旁还在哆嗦的朱有二,对着卫飞说道。 “无妨,只要他能造出朕想要的东西,其他的都不重要。” 卫飞上前扶起这名叫朱有二的人。 只见此人皮肤惨白,眼睛细长,眼神一直在躲闪,颧骨高凸,身材瘦弱,右手略微有点残疾,蜷缩在袖筒里。 任何人看到此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觉得此人应该是长时间生活在黑暗处,不经常见阳光。 秦响看着皇帝亲自扶起朱有二,朱有二紧张的连感谢的话都没说,继续低着头,上前扯了一下朱有二,对着他说道: “愣着干嘛啊,还不抓紧谢陛下皇恩。” “谢……皇上。” 朱有二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说着。 眼看工部侍郎要上前教训一波,卫飞摆了摆手,边上前将马车上的黑布掀了起来。 只见马车上驮着一个黢黑庞大的青铜铸就的铁筒,底部粗糙,巨大的口径粗如海碗,身长约一丈,通体呈现出暗青褐色,架在特制的木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而沉重的金属光泽。 炮身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厚,尤其在装填火药的地方加厚很多,显得格外浑厚,防止炸膛,内壁打磨光滑。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这就是卫飞一直想要的大炮样子。 早就跟工部侍郎、兵部侍郎探讨了很久,让他们在民间找寻擅长研制火器烟花的人。 卫飞凭借着前世的记忆,画出了大炮的外形以及铸造的参数,但是还是需要有人去合成其特有的炮弹。 工部侍郎在众多民间烟花大师里,挑选出了朱有二,此人从小就喜欢鼓捣火药,小时候为了好奇研制更大更好看的烟花,自己在家捣鼓烟花,因添加的火药量过大,引起爆炸,导致自己的右手被炸伤。 但是长大后仍然喜欢研究火药,在民间开了一家烟花铺子,当工部侍郎找到他,将此大炮图纸给他看时,他非常激动,随即就应允了锻造此大炮火药的任务。 后来才知道是皇上要设计的,从小就不善言语,性格孤僻,从进宫来就一直感觉害怕,状态很差,在宫内研究火药始终没有效果,卫飞得知后,就让其在民间制作研究,今天算是将匹配的炮弹研制了出来。 马车内,摆放着为其特制的弹丸,打磨得相对规整的铸铁实心球,每一颗都沉重异常,火药按照最佳配比,研磨混合而成的黑灰色颗粒,放在防潮的陶罐中备用。 “来吧,找一荒僻处,打一炮试一试!” 卫飞手摸着眼前这大炮,笑着对着众人说道。 吴天第一次知道卫飞的设计大炮这件事,看到眼前这陌生的东西,不知所措,不理解这个东西难道就是卫飞口中改变战局的东西吗?带着疑问,跟着众人向前走去。 不止是吴天心里充满疑问,在场的除了卫飞、朱有二,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玩意具体的效果如何。 在皇宫后山处找到一个土坡,卫飞看着距离恰好,就提议在这试射就行。 众人上前将此炮从马车上拉了下来,朱有二上前拿起裹着湿布的木杖,仔细擦拭着炮膛,做完前期准备工作后,在卫飞是示意下,开始装药。 朱有二将黑灰色的颗粒火药从炮口倒入,再次用木杖底部轻轻的夯实,在吴天等人的合力抱起沉重的铸铁弹丸,费力地将其滚入到炮口,弹丸与光滑的青铜炮膛内壁摩擦,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稳稳地落在了火药装填的地方。 朱有二上前,单眼瞄着粗壮的炮管,调整炮架后部的木楔,改变炮耳的角度,使炮口微微上扬,对准了远处的土坡。 “陛下,您请!” 工部侍郎秦响递给卫飞火把,恭敬地说道,将点火的重头戏交给卫飞。 卫飞接过火把,将火焰凑近炮尾部的火门,引信被点燃。 “嘶嘶嘶!” 随着引信的点燃,冒着火花,瞬间没入了炮身内部,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尊青铜巨兽身上。 轰地一声,大炮的炮尾猛地向后一坐,重重地撞击在炮架上,一道炽烈无比的红白色火焰混合着浓密的灰白硝烟,从炮口喷涌而出,几乎同时,灰色的铁弹带着尖啸猛地砸向了远处的土坡上。 “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只见那两米高,夯实的土坡瞬间被炸的粉碎坍塌了,碎土烟尘冲天而起。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大炮的炮口,还在冒着刺鼻的青烟,灼热的炮身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面色惨白,目瞪口呆,惊讶此大炮的威力。 这一声大炮的炸响动静,惊动了宫内的其他地方的人,都从屋内跑出,纷纷望着巨响所在的方向,好奇地看着那片冒烟的地方,不知道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9章 筹钱 “啪啪啪!” 卫飞看此效果,率先鼓起掌,看着众人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 “此炮已成,大大有赏,朱有二,你给这大炮起个名字吧!” 工部侍郎秦响看着还在发愣的朱有二,上前碰碰了他,示意他接话。 “臣……觉得此炮声音甚大……应该叫它雷霆炮!” 朱有二缓过神,结巴的说道。 “雷霆炮,可以,就叫这个名字了,秦爱卿,抓紧投入生产,朕还要靠它守住丽州呢!” 卫飞默念此炮的名字,说道。 “陛下,此炮的威力远远超出想象,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此炮造价成本甚高……”秦响上前答道。 听着秦响的话,卫飞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巧妇难无米之炊,经过多年的战争,民间凋敝,贪官横行,国库早就没有多余的银子,再供大批量生产此炮了。 急需卫飞继续筹到钱投入生产。 “钱的事,不要操心,刚抄了刘广的家,还是够生产一批的,后续的资金,朕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们的,朕会想办法抓紧凑钱,你们回去之后再研究一下朕画的那款火铳,看看能不能研制成型出来。” 卫飞给予工部侍郎承诺,拍了拍朱有二的肩膀,鼓励着说道。 晚上,卫飞躺在床榻上,满脑子思考着该如何搞钱,突兀阿瓦和谢有鑫两位美人看着一脸愁容的卫飞,上前体贴的脱掉卫飞的鞋履,两人分别一条腿,按摩了起来。 卫飞望着两位如此体贴的两位美人,心中的烦闷消解了许多,对着突兀阿瓦打趣道: “听说你最近开始学习中原文化了?还要学抚琴?” “是的啊,你整天把我和谢姐姐困在这宫墙之内,无聊至极,不找点事打发时间,恐怕我就要闷死了。” 突兀阿瓦掐了卫飞大腿说道。 “你可以跟着魏丽学习武术啊,做你擅长的事啊,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找寻一些宫女,你对她们进行培训,这样也可以保护宫内安全了。” 卫飞随意着说道,但是转念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谢有鑫说道: “朕早就知道你深知商贾之道,如果朕将国库交予你管理,你能管理好吗?” “啊!,奴婢只是喜欢看一些经济类的书籍罢了,恐难以胜任管理国库啊!” 谢有鑫听到卫飞说的话,震惊地连忙否决道,但是心里还有点期待。 “不要谦虚了,你哥哥的产业思路还是你提供的呢!这些内情朕早就知道了,不要推辞了。 现在宰相一家伏诛,国库的大权回到朕的手里,朕一直也未找到合适的人选胜任,其他人朕都无法完全信任,倒是你俩,现在都是朕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了,把国库交给你,朕安心!” 卫飞洗脑着说道。 卫飞的话,让两位佳人听着心中暖暖的。 不仅仅是卫飞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卫飞体贴地根据两个人不同的特长,制定不同的方案,不只是把自己当做性欲的工具。 “奴婢一定会认真管理好国库,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谢有鑫感动地站起身作揖说道。 “我们三人就不要再客气了,朕没有了太后娘娘,唯一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好在还有你俩在,至少不会让朕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卫飞想起太后娘娘,神情不由的低落了起来。 突兀阿瓦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作揖说道: “不要发愁了,我跟姐姐已经听说天南王造反之事,如果需要,我可以传信给父王,让他与你合作,共同御敌!” 突兀阿瓦的话,让卫飞突然一愣,随后嘿嘿一笑,说道: “朕现在还不需要让老丈人出手呢!倒是你,抓紧给朕怀个皇子啊!” 卫飞说罢,起身拉着突兀阿瓦的手,往自己身上靠近,瞬间将此女压在身下,吻住了突兀阿瓦的樱桃小嘴。 卫飞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等着自己宠幸的大月公主,一开始自己只是想利用此女压制大月,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彼此都产生了互相依赖的情愫。 此女经过滋润,愈发的具有女人味,身上散发着草原的奶香味,每次都让卫飞沉沦许久。 谢有鑫一看此情况,捂嘴一笑,起身屏退了门口候着的太监宫女,将房门关了起来。 …… 第二天,如期进行早朝,经过宰相一事,朝堂百官愈发的小心,很早就在宝乾殿外候着,讨论着如今的局势。 那些与宰相走的亲近的人,私下纷纷找到御史大夫认罪,撇清与刘广的关系。 “想必众爱卿都已经知道天南王起兵造反之事了吧!” 卫飞站在高台之上望着站立的百官,平静地说道。 底下百官们议论纷纷,都在咒骂天南王狼子野心,祸害天下等辱骂的话,感觉自己只要咒骂天南王,就能让卫飞看到他们的忠心似的。 “朕相信你们心里也明白,刘广一族就是与天南王预谋颠覆朕的皇位,而身首异处,在朕的那位叔叔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刘广利用完,说抛弃就抛弃了,你们其中有些人的亏心事,朕可一清二楚。” 卫飞说罢,停顿了一下,望着心虚低下头的众人,继续说道: “过往的罪错,朕虽说过既往不咎,但是如今大敌当前,如果还想着像之前那样糊弄,下场肯定不会多好!你们这些年贪墨的钱财不说富可敌国吧,至少可以雄霸一方了,要想保自己家族平安,该为朝廷做一些贡献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家人就入宫享受生活了,要想家人团聚,每人根据自己的所犯的错,必须捐献相应的钱财,没钱的也可以,那就出人上战场。” 卫飞的话犹如惊雷在殿下炸响,百官纷纷看向彼此周围人,眼神交换着想法,不敢言语。 “朕不是要挟你们,国库的空虚不是一天两天,朕还没有你们富,现在天南王造反,前线急需军需,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度过此次危机,你们以往的过错,朕就权当翻篇了,不再追究。 如果这次还有人心存侥幸,以为朕好糊弄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朕手中关于你们的罪状,可是朕的那位叔叔送给我的大礼呢!不配合的,别逼朕抄家!现在让你们捐赠军需,既让你们家人团聚,又让你们获得了好名声!” “陛下,臣等绝无二心,愿意倾尽家财,化解此次危机!” 文官阵营里刑部侍郎上前带头说道,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卫飞看着众人,笑着继续说道: “这次危机大家扛过去了,这天下还是你我君臣共享的,如果真的扛不住了,天南王杀进这都城,城破的那天,朕死也会拉着你们一起。 从今天起,你们不要想着逃,天南王连刘广都能出卖,你们其中有些人,觉得投靠天南王就能生存下来了吗? 叛变的人在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把心放肚子里,这次还不一定鹿死谁手呢!” 卫飞一开始还怕引起众人的反抗,但是如果不这样威逼利诱,短期内,很难凑够军需,在这些大臣上朝的时候,卫飞就下令让禁军将百官们的家眷请进宫内留置。 “宰相一职,有谢老暂代为管理,待此次与天南王的战争结束,再定决最终人选。” 卫飞原本想着废除宰相一职,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点操之过急,避免引起重臣们的反对,只能安稳度过此次危机,再想办法废除了。 让中书令谢飞代职,正好兑现了之前与谢家的交易,也得了谢有鑫的欢心,日后更好的为自己管理国库,一举多得。 对于谢家长子谢有源,卫飞选择继续关押着,并未按约定释放,卫飞不想在这关键时期,在自己身边埋雷,毕竟谢有源曾经有反叛之心。 卫飞认为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谨慎小心身边的所有人,朝堂之上如履薄冰。 第50章 扩军 散朝后,曾经贪墨较多的官员,纷纷捐赠财产以求平安。 有的还想逃出都城,但是禁军早就限制了官员出城,有小心思的官员,纷纷按下了想法,老老实实的捐赠军需。 一时间,国库进账很多,谢有鑫仔细的盘清捋顺每一笔资金情况,登记在册,好供卫飞查看。 在朝堂上,卫飞让中书令组织人员,接手之前由宰相一族把控的盐商、铁矿等稀有必备品的生意,征收这一年的税收,为前线缓解压力。 一时间,民间传开了朝堂命官纷纷捐赠家财,抵御天南王叛军,地方官员也收到了内幕消息,也纷纷捐出一定数量的银两。 百姓们眼见官员们都做出了表率,爱国志士有钱的捐钱,没钱的出力,挖防护工事护城河,大家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同仇敌忾。 卫飞正在尚书房,看着手中谢有鑫整理出来的账本,没想到才一天时间,就入账了这么多银两,够自己扩军二十万人了。 “这些钱,除了匀给工部生产雷霆炮以外,其余的全拨给兵部。” 卫飞看罢,对着谢有鑫说道。 “奴婢遵旨!” 谢有鑫温润的答道。 卫飞望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美人,心里想着,帮自己精准的打理好国库,如此小家碧玉的模样下,心中藏着对商业的得心应手,真是让自己捡到宝了。 “来,坐我怀里来!” 卫飞对着谢有鑫招手说道。 “啊!陛下,恐怕不妥吧,这在尚书房呢!” 谢有鑫娇羞道。 “怕什么,你帮朕管理好国库,朕要重重的赏你!” “奴婢什么都不要,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能为陛下分忧,就已经知足了。” 谢有鑫婉拒奖赏说道,看着卫飞的眼神,识趣地坐进卫飞的怀里,闻着卫飞身上的男人雄性的味道。 卫飞浅浅的亲了一口,捏着谢有鑫的脸说道: “是不是想着你哥哥的事呢?朕也想放了他,但是在这关键时期,朕不得不防,希望你理解朕。” “奴婢知道分寸!” 谢有鑫双手抱住卫飞的脖子,眼睛真诚的说道。 “你真是太懂事了,晚点朕让魏轩带你见见你哥哥吧!现在你管理国库,你父亲又是宰相,难免会有人背后中伤你们,你见了你哥哥,将现在的情况告知他,让他有所悔改,顺便也将你哥哥的情况转告给你父亲。” 卫飞看着深情的谢有鑫,思考了片刻说道。 “陛下对奴婢真好!” 谢有鑫主动地亲了口卫飞。 卫飞起身将谢有鑫按在身下,正要褪去此女的衣物,谢有鑫阻拦道: “臣妾今日身体有所不适,恐难与陛下……” 卫飞尴尬的笑了笑,松开了欲要解开谢有鑫衣物的事,怪不得卫飞闻到一股浅浅的血腥味呢,谢有鑫的脸羞红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低着头不敢看卫飞。 …… “你说怎么快点动员民间,响应号召,应征入伍呢?” 卫飞嬉闹了会,问着谢有鑫。 谢有鑫听罢,沉思片刻,说道: “奴婢认为,现如今,天南王来势汹汹,人人都知道阳州兵强马壮,虽然有很多有志之士参军入伍,但是还是有很多百姓都选择高高挂起,生怕惹杀身之祸,这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随着国库的进账,奴婢觉得可以适当的提高士兵们的待遇,不仅提高月钱,还要制定一种战功制度,谁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谁就可以有田有地有爵位。推翻以往世家大族垄断的官位情况。” 卫飞听罢,陷入了思考,考虑谢有鑫建议中的可行性,随后说道: “爱妃,你可真是朕的及时雨啊,你提的建议非常好,这下绝对能激起民间百姓们参军的意愿,还能激起现有士兵们的战斗欲望,很好。” 卫飞在谢有鑫脸上亲吻了一口,用手刮了刮此女高耸的鼻梁。 卫飞同时召见了兵部侍郎李自来以及新晋的户部侍郎张达,分别将军队的奖惩告知了两人,让两人根据情况,讨论出具一版符合现实的奖惩规则。 “臣以为现在大敌当前,可以继续保留现有的将士军衔编制,不必大变动,以免引起恐慌,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公布战功制度,在天南王的战斗中,奋勇杀敌者,可以破格晋升级别。” 户部侍郎张达上前作揖,对着卫飞说道。 “就以张爱卿所言,兵部现在资金除了采购军需以外,对于的资金,给前线将士们每人月钱加一点,朕会想办法筹集到后续资金,你只管去公布,实行就行了,这一场仗不能输,也不可能输。” 卫飞对着兵部侍郎说道。 隔日,兵部颁发军队制度改革: “取消世卿世禄制,但是维持现有爵位,往后设置十二级爵位,凡是奋勇杀敌者,从最基础斩敌二十首晋级一级,至高级最少斩杀八千首可直接晋升为参军大夫,赏良田千亩,岁俸千石; 凡是参军者,可免除全家三年劳役及税赋; 一级士兵月钱由原本的三百文钱增至二两银子; 凡是绞杀敌军高级将领者,赏良田百亩; 凡是攻城战,率先登上城楼者,赏千两,记一等功; 凡是战死者,由皇家赡养其家属; 凡是因战导致受伤不能自理者,由皇家赡养照顾。” …… 除了兵部颁发的告示以外,同天颁发的还有卫飞起草的昭告天下的檄文 “朕承太祖太宗之鸿业,龙御天下,夙夜难寐,兢兢业业,唯恐负列祖之重托,愧万民之厚望。治国以仁,抚民以德,期四海升平,共享安乐。 然,今有阳州天南王,朕之血亲,受封于国,享九锡之荣,本应恪守臣节,拱卫社稷。 但现忘却祖宗法度,背弃君臣大义,密蓄甲兵,兴不义之师,犯天子之疆,陷天下生灵涂炭。 朕多次敦敦告诫,望其迷途知返。然其怙恶不悛,冥顽不灵,一意孤行,终成国贼! 故此,朕不得不奉天讨逆,以彰国法! 特诏令天下;凡我臣民者,须明辨忠奸,共讨国贼。各州府道,严守疆土,王师百万,奋勇向前。尔等须知,天命在朕,大义在朝!顺天讨逆者,必获嘉赏,附叛逆者,定灭九族!凡有能斩杀叛王首级来献者,封万户侯,赏万金!” …… 在卫飞的示意下,魏轩动用护龙卫,让都城以及各地的评书先生,纷纷将诏书以及兵部最新的政策,宣扬了起来。 一时间,民间对此议论纷纷,有的渴望建立军功的,前往兵部应征入伍,有的壮丁为了缓解家庭压力,响应入伍。 截止到告示发出,兵部已扩军三十万,不管入伍的士兵目的到底如何,这下解决了卫飞头疼的兵源问题,剩下的就是搞钱,搞军需。 卫飞在查看最新的一批官员捐赠明细时,感觉有的官员还想浑水摸鱼,只试探性的捐赠了一点钱财,卫飞下令,直接查抄了一些宰相时期遗留的官宦武将,彻查军队腐败,杀鸡儆猴。 很多官员看着皇帝动真格了,不再存侥幸心理,纷纷大额捐献出钱财,以求平安。 对于各州盐商不配合事宜,卫飞也以强硬手段,直接查抄,没收盐商全部资产,铁矿全部收归国有,专供于军需物资。 在卫飞的强硬作风下,虽然取到了很大的效果,填补了国库空虚,增强了军事实力,但是离阳州郡较近的各大富商以及贪腐之臣,怕事后遭到清算,纷纷投靠了天南王,很多城池不战而降。 卫飞得知后,深感愤怒,决定快速将大军调至前线,早日形成阻击防线,大战一触即发。 第51章 应对之策 “陛下,天南王所到之处,生灵涂炭,部队烧杀抢掠,还嚣张地对外宣称,凡是主动投降的城池,可以免于血洗之灾。 凡是抵抗之城,必定屠城血洗,很多地方官府为了苟活,纷纷打开大门迎接天南王,一时间,丽州、青州两郡已有12座城池落入天南王之手了。” 兵部侍郎李自来上报着最新战报,说道。 “吴天等人现在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青州?” 卫飞此刻正坐在内阁椅子上,紧皱眉头着说道。 “吴大将军已到青州境内,准备将青州郡内各城池的兵源收缩在一起,在青州平原修整,等待叛军的到来。” 李自来答道。 “青州战场由吴天坐镇,朕不担心,就是这丽州方向的叛军,攻势依然猛进,誓要一路打到海河,与丽州城隔江相望啊!” 卫飞分析道。 “雷霆炮生产的怎么样了,可以的话通过海运运到丽州,走陆运,马车太慢了,朕还担心出现之前那种被人破坏的情况。” 卫飞继续补充着说道。 “回陛下,雷霆炮已经生产出三十铤了,火铳也已生产出二百把,就是火铳的威力还需要有待提高。” 兵部侍郎回答道。 “不能再等了,先将现有的装备快速运到丽州城,沿途一定要保密,秘密运输。多安排人手押运,千万不能有闪失。” 卫飞强调着说道。 “谢宰相,内阁对于青州郡的战况如何看?” 卫飞看着台下的代管宰相职位的谢飞说道。 “回陛下,天南王狼子野心,残暴至极,理应速战速决!对于叛逃的官员,必须采取措施,立刻查抄在境内的财产,抓捕家眷。” 谢飞试探着说道。 “嗯,谢爱卿所言极是,内阁立即起草文书,从今日起,各个看守城池的守军,由兵部直管,不再听命于地方官府,严查官员外逃事宜,一经发现,就地扑杀。” 卫飞眼神想凶狠地吩咐道。 “陛下,你让臣找寻身份干净、懂得火药的人,臣已经找寻了二百人了,是否这次也一起跟随雷霆炮去往丽州城?” 户部侍郎张达上前问道。 “先让兵部教导他们如何使用雷霆炮,随后再去往丽州城,与雷霆炮分开走。” 卫飞想了想,说道。 “谢老一会结束后,吩咐船舶司,将海河两岸的船只,全部退回丽州城沿岸,将对岸的码头以及栈道全部破坏掉,将丽州城外的百姓愿意退回城内的,允许他们进城,但是要核查身份,避免有叛军混在其中,七日后,海河对岸不允许再有船只。” 卫飞突然想起丽州城防守事宜,对着老丈人谢飞说道。 “臣遵旨!” 谢飞恭敬的答道,现在皇帝每次的决定都超出了谢飞以往的看法,越来越认可卫飞的谋略了。 “这次扩招的三十万兵源,其中十万支援给青州郡,剩余的全部放在丽州郡各城的防守上。 这场战争,只要海河沿岸的城市守住,都城西面就安全,凭借着丽州郡多大河大江的地理优势,每座城池就能拴住天南王进攻的步伐,然后就能化解青州战场的压力,一定要在青州战场上击败天南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天南王肯定也会意料到此情况,肯定会重兵压在青州郡各城上,这次不能打持久战了,必须快战快决,周边那些国家都在虎视眈眈着呢。” 卫飞站起身,眼神坚定地望着内阁站着的这些心腹,认真地说道。 …… 就在卫飞排兵布阵的时候,天南王这边,在谋士鲁旭的谋划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连破多城,全员沉浸在一片欢庆的喜悦中,正开着庆功会。 “据内线来报,小皇帝准备将宝全压在青州战场,已经派吴天镇守青州了,大批量的支援随后也会到达青州,殊不知王爷的计划是要从丽州郡紧逼大成!” 鲁旭喝着手中的酒,笑着说道。 “呵呵,跟本王斗,小皇帝还嫩着呢!趁着小皇帝还没缓过神,抓紧占领城池,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支援了,战船赶制的如何了?” 天南王冷笑一声,眯着眼看着众人说道。 “启禀王爷,战船已经打造完成十艘了。” 底下在屋内边缘的桌子前,一位头发灰白,眼神低垂的人站起身作揖说道。 “进度有点慢,加快速度。” 天南王冷冷地说道。 “王爷,那青州郡还要继续进攻吗?再往前取两座城池,就该到了吴天的防线所在了。” 一位身穿盔甲,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人站起问道。 “怎么,李将军还怕吴天不成?” 天南王眼神玩味着问道。 “哼,吴天那老不死的,本将军才不怕他,只要王爷一句话,臣的虎贲军必取吴天的项上人头,权当给王爷入主皇城祭旗!”这名面脸横肉的李将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本王就等着李将军的好消息了,只要你在青州战场赢得胜利,本王就赐你为开国大将军!” 天南王大笑着喝完手中的酒,说道。 “谢王爷,臣为王爷打天下,不求任何头衔,只要将底下的兄弟们奖励好就行了,臣为虎贲军请愿,只要攻破青州城,愿王爷恩准,虎贲军进城欢乐三天!” 李将军满脸肥肉堆笑着说道。 “哦,李将军还想要屠城吗?前几日你底下的虎贲军在瑶城烧杀抢掠,奸淫民女,已经让本王被天下人诟病了。 不过,只要你拿下吴天、拿下青州郡州城,本王答应你,允许你的虎贲军入城狂欢三天。” 天南王阴沉着说道。 “那末将就替虎贲军全员谢王爷的恩赐了。” 李将军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 两人的对话,不禁让刚投降归顺过来的官员,一阵冷汗,心里都在庆幸自己投降是正确的做法。 …… 卫飞看着手中传来的前方战报,脸上表情先是震惊,再是愕然,然后愤怒,最后忍不住将手中的战报撕碎。 站起身对着兵部侍郎说道: “简直是丧尽天良,天南王就这样放纵自己的部下,肆意屠戮平民百姓吗?真是天理难容,杀他一百次都不解恨!” “陛下,请息怒,虎贲军原本是先皇派给天南王镇守南疆的部队,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成天南王自己豢养的军队了,效忠朝堂的将士们都已被私下秘密斩杀了,加上天南王大肆收留穷凶极恶之人,所以现在的虎贲军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每破一城,必烧杀抢夺,奸淫掳掠,人人恨之!” 李自来解释着说道。 “将此事告知天下人,让天下人看看天南王一行人的如此恶劣行径,让他们失去民心!”卫飞继续生气的大喊道。 “陛下,恐怕不妥,前线接连失守,百姓们的信心得到了打击,如果将虎贲军的做法公布,会让那些胆小如鼠的人,更加害怕,恐对民间造成恐慌啊! 这也是为什么天南王纵容队伍这样,就是要不战屈人之兵,用屠城去吓唬百姓们,就是想要震慑那些反抗的人放下武器,我们如果大肆宣扬,岂不是落了对方的圈套了。” 代理宰相谢飞站起作揖说道。 “放屁,朕就不信了,如此恶劣行径,还不能激起民间的愤怒,就是要昭告天下,揭露这些实情。 谢老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如果装作不知道,那不就恰恰顺了天南王的心愿了。 以为朕也是怕死之辈,朕就是不能让天南王的野心得逞,要让天下人明白,这样的军队是无法胜利的,这样的人如果得了天下,后果可想而知,必须要让天南王失去民心,要让那些贪生怕死之辈明白,与虎谋皮,不如奋起反抗。” 卫飞义愤填膺的说完,起身便走了出去。 站在内阁的门口,望着阴暗的天空,前线战场的接连失利,让卫飞内心无比烦躁。 第52章 天南王的想法 “陛下,丽州城守军来报,抓住了一人,此人正是前内侍总管赵德全,正在被押送回都城的路上!” 兵部侍郎李自来,前来汇报着说道。 “哦,此人竟然跑到了丽州去了,怎么抓到的!” 卫飞一想起此人,就恨得牙痒痒,只是碍于此人第一时间就消失在都城了,始终没有消息,这次竟然能被抓到,不禁好奇的问道。 “臣也是搞不明白,据守军说此人是主动从海河对岸,通过木筏过来丽州城的,后被守军发现。” 李自来一脸疑惑的答道。 “看来有隐情啊,不然此人不会跑出了丽州城,又再回头,等到了都城,第一时间押进宫来,朕要见见他。” 卫飞倍感疑惑着说道。 …… 阳州郡天南王府,众人围坐在一起,正争执着什么。 “要我说,就该快战快决,趁着吴天等人刚长途跋涉赶来,就直接杀过去,不要给对面喘息的机会。” 满脸肥肉的虎贲军首领李将军,看着众人说道。 “虎贲军固然勇猛无敌,但是已经接连打了这么多场攻城战了,不如趁机固守城池,让将士们修整修整,再与吴天等人决战,也未尝不可!” 一位瘦高,眼神犀利,身穿金甲的中年人站起反驳道,此人正是天南王嫡系府军首领张如意,早年跟随天南王平定南疆之乱,深得天南王信任。 “张将军,你只需要管好你的丽州战场就行,不要过问本将军的青州战场的事!” 虎贲军李将军斜眼看了下张如意,冷冷地说道。 “你…… 别不知好歹,大战在即,就应该听王爷的吩咐,不要再不听指挥,误了大局,你的虎贲军早就该好好管管了,现在轩辕小皇帝利用你那些恶劣行径告知天下,现在民间对王爷颇有说辞!” 张如意听罢李将军的嚣张的话,胸口上下波动了起来,生气着驳斥道。 “你个水猴子懂什么路面上的行军打仗,本将军已经为王爷接连攻下这么多城池了,反观你,连丽州城的边还没摸到!” 虎贲军首领毫不留情面,恶狠狠的说道。 眼见张如意还要反驳,天南王直接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张如意刚要张开的嘴也识趣的闭了起来。 “两位将军都别吵了,本王知道各位都在彼此的领域发光发热,都是本王的好爱将,我们内部要团结一致,不要在自己家里还闹了别扭,张将军你就把重心放在丽州战场上就可以了,不要过问李将军青州战场的事,本王相信李将军心中有数的!” 天南王站出来和气的对着两人说道。 两人见天南王都如此表态了,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这时候天南王的谋士鲁旭笑呵呵地站起来,转移话题说道: “王爷,真没想到小皇帝还真有胆子彻查那些贪官,没想到刘宰相最终没能杀出来,可惜了!” “呵,刘广只能怪他自己优柔寡断,早跟本王合作,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再本王即将起事的时候,才合作,晚了。 还指望本王能去接应他,痴人说梦,该抛弃就该抛弃了,也省的本王成事之后,再对他动手了。” 天南王眼神阴沉,面带微笑着看着众人说道。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生怕自己也成为天南王的弃子。 “不过在座的众爱卿,早就跟本王一条心了,等本王入主皇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天南王立马大笑起来,看着紧张的各位,说道。 熟悉天南王习性的人,不由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刚归顺的官员看着大家的反应,脸部也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融入到天南王的阵营来。 等到散场后,天南王留下了张如意以及李将军,三人在屋内畅饮着美酒,怀中各自搂着两位妖娆,身姿曼妙的女子。 “本王希望你们俩不要再当着众人面争吵了,两位都是本王的肱股之臣,只要齐心协力拿下皇城,你们二人的好处少不了,天下美人任你俩挑选,到时候小皇帝的两个妃子,你们俩一人一个!” 天南王看着两位将军,淫笑着说道。 “谢王爷,那臣就笑纳了。” 虎贲军首领李将军站起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随后一手一个搂着两位女子向着屋外走去。 鲁旭在门口望着李将军的离去,随之走进屋内,天南王屏退自己跟张如意怀中的女子,房间内只剩下天南王、鲁旭、张如意三人。 鲁旭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罢,对着张如意说道: “张将军以后不要管李将军的做法,对于他,王爷自有打算。” “哦,怪臣愚昧了,差点坏了王爷的好事。” 张如意听完鲁旭的话,连忙站起身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 “无妨,你们二人才是本王真正的心腹,有什么话没必要隐瞒你们,至于其他人,呵呵,都是跟着本王讨饭吃的狗东西罢了。” 天南王眼神低垂,望着身边两人说道。 “只是那虎贲军的作风,已经让百姓们对我们此次发起的正义之战的目的有所怀疑了!怕日后登基后,对王爷的风评不好。” 张如意听完天南王的话,内心决定要更加要为王爷肝胆涂地,继续说道。 “没事,在王爷眼中,虎贲军就是炮灰而已,就是要让他们在青州造势,就是让他们的做法激起小皇帝的仇恨,让小皇帝误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在青州,然后诱骗他们将兵力全部部署到青州。 难打的仗都是虎贲军来打,他们作风虽然有点问题,但是整体无伤大雅,只要能打仗,能让王爷顺利入主皇城,其他的平民百姓,算个什么啊! 拿下皇城,以后谁敢说王爷的不是?换个话说,虎贲军在青州拖住吴天的大部队,这样你在丽州战场,压力才能得到缓解,这样才能打小皇帝一个措手不及,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小皇帝果然上当了。” 鲁旭撑开自己手中的折扇,笑着对张如意说道。 “王爷英明!” 张如意得知真相,奉承着作揖说道。 “你先下去吧,回去抓紧准备战船,随时准备进攻。”天南王摆摆手说道。 张如意恭敬的退了出去。 “张德全还没消息吗?” 天南王看着屋内只剩鲁旭,随口问道。 “回王爷,张德全在‘天花’爆发的时候,就应该撤出大成了,按理说这时候也该来到阳州了,难道是因为小皇帝下令全域封城,将德全封到了某处?” 鲁旭拱手作揖答道。 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鲁旭对王爷一直毕恭毕敬,他心里明白王爷只看中有能耐的人,天南王对谁都不可能表露出自己的内心想法,鲁旭深知君臣之别,这也是鲁旭能在天南王身边待那么久的原因,鲁旭一直懂得分寸。 天南王听完鲁旭的话,中指一直在敲击着桌面,陷入思考的样子,随即说道: “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家人被杀了?” “不可能,他家人的死,及时封锁住了,消息不可能从府内传出去的。” 鲁旭斩钉截铁的说道。 天南王继续手指敲击着桌子,速度越来越快,屋内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鲁旭站在一旁额头上明显的出现了一层汗珠,显然鲁旭的回答,并未让一度小心谨慎的天南王信服。 “去看看李将军完事没有,让他过来见我。” 天南王闭着眼,吩咐道。 鲁旭松了口气,向着屋外退去,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片刻,很快虎贲军李将军进了屋内,抹了抹嘴角的红色印子,恭敬地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末将来迟,请王爷恕罪!” “呵,本王岂是那心胸狭隘之人,李将军不会觉得本王打搅到了你的好事吧!” 天南王眼神阴沉着说道。 李将军看着天南王的眼神,吓得身上哆嗦了一下,立马跪下说道:“末将不敢!” 天南王看了看李将军的表现,心满意足地说道: “本王可都把宝押在你身上了,所有人都以为本王的主攻是丽州,其实我更看好你的虎贲军,拿下整个青州,本王可就将青州赏赐给你了。 现在本王的营帐内,可是有很多人都对你带领的虎贲军作风颇有说辞,都被本王压下来了,本王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继续支持你,本王知道你自己心里面也是跟明镜似的,但是如果最后没能拿下青州郡,后果你是知道的。” “末将明白,末将的虎贲军拿下整个青州指日可待,请王爷放心,末将就是王爷的狗,王爷让往东我绝不往西!汪汪汪!” 虎贲军的士兵们要是看到自己那无恶不作,被人称为人屠的大将军,此刻正在天南王面前跪着学狗叫,估计都会惊呆掉下巴。 “哈哈哈哈哈!那本王就等着李将军的好消息了!” 天南王看着李将军的反应,说罢,大笑着往屋外走去。 待天南王走后,没人能发现一脸虔诚,正跪在地上的李将军,眼角闪过一丝阴狠。 第53章 隐情 十日内,虎贲军不断地进攻青州郡辖管的城池,双方之间爆发了多次大大小小的冲突。 虎贲军前期趁青州郡守军少,接连破城多座,很快就接近了吴天大军的防守阵线,随着吴天等人的支援到位,虎贲军攻城的速度被阻拦了下来。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了一座叫赣县的城池,这座城池后方都是大平原,城市颇多。 此城凭借着东西两侧全都是山崖的地理优势,扼守着交通要道,虎贲军一时间也难以啃下这块骨头。 吴天大军除了在城内严防死守,还将军营驻扎在距离此城三十公里处,离虎贲军刚拿下的康县城池,也就五十公里,等待着虎贲军的到来。 “将军,为何我们不主动出击,将丢掉的城池夺回来?” 一位正站在吴天营帐内的中年人对着吴天说道,此人满脸胡子,酒糟鼻子是一大特点,腰间挂着两把战斧,呼吸音很重,此人正是青州郡司马张铁。 “不急,我们大军长途跋涉,还没完全休整好,如果此时着急进攻,反而效果不佳,倒是叛军为什么停下进攻的脚步了,已经与我们僵持十日了。” 吴天看着地图沉思道。 “据斥候来报,叛军在康县仍然烧杀抢掠,奸淫妇女,其行为罄竹难书,真是苦了我这青州百姓了!” 张铁愤怒地说道。 吴天来这一路不止一次听到前线传来叛军屠城、滥杀无辜的消息了,听完张铁的话语,眉头紧皱,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 “陛下,据前线来报,大军已经到达青州郡前线了。” 兵部侍郎李自来这段时间跟住在宫里似的,一有消息就立马面见卫飞奏报。 “唉,朕的子民啊,叛军又肆意妄为了!残害百姓,所到之处,皆为焦土!” 卫飞看着手中的传报,生气地说道。 “臣已经按皇上意思,传信让吴天大将军组织反攻了!” 李自来看出卫飞的焦虑,补充着说道。 “唉,丽州方向怎么样了?雷霆炮也该运到了吧!” 卫飞深知前线不易,也不想再施加过多的压力了,转念一想丽州,问道。 “雷霆炮已经运到,正组织安装呢!那二百人也已经培训到位,估计也就两日就该到了。” 李自来如实地告知。 “这段时间辛苦李爱卿了,唉,没办法,特殊时期,朕也很长时间没睡过安稳觉了!” 卫飞天天盼望着前线能传来好消息。 “谢陛下关爱,臣无妨,还有一事汇报,就是前内侍总管赵德全已经押回都城了,此刻正关押在天牢呢!” 李自来补充说道。 “带他来见我!” 卫飞一想到此人,参与了宫内爆发‘天花’事件,导致害死太后娘娘,瞬间恨不得剁了此人。 片刻不久,赵德全便被禁军押进了尚书房侧殿。 卫飞望着赵德全,被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赵德全满脸枯黄,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似的,跟之前春风满面的样子大不相同。 “罪臣赵德全叩见皇上。” 赵德全跪拜叩首道。 “你也知道你有罪啊,朕要你将你所知道的‘天花’事件内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卫飞压制住内心的愤怒,表面冷冷地问道。 “罪臣该死,罪臣害死了太后娘娘,这都是天南王的主意……” 原来赵德全是当年天南王身旁的近臣,一直伴随天南王左右,后来天南王看先皇登基,则不满足自己的藩王地位,一直预谋入主皇城,从那开始就谋划着。 先是让赵德全净身进宫潜伏,天南王通过自己在朝堂上的关系运营,最终让赵德全成为了内侍总管,后来借赵德全之手,与宫外的刘玄配合,利用宰相刘广贪恋权力的性格特点,一步步架空了先皇以及后面的小皇帝。 在天南王的计划中,只要先皇一脉全部死掉,自己自然顺理成章的就能入主皇城了。 先是故意利用先皇贪欲,喜爱美色的弱点,投其所好,在民间寻找美女,送进宫内,满足先皇的爱好。 后面利用赵德全内侍总管的职务,将先皇的虎药加大剂量,最终导致先皇纵欲过度,暴毙而亡。 后面天南王还想继续复刻对待先皇的办法去对待小皇帝轩辕青,也就是卫飞附身的这个小皇帝。 利用小皇帝年少不知,恶意纵容,为其特制携带少量砒霜的仙丹,美其名曰说是增强体魄,其实就是慢性自杀。 随着小皇帝不停的服用,导致了后面的突然晕倒,最终太医也觉得小皇帝脉象虚弱,恐要绝与人世。 天南王得知,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谁也没想到,最后卫飞因为宇航事故,穿越到了小皇帝的身上,使其复活,而卫飞的谋略又一步步打乱了天南王原本的计划。 因此,天南王想起来使用‘天花’事件,让宫内先皇一脉全都感染天花死去,这样天南王就能名正言顺的入主皇城。 在天南王的威逼利诱下,宰相被儿子的死冲昏了头脑,觉得刘玄的死就是小皇帝指使的,最终愿意配合天南王实施‘天花’计划,其实没有宰相的帮助,天南王也能实施‘天花’计划。 天南王就是想将宰相刘广拉下水,将自己的嫌疑洗清,哪怕最后事件暴露了,也有个宰相刘广在前面当替罪羊,能为自己起兵争取时间。 卫飞听完赵德全的讲述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下才明白自己是遇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对手,让自己对天南王有了清晰的认识,一位老谋深算,杀伐果断,兵强马壮,身边谋士层出不穷的王爷。 “那你都已经逃出去了,都要回到阳州了,这为什么又调转回来,告知朕这些事情呢?” 卫飞疑惑地问道。 “天南王不守信用,当年允诺我,只要我净身入宫,就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事成之后,让我返回官籍,享受一品官员待遇,让我后代入朝为官。 当年我为了感谢天南王的知遇之恩,一心想为天南王做事情报答,正好遇到这一环节,始终没人愿意进宫,我因为已育有一儿一,为了得到天南王的重用,我选择站出来为天南王分忧,于是决然净身入宫。 罪臣入宫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过家人,都已经忘记了儿女的样子,每天都在盼望着完成任务,尽快地回到家人身边,正好趁着这次‘天花事件’,宫内骚乱,我看陛下安然无事,便将宫内的情况如实告知了天南王在都城的暗探,又将自己会趁乱离开皇宫的消息告知了天南王,只是臣没想到……” 赵德全如实地交代着自己的情况,感觉自己讲了这么多,想抬起头看看卫飞的反应。 看着卫飞面无表情,又示意自己说下去的眼神后,继续说道: “只是罪臣没有想到,我家眷全遭歹人残害!”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为了天南王自裁自己,又为天南王做了那么多事情,按理说你的功劳最大,为了避免让你分心,你的家人他肯定会给你保护好,照顾好,天南王也没必要残害你的家眷吧?” 卫飞听罢,一脸迷惑不解地问道。 “天南王可能觉得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一个太监留在身边没什么价值了,以后用不上我了,就该成为弃子了。 就在我回阳州的途中,我遇到了一位以前忠心我的部下。 我才得知,这些年,天南王虽然把我的家眷放在天南王府内,但是把我家眷当做下人来使唤。 天南王起兵前夕,在府内宴请,虎贲军领队李永福看中了我的女儿,当场就要带走我的女儿,我的夫人得知后,赶来阻拦,谁曾想这李永福也看中了我的夫人,后面强奸了母女,天南王需要李永福为他打下青州郡,所以并未阻止李永福,任由他欺辱我的夫人、女儿。 我的儿子拿着刀想要阻止这一悲剧的发生,没想到李永福直接劈杀了我的儿子,我的夫人受不了打击,当场撞墙而死!女儿被李永福残忍玩弄致死。” 赵德全声泪俱下的说完自己的遭遇,愤怒地将拳头攥紧,一直锤打着自己的胸口,懊悔不已。 “对于你的遭遇,朕只能说深表同情,但是你不会真以为朕会被你这个故事唬住吧?” 卫飞听完,内心毫不波澜,表面平静地反问道。 第54章 告秘 “陛下,罪臣所说句句属实啊!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活剥了李永福跟天南王!” 赵德全听到卫飞的话,楞了一下,连忙说道。 “首先,你在宫内潜伏多年,原本天南王已经让宰相去将‘天花’宫女送进宫来,没你的事,你为什么会主动将宫女送到太后娘娘的身边,现在还将此事全拦在你身上,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想快点回家团圆!” 卫飞对着赵德全邪魅一笑,语气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陛下,之前听底下的太监说,陛下自从上次大病醒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之前陛下都是故意在藏拙吗?” 赵德全大笑着,看着卫飞说道。 “朕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们任何人为敌,朕只想为这天下的苍生改一次命而已。 是你们想要的太多了,自然而然总归会被反噬!不管你的家人是否像你说的那样,你此次再回来是有什么预谋吗?” 卫飞可不像之前小皇帝那么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看着心怀鬼胎的赵德全,卫飞直接了当的说道。 “罪臣刚才所说的都是实情,只是将‘天花’宫女带到太后娘娘身边的原因隐瞒了。 天南王虽然找到了宰相刘广,但是刘广最终还是联系到我,让我将此宫女送进宫来,要我将此宫女安排在陛下身边。 但是我觉得贸然安排,容易会让护龙卫察觉出什么,于是就将此宫女安排到了坤安宫,想着陛下肯定会来到太后娘娘这里来,‘天花’只要一经感染,就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被卫飞拆穿了谎言,赵德全说出了事情发生的实情。 “朕还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第一时间接触到‘天花’宫女的人却没事?” 卫飞突然想到这个让自己费解的细节来。 “陛下有所不知,天南王在研制‘天花’的时候,就着手让人将缓解症状的药物配置了出来。 而且他一直再提升延长‘天花’在体内爆发的时间,只要携带‘天花’的人,身体不爆发病毒,正常接触也没事,但是体内的‘天花’一旦爆发了,什么解药也没用了!” 赵德全详细的解释道。 “宰相不知道你是天南王的暗棋吗?” 卫飞越听越迷糊,将疑问说出。 “我自知天南王的秉性,没有价值的人,他会随时抛弃,所以我留了一手,我私下也成了宰相在宫内的暗棋,想着凭借宰相的威望,如果我以后没了天南王这棵大树,至少还有宰相可以依靠,为天南王一个人办事也是办事,不如给自己多留条退路。” 可能因为说的都是实话,赵德全直视卫飞的眼睛,娓娓道来。 卫飞正用手掌托着下巴,认真听着赵德全的解密,看着赵德全的眼神,说道: “继续说呗,看朕干嘛!” “我想着等陛下也感染‘天花’之时,我找机会砍下陛下的头,趁乱离开都城,前往阳州,将陛下的项上人头交给天南王,就可以重新被重用了。 但是后来没想到陛下龙体并未感染‘天花’,我知道我暴露了,就将情况报告给天南王,他也发现我暴露了,随之就让我撤回阳州,好在我机警,一路上乔装打扮,隐瞒身份提前赶回了阳州郡,私下联系到了曾经交好的同僚。 想知道目前天南王的对于自己与宰相刘广私交的反应,怕天南王降罪于自己,牵连到家人,后来同僚冒死告知我实情,才得知,家眷已惨遭李永福的毒手。” 赵德全面露真诚地说道。 “你想的还怪全面,还想拿我的人头去邀功,你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你这知道了家眷惨死,你不去找李永福、天南王报仇,回来都城干嘛? 不会是又要做两面间谍吧!” 卫飞嘲讽着说道,对于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卫飞压根不会有好感。 “罪臣想将功赎过,以死谢罪!” 赵德全俯首继续说道。 “你在这忽悠傻子呢!有屁抓紧放,没时间听你在这扯东扯西的,拉下去杀了吧!” 卫飞眼皮都不想抬起,对着禁军吩咐道。 赵德全看卫飞好像是真的对自己不感兴趣,真的要杀自己,吓得连忙说道: “陛下,饶命,陛下,我说!我说!我全说!” “直接说说你的计划吧,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朕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将功赎过!” 卫飞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罪臣明白罪孽深重,不可饶恕,罪臣只是希望借陛下之手,彻底打垮天南王,打垮张永福,好让我报全家惨死之仇! 罪臣能推测出天南王的全盘计划!” 赵德全还想说点什么博取同情,看着卫飞不耐烦就要站起来走掉,立马说出最后一句话。 “哦!你为何认为自己能推测出天南王的计划呢?难道就因为你从前跟着他,认为自己了解他吗?” 卫飞虽然心里很感兴趣,但是表面不能让赵德全察觉到什么,只能装作平静地问道。 “天南王性格好猜疑,表面上对谁都会很好,都会让身边的人产生一种,自己已经成为天南王心腹的错误感觉。 但是天南王心里面不会信任任何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前期丽州战场的攻势很猛,誓要打到海河沿岸,但是近期进攻的步伐慢了下来,反而李永福的虎贲军一直在青州战场所向披靡,会让人觉得天南王的重心在青州郡。 其实天南王这次的重心应该是在丽州郡!” 赵德全根据自己以往的认知,分析道。 卫飞听完赵德全的话,陷入了思考,心里分析着战场局势,随后说道: “你既然有这样的分析,恐怕不只是告诉朕已经知道的东西吧,你心里还知道天南王的其他秘密吧!” “陛下英明,天南王身边有一谋士鲁旭,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天南王的门生,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天南王的儿子,是天南王早年在丽州郡与一歌姬所生,后来歌姬想要嫁进皇室,嫁给天南王,做天南王的正品夫人。 但是天南王当时正在与先皇争宠,想得到先祖的青睐,避免歌姬影响自己的大业,此歌姬后被天南王秘密处死,这件事连鲁旭以及天南王妃都不知情!” 赵德全颇为神秘地说道。 “接着说!” 赵德全的话,引起了卫飞的兴趣。 “可以借此挑拨天南王长子与鲁旭的关系,让天南王的后宫先乱起来,这是其一!” 赵德全看皇帝挺感兴趣,继续说道: “其二,天南王有一部下名叫‘张如意’的,这人掌控着天南王真正的府兵,是天南王的精锐所在。 虎贲军只是天南王用于青州战场的炮灰而已,其实天南王真正的重心在丽州郡,拿下丽州郡,就拥有了经济大权,可以借用丽州郡的优势,与陛下分庭抗礼,打持久战!他明白眼下国库空虚,认为陛下的军队坚持不了多久!” 赵德全说罢,抬起头看了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卫飞,随之揉了揉跪着的膝盖。 卫飞看着赵德全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随之吩咐给赵德全松绑赐座。 赵德全满意的坐下后,随之说道: “只要陛下严防丽州郡,将天南王的嫡系部队压制在丽州战场,不让他们渡过海河。 其二困境就能破!到时候着急的是天南王,没有丽州郡的资源支持,他也打不了持久战,至于青州郡的虎贲军,其实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很容易击溃的。” “说点朕不知道的信息吧!按你说的这样,天南王把丽州郡一开始就当做主攻的方向,朕已经将海河沿岸的船只全部收缴了,天南王指望什么过河呢?” 卫飞分析战况,想起这点疑点,对着赵德全问道。 “天南王早就私下准备战船了! 前些年,天南王就在全天下私下招募造船的好手,我想他已经造出运兵的船了,而且按照天南王的习性,他不会只造普通的船,肯定造出了很多巨船,能直接横渡海河,这样压根不会怕陛下在岸边阻拦了。” “战船?还真让我赌对了!” 卫飞听完赵德全的话,大笑道。 赵德全望着大笑的卫飞,不由地疑惑了起来,感觉面前的小皇帝压根也不慌啊! 第55章 大战在即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了,除了让朕知道了天南王的八卦,你的建议压根没什么实质性帮助啊!” 卫飞正郁闷自己如果将大炮推到城墙上,只能打防守战,这下知道天南王竟然用船运兵,那不是撞自己炮口上了,认为赵德全这种阴暗之人,还是没必要留在身边。 “陛下,罪臣愿回到天南王身边,潜伏下来,为陛下传信!” 赵德全眼看自己没什么价值,立马忽悠道。 “带下去吧!关进天牢,等到秋后问斩吧!” 卫飞没什么耐心在听赵德全说什么了,吩咐禁军将此人带下去。 “陛下,大月上次的进攻是跟天南王的合作,是天南王勾结大月,意要消耗陛下的实力啊。” 赵德全看着禁军朝自己走来,跪地叩首说道。 赵德全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久,压根没打动卫飞,自己费那么大劲跑回来。 不仅没有利用小皇帝为自己报仇,还折了自己,眼看自己要被带下去,等待自己的就是未知了,对着卫飞连忙喊道: “皇上,我真的有用啊,只要让我回到阳州区,我肯定能将天南王的真实计划给陛下拿到啊!” 卫飞头都没有抬,对于这种朝秦暮楚的人,卫飞怎么可能放过,还指望利用自己替他报仇,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不管怎样,赵德全的话,还是让卫飞对天南王以及天南王身边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能让自己在与天南王的交手中,更好的思考。 对于天南王真正的进攻方向,卫飞压根不在意,他想的是如何快速的平定天南王的叛乱。 半个月后,卫飞在尚书房里叫来了兵部侍郎李自来。 “青州战场,吴天还没出击吗?” 卫飞皱着眉头问道。 “吴大将军说已经在赣县击退虎贲军多次进攻!”兵部侍郎答道。 “不能一味的防守啊,是时候组织一次进攻了,攻城车、投石车都已经给他运过去了,为何还不主动出击!” 卫飞开始有点急躁的说道。 “臣下去立马催促吴大将军主动进攻,早日夺回失去的城池!” 兵部侍郎小心地说道。 “给北部边境刘嵩传信,让他密切关注大月的动态,守护好边疆,朕怕天南王再次勾结大月可汗,对北部发起进攻,使都城两面夹击,到那时可就难了!” 卫飞看着新国地图,吩咐道。 卫飞心里越来越烦躁,看着诺大的帝国,因前期争斗的问题,军队分布散乱,编制不清,领将大都是庸才,军权过于分散,很难及时号令。 新国都城大成,北部紧挨云山郡,云山郡再往北就是北部边境北都郡。 曾经先祖由北都起兵,南下统一帝国,随后迁都至大成,北部人员随之迁徙至中原,导致北部人员变得稀少,又频繁被大月袭扰,疆土被陆续割让,以至于现在让大成很容易就暴露在大月的战马下。 在大成西北方向有朔州郡,天柱山群山连绵,有大部分面积都在此州内,所以此郡有着天然的地理屏障,不会担心会被大月袭扰。 此郡人喜战斗,能吃苦,原本朔州郡驻军十万,整体实力强劲,个个勇猛善战。 但是后面随着朝堂上争斗不断,文官们为了架空吴天,致使朝廷军权旁落,天南王趁机将此部队运作成自己阳州郡守军,导致战斗力很强的军队被天南王掌握,虎贲军有一部分就是产生于朔州郡原本的驻军队伍。 现在卫飞面临的是为了提防大月,北部边境的部队没办法调动。 云山大营上次的兵源虽然得到补充,但是新兵实战经验不足,肯定无法对战天南王骁勇善战的部队。 加上民间刚招募的新兵大都是庄稼人,打仗实力悬殊,恐怕这也是吴天迟迟没有主动进攻的原因吧! 卫飞突然想到了这点,于是对着兵部侍郎说道: “算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用催促吴天进攻,朕相信吴大将军身经百战,有自己的判断!” 卫飞觉得自己最近心乱了,太着急于想立马结束这场战争,这是自己穿越这世以来,第一次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变故。 青州郡新国大营,程山河率云山大营赶到,精锐全部调至。 程山河根据兵种武器系统性划分,将队伍分整成强弩营、弩机营、长枪营、弓箭营、骑兵营以及步兵营,根据兵种的不同,做出对应的日常训练,一改以往打仗各营混乱搭配的局面。 “程兄,你可算到了!可算等到你这个及时雨了!” 吴天看着进来营帐内的程山河,抱拳说道。 “吴大将军,你这是折煞末将了,队伍因为辎重繁多,导致行军缓慢,支援来迟,请见谅!” 程山河微微一笑,俯身拱手作揖说道。 “云山大营刚打过与大月的战争,将士们恐怕还没缓过神来吧,这次又匆忙调过来青州,估计士兵们心里会有所怨言吧! 不过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了,前线吃紧,进攻青州郡的叛军强劲,需要有一支被战争洗礼过的军队与之对抗! 我这麾下都是新兵,我实在不忍他们上前送死,所以只能龟缩在城池内训练,并未主动出击,夺回被叛军占领的城池,恐怕陛下心里对我该有想法了!” 吴天因战场局势,神经一直在紧绷,脸色很差,扶着额头叹息着说道。 “请吴大将军放心,将士们都是跟着吴大将军出来的,都知道叛军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士们已经憋着一口气了,稍作调整,就可以组织反攻了!” 程山河看着吴天苍老的样子,随之宽慰着说道。 “我已经听说云山大营在程将军手中,被整改了,军队还是需要有新鲜血液啊,话不多说了,来,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进攻计划吧!” 吴天站起身,揉了揉肩膀,对着程山河说道。 …… 天微微亮,康县城池内,天南王旗下的虎贲军阵营,李永福快马加鞭从阳州郡赶来前线,威严的走进中军大帐内。 营帐内仅次于李永福地位的,虎贲军二把手中军刘庆海。 此时正躺在一群赤裸着少女的胴体之中,李永福站在营帐内,眼神冷冷地看着中军大帐内混乱的场景,不由的皱起眉头,随从想要上前叫醒刘庆海,被李永福用眼神吓退了出去。 李永福走都作战地图旁,看着杂乱不堪的作战沙盘,愤怒地将沙盘推翻在地,抽出佩剑,砍向沙盘的模型。 沙盘等物摔在地上的声音,让睡梦中的刘庆海,惊醒坐起身来,抬眼看着嘈杂的声音的来源,刘庆海眼神刚扫过去,立马推开怀中的少女,站起身,从榻上下来,跪拜道: “请将军恕罪,末将贪睡无能,迎驾来迟!” “哼!指望你迎驾,随便来个刺客,就你这样子,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李永福一改在天南王府色眯眯的样子,眼神犀利地看着部下说道。 “这些少女又是你从百姓那里抢过来的吗?” 李永福望着中军刘庆海说道,刘庆海低头不敢言语,床榻上的少女们,紧紧地攥着手中遮体的被子,颤抖着身子,不敢抬头望着其他人。 “回答我!” 李永福一脚踹向刘庆海,大声说道。 “是!请将军责罚!” 刘庆海如实回答道。 “将她们放了,给百姓们相应的补偿!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还纵容部下奸淫百姓,我第一个砍了你!” 李永福将佩剑放进剑鞘,说罢,走出营帐。 第56章 康县之战(上) 李永福站在营帐外,望着慌慌张张逃出的少女们,嘴角不断的下沉,眼神阴狠。 他根本不用想,随便抽十个营帐里,至少其中有六个营帐内,都有士兵们掳掠而来的民女。 李永福对于自己塑造的部队形象既感到满意,同时又让自己不安。 满意的原因是可以让天下人都误以为自己荒淫无道,纵容部下,难登大雅之堂。 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虎贲军这样的局面就是自己故意而为之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谋划。 在李永福的心里,他明知道天南王将自己放在青州战场就是当炮灰的,但是为了得到兵源跟资源,他只能顺从,伪装自己。 将自己打造成一位好色、暴躁、有勇无谋的莽夫形象,让天下人都轻视自己。 但是他的野心是想要借这次天南王叛乱,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无论最后是天南王入主皇城还是小皇帝击败天南王,只要自己占据青州郡,随后再调转军队,趁机占领阳州郡,自己就可以与朝廷分庭抗争了。 到那时,李永福就是割据一方的霸王了,自己就可以称王了。 李永福不安的原因是,过度的放纵虎贲军,使得现在每占领一城,虎贲军就不听指令,肆意烧杀抢掠,奸淫屠杀,导致将士们从上至下都是色欲熏天,早就忘了日常的备战训练。 担心自己最后控制不了这头发疯的‘老虎’,会反噬自己,影响自己的谋划! 对于李永福心中真正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他也未向任何人提起。 他成功的让天南王误以为他只用美色就能满足其野心,天南王压根没把李永福放在眼里,天南王准备事成之后,再处掉李永福即可,到那时天下对虎贲军的做法,怨言就会终止在李永福一人身上。 双方都有各自不谋而合的想法,都想当黄雀在后,坐享其成,到底最后谁才是那个黄雀,现在还不明了。 五日后,在吴天等人的商议下,决定大军准备进行反击,收复失地,青州司马张铁自荐充当此次冲锋的领军。 虎贲军负责监察的斥候也发现了新国大军的异动,及时地传回康县大营,李永福随之安排将士们布阵迎击,两方战士首次大规模正面战争一触即发。 震天的战鼓捶碎了清晨的寂静,沉闷的号角声由两军阵营里不断地发出,在苍茫的平原上回荡。 朝廷的赤红战旗在风中飘荡,对面叛军的虎头旗随着战马的移动缓缓抖动。 不知道是哪边率先下达了进攻命令,很快空中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形成了黑色的箭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从双方阵中腾空而起,互相射向彼此的阵营。 箭矢撕裂盔甲,钉入血肉的闷响不绝于耳,冲锋中的前排战士如同被扫倒的麦秆,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充斥着战场。 “杀!为了新国!为了陛下!为了百姓!诛杀叛贼!” “杀!给我杀!谁杀的最多,谁就可以任意挑选姑娘们!” 百步!五十步! 强弩营迅速拉起巨大的改良升级的弩机,上面的箭矢变成了一根巨大的铁枪,随着发射的信号打出。 轰!轰!轰! 巨大的铁枪瞬间将虎贲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们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了一起。 朝廷阵营里面的长枪营,严阵以待,锋利无比的长枪斜对着空气,就等着将叛军们的骑兵撞上来,挑杀在枪下。 随着两军距离越来越近,很快,两股洪流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对撞在一起,战场瞬间化作为一台巨大而高效的绞肉机。 无数的盔甲、兵刃、肉体的猛烈撞击产生的巨响,虎贲军冲锋的骑兵,怎能只凭借肉体就想突破这冰冷的长枪阵营。 最前排的骑兵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挑杀在长枪之上,飞奔跳跃的马儿也被长枪插入身体,被阻挡在了空中,长枪、长矛机械地刺出、收回,枪身整体早已被鲜血染红。 仅有少数的虎贲军骑兵突破,巨大的冲力瞬间将朝廷阵营的士兵撞的粉身碎骨,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转眼间又被数支长枪同时捅穿身体,踉跄着从马上倒下。 长枪折断的脆响、长剑刺入肉中、战刀劈开骨头的闷响、士兵们的哀嚎……瞬间汇聚成一股席卷战场的恐怖声浪。 随着步兵的进场,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捧温热的血花出来,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敌人或自己人的惨叫。 只见一位酒糟鼻子,冲入战场,口中一直咒骂的人,拿着双把斧头,咆哮着挥舞着战斧,将眼前的敌人连人带甲砸的稀碎,内脏横飞,所向披靡,此人正是青州司马张铁。 虎贲军一位高大雄壮的骑兵,在马上挥舞着长刀,胯下的马儿也身披盔甲,不停地穿梭于战场之间,每次长刀调转方向,就有一名士兵的生命被带走,此人正是虎贲军中军张庆海。 地面迅速被粘稠的血液浸泡,泥泞不堪,混杂着破碎的内脏和残肢断臂,滑到的士兵还未来及站起,就被身旁无数双脚踩进血泥之中,化为肉糜。 一位年轻的朝廷士兵腹部被叛军划开,肠子混着血水喷涌而出,他试图想将它们塞回肚子里,眼神里充满了对死的惊恐和茫然。 直到一名叛军老兵面无表情地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睁的很大,身体缓缓倒在地上,被划开的肚子,里面的东西很快全都流在了地面之上。 一名叛军的彪悍骑兵,连人带马被数跟长枪刺穿,轰然倒地,身上的战马发出凄厉的悲鸣,骑兵被压在马下,口中喷着血沫,试图想将马儿推开,随着朝廷士兵不断的逼近,这名骑兵仍用手中的刀疯狂地砍击着靠近的朝廷士兵,很快就被乱刀砍死。 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正午,高高挂起的太阳,照在双方士兵的脸上,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汗水、血水不仅糊住了视线,血水跟汗水还不断融合,握住兵器的手心也开始打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内脏破裂后的恶臭味,这一波双方站着的士兵所剩不多,随着再一次的支援到位,瞬间又厮杀在一起。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有思考的空间,在这片战场上,生存的唯一法则就是比对方更快、更狠、更勇猛、更疯狂地挥出手中的兵器,砍向眼前的敌军,用尽一切的手段将眼前的敌人拖入地狱。 张铁的双斧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肩膀上中的箭矢还在血肉中,踉跄的身体有些站不稳了,周围一圈都是敌军的尸首,按照朝廷颁布的战功制度,自己应当符合青州司马的要求了。 另一边,手握长刀的虎贲军中军张庆海,看着眼前一名朝廷士兵将刀砍在自己肩膀上,只见张庆海缓缓地将自己的长刀斩向面前的敌人,将此年轻士兵拦腰斩断,血猛地喷涌了出来。 随后张庆海用手擦了擦脸,冷眼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刀,随着一声嚎叫,将刀硬生生地拽了下来,丢在一旁,用自己的长刀底座撑在地面,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站稳。 双方的支援杀入战场,各自将两军的首领解救了回去。 直至金锣鸣响,双方如同耗尽最后的力气,带着无尽的仇恨和疲惫缓缓脱离开战场,留下了尸横遍野、宛如修罗场的现场。 空中还盘旋着一群等待盛宴的乌鸦。 第57章 康县之战(下) 第一场的恶战的腥风还未散去,血泥尚未干涸,赣县内朝廷军营发出新的战鼓声,不断地在这苍茫的地平线上擂响。 第一场战斗的士兵退入城内修整,随后一群训练有素的骑兵,从城内驶出,身后跟着大量的士兵,上前将战场快速的清理了出来。 轰隆隆地攻城车、投石车被推至叛军占领的康县前线,专业的士兵们快速地将其准备好进攻的前期工作。 首场战斗,撤出战场的士兵们快速的被城内的守军迎回,紧接着城内涌出大量的士兵,快速地在城门口列阵。 这次跟以往不同,以往都是叛军攻城,现如今却成为了守城的一方了,严阵以待等待朝廷士兵的攻袭。 没有多余的呐喊,没有冗长的排兵布阵,随着朝廷这边,代表进攻的号角划破天空,燃烧的石弹随着在投石车的臂杆扬起,被狠狠地砸向了对面城墙以及城内。 数以千计的重弩、强弩被绞盘死死拉紧,伴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放’字,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发出尖啸,朝着城头猛扑过去!一时间叛军阵营惨叫声此起彼伏。 巨石砸落在城垛上,瞬间将城墙口的砸出豁口,躲在豁口处的叛军也被砸的粉碎,血肉骨骼与砖石齐飞! 燃烧的火弹砸落到叛军阵营,许多守军变成火人,发出凄惨的哀嚎,挣扎着从城头坠落。 城头瞬间化作火场,碎石、断箭、残肢随处可见。 作为回应,城内射出大量的箭雨和石弹,虽然有盾牌在手,但是仍有大量的箭矢通过空隙射中部分士兵的身体。 石弹重重地砸在盾牌之上,瞬间将盾牌下的士兵身体砸成血泥,一定程度上阻止了朝廷士兵们前进的步伐,但是无伤大雅。 程山河率领的骑兵迅速地向前冲锋,守城的叛军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城外严阵以待的虎贲军,虎贲军的骑兵也开始组织冲杀。 虽然虎贲军个个骁勇善战,但是这段时间反叛以来,虎贲军放松了战斗心,整天沉迷于酒色,军纪涣散,怎么可能是修整已久、内心愤怒的朝廷骑兵的对手, 在远程力量以及骑兵的掩护下,朝廷数以万记的重甲步兵,扛着密密麻麻的云梯、推着高大的攻城车,朝着康县的城墙逼近,城墙上的守军疯狂地朝着城下倾泻箭雨,试图压制靠近的朝廷步兵,不断的有人倒下,但是很快又有人补上,很快挨近了城墙,云梯搭上,攻城车开始靠近。 叛军将早就准备好的巨大的滚木朝着城下投掷,巨大的滚木顺着云梯砸向了攀爬的士兵,被砸的骨断筋折,脑浆迸裂。 叛军士兵拼命地用力将云梯推离城墙,云梯上的朝廷士兵惨叫着摔下,砸在地面。 终于,有朝廷的士兵心里想着军队奖励制度,冒着众多的危险,率先登上了城头! 手持战刀,疯狂地劈砍,瞬间被叛军砍死,从城墙上踹落,但是一旦有了缓冲的缺口,很快就有更多的朝廷士兵爬上城楼,占据了一小块立足点,砍倒了几个试图阻止的叛军。 “杀!” 不断涌上来的朝廷士兵口中大喊着,为自己壮胆。 “快!把他们赶下去!” 叛军的支援立刻扑了过来。 城头之上,瞬间爆发了惨烈密集的白刃战。 空间狭窄,无处可退,双方士兵只能脸贴脸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每一寸城墙上都在进行着残酷的争夺,尸体很快堆积在一起,双方士兵踩着同伴或者敌人的尸体继续厮杀,鲜血顺着城墙涓涓流下,将城墙根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朝廷士兵刚把刀刃砍向对手的腹部,自己就被身后刺来的长矛穿透身体。 刀剑劈砍盔甲的刺耳声,咒骂声,充斥着战场上,淹没了其他一切的声音。 朝廷的攻城车终于抵近城墙,顶部的吊桥轰然放下,搭上城垛,更多的朝廷士兵从中涌出,加入到了城头的混战。 底部巨大的尖头圆木,被一群人用绳子用力的抬着,助力向着城门撞去,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叛军调集更多援军,集火攻击涌上来的朝廷军队,在外围的骑兵听到回援的号角声,迅速地想向城门口集结,誓要将破门的朝廷士兵斩杀。 但是程山河率领骑兵进行阻击敌方撤退的步伐,双方骑兵再次纠缠在一起,死伤无数。 叛军依靠着城内不断补充上来的预备队,拼死反击,硬生生的将涌上来的朝廷军队打了回去。 攻城车在叛军集中的攻击下燃烧,垮塌,连同正在往上爬的士兵一起化为废墟。 撞击大门的士兵们,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包裹着铁皮的巨大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门后的叛军死死抵住。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城上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城门被攻破了,朝廷的士兵鱼贯而入,将从城墙上撤退的虎贲军,追击砍杀,直至投降。 原来虎贲军在城头被攻上来的时候,就决定放弃了守城,留下断后的部队,李永福带领着大军,向着南边城池撤退,接连退守了好几座城池,青州郡收复了原本丢失的城池。 程山河带领的骑兵追击着敌人,一直追至很久,将叛军撵到了很远的地方,回过头看着收复的城池,血迹满脸的笑着,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望着逐渐远去的敌人,许多士兵累到虚脱,直接瘫倒在血泊之中,也顾不得什么了,康县城墙上遍布缺口和焦黑的痕迹,新国旗帜破损不堪,许多地方守军的尸体和朝廷的士兵尸体交错叠在一起,难以分辨。 乌鸦和秃鹫已经开始在战场上空盘旋,发出鸣叫。 此场战斗,攻守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战报情况很快就传到了都城。 “陛下,青州传来战报!” 兵部侍郎李自来不顾形象,奔跑着冲进尚书房,对着卫飞说道。 “快念来听听!” 卫飞放下手中批阅奏章的笔,对着李自来说道。 “陛下,此次是由我军主动发起的攻击,双方死战一天,中间首次战斗,各自撤兵,随之我方发起对康县的猛攻,最终杀敌四万,我军伤亡三万,虎贲军中军张庆海受重伤退出战场,我军青州司马英勇无畏,杀敌数百。 此次战斗不仅彻底遏制住了叛军嚣张的气焰,还收复了失地康县等五座城池,解救城中百姓,随后我军会继续趁机南下收复青州郡其他失地!” 兵部侍郎李自来如实叙述着,表情由一开始的激动,到难受,再到信心满满。 “全军嘉奖!将此战结果通报全国!这场的胜利标志着开启了我军反攻的号角!” 卫飞自天南王谋反以来,烦闷郁结的心情可算得到了释放。 朝廷这边沉浸在首站告捷的喜悦之中,全民信心大增,民间百姓对于朝廷军队,将令人憎恶的虎贲军打退,夺回失地的战果,人人称好! 夜色彻底笼罩着大地,但阳州郡天南王府内外,却灯火通明。 “这该死的李永福竟然主动弃城而逃,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如意听到前线传来的战报,愤怒地说道。 天南王眼睛眯了起来,一言未发,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赣县朝廷军营内,火把如繁星,新的攻城器械正在连夜赶制,更多的新兵部队正在调动,中军营帐内将领们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是继续乘胜追击还是修整一段时间。 虎贲军退居到一个叫霸县的地方,此城墙高耸,有着护城河,随着虎贲军占领,护城河也被填满了百姓们的尸体。 此时,虎贲军为了提防朝廷正规军的追击,正将河中的尸体打捞出来,重新引入河水,也在后面的战斗坐着准备。 虎贲军中军营帐内,气氛紧张,众人一改往日糜烂奢靡的样子,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看着眼神低垂的李永福,等待着下一步的战斗指令。 “明日将城内百姓全部押到城头,只要皇帝老儿的部队进攻,就将其吊在城墙上!” 李永福恶狠狠地,对着营帐内的众将领说道。 第58章 御驾亲征 “陛下,臣回来了!” 魏轩走进尚书房,看着久违的皇帝,叩拜道。 “起来吧!你可真让朕好等啊!人员怎么样了?” 卫飞看着消失已久的魏轩,面露喜色着说道。 “陛下,臣已经招录、培训完毕了!” 魏轩恭敬着答道。 魏轩自从天南王起兵谋反开始就消失了,原来是受卫飞的命令吩咐,私下去民间找寻适合操控火铳的人员。 卫飞打算成立自己的亲军,将这些人员编入皇帝的亲军,配备先进的火铳,卫飞打算亲临丽州郡战场督战,为了留有后手,必须得有一支亲军护驾! “朕可是将后背都交给你了!这一千把先进的火铳配置,足以在如今的战场上所向披靡了!” 卫飞拍着魏轩的肩膀,眼睛对视着说道。 “臣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定当为陛下马首是瞻!” 魏轩看着卫飞的眼神,笃定着说道。 “朕始终是信任魏爱卿的,下去准备吧,我们过两天就出发!” 卫飞没有直接对魏轩说具体时间,并不是防备他,而是卫飞怕有人走漏风声。 身为皇帝,不得不小心翼翼,在这朝堂之上步履薄冰,随时都有可能被歹人谋害。 第二天早朝,在兵部侍郎通读前线战报后,卫飞当堂决定要将天南王身边谋士鲁旭是其私生子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天南王长子轩辕林与其私生子间生嫌隙,卫飞要利用舆论给天南王风评造成一定的压力。 还将皇城发生‘天花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天南王的真相,也通过护龙卫的运作下,让都城内的评书人散播。 加上天南王之前任由虎贲军胡乱作为的态度,一时间,天南王的风评急剧下滑,纷纷认为天南王所行为是不义之战,祸害天下稳定。 消息面很快就被传到了天南王府内,天南王听着底下跪拜的人正汇报着最近发生的事,脸色阴沉着说道: “好了,别念了,这小皇帝就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了,这场战争是时候要加快速度了,等本王踏进都城,我要让这些嚼舌根子的人都闭嘴!” 屋内的人都奉承着恭贺天南王入主皇城。 当晚,天南王的府军就对丽州郡多座城市发起了猛攻。 卫飞早就对丽州郡下过命令指示,将大部分军事力量全都撤回了海河北岸,还对海河南岸的城池下达命令,遇到天南王攻城,尽量不要死战,保证好百姓们的生活不被打扰,可以投降,等待朝廷的反攻。 经过几天的时间,天南王阵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海河以南的全部城池。 一时间,夺取城池的战报不断传来,让天南王的士气大涨,一扫虎贲军在青州战场失利的阴霾,各将士都陷入了无比的膨胀之中,以为很快就会入主皇城了。 当然,丽州郡的局势变化早就在卫飞的意料之中,他决定要御驾亲征,亲自奔赴丽州郡,镇压叛军! 对外宣称自己为了专心探讨如何平叛,以后只在内阁住持朝政,暂时取消早朝,有事直接奏报即可。 卫飞走前会见了暂代宰相职务的老丈人谢飞,告知他自己会奔赴前线,希望他能在都城稳住朝堂,允诺他,等到镇压完天南王后,就班师回朝,让其直接转正为宰相! 临走的前一夜,卫飞刚走到乾坤殿,就看到谢有鑫身穿一身雪白的工装站在门口。 身上一尘不染,彷佛是广寒宫嫦娥仙子一般,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滋润,愈发的有女人味,身上也有了点妩媚的感觉,卫飞上前拉住了谢有鑫的手,一起走进屋内。 走进屋内,看着突兀阿瓦正在跟着大月侍女说着什么,看着卫飞进来,立马起身行礼。 屏退侍女后,卫飞看着愈发出落的大月公主,突兀阿瓦也抬起头望了一眼卫飞的脸庞,明眸流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如蜜桃般的脸腮上浮现出两抹嫣红,看着卫飞炽热的眼神,随即贝齿轻咬下嘴唇,莲足轻轻地向着卫飞走来。 卫飞大笑着搂着两女向着床榻走去,谁也说告别的话语,都在用实际的肉体行动表现出自己的不舍,三人一直激战到深夜。 卫飞搂着已经熟睡的两女,听着她们匀称的呼吸声,感受着两女身上散发的体香味。 回想着刚才两位佳人疯狂的表现,一直不停的索要,谁也不愿意与卫飞分离,都想要与卫飞融为一体,都紧贴着卫飞的身体,将自己少有的妩媚全都给了卫飞,卫飞一想到刚才的香艳画面,不由的嘴角浮现出一股耐人寻味的坏笑。 此时虽已深夜,但是卫飞一点困意也无,瞪着眼睛,脑海里想着自己丽州郡这一去,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 天南王看着府军势如破竹的拿下众多城池,虽然表面无比的喜悦,对张如意等人的表现加以褒奖,但是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感觉胜利来的太过于轻松,有点不知所措。 “你觉得这里面是否有诈?” 天南王看着正端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品茶的鲁旭说道。 “王爷,臣觉得王爷过于谨慎了,据探子来报,早在战争一开始,小皇帝就下令将海河以南的城池士兵调集到了后方,守军本就不多,轻松拿下也是应该的,要是费劲拿下,那才有问题了!” 鲁旭品着茶,冷笑着说道。 自从上次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公布后,民间大肆宣扬,鲁旭得知后,微微一笑,并未作任何回复。 “但愿是本王过于小心了,总感觉这心里不踏实,传令给张如意,让他暂缓进攻速度,整理好战船,做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再考虑渡河进攻!” 天南王扶着额头,不安地说道。 正在天南王与鲁旭继续探讨细节的时候,天南王长子轩辕林跟天南王妃一起走进屋内,看着天南王亲近的二人走来,鲁旭识趣地告退。 但是天南王妃却拦住了欲要撤出去的鲁旭,眼神一直盯着天南王,说道: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那就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哦!臣不知天南王妃所为何事啊!” 鲁旭一脸疑问,恭敬地作揖说道。 “哼!” 天南王妃冷哼道,坐到了天南王身旁的椅子上。 从始至终,天南王都一言未发,冷冷地看着天南王妃一系列的举动。 “还准备继续装糊涂吗?天南王府首席军师!” 天南王妃端起茶杯,看了看说道。 “不在后院待着,来前院干嘛?” 天南王瞪着身旁端坐的天南王妃说道。 “我还能待得住吗?自从你起事以来,我整日在祠堂为你一心一意祈祷,本不想过问世俗之事,但是外面的传言都已经传到我的耳朵中了!我还怎么待得住!” 天南王妃看着天南王不善的语气,大声说道。 “原来是外面的谣言之事啊!请王妃勿轻信,那是皇帝小儿恶意破坏、离间我跟王爷之间的关系,故意杜撰散播的。 臣自知从小就没了爹娘,由王爷栽培才有了今日成就,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想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日后还得承蒙王爷、王妃、少主的照顾,继续苟活于这人世间!” 鲁旭诚恳地分别对天南王、天南王妃以及轩辕林,作揖说道。 “有没有这回事,恐怕王爷心里最清楚!” 天南王妃持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也能信!真是胡闹,大战在即,不要再做这些破坏团结的话了!” 天南王脸色阴沉地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平静气氛,所有人都没再去说什么。 “爹,儿臣想领命奔赴丽州战场,替爹分忧!” 站在一旁,始终未说话的轩辕林率先打破这屋内微妙的平衡,跪拜在地,对着天南王说道。 第59章 海河初战 “胡闹,打仗之事,岂是儿戏!” 天南王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话,生气着说道。 “父王,儿臣不想在你起事的时候,一直待在府内,儿臣也想为父王建功!就请父王应允吧!” “怎么,就只允许你让你的儿子待在身边做军师,就不能让林儿去前线了!此事,我允了!男儿当自强,驰骋疆场,开疆扩土,眼下正是好时候。” 天南王妃看着自己儿子执意要去前线,站出来支持着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啊!万一林儿在前线有了闪失,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天南王依然不同意,拒绝道。 “现在觉得我是妇道人家了,当年也不知道是谁死缠烂打,设计桥段,俘获我的芳心,若不是娶了我,你能获得这么多的府兵吗?” 天南王妃傲娇着说道。 天南王妃原本是阳州郡大山深处,沿海大部落长老的女儿。 该部落人口众多,男人擅长水性,身体耐力好,喜好战斗。 当年天南王在人间游历,无意间在坊市遇见天南王妃,就被王妃姿容秀丽的面容,那种大山深处,与世隔绝,一层不染的气质所吸引。 一直追其到部落,后面先祖为了缓解朝廷与部落的关系,特意将两人撮合,最终结合在一起。 “带着林儿回后院去吧,林儿本王自由安排,但不是现在。” 天南王并未继续和天南王妃纠缠下去,不容反驳地直接说道。 鲁旭看着天南王、王妃以及轩辕林的对话,不由的皱起眉头,低着头,心里盘算着什么。 “哼,这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翻篇,鲁旭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我不管,但是林儿永远是你的嫡长子。” 天南王妃站起身,语气不善地说道,说完便走出去了。 轩辕林恭敬地对天南王作揖告别后,也跟着天南王妃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后,屋内瞬间也安静了下来,天南王的手指敲击着桌子,眼睛眯着,呈思考状,随后对着鲁旭说道: “你起来吧,不用再拘谨了!” “臣又一事不明,王爷为何不趁机让少主去丽州历练历练,正好也能压制一下张如意的膨胀的心。” 鲁旭站起身,问道。 “历练肯定会历练的,但不是现在,肯定也不会让他去前线,太危险了!他的品性,本王还是很了解的,喜欢奉承,去了前线,会给张如意添乱的。” 天南王难得耐心地答道。 “少主应该能明白王爷的良苦用心了,那臣先告退了!” 鲁旭看着天南王有着自己的想法,自觉无趣地告退道。 天南王盯着站立的鲁旭,摆摆手示意其可以离去。 就在鲁旭走到门口的时候,天南王突然说道: “你难道不好奇流言蜚语的真实性吗?” 鲁旭听罢,身躯一震,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扭头作揖对着天南王说道: “臣自知身份卑贱,怎是王爷的私生子呢!简直是无稽之谈。” 天南王听到鲁旭的话语,表面波澜不惊地说道: “下去吧!” …… 海河南岸,天南王府军营所在之地,中军营帐内正有一群人激烈地争执着什么! “将军,我们不能就此修整,继续等下去了,趁着现在士气正强,应该渡河,一举拿下对岸!” 一位身披金黄色甲胄,身材精瘦,满脸阴暗的人,站出来,对着正端坐在主将板凳上的张如意说道。 “张安,你想要忤逆王爷的命令吗?王爷不是说了让我们稳着来,没有准备好,不允许渡河出战吗!” 一位手里正拿着天南王口谕的人,上前指责道,此人正是天南王府派来督战的崔胜。 “都别吵了,王爷的心思,本将军明白,但是战机也不能耽误,传令下去,全军修整,今晚将战船拉出来,检验一下下水效果,可以的话,明晚渡河!” 张如意直接了当地说道。 第二天夜深人静地时候,海平线上,黑点变成黑影,连成一片,木质的船体在波浪里起伏。 “快看,那是什么!” 黑河北岸边巡逻的人看着海面上的庞然大物,对着同伴说道。 “是叛军的船队,快,回城通报,敌人渡河了!” 很快,城内接连出来大批量队伍,到了海河岸边,望着水中那逐渐靠近的大船,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船,恍如黑夜海面中飘荡的巨大幽灵。 只见此船高约五米,长约二十米,宽约十米,船上空间被木头围绕,中间形成了巨大的空间,仿佛一个巨大的罩子套在船上,侧面各有着几十根船桨在水中发力前进,前方有着几条小船缓缓行驶着。 这正是天南王府军的运兵船,在府军首领张如意的授意下,叛军准备深夜渡过海河,到海河北岸,突袭丽州城。 岸上,朝廷的军队,由丽州郡司马孔峰带领,正趴在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高坡下,准备等到巨船里的人到了岸边,在进行突袭。 盾牌手在前,长抢手在后,再后面就是弓弩手,各自的盔甲跟手中的武器,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每人在说话,只有河水拍打堤岸礁石的哗哗声,空气中弥漫着水腥味道。 随着船的不断逼近,气氛愈发紧张。 第一条冲上岸边的小船,猛冲着冲上了浅滩,下来五位叛军,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朝着岸边走来,环顾安静的四周,看到没有异样,嘴里发出咕咕的鸟叫声。 瞬间身后的小船,向着后方驶去,到了大船旁边,发出相应的暗号,瞬间大船加速向着岸边袭来,停靠在浅滩。 一瞬间,巨船上一个长木板,被释放到岸边,从巨船的船舱内陆陆续续地下来叛军,在岸边开始了整队。 朝廷军阵最前方,趴在丽州司马旁边,脸上带着旧伤疤的一名校尉问道: “司马将军,可以进攻了,此时正是叛军松懈的时候。” 孔峰紧紧地盯着岸边发生的事,看到叛军最后一艘巨船里的士兵下来,到了岸边。 于是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 “放箭!” “兄弟们,跟随我杀啊!为了军功!”校尉看到司马发出进攻的命令,率先站起身,大喊道。 随后,提着一把长刀,奔着叛军所在地浅滩而去。 瞬间,呐喊声盖住了天际,叛军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又望着向自己袭来的士兵,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虽然有些慌张,但是在领军的整顿下,及时稳住局面,盾牌纷纷举起,开始迎战。 真正的厮杀开始了 随着一阵箭矢的落下,叛军还没来及举起盾牌的士兵,无情地被永远地留在了这河岸浅滩之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两军金属碰撞的声音,刀斧相接的火花蹦出,长枪捅穿皮肉骨骼的可怕声音,各种哀嚎声盖住了呐喊声。 叛军虽然第一时间凭借着日常训练有素,积极展开迎战,但是朝廷军队阵列过于密集,装备和体力都远胜于这些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叛军。 战线被稳步地、无情地推回了河水处,叛军人员很快地被斩杀在地,河滩被血和死者肉身搅合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泞。 “退,快退回去,退到船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退回船内的话,一时间,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幸存地士兵们转身就往回跑,没了战意,扑向那些还在水里摇晃的战船。 叛军领军张安看着溃逃的士兵,再喊叫也无事于补,只能在随从的簇拥下,回到船上,向后方退去。 卫飞跟丽州刺史燕飞翔正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混在一起的黑暗人影,虽具体情况看不清,但是好在能看到叛军不断地望水里跑去。 看到此情况,卫飞立即下令,让人吹响撤退的号角,不要让丽州司马再追击了,也带领队伍撤出战场。 第60章 雷霆炮 卫飞让将士们撤回来,并不是真的放叛军回去。 而是考虑到穷寇莫追,再加上在水里作战,难度较大,会增加伤亡,不如等他们聚拢在运兵船的船舱内,再用雷霆炮,一举炮击。 看着叛军陆陆续续地跑上巨船,卫飞随即下令,让雷霆炮队伍开始装填炮弹。 在河滩的斜对面高坡上,双方战斗的另一侧,炮兵阵营早就将雷霆炮布置好了,等着卫飞的指令进行首次战斗炮击。 一声信号弹点燃打到天上,炸开的烟花,瞬间照亮了岸边。 “放!” 炮兵领队看到城墙打出的信号,大声对着阵营下达了放炮指令。 每个雷霆炮旁边都配有四名士兵,一名负责瞄准,一名负责装填,一名负责移动方向,一名负责点燃炮捻。 轰!轰!轰! 一阵整齐的巨响,在河滩背面传来,地面似乎都震颤了,沉重冒火的铁弹炮丸,在这深夜里呼啸着飞出炮口,带着死亡的尖啸,砸向海河中的巨船。 岸边还未来及撤退的朝廷士兵,目光随着呼啸的炮弹而移动,最终看着炮弹落到目标处。 有的炮弹直接正中巨船,船体瞬间被吞噬,炸的粉碎,船内的叛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直接消失了。 有的炮弹则落在了巨船旁边,激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是冲击力也将巨船震的摇晃了起来,船内的士兵纷纷摔倒,惊恐着朝着船窗。 看着河里发生的事情,看到迎面而来的炮弹,从一开始的迷惑,到炮弹命中带来的视觉效果,感到恐惧。 第一轮的炮弹袭击结束,河面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幸存的巨船,加速地想要逃离。 一时间所有人对死亡的担心,沉浸在船舱内,也有很多人庆幸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双手祈祷了起来。 卫飞站在城楼上,望着雷霆炮造成的威力,双手攥着,握成拳头,激动着挥舞着,立即发出第二轮继续炮击的信号弹指令。 炮兵阵营看到信号,士兵们动作飞快,但是井然有序地,用沾水的长杆清理灼热的炮膛,重新填入发射弹药,加入炮弹。 第二轮的炮击很快袭来,相较于第一次炮击,准度大大提高了不少,弹丸大部分都直接命中了巨船,巨船包裹的厚木头船舱,像纸糊的一样轻易被撕开、破碎,木屑混合着碎裂的肢体四处飞溅,哀嚎声遍布海面。 那些被炮击到船侧面的士兵,看着船舱内不断涌入的海水,纷纷弃船而逃,跑出船舱,跳入河里,向着对岸拼命地游去。 海河的河面变成了沸腾的人间地狱,原本被天南王寄予重望的运兵战船,在第一次的交锋中,就变成了士兵们聚在一起,瞬间被死神带走的牢笼。 原本设计初期,想的是能抵挡敌人的弓箭袭击,安稳地将士兵们运到河岸,降低士兵们渡河的难度,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千算万算,实在没想到,卫飞凭借着过人的制造才智,将雷霆炮图纸构想设计了出来,最终还真找到人才,制造了出来,彻底改变了丽州郡的战场形式。 第二轮炮击结束后,卫飞看着微微透亮的天幕,河内一片狼藉,被炮击过的巨船所在的河水,也被染成了血红色,大部分战船都被摧毁。 仅有少数的船只,离开了炮击距离,溃逃到海河北岸,卫飞看着此战况,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让炮兵营以及雷霆炮撤回城内修整。 经过浅滩的伏击,再加上这两轮的炮击,直接让天南王府军损失过半,原本想打个丽州城措手不及。 没想到反被朝廷军追击,还被天空中,不知何物巨响的东西袭击,恍如死神降临,瞬间就将战船砸的粉碎,如此威力巨大的东西,才第一次接触,就给叛军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此落下了心理阴影。 海河的战况很快就传回到了北岸天南王府军营,张如意得知战败的情况后,立马赶到岸边,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队伍,陆陆续续地跑回军营。 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问,很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导致队伍出征以来第一次战败,自己又该如何向天南王交代啊。 “将军!” 此次领军的张安看到岸边站着的张如意,瞬间飞奔上前喊道。 “张安,怎么回事?队伍怎么溃败成这样了!” 张如意看着浑身湿透,满脸惧色的张安说道。 “将军,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刚上岸,修整完队伍,正准备开始攻城,就遇上了丽州城守军的突然袭击,好在反应及时,积极迎战。 后来守军太多了,就想着撤回船内,没想到遇上了奇怪的东西,威力巨大,直接就能摧毁掉战船,船内的将士们瞬间就没了!” 张安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心里还有点后怕,慌张地说道。 “投石车吗?” 张如意听完张安说的话,眉头一皱,试探着问道。 “不可能,哪怕被投石车击中,我们船身周围都裹的有软皮布,内部还有铁材料,投石车的威力不可能直接摧毁整条战船啊!” 站在张如意身旁督战的崔胜,否认道。 “末将也不知道是何物,反正声音巨大,射程也比投石车远,我们都跑出好远了,还被击中,击中之后还会发生爆炸!太可怕了!” 张安说罢,就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此事该如何上报王爷啊!王爷可是不知道今晚军队渡河进攻的消息啊!王爷怪罪下来,不是你我两人能承担起的啊!” 督军崔胜叹息着,对张如意说道。 听完崔胜的话,张如意陷入了思考之中,缓缓扶起瘫坐在地的张安,拍了拍他身上的污垢,扭头环顾了周围,看着身旁的人,说道: “走吧,回营探讨吧!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 …… “请陛下恕罪,末将不知陛下亲临前线,迎驾来迟!” 丽州郡司马孔峰回到城内,看着端坐在营帐椅子上的卫飞,叩首说道。 “无妨,朕到的时候,你正好带兵去了河滩阻击敌人,没有你们的英勇奋击,击退叛军,敌军又怎会跑回战船,才让朕转了空子,平身吧!孔爱卿。” 打了大胜仗,卫飞自然心情大好,主动出现在丽州城大营,将皇上身份暴露,看着在场惊讶的各位,笑着说道。 “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炮兵营领军刘大能。” 卫飞指着,正站在自己身旁的一位男子,向着众人介绍道。 只见此人手正持着两把旗号,表情严肃,嘴唇厚大,头发稀疏,一脸老态,要不是卫飞介绍道,此人放在人群里压根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 但是此人正是兵部侍郎找寻的炮兵营领军,之前是一位不得宠的旁系校尉,被安置在管辖俘虏的职责,个人喜好研究火药。 当得知兵部在寻找擅长火药之人,自己毛遂自荐进入了制造雷霆炮的队伍,基本上除了朱有二,也就他更加懂得雷霆炮的构造了。 这次被任命为炮兵营领军如此重要的职务,让其倍感荣幸。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卫飞看着炮兵营所有人员的背景信息后,才任命的此人。 此人身世清白,自身又懂得火药知识,加上为官后,也没有与任何世家有过来往,因家族是民间烟花制造商,家底殷实,导致此人不爱钱不爱名,卫飞才放心将雷霆炮交予此人指挥。 第61章 威名远扬 “恭喜皇上,有此猛将,朝廷必胜,叛军必败!” 丽州郡众多官员听到卫飞的介绍后,纷纷奉承着说道。 “不是朕有意隐瞒雷霆炮的信息,实在怕是走漏风声,导致叛军袭击运来的船只,好在现在雷霆炮到位,给予叛军迎头一棒,各位觉得雷霆炮威力如何啊?” 卫飞摆摆手,打断了各位奉承的话,看着众人说道。 “末将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此炮的威力,当时听到传来撤退的号角,还以为有人假传圣旨呢。 差点以为要耽误追击敌军的机会呢!没成想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末将佩服!” 丽州司马孔峰恭敬地,对着卫飞说道。 “朕想在座的各位,肯定会对朝廷之前的指令有所怨言,责怪朝廷将海河南岸的城池拱手让给叛军,采取不反抗的命令,你们心中肯定压抑着很多情绪。 从今天起,我们会发起大反攻,彻底结束天南王的叛乱!还天下安宁!” 卫飞站起身,激昂地对着所有人说道。 “如果南岸的每座城池都英勇抵抗,肯定能牵扯住叛军攻城的步伐,但是因为丽州各城之间,地理环境的问题,后续的补给无法及时提供的话,就会被叛军围城,百姓们惨遭其害,甚至叛军的猛烈攻城,还会导致丽州郡这些年的经营建设化为虚无。 只要我们将叛军牵制在海河沿岸就行了,现在朕亲自坐镇,各位爱卿就把心放肚子里,朝廷并没有放弃丽州郡、抛弃丽州百姓,朕与你们同在!” 卫飞简单地将自己对丽州郡战场的计划说了出来,顺便给大家打打鸡血。 底下众人听罢卫飞的话,纷纷点头表示理解,顿时信心大增,人人斗志盎然,誓要追随皇上脚步,镇压叛军。 卫飞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将此计划说出来。 一是为了鼓舞士气。 二是卫飞觉得丽州城内或者在场的这一众官员里,绝对还有天南王的眼线,就是让其告知天南王,皇上来丽州城了,让其增派士兵来进攻丽州城,取自己的项上人头,这样就能给青州战场分担压力。 就是要硬逼着天南王与自己决一死战,卫飞自认为有雷霆炮在手,天南王很难突破海河。 正在卫飞与众人讨论后续战场策略的时候,有探子来报。 “河面又现叛军战船。” “哦,有点意思!” 卫飞听闻叛军又再次来犯,大感疑惑地说道。 转身向着城楼走去,身旁护龙卫立马上前查看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后,卫飞直接走上了城墙,看着河面。 此时白天,卫飞可算能看清叛军巨船的真实样子了,如果不是自己这次有雷霆炮,还真无法遏制源源不断的运兵船。 卫飞当即传令,让丽州城守军河滩待命,下令让炮兵营将雷霆炮拉出来,等待发射指令。 卫飞站在城墙之上,镇定地看看叛军此次来犯,所谓何意! 此次叛军并未选择直接靠岸,而是在距离岸边大概一百米处停了下来,排成一排,让卫飞等人不由的疑惑了起来。 卫飞感觉他们绝对有所依仗,立马下令,让炮兵营准备炮击。 就在卫飞下令不久,河面上的叛军巨船身后射出一连串的巨石,砸向岸边以及城墙处,奈何距离较远,大部分都落到了岸边浅滩处,激起大量的砂石横飞,正在河滩待命的丽州城守军,有小部分被波及。 卫飞立马明白叛军为何如此这般了。 原来是想利用巨船遮挡视线,然后后面跟随着宽敞大船,将投石车拉到了大船上,想借此铲平岸边的埋伏。 卫飞微微一笑,心里不由得觉得叛军来的时候正好,还连成一排,这不就是活靶子吗!就喜欢这样头铁的人。 卫飞随即下令让浅滩上的守军撤回城内,让炮兵营立即朝着叛军开炮。 海河南岸,张如意看到众人讨论出来的战略,实行起来效果还可以。 虽然投石车没能直接打到丽州城墙,但是这样就将埋伏的守军打退回城内,就可以让运兵车继续靠岸了,誓要将丽州城拿下,这样才能不会被天南王问责。 张如意下令,让战船向前移动,逼近北岸,这样后方的投石车也能向前靠近,将巨石砸向丽州城内。 叛军的投石车虽然打不到城墙,但是雷霆炮的射程是能打到直接叛军船只的,还没等到叛军移动,雷霆炮已经开始点燃喷射了。 张如意等人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中,但是很快,随着一声声巨响,带着火花的炮弹精准地落在战船上,直接给张如意等人上了一课,亲眼看到炮弹造成的毁坏力。 一时间,叛军投掷的巨石与朝廷军射出的炮弹,在空中相遇,各自砸向彼此的目标。 第一轮炮击后,海河河面上最前方的巨船,如今只剩下破碎的船板在河面上燃烧。 还没等到叛军反应过来,瞬间第二轮巨响传来,炮弹又向着河面船只袭来。 无情地将载有投石车的船只吞噬,很多反应过来的士兵,开始驾船向着后方撤退,也不管命令了。 混乱中,许多船只撞在了一起,引起严重的侧翻,很多水里侥幸在炮击中存活下来的士兵,立马又被侧翻的投石车砸中,永远地留在了海河的河底。 张如意等人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战场,站在南岸着急了起来,不停地吹响号角,让队伍井然有序的退回来。 卫飞怎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继续下令,雷霆炮进行第三轮炮击,随着熟练标准的装填后,在旗号兵的示意下,点燃发射了出去。 炮弹不断地落下,河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叛军的哀嚎声响彻云端。 很多叛军还没摸到丽州城的城墙,就已经在船舱内稀里糊涂的死去了。 昨夜的炮击可能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现在白天,丽州城的众人终于见识到雷霆炮的威力,看着河面上燃烧的画面,纷纷望着城墙上指挥的皇帝,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快马加鞭,让兵部传信给吴天,告诉他们,天南王府军惨败,丽州战场局势已经逆转,让他们在青州郡发起大反攻,进逼阳州郡。” 卫飞对着兵部侍郎李自来说道。 卫飞不管旁人的眼光,直接走回军营,命令丽州司马加派人手,看管好雷霆炮所在地,禁止任何人靠近炮兵营。 很多人相信此战之后,雷霆炮的威名肯定会传遍天下,皇帝御驾亲征大败叛军的消息肯定也会传遍天下! “这个张如意真是个猪脑子!竟然会贪功冒进,贸然抗命,组织队伍强渡海河,以至于本王的府军,连丽州城还没摸到,就折损在海河之上了!本王要砍了他!” 天南王看到前线传回来的战报,差点气晕过去,很少失态的天南王,此事大声愤怒地说道。 “王爷息怒,现如今这个局面,谁也没预料到,要是此刻处置前线领军,恐怕会动摇军心,再给张如意一次机会,如果再失败,他也没有脸苟活了,如果拿下了丽州城,等王爷入主皇城,再处置张如意也不迟啊!” 鲁旭低着头,对着天南王作揖说道。 “还给他一次机会!哪来那么多机会给他用!” 天南王撇了眼鲁旭,大声地说道。 “王爷别忘了我们地下的那些秘密武器啊!” 鲁旭小心翼翼地说道。 第62章 各方反应 “现在就去动用地下那些人,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天南王听到鲁旭的话,冷静下来,沉思片刻说道。 “按照王爷的计划,不就是要快战快决吗!现在青州战场跟丽州战场接连失利,已经影响到了将士们的信心了,这时候需要一场压制性的胜利,来振奋将士们的战斗心。” 鲁旭继续补充着说道。 “本王是真没想到,小皇帝的大部分军队都在青州战场上,原本最容易拿下的丽州城,现在反而变成了烫手山芋,让本王府军损失大半,寄予厚望的战船全都被毁坏掉了,你是怎么看待战报上写的巨炮,会是什么东西!” 天南王疑惑地问道。 “已经派人联系暗线了,相信很快就能搞清楚什么情况了!” 鲁旭滴水不漏地答道。 “本王可是听说,小皇帝已经在丽州城了!” 天南王拿起桌上的佩剑,拔出擦拭着说道。 “那王爷更得动用那些人了!只要小皇帝死在丽州城,剩下的不都是一盘散沙,这下,小皇帝自己找死,主动送上门来,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鲁旭听到小皇帝在丽州城后,继续建议道。 “等你确认好出现在丽州城的巨炮是什么东西后,再动用那些人吧!到时候本王亲自去前线指挥!” 天南王吩咐道。 “对李永福下令,让其重新组织队伍进攻城池,耽误了战机,本王不会轻饶他!” …… 卫飞并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在巡视完丽州城防后,督促丽州守军将毁坏的城墙抓紧修补,将河滩船只靠岸的浅水区设置锥形障碍,岸上浅滩处埋入锋利的物品,为下一次的战斗做准备。 皇上亲临丽州城,御驾亲征的消息很快传回都城,又经过发酵传遍了民间。 突兀阿瓦跟谢有鑫得知卫飞首站告捷,开心地手舞足蹈,不禁陷入了对卫飞的思念。 都城各大臣们,得知皇帝离开了皇城,去了前线,都震惊不已。 吴天在收到兵部密信后,召集部下将军,开启了军事会议,将丽州城海河战役详情讲述了出来,又将皇上亲临战场指挥,大败叛军的消息透露出来,还将皇上督促大军反攻的口谕直接说了出来,众人议论纷纷。 几日后,天南王府鲁旭匆忙忙地,走进王府议事大厅。 “王爷,暗线来报,搞清楚了,巨炮是小皇帝半年前寻人研制而成,炮弹由火药填充制成,所以威力巨大。 之前是秘密通过河运运到的丽州城,一直隐藏在城内,并未被发现,使用此炮的士兵,也是私下通过陆运来到的丽州城,丽州城官员对此一概不知,直到小皇帝到了丽州城,才被正式拉出来使用!” 鲁旭将调查的情况,简单叙述了出来。 “没想到本王那皇帝侄儿还有这城府预谋,不断地给本王惊喜,越来越有意思了!” 天南王听完,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 “暗线还说,只知道叫雷霆炮,其余的一概不知,因为小皇帝下令无关人员,一律不准靠近所谓的炮兵营,为了避免暴露,他没办法靠近,请王爷见谅!” 鲁旭补充道。 “无妨,知道小皇帝底牌就行,让暗线想办法动用资源将此炮毁掉!” 天南王对着鲁旭吩咐道。 “恐怕现如今这情况下,暗线很难有机会靠近此炮啊,会不会让其暴露了。” 鲁旭担忧着说道。 “培养一个暗棋虽然耗费很多心血,但是现如今这个时候了,不用还等着干什么!暴露就暴露了。 只要任务完成,其余的都是小事!本王也会在青州战场给他争取机会,传我命令,将作战重心放到青州郡,丽州城,本王先不打了,本王要从青州郡打到都城大成去!” 天南王将自己作战计划说了出来,天南王这几日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最终还是决定从平原进攻都城稳妥点。 鲁旭听完天南王的话,恭维地说了客套话,就低头不语了,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心里不由地想着什么,生怕自己以后也会沦为弃子。 天南王并未在意鲁旭的情绪变化,将佩剑擦干净后,放进剑鞘。 继续说道: “组织一支征兵队伍,只要年龄满十六岁以上的青壮年,都必须应征入伍,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十日内招录到十万大军奔赴前线,补充兵源。” “那地下的那些人还……” 鲁旭并未把话说完,试探着问道,等着天南王的吩咐。 “先保持现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打出这张牌,让林儿即刻启程奔赴青州战场,去督战,恐怕,李永福此时也得知了海河战况,估计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了。” 天南王挥挥手说道,示意鲁旭可以下去了。 另一边,海河沿岸战斗一结束,青州郡虎贲军营帐内,李永福就收到了暗探传来的密信,看着手中的密信,他眉头紧皱。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愕然,再到幸灾乐祸。 正坐着的下属们,看着李永福的情绪变化,面面相觑,都好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张如意还有这一天,你们也看看吧!” 李永福将关于海河之战的密信,递给众人传看了起来。 底下每个人看完后表情都各不相同,大都还是幸灾乐祸居多。 “这天南王肯定不会轻饶了张如意啊!竟然将天南王的府军精锐搞得损失过半。” 其中一位身披金丝甲胄,手上带着一串宽大的佛珠,脸色沉重地说道。 “张如意嚣张跋扈了那么久,让他吃吃苦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这丽州城没拿下来,后面天南王还是得仰仗我们啊!” “没想到这小皇帝御驾亲征了,这不是一个千载难逢地好机会吗?张如意竟然没能抓住。”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没看信中写的,小皇帝有巨炮,才导致府军大部分折损在海河。” “就怕这丽州郡战场一失利,天南王该施压我们虎贲军,让我们继续进攻了!” 李永福望着底下众将们,议论纷纷,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说道: “现如今,我们应该想想下一步我们的处境了,按照天南王的性格,他肯定会下令让我们进攻,他肯定也会去丽州城与小皇帝决一死战,到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永福若有深意地说道。 “自从我们将百姓们压到城楼上,朝廷的大军也没有再组织攻城了,但是如果我们先出城攻击,恐怕还会两败俱伤啊!” 拿着佛珠的人,站起身对着李永福说道。 “做做样子给天南王看看就行了,真以为本将军傻啊!” 李永福嘴角上扬,冷冷地说道。 …… 丽州城刺史府外,整个丽州郡官员都来了,全都恭敬地站在大门两侧,等着皇上的到来。 角落里还站着各位官员的家眷,都想趁这个机会,领略一下天子的威仪。 卫飞此行非常低调,也没让龙辇跟随,就骑着突兀阿瓦的嫁妆,一匹健壮矫健的银白色战马,浑身毛发如丝绸般顺滑,在太阳下,绽放着银色的光芒。 护龙卫围绕在卫飞四周,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跪拜的每个人,周围的人一旦有任何异动,立马就会被拿下。 卫飞骑着马望着跪拜的人,并未言语,一脸冷酷地直接骑马进了刺史府内。 跪拜在丽州司马孔峰旁边的一位妙龄少女,微微抬起头看着白马上的卫飞,深深地被吸引住了。 等卫飞进入府内,才缓过神,回想刚才的失态,不禁面容潮红了起来。 第63章 善待灾民 卫飞端坐在前厅屋内,随即对着丽州刺史燕飞翔下令,除了与丽州城城防有关系的人觐见以外,其余的人一概不见。 很快卫飞在与众人讨论完,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后,就让众人散去了。 卫飞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费老见状,连忙上前帮卫飞揉起了肩膀。 “燕爱卿,后面就不必那么客气了,正常地对待朕就可以了,特殊时期,一切待遇从简。” 卫飞对着站在一旁的丽州刺史燕飞翔说道。 “臣明白,陛下,我们移步就餐吧!” 卫飞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到内院,看着琳琅满目的珍馐,以及恭敬站立的丽州郡众官员们。 卫飞脸色开始变得很不愉快了,转身离开了司马府,留下了一脸不知所措的众人,纷纷跟着卫飞走了出去。 卫飞走上街头,看着街道两边,因为自己的到来,被刷洗的干干净净,一层不染。 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那晚,路过此街道,灾民挤满了路边,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这群灾民也不知道被撵到了何处,对此官僚做法,卫飞不禁摇了摇头。 卫飞不管众人的反应,继续在城内寻找着什么。 路旁屋内的百姓,看到这一群雍容华贵的众人,在街上走来走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不敢议论,躲在屋内,生怕得罪了某位大人,引来杀身之祸。 终于在城内偏僻败落的寺庙周围,看到了灾民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灾民望着一群朝着自己走来的大人们,以为又要撵自己走,吓的立马站起身,往寺庙内部走去。 卫飞站在门口,扭过身来,看着低着头的众人,说道: “看到这一幕不害臊吗?你们这群所谓的‘父母官’,为什么百姓看到你们,第一时间而不是迎接,而是害怕的躲起来! 不反思反思原因吗?有没有扪心自问过自己,为百姓、为灾民做过一点实事吗!” 卫飞说罢,想要进到寺庙内,魏轩上前拦住了卫飞,与卫飞对视,眼神示意里面危险,不建议进去。 但是卫飞推开了魏轩的手,依然选择果断地走进寺庙内。 刚才被卫飞批评的众官员此刻站在寺庙外,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丽州刺史燕飞翔跟身旁的随从小声的嘱咐了什么,随从便离开了此地。 随后,燕飞翔、孔峰都进入到了寺庙内,看到刺史跟司马都进去了,众人也纷纷走进破烂不堪的庙门,众人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看到皇上正俯身弯腰,挨个拉着瘫坐在地的灾民们站起身。 其余的人,如果再不明白什么情况,也该退休了,立马假装扶起灾民,对灾民嘘寒问暖。 灾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平日内难以见到的父母官,此刻都在关心自己,脸上都充满了疑惑,不知一会还会发生什么事,心惊胆战地站立着,不知如何是好。 卫飞看到嘈杂的画面,皱起眉头,清清嗓子,微笑着对着灾民说道: “各位,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只要他们在此城一天,只要战争没被平息,只要你们的家园没被收复,你们的温饱就由他们负责,还不快快谢谢你们面前的大人们啊!” 一时间,灾民们听完卫飞的话,纷纷对着面前的丽州郡官员们磕头谢恩。 卫飞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官员们,冷哼了一声,这群官员们立马笑脸扶起跪在自己身旁的灾民,纷纷做出承诺捐钱捐粥捐衣物,保证让灾民们吃饱穿暖睡好。 卫飞回头对着丽州刺史说道: “丽州郡的户部管辖的人员可靠吗?” “回陛下,此人还算本分。” 燕飞翔指着人群中一个瘦高,身穿官服,正面容和蔼对着灾民说着什么的人,答道。 “就让此人负责这些灾民的安置事宜吧,你负责监督,你们这丽州郡的父母官是时候也该为百姓们做点实事了!” 卫飞看着丽州刺史燕飞翔说道。 “臣知错,后面定会照看好丽州城内的灾民,臣已经让人从府内运来粥食、御寒的衣物,分给灾民们!” 丽州刺史恭敬地说道。 “像今晚那样的餐食,以后没必要再置办了,将士们吃什么,朕就吃什么,将士们喝什么,朕就喝什么!你们也是一样。” 卫飞吩咐完,不管丽州刺史燕飞翔的答复,转身向着庙外走去。 离卫飞近的灾民,听到丽州刺史说出‘陛下’二字,立马跪在地上,俯身叩拜,说着感谢皇上的话语,其他灾民见状,也纷纷跪拜道。 卫飞走到门口,转身看着跪拜在地的灾民,面带自责地说道: “是朕无能,让你们远离家乡,逃亡到此,朕允诺你们,叛军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你们丢失的家园,很快就会被收复,给朕一年时间!如果朕做不到,朕会亲自过来,到那时候,你们可以指着朕鼻子骂!” 听完卫飞的话,灾民们全都热泪盈眶,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天子,没想到天子时刻挂念着自己这些无家可归之人,在场的人的情绪纷纷被感染到了。 …… 待卫飞回到刺史府内,看着眼前已经做好的珍馐,对着众人说道: “既然今天已经安排了,朕就不浪费大家的好意了,但是以后将士们吃什么,朕就吃什么,你们也得吃什么!谁敢在这个节点,铺张浪费,那就是还有余粮,不如捐给前线将士们改善条件!”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保证以后缩衣减食,绝不铺张浪费。 很多人心里都觉得这段饭真是吃的心惊胆战的,不过对于皇帝的做法,都表示折服,不仅收买了百姓们的人心,还得到了将士们的认可。 在丽州城一处府院内,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身穿翠绿色长裙,长相十分甜美,远圆圆的脸蛋,身材高挑,姿容秀丽,明眸清澈柔亮,气质不凡。 此时正缠着丽州司马孔峰,打听今日发生的事情,目光闪动,满是好奇之色。 “你个女孩子家家,打听这些事做什么!现在外面比较乱,好好地待在府内,不许在胡闹跑出去了,今日带你见圣上,已经是破例了!” 丽州司马孔峰虽然表情严肃地说道,但是眼中全是宠溺。 “父亲,你快给我说说,皇上击退叛军的事情。” 此女依然不管孔峰说的话,继续好奇地问道。 此女正是丽州司马孔峰的女儿孔灵儿,此女在丽州城比较有名,城内百姓都知道丽州司马府内小姐喜好书画,熟读四书五经,又喜欢舞刀弄枪,长的秀丽,待人和善。 没发生战争前,此女经常女扮男装出现在城内,跟乞丐、流民们混在一起,为他们捐衣做粥,很多适龄男子都想一睹芳容,在城内乞丐所在之处,寻找偶遇的机会。 “你啊你,就喜欢听军营之事,那为父就给你讲讲那晚的战况,为父从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 孔峰将那晚的所见,对爱女简单的叙述一遍,看着爱女满脸仰慕之意,以为是对自己英勇抵抗叛军产生的仰慕,略感欣慰。 听完父亲的阐述,其实孔灵儿是对卫飞充满了仰慕,对皇帝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此女从小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对军营之事非常感兴趣,今日见到卫飞的帝王英姿,心中产生了爱慕之意,尤其得知皇上对待灾民的态度,深有感触,觉得皇上是一个爱民如子的明君。 丽州司马孔峰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开始怀春了。 第64章 孔灵儿 “父亲,你什么时候能把陛下带回府中宴请啊?” 孔灵儿问道。 “还宴请呢!陛下已经下令以后与将士们共饮共食了,你刚才怎么听的,脑子想什么呢!” 孔峰宠溺地,用手敲了敲爱女的额头,说道。 “哎哟,人家只是问问吗,又没有其他意思,看了陛下跟传闻中的果然不一样啊!” 孔灵儿回想着之前民间对皇上的风评,说道。 “阿嚏!” 卫飞正在接见‘菁英会’负责人柳一鸣,突然打起一个喷嚏,卫飞心里不禁念叨着,看来是谁在骂自己了。 “这丽州城可以啊,经营的利润马上都赶上都城的了!” 卫飞看完柳一鸣呈上来的账本,感慨着说道。 “这还是因为天南王作乱,生意有所影响,不然丽州城的利润还真能跟都城持平呢!” 柳一鸣恭敬地答道。 “柳爱卿,经营的很好啊,重重有赏,你的能力,朕是看在眼里的,这样,以后菁英会整体的利润,百分之一归你个人支配。” 卫飞看到流水这么大,怕柳一鸣心中有所变动,借此机会,给予此人重大收益,稳住此人的心,也相应地激发此人经营好产业的斗志。 “臣惶恐,此等重赏,臣万万不可答应的啊!” 柳一鸣听到卫飞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否决道,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菁英会’百分之一的利润是多少,但是自己是知道的,那真是数不清的钱财。 “没事,你的能力配得上此赏赐,就不要推辞了,你们‘菁英会’拼命为朕敛财,朕总不能让你们光吃草不吃肉吧!” 卫飞笑着说道。 “谢皇上恩赐,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信任,为陛下经营好‘菁英会’所有的产业。” 柳一鸣也不是那种矫情之人,看着皇上坚决的语气,不再反驳,接受着说道,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更加努力经营产业。 卫飞见完约见的人后,躺在床榻之上,脑海里过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反思着自己的决策,思考着后面该如何快速解决天南王之乱。 想着想着卫飞就进入了梦想,卫飞自从天南王作乱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香,在梦里梦见了赵月,此女在梦里述说着对卫飞的思念,两人不由地缠绵在了一起。 等到卫飞醒来,却发现自己怀里什么也没有,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透过窗户看了看微微发亮的天空,叹了口气,陷入了对赵月的思念之中,更加仇恨天南王,夺走了此女的性命。 卫飞起身伸了伸懒腰,披上罩袍,将面容罩了起来,看着外面的晨雾,向着外面走去,魏轩紧跟其后。 卫飞打算私下去看看灾民们的生活是否有所改善,再顺便看看城防还有哪点需要改进的。 “都城目前一切正常吧?” 卫飞走着突然问道。 “据来报,一切照旧,官员大夫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并无异样。” 魏轩如实的答道。 “宫里面呢?” “陛下是说两位皇妃吧!大月公主每天都在跟魏丽跟前念叨,想来丽州城找陛下,昭仪皇妃每日盘算着国库的帐,偶尔会面见谢宰相,其余暂无变化。” 卫飞想着两位各有特色的妃子,笑了笑,随即说道: “传令禁军,尤其要看管好宫内,禁止任何人出入,做好都城内进出人员的登记,避免有居心叵测之人混进宫内。” 卫飞走在街上,看着丽州城内又有了烟火气,出早的百姓们纷纷在街道上摆起了摊子,卫飞闻到一阵阵飘来的饭香味,随即决定先吃个早饭,让魏轩一会不要那么拘谨,以免暴露了身份。 卫飞走到一家包子铺,老板看着来客人了,放下手中正和面的手,拿起毛巾擦擦手,上前招呼着。 “客官,你看吃点什么,这边是本店刚蒸好的包子。” “来两笼包子,再来两碗肉汤。” 卫飞看着摊位上的牌子说道。 “好勒,两位客官,你们先坐。” 老板拉开两个长板凳,示意卫飞两人就坐。 就在卫飞两人就坐不久,陆陆续续地有几位摊位常客赶来,分别点了餐食,看着卫飞罩袍遮挡的样子,不由地多看了两眼,但是很快就没人过多的再关注了,互相吃着讨论了起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皇帝来丽州城了!” “真的吗!现在战乱,皇帝敢来到丽州前线啊!” “你别不信,前两天叛军的进攻就是在皇帝的指挥下,击退的!” “这事我知道,而且我还听说,昨晚陛下去南面那破落的寺庙看望灾民勒,还让丽州郡那些大官们对这些灾民负责呢!” “怪不得今天一大早,我看很多官员家里随从都推着粥车往南面去呢!原来是这啊。” …… 卫飞坐在一旁吃着手里的包子,听着身旁众人对自己议论纷纷,不由地浅笑了下。 就在卫飞吃完准备走时,一驾马车停在了摊位口,车窗悬着湛蓝色细绸帘子,下来一位身穿青碧色衫裙的侍女,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你这所有的包子,我都要了,你装起来吧。” 说罢,就从手中的绣囊掏出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一听,看到来了大客户,笑着应承道,收起银子,转身跟家眷吩咐着,手脚麻利地将笼中的包子装进荷叶内,打包好装置在餐盒里。 这样的情况,让现场的食客都纷纷小声地说着什么,都在交头接耳地猜测,这是哪家侍女买这么多包子。 有的眼尖的人,认出来这是丽州司马家的随从,都对马车内人的身份做出了臆断。 卫飞准备起身的动作,看到这情况,随之继续坐下,侧耳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对此也感觉到好奇。 车内熏着淡淡的苏合香味,丝绒软垫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白底绣银丝的绫缎长裙,袖口与领口都镶着一圈风毛,毛色极好,衬着圆圆的脸蛋,愈发莹洁如玉,此女正是丽州司马之女孔灵儿。 外头的喧哗声隐隐约约地传进马车内,她好奇地,用着纤细的手指将帘子挑开一线,露出姣好的面庞,眸光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情况。 看了看在场的食客,在卫飞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眼,又将目光看向侍女,唤着侍女,侍女连忙跑过来,彼此交谈说着什么。 食客们也看到了此女的面容,有人认出来此女是谁了,待此女车辇走后,众人开始了谈论。 “原来是司马之女孔灵儿啊,这看来是准备去给乞丐送饭啊!” “哈哈哈,早就听闻,丽州司马之女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还真是啊,怪不得丽州郡的青年才俊都争得要面见此人呢!” “今日我们几人运气还是真好啊,被我们遇见了!” …… 卫飞听着几个人的交谈,大概明白了情况。 原来是这孔灵儿经常买吃的送给乞丐、流民等贫苦人家,善心在丽州城都出了名的。 卫飞不禁对这孔灵儿产生了好奇,随之向着孔灵儿的马车方向走去。 第65章 奇女子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只见卫飞跟随马车来到了一处偏远的荒僻宅院,看到孔灵儿跟身边随从正在给乞丐、流民发放包子,众人磕头感谢。 卫飞看到此处还有那么多流民乞丐,看来这场战争导致很多人流离失所啊,但是为什么都集中在这,不去寺庙领粥呢,卫飞大感疑惑。 “南边那破落寺庙在发粥,你们怎么不去啊?” 看到孔灵儿走进院内,卫飞在院外,拉着一位衣不蔽体的小男孩问道。 “一看你就是外来的吧!寺庙那能吃几顿啊,等皇上走了,说不定就被撵走了,在这,可以跟着孔小姐吃包子,谁愿意去那啊!” 小男孩舍不得吃,小口啃着包子,说道。 “那你可以先去吃点,后面还可以继续来这吃包子啊!” 卫飞继续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丐帮是重义气的,干什么都要在一起,要听把头指挥,要对恩人忠心,今天恩人孔小姐有事需要我们,所以大家才聚在这,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一边去。” 小乞丐看着卫飞脸生,还罩着身子,看着颇为神秘,说到一半,就让卫飞走开,继续低头吃着手中的包子。 魏轩见状,想上前教训一下小乞丐,卫飞摆摆手,示意不要乱动,继续看着现场的情况。 卫飞本想走进院子,被门口的乞丐拦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卫飞,示意不允许进去,赶紧离开。 卫飞呵呵一笑,扭头走到隐蔽处,对着魏轩说着什么,魏轩瞪大了眼睛,表示不理解,但是看着卫飞不容置疑认真的眼神,叹了口气,向着乞丐聚集点走去。 很快,魏轩拿着两套乞丐的破烂衣服回来了,味道大的,魏轩都一路捏着鼻子。 “陛下,这真穿这个啊!” 魏轩看着卫飞满脸笑嘻嘻的,说道。 “不然让你费那么大劲找这衣服干嘛,抓紧换上吧,进去看看里面密谋啥呢!” 卫飞二话不说,拿起散发着馊臭味的破烂衣物,走到隐蔽的角落里,换了起来,魏轩见状,也没办法了,深吸一口气,也开始换起了衣物。 “你看朕像不像叫花子?” 卫飞看着身上穿的还算合身的破烂衣物,对着魏轩问道。 “皇上贵为天子,穿什么都是天子。” 魏轩看着胡闹的卫飞,恭敬的答道。 “走吧,我们这两个老乞丐,给,这是刚才朕找的木棍子,这下趁手多了吧!” 卫飞并未在意魏轩说的话,拿起刚才自己找的两根木棍,递给魏轩一根,说道。 说罢,并未管魏轩的反应,便直接奔乞丐聚集处走去。 走到一半,卫飞又从地上抓起两把土,分别摸在自己跟魏轩的脸上。 在卫飞精湛的演技下,这次卫飞两人很快的进入到了破落宅院内。 进到院内,卫飞看着孔灵儿还在发着包子,卫飞上前准备要一个,没想到半路冲出来一个随从,将卫飞拦了下来,说道: “哎哎哎,你干嘛呢,小姐只给妇女孩童发,你哥大老爷们儿,要想吃包子,来我这领取。” “吴伯,不得无礼,都有,都有,不用急,今天包子管够!” 孔灵儿听到动静,转过身子,对着随从说道,随手递给卫飞、魏轩两人包子。 递给卫飞的时候,孔灵儿,楞了一下,感觉脑海里在哪见过此人似的,好在卫飞满脸污垢,一脸谄笑地接着包子,并没露出什么破绽。 “好勒!谢谢孔小姐,好人一生平安!” 卫飞故意压低声音,满嘴感谢的话语,对着孔灵儿说道。 临近,卫飞可算看清楚孔灵儿的模样了,姣好的青春少女面容,皮肤白如雪,并未装饰粉黛,就让人看到心旷神怡。 此女身上的气质,给卫飞的感觉,有点像赵月那样温婉体贴的感觉,虽然卫飞表面并未露出什么明显变化,但是心里已经陷入了,对赵月思念的悲伤之情。 孔灵儿看着卫飞恭敬地拿走包子,虽然心里对此人泛起了疑问,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转身分发包子。 卫飞跟魏轩拿着包子,走到角落里,若无其事地啃起了包子,其实没人发现,卫飞眼睛里已经满含泪水,趁着向着身后转身的一瞬间,简单地擦了擦。 魏轩看着卫飞奇怪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关心的问道,卫飞并未回答什么,眼神示意两个人继续坐着就行。 没过多久,算是在场乞丐们的头头,站在院内的荒井檐子上说道: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在场的都已经吃到孔恩人的包子了吧!” 众人纷纷响应的答道,都在等待把头的下一步指示。 “大家想必都知道皇上已经来我们丽州城了吧!皇上不仅击退了叛军,还让那些大官们为灾民捐衣捐物捐吃的,可比天南王好太多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众人点头赞同,答应道。 卫飞在一旁泛起了疑惑,不知道这丐帮把头话里究竟要干嘛。 “现在,我们要去将皇上的英勇,皇上的体恤民心,皇上的宽厚待人传播出去。 从今天起,一会每个人根据安排,各自去往相应的城市,去宣传,一定要将皇上的美名通过我们底层人民的口传播出去,让更多的穷苦人家都知道皇上始终挂念着他们呢。” “好!好!好!” 底下众人鼓掌叫好。 “孔灵儿在这谢谢大家了,现在天南王作乱,以下犯上,让众多百姓流离失所,亲人离散,我们要动员更多的力量来支持皇上,等战争结束了,孔灵儿请大家们喝酒吃肉!” 孔灵儿站出来,非常江湖气的拱手,再次动员大家的积极性。 “孔恩人,客气了,我们丐帮谁不知孔小姐的为人啊!孔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对对!” 一时间,众多丐帮成员欢呼着,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去。 卫飞两人也跟着走出来了,领走前,看了眼孔灵儿,感觉此女子还挺有意思,知道动用丐帮资源,去给自己做免费的宣传,自己之前也没见过此女子,竟然能让此人为自己做这么多工作。 “陛下,你觉得此人让丐帮去游走传播,所谓何意啊!” 魏轩不理解的问道。 “这就跟朕之前让护龙卫,找说书的传播消息一样,扩大消息面,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想要他们知道的情况,由他们的嘴说出去,更有信服度。” 卫飞耐心地解释道。 “朕就是不明白,孔灵儿这么做的用意,会不会是孔峰让她这样做的?” 卫飞又自言自语道。 “陛下,我们这还不脱掉吗?” 魏轩身上痒的一直在挠,受不了问道。 “急什么,在门口等一会,看看孔灵儿后面还要干嘛!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就站在一旁看着就行。” 卫飞身上也痒,自己也在挠,白眼着魏轩说道。 看到孔灵儿从院子里走出来,卫飞手疾眼快的跑到她面前,跪倒在地,搂着孔灵儿的腿说道: “大恩人啊!活菩萨啊!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啊!” 卫飞突然的举动给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孔灵儿看着扑过来的卫飞,也吓的花容失色,随从想要上前推走卫飞,孔灵儿缓过神阻止道: “你快起来,有什么话,我们起来再说!” 卫飞搂着孔灵儿修长的大腿,感觉非常的纤细。 一时间还不想松手,趁机揩了两把油,就这样的情况下,孔灵儿还没生气,真是奇女子。 第66章 夜袭火药库 第一次当街被一个男子搂着大腿,脸上开始了红晕,再好的修养,此刻脸上也有了一丝怒意。 卫飞并未过多的纠缠,随即站起来说道: “我本是海河南岸阜县的,天南王的叛军占领了城池,毁我家园,才导致我一路逃亡,流落至此,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好在今天有你这个大恩人,不然我就饿死了。” “没事,你既然不是丐帮的,就不用去其他地方了,你可以去城南边那寺庙里,那里现在每天都有粥喝。” 孔灵儿看着卫飞松开手,脸上的红晕也下去了,温柔地说道。 “我不是想找你要吃的,我是想跟着恩人,为恩人做些事情,我身体好,可以为恩人干活,绝对卖力。” 卫飞抹着鼻涕说道。 “你这样的,应该去部队,上阵杀敌,又不会饿着自己!” 侍女在一旁说道。 “我这人晕血,看不得血。” 卫飞随即应答道。 “罢了,看你挺结实的,跟我回府吧,当时候在府内给你安排个差事,你也可以在军中当个伙夫,早日平定叛乱,你也可以早点回家去!” 孔灵儿听闻,依然温柔地说道。 “慧儿,一会你跟府里的人交代下,让此人干点杂活。” 孔灵儿对着身旁的侍女说道。 然后对卫飞说: “一会你直接去城里司马孔府就行了。” 说罢,便往马车上走去。 卫飞随之说着一些感谢的话。 待众人离去后,魏轩上前,对着卫飞说道: “陛下,你演这一出是……” “我原本想看看此女到底是真善还是假善,看来的确待人为善啊,有点意思,没想到孔峰还有个如此菩萨心肠的女儿。” 卫飞望着远去的马车,淡淡地说道。 很快,卫飞换回之前的衣物,朝着城内其他地方走去,看到了灾民们的确领取到了吃食,也看到了城内百姓们热闹如初的场景,又出城看了看海河的提防,感觉对岸的叛军有些安静,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等回到刺史府,都已经接近下午了,此刻府内乱成一麻,都在寻找着皇上,看到卫飞回来了,众人连忙行礼,刺史等人也把心放下了。 卫飞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反应,直接让丽州司马孔峰,找来了海河沿岸城市布防图,看着海河的走势,陷入了沉思。 卫飞看着地图反问自己,如果自己是天南王,知道丽州城易守难攻,重兵把守,自己又必须啃下丽州城这个硬骨头,那么自己该从哪里破局呢? 想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脑子里推演了无数次,无论怎样进攻,只要想拿下海河,就绕不开渡过海河,其他海河分支坡度陡,水流喘急,运兵难度较大,最有可能还是得从丽州城沿岸进攻。 卫飞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众人闭门商谈了很久,一直到了晚上,才离去,最终也没商量出来个能让卫飞满意的结果。 卫飞随即跟着刺史燕飞翔、司马孔峰等将军,一起往着军营走去。 到了军营,看着侍从端来的粗茶淡饭,卫飞看到后,略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自然的端起,吃了起来。 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与将士们同饮同食,就要做到,赢取将士们的心。 众人看到皇上都直接了当的吃了,其他人也没犹豫,端起面前的餐食吃了起来,虽然跟平时吃的山珍海味不同,味同嚼蜡,但是表面上都吃的津津有味。 吃罢后,卫飞巡视了军营,看望慰问了伤员,又去炮兵营,检查了雷霆炮、火药等配料的存放条件,避免天干物燥,引起火药爆炸。 为了避免有人恶意破坏,卫飞特意交代炮兵营领军刘大能,将火药、雷霆炮分开安置,严防死守每个角落。 一直在军营待到很晚,卫飞才在坐上驾辇回到了刺史府内。 正看着都城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就听到城墙军营处爆发出巨响,卫飞推门刚出去,正好撞见前来的刺史燕飞翔,卫飞问道: “咋回事,这是军营那边发出的声音吗?” “是的,陛下,看样子是火药库爆炸了,不然怎会有这么大的响声,臣去看看。” 刺史燕飞翔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你去城楼看看城防,看看叛军有没有趁机渡河摸过来,朕去军营看看。” 卫飞皱着眉头,边加快脚步走着,边对刺史说道。 魏轩早就及时的将卫飞的战马牵了过来,卫飞二话不说,上马,驾马向着门外奔去。 当卫飞飞奔到军营时,看到现场乱作一团,炮兵营的将士们都在拼命地灭火,偶尔还能传出爆炸的声响,看到不断被抬出来的伤员,卫飞安慰道,让其安心养伤。 卫飞看过现场情况后,大概明白这应该就是内部人所为,此人精准的知道火药库的存放地,幸亏卫飞提前让雷霆炮分离开,这样才避免了炮身被损坏,不过这样也影响到了雷霆炮御敌的作用。 卫飞扶着额头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随即下令: “从现在起,炮兵营专门设置营帐,让孔司马调出两千精兵外围看守炮兵营军营!” 转身对着魏轩小声地说着什么,魏轩随后便离开了现场。 卫飞也直接离开了现场,交由丽州司马孔峰负责处理善后之事,限他三日内找出火药库爆炸的原因以及凶手。 随即大声的在营内说道: “将士们,无妨,火扑灭就行了,不要再进去抢救火药了,朕的禁军营内还有好多火药呢,这些都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可能是因为天干物燥才起火爆炸的,这些无所谓的,你们不要再因此受伤就行了。” 说罢,卫飞装作若无其事地驾马离开了,其实卫飞说这些话,是说给凶手听的,他知道凶手肯定还在现场,他要把这个内奸钓出来。 火药的爆炸声,将城内的人都惊醒了,此刻都好奇地望着火药爆炸的方向,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孔灵儿。 此刻她正站在家的屋顶上看着远处,屋顶下面站着一堆人,都在哀求让其抓紧下来,丽州司马孔峰离家之前,特意嘱咐管家不允许放孔灵儿离开司马府。 就在这时,卫飞驾马刚好进入孔灵儿的视线,此女瞬间尖叫了起来,卫飞也被孔灵儿的叫声吸引了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卫飞微微一笑,孔灵儿立马想起来白天那个乞丐了,脸上立马红润了起来,低着头,快速地从房顶下来了,底下的侍从们还一脸疑惑,不明白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孔灵儿疯了似的跑到门口,看着在街道上缓缓骑行的卫飞,满眼都是温情,脸上的红晕出卖了此女心里的害羞。 卫飞看着孔灵儿,很想下马跟她聊聊天,但是眼前还有更大的事,等着卫飞去处理。 卫飞只能与此女擦肩而过,略过司马府,直奔刺史府,继续演戏给那个内奸看。 第67章 原来是他 孔灵儿看着卫飞毫不留情的略过自己,嘴里想要说的话憋了回来,心情不禁低落了起来。 但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人了! 然后转身跑进院子里,问着随从以及管家,问今天有没有一个乞丐上门进府干活,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见。 这让孔灵儿更加确信刚才马上的皇帝,就是今天见到的那个乞丐,但是又疑惑了起来,不知道皇上扮演乞丐所谓何意。 一想到今天他还摸了自己的腿,耳朵立马红了起来,转身回到了闺房,拿起桌子上的书籍,却一点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身卫飞的影子,挥之不去。 作为孔灵儿思念的对象,此时正一脸愁容地躺在床上,想着该如何钓出内奸,能在那么严格把控下,还能靠近火药库,点燃。 不对,应该不是靠近点燃的火药库,应该是远距离点燃的,不然火药的威力绝对让此人化为虚无。 一想到这,卫飞猛地坐起来,大概对内奸有了雏形。 此人绝对是丽州城军队内的,能在不打仗的时候,接触到弓箭,而且还能混进火药库的看守,说明此人位高权重,卫飞脑子里回想着最近见过的丽州城军队的高官。 “陛下,已经安排稳妥了!” 魏轩进屋说道。 卫飞看着魏轩进屋,也停止了头脑风暴,听罢,说道: “你要是此人,当你得知任务并没有完全完成,你还会再去破坏吗?” “臣觉得不会了,现在看守那么严格,再继续行动,岂不是自投罗网。” 魏轩思考着想着,回答道。 “哈哈哈,来吧,我们打个赌吧,朕觉得此人还会行动,因为火药库爆炸的产生的声响与火光,估计河对岸叛军也听到了,也看到了,估计近期会再次组织进攻。 要是发现我们还有火药,那不就是让叛军走老路吗!此人埋藏这么多年,按照此人这时候选择暴露,估计也是天南王选择将此人抛弃了,肯定要圆满的完成天南王的指令了。” 卫飞笑着分析道。 “陛下说的对!” 魏轩听完,奉承着说道。 “你要是输了,你得教朕你的绝学,朕要是输了,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卫飞站起身,拍了拍魏轩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卫飞想借此学到魏轩的刀法绝学,这样可以更好的防身。 “臣哪敢向陛下提要求,陛下说什么都对,只是臣的绝学这不符合规矩吧,师傅曾经说过,只有护龙卫首领才能学。” 魏轩一听到卫飞想学自己的刀法,想到师傅的嘱托,推辞着说道。 “所以说,这就是赌注!再说了,你是护龙卫首领,朕是天子,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天子,教授天子防身,这不就是你们护龙卫职责!” 卫飞洗脑着说道。 还没等到魏轩反应,卫飞就直接走了出去,看到刺史此时正站在门口。 “陛下,海河沿岸,一切正常,并未发现叛军来袭。” 刺史燕飞翔小心的说道。 “不要只把眼光放在丽州城沿岸,只要与叛军相对的沿岸,都要派兵把守,及时发现,及时发出信号,现在大部分火药都毁了,虽然还有火药,但是叛军随时都会来袭。” 卫飞交代着说道。 卫飞选择对刺史也隐瞒火药全毁的真实信息,也将钩子甩到刺史面前。 现在卫飞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相信,要不是孔灵儿的眼神里透露着清澈单纯,他都觉得孔灵儿之遇,就是别有用心之人给自己安排的温柔乡呢。 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与孔灵儿直接接触的原因,小心驶得万年船。 待刺史走后,卫飞在魏轩耳边小声交代着什么,自己便回屋睡觉了,魏轩跟门口的护龙卫交代一些事情后,便离开了刺史府。 卫飞的钩子就是自己故意将火药还有库存的消息放出去,透露给丽州城高层,在运来雷霆炮的船上还有火药库存。 自己表面假装对火药库爆炸无所谓,其实心里难受的不行,但是为了不让旁人发现异样,只能装作还有准备的样子,早已让魏轩安排了自己信任的好手,在运输船周围设下埋伏,就等着内奸入网。 第二天一大早,魏轩压着一人,两人湿漉漉的,走进刺史府,在卫飞的门口,等待着卫飞的起来。 卫飞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懒洋洋地起来,伸着懒腰,这也是卫飞之前做宇航员保留下来的良好心态,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自己休息好,才能更好的解决事情。 看到门外有人影攒动,开门就看到一人被绑在木桩上。 卫飞皱着眉头,魏轩上前在卫飞耳边说了昨晚发生的情况。 原来是此人不敢确定船内是不是火药,想着偷偷从岸边游到船上查看,再决定冒险点燃。 没想到刚一上船,就被埋伏已久的护龙卫拿下,再反抗的过程中,跳入水中,最终被魏轩等人费了好大的劲缉拿上岸。 卫飞看着此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长长的布条勒着,避免此人咬舌自尽。 卫飞端详此人,才想起来此人是谁,竟然是丽州司马的下属参事朱清风,此人平日内不显山不露水,非常低调,没想到竟然是天南王埋藏已久的内应。 “朱爱卿,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以这种形式见面了,天南王看来是真的没牌了,动用了你,让你送死来了。” 卫飞拿着佩剑挑起朱清风的脸,对其嘲讽地说道。 朱清风嘴里有布条,此时只能呜呜的叫着,魏轩上前将此人的嘴上的布条取下来。 “哈哈哈,小看你了,没想到栽在你手里了,竟然让所有人都配合你演了一出好戏,不过好在火药真的没有了,哈哈哈……” 朱清风嚣张的说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朕真的就没有火药了!” 卫飞直视着此人说道。 “船舱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朱清风回想起自己登船后,看到的内容,船内啥也没有,更别提火药了,原来自己看到炮兵营从船上搬下来火药的画面,都是假的,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朕非常好奇,你是怎么越过戒备森严的守卫,自己又是怎么完好无损的,将火药库点燃的!” 卫飞问出自己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你们自认为有了炮就能阻止王爷渡河,做梦,火药库压根就不需要接近点燃,只需要在远处射出着火的箭矢,就能轻易点燃了!我死了,后面还会有千千万万人去点燃火药库!” 朱清风似乎还要说什么,卫飞直接示意魏轩将此人嘴巴堵了起来。 “对于这种内奸叛徒,没必要多说什么,拉下去,先将手筋、脚筋挑断,舌头割了,好好的折磨一番,然后挂到城头外,让他看着朕是如何击退叛军的!” 说罢,卫飞便没有再搭理此人,直接让人给带下去了。 不过朱清风说的话,倒是警醒了卫飞,之前以为只要派人严格防守,就能杜绝火药被人破坏。 天南王已经将丽州城渗透成筛子了,再怎么把守,也阻挡不了内奸,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第68章 ‘天南王\’被俘 “启禀皇上,海河下游处新县来报,发现叛军船只,正组织渡河呢!” 刺史燕飞翔前来汇报,看着拖下去的内奸样貌,也吃了一惊,明显也认出来此人。 卫飞听罢,转身进屋看着新县所处的位置,在丽州城东南面,属于海河的下游,此处河水湍急,渡口早已毁坏,所以并没有分派过多的守军。 “避免是叛军的佯攻,你当即带兵前去支援,记住,千万不能让叛军攻进城内,不然丽州城可就腹背受敌了。” 卫飞下令说道。 待丽州刺史走后,卫飞召见了丽州司马孔峰,让他准备船只,过河,是时候收复失地了。 卫飞考虑到,既然天南王总是想着过河,那不如自己趁此机会过河,现如今天南王府军精锐尽失,正是收复城池的好机会,与青州战场相呼应,夹击天南王。 海河南岸,天南王府军营内,张如意看着天南王的指示,皱起了眉头,身旁下属,问道: “将军,王爷怎么说?是不是要问罪。” “没有,王爷不但没有问罪,信里还说给予我们支援,近期会给前线招兵增援,让我们抓紧进攻!” 张如意看着天南王的密信,虽然信里并没有出现惩罚,但是张如意基于对天南王的了解,没有处罚往往才是最大的处罚,如果自己再犯错,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现如今,对岸的火药库被炸毁了,我们什么时候组织再次进攻,现在天南王委任的中军校尉贺显荣在新县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督军崔胜问道。 “先看看新县的进攻效果如何吧!万一小皇帝还留有后手,岂不是又陷入了老路了。” 张如意是真的害怕走错一步。 “王爷的指示是新县的进攻一开始,就让我们正面进攻,你想抗命?”督军崔胜皱着眉头说道。 “崔督军啊,末将哪敢违背王爷之命啊,只是现在我的手中,有多少兵源你是清楚的啊,如果不确保火药库真的被催坏,你有几条命再承受一次失败?” 张如意话语虽然平淡,但是任谁听了,也明白话里不容置疑的意思。 …… 第二天中午,卫飞正在丽州城头望着海河沿岸,就听到有人来报。 “陛下,不好了,新县马上就要失守了,叛军并不是佯攻新县,而是主攻,由天南王带队,叛军们蜂拥而至,现在已经有一小队人马正奔着丽州城袭来,快向后撤吧,陛下。” 丽州刺史燕飞翔的随从跑过来,慌张地对着卫飞说道。 “慌什么!天南王来的正好,正好省去朕找他了,传令下去,调拨两万守城兵源,前去支援新县。 另外督促炮兵营抓紧研制火药,一旦火药份量够三轮攻击的,就将雷霆炮全部提前调至城门口,以防南岸叛军趁机渡河。” 卫飞镇定地调整着作战计划。 随即下了城楼,骑上马,直奔新县方向,在马上对着魏轩说道: “是时候让朕的王牌亮亮相了。” 魏轩明白的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往着禁军军营走去。 卫飞在路上遇上小股叛军,都被斩杀了,此时卫飞身上充满了戾气,护龙卫、禁军熟练的将弩机装上箭矢,继续跟着卫飞向前赶路。 等快天黑的时候,赶到新县的时候,城门已经失守,正看到丽州刺史燕飞翔带着士兵们,与叛军在城内厮杀,想要突出重围。 卫飞下令,果断地将围绕的叛军箭杀,使得刺史等人逃出了包围。 刺史燕飞翔看着卫飞,本想作揖说点什么,卫飞示意其不用多礼。 “现在天南王在哪?” “城破的时候,天南王还在城外坐镇,此刻应该也进城了。”刺史如实的答道。 “杀啊,将士们,夺回城池,杀天南王者,封万户侯。” 卫飞看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地喊道。 瞬间朝廷军涌进城内,与叛军们厮杀了起来。 卫飞看着身后赶来的魏轩以及王牌部队,这下心安了很多。 卫飞所依仗的王牌部队,正是配备了二百把火铳的亲军,此战一定要给天南王打个措手不及,势必要枪杀天南王,卫飞才不在意活不活捉,只要天南王死了,一切都好说。 这些人都把火铳用布遮挡起来了,背在身上,谁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颇为神秘,这也是卫飞第一次让其亮相。 很快,朝廷军就将城内的叛军压了回去,天南王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事,竟然跟不认识卫飞一样,丝毫不知道卫飞是皇帝似的。 卫飞抬头望着天南王,此人竟然不看自己,让卫飞顿感疑惑。 城楼上叛军反应过来,开始往下射箭,顿时,很多朝廷军来不及躲闪,中箭倒地。 卫飞举手示意,身后的火铳队掀开布条,将火铳熟练的填充进火药,最后塞进弹丸,分为两队,前后错开站立,一队在前,一队在后,第一队将火石擦开,等待着卫飞发射的命令。 “瞄准城墙上的叛军,发射。”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短促而震响的声音,城墙上爆发一个个弹花,被打中的叛军惨叫着倒地。 虽然也有很多未被射中的叛军,但是也被擦肩而过的弹丸吓破了胆,不知道是什么武器,竟然能同时让那么多人身上被炸开了伤口。 紧接着,第二队上前,对着城墙还想反抗的叛军进行发射,射出的弹丸,里面携带的碎珠子在空中被炸开,无情地收割着被命中的叛军。 这个时候,天南王竟然往后躲去,卫飞大感疑惑,按理说,天南王不该那么怂的啊! 朝廷军队趁机涌上城楼,与叛军厮杀了起来。 很快,城内的叛军被撵出了城外,想要逃回船上,一点反抗也没有,很快就被弩机射倒在地,城墙上的叛军尽数被歼灭,而天南王竟然没来得及跑,被禁军擒获。 当被压倒卫飞面前的时候,卫飞都恍惚了,这就直接抓住叛军头子天南王了? 但是当卫飞仔细看此人的模样与神态,才明白,此人应该是个替身,虽然模样大概相像,但是眉宇之间并没有天南王的英气,此时压根没有天南王嚣张的神态,现在的这个天南王,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是谁让你假扮天南王来此的?” 卫飞问完这句话,感觉自己也被吃惊的脑子傻掉了,竟然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这个天南王只会啊呜啊呜的,卫飞才发现,竟然还是个哑巴,看着城外还没来得撤退被俘获的叛军,卫飞才明白,上当了。 新县只是个幌子,来进攻的人数虽然很多,但是都是一些新兵蛋子,而天南王的精锐真正要进攻的是丽州城。 随即找来了战马,吩咐丽州刺史燕飞翔留下,将天南王的替身关押起来,清理新县战场,对俘虏进行收编,及时救治伤员,将新县的城防重新建立起来,然后就带着二百人火铳队,向着丽州城赶去。 卫飞感觉出事了,这时候,丽州城都没有派人过来报信,也没见有信号,肯定是出大事了,卫飞不禁加快了速度。 第69章 叛军内乱 当卫飞赶回丽州城的时候,才发现此城安然无恙,叛军压根也没有过河攻城。 让卫飞感到无比的疑惑,不知道天南王新县这一战所谓何意,难道只是给自己送一个替身过来! 丽州司马孔峰看到一身伤的刺史燕飞翔,感觉到新县一战的惨烈,卫飞坐在马上,看着安然无恙的城防,问道: “对面没过河?” “回陛下,一切正常,河面没看到叛军船只。” 丽州司马孔峰如实的答道。 卫飞调转马头,卫飞跑到炮兵营,看看刘大能等人火药的赶制情况如何,才刚刚赶制出来一小部分。 随即卫飞下令,让人跑一趟都城,让兵部加派人手,赶制火药,运到前线。 好在火铳队配备的火药量足够,哪怕遇到叛军来袭,也还能撑几个回合。 卫飞再次让兵部传令给青州战场的吴天,让他组织反攻,不要再僵持下去,这场战争应该尽早结束。 对于虎贲军将百姓挂在城墙一事,卫飞直接让吴天等人不要在意,攻城要紧,总不能因为一部分百姓,就对于沦陷的城池内,百万百姓于不顾吧。 卫飞深知和平时期可以宽厚待人,但是大局当前,当政者理应杀伐果断,不拘小节,心狠手辣。 不过今天所发生的变故,让卫飞到现在还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天南王这一步棋走的是什么意思。 不要说卫飞疑惑了,连天南王现在也很疑惑。 阳州城,天南王府议事大厅内,只见天南王愤怒地将手中的信函撕碎扔在地上。 “本王要炖了这张如意,竟然公然违抗军令,让他配合作战,为了拿下丽州城,新县的攻击给他争取渡河的机会,他倒好,保存实力为由,按兵不动,导致新县的将士们全军覆没,连本王的替身都被抓了。” 天南王生气地说道。 “这张如意恐怕是要上天啊,耽误王爷大事,杀头都不为怪,但是现在大敌在前,不易内讧,理应罢免!” 一位军要老臣站出来说道。 “这一次张如意公然违背王爷的命令,将督军都绑了起来,此举罪不可赦,理应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鲁旭站出来,反驳道。 “都别吵了,备马,本王要亲自前往丽州战场。” 天南王拿起佩剑,不管众人的阻拦,怒气十足地朝着外面走去。 当张如意得知天南王要来前线军营,第一时间感觉到害怕,认为天南王此次绝对不会轻饶自己,但是随即一想,决定谋反叛乱,带兵围攻天南王。 于是找来了自己的副将,两人合计该如何精准阻击天南王,博一线生机。 天南王气势汹汹地坐在马上,表情严肃,身穿一身玄色铁甲,甲胄上刻着蟒纹活灵活现,坐骑是一匹通体乌黑的突兀草原骏马,比身旁随从的将领的战马高出半头,喷吐着浓白的鼻息。 中军战旗在天南王身后猎猎翻卷,黑压压一片的近卫队,踏着统一的步伐,卷起冲天的烟尘。 一名斥候策马奔来,滚鞍下跪,对着天南王说道: “启禀王爷,前线府军有向后方移动的异象。” “哼!” 天南王冷哼了一下。 随即对着身边的近卫军将领说道: “你派人前去,看到张如意,让其来此见本王,不然按叛乱处置。” …… 此时,卫飞压根不知道对岸天南王阵营已经发生了间隙,他正在司马府上做客,其实是为了见孔灵儿。 孔灵儿从侍女口中得知,皇上驾临孔府,顿时慌了神,想要跑到前厅,但是心中纠结着,步伐停了下来,大家闺秀的矜持,使她想见又不想见。 丽州司马孔峰对于卫飞的突然到访,也不知所措,连忙让家里的后厨开始为卫飞准备餐食。 卫飞来之后并没有说特殊的举动,跟着孔峰探讨一些下一步的战略规划,说着说着到了暮色初合,卫飞起身准备离去,但是孔峰怎能放任皇帝离去,挽留道: “陛下,微臣准备了一些家宴,还请皇上今晚留下来……” 孔峰的话并未直接说完,但是卫飞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连忙答应道。 面对卫飞爽快的回答,孔峰一脸惊讶,原本以为卫飞会反对,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开心地招呼着准备晚宴。 一时间,司马孔府内隐隐有笑语和菜肴的香气传出,人员窜动。 晚宴设在府内的水榭庭院内,四周纱幔低垂,烛火通明。 此时湖中央的亭阁中间,一位身穿银白色长裙,脸如白玉,黛眉入鬓,凤眸修鼻,唇红娇嫩,略施淡妆的绝美妙龄女子正弹着古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眉宇间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媚意。 阵阵悠扬的琴声吸引着卫飞的耳膜,眼睛也不由的被此女的外貌所吸引。 孔峰看着卫飞痴迷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随即说道: “陛下,此女是微臣的幼女,叫孔灵儿,平日里就喜欢鼓捣着这琴瑟,今天在陛下面前献丑了!” 虽然话语意思表达的很谦虚,但是语气让人觉得对女儿的骄傲溢于言表。 卫飞心里默默地在想,我今天来你府上,可就是来见这孔灵儿的,如今自己主动现身了,还真让人赏心悦目啊! “孔爱卿对女儿的栽培看来尤其用心啊,不用拘束,既然是家宴,那朕就放开了啊。” 卫飞说罢,便直接坐在了主位之上,闭眼开心地听着孔灵儿的琴声。 一曲作罢,卫飞高兴地拍了拍手,站起身,并示意魏轩不要跟过来,自己一个人往着湖心亭阁走去。 孔峰看着魏轩都没让跟,自己自然也识趣的坐下来,并未担心卫飞会对自己的女儿怎么样。 卫飞走进后,看到此女愈发的俏丽,修长的手指正在弹着下一曲,看到卫飞来到面前,害羞的低下头,继续弹着。 卫飞面不改色,自然的站在亭子边上,看着此女的样子,脑子里又开始浮现了赵月的影子。 待又一曲作罢,卫飞主动打破局面说道:“弹的真好!没想到大恩人还会抚琴!” 听到卫飞叫自己大恩人,孔灵儿的脸上浮现了红晕,耳朵瞬间也红了,白了一眼卫飞说道: “陛下就喜欢这么捉弄人家吗?” “哈哈哈,正式介绍一下,你好,孔小姐,我是轩辕青,很高兴认识你!” 卫飞说罢,将手举起,示意要与孔灵儿握握手。 听到卫飞这样的话,看到悬在半空中的手,孔灵儿哪能接受的了,随即也害羞地将手递了上去,碰到了卫飞温暖的手心,就像触电般似的抽离了出来,将头扭到一边,紧张地摸着自己的秀发。 不知为何,卫飞面对如此佳人,御驾亲征以来,压抑的心,竟然也得到了缓解。 第70章 全都看了 卫飞跟孔灵儿聊了很多关于她的善举之事,此女的善心果然是自发的行为,天生悲悯之心。 卫飞并未跟孔灵儿待太久,便回到了晚宴桌前,开心地端起酒杯,与在场的众人共饮了起来。 在桌上,卫飞并没有跟孔灵儿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只是两人的目光会不自主的交汇在一起。 每次卫飞都是微微一笑,而孔灵儿害羞的都会将头低下去,让卫飞更加觉得此女有趣,性格多样。 这顿晚宴,卫飞吃的非常开心,喝的也非常开心,竟然也有点醉了,待用餐结束后,卫飞觉得可以离去了,起身想要走,但是孔峰却拦了下来。 “陛下,现在天色已晚,微臣已经在府中为陛下准备好了就寝之地,不妨在府中就寝一晚?” 卫飞觉得也没事,也不想拒绝丽州司马的好意,便答应了。 随即卫飞等人便被带到了后院安静之地,护龙卫查看完后,没有问题,卫飞走进屋内,看着古色古香的房屋,收拾的一层不染,还有着丝丝的花香味,看来孔峰用心了。 卫飞在简单的梳洗后,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卫飞不由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卫飞脑子里充斥着近期很多的烦心事,瞬间压的卫飞喘不过气,在梦里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被人拖拽,脑袋昏迷了过去,不过很快一阵歌声将自己唤醒,自己缓缓地睁开眼,在梦里与人反抗着,卫飞很快就惊醒了起来。 等到卫飞看到周围情况后,才喘气放松了下来,从床榻之上,缓缓地坐起,脑海里听到了浅浅的歌声,卫飞走出门外,门口的禁军看到卫飞出来,恭敬地作揖,卫飞示意不要出声,也不要跟来。 卫飞跟随着歌声来源处,慢慢地在府内走着,寻找着歌声的所在,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优雅的庭院内,歌声就是由此处传出来,卫飞果断的走上前,推开中间的屋门。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具赤裸的胴体半站在那里,正站在沐浴的水桶内,弯着腰往自己身上淋水的姿势,那夸张至极的丰满曲线,白皙象牙般的肌肤,以及披散湿漉到腰的乌黑发亮的秀发,无一不表明这是一位正当妙龄的佳人。 卫飞面对这样的艳遇,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目光落在那张俏丽、满眼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面孔上时,两人四目相对,卫飞却愣住了,露出了一丝苦笑。 “孔姑娘,真巧啊,又见面了,不过我出现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卫飞虽然尴尬,但是又肆无忌惮的在孔灵儿的身上扫视了一遍,口中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赤裸的女子,正是晚宴结束后,回到闺房洗漱的孔灵儿。 此时的孔灵儿,早就被卫飞的突然出现给震惊到了,哼唱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想要大喊非礼的话语,看清楚是卫飞后,也憋了回去,现在听到卫飞的话语后,顿时醒悟过来,满脸绯红。 她连忙用细长的玉手遮盖住了胸前傲然挺立的玉乳及其上面的一对嫣红,又害羞又恼怒地呵斥道: “还看,还不转过身去,把眼睛闭起来,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卫飞听到此女的娇羞,微微一笑,将身子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侍女从外面赶来,看到皇上正站在院内,慌张地跪拜在地。 此时已经穿好衣物的孔灵儿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跪拜在地侍女,脸上还有着潮红,说道: “你跑哪去了,有人过来了也不说一声。” “回主子,奴婢出去拿热水去了,没想到皇上过来了,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侍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只是自己没及时看到皇上来了,孔灵儿才生气的,急忙答道。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卫飞对着侍女说道。 待侍女走后,卫飞坏笑着看着湿漉漉的孔灵儿,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孔恩人,我是被你的歌声吸引到此的,并不是专门跑来偷窥你的!” “哼,鬼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孔灵儿听着卫飞的话语,扭头转身走进屋内, 卫飞也厚颜无耻地走进了孔灵儿的闺房,看着充满香味的房间,简单的布置,但是充满了温馨,有书籍有古琴,竟然还有一把长剑。 “给,今天看陛下喝酒喝挺多的,这是醒酒汤,原本打算给你送过去的,现在你来了,也省的我过去了。” 孔灵儿递给卫飞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说道。 卫飞看着面前的醒酒汤,听着孔灵儿的话,心里顿时暖意流过。 “恩人对我真好!” “你!不要再调侃我了!” 孔灵儿将拳头攥着在卫飞面前挥舞着,恶狠狠地说道。 但是在卫飞看来又是一番风味,竟然对自己丝毫没有怯意,这种感觉就是卫飞一直想要的舒适感。 “别人都怕朕,你为什么见到朕,没有感觉到不适呢!” “别人怕你,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我一介草民,有何怕你的,吃了我的包子,还不报恩吗!难道还想因为我没怕你就杀了我啊!” 孔灵儿轻佻地说道。 “你跟别人还真不一样,还真是一位奇女子。” 卫飞看着正在屏风后面擦拭着头发的孔灵儿,感慨道。 孔灵儿听到卫飞的话,愣了一下,微微一笑,看到卫飞在自己房间里看来看去,说道: “你在找什么呢!” “没找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家家,怎么屋内还有一把长剑。” 卫飞说罢,将长剑拿了起来,顺手拔了出来。 “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我自幼就喜欢军营生活。” 孔灵儿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说道。 “没想到,你还喜欢这呢,美人配好剑,不知佳人今晚是否赏脸,我们一起切磋一下剑法!” 卫飞满脸坏笑的说道。 “谁跟你切磋,我又不会,只是觉得好玩才罢在屋内,你还不走,大半夜在人家女孩子的闺房,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孔灵儿娇羞着说道。 “哈哈哈,怎么,朕看上的女人,其他人还敢多说什么!” 卫飞直视着孔灵儿的眼睛,深情的说道。 “啊!” 孔灵儿对于卫飞突然的话语,惊讶到不知说些什么。 “朕觉得在你身边,很安心,你很像朕逝去的一位故人,她也像你一样体贴人,温柔大方。” “难道你看上我,就只是因为我像那个人吗?” 听到卫飞的话,孔灵儿本来高兴的心情低落了起来。 “你就是你,只是看到你让我想起来了她,再说了,你什么都看到了,你俩身材还是不一样的!” 卫飞意识到自己将话题讲的沉重了,转念坏笑着撩拨着说道。 “你!你给我出去!” 孔灵儿害羞的跺脚,推着卫飞往屋外走。 第71章 过河 卫飞看着孔灵儿娇羞的样子,哈哈一笑,准备往外走去,却一不小心,两人撞到了一起。 卫飞看着即将往后倒去的佳人,及时反应过来,搂住了孔灵儿,避免孔灵儿摔倒在地。 突然的变故,让孔灵儿花容失色,好在卫飞及时搂住了。 卫飞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温度,嗅着迷人的体香,手中柔软的肌肤,让自己爱不释手。 两人四目相对,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对方样子,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孔灵儿虽然害羞,但是此刻也不畏惧的迎着卫飞的目光。 卫飞忍不住亲吻了上去,卫飞明显的能感受到孔灵儿身子颤抖着,停止了想要进一步的想法,缓缓扶起怀中的佳人。 “朕有那么吓人吗?” 卫飞说罢,便开心地走了出去。 留在屋内的孔灵儿回味着刚才亲吻,红着脸往床上跑去,将自己蒙在了被子之中。 第二天一早,孔峰在下人口中得知,卫飞昨晚在女儿的闺房中待了一段时间,孔峰不由地面露笑意。 在他心里,当然十分想让女儿与皇上有些接触的,两个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又有何不可,自己女儿如果真的进了宫,那还不让自己仕途更加顺利吗! 一想到这,就暗下决心,要想办法撮合两人。 但是他却不知,压根不需要他的撮合,卫飞跟孔灵儿之间的情愫已经慢慢的发酵了。 …… 天南王军营,天南王在半路等了张如意一夜,也没等来,连前去传令的人也没回营。 “看来,张如意执意要与本王作乱了,传令的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末将愿意领兵前去捉拿张如意。”麾下近军首领程可站出来说道。 天南王拿着自己的佩剑,托着自己并拢在一起的手掌,不停地用剑敲击着面前的土地,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在场的众人不敢发出任何动静,鲁旭站在一旁,也不敢喘气,等待着天南王的决定。 “本王亲自前去,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张如意有反叛异象,直接斩杀。” 天南王站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实天南王也没想到张如意会反叛自己,张如意一开始也压根没有想着作乱,只是他深知天南王的性格,经历过两次的接连指挥失误,没有拿下丽州城,还让府军折损过半,接到再次进攻的命令,他想看看情况再做打算,避免再次出现失败。 但是没想到新县战场,那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战机转瞬即逝,张如意觉得自己误了战机,肯定没有好下场,加上得知天南王亲自来前线,恐怕就是来问罪自己的。 于是脑子一热,决定与天南王对峙,让自己不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等着人来宰割。 “报!将军,天南王大营已经移动了,正朝着此处赶来。” 斥候来到张如意面前,说道。 “兄弟们,你们都属于一直跟随本将军出生入死的人。 今日,不是我张如意恩将仇报,是实在无奈,你们都知道王爷的脾性,我们耽误了战机,一旦等他来了,我们连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了,只要我们与其对峙,争取谈判的机会,我要为你们争取活的机会。” 张如意声情并茂,煽动着说道。 底下众多副将纷纷响应,表示愿与其共进退。 很快,天南王赶到了前线府军阵营,迎接自己的不是夹道欢迎,而是戒备深严的将士们。 天南王坐在马上,来回走动着看着眼前自己的部队,冷笑着说道: “本王知道你们都是受张如意的蛊惑,凡是现在放下武器者,本王既往不咎,凡是抓住张如意等叛将者,本王重赏!” 府军阵营内许多士兵听到天南王的话后,纷纷左右环顾,看看旁人的反应,小声的私语道。 张如意看到有些士兵内心松动的样子,随即大喊道: “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天南王多变的性格吗?他的话能信吗?我们打了败仗,现在有了反叛的心,你们觉得他还会轻饶我们吗?” 一时间,两方的话都让将士们的心,来回动摇。 天南王眼神阴狠地看着坐立在战马上的张如意,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化解冲突,按他以往的性格,早就下令屠杀了,一个不留了,但是现在急需兵源,不想自己内部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张如意,你裹挟众将士与你谋乱,不就是想跟本王谈判吗?现在本王来了,你就不要做缩头乌龟了,出来,我们谈一谈。” 天南王在沉思片刻后,大声对着对面军营说道。 天南王为了大局,选择让步,隐忍地将皮球踢给了张如意,表明自己放低姿态愿意与其谈判,就看你张如意的反馈了。 如果不愿意,那众人就能明白其狼子野心了,阵营内定会出现分歧。 如果愿意谈判,那自己就可以利用谈判,瓦解众人,化解危机。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天南王也有低头的一天,好,本将军答应与你谈判,那就麻烦天南王来府军军营一趟了!” 张如意也明白天南王的意思,顺从着接受谈判,但是让其来自己阵营,这样自己就可以裹挟此人,争取更大的生机。 天南王听到张如意的话后,皱起眉头,心里恨不得将张如意碎尸万段。 这时候鲁旭看到天南王的微表情,站出来对着对面说道: “张如意,王爷亲自与你谈判,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不要拿全军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如果诚心谈判,那就将谈判地方设置在我们两军中间,如果这样你还不愿意,那就别怪王爷狠心了!” 张如意身旁的副将们,听到鲁旭的话,将目光都望向了张如意,等待着此人的回复,其实他们也不想反叛,但是怕天南王责罚,不得不被张如意裹挟,才弄成如今局面。 “可以,那就在中间位置谈判。”张如意也明白,如果自己还推辞的话,将士们的心就会与自己疏远,于是答应道。 就在天南王与张如意对垒的时候,卫飞下令要全军组织过河,收复失地。 早就让刺史、司马等人将船只准备好,随时等待过河,卫飞在听从各将士们的意见后,决定今晚过河。 吸取敌方两次战败的经验,卫飞等人决定,将士们分开渡河,不集聚在一条大船上,小船运输士兵,化整为零。 将雷霆炮放置在最后面的大船甲板上,炮兵营随时等待命令炮轰对面。 而海河对面的叛军此时都集聚在与天南王对峙,并没有在岸边设防部队,导致了朝廷军非常顺利地渡河了。 当战报传回后方,卫飞等人也不由的纳闷,竟然那么顺利的全员渡河了,叛军在预谋什么,为何没有阻止,难道有埋伏,还是说对方已经预判到己方会渡河,第一时间向着后方城池撤去了。 随即卫飞下令,让其部队岸边找掩体待命,自己等人要亲自过河看看具体情况如何。 第72章 再次交锋 众人一听卫飞要亲自过河,魏轩立马上前阻止道: “陛下,前线危险,万一有埋伏,岂不是……” 卫飞明白话里的意思,不在意地说道: “怕什么,一群乌合之众,今天无论什么圈套,朕都要给他破了。” 众人纷纷开始劝说,但是都被卫飞否决了。 其他人一看卫飞决然的态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领走之际,卫飞突然对着丽州刺史说道: “燕爱卿就别跟朕过去了,你组织队伍从新县过河,收复新县对面陷落的城池,这样我们两线作战,很快就能将叛军挤压在对岸,一举剿灭。” 丽州刺史燕飞翔听罢,便应答道,向着后方撤去。 “此行,孔司马就跟朕一起过河吧,丽州城除了留守一些士兵看守,等待我们归来,其余的都一起趁机过河吧!” 凭借卫飞现在在军中的威望,孔司马也不会有任何疑问,爽快的应答道。 其实卫飞心里也在怕,他也怕自己阵营里,还有奸细,不管是谁,留在后方,都无法让自己安心,必须将这些人都带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才放心。 另一边,天南王跟张如意此时正在双方中间位置见面。 天南王坐在座驾上,望着缓缓驶来的张如意,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恨不得一剑斩杀了他。 “王爷,别来无恙啊!微臣张如意前来拜访。” 张如意坐在马上,拱手作揖着说道。 任谁看了都觉的假意惺惺,但是天南王微微一笑,对着张如意说道: “本王真是没想到,你张如意竟然有一天胆敢拉本王的后腿。” “王爷,末将跟随王爷征战多年,对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但是末将明白,王爷是无法容忍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在身边,我要不这样,你能跟我谈判吗?恐怕末将的头颅都已经滚落在地了吧!” 张如意陷入回忆之中,很快缓过神,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就这么想本王的吗?你追随本王多年,本王将最看重的府军都交到你手上,你还猜忌本王,唉,心痛啊!” 天南王听到张如意的话,失望的说道。 “现在已经这样的局面了,说再多客套话都没有用了,王爷给个准话,末将等人只想活命,只要你放我们离去,我等绝不会对王爷动干戈,府军还与王爷。” 张如意让步的说道。 “呵呵,你真当本王怕你身后的府军吗?我要不是念及旧情,怎会屈尊与你在这谈判,你放下武器投降,本王可以饶恕与你作乱的将士们不死,但是你得死,不然本王的威严何在!” “对于王爷的话,末将觉得还是不妥,我等只是想要一线生机而已,我要是执意反叛,我就带兵与你分庭抗礼了,各退一步,我渡河北上,离开新国,不再出现,就这一个要求。” “你必须死!” “那就没得谈了!” “本王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让你家人安然无恙!这是最大的恩情了。” “呵呵,末将早就将家人的生死看淡了,我只想自己活下来。” 听完张如意的话,天南王阴狠地看着张如意,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安静了下来。 “鲁旭,杀了张如意的儿子!” 听到天南王的话,张如意快速地驾马,向着身后跑去,天南王拿起手中的弩机,瞄准飞奔的张如意,随着一箭射出,打破了僵局。 一生的戎马生涯,好在张如意反应快,躲开了这一箭,只擦肩而过,并未伤及主要部位,张如意对着队伍大喊道: “天南王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不要抱有幻想了,放箭!” 随着两方的命令的下达,空中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箭雨遮蔽,很多来不及反应的士兵都被箭矢无情的收割在地。 卫飞等人刚到南岸,就听到前方不远处战斗的声音,立即让人前去查探情况,命令将士们,组织好阵型,随时进入战斗。 不久后,斥候来报,卫飞等人得知了前方情况。 卫飞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不管张如意跟谁再冲突,告诉将士们,悄悄地围上去,等到敌方互相残杀后,等我命令再进攻。” 随即让炮兵营在船上待命,让火铳队跟随自己前去。 一路上摸到了,叛军驻扎点的海河南岸城池内,在解决掉城内值守的士兵,卫飞等人站到了城墙上。 等到卫飞站在城墙上看到冲突现场时,才发现,张如意一方已经碍于压力,被天南王的近军打压的节节后退,向着自己所在的地方逃来。 “孔司马,这跟张如意起冲突的是谁啊!” “回陛下,臣也看不明白,看着像是天南王的近军服饰,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此啊!” 丽州司马孔峰不解的说道。 “难道天南王来问罪了?”卫飞自问道。 卫飞一开始就没让关闭城门,看到叛军逐渐进入自己的包围圈,立即下令绞杀。 刚撤回城内的士兵也没想到,自己更从狼口逃出,又入虎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处的弓箭手射杀,侥幸闪躲的士兵,又被地面的士兵长枪插死。 张如意在撤退的路上,看到城墙上若有若无的人影,感觉到杀意了,并没有随着部队进入城内,在城外看到城门突然大关,意识到不对了,立马趁乱向着其他地方逃窜。 一时间,叛军大乱,城外的士兵身后还有着天南王近军追击,前方城池又大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严阵以待的看着叛军。 天南王也发现了前方的变故,随即下令,让部队停止追击,死死地盯着城墙。 卫飞也看到了远处的天南王,卫飞心里不禁又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替身。 处在中间的天南王府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就夹在双方之间,张如意此时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不见了踪迹。 不止中间的士兵不知所措,面对突如而来的变故,天南王也疑惑了起来,卫飞更在纳闷中。 不知道天南王府军内,谁喊了一声投降,瞬间众多士兵放下手中的武器,蹲在原地。 卫飞无动于衷,天南王冷冷的看着城墙上的卫飞,他也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小皇帝。 “传令下去,城门打开,让放下武器的士兵进入到城内收编,但凡有异心,直接绞杀。” 卫飞面对突然的变故,反应过来,对着丽州司马说道。 看到城门大开,天南王也随即下令,冲锋,趁此机会杀入城内。 卫飞示意弓箭手放箭,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天南王骑兵冲锋的步伐,但是面对骁勇善战、铠甲深厚的近军骑兵,很快就就有一部分杀到面前,毫不留情的略过府军,想要进入到城内。 卫飞不慌不忙,早就让火铳队在城墙上候着了,随着一阵阵响声,奔腾的骑兵、战马纷纷被击落在地。 有侥幸杀进城内的骑兵,也被长枪挑杀于马下。 第73章 死战 天南王在马上看到冒火的火铳,终于明白新县战场上传来的战报中所描述的东西了。 随即天南王吹响了让骑兵撤回的号角,就看到投石车和攻城车从后方被推向了前方。 天南王突然下令,弓箭手射光手中的箭矢,不要保留,瞬间大量的箭矢倾泻出去,虽然大部分都射向了城内以及城头,但是不禁误伤了投降的府军,还误伤了在前方进攻的骑兵。 看到天南王的举动,卫飞随即下令,城内全军寻找掩体躲避,城墙将士们立马举盾、弓箭手以及强弩手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是哪方先发出了进攻的信号,一时间,战场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先惨死的就是跟随张如意叛乱的府军。 虽然已经投降,但是没能进到城内的士兵,在城外,被天南王的投石以及弓箭无情的收割,到死也没能明白,只想要争取一个活的机会,怎么就那么难。 恰恰证明了,在政客眼里,底层士兵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从开始叛乱那天就注定了结局。 叛军阵中,令旗挥下,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绞盘声,数十驾投石车猛然咆哮,前期是燃烧的巨石,后面就是无数点燃的草球以及火药包,拖着黑烟,划出弧线,砸向城头,城头瞬间被浓烟与火光笼罩。 虽然威力没有火炮明显,但是造成的视觉效果,极其震撼,让站在城头上的卫飞,差点误以为天南王掌握了大炮技术呢。 好在卫飞早有预料,强弩士兵们躲在盾牌后,冷静地调整着弩床的角度,随着一声令下,特制的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扎向了向前冲锋的士兵。 早在发现叛军对垒的第一时间,卫飞就让炮兵营,将雷霆炮拉至城内,等待时机再出手,看到天南王几波投石结束后,立马让城门大开,准备了几门大炮,对着冲锋的士兵,进行炮轰, 剩余的炮身,炮兵营士兵还在用力的往城头上搬运,面对飞跃而来的投石,导致雷霆炮未能及时投入战斗。 每次雷霆炮的来回搬运都是难事,卫飞准备等这次叛乱平定后,一定要升级改造一下炮身,不行给每座城池都安排上炮身,遇到紧急情况直接就能使用。 天南王看着咆哮的雷霆炮,陷入了沉思,随即露出了真正的杀招。 在弓箭手的密集掩护下,几辆巨大的攻城车,如同移动的堡垒,在重步兵和骑兵的簇拥下,开始向着城墙推进。 雷霆炮威力再大,但是此时,因为地形受限,导致只有几门能在城门口对着叛军炮轰,一时间难以压制住蜂拥而至的叛军。 朝廷军这边也在不断的向下倾泻箭矢,但是呼啸而至的投石再次压制了过来,城墙已经破烂不堪,天南王近军不畏生死,拼命地向前冲锋,誓要破城。 卫飞冷冷地望着天南王的部队,男儿心中不畏生死的心也激发了出来,拒绝护龙卫让退出的建议,当叛军进入还有三百步的致命距离时,城头突然立起一排排闪着寒光的火铳。 “放!” 伴随着一阵火药烟味,空气被撕裂,弹药如同闪电,瞬间穿透了叛军的盾牌,甚至将冲锋在前的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倒下一片。 但是巨大的攻城车,依旧顽强的推进,即将靠近城墙,进入了雷霆炮的射程。 卫飞下令,门口的雷霆炮后撤,瞄准巨大的攻城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砸向巨大的攻城车,命中的炮弹,使得攻城车瞬间倒塌,附近的士兵也遭到了不测。 卫飞再次下令,让后面的炮击,砸向攻城车前方地面,一时间,泥土、碎石、残肢被狂暴的气浪掀上半空,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陷坑,后面的攻城车推进中断,有的反应不及时,栽入了坑中,木屑横飞,结构发出断裂声,彻底瘫痪在地。 叛军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卫飞看到效果后,示意雷霆炮后撤,城门立马关上。 天南王此时的脸色阴沉,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小皇帝的冷静指挥和武器的代差,正一点一点磨掉他的优势。 “全军将士们,随我冲锋!杀了皇帝,全员封侯!” 天南王将佩剑丢给随从,随即举起手中的长戟,大喊道。 他要用最精锐的重骑兵,去对抗卫飞的先进武器,他要从那些被投石车炸开的城墙缺口,进行着最后的突击。 铁蹄如雷,黑色的重甲洪流以决绝之势冲向城墙缺口,天南王一马当先,王旗在风中飘荡。 城头上,卫飞望着那面王旗,看着终于拉上城墙的雷霆炮,他挥手,下令直接无情炮轰。 卫飞这时已经满腔热血,看到天南王都带头冲锋,此时,他也想率队冲出城与其一战,好在魏轩及时拦了下来,卫飞思考片刻后,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由长枪兵在缺口后方列成密集的枪阵,斜指前方,守住城墙缺口。 同时,城门打开,丽州司马率领的骑兵也呼啸而出,试图正面迎击叛军骑兵。 但是卫飞明白,决定胜负的还是这刚刚安置好的雷霆炮,炮口微调后,对准冲锋而来的天南王,卫飞看着意气风发的天南王,毫不留情的下令,直接对其炮轰。 天南王看着呼啸而来的炮弹,多年的战场上的经验,肌肉记忆直接策马走位,躲开了炸开的炮弹,但是自己也被冲击波影响到了,第一次直接感受到炮击的威力,更加激发了天南王的胜负欲,脚下加大力度,踢向战马,飞奔了起来。 火铳队,也开始了不断的装填弹药,点火发射,奈何叛军人数过多,根本来不及阻挡,加上不断的上膛射出,火铳已经烫的让士兵们,拿不稳了,卫飞见状,让火铳队退出了战场,后方岸边修整,一旦城破,得留着后手。 城头上的雷霆炮也在不断的释放,士兵们不断的给炮身浇水降温,带过来的火药,也快打完了,卫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旦叛军杀上城楼,防线失守,就给雷霆炮全部毁坏掉,绝对不能完整的留给天南王。 叛军第一波冲到城墙面前的步兵,略过丽州司马的骑兵,已经开始在撞击城门,有的搭上云梯,想要爬上城墙,卫飞立即组织队伍进行反击,滚落的大石头砸向攀爬的叛军,瞬间被砸的脑浆流落一地。 卫飞提前就让队伍准备好火油,随着命令的发出,不断的浇在城墙上,随着火把点燃,瞬间将还在攀爬的叛军吞没,波及到下方,一时间,众多燃烧的叛军,嚎叫着在地上打滚,想要磨灭身上的火焰。 又将一坛坛高浓度的酒精,抛出砸向地面,卫飞射出冒火的箭矢,将城墙附近的地面点燃,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线。 天南王此时正拿着长戟,斩杀着朝廷骑兵,看着前方燃烧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肉体焚烧的味道,很多人受不了,都忍不住呕吐了起来,连天南王也喉咙做紧,好在及时压制住了,不然也跟着呕吐出来。 第74章 撤退 站在城楼上的卫飞也不好受,没想到焚烧尸体的味道,如此令人窒息。 但是战争不会因此而停止,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双方士兵忍着异味,仍然在不停的厮杀。 涌上城墙上缺口的叛军暂时被压制了下去,朝廷的长枪阵营士兵们的手已经发颤,枪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导致士兵们的手打滑,要比最初使出更大的力气去紧握枪托。 天南王再次组织第二次的进攻,后方的投石车又投出了大量的石块,砸向城墙以及城内。 卫飞看着前方源源不断的叛军们,再看到自己阵营士兵们的疲惫,卫飞见状不妙,思考着是否下达撤退的命令。 魏轩为了保护卫飞,肩膀也中了一箭,此时正想拉着卫飞撤退,放弃此城,回到丽州城去。 卫飞看着底下仍然奋战的将士们,看到天南王的长戟不断斩杀士兵。 卫飞怒火中烧,今天不能撤,不然就断了士气,下令,城内士兵,出门迎击,不再防守了,就看看天南王的矛锋利还是朝廷的盾厚。 卫飞走下城墙,骑上战马,拿起佩剑,器宇轩昂的驾马出了城门。 一时间,朝廷军看到皇帝亲临战场,士气大增,身后的步兵很快的加入战场,将欲要突出火场的叛军,斩杀在地。 天南王挥舞着长戟,刚砍杀一位骑兵,看着城门大开,卫飞从里面出来,大笑道: “给我杀,一个不留!” 卫飞看着满身戾气的天南王,眼神凶狠的喊道: “将士们,斩杀叛军,还新国安宁!为了新国的太平盛世,杀啊!” 双方摒弃了一切威力巨大的武器,全靠手中的长枪、长戟、长剑、长刀和战斧互相砍击,就看谁先挺不住。 护龙卫护在卫飞周围,偶发搭配着弩机,射杀一些想要近身的叛军。 双方从最初深夜一直厮杀到白天,又从白天厮杀到傍晚,战场上的尸体早就堆积如山,丽州司马孔峰也身中数刀,在身旁侍卫的守护下,被带出了敌方战场,卫飞看到重伤的孔峰,示意将其渡河,带回丽州城治伤。 战场的东边,突然袭来阵阵马蹄声,乌央乌央的,大批朝廷军从新县过河赶来。 在丽州刺史的一声指挥下,瞬间从侧翼杀入战场,战场的局势,立马呈现了碾压式的一边倒。 天南王从一个朝廷士兵的身体,抽出自己的长戟,看着涌入战场的朝廷援军,立马觉得此战的天平已经倾斜了,随即下令撤退,调转马头,向着后方撤去。 卫飞看到援军到来,沉重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驾着马,向着天南王撤退的方向追去。 来不及溃逃的叛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卫飞略过敌方战场,带着一众骑兵,一直追着天南王跑到了很远。 一路上斩杀不少留下来断后的叛军,卫飞看着不断出现阻击的叛军,卫飞决定不再深追了,收兵回去,打扫战场,经此一役,叛军元气大伤,卫飞要立马组织兵力,趁机收复丽州郡沦陷的城池。 等到卫飞回到战场,才发现胜利的喜悦出现在每一位士兵的脸上,卫飞为了凝聚人心,宣布今日参战的全军奖赏,明日举办庆功宴。 不过惨烈的战斗,导致兵源骤降,好在吸收了挺多来不及撤走,投降的叛军,补充了一定的兵源,卫飞将这些投降的叛军打散分在不同的队伍里,让朝廷军宣传此战天南王的罪行,以及朝廷这边当兵入伍的奖赏,让其明白天南王此战非正义之战,结局注定必败,心甘情愿为朝廷卖命。 卫飞嘱咐丽州刺史燕飞翔,将收复的城池,抓紧开始重建工作,加固城防,随时准备开拔收复失地。 后面又赶去军营,看望慰问了伤员,众多伤员们看着皇帝来探望了,无比的受宠若惊,许多将士们激动的颤抖着,卫飞上前紧握他们的双手,说了一些嘘寒问暖的话,增加了卫飞重军队,爱士兵的形象。 等到卫飞回到丽州城后,就去看望了丽州司马孔峰的伤势,好在并未伤及主要部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看到跪在一旁哭泣的家眷们,在人群中并没看到孔灵儿的身影,也不知跑去干嘛了。 卫飞忙完一系列的事情后,回到住处,仿佛被抽干了,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魏轩一直跟随自己,并没有及时去处理自己的肩伤,也怪自己大意了,只顾着关心将士们了,忽略了身边的护龙卫。 “你也累这么久了,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好好地休息休息,给护龙卫放一天假,朕在这刺史府的安全还是不用担心的。” 卫飞真诚地望着魏轩,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魏轩还想要推辞,看到卫飞的眼神后,将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转身退了出去。 当身边的一切安静下去后,卫飞躺在床榻之上,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眼皮开始打架,进入了沉睡之中。 很快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有一位妙龄少女,缓缓脱掉了自己的衣物,给自己身上擦洗干净,然后趴进自己的怀里。 让卫飞真切的能感觉到温度,梦的真实度一下子将卫飞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自己怀中果然搂着一位俏丽的少女,此时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佳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待卫飞看清后,才发现正是孔灵儿。 感受到了卫飞的苏醒,两人四目相对,佳人害羞的低下了头,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卫飞连忙推开孔灵儿,随即说道: “啊!你怎么在这?” 看到卫飞推开自己,孔灵儿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起来,眼泪在眼里打转,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卫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拉着孔灵儿的手,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朕去司马府上看望你父亲的时候,见你并不在,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呢!” “奴婢一直站在城墙上,看着对岸,期待着大军凯旋而归,当看到父亲被人抬了回来,满身是血,受了如此重的伤,奴婢这心里就无比的心慌,担心陛下在前线是否安全。 确定父亲没有安危后,我就躲在刺史府内,刚才看到你门口的士兵撤去,我就进来了,看到陛下你的衣服都没脱,我就想着给你脱掉,看着你身上的灰尘以及血迹,想着给你擦拭擦拭……” 孔灵儿略带哭腔,害羞的解释道。 “你是不是喜欢朕!” 卫飞看着此刻孔灵儿令人怜爱的样子,直接了当的问道。 “奴婢怎敢喜欢陛下!” 孔灵儿想要站起身跪着说道,但是卫飞没有松开美人的手,将孔灵儿拉入了自己怀中。 卫飞毫不犹豫的堵住了发出惊呼的美人的嘴,孔灵儿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很快就沦陷在了卫飞粗犷男人气息中,身上也不禁酥软了起来,看到卫飞不安分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傲然挺立的酥胸上,白皙的脸庞,脸红的都要滴出来水了。 魏轩在孔灵儿进入屋内的第一时间,就出现在门口,听到屋内并无任何异样后,小心翼翼的退出院子,示意隐藏在暗处的护龙卫,继续守护好皇上的安危。 第7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屋内此时春色满园,散落在地的衣物,皮肤白嫩发光的孔灵儿,披散着秀发,此时正在活动着。 此女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意,敢爱敢恨,善良端庄,风格多样,让卫飞体验到了无比的快乐。 手里抚摸着佳人身体的每一处,拨弄着葡萄,体会着美人身体的柔软,感受着美人灵活纤细的腰肢,让自己这几日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两人一直折腾到天明,双方才偃旗息鼓,搂在一起瘫睡了过去。 卫飞这边美人在怀,春风得意,而天南王这边却不好受。 天南王一直逃回了阳州郡,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才放松下来。 赶到一处军营,众将士们出营跪拜迎接,天南王什么话也没说,麻利的从马上翻身下来,脸色阴沉的走进中军营帐内。 贴身侍从快速上前将天南王的盔甲卸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头盔取了下来,识趣的退出营帐,端来一盆温热的净水,将湿润的毛巾递给天南王。 天南王拿起毛巾,依然严肃的擦拭着满脸灰尘的面容,并未完全擦拭干净,就将毛巾丢进盆内,走出营帐,望着营帐外,安静站立的灰头土脸的众将士们,随即说道: “你们也回去修整修整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失去信心,本王会带领你们踏平丽州城!” 说罢,便回到了营帐内,贴身侍从立即端来了大盆肉食和美酒,天南王看到诱人的美味,肚子也不禁咕咕叫了起来,随即便不顾形象,手直接拿起大骨头啃食了起来。 一大碗美酒一饮而尽,侍从又小心地将酒填满。 等到吃饱喝足后,天南王拿起自己衣服的边角,将手中的油脂随意擦拭了起来。 扶着额头深思片刻后,对着侍从说道: “将鲁旭叫过来!” “参见王爷!” 鲁旭右腿受伤,刚包扎完,缓慢的走到营帐内,拱手作揖说道。 “今天也让你受苦了,跟着杀敌受伤了!” 天南王看着鲁旭包扎的右腿,关心的说道。 “臣追随王爷,生死早就度之身外。” 鲁旭依然恭敬的答道。 “就座吧,这时候找你来,估计你也猜到了本王的想法了吧!” 天南王挥手示意侍从端来椅子,让鲁旭就座。 “那微臣今晚就回到阳州城,将那些人带过来,供王爷差遣。” 鲁旭深思后试探着问道。 “今天你也看到了小皇帝那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大炮,威力巨大,还有那冒火的长杆筒子,发出的弹药,竟然能直接射穿士兵们的身体,所以才让小皇帝这次以少胜多的战役。” 天南王回想到在战场上看到的画面,对着鲁旭说道。 “臣知道,没想到朱清风毁坏了那么多火药后,还能有库存迎战,出乎人的意料。” 鲁旭不解的说道。 “既然本王的侄儿已经掌握了这门技术,就说明原材料问题,他肯定有库存,可惜张如意错过了最好的战机,耽误了进攻的机会。” 天南王一想到张如意打乱了自己的整盘计划,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此炮好在数量不多,不过据臣观察,此炮也有缺陷,不能持续作战,发射一次中间准备下一次发射的时间较长,而且整体肥大,搬运费事,不然也不会等我们进攻半天才开始释放炮弹。” 鲁旭将自己的见解阐述了出来。 “全军在此休整两天,等待阳州城的驻军支援过来,然后你随即将那些人带过来,下一次进攻,就是决战的时候了。” “臣明白。” 鲁旭认真的答道。 “传令给李永福,让他调拨一部分虎贲军过来支援,既然小皇帝赶在丽州城,那就别怪本王客气了。” 天南王一想到首次与卫飞的正面交锋就溃败,双手不禁握紧成拳状。 待鲁旭走后,天南王一想到现如今的局面就心烦意乱,抬起头看着一旁服侍的侍女,招招手,让其过来。 侍女心惊胆战的走到天南王身旁,天南王一把将侍女搂起丢到床榻上,在侍女的尖叫下撕开了身上所有的衣物,毫不留情的从身后霸占了侍女之身。 营帐外的士兵,听到动静,想要进来查看情况,被天南王丢出的枕头吓退了想要进入的脚步,笔直的站立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听着营帐内传出侍女的惨叫。 …… “将军,丽州战场传来捷报,陛下首次与天南王正面交锋,就将其打的落荒而逃!” 程山河拿着传来的战报,开心的对着吴天说道。 “陛下果然不一般啊!竟然以少胜多,打败了天南王的近军,还让天南王内乱了!” 一旁坐立的青州司马张铁,乐呵呵的大声说道。 “陛下已经给了我们太多惊喜了,每一步布局都精准的打压了叛军,果然是个军事奇才啊!” 吴天回忆着小皇帝的点点滴滴,脸上充满笑意的说道。 “兵部还有一封密信,是陛下催促我们反攻的命令,趁势收复失地,将天南王叛乱尽早结束!” 程山河看到大家对皇帝都说出了赞赏之意后,继续补充着说道。 “陛下将新国几十万大军交由我们几人,让我们在青州战场发挥,我们的进度还如此的缓慢,而丽州战场,敌人精锐所在,陛下所能指挥的军队少之又少,但是捷报连连。 是时候反攻了,与虎贲军僵持耗了这么久了,不能再优柔寡断了,不然陛下该怎么想我们这些人了。” 吴天沉思片刻后,对着众人说道。 “末将这伤也养的七七八八了,也是时候再与叛军较量一二了!” 酒糟鼻子张铁赞成着说道。 “陛下还说,不能因为少数的百姓,就将百万百姓遗忘在沦陷之城,我们执剑者不能那么思前顾后,输了骂名就由我们来背吧,但是打赢了,那些细节,骂名等,一切都会安静下来。” 程山河也赞成着说道。 “那就准备工作吧,两日后,开始进攻,收复失地。” 吴天站起,看着营帐内的各位将军说道。 朝廷大军这边情绪高昂的筹备着下一次进攻,而虎贲军军营这边沉浸在纠结之中。 “大哥,这连张如意都叛变了,我们该如何?” 端坐在一旁的,虎贲中军张庆海,看着正啃着大骨头的李永福说道。 只见李永福抬起眼皮看了眼张庆海,没有说话,将手中的骨头放下,拿起酒杯,饮尽后,擦了擦手,不急不慢的说道: “天南王自己反叛,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也能反叛他!真是自食其果啊!恐怕这时候天南王脸都该绿了吧!”李永福大笑着说道。 底下虎贲军将军们,背后说着一些嘲讽挖苦天南王的话,纷纷大笑着。 而李永福眼神阴狠地端坐在,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纠结的决定。 第76章 温存 卫飞一直睡到正午太阳高挂,醒来就感受到了,手中怀中少女玉兔的柔软,下身又有了感觉,顶到了少女的腹部。 此时孔灵儿还在熟睡中,嘴角带着笑容,看来梦到一个很快乐的梦。 卫飞小心翼翼的将手从酥胸上拿开,缓缓地从孔灵儿的怀中挣脱出来。 看着依然熟睡的孔灵儿,卫飞想着昨晚此女勇敢献爱的样子,真是个奇女子,将被子轻轻盖住此女诱人的胴体,随后便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看着和煦的阳光,一扫昨日的疲惫,伸了一个懒腰,对着暗处的护龙卫招招手,一位隐藏极深的少年,走到卫飞面前,跪拜作揖。 “不必多礼,朕熟睡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有谁来找过朕。” “回陛下,一切安宁,未见有旁人来打扰陛下休息。” 卫飞听罢,走出庭院,向着前厅走去。 一路上众多侍从看到卫飞,尊敬的跪拜作揖。 俨然卫飞已经习惯这些人对自己的尊敬与恐惧,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对每个人的作揖都不习惯。 卫飞去看了看魏轩,见其没什么大碍,还在训练,就没有打扰,随即见到了刺史燕飞翔。 “燕刺史,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承蒙陛下的关心,老臣一向睡得少,不知陛下是否休息好?” “哈哈哈,朕昨晚可是睡了个好觉呢!使得今天精神抖擞呢!好了,废话不多说,召集所有的将军们,来见朕。” 很快,一众将军,出现在卫飞的面前,魏轩也默默地站在了卫飞身后,虎视眈眈望着众人,一旦有什么变动,及时就能反应。 “众爱卿,昨日答应将士们今晚举行庆功宴,还希望在座的将军们,做好准备工作,庆功归庆功,不能喝的烂醉,更不能打扰到城内的百姓。” 卫飞兑现自己说过的话,说罢眼睛扫视着众人,随即又说道: “明日之后,我们就要开始组织大反攻了,朕已经传令给青州战场的吴大将军了,让其也开始着手反攻,收复失地,将被叛军侵害的百姓们解救出来,也就这两天的事,天南王的末日就要来了。” 众人纷纷响应,经过昨日一战,各位都满怀信心。 卫飞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后,就让众人散去了,筹备晚上的庆功宴去了。 卫飞又独自去了炮兵营、火铳队。 “你们是朕从都城带来的亲兵,是朕的亲信,最近几日的战斗,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可能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但是他们的家人,朕全权会负责到底,让英雄死的无悔。” 卫飞说了一些振奋人心鼓舞的话后,看着情绪高昂的众人继续说道: “我们也得益于有你们,才能一次次的击退叛军,取得胜利,所以说,科技就是能改变战场局势的。 等到这次顺利平叛后,朕会扩建炮兵、火铳队伍,你们都会成为队伍中领头的人,到那时,彻底让新国不会再受人欺辱,更不会出现割地赔款的情况,人人安居乐业,人人享受着和平的时代! 但是现在,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去让那些试图谋反的人,彻底打服他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底下的士兵们,震耳欲聋的的回答道。 “为了后面的战斗,今晚的庆功宴恐怕各位就没办法参与了,朕会跟你们一起,去配置火药,为后面的战斗做准备!” 卫飞语气略带遗憾,但是看到众人并没有出现不愿意的情绪,还是决定说出了此话。 众人丝毫不会有任何怨言,本来他们这些人都远离一线战场,在后方放炮,降低了死亡概率,加上现在连皇上都亲自加入制造火药来,还有什么怨言可说。 等卫飞忙完,回到住处时,屋内已经没有佳人的身影,只留下了孔灵儿的香味,床上的床单不见了,卫飞想到了早上看到的落红,看来是因为这,被孔灵儿带走了。 卫飞处理了一些都城百官的奏折后,天色渐暗了下来。 卫飞走出房门,去看了看军营的情况,看到很多百姓,纷纷为将士们准备了美食美酒,共同在一起欢庆,看到此盛况,卫飞并没有选择下车,随即便驶离了军营。 又去看了看城防,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简单的与岸边执勤的士兵们一起吃食后,就低调的离开了。 来到炮兵营所在地,看着将士们已经开始制造火药,每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生怕出现岔子,引起爆炸。 卫飞随即在一旁观摩了许久,学会了配置的剂量,带上专门的手套、口罩、衣物,实际操作了起来。 既然说过要与将士们一起做火药,不管做的好与坏,说出去的话就得在将士们面前表现出来,卫飞还是比较在意将士们对自己的信任度的。 一直忙到后半夜,看到满当当的炮弹库存,卫飞心里放心了许多,为后面的反攻又增加了不少信心。 卫飞忙完后,本想着去丽州司马府上看看孔灵儿,顺便看看老丈人的伤势,但是觉得太晚了,就没再去打扰了,就直接回到了住处。 刚一打开门,一股香风扑进卫飞的怀里,卫飞搂着清瘦柔软的身体,就明白此人是谁了。 魏轩见状,识趣的退去。 卫飞将美人抱起,缓缓的放在床榻上,看着崭新的床单,就明白此女已经等候多时。 “你这天天往朕这跑,你就不怕你爹说你啊!” “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从小就教育我,对于喜欢的东西要勇敢去追,这样才不会有遗憾,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天就被吸引了。” 孔灵儿大胆的告白。 “朕的魅力有这么大吗?”卫飞摸着自己的脸庞,坏笑着说道。 其实卫飞之前心里是有些担忧的,怕此女是别人给自己做的局,在他前世的认知里,觉得古代封建王朝的女孩子都是非常保守,经过赵月和孔灵儿这两位气质神似的女子,才明白,敢爱敢恨也是不分时代的。 现在认为不担心、不怕的原因是,美女在怀,此时开心就行,不再想其他的,想太多容易累。 卫飞看着楚楚可人的孔灵儿,随即抚摸上此女的脸庞,四目相对,孔灵儿经过昨晚的滋润,愈发的妩媚。 随即卫飞将手放在了孔灵儿那双高挑修长的美腿,皮肤丝滑的没有一点易感,孔灵儿此时已经将眼睛紧闭起来,等着卫飞的宠幸。 在这前线,有此佳人,何尝不是人间美景。 卫飞吻住了孔灵儿软弹粉嫩的唇,一手解开佳人的衣扣,一手缓缓的从美腿向上移动,放在了平坦无赘肉的小腹下,随着卫飞的动作,孔灵儿嘴里开始了喘息。 一阵前戏过后,卫飞忍不住将此女按在身下,占有了此刻的温柔乡,床榻也经不住两人的晃动,嘎吱作响了起来。 第77章 各怀鬼胎 两天后,青州战场,朝廷大军,由吴天带队,倾巢而出,浩势荡荡,直奔虎贲军所在地霸县而去。 “报!将军,据斥候来报,朝廷军队已开拔,往着我们这边赶来。” 李永福听着前方来报,彷佛意料之中似的,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也没给下一步的指令,就一脸沉思的坐立着。 “给王爷回信,就说青州战场吃紧,吴天大军已经开拔,恐无法分配虎贲军支援丽州战场,还望王爷给予支援,缓解虎贲军青州战场压力!” 李永福沉思片刻后,对着副将说道。 昨日就收到了天南王的传信,让自己调配一部分虎贲军去支援丽州战场,正发愁该如何回复呢。 这下朝廷组织反攻,正好趁了李永福不想分散自己实力的意了,给他找了个滴水不漏的借口。 “传令下去,大部队的辎重、粮草开始往后撤,撤到下一个城池益县去,将城内百姓挂到城墙上,挖出陷阱,阻碍敌方的进攻速度,护城河的水灌满,吊桥毁坏掉,然后组织弓箭手、投石车防守,给大部队争取撤退的时间。” 李永福看着作战图,做出决断,对着营帐内的众人说道。 李永福认为虽然霸县凭借着地形易守难攻,但是此次朝廷军全军出击,恐怕不破此城绝不退兵。 这样的话,自己的实力又会受损,现在天南王受限于丽州战场,正是自己趁机占领阳州的好机会,绝对要保留自己的实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将军,那小王爷,该如何处置?” 身旁的副将问道。 “他不是还没到吗?那就想办法让他永远也别出现在军营不就好了吗!” 李永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玩味的看着副将说道。 天南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后方又出事了,自己的王府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自食其果。 当然李永福也没能想到他放弃此城,也将是他失去了最后所能依仗的机会,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李永福的回信很快就来到了天南王所在营帐,天南王看完李永福的信函后,脸上乌云密布。 “林儿现在到哪了?还没有到虎贲军军营吗?” 天南王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轩辕林,被自己派往了虎贲军督战,随即问着身边的侍从。 “回禀王爷,据府中管家来信,说小王爷暂时还没赶到虎贲军军营。” 侍从小心的说道。 “行程为何如此的慢啊,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天南王脑子里回想着从自己让他去督战,到现在都过去好多天了,还没到军营,心里又莫名的来气。 “传令下去,让他抓紧赶到虎贲军军营,让其督促李永福进攻,早日拿下青州。” 天南王又补充着说道。 其实天南王冤枉他的好大儿了,自从天南王答应让轩辕林去青州战场督战以来,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前线。 但是在经过一些夺取的城池时,看到许多百姓们流离失所,宁愿逃亡也不愿意回到城内,每座城池都破烂不堪。 让轩辕林对于虎贲军的屠城、毁城的作为,产生了很大的不满,于是他决定要改变这种现状,不然夺取了地盘,留不住百姓的话,不就跟占住一座无用之城有何区别。 他一路上给百姓们宣讲天南王的治国方针,优待百姓,亲自投入城池修建工作,对百姓承诺会严惩为非作歹的虎贲军,为其住持公道。 又将自己的粮食全都接济给了难民,更让城内为官者要做好百姓们的安置工作,恢复以前的生活,保证不会再出现战争。 对于受到虎贲军欺辱的女性,轩辕林又给予钱财赔偿,本来想将受害者记录在案,去问罪虎贲军,但是怕造成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于是作罢。 其实轩辕林做这些就是要维持住青州平原,百万粮仓的美誉,避免造成更多的灾民,产生暴动,威胁父亲的统治…… 轩辕林因此耽搁了行程,虽然让很多百姓无法立马改变对虎贲军的恐惧心理,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天南王的名声。 “小王爷,王爷来信,催我们抓紧赶到虎贲军军营,督促李将军抓紧出击,不要撤退。” 随从找到正在熬粥的轩辕林说道。 “给父王回信,告诉他,儿臣出府这些日子来,一路上看到了因为虎贲军而饱受摧残的百姓们,儿臣一定会重整虎贲军军纪,早日取得青州郡,为父王入主皇城出力。” 轩辕林沉思片刻后,对着随从认真的说道。 “小王爷,这里还有一份前线传来的战报,还需要你亲自过目。” 轩辕林轩辕林放下手中熬粥的勺子,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手,接过随从手里的战报,拆开密信的外封,看到了虎贲军一退再退的内容,眉头不禁紧缩在一起,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平复了下来。 看罢后,随即将战报放到了火炉中,化为灰烬了。 “告诉王将军,让其整理队伍,除了留下少部分士兵,押送辎重以外,其余将士们都减轻自身负重,化为轻骑兵,随我抓紧时间赶往益县!” 轩辕林对着随从吩咐道。 轩辕林口中的王将军正是天南王府第一高手,精通暗杀之道,曾经在读月楼刺杀刘玄的王天宸,他作为此次护送轩辕林奔赴前线的护卫领军。 很快,轩辕林一行人,骑着快马,抓紧奔赴益县,督战虎贲军。 卫飞在丽州城刺史府内,收到了兵部的战报,看罢后,开心地对着众人说道: “吴大将军已经开始组织队伍大反攻了,我们丽州战场可不能落人一头啊!” 卫飞看着众人的反应,随即说道: “传令下去,海河沿岸的渡口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组织运兵船只过河,除了少量人员留守丽州城以外,其余人员全部渡河,将刚收复的城池加固城防,天南王现在躲在阳州郡境内,那我们就将他们占领的丽州郡失去的城池,收复回来!做好随时发起对天南王攻击的准备,解救受难的百姓们!” 众人纷纷赞同,附议。 晚上卫飞专门去了司马府上,看望了丽州司马孔峰,嘱咐他养好身体,这次就不要参加大战了。 随后又见了孔灵儿,两个人在孔灵儿的闺房里温存了片刻,孔灵儿也明白,此次一别,下次相见不知何时,眼中泪水在打转,说话都哽咽了,但是仍然没有说着离别不舍的话,就静静地躺在卫飞的怀里,感受着卫飞的体温、气味和此刻的独属于她的温柔。 卫飞看着怀中懂事的佳人,心中虽然纵有万般不舍,但是不能因为儿女长情就耽误大事,心中想着,等天南王叛乱平定后,就将此女纳进宫中,给予正式名分。 一想到宫里的事,就不禁想起来宫内那两位佳人,还在都城等着自己回去,到时候可以尝试三人运动,一想到这,卫飞就开始了坏笑。 第78章 反攻序幕 孔灵儿看着一脸坏笑的卫飞,忍不住小拳拳锤了卫飞的胸口,好奇的问道: “你在傻笑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就是想着以后战争结束了,带你回都城,那样就可以永远在朕身边了。” 卫飞并没有大煞风趣的说出心中所想,只说出了一半。 孔灵儿听到卫飞的话,脸上充满了红晕,愈发的像水蜜桃般可爱,卫飞忍不住多亲了几口,便起身说道: “等朕的凯旋而归,你后面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上,不要乱跑,大军都奔赴前线了,城内防守士兵没那么多了,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在这丽州城内,我还是有些关系的,丐帮、武林中都有很多人与我交好,可不要小看女人。” 孔灵儿听到卫飞关心的话语,心头一暖,但是无所畏惧的说道。 “哦,还有武林呢?” 卫飞疑惑的问道。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的功夫有多厉害,只是这些人行走江湖,并不在乎名利,不然就能收到麾下,供陛下在战场上使用了。” 说到孔灵儿擅长的话题后,美人说个不停,卫飞好奇的听着孔灵儿的介绍,让自己对这些武林人士尤其的尊敬,有机会还是要见一见的。 卫飞领走前,孔灵儿递给卫飞一个护身符,说是自己在庙里为卫飞求的平安符,嘱咐卫飞一定要带在身上。 卫飞开心的当着随从的面,将此女抱起,又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孔灵儿看着旁人的目光,害羞的躲回了屋内,在一旁站着的丽州司马孔峰一脸笑意。 卫飞对孔峰说道:“等朕班师回来,就将灵儿带回宫中,不知道孔爱卿是否愿意?” “陛下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气,臣当然愿意,只是小女生性顽皮,恐到了宫中……” 孔峰低着头作揖说道,话没说完,但是卫飞听明白了。 “无妨,有话直说就行,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朕到时会给灵儿正经的名号,朕虽然有两位妃子,但是两位妃子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并不会出现宫斗争宠的情况,有朕在,绝不会让灵儿受委屈,请孔爱卿放心。” 卫飞直接把话说的很直白,打消了孔峰的所有顾虑。 “陛下能看上灵儿,是孔家荣幸,臣怎敢提要求!” 孔峰听到卫飞作出保证后,心里悬着的心也落下了,卫飞完美的预判了孔峰心里担心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海河河面上飘满了船只,大量新征入伍的新兵以及驻扎在丽州城的士兵全都在统一指挥下渡河,开始吹响朝廷对叛军反攻的号角。 因为雷霆炮过于沉重,运输起来特别麻烦,又不想交给旁人运输,于是卫飞昨夜就已经让炮兵营先行出发了,用着大量的马车,拉着雷霆炮,火药早就在卫飞的指挥下,秘密的运往了前线。 在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前进的途中,夹道的城池百姓们都出门迎接大军,在他们的身后不乏有丐帮成员的身影,看来是孔灵儿一开始的计划奏效了。 叛军早就在天南王收缩兵源的命令下,往后撤退了很远,大军一路毫不费力的就收复了七座原属于丽州郡的城池, “陛下,前方固县发现叛军活动迹象。” 卫飞正在看着地图,斥候前来奏报。 “再探,可算追到他们了!” 卫飞自从发起反攻开始,行军了半个月,一路上都没遇到天南王的部队。 固县正如其名,稳固如山,城池正面被海河的上游支流围绕,依水而建,两侧各有山体,多为峭壁,要想破此城,必须从正面攻击。 卫飞听到丽州刺史燕飞翔对固县的地理介绍,心中不由得郁闷了起来。 没想到天南王也要学自己那套防守战了,效仿丽州城守城的模式,在岸边攻击河面上的船只,阻碍朝廷军队的进攻。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军步伐,抵近固县,路上视斥候信息再做调整。” 卫飞对着营帐内的高级将领们说道,他心中已有大概进攻的方案了。 天南王所在的阳州郡营帐内,气氛紧张,众多将士们围坐一旁,低着头看着作战沙盘,分析着作战策略,时不时的抬头看看高坐在中间位置上的天南王。 “报!” 一位斥候从快马上飞奔而下,跪拜着将手中的战报递给门口天南王的贴身侍从。 门口侍从看完内容后,走进营帐内,对着天南王说道: “王爷,斥候刚才来报,朝廷大军已经快要抵近固县了。” “新招录的十万新兵任务有没有完成?” 天南王听完侍从说的话后,对着众人中正坐着的兵部侍郎于猛,问道。 “目前已经入伍新兵总数为六万人。” 天南王麾下的兵部侍郎于猛,站起身,低着头作揖说道。 “十万跟六万,中间的差距,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明白其重要性,能决定战场的走势,我再给你十天时间,再给我凑够四万士兵,奔赴固县。” 天南王听到兵部侍郎报出的数字,不满意,皱着眉头说道。 “王爷有所不知,很多百姓都离开了我方掌控的属地,大都往着朝廷把控的地方逃窜,丽州郡、青州郡跟阳州郡中,我们所占领的城池内,百姓实属不多了,就这六万人还有很多未满16周岁,被强征入伍的少年。” 天南王听到这话,双眼低垂,手指不停的敲击着座椅扶手,现场气氛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众人都不敢发出声响,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本王不想听难处,我只要结果。” 天南王看着紧张的众人,哈哈大笑着说道。 兵部侍郎于猛看着天南王的表情,也不敢再多推辞什么,应允的答道。 “从前线众多城池中收缩回来的府军,挑出有能力的人,担当新兵训练的领队,尽快的成型,时间不等人,各位说一说该如何防守固县吧!” 天南王继续说道。 底下众人松了一口气,继续讨论着作战计划。 …… 卫飞的大军抵达固县对岸后,便原地修整了起来。 卫飞看着对岸固县高耸的城墙,以及海河支流的河面宽度,一直在岸边视察,骑着马寻找着部队最佳的过河地形。 卫飞随后回到军营驻扎地,找到了丽州刺史燕飞翔,嘱咐让他找寻上百位军营中水性好手。 随即卫飞画出来一版船只构造图,交给工部的人,让其两天内打造出此图上的东西,是卫飞针对战况做出的‘专门船只’。 图纸中的船只,都不能说是船了,倒是像一块巨大的漂浮木板,两边虽然有着船体侧身的弧度,但是没有船桨的位置,更没有月牙般的底座,全由一块平整的木板组成,木板下绑着厚大的长方体状的皮质充气浮球。 第79章 渡河 卫飞在看完固县正面的这条河面后,脑子里决定,不能用船只强制过河,一是这种过河方式,过于慢。 二是危险程度又高,到时候叛军一旦准备过多的投石车,再给弓箭的箭矢前端点上火,射到船板上,就会引起船只着火,造成大量的士兵伤亡。 三是很多辎重武器,毁坏了再造就耽误时间了。 所以卫飞想着是在固县城前的支流最窄处,搭建直通对岸的浮桥,这样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让部队过河。 但是作为前期条件,还是得需要正面有一小部分的船只去吸引叛军的注意力,卫飞准备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但是让谁打这个前锋,又是卫飞需要面临的抉择,第一波船只过河,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 突然,卫飞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 随即叫来了炮兵营将军刘大能,两人一直在营帐内讨论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刘大能才离开卫飞的中军营帐。 卫飞转身离开了中军营帐,走向自己的休息营帐内,躺着软绵绵的床榻上,卫飞脑袋都要炸开了,压力尤其的大。 纵然自己有着前世未来的思想,但是在这瞬息万变的古代战场上,只要有一步走错,可能就会满盘皆输,所以卫飞在脑海里不停的过着自己的计划,找出不足点,及时改正。 第二天一大早,卫飞就下令,让队伍组织上千名弓箭手,每人携带十支箭矢,坐着小船到河道中间,疯狂的对着叛军岸边驻守的士兵营地,射出手中的箭矢,射完后,便快速的返回。 面对朝廷部队第一次发起的攻击后,叛军以为朝廷队伍要过河,立即吹响号角,众多叛军立马组织起来,奔赴到岸边,训练有素的对着袭扰的朝廷军,发射箭矢回击,但是这时候朝廷弓箭手队伍早就在撤回的途中了。 很快河面又回归了平静。 等到深夜,朝廷部队的弓箭手再次如法炮制,这一次射出的都是带火的箭矢,一时间,漫天的火光射到叛军营地,营地内立即响应,大量部队点燃大量的火把冲到岸边,叛军再次给予反击,奈何河面上的朝廷军早已撤回。 两次的折腾,都没见到朝廷队伍靠岸,都是在弓箭的射程范围内袭扰,造成了叛军队伍两次大量集结待命。 固县的守军将领得知后,立刻组织队伍,在岸边随时待命,一旦再次发现朝廷队伍弓箭手袭扰,立刻给予反击。 因为天南王下了死命令,不要擅自过河进攻,只要在岸边防守,击退朝廷军队的进攻即可,所以固县守军将领吴优只能让队伍在岸边一味的防守,但是朝廷军队一天两次的骚扰,以至于折腾两次自己的部队集合,让其心内憋着一团火。 隔天,卫飞大中午的又将投石车拉到岸边,装入细小的碎石块,利用弹力增加了射程,直接砸向对面叛军阵地,叛军再次组织集合迎战,但是看到朝廷队伍没有过河,便又偃旗息鼓了。 就这样卫飞每日都变着花样,袭扰对面阵地,一直持续了五天,叛军不得不将阵地往后移动,撤出投石车以及弓箭的涉及范围,岸边除了戒备的士兵以外,便没有再设置额外的监查队伍。 等到第六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卫飞再次让队伍骚扰叛军的时候,叛军就不在集合迎战了,已经对朝廷队伍的袭扰无所谓了,认为只是骚扰,并不会过河进攻。 卫飞看到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便当即决定今晚渡河。 在卫飞的计划里,就是要利用远程优势,不断的袭扰叛军,让其变成惊弓之鸟,让其疲惫不堪,将守军阵地后撤,等到自己真正进攻的时候,他们的戒备肯定就降低了,等到队伍真的出现在河面上,他们再反应过来就迟了。 卫飞叫来了工部官员,让其将生产出来的浮桥船板运到河面狭窄处岸边,隐藏起来,待天黑后,队伍正面反攻开始时,就开始快速的架在河面上。 随即对着一旁的丽州刺史燕飞翔,问道: “让你找的水性好的士兵如何了?” “回陛下,四百名水性好手、骁勇善战的士兵们已经安排到位,等待陛下的指令。” “让他们申时携带武器,过河,将岸边的守军清理掉!” 待众人散去后,卫飞对着身后的魏轩说道: “你去摸一下那四百名士兵的情况,没有问题后,找到那四百名水性好手的负责人,悄悄地下达我的命令,让其亥时再下水过河!” 魏轩并没有问原因,听完命令后,便出去颁发任务了。 卫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屋子的作战计划,其实他心里也在担心,自己营帐内的高级将领还有天南王的卧底,所以他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带来的队伍。 故意将错误的作战时间告诉众人,就是看看自己阵营内会不会将作战内容告知对面,对岸叛军会不会及时调整部署。如果叛军出现异动,那自己就明白了,不会导致自己的士兵白白送命,如果没有异动,一切如常。 卫飞让炮兵营将目前营帐内剩余的雷霆炮运到船上,一旦岸边出现异常,就让其在船的甲板上对着对面阵地炮轰,如果没有异常,就顺利过河。 在卫飞的计划里,大量的炮兵营人员以及雷霆炮,早就悄悄地离开了军营,执行着卫飞的秘密任务。 一切就绪后,卫飞穿上金黄色的盔甲,带上羽冠金盔,擦拭着自己的长刀,这柄长刀,是卫飞特意让工部打造的,虽然整体很重,但是队伍卫飞现在强壮的身体,拿起来也是不费力的,刀身双刃,刀尖呈三角状,可砍可刺,长半米左右,锋利无比,刀柄把长一米,镌刻着龙纹,握起来也不会从手中滑落,很像唐代的陌刀。 申时,少量游泳过河的士兵安全过河后,卫飞在发现对岸并未有变故后,立即下令,一切按照计划执行。 卫飞看着今夜黯淡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气氛中弥漫一种肃杀的安静,骑坐在战马上,脸上沉重的看着对岸。 不久,天空上缓缓滴落了雨水,当卫飞脸上感受到雨水的存在后,缓缓抬起头,看着逐渐变大的雨,随即下令,渡河计划提前。 一时间,大量的船只出现在岸边,岸上严阵以待的士兵纷纷走进船只,俯趴在船舱内,他们明白自己是第一波冲在前面的队伍,如果顺利渡河,斩杀叛军,赢取战功,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叛军猛烈的反击,每个人紧张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随着一声令下,趁着夜色,几百名水性较好的士兵,脱掉沉重的盔甲,每人只带着各自的武器,缓缓入水,忍着冰冷的河水,向着对岸游去。 第80章 交战 很快,大量的士兵成功渡河,到了岸边,在隐蔽处整理好队伍后,便向着叛军岸边值守点摸去。 此时岸边叛军的值守点,因为下雨的缘故,很多士兵正待在营帐内躲雨。 伴随着空中的闪电,有一名士兵看着模糊的岸边似乎有人影攒动,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岸边,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于是摇了摇头,对着同伴说道: “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望着岸边,眼睛都酸了,刚才差点以为敌军上岸了,原来是自己眼花了,你们看着点啊,我去休息一下。” 等到他刚走到营帐门口,眼前闪过银亮色光圈,在自己的脖子处滑过,瞬间脖子处喷涌着鲜血,他捂着自己缓缓地向后倒去,一刀毙命,让营帐内的同伴大感疑惑。 一时间,众多朝廷军涌入搭建在值守点的营帐内,毫不犹豫的将众人斩杀殆尽。 很多叛军还没来得及敲响报警的钟声,就永远的倒在了异乡,有的还在睡梦中,就永远的留在了梦里。 卫飞看着对岸,两把火把打着信号,明白过河的士兵已经得手,清理掉了对岸值守的叛军。 “全军出击!加速过河!” 大队伍浩浩荡荡的过河,辎重马匹,投石车都在浮桥上被运到了对岸,一直运到了天明。 叛军发现了其岸边守军并没有及时反馈消息,派向岸边视察的队伍,也没有按时回到驻军点,于是固县的叛军首领发现异常了,便派斥候沿岸巡察,发现了朝廷军队动向。 一时间,叛军反应过来,开始组织队伍,发起对岸边的阻击,但是为时已晚,大量的队伍已经在岸边站住了脚,丝毫不怕城内大军的出击。 两边士兵在城外的空地对峙了起来,叛军骑兵从城内杀出,冲向还未整备好的朝廷步兵阵营,双方厮杀在一起,有很多没反应过来的步兵死在了铁蹄下,但是很快迎接叛军骑兵的就是长枪刺入。 卫飞看到投石车、雷霆炮都已经组装固定完毕,立即下令对着叛军阵营发射。 一时间,天空中不断变大的雨水,打湿了众多将士们的衣物,火药也受潮,点燃起来非常费事,雷霆炮的威力大减。 不过好在,投石车威力仍然效果不减,源源不断的砸向叛军阵营,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内叛军很快也架起了投石车,对着岸边投射。 一场血战又拉开了序幕。 双方一直厮杀到正午,雨势还没有减小的迹象,固县城外的战场,雨水冲刷着战场,双方都在泥泞中砍杀,血水与雨水融合在一起,混在泥土里。 叛军吹响撤退的号角,待骑兵撤回城内,朝廷骑兵一直追击到城门口,对方也组建了长枪队伍,阻挡了骑兵深入,城门随即大关,城内不断射出弓箭落到战场中央。 攻城车加入战场,众多步兵扛着云梯向前无畏的奔跑着,誓要争当第一个冲向城头的人。 卫飞示意魏轩点燃信号弹,天空中随即绽放了烟花。 就见固县两侧的山体上,轰隆着炮声,冒火的炮弹砸向城内弓箭手以及投石车阵地,叛军一时间惨叫连连。 原来卫飞早就让炮兵营将雷霆炮搬运至固县两侧的高山之上,之前等待的几天,就是等刘大能等人安置好,卫飞才有信心下令出击。 两处高山的峭壁,正好给雷霆炮驾起省了时间,为了将炮身运到山上,一路上累死了很多马匹,也损失了十几铤大炮,摔落山崖处,不过好在大部分到达了山上,找到了能攻击到城内的角度,安营扎寨,等待卫飞的信号。 正面面对一直倾泻的投石,加上侧面接连不断的炮轰,固县的叛军叫苦连连,死伤无数。 在众多远程武器的加持下,朝廷队伍很快的爬上了城墙,与城头上的叛军厮杀了起来,投石车也将城墙砸开了豁口,朝廷队伍的步兵们奋勇挤进城内。 很多叛军纷纷丢掉阵地,向着后方撤去,直到卫飞看到固县城头上插上了新国旗帜,微笑的点了点头,随着第二发信号弹打上空中,两侧的炮击随即停了下来。 卫飞骑着战马,向着城内缓缓走去,卫飞一直在大雨中看着战场的形势,并没有躲雨,很多将士们看着皇上不顾大雨,坚持在外亲自观战,士气高涨,奋勇杀敌,想要在卫飞面前表现出来。 卫飞看着战场上血水与泥泞融合在一起,给地面染成了深红色画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但是卫飞自从征战以来,早就习惯了这股味道,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有恶心的感觉。 卫飞在马上,看着部队打扫着战场,抢救着伤员,对着还没死掉的叛军进行补刀。 卫飞随即下令,只要将失去反抗能力叛军的贴身腰牌摘掉即可,也算战功,不要再以砍掉叛军人头为标准计算。 受伤的叛军也要救治,都是新国的子民,等待后期恢复,凭个人意愿,决定是否参军,能收纳麾下最好,补充兵源。 面对不断涌进来的朝廷队伍,城内的叛军在领军的带领下,仍然顽强反抗,想要将朝廷军撵出城内,最终全部被击杀,看到领军倒下,来得及撤退的叛军,纷纷向着后方溃逃,来不及撤退的放下武器,举手示意投降。 众多骑兵追赶撤退的叛军,誓要将叛军斩杀殆尽。 卫飞没想到一次进攻就将固县拿下来,后面可以直逼阳州郡天南王大营所在地了,随即让炊事班熬煮姜汤,给将士们去去这雨天的寒气。 随着固县的攻城落幕,下了很久的雨也停了下来,大雨洗刷掉了冲突的痕迹,留下了破烂不堪的城池。 战况很对就被传到了阳州,天南王营帐。 “守了那么久,还是溃败了,领军张正阳战死,不过也为本王争取到了时间。” 天南王平静地对着鲁旭说道,好像固县的结局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原本以为固县能像丽州城那样防守,没想到还是城破了,看来之前我们还是轻视了朝廷队伍。” 鲁旭看着天南王递过来的战报,惋惜着说道。 这段时间,鲁旭回到了阳州城,给天南王的王牌带到了前线,刚回到军营向天南王复命,就遇到了固县失守的消息。 “本王府军前期占领的城池基本上就要还回去了,估计小皇帝的部队很快就会攻到这洛县来了,不过你回来了,本王也就放心了,那些人,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变故吧?” “没有,一切正常,提前打下了药物,一路上都在熟睡中。” 鲁旭认真的回答道。 “让门口那些将军们过来,商讨一下洛县防线的设置,不能再一味的防守了,本王要选择时机进行反攻。” 天南王一想到自己近日来,每个战场都是接连败仗,防线一直在萎缩。 现如今,自己还退守在自己的地盘上,心中就郁闷至极。 第81章 小王爷 朝廷军队趁机接连夺回多座被叛军占领的城池。 捷报不断地传回卫飞营帐内,卫飞郁结烦闷的心情也随着不断地喜报缓解开来。 距离阳州郡洛县境内,还有两百里的地方,卫飞让队伍停了下来,下令让队伍修整,补充物资,并派出多名斥候,查探洛县守军情况。 丽州郡战场的情况,也传到了青州战场虎贲军营帐内。 “这天南王怎么被小皇帝打的龟缩在阳州郡境内不敢出击啊!” 虎贲军中军张庆海刚恢复好之前的伤势,在营帐内看完战报,对天南王嘲讽着说道。 底下众人纷纷大笑。 “好了,笑什么,就别操心天南王了,操心操心我们吧!” 李永福看着嬉笑的众人,摆摆手说道。 原来在卫飞进攻叛军,收复丽州郡失地的时候,吴天等人也没闲着,经过几轮交战,接连击溃虎贲军,将虎贲军所依仗防守的益县也夺回了,目前虎贲军退至距离阳州郡还差千里的获县内。 原本按照李永福的思路是保存实力,退至阳州境内,伺机反叛天南王。 但是没想到从益县退守的时候遇到了轩辕林,小王爷轩辕林及时带队伍赶到,补充了兵源,一直催促着死战,不要退却,经过几次的交锋,虎贲军的精锐所剩已不多了。 “李将军,我们时候反攻啊,还要继续退守吗?” 轩辕林急慌慌的从营帐外走进来,看着李永福说道。 这样的质问的场景,已经发生好多次了。 轩辕林每次看着队伍一退再退,拱手相让好不容易占领的城池,内心就烦闷不已,每次质问李永福,都被其用各种理由论证战机未到,搪塞过去。 “小王爷啊,相信你也收到了丽州战场传来的消息了,面对朝廷的步步紧逼,连天南王都招架不住,接连退缩,现在守在洛县,你也看到了军中现在什么情况,怎能主动出击呢!” 李永福表情尊敬地对着轩辕林解释道。 原本派去半路伏击刺杀轩辕林的士兵,都被近军首领王天宸发现所击杀,竟然让其安全的到达了虎贲军中军营帐内。 当李永福在益县的时候,看到小王爷身旁站立的王天宸后,便放弃了继续刺杀轩辕林的想法,一直对轩辕林表现的恭恭敬敬。 “父王才不会战败,父王退守至阳州,肯定有他的想法,经过前几次的交手,你也发现了,一味的防守根本赢取不了,只有主动进攻,才能遏制吴天大军的行军步伐。” 小王爷对着看笑话的众人,反驳道。 在他心中,他无比的崇拜自己的父亲,但是同时又害怕自己的父亲,当他得知丽州战场的信息后,从心里根本上就不接受丽州战场的变故。 听到轩辕林的话后,虎贲军在座的众人便不再与其争论,谁也没再搭理他。 在李永福的搪塞下,轩辕林再次不满的走出营帐,回到了自己的近军营帐内。 “王叔,你说李永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轩辕林对着身后的王天宸说道。 “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他现在还不敢表现出来,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我们途中遇到的那些刺客也都是疑点重重,竟然都是军中之人,现在我越来越觉得这事有蹊跷,不过李永福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虎贲军经过前几次与朝廷军队正面的交锋,的确损失了很多骁勇善战的士兵。” 王天宸根据目前的情况,中肯的说道。 “但是也不能一味的退却啊,退到阳州郡境内了,父王该如何想我了!” 轩辕林听到自己的师傅王天宸如此的说道,皱起眉头嘟囔着。 “殿下,你现在太过于着急证明自己了,之前你可不像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啊。” 王天宸看着动不动就着急的小王爷,提醒着说道。 “唉,师傅,你有所不知,自从我得知鲁旭竟然是父王的私生子后,我这个心就乱了,我太想证明给父王看,我不比那个鲁旭差。” 轩辕林也明白自己的变化,一脸愁容地说道。 “殿下,你只需要明白,你是王爷公认的嫡长子,可不是其他流言蜚语所能改变的。” 王天宸望着从小看着长大的轩辕林,现如今因为流言蜚语变得如此的焦虑,安慰的说道。 “但是现如今,这节节败退,该如何是好啊!” 轩辕林发愁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额头,闷闷的说道。 虎贲军营帐这边,张庆海看到小王爷离开后,站出来说道。 “经过前几次的交锋,我们手底下的虎贲军士兵大都已经折损过半了,现在都是一些新兵蛋子,谈何去跟吴天大军抵抗。” “你们回去盘点一下手中能够信任,后面可以利用起来的士兵人数,照这个样子,不能在等下去了,我们得想办法争取活的机会了!” 李永福语气严肃地说道。 一场阴谋在天南王内部展开,到底是李永福先手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还是天南王更胜一筹,只能敬请期待了。 青州这边虎贲军的战况,天南王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林儿到了青州虎贲军军营,看来还是有效果的,虽然几次交锋,虎贲军都败了,但是吴天大军也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比之前李永福按兵不动强多了。” 天南王吃着手中丰富的餐食,对着鲁旭说道。 “有小王爷在,李永福肯定不敢动小心思。” 鲁旭面带喜色,赞同着说道。 “给张庆海回信,一旦发现李永福有异样,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天南王脸色阴沉着说道。 “还是王爷高瞻远瞩,早就发现李永福有异心,将张庆海收买在麾下,恐怕李永福也不会猜到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竟会是最惦记他职位的人。” 鲁旭恭维的说道。 “他以为对林儿下手,本王就猜不到是他搞的鬼了,哼!在本王面前耍小聪明,要不是大敌当前,本王早就拿下他了,现在留着他,至少还能替我卖命。” 天南王想起第一次接触虎贲军时候的样子。 原本李永福、张庆海只是副将,当时的主将是郭耀东,是他们两人的结拜大哥,当时天南王将虎贲军操作到阳州郡,自己的手中后,想要试探郭耀东对朝廷的忠心度,没想到此人冥顽不灵,对于天南王的收买,无动于衷,始终效忠于当朝天子。 所以,天南王找到了李永福,答应扶持他成为虎贲军大将军,可以让其佣兵百万,赐予金银珠宝、美女家眷等诱人条件,让其兄弟反目成仇,将郭耀东取而代之。 李永福在天南王的帮助下,成功的暗杀了郭耀东,待李永福成为虎贲军一把手后,便将队伍中效忠于朝廷、郭耀东的将士们全部清理掉了,私自招录各种穷凶极恶之人,扩大军队人数,一定程度上增强了队伍的战斗力。 当然也为如今虎贲军难以看管的局面,埋下了伏笔。 第82章 变卦 “大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虎贲军众多高级将领正在中军营帐内,围坐在一起,等着李永福的决策。 “现在能信任的士兵们,都盘点好了?大概有多少人?” 李永福望着众人,缓缓的说道。 “之前虎贲军的同袍们,大概还剩下一万人左右,基本上都是共生共死,交过命的人,都可以相信,他们都无条件追随大将军,就是小王爷带来的那些近军,混入在队伍中,到时候行动,恐怕难以避免被发现啊。” 张庆海想起此事,发愁的说道。 李永福沉思片刻后,说道: “今晚起事的时候,每个人在右胳膊上方绑上一根红布,这样就能辨别出来敌我了,记住,我们只是带兵抓住小王爷就行,不要跟近军发现冲突,哪怕最终发生热战,也不要恋战,我怕跟张如意那般情形一样,重蹈覆辙,被朝廷军占了便宜,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抓住小王爷。” “那小王爷身边的那个、姓王的该怎么处理,到时候他一旦发现苗头,肯定会派兵阻击我们。” 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士官问道。 “不用管他,如果他睁只眼闭只眼,让我们离去,可以饶他不死,一旦阻止我们的计划,就别跟他客气了。” 李永福恶狠狠的说道。 李永福众人打算抓住轩辕林,挟持他,让队伍安然度过阳州郡边防,他们计划跑到海州国去。 海州国位于新国南边,需要从阳州郡境内穿过,才能达到新国最南边边境,与海州国隔海相望,中间间隔着海湾,此国领域内小岛众多,大都为无人岛,最大的岛屿海州岛为国都所在,人口稀少,整体军事力量较弱,易于控制。 李永福看到自己的精锐折损过半,无法跟天南王在阳州郡掰掰手腕了,于是打算带着队伍占领海州国,自己成为一国之君,待实力强大后,再卷土重来。 待众人散去后,李永福又主动去找到了轩辕林,在其营帐内嘘寒问暖,并与小王爷相约今晚中军营帐内,共同商量后续战斗的计划。 轩辕林对于李永福突然的转变,内心虽然存在疑问,但是转念一想,能让李永福主动出击就是进步,便放松了警惕。 待到晚间,众人用餐过后,轩辕林如期往中军营帐走去,王天宸一如既往的跟在小王爷的身后,两人在行走的途中,看到很多士兵们都若无其事的偷偷瞄着自己,轩辕林不由的感觉疑惑。 “殿下,臣感觉气氛不对,有杀气!” 王天宸多年的杀手经验,感受到了异常。 “在自己军营里,怕什么,我们不要一惊一乍的,可能我们过于紧张了。” 轩辕林听到王天宸提醒的话语后,虽然也觉得不对劲,但是内心并不在意的说道。 “但愿是臣感觉错了,一会我们快去快回。” 王天宸说罢,两人继续向着中军营帐走着。 待轩辕林赶到时,营帐内已经坐满了众多将领,不禁有虎贲军的将军们,还有轩辕林带过来近军的将军们,大家聚在一起,看到小王爷来到,纷纷站起身,恭敬的拱手作揖问号。 彼此互相问过好之后,轩辕林径直的走向营帐内的主位上,示意大家继续就座,不必拘谨。 李永福热情地上前给轩辕林倒满了茶水,随即指着沙盘说道: “殿下,现如今朝廷队伍一直步步紧逼,前几次血战后,我们折损了很多强兵强将,虽然吴天大军也损失不少,但是很多百姓们纷纷投军,加入了朝廷队伍,兵源充足,末将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再次大反攻。”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清楚,这么晚将大家聚在一起,恐怕不只是阐述这些吧?” 轩辕林微微一笑说道,白皙的脸庞布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沉。 “呵呵,殿下果然料事如神,末将觉得我们可以退兵,去丽州战场,与王爷的队伍汇合,我们集中力量,进攻一个方向,胜算会高点,像现在这样,两线作战,兵源、粮草补给严重不足,不用朝廷进攻,再过段时间,他们耗也将我们耗死了。” 李永福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还是想撤到后方!我们难道要将前期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拱手再相让给朝廷?” 轩辕林听到李永福的话后,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拱手相让,是暂时调整,现在这些城池内,百姓早就逃亡了,都是一座座空城,我们留着也没用啊,死守一点意义也没有,我们与王爷汇合,到那时,看王爷决定,我们共同进攻一个方向,早日入主皇城。” 李永福辩解着说道。 两人又争吵了一会,互相说着彼此的理由,很多虎贲军将领都支持李永福的计划,很多近军将领站在小王爷这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父王肯定不会答应,你不要指望我去游说父王,还是那句话,下次如果还是一味的退守,不主动进攻,就不要再让大家聚在此处了,浪费时间,谁再提撤退一事,扰乱军心,别怪我军法处置了。” 轩辕林愤怒的说道,站起身想要离开营帐。 “那就别怪末将以下犯上了!” 李永福边说这句话,边掏出佩刀,想要劫持轩辕林。 王天宸在轩辕林起身的那一刻就戒备着,看到李永福有异动,立马挡在轩辕林身旁。 “你想干嘛?李永福,你难道想谋反吗?” 轩辕林听到李永福的话,吃惊的问道。 李永福并没有选择回话,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随着第一时间,营帐外李永福心腹将信号弹发出,营帐内涌进很多士兵,将营帐内外包围了起来。 近军将领还没反应过来,在第一时间就被身旁的虎贲军将领用匕首斩杀殆尽,尸体瘫在地上,到死都没有明白为何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会捅向自己。 李永福今日安排的座位尤其的有规律,每一位近军将领周围都有着一位虎贲军将领。 王天宸第一时间就拉住轩辕林,看破侧边营帐,往外冲去,果然是天南王看重的人,围攻上来的士兵都不是其对手,瞬间被击杀在地。 待冲出营帐后,看到军营已经乱做了一团,到处都是厮杀的声音,很多虎贲军早就做好准备,时刻等待着信号。 待信号发出,直接击杀正在修整的近军,反应过来的近军,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无法分清敌我,但是虎贲军能分清,看到胳膊上没有标记的,直接毫不留情的斩杀。 李永福端坐在营帐椅子上,看着嘈杂的周围,不由的拿起轩辕林刚才未喝的茶杯,自己自言自语着什么,随后一饮而尽。 将天南王赐给自己的佩刀从刀鞘中拔出,一击将沙盘从中间砍断,提着刀冲向帐外,正在击杀虎贲军的王天宸。 第83章 被俘 加入战场的李永福瞬间与王天宸交战在一起。 小王爷虽然被突然的变化打的措手不及,但是好在及时缓过神来,也顺手拿起了武器,将眼前阻拦自己的叛军绞杀在地。 轩辕林发现了叛军手臂上都带着红色的布条,于是站在人群中大喊: “所有的近军们,格杀手臂上绑有红色布条的叛军!” 但是回应轩辕林的压根没有多少人,大部分反抗的近军已经被斩杀殆尽,没来得及反抗的近军,都被虎贲军关押在了一起。 虎贲军众多将领都在劝说着自己队伍中,还想效忠于天南王的人,情势所逼,为了活命,普通人又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 很多近军也不得不跟虎贲军站在一个阵营,共同围住了还在反抗的轩辕林贴身侍卫王天宸等人。 李永福身经百战的刀法很快就将王天宸击杀在地,王天宸行刺在行,但真到了正面交锋,根本就不是经过战争洗礼李永福的对手。 小王爷正被忠心的侍卫围在中间,面对不断紧逼的叛军,双方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小王爷,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省的一会伤了你。” 李永福将王天宸的头颅砍了下来,丢到了轩辕林的身旁,对着他说道。 轩辕林看着自己的师傅滚落的人头,心中充满了愤怒,眼神恶狠狠的望着李永福。 “你考虑清楚了,今天的事一旦被我父王知道了,你几个脑袋都不敢砍的。” “呵呵,小王爷,现到如今,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我们既然敢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王爷的大势已去,我等只是想活命而已,如果你配合我的话,你安然无恙,如果还想反抗,就别末将不客气了。” 李永福丝毫不惧的看着轩辕林,表情玩味的笑着说道。 “你!” 轩辕林被李永福的话气的无语了。 随着李永福的命令传下,手持长戟的人将围绕在小王爷身边的侍卫捅杀在地。 轩辕林还想反抗,李永福拿起弓箭,直接射中了轩辕林手持武器的肩膀,众多叛军上前将轩辕林按压在地,捆绑了起来。 李永福看着乱做一团的军营,随即大喊道: “全都住手,轩辕林已经被俘,还想效忠于天南王的,你们可以在此守城,抵挡朝廷军队,愿意跟随本将军活命的,想要荣华富贵的,明天一早就跟我走,互相再厮杀下去毫无意义。” 说罢,李永福将手中的佩刀插进刀鞘,背在身上,押着轩辕林走进营帐内。 士兵们面面相觑,虽然刚才都还在互相索命,但是此刻听罢李永福的话,都选择偃旗息鼓,互相划开了距离,只是彼此都还有戒备心。 李永福将轩辕林绑在椅子上,周围都是刚才来不及反应被杀的近军将领尸体,轩辕林此刻眼里的火要是能杀人,李永福恐怕早就被融化了。 “不要恨我,要恨就恨这破烂的局势,我们都只是想活命而已,你老老实实地配合我闷,让我们安全的离开新国,我保证你完完整整的活着,不然的话,别怪我心狠了。” 李永福随便拿起营帐内的步条,将脸上的血水擦了擦,对着轩辕林说道。 “呸!你往哪里跑?北边有朝廷队伍,你根本出不去,南边又是阳州郡,你想离开新国,做梦啊!” 轩辕林啐了一口唾沫,冷嘲热讽的说道。 “哈哈哈,这个问题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在我过阳州郡境内的时候,让守军放我们穿过阳州郡即可。” 李永福对于轩辕林的态度,满不在乎的说道。 轩辕林听着李永福的话语,低头陷入了沉思,随后,说道: “难道你想经过阳州郡,往海上逃去?” “聪明,本将军就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我们这些人并没有想着偷袭阳州郡,我们只是借道过去而已。 当然,最和平的解决办法就是你配合我们,我们离开,大家相安无事,你们轩辕家的内斗,还是你们自己来解决。 还有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们强行进攻,打破阳州郡的封锁,但是我想为了保存天南王的实力,尽量还是避免冲突吧,不然就是两败俱伤,获利的还是朝廷。” 李永福说罢,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轩辕林看着李永福的眼神,阴沉的说道: “我答应你,但是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当然,我们也不想流血冲突。” 李永福看着想通的轩辕林,笑着说道。 “不过你就不怕父王得知此处变故,派兵围剿你吗?” 轩辕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殿下,觉得我们做这些事之前,难道不知道后果吗?末将早就派人在阳州郡边线监视天南王的动向了,而且昨日我就封锁了官道,任何此处与外界的联系都无法送出去。” 李永福一脸胜券在握的说道。 “父王那么信任你,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的虎贲军犯下那么多罄竹难书的罪行,都没有处置你,你却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小动作。” “可别这样说,小王爷,当年你父亲找到我,答应给我兵权,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我所掌握的权力还只是虎贲军,我们虎贲军替王爷干了那么多事,得到了什么?粮草、军需都是我们自己内部搞定的。” 李永福听到轩辕林的话后,反驳道。 轩辕林的话激起了李永福的回忆,脑海里浮现了当初为了追随天南王,不惜将自己的大哥设计害死,还处理掉了那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每次想到这,李永福心中难免害怕,害怕那些人变成恶鬼回来报复自己,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李永福今夜还要做一件大事,还要重现一次残杀手足兄弟的画面。 他早就明白天南王绝对还会故技重施,挑拨自己身边的亲信,将自己取而代之。 李永福只是到现在还没办法确定是谁,所以说,为了钓出来此人,他故意明早再全军出击,故意在此逗留一晚,将轩辕林放在营帐内,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是身边的谁,会为了给天南王表忠心,来拯救小王爷。 李永福缓缓的走出营帐,看着营帐外,士兵们打扫着乱作一团的驻扎地,虎贲军大部分士兵都在装置好辎重,等待明日一早的出发。 而近军阵营还想效忠于天南王的士兵们,武器被虎贲军没收,此刻正聚在一起,看着忙碌的虎贲军,心里也开始了各自的想法。 这时候,张庆海骑着马从外面赶回来,脸色不太好,转而走进中军营帐,看着轩辕林被绑的样子,再望向李永福,说道: “大哥,可以走了,刚才从外面回来,发现吴天大军那边还没动静。” “急什么!” 李永福说罢,冷冷的望着匆匆忙忙赶来的张庆海,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三弟。 第84章 兄弟反目 “不是,大哥,我们现在不走,还等什么啊!万一天南王知道了,在阳州郡堵我们,还逃得掉吗?” 张庆海看着丝毫没有反应的李永福,纳闷的问道。 “你先去准备东西吧!等天亮就走。” 李永福并不想解释太多,对着张庆海下达了逐客令,眼睛便闭了起来。 张庆海看着纹丝不动的李永福,临走前瞥了眼坐在板凳上的小王爷,便离开了中军营帐。 待张庆海走后,李永福睁开双眼,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眼神,紧盯着外面。 不久,一位身穿夜行服的人,走进营帐,趴在李永福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军营。 随后李永福也离开了中军营帐,将轩辕林一个人丢在了中军营帐内。 李永福见了虎贲军各营的领军,彼此互相寒暄,嘱咐东西一定带全,一个人也不能落下。 很快,李永福来到张庆海所在的营帐内。 看着其正在收拾东西,床榻上躺着一位被拴起来的妙龄少女,眼神空洞,嘴角还有血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已经被折磨的不能看了,衣服被撕的破烂不堪,连重要的部位都无法遮挡。 要不是胸口还有呼吸的起伏,李永福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张庆海看到李永福走进营帐内,表情惊讶的说道: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连忙将床上的女生用披风遮盖了起来。 “你啊你,什么时候能改变这些坏毛病啊,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李永福惋惜的说道,对于张庆海的作风,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嘿嘿,男人嘛,不就好这口,放心,明天我们出发的时候,我就将她……” 张庆海举起右手,对着脖颈处左右来回比划了下,说道。 “你刚才出去了?” 李永福直接的问道。 对于李永福突然的发问,张庆海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是的啊,我刚才不是在中军营帐内说过了,我去看看吴天大军会不会趁机发起进攻。” “可是,你不是从北边回来的啊!” 李永福拆穿张庆海的谎言,看着他的眼,说道。 场面一度陷入了安静,气氛逐渐紧张了起来,随即,张庆海严肃的面部,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都瞒不过二哥啊!” “你都好多年没有叫过我二哥了!” “是啊,我们起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你到底出去干嘛了!” “二哥,非要知道吗?”张庆海将自己的官印放进包袱里,平静地说道。 “不然呢?” 李永福继续盛气凌人的问道。 “我只是去看看阳州郡那边有没有异象。” 张庆海装作语气随意的说道。 “就只是这吗?” 听到张庆海的答案,并不能说服自己,继续问道。 “二哥,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才会满意。” “你是不是跟天南王达成什么协议了?” 李永福试探的问道。 “二哥,当初,你想上位,我跟你一起背叛了大哥,拥护你成为了虎贲军领军,这些年,我张庆海有没有干过对不起你的事吧?为什么这样怀疑我?” 张庆海听到李永福质问自己,语气略带愤怒地反问道。 “那为什么你在这个时候跑去阳州郡边境?是去给天南王报信的吗?” “我说了,我只是看看天南王有没有异样。” 眼看张庆海不会那么容易说出答案,李永福一脸愁容的走出了营帐。 而营帐内的张庆海,眼神凶狠,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拿起自己在枕头下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着看了看。 随后盯着床上的女人,大步冲上前,掀开女人身上遮挡的披风,将其抱起。 接连悲惨的叫声在营帐内飘荡。 张庆海喉咙处正发出低吼时,他用小刀插进了此女的心口处,伴随着胸前挺立的山峰起伏越来越小,此女惨死在张庆海之手,张庆海还在用力的活动着,丝毫不在意此女已经死了。 …… 李永福回到营帐内,看着还沉浸在刚才的变故中,没缓过神的轩辕林,走上前,将束缚他双手的绳子割断,递给他一盘食物,说道: “吃点东西吧,下次再想吃这样的美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吃饱了,我们可以上路了。” 说罢,李永福便不管轩辕林的反应,径直地走出中军营帐,回到自己的营帐内,收拾起自己的随身之物。 李永福正在低头查看盒中的虎贲军虎符,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刺向自己,等到李永福反应过来,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后背。 但是并没有出现匕首插进血肉中,鲜血直流的画面,而是出现了一种匕首的停滞,再用力都刺穿不了李永福的身体,仿佛有东西阻挡着匕首。 而行刺的人也明显的震惊到了。 刹那间,李永福回身一拳打的刺客向后踉跄了起来。 等到李永福看清刺客的脸后,失望地说道: “你还是来了。” “没想到大哥竟然穿着金丝软甲。” 行刺的人正是张庆海,他看到匕首没有刺进李永福的后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二话不说,张庆海又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匕首,两把匕首灵活地在手中玩转,刺向李永福。 两人缠斗在一起,李永福只能拿起身边能格挡的东西去挡住招招致命的匕首,张庆海知道李永福身上缠着金丝软甲,就不再攻击他的上身。 凭借着武艺高强,两把匕首与他融为一体,不断的变换着攻击角度,将李永福胳膊、腿部已经刺的很多伤口了,血流不止。 李永福付出被刺入一刀手腕的代价,一脚踹开了张庆海,借助身位,绕到了自己的床榻旁,拿起了自己的砍刀,从刀鞘中拔出,看着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眼神凶狠的对着张庆海说道: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罢,李永福飞奔上前,用力对着张庆海砍出一击,张庆海闪躲着,凭借着灵活的匕首,与李永福打的有来有回。 李永福不停的奋力砍击,将张庆海逼到了一处角落,张庆海还想用匕首去格挡砍来的长刀,两方的武器接触,擦出了火花,前几次还能正常格挡,偶尔刺向李永福。 随着李永福攻击密度的增加,张庆海的虎口被震的酥麻了起来,以至于逐渐招架不住,被长刀砍中了肩膀,露出了里面的盔甲,李永福忍着自己身上的伤势,愤怒地狂砍着面前的手足兄弟。 看着接近疯狂的李永福,张庆海顿感不妙,想着该如何甩开李永福,扩大自己的身位,就在他走神的那一刻,伴随着一声吼叫,李永福的长刀将张庆海的脑袋砍了下来。 喷涌而出的血柱,将李永福从上到下全部染红,看着滚落在地的张庆海人头,李永福叹息的瘫坐在地上,陷入了无比的悲伤之中。 曾经要好的兄弟三人,励志从戎建功立业,一起征战沙场,将彼此的后背放心的交给彼此,不知怎么,随着地位的上升,世间诱惑的增多,对权力的向往,兄弟之间出现了残杀,都沦为了权斗的牺牲品。 李永福脑海里回忆着过往的兄弟情,眼角不禁滑落几颗鳄鱼的眼泪 第85章 青州郡收复 很快,李永福平复了心情,忍着身上的伤势,缓缓站起身,拿起张庆海的人头,放到了床榻上,用床单简单的包裹了起来,提着踉踉跄跄地走出营帐。 看着外面逐渐聚集过来的虎贲军将士们,李永福简单的阐述了下张庆海勾结天南王,意图阻止虎贲军过境,又行刺自己,现已伏法。 也说了一些敲打在场人心的话语,让那些心里还有着想法的人,放弃了心中所想,老老实实地跟着李永福的步伐。 李永福找来了军医,简单的包扎休息后,看着天亮了起来,折腾了一夜,李永福穿上盔甲,对着帐外的士兵下达了马上开拔的命令,让其去通知所有的将士们。 随后去中军营帐将正在熟睡的轩辕林,重新捆绑了起来,提溜着走出中军营帐。 上马,向着军营外走去。 众多叛军纷纷带上辎重,浩势荡荡的跟随李永福脚步,向着南方行进。 走之前,李永福还下令给留下来的士兵一些粮草,大部分留下来的士兵都是一些刚被抓进军营入伍的新兵,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是叛逃回去还是继续守城。 “将军,斥候来报,发现虎贲军有异动,守城的队伍明显的减少了,不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昨晚有着火的光感痕迹。” “李永福难道又撤退了?” 程山河听罢来报,疑惑地对着吴天说道。 吴天也一脸不解,没有回答程山河,食指抵着太阳穴沉思着。 “不管怎样,组织队伍,可以进行攻城了,皇上那边不止一次让我们拿下青州郡,谨慎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过于谨慎,不然畏手畏脚的,现在民间百姓那么支持我们,这场仗我相信很快就要结束了。” 吴天站起身对着众将军们说道。 “管他什么埋伏去,现在虎贲军早就被我们杀的没少多少了,哪怕天南王派兵增援,短期内肯定也磨合不了,不如直接趁机破城,让我老张砍个够。” 青州司马张铁激动地说道。 “传我命令,全军整顿,明日一早攻城,只要拿下来获县,距离丽州郡就没几座城池了。” 吴天严肃地对着众人说道。 第二天一早,等到吴天等人浩势荡荡地将队伍行进至获县时,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城内也没出兵出来迎战,只有少数的弓箭从城内、城头上飞出。 随着一阵投石砸落,掩护着底下扛着云梯加速奔跑的步兵冲击,当一个士兵成功登上城墙那一刻,城头上留守的叛军,摧枯拉朽般被斩杀。 很快城门被撞开,大量的骑兵冲进城内,不停地追杀着撤退的守军。 远处指挥的吴天等人,没想到拿下获县如此轻松,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拿下了,心想,看来虎贲军真的撤走了。 随着大军进城,看到城内军营早就破烂不堪,才反应过来,原来大队伍昨日就已经撤退了。 投降的叛军,被归拢在一起,吴天稳坐在马上,看着蹲在地上,都低着头,一个个年轻叛军脸上露着胆怯的表情,对着他们问道: “看样子,你们应该不属于虎贲军队伍的吧?” 投降的叛军听到吴天的话,微微抬起头望着,没人敢站出来回答。 一旁的朝廷士兵,揪起一位年轻叛军,拉到吴天面前,让其回答。 “回将军,我们都是刚入伍的天南王近军队伍的,被划分在虎贲军,但是昨日虎贲军撤退的时候,只有我们近军在城中防守。” 年轻叛军回答道。 “发生什么事了,之前虎贲军撤退的时候,至少会留下一部分猛将防守,这次为什么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这里谁是领军,站出来回答我。” 吴天疑惑地问道。 “回将军,我们的领军都被虎贲军谋害了,仅有少量的校尉带领我们守城,城破的时候都已经战死了。” 年轻叛军看着吴天并不像那种残暴的将军,如实地说道。 听到年轻叛军的话后,吴天大致了解了情况,骑着马向前走去,去到了曾经虎贲军驻扎的军营处,此处大部分痕迹,目前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看着营中很多粮草、马匹都没有了,但是很多投石车、攻城车等重型武器都被留在了原地,虽然已经被破坏,但是大体还能拯救。 “看来虎贲军走的匆忙,不方便携带的物资都没带走,看来是轻装上阵,这是跟以为都不同的,传令下去,城内留守部分队伍,打扫战场,其余的全部随我继续前进。” 吴天看完现场后,对着身后的高级将领们说道。 一天时间,朝廷军队就收复了所有的青州郡前期丢失的城池,现在军队驻扎在距离阳州郡不足百里的地方。 青州郡所有失地被收复的战报,很快就传到了正与天南王对峙的卫飞所在的军营。 “可喜可贺啊,青州郡的失地已经全部收复了!” 卫飞大笑着对着丽州郡的官员以及高级将领们说道。 众人纷纷说着恭贺的话语,满脸笑意,对于平叛之日信心大增。 “没想到这天南王,仰仗的虎贲军,竟然在阵前倒戈,不听指令,撤到了后方,恐怕有天南王头疼的了” 卫飞看着手中吴天的密信,对着众人说道,信函里阐述了虎贲军的异变以及下一步的进攻计划。 阳州郡天南王军营所在地,此时天南王看着手中,前线刚传来的报告,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再到愕然、生气,最后平静了下来,但是手臂上的暴起的青筋出卖了天南王的心情。 原来李永福留了一手,成功的骗过了天南王,才导致天南王现在才发现虎贲军叛乱,绑走了自己的儿子轩辕林,以至于青州郡剩余掌控的城池全都丢失了。 原本张庆海准备前往阳州郡,在路上看到主要干道上都有严格把关的虎贲军,他就决定委托心腹将虎贲军叛变的亲笔书信,送到阳州郡天南王营帐。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从他一开始出大营,一举一动就在李永福的监视中,那名身穿夜行衣的人就是李永福派出去监视张庆海的人。 他半路将送信的人斩杀,然后将信件带回了军营,李永福看罢内容后,虽然很生气,但是为了大局,决定将计就计,把里面的内容更改为虎贲军无异常,近期准备反攻的话术,又找到了张庆海的贴身侍从,拿上张庆海的腰牌,一起送到了阳州郡与青州郡交界处,递给了天南王近军队伍。 等到天南王看到信件后,信以为真了,那时候,张庆海早就惨死在李永福的刀下,虎贲军已经压着轩辕林正借道过境呢。 现在天南王,看着青州郡确实另外一个样子的前方战报,他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两个最信任的人都背刺了自己,一个掌管着府军,与自己阵前对峙,让精锐丧失,另外一个自己将其扶持掌管着虎贲军,最后两人都选择了背叛自己。 天南王不禁自问自己,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第86章 大战来临 “明日出击,放出那些人,确保全部袭击小皇帝。” 天南王缓过神来,对着鲁旭命令道。 “放心吧,王爷,早就派人找来了小皇帝的贴身之物,已经让那些人开始熟悉味道了。” 鲁旭看着天南王阴暗的眼神,恭敬地说道。 “本王原本看到李永福的所作所为,心里非常生气,恨不得马上去到边境,绞杀李永福,但是现在大战在即,本王需要在这坐镇,与我那侄儿决一死战,虎贲军的事,你由你跑一趟了,务必将林儿解救出来。” 天南王看着自己身边能信任的谋士鲁旭,嘱咐着说道。 “请王爷放心,小王爷肯定会安然无事的,只是这阳州郡与青州郡交界的守军,恐怕微臣无法命令吧……” 鲁旭得知天南王要派自己去解决虎贲军一事,开心的同时冷静下来,说出自己的顾虑。 “这是近军虎符,拿着它,近军的杨思德将军就会配合你的行动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天南王早就算到鲁旭会提出自己的要求,拿出自己的虎符递给鲁旭,平淡地说道。 鲁旭也是一脸平静的接过虎符,向天南王保证完成任务。 天南王随后示意其可以下去了,接连的变故,一下子让天南王苍老了许多,开始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质疑,心开始乱了。 而卫飞这边也没想到,一场针对他的阴谋马上就要袭来。 前线接连胜利的喜报传回后方,老百姓们弹冠相庆,又掀起了一波捐赠物资,支援前线的浪潮,可把统计国库数据的谢有鑫,累的够呛,每天起的最早,睡得最晚,有时候甚至就在尚书房的桌子上睡了。 而突兀阿瓦也没闲着,对护龙卫新招入营无家可归的小孩训练,教授他们骑射、贴身搏斗技能,日子过的也算充实,中间大月派人联系突兀阿瓦,让其趁乱逃回大月,但是被突兀阿瓦拒绝了,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卫飞,爱上了这里的一切。 突兀阿瓦不仅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大月国王的好意,还特意嘱咐大月国王不要趁虚而入,南下作乱,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卷入战争,和平最重要。 每到晚上,两女躺在卫飞的床榻上,闻着快要散去的味道,都陷入了对卫飞无尽的思念之中。 而两女思念的主角卫飞此时正在与孔灵儿温存,此女竟然偷摸假扮成士兵,凭借着机灵劲,混进了军营,看到卫飞后,卫飞一眼就认出来了,拉着此女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卫飞责怪孔灵儿一顿后,听到孔灵儿说想他的话语后,便温情了起来,两人很快就用身体上的缠绵表达彼此的思念。 一阵香艳的缠绵过后,床榻之下丢的全是衣物,孔灵儿此时妖娆妩媚的不行,眼里充满春波望着卫飞。 “一会朕派人把你送回丽州城去,这是前线,可不是儿戏,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朕该怎么办!” 卫飞看着娇嫩出水的孔灵儿,假装生气的说道。 “陛下就放心吧,臣妾出来可不是一时兴起,头脑发热就出来了,我是有准备的,我经常女扮男装外出游玩,领略人间的美景,护送我的那些丐帮的兄弟们,正在军营后方等着我呢!” 孔灵儿看着卫飞满眼的担心,捂嘴微微一笑,解释着说道。 “那也不行,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整天跟一群丐帮的老爷们在一块,还是不安全。” 卫飞有些担心的说道。 “陛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丐帮讲究的就是个情义,我孔灵儿可是他们的座上宾,丐帮帮主的干女儿,要不是他们这些人无拘无束惯了,我还真能让他们参军,立马让军队至少多出几万人的部队。” 孔灵儿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卫飞听罢,惊讶的说道。 “臣妾不是那种不懂事之人,晚点我就离开军营,回丽州城去,不让陛下分心,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 孔灵儿将自己的长腿跨到卫飞的腰身,将自己的玉兔怼到了卫飞的脸庞前,卫飞坏笑地双手攀上了双峰,床榻又开始了晃动。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孔灵儿便在魏轩的带领下,走出了军营,一路护送到了丐帮所在地,魏轩又让两名护龙卫一路保护着孔灵儿,将此女安全的送回丽州城。 卫飞正回味着昨晚的快乐,就听到丽州刺史在帐外求见,卫飞起身穿戴好后,走出营帐。 “陛下,斥候来报,天南王队伍动了,正朝着此处袭来。” 看到卫飞出来,丽州刺史燕飞翔作揖说道。 “看来朕的这位叔叔开始着急咯,立刻传令,全军迎战,这次千万不能放走天南王。” 卫飞说罢,伸个懒腰,活动了活动身体,回到营帐穿上金黄盔甲,拿起自己的长刀,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看到众人已经在营帐内严阵以待,卫飞眼神扫过众人严肃的表情,原来大家都知道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都在等着卫飞这个皇帝的命令。 卫飞的目光看到丽州司马孔峰的时候,微微停留了一下,孔峰一脸疑惑,他丝毫不知自己的宝贝女儿昨夜在军营内。 “各位,不用紧张,正常的迎战就好,先由弓箭手军营、炮兵营、投石车军营进行远程压制攻击,步兵先由盾牌、长戟、长枪队在前,重骑兵、重甲步兵战场两侧待命,轻骑兵城内待命,随时补充到战场上,让你们培训的狼牙棒队伍怎么样了?” 卫飞看着沙盘地形,排兵布阵,对着众人说道。 “回陛下,狼牙棒军营,武器狼牙棒现已经装备到位,随时可以出击。” 一位刚被选拔出来,晋升为狼牙棒军营校尉的雄壮少年站出来答道。 天南王的骑兵骁勇善战,战马速度极快,前几次交锋,朝廷队伍虽然击退了天南王,但是长枪队以及步兵没少吃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卫飞于是针对性的改出一版狼牙棒,此武器前段呈金属柱体,多棱形,每处不规则地镶嵌着几十颗尖锐的铁钉,长短不一,棒柄长一米五,由白蜡木制成,缠着麻绳和皮革混合物,增加士兵的摩擦力,防止使用起来手滑,早就让兵部已经工部开始生产了。 “将狼牙棒队伍分成两拨,一拨跟长枪队一起,阵前阻止对方骑兵和步兵攻势,另外一拨上马,侧翼等候命令。” 卫飞听到狼牙棒已经装备到位,心里觉得此战胜算又多了一层。 “对了,待对方骑兵冲锋的时候,让投石车先行投掷一拨三角钉。” 卫飞还针对天南王的骑兵,对症下药,制造了三角钉。 三面融合了锥形铁钉,都是锈迹斑斑的尖锐铁钉,一旦投掷到战场上,让对方马匹无法快速前进,一旦被扎到后,人仰马翻。 落地士兵被三角钉扎入身体,恐怕一时半会无法站立,只能被后方的冲锋踩踏成肉泥。 第87章 怪物 天南王大军很快抵达了战场,双方在城外一处低洼的平地上对峙了起来。 卫飞也没选择再继续躲在城内,打城池攻防战,一旦城破又得退后,好不容易站立起来的驻扎地,绝不能再后退。 在空地上对战,也避免了对城池的再次破坏,哪怕兵败了,退回城内,还有后路。 卫飞此时正坐在战马上,在小土坡上看着队伍整整齐齐的排列,等待着冲锋的号角。 而天南王的队伍在行进途中,已经被卫飞派出去的轻骑兵,骚扰了好几拨,叛军们内心烦闷无比,不仅拼命的赶路,还要防备着从天而降的箭矢。 对于朝廷队伍的骚扰,天南王觉得这是卫飞的小把戏,上不了台面,压根没在意,于是在队伍行进的途中,派了大量的骑兵,追杀朝廷来骚扰的人。 天南王派出的骑兵一直深追,被朝廷埋伏在半路的士兵绞杀了,仅剩下少量的叛军逃回了军营,当然这只是其中的小插曲,不足挂齿,但是叛军心中的烦闷只有士兵知道。 很快,两军对垒了起来。 随着天南王的阵营里传出号角,随着一阵铺天盖地的箭矢袭来,重甲骑兵呈一条线,像波浪似的疯狂往前冲击,重甲步兵也紧随其后,看来这次天南王誓要决一死战了。 朝廷阵营也开始了反击,后方的投石车按照指令向空中投掷了三角钉,弓箭强弩阵营也开始倾射出手中的箭矢。 朝廷前排待命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遮挡箭矢,随着箭矢的落下,原本该冲到面前的叛军骑兵,今天竟然没有出现撞击的场面,仅有少量的冲来,刚冲到也被长枪队跟狼牙棒队伍击杀。 原来都被落在战场上的三角钉,阻挡了进攻的速度,大量的战马被扎穿马蹄,摔倒在地,马上的叛军从马上摔下,被三角钉扎入身体内,一时间叛军哀嚎不已。 后方的叛军骑兵撞到了摔倒在地上的士兵,现场血肉模糊,一片混乱,天南王冷冷地望着战场上发生的事,立即下令组织第二波继续攻击,丝毫不在意前方将士的死活。 随着第二波大量的骑兵加入战场,双方交战在一起,狼牙棒血腥地砸在叛军的马腿或者士兵的头颅上,重击之下,脑浆四射。 天南王看到双方已经直接接触了,下令第三波步兵进场支援。 卫飞紧盯着战场局势,看到又涌进大量的叛军士兵,随即下令,让侧翼的骑兵加入战场,对叛军进行围剿。 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正午,阴云不断密布,随着暴雨的倾泄,双方还在不断的加入支援,誓要再这一战决出胜负。 战场的中央,尸体都已经堆积的很高了,幸亏提前配备了狼牙棒,不然面对叛军的重骑兵以及重甲步兵,朝廷这边的新兵还无法招架。 狼牙棒的杀伤力十足,基本上每次抬起落下,都有人马俱碎的画面出现,与叛军的重甲兵打的有来有回。 天南王在雨中,丝毫没在意雨水打湿了面容,看着焦灼的战场形势,随即下定决心,对着身旁副将说道: “趁着现在战场乱,放那些人出击吧!” 副将听罢后,应答道,便离开了前线,骑马向着后方赶去。 原来在叛军的后方,有众多阴森森巨大被锁住的铁盒子,守卫在此处的士兵,看到副将赶来,瞬间列队等待着命令。 “王爷有令,盒子全部打开,喂药,解开他们身上的锁链,是时候让他们为王爷效命了。” 副将骑在马上,勒紧缰绳,拿出天南王的信物,对着众人发布命令,说道。 守卫领将看到信物没有问题后,对着士兵下达了指令,听到命令后,众多士兵便挨个跑到铁盒子面前打开铁锁,又打开了里面人的枷锁。 只见铁盒子内躺着熟睡的‘人’,已经不能说是人了,压根没有人的样貌了。 只见里面的怪物,满头雪白的长发,粗壮的胳膊长一米,指甲细长,腿部肌肉发达,脑袋偏小,鼻头肥大,眼神浑浊,正在铁盒子内沉睡着。 只见守卫从各自的口袋里拿出两包装着乌黑的水,丢进铁盒子内,就直接退出了此处。 刚丢进去,就见怪物闻到了味道,都清醒了过来,拿起乌黑的水,暴力的撕开喝了起来。 随后就见一个个怪物缓缓地从铁盒子内爬出,浑浊的眼白,死死的看着彼此,大口吸着新鲜的空气,鼻子一直嗅着空气,像是发现什么目标似的,全都拿起手中的弯刀,向着战场方向快速奔去。 天南王早就让军营内的士兵让出一条道,看着这一群密密麻麻的怪物,很多士兵都不敢与其对视,天南王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随着特殊的号角声音吹响,这群怪物加快了速度,向着战场中心跑去,速度极快,丝毫不会感到累。 这就是天南王培育多年的特殊部队,天南王从阳州郡大山原始部落里娶走了天南王妃,也得到了原始部落饲养怪物的秘籍。 用特殊药物炮制,不断的喂食特制食物,可以让正常的人变成没有感知、没有疼痛、不知疲惫,只听令特殊号角,对着攻击目标的气味,进行攻击的怪物。 随着天南王不断招募人才,收集能人异士的方法,不断的培育、升级,使得怪物变得又强又壮,杀伤力更上了一个台阶。 因为没有疼痛感,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痕,战斗力十足,但是一包药物最多只能维持三个小时的战斗力,一次最多也只能喂食两包药物,不然就会过量导致怪物爆体而死。 卫飞依然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叛军阵营又有黑压压的人群加入战场,心里不由的感慨,看来天南王这一次是把所有压箱底的将士都拉了出来,誓要决一死战。 因为离得远,卫飞丝毫没看清这群怪物的出现。 这群怪物直接略过正在打斗的双方士兵,直奔卫飞所在的方向袭来,路上有朝廷队伍发现异样,想用狼牙棒砸碎这怪物,没想到这怪物速度极快,竟然躲过了。 但是挡在面前的士兵被怪物的弯刀,无情的割断了脖子,有的士兵,将刀砍入怪物的肩头,只见怪物毫无感觉,清理掉阻挡的士兵,继续奔跑。 卫飞看到这些加入战场的叛军,大感疑惑,为什么速度那么快,很快就要跑到自己这边了,魏轩看着情况不妙,迅速组织队伍阻击。 随着号角再次吹响,早就在土坡上准备好的雷霆炮,对着快冲到面前的怪物进行了炮击。 这些怪物丝毫不在意呼啸而至的炮弹,直勾勾地撞向炮弹,瞬间被无情的炮弹炸的粉碎,剩余的怪物丝毫不惧,仍然拿着弯刀冲刺,很快就与阻击的士兵交战在一起。 离近,卫飞等人才看明白此怪物的面貌,都无比的惊讶,怎么还有这样模样的士兵,一个劲地往前冲,普通的砍击丝毫没用,卫飞见多识广,立马看出这些人的不同,肯定又是天南王的手笔。 第88章 深陷危机 既然天南王能搞出‘天花’事件,现在又从他们阵营里出现这犹如丧失般的士兵,卫飞也不足奇怪了。 缓过神后,卫飞立马下令,让守护在后方的火铳队,上前瞄准打向眼前的怪物。 随着火铳内的火药射出,打在了这些怪物的身上,竟然也没作用,仍然没有致命,无法阻挡怪物们的冲刺。 “打头!打头!” 卫飞看着快要冲到面前的怪物,对着火铳队喊道。 卫飞这次有些害怕了,虽然每次交战,自己都站在战场上鼓舞士气,但是都是在远处运筹帷幄,这次不一样,眼看这些怪物如丧尸般朝自己袭来,感觉到了危险。 魏轩等护龙卫成员严阵以待,卫飞让侧翼待命的狼牙棒队伍过来支援,随着狼牙棒加入战场,在卫飞的示意下,全都朝着怪物的头上砸去。 有的头都砸瘪了,还继续战斗着,只要眼前阻碍的都死了怪物的弯刀下,但是怪物并不会攻击后面以及侧边没有与他交手的人,继续向着卫飞的方向袭来。 卫飞站在层层的保护中,发现了这个规律,立马骑着马开始往城内撤去,为了避免无辜的伤亡,随即他下令,让所有阻击怪物的士兵,撤出战场,不要正面与怪物发生冲突,火铳队站在两侧,专门瞄准怪物的头部,因为怪物们的速度极快,雷霆炮的作用已经发挥不出来了。 在卫飞的想法里,他要利用城防,来处理掉这些怪物。 看到快要到手的目标,突然没在了原地,怪物们嗅着空气中卫飞的气味,朝着远处奔跑的卫飞追去,在他们奔跑的时候,火铳队接连的袭击,也让这些怪物一时间吃尽了不少苦头,有的在持续的攻击下,脑袋稀碎,因此也停下了攻击的脚步,摔倒在地。 只是没想到这些怪物在受到火铳攻击后,竟然有部分怪物转变方向,朝着火铳队袭去,前面还在发射的士兵,很快就成为了怪物手中弯刀的刀下魂,幸亏眼尖的狼牙棒队伍人员上前阻挡了一下怪物,才给火铳队撤退争取了机会,避免火铳队的团灭。 这些怪物将眼前阻挡自己的狼牙棒士兵解决后,继续追着卫飞。 卫飞在马上回过头看着身后发生的战况,没想到这些怪物这么硬,一个劲的追着自己,看来自己身上有他们的标记,卫飞不得不回想着身边最近发生的异样,难道是孔灵儿? 现在没时间等到卫飞搞清楚真相,怎样甩掉眼前的怪物们,才是卫飞需要解决的头等大事。 很快就有怪物追上来了,魏轩率领护龙卫抓紧停下阻挡,魏轩拿着长刀,骑着战马,手起刀落,怪物人头落地,但是等待怪物们反应过来被攻击后,立刻与正面的护龙卫厮杀在一起,有的怪物胳膊都断了,还不知疼痛的往前跑着。 “不要正面与他们发生冲突,侧翼砍杀他们,边撤边打,不要恋战。” 魏轩看到众多护龙卫被怪物包围残杀掉,对着剩下的护龙卫大喊道。 剩下的护龙卫听到指挥后,驾马快速地向侧前方奔跑,与这些怪物拉开距离,怪物们解决掉被围困的护龙卫后,跟丢失目标了一样,站在原地嗅着空气,很快怪物们全都看向卫飞逃跑的方向,开始朝着卫飞跑来。 怪物们的这一反应表现,被卫飞看到了,卫飞立刻明白怪物们是靠自己身上气味来找自己的,大脑里开始飞快转动,想着什么可以遮挡身上的气味,让自己化险为夷。 有极个别跑得快的,已经略过半路侧翼偷袭的护龙卫,正朝着卫飞袭来,卫飞转身举起自己的长刀,砍向一个扑向自己的怪物,拦腰将其斩断,怪物没了下半身,上半身竟然还能往前爬着跑着,这诡异的一幕,给卫飞震惊的不行。 看来只能砍掉怪物的头颅才能让其停下来攻击,卫飞拿起自己身上的弩机,对着又扑上来的怪物射了一发箭矢,箭矢射中了怪物的头颅,除了让其速度变慢了下来,并没有完全让怪物停止进攻。 眼见,有一怪物飞奔跳起来,抓卫飞未果,转而拽住了卫飞胯下战马的大腿,战马一直拖着怪物向前奔跑了一段距离,最后被怪物砍断了马腿,卫飞从马上摔了下来,卫飞立马站起身来,将面前的怪物的头颅砍了下来。 看着已经有好几个怪物突破了护龙卫的防线,朝着自己袭来,魏轩在身后驾马狂追着,但是怪物好像离目标越近,速度越快,马的速度竟然被怪物落下了很多。 卫飞距离城池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城门的守军,发现了异样,守城的骑兵迎了出来,正向着卫飞这边赶来,卫飞立马将长刀丢掉,快速的向着城内跑去。 第一次让卫飞觉得死亡这么近,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 有一个怪物已经离卫飞不足十米,怪物边飞奔边张开长臂,准备用弯刀砍向卫飞,卫飞感觉到背后的寒意,来不及格挡,弯腰躲闪,但还是被怪物的弯刀划破了背部。 卫飞痛的低声闷哼了一下,也顾不上疼痛,仍然奔跑着,丝毫不敢停,但是怎么可能是怪物的对手,立马就被怪物撵上了,怪物抓住卫飞的肩膀,将卫飞踹倒在地,举起弯刀,准备砍向卫飞。 卫飞看着空中怪物举起,还带着血液,锋利的刀锋时,脑子里已经没了以往的冷静,感觉自己难道就这样死了吗?看着弯刀砍向自己,卫飞已经把眼睛闭了起来。 但是并没有出现弯刀落下,卫飞惨死的画面,等卫飞睁开双眼,看到怪物已经被强弩射穿了头颅,钉在了地上,身体还在蛄蛹。 城内守军及时赶到,立马将卫飞拉了起来,众多骑兵纷纷将卫飞围护了起来,对着袭来的怪物进行斩杀。 “砍他们的头,不要砍其他部位!一会我跳入护城河里,你们就往侧翼撤退,回城用强弩射他们的头颅,不要恋战,你们正面交锋不是他们的对手。” 卫飞看着有部分愣神的骑兵,大声喊道。 卫飞骑上守卫递过来的马,开始向着城池跑去,等到了护城河,立马跳了进去,将自己泡在了水里。 然后看着正在厮杀的怪物,很多骑兵想撤退,但是被怪物缠上,最终还是成了刀下亡灵。 拉开身位的骑兵们跟追上来的护龙卫,刻意与这些怪物保持着距离,怪物迷失了卫飞的气味方向,全都站在原地,对着空气嗅着。 魏轩见状,纷纷掏出强弩瞄准怪物的头颅,一箭没射死,继续射杀着。 最外圈的怪物纷纷倒地,内圈还没被射穿头颅的怪物反应过来,开始向着四周围射的士兵们袭去。 护龙卫看到怪物们反攻,立马拉出距离,拉扯着怪物。 只是守城的骑兵就没那么有经验了,折损了很多士兵后,怪物们终于被斩杀殆尽,有的头颅眼珠子还在动,赶来的众多狼牙棒士兵,纷纷敲碎了怪物们的头颅。 第89章 兵败 卫飞在水里看到怪物们都被解决了,魏轩向着自己跑来。 “陛下,罪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别恕罪了,赶紧下来把朕拉上去。” 卫飞刚才没觉得身上疼痛,这会看到怪物们被灭掉后,身上立马虚脱了起来,背后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伤口尤其的疼。 魏轩立即跳下水,将卫飞扶到了岸边,城内的军医第一时间久赶来了,站在一旁等着卫飞的命令。 卫飞躺在地上,看着阴暗的天空,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 原来自己刚才离死那么近了,是真没想到天南王还能搞出这样的怪物,要是全都是这样的怪物,还怎么打啊。 卫飞就那样不顾形象地在地上躺着,旁边赶来的守军已经被魏轩驱散开了,魏轩也没敢上前打扰。 缓了一会后,卫飞坐起身来,对着军医示意后,军医上前对卫飞的伤口进行处理。 等到包扎好后,卫飞换上了普通士兵干燥的衣物,骑上战马,向着前方战场走去。 城内的骑兵,在卫飞的命令下,全部出动,带着他们奔赴前方战场,将已经厮杀很久的士兵退换回来。 卫飞留下一部分守军,让其挖个深坑,将这些怪物全都烧了,那些还有意识,丧失行动能力的怪物,全都敲碎脑壳,烧掉,避免出岔子,卫飞让魏轩留下负责此事。 等到卫飞赶到前方战场的时候,战场局势已经向着自己这方倾斜了,在丽州刺史的指挥下,两侧的骑兵跟步兵已经全部投入了战场,对着叛军进行了左右夹击,天南王那边的兵源明显已经无法再支援战场了。 卫飞带出来的骑兵,在卫飞的一声令下,迅速的加入了战场,很多体力不支的叛军来不及反抗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天南王看着远处重新又加入战场的骑兵,意识到怪物们可能已经失败了,没能杀掉卫飞。 看着前方焦灼的战况,恐怕再僵持下去,自己就要全军覆没了,于是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卫飞怎能轻松地放掉叛军,已经将雷霆炮向前移动了距离,对着叛军就是一阵猛轰,挤在一起的叛军被炸的血肉横飞,只有极少数的骑兵还能勉强跑出射程范围。 在一阵炮火后,朝廷的骑兵追砍着叛军,卫飞骑着马,带头冲锋,绝对不能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誓要将天南王整死在这里。 面对叛军的狙击,卫飞让骑兵都对叛军大喊天南王大势已去的情形,凡是投降者不杀,但凡执迷不悟反抗者杀无赦。 很多新兵放下武器,纷纷投降,仅有少部分的将士还在负隅顽抗,一路追着天南王到了阳州郡境内城池,看到天南王跟着少量的随从已经撤回了城内,城内的弓箭手以及投石车也开始了攻击。 卫飞见状,犹豫了起来,看着士兵们经此一战,都已疲惫不堪,保守起见,还是宣布撤回修整,暂时先不攻此城了。 卫飞认为,反正天南王的大军都已击溃,拿下此城只是时间问题,便带兵离开了阳州郡境内。 经此一战,朝廷队伍死伤两万余人,歼灭叛军四万余人,投降收编的有一万多人,天南王基本上将阳州郡境内的精锐以及刚强征入伍的士兵打光了。 此次叛乱战争的天平已经严重向着朝廷阵营倾斜了。 回到城内的天南王,此刻内心无比的烦闷,一脸颓废的坐在主帐内,思考着这一战失败的原因。 其实并不是说谁的失误问题,此次一战全都是血肉之间的横冲直撞,并不是排兵布阵出了问题,而是双方士兵的士气以及士兵的数量、装备差距导致的,不过他的秘密怪物部队差点就将卫飞斩杀了,就差那么一步,天不给他机会。 天南王自知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没有多少了,缓过神来,立即对着一众将军宣布,收缩附近城池内现有兵力,向着后方盐山城撤退。 盐山城,并不是像其名那样,以盐山着称,而是此城扼守着交通要道,境内多山,像盐粒般多,所以称为盐山城,此城据此还隔有五座阳州郡城池,天南王都打算放弃掉,退守盐山城,要利用盐山城的地形与朝廷队伍僵持,给他平定虎贲军以及招兵争取时间。 卫飞回到后方战场,看到将士们都在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投降的士兵被归拢看押在一起,这次抓到的俘虏较多,其中不乏有很多高级将领。 “你们其中校尉及以上级别站出来。” 卫飞骑着马,在投降的叛军面前,走来走去,对着众人说道。 蹲在一起的叛军,并不知道眼前穿着普通士兵衣物的人正是当今的天子,看着旁边的将军都没阻拦此人的说话,说明眼前的人是管事的。 很多叛军的高级将领听到卫飞的喊话后,不安地站起身来,等待着卫飞下一步的指令。 “你们先移到这边,剩余的人里面,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凡我数到三还不出来的高级将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卫飞继续严肃地对着众人说道。 随着卫飞的三声数数完,有少数刚才没站起来的叛军高级将领,低着头缓慢地站起身来,向着卫飞手指的地方走去。 “很好,只要你们乖乖听话,都是新国的子民,我们肯定不会滥杀无辜的,现在凡是还有躲在你们身边的有高级将领的,凡是检举指出的,我可以让你们安全回家。” 卫飞看着两拨人群继续说道。 “我举报,此人是校尉!” “我举报,此人是督军!” “我举报,此人是……” 还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高级将领,继续隐藏在士兵阵营里,随着卫飞的话说罢,很多士兵以及旁边的高级将领进行了检举揭发。 卫飞示意身旁的守军,将这些浑水摸鱼之人拉了出来,随着卫飞的命令下达,这些人直接在叛军面前被砍了头。 卫飞这一招杀鸡儆猴的招数,直接让还有小瞧卫飞的人,不敢再轻视了。 “我最讨厌欺骗,你们这些士兵,凡是愿意追随朝廷继续平叛天南王的,朝廷可以不追究你们的叛乱之罪,待遇与现有的朝廷队伍一样。 凡是不愿意入伍的,朝廷允许放你们回家,但是前提是等战争结束,必须是经户部核实身份之后,真实有效的人才可以离开此处。 在此之前,你们必须配合百姓将你们毁坏的城池建设好,那些浑水摸鱼的还想着继续效忠天南王的人,下场就跟这些人一样。” 卫飞对着普通士兵说道,然后指着被杀头的几位高级将领。 “而你们全都关押起来,凡是能说出天南王有价值情报的人,可以大赦,凡是还抱有幻想的,那就在牢里呆一辈子吧。” 卫飞转过身子对着另一边叛军高级将领说道。 “哦,忘了告诉你们,天南王已经大势已去,刚才落荒而逃的情形,你们也知道,你们也都是无辜卷入这场战争来的,但是叛乱一天不平定,百姓就无安宁之日,你们的家人永远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我希望你们考虑清楚,珍惜这样的机会!” 卫飞说罢,便骑马离开了此处,后面的事情交由丽州刺史燕飞翔去处理了。 第90章 营救小王爷 等卫飞回到营帐后,立马找来了魏轩,让其私下查一下,最近有谁有异常表现,有谁接触过自己的物品。 卫飞大概明白了怪物是通过自己身上气味寻找自己位置的,他怀疑是有人将自己的物品交给了天南王,才导致怪物能在那么多人当中,认出自己,定位自己的位置。 卫飞疲惫地躺在床上,他也在回想着这场战斗奇怪的地方,天南王早不放出怪物,偏偏在这一次战斗中放出,肯定是有内应,他能想到的就是孔灵儿来与自己缠绵的那一夜,其他时间,没人进过自己的营帐内。 卫飞心里是非常不想出现的情景,就是那个内应是孔灵儿。 …… 正在卫飞与天南王厮杀之际,虎贲军这边,凭借着手中的轩辕林,整支队伍浩势荡荡地顺利通过了青州郡与阳州郡的交界处,但是现在被阳州郡内的华县守军所阻拦,因为鲁旭在此等候多时了。 鲁旭一人骑着马,奔向虎贲军军营,见到了军营外等候的李永福。 “李将军,好雅兴啊!” 鲁旭看着李永福气定神闲地坐在营帐外,设置了一处茶坛等着自己,嘲讽的说道。 “来都来了,喝一杯吧,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李永福压根没在意鲁旭的反应,直接给对面的茶杯斟满了茶水,说道。 鲁旭冷哼一下,下马走向茶坛坐下。 “不知王爷前线是否还顺利?” 李永福平静地问道。 “这个时间,王爷应该是已经发起总攻了。” 鲁旭抿着茶水,看着李永福说道。 李永福听罢鲁旭的话,并没有搭茬,微微一笑,品着手中的茶,看着远方。 “我来这不是跟你品茶的,小王爷呢?” 鲁旭看着丝毫不慌的李永福说道。 “放心,小王爷可是我的保命符,怎么可能让他出事!在营帐内吃好喝好,没有任何问题。” 李永福看着鲁旭急切的眼神,与其对视着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大敌当前,可不是内讧的时候,吴天大军很快就会追过来,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鲁旭直接了当的问道。 “我们这些人都是小人物,只是想活命而已,没有其他的奢望,原本只是想撤回阳州郡,但是小王爷一直让进攻,虎贲军大部分精锐都被打光了,拿什么进攻,王爷的府军覆灭,已经注定王爷的大势已去,你还觉得王爷现在还能跟朝廷掰掰手腕吗?” 李永福也非常直接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直接说吧,要怎样,你才能继续帮助王爷抵挡吴天的大军,放了小王爷。” 鲁旭懒得跟其争论天南王的处境,补充着说道。 “可以,本将军就喜欢跟说话直接的人打交道,没什么要求,放我们虎贲军离境就可以了,到时候自然就会将小王爷放回来,我还是不想跟王爷撕破脸的,不然,你觉得华县这点守军能阻挡的了我吗?” 李永福自信地说道。 “不可能,王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可以带着你的兄弟们离开,但是士兵必须留下,虽然华县的城防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你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不管华县如何,只要能阻挡到吴天大军杀来,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到那时,你还走得了吗?” 鲁旭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听到鲁旭的话,李永福阴沉地看着他,没有再回答。 沉思片刻后,李永福继续说道: “哈哈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妄想让我交出兵权,一旦我将士兵交出去,那就是我死的时候了,你我都是追随王爷多年的人,王爷什么脾性,你我都清楚,只要你放我们过境,小王爷我现在就可以交给你,这我已经做出让步了。” “你觉得你过境又能如何?逃去哪?南面都是汪洋大海,你觉得你想逃亡海州国就能到达了吗?异想天开。” 鲁旭揭开了李永福的计划,嘲讽地说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本将军经营这么多年,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李永福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鲁旭看着李永福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的有点生气了。 就这这时,虎贲军军营里,一位将士骑着战马跑到此处,俯身在李永福耳边说着什么,李永福的表情变得凝重、犹豫了起来。 而坐在对面的鲁旭也察觉到了李永福的表情变化,不禁好奇起来到底合适能让李永福有此变化。 待士兵走后,华县城内也出来一名士兵,驾马跑到此处,俯身贴耳对着鲁旭说着什么,鲁旭听罢后,无比的震惊,立即缓过神来,示意其退下,盯着李永福的眼睛。 “看来你也收到了前方战况的消息了吧。” 李永福对着鲁旭严肃地说道。 “哦,李将军竟然也收到了,看来李将军果然在军中有自己的门路啊。” 鲁旭没有挑明战况的信息是什么,故作奉承地说道。 “现在天南王已经孤掌难鸣了,这一次的战败恐怕已经折损殆尽了吧,鲁大谋士,不如跟随我一同去海州国吧,凭你的谋略,我的军事力量,我俩拿下海州国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李永福的确收到了前方天南王兵败,撤退的消息,随即更有底气与鲁旭谈判了。 “王爷对我有养育跟知遇之恩,谁都可以背叛王爷,而我不能!” 鲁旭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李永福的邀请。 “那你好自为之吧,我想,你再让华县的守军阻拦我,恐怕没有意义了吧,不如把兵源留着对抗朝廷吧,放开通道,让我们南下,大家好聚好散。” 李永福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语气不善,直接的说道。 “你必须留下虎贲军!” 鲁旭继续不让步的说道。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当我发起攻击的时候,小王爷第一个挂在我的骑兵的马上,我看你们是还击还是不还击。” 李永福说罢,欲要站起身离开。 “等一下,小王爷不能出事,但是我又不想让他这么轻松的回到天南王身边,你觉得该怎么做合适?” 鲁旭一改往日的温良,眼神凶狠地对着李永福说道。 李永福刚站起身,听到鲁旭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 “看来谣言不是假的了,那本将军就送你个大礼,只要你将我们放出去,待我们登船之际,就是小王爷如你所愿,安全地回来。” 李永福说罢,玩味地笑着看着鲁旭。 “不行,如果让你们全都过境,我无法跟天南王交代,我们各退一步,你带走你的虎贲军嫡系士兵,受你们胁迫的新兵就留下吧,他们跟你走也是负担,不仅浪费你的粮草,还耽误你们骑兵的行进,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鲁旭叹息着说道。 李永福沉思片刻后,并没有说话,坐下给两个茶杯中斟满茶水,举起自己的茶杯示意他同意这一方案。 鲁旭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与李永福碰杯后,两人一饮而尽。 第91章 轩辕林废了 “那小王爷必须等待我们安全之后才能放回来!” 李永福饮罢杯中的茶水之后,放下茶杯说道。 “你们从华县过境,顶多也就两三日就可以到了南边海岸线,不用担心王爷还去追你们,而且再带着小王爷也没有意义,不如过了华县就送回来吧!” 鲁旭想到天南王交给自己要带回轩辕林的任务,拒绝着说道。 李永福站起身,骑上马,对着鲁旭说道: “那我可就按你所想的那样,操作了,我会给你解决小王爷这个障碍。” “一言为定!” 鲁旭也站起身,对着李永福说道。 “一言为定,今日一别,恐怕日后不会再相见,回去告诉天南王,我李永福是生是死,都不会再出现在阳州境内了,请他放心。 我再奉劝你一句,天南王生性多疑,你与虎谋皮,下场也不会多好,哪怕你真的是他的私生子也是一样,而且这场谋反之战,按照现在的趋势,结局注定是要失败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一旦阳州城破了,你真决定还跟天南王一起赴死吗?” 李永福也不是无情之人,鲁旭答应放自己走,他好心相劝道。 “承蒙李将军担心了,我自有自己的打算。” 鲁旭双手作揖对着李永福说道。 李永福听罢,看了一眼鲁旭,随即调转马头,向着自己军营走去。 鲁旭望着李永福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对自己后面的人生感到了迷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很快,便驾马离开了此处,向着华县城池走去。 两日后,鲁旭在阳州郡华县城外,接回了小王爷轩辕林。 轩辕林此时已经昏迷不醒,被人用马车送了回来,双腿膝盖处看着大量的血迹,左手臂以一种畸形的样子弯曲着。 鲁旭见状,皱起眉头,放声大叫着,诅咒着李永福不得好死之类的话,接回营帐后,叫来大夫,检查轩辕林的伤势。 大夫看完后,满头大汗,跪拜在地说道: “小王爷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只是小王爷恐怕以后都无法站起来了,他的左右双脚筋被挑断了,膝盖骨也被砸粉碎了,胳膊被掰断了,小王爷生前遭受了难以承受的虐待。” “无论如何,你都要保住小王爷的命!” 鲁旭表情愤怒的说道。 说完,鲁旭看了一眼轩辕林,便离开了营帐,就在鲁旭转身的一瞬间,谁也没察觉到,鲁旭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了。 李永福此时已经赶到了南边海岸线,望着身后追随自己的这将近一万人的虎贲军,大笑着对着众人说着一些鼓舞的话。 随即发出信号弹,大量的船只在海面上向着自己这边漂过来,船上站着,再此已经等候多时的李永福嫡系部下,此船竟然跟海河上天南王仰仗的运兵船一模一样,很多虎贲军都没见过巨船,都惊讶无比。 原来在天南王一开始起兵谋反的时候,李永福就想过自己最差的退路,通过自己的操作,在天南王的眼皮下,搞来了几艘战船,让自己的部下先运到海边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李永福看着向自己缓缓驶来的巨船,不由的感慨,没想到最终自己还是选择了这最差的退路,逃亡海外,自己的罪行,在新国是待不下去了,只能等待以后有机会再卷土重来了。 李永福一想到自己将小王爷搞废了,想象不到,天南王得知后的神情,原本他就打算将小王爷利用完除掉,为了报天南王想要杀自己的仇,但是在跟鲁旭沟通后,鲁旭有意想让小王爷失宠,正好自己做个顺水人情了,以后还是比较期待鲁旭是否能成为天南王的接班人的。 …… 当卫飞与天南王的战役胜利结果传回吴天大军时,众将士们情绪高昂,一路高歌猛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队伍推进到了阳州郡境内,接连攻破好几座城池。 而卫飞这边也是一样,随着天南王将兵力收缩集中在盐山城,很多阳州郡的城池没有任何阻碍的就拿下了,也避免了对城池的破坏,只是天南王心狠地将田地里的青苗全都破坏掉了,不给卫飞留下任何能利用起来的东西。 卫飞骑着战马,第一次踏上阳州郡的城池内,看着城内跪拜的百姓,大都是妇孺病残,以及被破坏的房屋,随即下令,让那些投降的未参军的士兵进行重建工作,将部队的军粮拨出一部分,让城内的百姓们填饱肚子。 当卫飞这边再处理重建工作的时候,天南王已经气的吐血了。 当鲁旭拉着残废的轩辕林赶到盐山城军营时,天南王看着自己心爱的嫡长子,变成如此这般样子,一向稳重的天南王,那一刻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天南王很快稳定了情绪,听到鲁旭的报告,原本想要责怪鲁旭办事不力,没有保护好小王爷,但是天南王望着鲁旭身后带回来的大量士兵,也没有说出责怪的话语了。 随即让贴身侍从将小王爷送回丽州城休养,嘱咐让其找寻最好的人医治小王爷。 安排好带回来的士兵后,鲁旭就跟着天南王回到了中军营帐。 “你说李永福过海去了海州国?” 天南王此刻威严十足,一改刚才的颓势,问着鲁旭一些细节。 “是的,千真万确,这是李永福亲口告诉我的。” 鲁旭如实的答道。 “按你说的那样,虎贲军大概还有一万左右,他们该如何过河呢?他不会在南岸伺机反咬回来吧!” “不会,据探子来报,亲眼看着他们都上了运兵船。” 鲁旭继续低着头作揖答道。 “看来本王将李永福想的简单了,一开始他就在布局了,我说战船怎么赶制的那么慢,原来早就被他偷走了几艘,等本王缓过劲来,一定要严查。” 天南王想起李永福的作为,气的牙痒痒。 鲁旭并未搭话,还是毕恭毕敬地站立着。 “只是这李永福莫名其妙的将林儿折磨成这样是何意啊?要不是本王现在脱不开身,我真想剁了他,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 天南王回想着这一切,疑惑不解地问道。 “臣不知,原本跟李永福谈好的,安全的让他过境,就让小王爷完整的回来,不知为何会变卦,这样不守信用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鲁旭诅咒着说道。 “唉,恐怕你也知道本王现在大势已去,没想到陪我到最后的竟然是你,你能选择继续留下来,本王又有信心了。” 鲁旭抬起头,望着端坐着沉思的天南王,感觉天南王突然苍老了许多,眼里不禁满含泪水。 “王爷,怪物都没能将小皇帝拿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的确看到小皇帝落荒而逃,但是后来没想到他又安全的出现在了战场上,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怪物手底下活着出来的。” “开战以来,这小皇帝不止一次颠覆我们的认知了。” 鲁旭回想着本来稳赢的时局,变成现如今一路退败防守的局面,大概疑惑。 第92章 大局已定 “就是小王爷这精神好像受了刺激,从醒来知道自己的情况后,就一言不发,请王爷一定要开导一下。” 鲁旭指着自己脑袋,提醒着天南王说道。 “唉,本来刚看到的时候,很伤心,现在只觉得林儿技不如人,没能掌控住李永福,也是他的人生一劫,如果后面他能挺得过来,也算他不枉我轩辕家的孩子。” 天南王恢复了以往稳重的神态后,严肃地说道。 “那王爷就放过那李永福了?” 鲁旭试探着问道,他心里很想王爷对李永福的看法,这样才能避免他知道轩辕林残废的真相。 “哼,李永福太过于自信了,以为凭借几艘战船就能横渡南海到达海州国,痴人说梦,光是那么多人吃的问题,他都无法解决,肯定会内讧,再遇上大浪,估计能活着到达海州国,也没多少人了,要是海州国那么容易到达,当年太上皇在的时候,早就开疆扩土了。” 天南王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对于李永福的未来情况做出了预判。 “那也是李永福咎由自取了。” 鲁旭听闻,天南王并没有想找李永福报仇的打算,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本王要你找寻那些原始部落的长老,劝说他们出兵支援本王对抗朝廷。” 天南王对着鲁旭发布命令,说道。 “臣荣幸之至,我收拾收拾就出发。” 鲁旭听罢,并没有多嘴再问其原因,心里明白这是天南王对自己的考验,看自己有没有能为他分担压力的能力。 待鲁旭离开后,天南王叹息了一声,便双手捂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魏轩这边已经将接触卫飞贴身之物的事情查清楚了,此时正跟着卫飞汇报着。 “陛下,是司马孔家的管家李文与天南王私通。” “对这个人一点也没印象。” 卫飞努力思考着这个人在什么时候接触过自己。 “陛下之前在司马家入住那晚,此人后来将陛下睡塌上的被褥全都保存了下来,交给了天南王的外应,才让怪物差点得逞。” 魏轩解释道。 “有没有从他嘴里套出实际性有用的东西?” 卫飞想起那晚的艳遇,问道,自己差点就误会孔灵儿了。 “此人是天南王安插在司马孔府多年的暗探,原本是想利用他毒害司马孔峰,与天南王进攻丽州城的时候,来个内外相应,没想到陛下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后面天南王一退再退,并没有与此人再联系,其他的事他并不知道什么实情。” 魏轩补充着说道。 “可惜了,还想着能问出点有用的信息。” 卫飞惋惜着说道,知道自己身边的内鬼是谁后,放下心来,准备进攻了。 五日后,朝廷军队对着盐山城发起了进攻,此后的数十天,卫飞率领部队发起了多起进攻,双方死伤无数,最终城内叛军还是凭借着地势高的优势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朝廷军队。 这也是卫飞征战以来,第一次攻城失败,卫飞看着每一次攻城惨烈的战况,内心都无比的压抑,随即叫停了进攻,选择围困叛军。 “这样一直围下去也不行啊,时间能等下去,但是耗不起啊!” 卫飞看着屋内一筹莫展的将军们,烦躁着说道。 “陛下,臣以为可以分军而战,阳州郡不像丽州郡那样,多水系,不攻破主要城池就无法越过进攻其他城池,也无法同时多条线分兵战斗,但是阳州郡北部城池大都是互相不连接的,比较分散,我们可以留一部分将士继续围困盐山城,其余的,分成多支部队,同时进攻多座盐山城后方城池,与吴天大军呼应,东西夹击,最终合围阳州城。” 丽州司马孔峰站出来建议道。 卫飞听罢后,看着阳州郡的沙盘图,思考着分兵而战的可行性。 “朕觉得就按此方法实行吧,放弃进攻盐山城,绕过此城,进攻其他城池,直逼阳州城,同时传令给吴天,让他加速进攻步伐,灭掉天南王的有生力量。” 卫飞赞同地说道。 随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吴天大军接连攻破众多阳州郡城池,而卫飞带领的队伍,分成多支队伍,拉长战线,同时进攻多座阳州郡城池,最终大军在阳州城外集合了。 而被困在盐山城内的天南王早就在卫飞分兵作战的第一时间,就偷偷的返回了阳州城。 卫飞在营帐内等着吴天等人的求见,快一年没见皇上的几人,看着端坐在上的皇帝,恭敬地行礼,激动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卫飞立马站起身扶起吴天等人,看着苍老不少的吴天,再看看脸上还负伤的程山河,大笑着招呼两人入座。 两人将身后的青州司马张铁介绍给卫飞认识,卫飞将此人英勇战斗的攻城事迹说出,张铁倍感荣幸,激动地想继续跪下,卫飞连忙也让其就座,其余的高级将领,卫飞也都赐座了,看着一营帐的猛将,卫飞尤其的开心。 “没想到,天南王作乱,一转眼也过去快一年了,朕看到你们很开心啊,新国有你们是百姓的福分。” 卫飞夸着众人说道。 看到众人连忙谦虚否认着,卫飞继续说道: “青州刺史赵渊林还是没有下落吗?” “回陛下,在天南王作乱的第一时间,赵渊林就领兵去抵抗虎贲军,但是最后叛变了,我们这一路打过来,也没见到此人,估计是跟着李永福跑了。” 青州司马张铁站起身说道。 “李永福没那个能耐让一州刺史听命于他,估计赵渊林投靠了天南王,说不定此时正在面前的阳州城内呢。” 卫飞分析着说道。 卫飞又与众人寒暄了一会,便让其退下了,让其准备后续进攻丽州城事务了。 “陛下,据北部边境来报,大月国有动兵的迹象。” 兵部侍郎李自来走进营帐,对着卫飞说道。 “大月这时候动兵,莫非是要趁虚而入,传令给刘嵩,让其重点防范,一旦发现有卷土重来迹象,不用等朕的命令,积极迎战打回去便可。” 卫飞皱着眉头说道。 待兵部侍郎走后,卫飞觉得还是不放心,随即让魏轩派人回都城,告诉突兀阿瓦,她父亲有起兵迹象,让其去边境找刘嵩,一旦大月来犯,让其劝说大月可汗,稳住北部边境。 卫飞心里的打算是如果真的大月来犯,就让突兀阿瓦为自己争取时间,待自己解决掉天南王后,再带兵去解决大月。 此刻,丽州城内天南王府,毫无往日喧哗热闹的场景,一片死寂,下人们走路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天南王,惨遭其害。 “杀了我吧,我不想这样活着,母亲,杀了我吧!” 轩辕林在屋内对着天南王妃大喊道。 天南王妃望着接近癫狂的儿子,内心犹如刀割,从轩辕林送回王府,看到他的惨状后,天南王妃整日就以泪洗面,跟天南王闹了好多次了。 而轩辕林躺在床榻上,每到阴天下雨之际,身上的疼痛感加深,犹如蚂蚁在伤口上爬,整日叫唤着要去死。 天南王回府看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了。 第93章 和谈 “母后,你杀了我吧,我这样生不如死,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轩辕林看着抹着眼泪的天南王妃,哀求着说道。 “儿啊,别这样,我们很快就能恢复好了,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有任何事。” 天南王妃搂着轩辕林,安慰着说道。 伴随着轩辕林服药后,缓缓地睡去后,天南王妃找到了正在议事大厅商议城防的天南王。 众人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天南王妃缓缓走进屋内,众人识趣地告退,只留下来了天南王与天南王妃两人。 “如果还是因为林儿的事来找我,你就不要再说了,现在城外被围的水泄不通,大敌当前,你我活命还是问题呢!” 天南王压着怒气,平静地看着天南王妃说道。 “我对你很失望,林儿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他发生这样的事,正是需要你的鼓舞的时候,从你回府后,就只去看了他一次,你这是当父亲的样子吗?” 天南王妃本来也想冷静地找天南王沟通,但是上来就给自己设限,于是很失望地说道。 “现在的情况能一样吗?我们如果没能守住丽州城,你觉得还会有未来吗?等击退朝廷军队后,我自然会动用关系找寻最好的大夫为林儿医治双腿,现在我还需要你给你的父亲去信,让他派出部落战士,来解围。” 天南王转开话题说道。 “你还真的以为部落里的人还会帮你吗? 你的府军全军覆没,里面有多少是部落里他们的亲人,一旦兵败的消息传回了部落,族人该如何处置父亲?我都没脸再面对父亲,更别说还要他们帮我们,你觉得可能吗?” 天南王妃语气略带嘲讽着说道。 天南王听罢,虽然很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随即沉思片刻后说道: “趁着现在小皇帝还没攻城,你带着林儿出城回部落吧!这样我才没有后顾之忧了。” “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了吗?不如与小皇帝和谈,换取性命的安全。” 天南王妃听到天南王第一次说出让自己逃跑的话,才明白战况是如何的不利。 “和谈?现在闹到这份上,恐怕我那侄儿绝不会轻饶了我,战场上没能得到的,还想在谈判桌上得到吗?” 天南王自嘲着说道,不过天南王妃的话提醒了他,他随即跟天南王妃简单的聊了一些关于如何带着轩辕林逃出此城的细节,待天南王妃走后,天南王重新召集了众将军,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他们。 “本王打算跟小皇帝和谈!” 天南王说完此话,看着在场众人的反应,很多将军听到这句话后,震惊不已。 他们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和谈肯定没有好下场,天南王为何要说出此话,众人疑惑地看着天南王,等待着解释。 “这场和谈的意义在于拖延时间,为了给城防布控以及援军到来争取时间。” 天南王补充着说道。 “那王爷,朝廷会答应与我们和谈吗?” 一位年长的将军站出来问道。 “先派出使者,去朝廷军营探探口风吧!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和谈才不会让他们识别我们的真实目的,该派谁去。” 天南王与众人商量到很晚才散去,敲定了大概和谈的内容以及和谈人选,他现在无比的希望鲁旭能带来援军,以解围困。 第二天一大早,丽州城城门大开,出来一位使者,身穿简服,手捧着天南王亲笔文书,奔向朝廷军营,在还未到军营处,就被外围的巡察士兵所俘获,带回了军营。 守卫的校尉得知此人的真实目的后,不敢耽误,便呈递了上去,最终卫飞看完天南王的文书,大笑着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也看看吧!朕的这位皇叔,要与朕和谈!你们说该当如何啊?” 吴天接过卫飞手中的文书,看罢后,递给其他将领传看。 “陛下,臣觉得天南王恐怕是为了自保,才有此想法的,看来真的是强弩之末了。” 吴天看完,对着一脸笑意的卫飞说道。 “你们呢,你们也是这样觉得吗?” 卫飞听到吴天的话,并未表达出自己的看法,随即问着其他人。 “臣觉得天南王应该是没有底牌了,自知反抗下去,毫无意义,才会想着和谈的吧。” 丽州刺史燕飞翔看罢天南王亲笔文书后说道。 “臣觉得不然,按照天南王的性格,想让他认输,很难,恐怕这是他的障眼法,他是想利用和谈拖延时间,据前线斥候来报,丽州城的守军一直在布控外围的城防。” 程山河看罢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哈哈哈,众位爱卿所说都有道理,但是这天南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拒绝了和谈,朕会被冠以嗜战弑叔的名号,还会让将士们攻城丧命,后人更会诟病我,但是如果答应了和谈,万一真像你们说的那样,耽误了战机,给天南王喘息的机会,那我还是个罪人,天南王这步棋走得好啊!” 卫飞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对着众人说出心中所想。 “传令下去,答应天南王的和谈,由吴天为首,组织谈判队伍,只谈三天,只有一个要求,让天南王出城受降,朕便可饶他不死,后世还可以享受王爷待遇。 但是如果他拒绝就没必要谈下去了,就可以直接进攻了,在谈的同时,队伍也不能停,让炮兵营抓紧生产弹药,程山河你负责组装重甲骑兵,给攻城车加高,开山运来投石车的石弹,弩机营将攻城要用的箭矢配备充足……” 卫飞将计划挨个布置好后,便让众人下去准备了。 卫飞叫来了站在营帐外的魏轩,吩咐着说道: “你找几个好手,潜伏到丽州城,监视一下天南王府的动向。” 在卫飞的心里,和谈的结果无论如何,他都会将天南王除掉,绝不会给自己执政留下隐患。 他是比较认同程山河的看法的,想趁着士气正盛攻城,除掉天南王,但是奈何民间对其的口碑,不能将民间对其刚转好的风评破坏掉,更不能背负好战,不愿和谈,不顾士兵死活的骂名。 当朝廷愿意和谈的消息传回丽州城天南王府后,众人开心地恭贺天南王计划得逞。 天南王随即将自己的和谈目标传述给和谈使者,他要求皇帝保证天南王府众将士们的生命安全,继续允许他拥有自己的封地,作为和谈的诚意,天南王愿意交出兵权,仅仅留下丽州城守军。 其实天南王这样的和谈目标,只是为了稳住卫飞,让其误以为自己真的愿意投降,为自己争取时间,更能让世人明白,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和谈,将民间的舆论踢给卫飞抉择。 卫飞怎会上了天南王的当,得知天南王的要求后,卫飞并没有被表面的假象所蒙骗,越是这样简单的要求,越是有鬼。 于是,卫飞将计就计,答应其要求,让其三天后出城受降, 在等待的这三天内,卫飞将朝廷与天南王和谈的最终方案,印发多份,包裹在封闭的大罐中,让投石车投进城内。 丽州城内百姓、守城的士兵看到漫天的陶罐,以为敌人进攻了,城内守军吹响号角。 但是随着陶罐摔在地上,是大量的和谈内容纸张后,众人纷纷好奇地捡起查看,对其内容议论了起来,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经历守城之难了,都在盼望着天南王抓紧出城受降。 压力瞬间又回到了天南王这边。 第94章 真目的暴露 “真没想到,小皇帝给玩攻心这招,逼着本王接受和谈的方案啊!” 天南王看着手中刚被递上来的纸张,对着众人说道。 “王爷,朝廷投掷的纸张,已经全都收缴销毁了,也派人在城内游说和谈内容是假的,避免军心大乱。” 丽州城守将周雄作揖说道。 “鲁旭最近有传信回来吗?” 天南王转移话题问道。 “回王爷,暂时还没有鲁军师的信息,因为朝廷队伍对城池周围看守的很是严密,鲁军师的信息恐怕是……” 周雄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哪句话惹怒了天南王。 天南王听罢后,没有说话,开始手指敲击着椅子把手,站立的将领们知道这是天南王陷入思考的样子,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天南王思考过后的指令。 “城防如何了?” 天南王停下手中敲击的动作,问道。 “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城头的滚石、滚木以及箭矢等反攻器械都准备好了,城门也就进行了加固。” 周雄如实的答道。 “给予小皇帝答复,明日本王会出城受降,作为条件,需要他在城外亲自来接受本王的受降,到时候将城门大开,我会派出替身出城,在城外等候着小皇帝的到来。 到那时,你们一旦发现小皇帝到达约定的地点后,进入了攻击范围,便组织弓箭好手,刺杀小皇帝,如果成功了,就绝地逢生了,如果失败了,我们就只能按照原计划,全员死战了。” 天南王阴狠地说道。 卫飞收到城内传出的答复后,陷入了思考。 众人得知内容后,都劝说着卫飞不要答应这个要求,不要以身涉险,这肯定是天南王的套路,都担心有埋伏。 “如果他没有答应和谈的方案,那城内的所有人都会对天南王有异心,但是他现在答应了,那就不同了,如果是朕怕了,那就是朝廷的问题了,所以这一次不去也得去了,天南王就算准了,真是个老狐狸。” 卫飞平静地对着众人说道。 “让将士们做好准备,明日一旦发现问题不对,第一时间组织攻城,不再等下去了。” 卫飞随即补充着说道。 第二日,天空万里无云,久违的太阳也出来了。 丽州城门大开,浩势荡荡地走出来一队人,领头的是一位身披宫装、嘴里含着美玉,手捧丽州郡地图以及人口账册等内部资料。 卫飞骑着身披金黄色盔甲的战马,在护龙卫的保护下,缓缓地走向丽州城。 站在远处的吴天等人,严阵以待看着丽州城的方向。 看到天南王等人跪拜在城门前,并未按照约定到达城外的地点,卫飞停下前进的步伐,好奇地望着远处。 可能是看到卫飞停下,天南王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一位随从说着什么,随即一匹精美的战马被拉了出来,在随从鞭子的抽打下,战马快速地向前奔跑,没跑出多远,便掉进了被埋好的陷阱里,发出哀嚎。 天南王等人随即向前走着,卫飞见状才明白刚才这状态所谓何意,原来是布置好的城防,他们没办法前进。 等到卫飞看到天南王到达了城外的约定地点后,于是驾马继续前进着。 快要到达的时候,魏轩先派出一队人马,上前查看了天南王等人携带的物品,确定安全后,示意卫飞可以前进。 卫飞望着,低着头一脸颓势的天南王,皱起了眉头,在自己的认知里,天南王戎马一生,那么的孤傲,哪怕受降,也不至于如此的颓废。 卫飞示意魏轩将天南王手中的户册拿过来查看。 就在卫飞认真查看内容时,远处射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投石车的石弹也砸向这边,跪拜着的天南王以及身后的众人猛地站起身,抱住卫飞的马腿,想要拉住战马,不要卫飞逃出攻击的范围,更有甚者,想要拉住卫飞的腿。 魏轩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斩杀了几名拉住了卫飞腿的人,没有管战马,立马将卫飞拽起,报到了自己的马匹上,向着后方阵营跑去。 还留在原地的天南王等人瞬间被从天而降的箭雨和石弹砸的粉碎,卫飞那批刚缴获的战马也永远地留在了原地。 哪怕魏轩反应及时,但是卫飞等人还是在第一波的投石下,被震飞了出去,在几名护龙卫付出生命的格挡下,卫飞才没有被弓箭射中。 魏轩不顾鲜血直流的腿部伤势,咬牙起身拉着卫飞骑上护龙卫的战马,快速拉开攻击的范围,卫飞侥幸逃脱了接连的攻势,魏轩也不管背后中的箭矢,拼命地驾马,向前跑去。 吴天等人看到前方局势的变化后,纷纷驾马带兵向前迎接卫飞。 好在有惊无险,在魏轩的保护下,卫飞回到了军营。 卫飞脸色阴沉,眼神凶狠地从马上下来,站稳身姿后,对着吴天等人说道: “让炮兵营、投石营给我发射!远程攻城,不要出动骑兵、步兵,城外有陷阱布防,就利用远程进攻,给所有围城的部队下达死命令,一个蚊子也不能从丽州城内出来或者进去,我困也要困死他们。” 刹那间,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原来是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太阳的光线,全都射向了丽州城。 众多雷霆炮被拉至战斗地点,炮管轰隆隆地射出炮弹,在城头炸开,守城的叛军惨叫连连。 投石车也毫不客气的倾泄着石弹,砸向城墙以及城内,众多房屋瞬间倒塌,城墙高深厚,暂时还没出现缺口。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朝廷队伍并没有阻止攻城,但是每天都进行着远程攻击,在攻击范围内的,丽州城前半区已经没有完整的建筑了,高深厚的城墙在接连的攻击下,也露出了缺口,不过叛军很快就用材料及时补上了。 在卫飞的命令下,队伍向前移动了攻击阵地,进一步地远程消耗丽州城内的城防。 而丽州城内,因为朝廷的攻势,城内士兵、百姓死伤无数,很多百姓都围绕在天南王府周围,觉得在王府周围比较安全,就能避免被炮轰而死。 “王爷,消息还是送不出去,无法与鲁军师以及盐山城的守军取得联系。” 丽州城守将周雄对着天南王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挖的地道如何了?” 天南王对于外围的情况,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早就在多日之前就让士兵开挖地道,准备带兵突围逃出此城。 “已经开挖了十条地道,都已经挖出城外数十里了,还要继续挖吗?” 周雄问道。 “挖,不能坐以待毙,没想到吴天等人连进攻都不进攻,就一直炮击,就是想困死我们,城内的粮草虽然还能够军队坚持半年没问题,但是半年之后该如何,所以地道必须越远越好,朝廷大部分队伍都在这丽州城外围,到那时候,我们与盐山城守军联合,再北上反攻拿下其他城池易如反掌。” 天南王阐述着自己的计划,但是事情真的会像他以为的那样顺利吗? 第95章 强攻阳州城 “陛下,根据最近俘获的信鸽以及信使的内容得知,天南王身边的谋臣鲁旭前往了阳州郡大山部落,游说他们出兵帮助天南王。” 吴天将整理好的信件内容,呈给卫飞过目。 “我说这天南王搞这和谈一出是干嘛呢,原来就是在拖延时间,等援兵呢,盐山城那边怎样,有异样吗?” 卫飞撇了眼信件,便丢在了一边,问着吴天。 “回陛下,盐山城目前一切如初,就怕围困过于严谨,会导致城内守军集中突围,造成阳州城与盐山城之间的防线松动。” 吴天将自己心中所想,阐述了出来。 卫飞听罢,看着沙盘上的防线,陷入了沉思。 盐山城与丽州城相隔甚远,所以部队在沿途仅仅设置了少量关卡,盘查过往人员以及货物。 大部队重点集中在对盐山城以及阳州城这两座城池的包围上面,按照吴天的意思,他担心围困到了极值,会导致城内叛军对于生存的渴望,重点突围出去,造成包围将士们的不必要伤亡。 “吴将军说的不无道理,围困盐山城这么久了,估计城内物资早就捉襟见肘了,真把他们逼急了,还真会出来乱咬。 你传令给孔峰,让围困的部队留一个缺口,一旦出现突围,全部绞杀,在此之前,每日让投石车往城内投掷天南王伏诛的事,望他们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将朝廷对待俘虏的优待政策多多宣传,从心里攻防。” “臣明白,臣觉得在这沿途城池应当加派守军,避免叛军流窜,再次对百姓进行袭扰。” 吴天补充着说道。 “就按吴将军所说的去执行吧,对了,让你们找的猪群找好了没?” 卫飞想起前段时间针对阳州城外的陷阱,众人想出来让猪群去跑一遍的办法,这样避免了士兵们的伤亡。 “已经就绪了,家猪百姓们那里也没有多少了,将士们上山抓了很多野猪,还配备了一部分骡子,足够填平陷阱了。” 吴天如实的答道。 “那就明日一早发起进攻,今晚让炮兵营以及投石营再进行几波火力覆盖,让城内守军一夜无法安眠入睡,疲惫不堪。” 卫飞自从征战以来,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心也渐渐变的生硬了起来,做事情也能下狠心了,只要能拿下天南王,他也不在乎士兵们死活了。 隔天一早,阳州城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匍匐在微微透亮的天幕下,在多次的远程攻击下,破烂不堪的城墙此时还在冒着烟气。 城头上,叛军打扫着战场,将被炸死的士兵尸体抬了下去,将缺口的城墙用圆盾遮挡了起来,实在没有大石头了进行缝补了。 突然,城头上叛军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朝廷部队向前推进,叛军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没有看错,明黄色的龙旗在大军中迎风飘扬,猎猎作响,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也预示着皇上御驾亲征,叛军敲响钟声,吹响号角,城内士兵再次紧张起来。 天南王在府内听到了城头处传来的警报声音,也明白朝廷开始地面进攻了。 穿戴好盔甲后,登上城头,看着城墙上残破不堪的王旗在风中艰难的翻卷,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顽抗,再看着守城的将士,一个个眼窝深陷,甲胄破败不堪。 天南王望着远处列队整齐,人数众多的朝廷队伍,知道决战的时候来了。 “陛下,各营已准备就绪。” 吴天身披重甲,跪在地上,对着战车上的卫飞说道。 卫飞挥手示意可以进攻。 “咚!咚!咚!” 上百面牛皮战鼓被同时擂响,沉闷的声浪震的大地彷佛在颤抖,进攻的号角吹响,撕破了平静的清晨。 天南王听到了远处的声音,也明白攻城开始了,随即下令弓箭手以及投石车准备。 但是率先映入天南王眼帘的是一群缓缓跑来,被拴住在同一个杆子上的猪群,像一条白线一样,被身后的骑兵撵着向着此处跑来。 天南王反应过来了,随即下令,让城头的弓箭手瞄准猪群,避免它们破坏城防陷阱。 但是还没等叛军的弓箭射出,紧接而来的是朝廷队伍的炮轰和投石车的石弹,砸到城头,叛军一时间闪躲不及,被炸伤很多。 “放箭!” 阳州城守将周雄,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刹那间,城垛后面的叛军拉满弓箭,射向前方,雷霆炮的炮声让猪群受惊了,拼命地横冲直撞,奈何猪鼻都被串在了一起,很多猪头充满鲜血,最前排很快就冲到了叛军辛辛苦苦设置的陷阱内,猪的惨叫声绵绵不绝,随着箭矢的落下,跑得慢的猪群被射杀了很多,但是无伤大雅,还是有很多动物跑到了陷阱里。 卫飞看到情况差不多了,下令骑兵以及步兵开始冲锋。 大量的骑兵进入战场,紧随其后的是手持盾牌,手拿刀刃的步兵,其中不乏有扛着云梯的人,在雷霆炮以及弓箭手的掩护下,呐喊着朝着城墙涌去。 叛军射出密集的箭矢,许多箭头上绑着浸透火油的麻布,燃烧着落在人群中,还拉出了很多粗壮的床弩弩机,射出长矛,将数名士兵像串糖葫芦一样钉死在泥地上。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呐喊声,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但是很快,朝廷队伍冲到了城墙边,架起云梯开始往上攀爬。 “滚石!滚木!” 周雄对着士兵喊道。 巨大的石块和滚木被推下城墙,很多来不及躲闪的朝廷士兵被砸成肉泥,顿时血肉横飞。 “热水!倒下去。” 滚烫、恶臭扑鼻的粪便、毒草熬煮的混合物,从城头泼洒而下,沾到的人,身体会立即溃烂,冒气阵阵白烟,一时间,哀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波攻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卫飞站在高高的战车上,面无表情地看到城头上的局势,缓缓地对着吴天说道: “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叛军还是这么负隅顽抗,动用‘震天雷’和‘攻城塔’吧!让炮兵营全力压制,为攻城器械掩护,开辟道路。” 命令一下,战鼓节奏声音变了,随即,数十架高达数丈、如同移动堡垒的攻城塔,在众多士兵的奋力推动下,沿着铺设的硬木轨道,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 这些庞然大物,是卫飞等人的研究下,针对阳州城高深的城墙,改良攻城车,研发的攻城运兵器械,外包生牛皮,可以抵御箭矢,塔身内部有着精锐的士兵,一旦靠近城墙,便能将塔板放下,冲入到城头。 同时,数百名士兵抬着一箱箱‘震天雷’,外层是陶罐,里面填充了火药和铁钉,随着外面的引信被点燃后,由投石车抛出,砸向阳州城内,虽然准度不佳,但是爆炸的威力十足,陶罐内的铁钉四处横飞,顿时让叛军吃尽了苦头。 第96章 破城 阳州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被炸开的尸体跟碎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以及尸体烧焦的味道,阳州城墙在一波波的进攻下,缺口已经越来越大了。 天南王脸色铁青看着这城内发生的一切,跟周雄交代一些事情后,随即走下城头,向着府内走去。 “瞄准攻城车。砸碎他们!” 周雄在城头奔走大喊道,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 叛军的投石车也开始发力,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移动中的攻城塔。 一架架攻城塔被巨石击中顶部,木屑横飞,结构受损,摇晃了起来,底部的士兵站稳身子后,继续前进,叛军带火的箭矢射在外层的牛皮上,虽然没有引起大火,但是浓烟滚滚,熏得塔内的士兵咳嗽不止。 朝廷队伍的远程部队,拼尽全力向城头倾泄着箭雨、炮弹,压制叛军的反击。 战场彻底陷入了混乱,随着一声声爆炸的声音,几枚‘震天雷’在阳州城的角楼爆炸,顿时火光四起,破片铁钉横飞,周雄也被扎了几枚,虽然不致命,但是在火药的爆炸下,铁钉扎的很深,让叛军痛苦不堪。 攻城塔终于接近了城墙,塔板轰然放下,身披重甲,手持刀刃的朝廷士兵,咆哮着冲上城头,与叛军厮杀在一起。 真正的白刃战,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最惨烈的厮杀阶段开始了。 每寸墙垛,每一条占道,都成了生死搏斗的战场,刀剑砍入骨肉的闷响,长枪刺穿甲胄。 叛军也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阵地,一旦失守,就万劫不复,在周雄的安排下,三人一组,相互配合,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死死地抵住了朝廷队伍的冲击。 卫飞在远处,看到攻城塔第一时间接触城墙的时候,随即下令,让骑兵、步兵出击,撞门车出动。 战斗一直持续到午后,鲜血像溪水一样在城头上流淌,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雨,混合着鲜血变得粘稠。尸体层层堆叠。 周雄正用横刀劈翻一名朝廷士兵,侧面刺来一杆长枪,躲闪不及,被刺穿腹部,鲜血狂喷,他怒吼着抓住长枪,砍向长枪士兵的手臂。 几名朝廷士兵,满脸是血,将手中的长枪刺向周雄,周雄被数支长枪洞穿了胸口,他用力挥出自己手中的长刀,将几名朝廷士兵砍倒在地,他环顾四周,朝廷的军旗已经在城头多处竖起,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他知道,城破了,最终眼神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阳州城门在不断的撞击下,被撞开了,城头上的叛军被斩杀殆尽,朝廷队伍已经涌进城内,叛军有很多看到主将战死,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冲进城内的重骑兵追击着还在负隅顽抗的叛军,零星的抵抗在巷陌间发生,但也抵抗不了多久,就被诛杀在地。 许多叛军退守至天南王府附近,挤在一起,死盯着缓缓抵近的朝廷队伍。 程山河骑着战马威武地站在队伍前方,看着眼前的这座高深大院天南王府,冷眼盯着眼前的长枪叛军。 “天南王已经没有底牌了,难逃一死,你们没必要再负隅顽抗了,现在放下武器,还能接受你们的投降,如果一会我们开始进攻的时候,再投降,我们就不认了。” 程山河大声对着面前的叛军说道。 叛军互相望了望彼此,脚步随着朝廷队伍的前进而后撤。 还没等到门口叛军的答复,府内射出一阵箭雨,朝廷队伍立马举盾遮挡,程山河挥舞着刀刃,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斩落在地。 “杀!一个不留,皇上有令,天南王如果反抗,一样杀无赦!” 程山河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驾马率先上前杀去。 刚退回来的溃兵怎能是训练有素,配合度极高重甲骑兵的对手,先是一波弩机射出,随即马匹助力,飞跃而起,撞击着叛军,狼牙棒砸碎还想反抗叛军的头颅,门口叛军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步兵抬着撞门木,用力撞击着天南王府金黄色大门,门后的叛军用力抵挡着,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地响声。 程山河这边还在处理天南王府,而卫飞这边正准备进城,就听到有人来报。 “皇上,丽州城南部,发现有军队活动迹象,大约上万人,正向着这边赶来,据此还有百里路距离。” 卫飞等人听到后,都泛起了疑问。 “哪来的援兵,这时候向着阳州城袭来,难道是鲁旭搬来了救兵?” 吴天猜测着说道。 “管他是谁,有劳吴大将军去阻击一下了,将阳州城已被攻破,天南王已经伏诛的消息告知,如果还执迷不悟,杀无赦。” 卫飞颁布着命令说道。 吴天随即带走了军营内剩余所有的骑兵跟步兵,仅留下了一部分士兵保护卫飞的安全。 卫飞看着远去的吴天大军,随即下令,准备进城。 程山河已经攻入了天南王府,此时正挨个房间寻找天南王的踪影,除了找到大量的家眷、下人,未见天南王身影。 程山河骑着马,跑到刚进城的卫飞面前,将天南王府的情况告知。 卫飞听罢后,陷入了沉思,回想着过往的经验,以及近期传来的讯息。 “让队伍查看天南府内有没有密室或者暗道之类的,天南王在这阳州城内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后手。” 卫飞吩咐道。 卫飞一路看着城内众多士兵正在清扫着战场,安抚着百姓,再看到一片混乱的天南王府,内心不禁感慨了很多,从天南王举兵叛乱到现在快两年的时间,从一开始的节节败退,到收复失地,一路上,死伤无数,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终于打到了这代表着天南王权力中心的天南王府,内心的压力可以缓解了很多,但是天南王一天不落网,卫飞的内心一天也不敢松懈。 一直到傍晚,天南王府内混乱不堪,每个房间、院子里都被掘地三尺,挖的到处都是,找出来很多暗室,里面躲着天南王众多的妾以及孩子。 这些人被带到了卫飞面前,卫飞看着这些曾经风光无限的皇亲国戚,此刻身上都是泥垢和血污。 “你们知道天南王在哪吗?” 没有人回答,卫飞眉头一挑,卫飞再次问道: “你们可以选择闭嘴,但是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知道天南王下落的,朕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你们都会成为天南王叛变,无辜的陪葬品。” 众人哆哆嗦嗦的,很多女性还哭哭啼啼的,但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回答。 魏轩上前,进入人群,找到了天南王与小妾所生的儿子轩辕胜,看着跟轩辕林年纪差不多,魏轩将他拽了起来,拿刀夹在这人脖子上,问道: “你说不说?” “不要杀我,我真不知道父王去哪了,战斗一开始,父王出府后就没再回来过。” 此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卫飞看着此人的表现,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真给轩辕家丢脸,全杀了吧。” 第97章 天南王伏诛 “全杀了吧!” 卫飞看着天南王的家眷说道。 卫飞不会允许有异心的人存在的,宁可错杀,也不要持怜悯之心,给自己埋下隐患,这些人都是天南王的后代,虽然不是嫡系,但是只要有血缘关系,一个不留。 跪着的众人,听到卫飞的命令后,纷纷求饶,乞求卫飞能饶他们不死。 “陛下,我知道小王爷在哪!” 人群中有一女士站起来说道。 卫飞本来已经调转的马头向外走去,听到此人的话语,回过身子,望着这个女子。 魏轩拿着画册,告诉卫飞此人是轩辕林的正品夫人,是原青州刺史的女儿,卫飞听罢后,示意让其说下去。 “轩辕林已在围城之时就跟着王妃逃出阳州城了,去往天南王妃的老家,阳州深处的原始部落了。” “哦,放她出来,先收押起来,其他人还有没有知道内幕的!” 卫飞对着众人说道。 除了求饶哀嚎之声,并没有人站出来说出有用的内容。 卫飞重新调转马头,离开了此处,就听到身后,众多士兵开始绞杀这些天南王的家眷。 天空又开始了下雨,卫飞张开双手,感受着落在手心的雨水,看着雨水滴落在这刚被攻破的阳州城。 昂起头,让雨水打湿自己的面容,内心想着,下大点吧,洗刷这战争的残忍,让血腥味散去吧,这场雨过后又会有晴朗的天空。 “启禀皇上,在城中找到多处地道,虽然入口处被毁,但是已经清理出来,就是通往城外的暗道。” 程山河骑着马,找到正在淋雨思考的卫飞,说道。 “这天南王看来在城内啥也没干,就挖地道了,传令下去,将所有的斥候放出,阳州城方圆百里,全都过一遍,将骑兵队伍分成二十组,根据地道的出口分别从不同方位巡察,一经发现天南王踪迹,让人来报并第一时间放出信号弹,让附近的士兵奔赴聚集,一定记住,告诉士兵们,朕不要活口,如果不能活捉天南王,就地斩杀也可以。” 卫飞针对天南王潜逃,立马做出了下一步指示。 卫飞随后骑着马向着城外的战场奔去,还没赶到,半路上就得到了战报。 吴天大军已经将鲁旭等一群乌合之众压制住了,原始部落里面的战士虽然个人作战素质高,但是在成系统的正规军面前,很快就被斩杀殆尽,并且活捉了鲁旭。 等到吴天将鲁旭带到卫飞的面前,卫飞第一次看到这所谓的天南王第一谋士,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没外界传的那样,头上有犄角,此刻身上布满血污,肩膀有一刀伤还在隐隐渗血。头发乱糟糟地散着,一点也没往日的风光。 “朕该称你一声皇兄还是说鲁大谋士呢?” “呵呵,陛下说笑了,陛下贵为天子,我这一介草民,怎敢跟天子攀上亲戚。” 鲁旭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眉宇之间充满英气,两道凤眼炯炯有神,体态也愈发的健壮,整体散发着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也不再是曾经那任人摆布的小皇帝了。 “就冲你这没有抛弃天南王逃跑,朕就敬佩你,有情有义,是个人物。” 卫飞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王爷待我有恩,怎能弃他于不顾,不过我想陛下肯定还没俘获天南王吧!” 鲁旭嘲讽着说道。 “呵,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鲁大谋士啊,怎么,你知道天南王跑去哪了?” 卫飞对于鲁旭的话不以为然,反问道。 “陛下要是擒获了天南王,这时候恐怕就不会在这跟我这个小人物多费口舌了,天南王生性多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肯定给自己留有后手,什么人都可以放弃,他不会放弃自己。” 鲁旭想起与天南王谋事的日常,如实地说道。 “无妨,只要在新国境内,朕就不怕找不到他!倒是你,不会以为天南王还能卷土重来吧,不会以为你将轩辕林搞残废了,你就能上位当皇子了?” 卫飞早就通过前方战报,以及截获的天南王府来往的讯息,得知了轩辕林被李永福搞残废了,这件事本身就存在疑点,李永福的重点是逃亡,何必都逃走了还再次得罪天南王呢,肯定有鬼。 轩辕林残废,最大受益者就是鲁旭了,所以不难推出背后是谁在操纵。 鲁旭听到卫飞的话,眼神闪过一丝震惊,但是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表面轻松地否认道。 卫飞明白从鲁旭的口中难以得到有用的价值,秉持着不留危险的火苗,下令让士兵就地将鲁旭的头颅砍了下来,让队伍将鲁旭的头颅带到盐山城,以震叛军。 第二天,卫飞正在天南王府内吃着早饭,看到程山河一夜没合眼,眼中充满血色的走进来。 “陛下,经过一夜的搜查,找到了天南王的踪迹了,他竟然想去与盐山城的守军汇合,好在陛下英明,提前布防,经过血战,最终俘获了天南王,正押解过来的路上。” 程山河声音沙哑地将战况报告给卫飞。 “好!很好!非常好!” 卫飞激动地站起身来,连说三遍好。 “就将朕的这位王叔押到这天南王府内吧。” 正午,浩势荡荡地军队缓缓地押着一辆囚车,囚车内天南王头发披散着,遮挡了面部,手脚都被铁链束缚着。 天南王在囚车上微微张开眼,看着这阳州城熟悉的街道,心里也明白这就是押着自己去往王府的路。 卫飞此时正坐在天南王的梨花木雕刻着龙纹的椅子上,看着被押进来的天南王,心中还有点激动。 天南王被程山河用脚踢跪在地,天南王哀嚎了一声,跪拜在地,想起身站立,奈何腿部有箭伤,咬牙忍着痛想要站立,不想受这侮辱。 “来人,给朕的皇叔赐座。” 卫飞心里也明白,此刻自己只是征服了这个人,并未征服他的心。 “皇叔,何至于此!” 卫飞看到被人搀扶着坐下的天南王说道。 天南王拨开遮挡视线的头发,笑了笑,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成王败寇,自古皆是如此,本王自知这个道理,只恨这天不助我啊,那么多次绝境,都被你逆转了,只能说你真命大啊。” “真没想到,皇城大婚一别,再次相见,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相见,你为了皇位,不惜残害自己的同胞兄弟,残害朕的母后,甚至还想毒杀朕、刺杀朕、谋害朕,不惜祸乱国家,让千万百姓流离失所,家园被毁。 你可真是朕的好叔叔,你觉得你这样的人,得了这天下又该如何! 就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了?就能收复新国丢失的国土了?就能开疆扩土了?就能得民心了?” 卫飞平静地说道,话语字字诛心,扎向天南王的心。 天南王听到卫飞的话,不以为然的笑着,心里其实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难道这就是老天对自己的报应吗? “这天下,就交给你了,望你不要辜负轩辕家名声,不要辜负你刚才所说的理想,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扩疆土。” 天南王叹息着说道。 随后,天南王表情用力,随即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身子向后倒去,程山河抓紧上前查看,掰开了天南王的嘴,才发现天南王已经咬舌自尽了。 第98章 枭雄落幕 卫飞看着口吐鲜血的天南王,心里没有一丝涟漪,表面平静地说道: “给他抬到这左前找人过来验明天南王的真身,看看是否是真正的天南王。” 以往天南王多次利用假身处理事情,卫飞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否是真正的天南王。 片刻后,程山河先从俘虏中找来了天南王府的管家跟侍从,让其辨认。 管家跟侍从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满身血污,披头散发之人就是天南王。 管家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掀开了遮挡天南王的头发,认真的审视着天南王的面容,侍从又绕到天南王的背后,看了看脖根处。 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眼里都透露着吃惊、愕然。 “回陛下,此人正是天南王,天南王脖子后面有一块类似脚印的胎记,我是之前侍奉王爷沐浴穿衣的时候,看到的,而此人符合。” 侍从跪拜着磕头说道。 卫飞听罢,并没有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可以带下去了。 随即给魏轩一个眼神,魏轩秒懂,走上前检查着天南王的脉络以及撕开了天南王的衣物,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部位。 前厅内众人满脸不解,但是也没人敢提出疑问。 “程将军,去找一下军医,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天南王的尸体保存一段时间不腐烂。” 卫飞看着魏轩的情况,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就对着程山河吩咐道。 片刻后,魏轩走到卫飞面前,俯身贴耳说了些什么,卫飞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罢了,找寻一块风水宝地,以皇家标椎厚葬在阳州城吧!不过再此之前,先将天南王的尸体拉到盐山城,让那些叛军瞧瞧,叛乱的下场。” 卫飞让魏轩检查是看看天南王是不是真的死了,看看真正的死因是不是咬舌自尽,他怕有人在押来之前就对天南王做什么了,再或者天南王提前就已经服毒,怕天南王故意诈死,瞒天过海,卫飞不得不防。 卫飞走到街上,看着将士们得知天南王已经伏诛,都露出了开心的面容,精神状态缓和了很多,城内上下都充斥着胜利的喜悦。 但是卫飞还有一件事需要去解决,就是要找到轩辕林以及天南王妃,绝不能放过任何与天南王有关系的人,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安全隐患。 卫飞找来了吴天,让其率兵去阳州大山深处的原始部落找寻轩辕林的下落,死活无所谓。 “陛下,臣觉得,天南王妃跟小王爷应该还没有到原始部落,很多官道在此之前都已经派兵驻扎看守,鲁旭带人来支援都是避开了官道,但是原始大山能进去的通道,也就那么几个,马车是无法进入的,凭借着天南王妃一介女流,背着无法行走的小王爷,是走不进去的。” 吴天分析着说道。 “那依你看,他们在哪?” 卫飞皱着眉头问道。 “臣觉得,应该还在阳州郡内,或者还在往原始部落行进的路上。” 吴天直接说道。 “那就交给你去处理了,什么时候解决掉,我们再班师回朝。” 卫飞吩咐道。 平叛胜利的战报很快传遍了全国,当然也传回了都城,传到了皇宫。 正在尚书房内盘国库账本的谢有鑫,听到以侍女的身份被带进宫的好友沈花容跑进来,激动地说着胜利的消息。 谢有鑫紧绷地神经也得到了放松,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不由地想起自卫飞出征平叛已走将近两年,自己每日虽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在这国库上,为前线盘算好每一笔资金。 但是难免在闲暇的时候,想起卫飞的模样,慢慢地都要模糊了,本来还有突兀阿瓦陪伴,奈何当初得知大月可汗对边境有想法,在卫飞的允诺下,突兀阿瓦去了北部边境,自此就独留自己一人在这后宫,真是寂寞啊。 而此时被谢有鑫思念的卫飞,正骑着马,视察着阳州郡境内的重要城池,很多金矿、铁矿、盐矿等重要物资,卫飞派人着手将其收归国有。 对于之前与天南王有来往的世家大族,卫飞让人将这些人全都抓到了一起,秉持着暂时还是以稳定为主,并没有太为难这些世家大族,不过也让他们没少出血。 很多名门望族当然选择破财免灾,积极地响应朝廷的政策,捐钱捐物,承诺给经过叛乱被破坏的城池贡献力量,开始重建工作,对于流民承诺给予帮扶,卫飞设置了定期监查制度,这些世家大族根本不敢糊弄。 在天南王府待了快一个月,处理了很多事物后,在府内看押天南王家眷的地方,卫飞看着天南王曾经的那些小妾,其中不乏有很多妙龄少女,竟然还有几位海外风情的美女,不由的感慨还是天南王会享受。 卫飞一直对于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处理,全部斩杀,又有点狠不下心,不杀呢,又担心里面有未来不安全隐患,最终还是决定,全部斩杀在天南王府内。 为了让她们走的安心,没有痛苦,程山河并没有选择直接砍杀,而是选择了在食物和水源里偷了毒,让她们在睡梦中安然死去。 对外宣称是天南王死前,担心自己的家眷会透露信息,逃出城之前就已经将家眷下令诛杀了。 反正对于卫飞来说,天南王都已经死了,往一个死人身上泼脏水,又没有错,世人也不会说什么。 吴天经过一个多月的排查,找到了天南王妃,不过在此之前,轩辕林受不了自己的残废,不想拖累自己的母亲,选择了自刎。 在轩辕林死后,天南王妃情绪也变得疯疯癫癫,大脑时好时坏,那些随从得知天南王伏诛后,纷纷丢下天南王妃逃窜了,天南王妃就在贴身侍女的带领下,继续前往原始部落。 不料半路遇上土匪暴民,将天南王妃所携带的物品全都洗劫一空,土匪头子看天南王妃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保养的还算年轻,雍容华贵,身上的贵族气质还在,没忍住,强暴了天南王妃,连侍女也惨遭毒手。 侍女在被押回土匪营寨的路上,趁机逃了出来,遇上了巡查的士兵,将天南王妃的下落告知,吴天等人得知后,立马派兵找打了土匪营寨,剿灭了土匪,把天南王妃解救了出来。 卫飞得知此事后,看着被锁住的疯疯癫癫,满身凌乱的天南王妃,不禁叹了口气,说道: “这都是命啊!轩辕林的尸体有没有派人核实?” “回陛下,据侍女的回忆,找到了轩辕林的坟墓,挖出后,的确是轩辕林的尸体。” 吴天如实地说道。 “天南王妃这样很累,不如送她解脱吧,将她与天南王合葬吧!对外宣称,遭遇了土匪,被杀害,在朝廷的努力下,才找回了尸身,那名侍女也一并解决掉,所有知道此事内幕的人都要闭上嘴。” 卫飞毫不留情地说道。 等到吴天解决完此事后,卫飞才离开阳州城,向着丽州城赶去,这么久了,非常想念孔灵儿那性感的腰身长腿以及那对挺立的傲峰。 第99章 班师回京 卫飞在与孔灵儿一夜缠绵后。 一直睡到隔天太阳高高挂起,孔灵儿正用头发撩拨着卫飞的面庞,卫飞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尤物,还在调皮的刺挠着自己,便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啊!” 卫飞突然的动作,让孔灵儿惊呼了一声,嘴巴随后就被卫飞堵住了。 两人的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偶尔只听到耐人寻味的声音。 “你一般叫你父亲叫什么?” 卫飞此刻看着满脸潮红、紧闭着双眼的孔灵儿,修长的双腿绷直,紧紧地夹着卫飞。 “什么意思?就正常叫父亲” 孔灵儿睁开双眼,看着卫飞坏笑的表情,好奇地问道。 “那一会你也这样叫我!” 卫飞坏笑着将此女的双腿轻轻拿开,抚摸着说道。 “陛下,你真是个大坏蛋!” 两人又一起嬉闹了会。 等到卫飞走出房间,看着高高挂起的太阳,久违的温度也回来了,也该到了班师回京的时候了。 魏轩看到卫飞从屋内走出,缓缓走到卫飞面前,汇报着阳州郡的情况。 “盐山城守军在物资用完后,城内的士兵实在无法坚持下去,一起将盐山城守将砍杀,举着头颅,最终选择了出城投降。” 魏轩将兵部呈上来的战报,报告给眼前越来越高大威猛的皇帝。 “意料之中,告诉兵部,对于这些坚守到最后的士兵,不要过度为难,认真核查身份后,与天南王有密切牵连的严惩不贷,对于那些无辜的士兵就按照以往的做法去执行,愿意留下了继续当兵的全部打乱编到队伍内,不愿意的,让其回乡。” 卫飞拿起筷子吃起眼前的餐食,对着魏轩说道。 魏轩听罢后,正准备离去,卫飞突然说道: “让兵部将盐山城的地理优势利用起来,在现有的基础上加固城防,将此城打造成新国南部的咽喉,重兵把守。” 魏轩明白卫飞的意思,随即告退去颁布命令了。 卫飞在女扮男装的孔灵儿的带领下,接连去了很多丽州郡的城池,看到丽州郡的城池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生气,百姓们积极地为重建生活努力,因为战争而逃亡的流民也少了很多。 “你跟我回大成吧!朕要带你回皇宫!你愿意吗?” 卫飞看着在河边捉鱼的孔灵儿,语气认真地说道。 孔灵儿听到卫飞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眼爱意地看着卫飞说道: “陛下去哪,我就去哪。” 卫飞听罢,开心地脱下鞋袜,也加入到了与孔灵儿捉鱼的行动中去。 魏轩在岸边看着嬉闹的两人,嘴角也露出了微笑,不禁想起自己的妹妹了,也不知在北部边境怎么样了。 三日后,卫飞带着吴天等人率大军浩势荡荡地往着都城大成走去。 在卫飞的安排下,由程山河留下了监督阳州郡重建以及军防事务,继续查处与天南王有染的人。 每到一处地方的时候,地方百姓全都热烈迎接,很多一开始不看好这场战争的人,也纷纷转变了对待皇帝的态度。 经过一个多月的赶路,终于在夏至那天,赶到了都城,都城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百姓们纷纷出城想要看一看打败天南王的部队,想要看看火铳队、炮兵营到底是不是像传言那样,人人都有能耐可以操控武器,会冒火爆炸。 卫飞选择低调回到了皇宫,并没有在城内高调的巡视回宫,他怕树大招风,被百姓记住了长相,影响以后自己出宫游玩。 刚到宫门口,远远就看到站立的百官大臣,为首的是日渐苍老的谢飞宰相,身后站着遮面的谢有鑫。 众人看到卫飞的龙辇缓缓行进,立马跪拜在地。 谢有鑫眼神火辣地看着那驾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辇,恨不得立马冲上去,见到里面的人。 但是龙辇并没有停留,略过跪拜的百官,直接走进了宫内,魏轩等人在龙辇后方走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魏轩走到谢有鑫面前后,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便径直地追上龙辇。 谢有鑫若有深意的看着龙辇,缓缓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走上座辇,向着尚书房走去。 看到此场景的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继续跪拜着,片刻后,内侍太监费老带来了卫飞的口谕。 “皇上舟车劳顿,有些乏了,各位大臣们要是有事,明天早朝奏报即可,你们可以自行散去了。” 说罢,不顾众人的表情,转身向着宫内走去。 众人得到命令如获释重,很多年老的膝盖都跪麻了,在旁人的扶持下才站起身,慢慢地走向自己的马车,离开了皇宫。 代理宰相谢飞,此刻一脸愁容地看着宫内,心里觉得此次平叛之后,皇帝的威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恐怕以后朝堂的日子要不好过了,一场风雨要来了。 卫飞在尚书房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陷入了回忆,从一开始的傀儡小皇帝,谁都可以拿捏,经过各种斡旋,除掉宰相刘广,又将叛乱的天南王斩杀,多次差点丢掉性命,这一切都是起源于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人人都想得到。 “臣妾拜见皇上!” 温柔的声音在殿下响起,将卫飞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多日未见的谢有鑫,四目相对,众多的言语,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交流。 卫飞走上前,拉起眼前娇小柔弱但是内心强大的谢有鑫,对其说道: “没有你的协助,朕就无法安心平叛,国库交给你,是朕最明智的选择。” “陛下言重了,平叛天南王,是陛下英明指挥,苍天所向。” 谢有源含情脉脉地看着卫飞说道。 卫飞抱起谢有鑫,暴力的将其放到了案桌上,撕开了身上衣物,丢在地上。 谢有鑫将眼睛闭了起来,做好了被皇上宠幸的准备。 卫飞粗暴地占有了谢有鑫。 谢有鑫痛的娇哼了几声,发出低沉的声音,痛苦表情浮现在脸上。 但是依然配合地卫飞的动作,没有反抗。 经过一阵翻云覆雨后,卫飞趴在谢有鑫的胸前,感受着此女曼妙的曲线。 “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朕只是想表达朕很想你。” 谢有鑫被卫飞温情的话语,害羞地答道: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我也是陛下的。” “哈哈哈,那我可就来了。” 卫飞拿起桌子上的毛笔,蘸着墨水,在谢有鑫的白如雪的背上,写了几句深情的话语,又将笔锋缓缓下移,写了两个字。 谢有鑫趴在桌上,好奇地感受着卫飞的字,明白自己身上的字后,娇羞的拿起衣物盖住了面容。 “陛下,你好坏啊!” 第100章 温情时刻 两人在尚书房折腾了好大一会,谢有鑫接连求饶后,以汇报国库情况为由,才遏制住卫飞还想要的欲望,卫飞也怕给此女折腾的走不动路了。 “陛下,这本是在你御驾亲征的这一年多里,都城上下五品以上的官员,俸禄的三分之一都捐赠给了国库,具体的人员明细。这本是少量的官员在最初你在的时候,收缴补缴捐赠上来的物资、资金以及使用的情况明细。这本是民间百姓以及商人捐赠的物资清单明细。这本是汇总下来的明细,以及国库目前剩余情况。” 谢有鑫整理好衣物后,从尚书房的书架上,按动了一处暗格开关,拿出了四本关于国库的账册,分别放在卫飞的面前,说道。 卫飞随便拿起一本简单浏览后,越看越震惊,每一笔的出处都记录在册,不得不佩服谢有鑫的能耐,随即放下手中的账册,微笑对着谢有鑫说道: “爱妃,你有心了,这场战争,没有你在背后支持,朕还真没能耐支撑着这偌大的军队开支,恐怕战争的胜负还未知呢。” 谢有鑫听到卫飞的表扬,准备谦虚反驳道,但是卫飞连忙阻止其先别着急说话,随即补充着说道: “现如今,朕回来了,你不要想着朕会介意你管理国库,急忙将国库大权交给朕,朕决定将国库大权继续交给你负责,你的能力毋庸置疑,又是朕的爱妃,只有你来管理,朕才放心,其他人朕无法完全信任。” 看到卫飞不容拒绝的表情,谢有鑫到嘴边推脱的话,也咽了下去,便答应了。 “你放心,朕会让国库从户部独立出来,专门成立一个财政部,由你担任负责人,专门负责运营管理国库,再找寻专业的商业人才,去将国库的钱变活,不能只靠税收以及他人捐助来积累资金,要运营起来,让钱动起来,以后可以用国库的钱去投资产业,钱生钱,甚至可以成立国家银行,取缔民间那些不合规的借贷,去帮扶农业、商业……” 卫飞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脑海里的想法,谢有鑫听到卫飞的话后,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大大激发了此女的商业想法,对于卫飞的商业建议,谢有鑫深深地陷入其中,认为陛下真是深藏不露,对商业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卫飞提出的这些前卫的想法,谢有鑫竟然都能理解,倒是挺让卫飞惊讶的。 夜晚,卫飞带着谢有鑫回到了乾坤殿,随即让魏轩将孔灵儿带过来。 孔灵儿身穿黑色的罩袍,缓缓地走进屋内。 在卫飞的示意下,孔灵儿将黑袍脱去,里面穿着薄薄的紧身衣衫,露出了妙曼婀娜的身姿,并且此刻全身上下湿漉漉的,看来是刚沐浴过,散发着阵阵的幽香,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卫飞看着如此诱人的孔灵儿,不禁一呆,但随即神色就恢复如初,假装咳嗽了一声。 “灵儿,这是昭仪皇妃谢有鑫!” 卫飞指着身旁站立的谢有鑫,介绍给孔灵儿说道。 “鑫儿,这是丽州司马孔峰之女孔灵儿,民间对朕的风评转好,她可是背后的主谋哦!” 卫飞指着孔灵儿,介绍给谢有鑫认识。 两女四目相对,虽然事前也明白皇上不止一个宠妃,但是此刻眼神里都充满着好奇,能被皇上选中的妃子,除了美貌,肯定还有其他过人之处。 谢有鑫看着此女肌肤赛雪,散下来的秀发乌黑发亮,两只明眸清澈如水,眨着眼睛时不时地望着卫飞。 谢有鑫率先打破僵局,捂嘴笑着说道: “这就是灵儿妹妹啊,长得真是标志啊,很有江南水乡之美,皇上这个花心大萝卜,真是走哪都不让人省心啊,能得到如此美人。” 卫飞听罢,尴尬的挠挠头,没有言语。 “姐姐谬赞了,姐姐不愧是大家闺秀,样貌、才能都在灵儿之上,以后在宫内还需要姐姐多多照顾!” 孔灵儿施礼,语气温柔地说道。 “好了,好了,以后都是朕的爱妃,可不要争风吃醋哦,朕会一碗水端平的!” 卫飞看着两女礼貌的对话,岔开话题说道。 这一说不要紧,两女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了卫飞身上,不由的对卫飞翻着白眼,彷佛再说,都是因为你花心才这样的。 卫飞尴尬地不敢看两位美人,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嘿嘿笑着。 “我们陛下以后肯定还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妹妹的。” 谢有鑫看着卫飞扭捏的样子,打趣道。 孔灵儿原本紧张的神经,被谢有鑫的话逗笑了,捂嘴笑看着正低着头不敢对视的卫飞。 “哎,突兀阿瓦没在,要不然你们三个可真要朕命了!” 卫飞憨憨地笑着说道,上前拉起孔灵儿和谢有鑫的手,将两女带到床榻旁坐着,搂着两位美人的瘦弱的肩膀,一直傻傻地笑着。 孔灵儿看着卫飞不值钱的样子,也忍俊不禁,不敢与卫飞对视,对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害羞,哪怕来之前已经有点准备了,但是真正到这一步了,害羞中还带着一丝丝期待。 谢有鑫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跟突兀阿瓦一起服侍卫飞,已经放平心态了,只是今天另一个女生变成了孔灵儿。 卫飞也感觉到孔灵儿的异样,不停地手抚摸着背部,示意她安心,不要紧张。 “来,我们玩个游戏吧!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 卫飞站起身对着两位美人说道。 两位美人压根没搭理卫飞,直接又白眼了一番,随后谢有鑫拉着孔灵儿的手,朝着侧殿走去,想要给孔灵儿换一套舒服点的衣服。 卫飞看着谢有鑫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这些后来的妹妹,对其又爱意加深了一步,非常满意地躺在床榻上,等着两位佳人的到来。 卫飞看着两年没睡过的乾坤殿,一层不染,闻着被褥上谢有鑫身上的奶香味,也明白了谢有鑫每日那么忙的情况下,还会抽空来打理这乾坤殿。 侧殿内,谢有鑫给孔灵儿找来了一套宽松点的衣物,示意其换上,身上紧身的薄纱省的一会让卫飞撕烂了。 孔灵儿十分不好意思地脱下了衣物,换上了谢有鑫给的宽松衣物,当她把身子转过去,看到谢有鑫挺立的胸脯,不由地说道: “姐姐,你身材真好,胸比我的大好多。” 孔灵儿的话,让谢有鑫愣了一下,很快缓过神,笑着说道: “我要是有妹妹一半江南独有的温柔风情就好了,我们北方女子天生胸部就会大点,可能是因为要御寒吧!” “姐姐说笑了,今晚要是没有姐姐在,恐怕灵儿就不知道该如何了。” 孔灵儿穿戴整齐后,真诚地看着谢有鑫说道。 “我第一次的时候,也是两个人,当时我也是可不好意思,久久不敢面对,不过我们女人在这后宫,能得到皇上宠幸,实属前世的福分,生怕哪天人老珠黄了,陛下就不要我们了,所以说要趁着年轻,好好地珍惜陛下的宠爱。” 谢有鑫开导着说道。 孔灵儿得知谢有鑫第一次的时候就是三人行,吃惊地捂着嘴巴。 第101章 颁布政令 孔灵儿一边吃惊的同时,一边内心不由地嘀咕起卫飞,竟然如此荒唐,在她自己理解中的房中之事,应该是两个人秘密的进行,而不是几个人一起。 谢有鑫看着孔灵儿的反应,噗呲一笑,顿时花容抖擞,对着孔灵儿说道: “不要惊讶,这种事,以后你也要经历,有几次就习惯了,只要陛下不偏不倚,那就是我们姐妹的福分。” “姐姐,不介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爱的人吗?” 孔灵儿问出了自己一直的疑问。 “怎么不介意呢!但是转念一想,你我爱上的是这人世间最有权力的人,贵为九五之尊的天子,也就释怀了。” 谢有鑫若有深意地说道。 两位佳人又说了一些闺房之话,就将衣物穿戴整齐后,便回到了主殿。 卫飞看着款款有情,向着自己走来的两位佳人,心中难以按捺的欲火冲上脑子,舔了舔炽热的嘴唇。 谢有鑫看着猴急的卫飞,一想到今天白天就折腾了自己几次,这晚上还是这么饥渴难耐,忍不住打趣道: “陛下,龙体重要啊,房事虽好,可不要过度啊。” “咳咳咳!” 卫飞战略性咳嗽缓解尴尬。 孔灵儿心中的芥蒂慢慢地也放了下来,走上前,揪了揪卫飞腰间的肉,卫飞吃痛叫了一声,孔灵儿以为自己弄疼了卫飞,不好意思地抓紧掀开卫飞的衣物,看看怎样。 卫飞表情一变,直接将孔灵儿拦腰抱起,温柔地放到了床上,回过头,看着还在一旁站着偷笑的谢有鑫,上前拉住,谢有鑫闪躲开来,两人在屋内奔跑追逐了起来,一阵笑声充斥在屋内。 孔灵儿趴在床上看着嬉闹的两人,也不由地露出了笑容,以为皇上的妃子都是那种勾心斗角的,今晚谢有鑫对其的照顾,让孔灵儿的戒备放下了,对之后的宫内生活充满了期待。 卫飞坏笑着抓到了谢有鑫,将此女按倒在地,在她柔软的屁股,用力的打了打。 将其搂着扛到肩头,谢有鑫突然被悬空着,害怕地抖动着,卫飞边走边将此女的衣物拽掉,丢到了床上。 随后卫飞快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掉,飞跃到床上,将床幔拉了起来,瞬间里面两女的惊呼声传出。 一阵翻云覆雨后,屋内的声音停了下来,两女瘫软地趴在卫飞的怀中,一人霸占着一个胳膊,经过不断的折腾,卫飞终于体力不支,沉睡了过去,两女并没有打扰卫飞的入睡,都贴心地明白卫飞征战的劳累。 自从穿越以来,卫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身体、精神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在了个好梦,梦里自己又回到了未来,回到了自己在太空航行的那天。 …… 第二天一大早,卫飞缓缓醒来,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两位几乎赤裸的佳人,缓缓地将胳膊抽离了出来,麻木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卫飞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幸福的甜蜜竟然压力这么重,这以后要是突兀阿瓦也回来了,三个女人两条胳膊还不够分呢! 悄悄地走出主殿,在侧殿费老的照顾下,金灿灿的龙袍穿戴整齐后,卫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样貌已经成熟了起来,几天不刮胡子,都硬邦邦的。 身形也一改之前羸弱的样子,强壮了不少,御驾亲征的军营生活让自己晒得,皮肤也黝黑了不少,妥妥地古铜色健康皮肤。 费老佝偻着腰身,看着威严的卫飞,心中也不由地欣慰了不少,现在完全符合天子的一切形象。 早朝,百官朝拜后,卫飞便让其起身了,殿中站立的百官,已经没有任何不服气的人了,经过天南王之乱,军队牢牢地攥在了卫飞的手里了,朝堂上前宰相刘广一脉也全部遭到了清算。 “朕自从御驾亲征平叛以来,感谢各位爱卿的资助,才能得以战胜叛军,之前的事情好与坏,全都翻篇了,后面还希望各位好好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职责之事,用心去建设新国,只有新国强大了,你们的后代才得以享受更好的生活。” 卫飞简单的说了说,百官纷纷响应。 “朕宣布,凡是此次平叛有功者,凡是在此战奉献的人,全都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为了将此次内乱的影响降低到最小,未来三年内,对于农民的税收全部减免,商业税收减免三分之一,其他方面的税收按照具体情况进行响应的减免,由户部做好盘算后,递交上来,朕再决定。 为了避免出现因为战争流民过多的现象,朕决定成立国家土地开发部,将刘广、天南王等人之前吞并的土地全都收归国有,允许雇佣这些流民耕种,给予相应的粮食补助,而且还要鼓励民间百姓去开荒,凡是主动开荒者,所得土地在土地开发部登记在册,允许其可以使用五年,并且不收税赋。 很多城池因为战乱,变得破烂不堪,为了加快恢复城池的建设,帮助百姓回归到正常生活,为了更好地完成城建、城防以及百姓们住所的修复工作,特此成立国家城建部,设立专门资金,可以允许你们这些官员、甚至民间商人进行投资,可以选择持有三年期、五年期,根据期限不同,给予投资者相应的利息,投资者还可以选择前期无偿建设城内民用商业场所,所得的盈利按投资比例给予投资者分红。 对于军队的改革,也同步一起进行,现如今内乱已经平定,中原地区的兵源过多,日常的开支不仅会拖累国库的开支,还会占用很多劳动力,后面丽州郡、阳州郡、青州郡每郡设置特使管理部队,军民两用,除了保持着战时的训练以外,其余时间都根据每个地区的特色去经营农业、畜牧业、渔业,保证军队的自给自足。 以后军队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军区,每个军区设置一位最高长官,可直接向朕汇报,设置三位军区骠骑将军作为副将,辅佐军区长高日常事务,统一归兵部管理,兵部最高长官以后就是朕,兵部侍郎职责照旧,以后不再以地区不同去划分部队,地方最高官员无权调遣军队,日常政务管理设置民兵制度,不到战时,不得启用军队,这样会避免各自郡内军队编制混乱,朝廷调兵麻烦。 经过刘广把持朝纲多年,人才流失严重,以后科举制度继续实行,今年的也可以筹备了,春试时间来不及,就放在秋试,由礼部负责。 凡是刘广在位期间,世族大家举荐以及通过买官等特殊手段获取职务的,但凡考核后,仍然无法做到对朝廷、对百姓无用的官员可以直接剔除,吏部负责这件事,近期执行下去。 朕不在宫内的这段时间,谢老将各朝政事务整理的井井有条,谢家之女谢有鑫,朕的昭仪皇妃,管理国库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次战争,没有昭仪皇妃的背后付出,恐怕战争还没结束,谢家对朝廷的贡献,朕深知,朕决定,为了避免出现刘广此类人祸乱朝纲,鱼肉百姓,废除宰相一职,特设立内阁首辅职务,辅佐朕处理日常事务,谢老以后就是内阁首辅。” 随着卫飞不断的阐述自己的改革,众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尤其宰相职务的废除,让很多官员一惊。 第102章 改革 卫飞看着殿下官员吃惊的表情,随即说道: “朕相信刚才的话,会让你们感觉不适应,但是不进行改革,新国将面临极大的挑战,你们有机会但凡去民间走一走,看一看,就能知道百姓过的有多苦。 连年的战乱、割地赔款,税赋徭役压的老百姓们已经喘不过气了,朕不想天南王叛乱刚平息,又会出现灾民叛乱,为了新国再次强大,有些事情必须去做,这个坏人就由朕来当,朕相信不出五年,新国就会大变样。” “臣愿意追随陛下改革。” 代理宰相谢飞站出来说道。 其他官员看着原本理应晋升为宰相一职的谢飞,都主动站出来支持陛下的决定,众人也没有其他怨言了。 “陛下,臣因连年征战,身上所负伤势,近年来,因为年纪的增长,身体越来越吃不消了,在对天南王叛乱的战斗中,很多决策也不如年轻将士们的英勇果断,已经不符合现如今将军的个人素质了,臣想向陛下请命,臣想致仕,辞去大将军一职,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望陛下恩准!” 吴天站出来说出自己想要告老返乡的想法后,一时间,在朝堂上激起议论,让很多人更加震惊不已。 “吴大将军为新国支柱,军队的灵魂人物,更为朕立下汗马功劳,朕恐怕不会批准吴将军告老还乡啊!” 卫飞对于吴天的话,也是吃惊不已,不过也明白吴天这是明哲保身,怕自己功高盖主,皇帝会对他有异心。 “望陛下恩准,臣此次讨伐叛军以来,已经被陛下的军事能力所折服,之前朝堂被刘广把持,军队成为了私人队伍,每场战争都以失败告终,现如今,在陛下的带领下,击退大月,平叛天南王,陛下对于军队的改革,急需新鲜血液人才,像臣这种无用老人,占着职务实属耽误新国的未来!” 吴天再次上表自己内心所想,掷地有声地说出这些话,很多年迈贪恋权力的老官员,都自觉地低下了头。 “朕思来想去,实在无法接受吴将军致仕的请求,但是念在吴将军年事已高,避免军队事务繁忙叨扰,朕封吴天为镇国大将军,以后负责培训各大军区将领们的军事才能。” 卫飞内心也比较纠结,怕吴天手握重兵,自己实属不放心,但是从穿越以来,没有吴天的鼎力相助,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自己,为了避免寒了老将们的心,想出封吴天为最高军衔,但是手中又无实际军权,也能继续为军队出力。 “臣谢主隆恩,这是臣的大将军虎符,现交由陛下。” 吴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真诚地将自己的虎符交出,这也算是给自己的晚年留了后路。 在吴天的视角里,皇帝废除宰相一职,就是想将大权全都握在自己手里,那自己再不主动交出军权,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在天南王这一次战争中,他深深地被卫飞源源不断的武器谋划所折服,于情于理,自己交出军权都是应该的。 费老上前接过吴天手中的虎符,递给卫飞,卫飞看着手中的虎符,陷入了沉思,从此以后,军权重新回到了皇上的手中。 “朕刚才说的那些改革,肯定也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不过根据朕的大概纲要,具体的细节,由内阁商讨后,出具详情实施方法,希望各位爱卿不要辜负朕对你们的期望,胆敢借此新政鱼肉百姓,贪污腐败,圈地豢养死侍等异端行为存在,一经查出,全部死罪。” 卫飞还是敲打了一遍在场的官员,因为其中很多官员的丑闻,卫飞也是查到了一些,但是为了各部门的稳定,选择并没有深究,只有等到后期有更多的人才晋升上来,才处理这些仗着资质老,不干实事的人。 针对改革政策,散朝后,涉及到的很多部门的官员又分别与卫飞、谢首辅在尚书房内深度探讨到很久。 一直到傍晚,卫飞才得空吃上一口饭,看到琳琅满目的餐食,但是吃起来毫无美味可言,卫飞不由地在心里感慨,身位皇帝原来这么累,以为皇帝是全天下最闲的人呢,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活时间久不说,吃也吃不好,本来以为平叛以后,日子能好点,但是面对百废俱兴的国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卫飞实在吃不下眼前这食则无味的饭菜,放下碗筷,起身对着身后的费老说道: “带朕去一下御膳房。” 费老一听这话,心里虽然很疑惑,但是没敢说话,带着卫飞往御膳房走去。 一到御膳房,卫飞看着跪拜在地的一众厨师,正哆哆嗦嗦的颤抖着。 卫飞没管这些人,径直地走到屋内,看着一层不染的厨房,连地面都没有一丝油污,灶台清洗的油光铮亮,但是没有看到食材,转身问道: “食材呢?” 费老上前踢着其中跪拜的一人,明显此人是御膳房总管,在费老的一脚下,紧张着说道: “回禀陛下,食材都是每日新鲜采摘的,今日的已经用完,最新的明日凌晨才能送进宫来。” “近半年每日的进货单子拿给我看一下。” 卫飞听到御膳房总管的话,心里怀疑了起来,按理说绝对不可能一点量也不剩下啊,皱着眉头问道。 御膳房总管缓缓站起身,走进里屋,卫飞也跟着走进去了,看着一屋都是各种香料,但是自己的餐食里竟然没有一丝味道,也不知道这大厨留着这香料干嘛用。 不大一会,御膳房总管拿着厚厚一摞乱糟糟的纸张呈给费老,费老接过呈给卫飞查看。 卫飞站在屋内,借着烛光,看着每日的进出明细,越看眉头越紧缩。 “来人,给他拉出去砍了。” 卫飞直接将明细丢到了餐桌上,对着屋外的禁军说道。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冤枉啊,臣没有贪污啊!” 卫飞压根没有搭理他,走出屋外,看着跪拜的众人,说道: “朕出征这段时间,全国上下举国同心,各大臣纷纷捐出钱财物资,没想到你们御膳房借此大发一笔啊,朕早就下过命令,宫内的餐食一律简单为主,但是为何仅仅这半年的明细,每日递增,朕没吃那么多,这些食材到底去哪了?还是说压根就没有这些食材!谁能给朕一个答案?” 众人看着御膳房总管在自己面前被砍掉了头颅,有人吓得已经尿了裤子,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仍哆哆嗦嗦颤抖着。 卫飞看着这群御膳房太监们,没有一人站出来回答自己,随即语气阴冷着说道: “你们要是一个人也不说,朕可就以为你们跟这个人一伙的了,全都杀了算了。” 听到卫飞的话,有一脸色青白,瘦瘦弱弱的小太监俯身叩拜说道: “回陛下,宫外送食材的是刘公公的干儿子,每日所谓新鲜的食材也不过是采摘多日的库存,数量也很少,但是这单子,我们这些奴才们也无法过问,根本不知道单子上的内容是什么,每日刘公公安排什么菜系,奴才们就做什么菜系,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叫什么?” 卫飞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对着小太监问道。 “奴才名字卑贱,恐扰了圣耳,奴才叫……王二狗。” 小太监哆哆嗦嗦,不好意思地答道。 “以后你就是御膳房总管了。” 第103章 搞搞美食 听到卫飞说的话,众人惊讶的看着王二狗,竟然回答了问题就获得御膳房总管的职务,其他人都后悔没有站出来回答,都觉得让王二狗捡了个大便宜。 “以后你替朕管理好这御膳房,朕希望多做一些好吃的东西出来,对于刘公公所谓的干儿子,费老,让监察院好好的查一查,贪墨的该充公充公,该处理的人员该处理就处理,正愁没有劳工修筑城池呢!” 卫飞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虽然话语很平淡,但是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费老应答道。 “二狗,你把仓库里面的香料整理一下,按照品类给朕各呈上一份,再找个圆弧薄底铁锅或者瓷锅,再将各种嫩肉切成薄片,各种配菜清洗干净装置好,再找寻火势较大的炉子,明日午饭前送到朕的尚书房。” 卫飞想起之前在前世经常吃的一种名叫火锅的美食,想着能在少有的闲暇时刻满足一下自己的味蕾。 等忙完一切后,卫飞回到乾坤殿准备休息,看着谢有鑫还在忙着,还在统计着国库的每日的进出账明细,类别种类过于繁琐,谢有鑫过于投入,丝毫没有感觉到卫飞出现在身后。 卫飞看着沉迷于核算的爱妃,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没有打扰谢有鑫。 转身去寻找孔灵儿的身影,屋内竟然没有见到此女,卫飞好奇的走出屋外,问着门外的宫女说道: “灵皇妃知道去哪了吗?” “回皇上,灵皇妃在后院。” 宫女怯懦懦地答道。 卫飞转身向着后院走去,一旁的太监提着灯笼照着路。 刚到后院,卫飞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烧鸡香味。 顺着香味,卫飞看到了在一旁来回忙碌的孔灵儿。 此时她手上抹着黄泥巴都已经干了,而脸上也有一部分泥巴,一身米白色的宫装,此时也被黄泥弄脏了,而此女正在不断地烧制着什么,只见她趴在地上,不断地用扇子吹着面前的柴火堆,里面有一块偌大的烧黑的土块,已经有炸开的表纹路了。 孔灵儿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子来,跟卫飞四目相对,只见孔灵儿惊呼了一声,迅速的将手中的折扇藏到身后,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扭捏着。 “你这是干嘛呢?脸上抹成小花猫了!” 卫飞打趣道。 听到卫飞的话,孔灵儿连忙拿起袖子擦拭着面部,看到袖子上的泥泞,干脆放松下来,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能干嘛,这不是给鑫姐姐做好吃的吗!鑫姐姐每日那么忙碌,都来不及吃饭,再看到御膳房送来的食物,更没吃下去的欲望了,我就想着之前在丐帮的时候,他们过会的时候吃的一种食物‘叫花鸡’,于是叫有容姐姐找来了一只鸡,便在这烹饪着呢,就被你发现了。” 卫飞听罢后,看着火中香气四溢的叫花鸡,转身将孔灵儿抱到了一边,拿起她手中的折扇,上前扇着火势。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看到此场景后,纷纷跪拜在地,费老上前想接过卫飞手中的活,卫飞拒绝了,随后屏退了随从,现场只剩下了卫飞、孔灵儿和看不见地方中的护龙卫。 “明日朕就让你们吃到好吃的!” 卫飞边扇着边对蹲在一旁看着火势的孔灵儿说道。 “咋滴,你还会做饭不成,全天下人都以为宫内的餐食该都是饕殄美食,谁知道压根不是这么回事,除了种类多,一点也不好吃,真不知道这些年,皇上你是咋熬过来的!” 孔灵看随着没有旁人在,又恢复到了随心所欲的样子,对着卫飞说道。 “唉,说起来一言难尽啊,众人都以为皇上什么都是最好的,什么都能把控,而现实却是皇帝连自己想吃什么都没办法抉择。” 卫飞感慨着说道。 不大一会,叫花鸡烤好了,等火势小了一会后,只见孔灵儿用一根长棍,将土块从火堆里扒拉了出来,又用凉水浇了一边土块,土块很快炸开来,露出了里面被包裹着的美味。 卫飞想要上前撕个腿吃吃,被孔灵儿一把推开,说道: “这是给鑫姐姐的,你想吃自己去做去。” 说罢,便拿着叫花鸡跑出去了,卫飞留在原地讪笑着。 走出后院,对着太监吩咐,让其将后院打扫干净,就在费老的陪同下向着乾坤殿走去。 侧殿内,两女端坐在一起,孔灵儿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在谢有鑫的注视下,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正端坐着,看着眼前的飘香四溢的叫花鸡,都没有选择吃。 看到卫飞过来了,两女连忙起身,恭候着皇上入座。 “怎么,灵儿挨批评了啊,你们不用这么严肃啊,在朕面前,早就说了,你们怎么舒服怎么来。” 卫飞看着谢有鑫严肃的表情,以及孔灵儿满脸委屈的样子,宽慰着说道。 “陛下待我们的好,我们心里知道,但是绝不能没有规矩,灵儿妹妹初来,顶撞了陛下,日后,臣妾会教导灵儿妹妹宫中规矩,绝不会给皇家丢脸。” 谢有鑫作揖说道。 “来,坐下,朕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那么在意这些所谓的规矩,只要朕在,你们该咋样就咋样,外人在的话,可以做做样子,现如今就我们三人,就是一家人,讲那么多事干嘛,鑫儿你过于紧张了,看把灵儿吓得。” 卫飞不想在宫内那么严肃,开导着两位佳人说道。 听到卫飞的话,孔灵儿抬起头望了望谢有鑫的反应,看到两女相视一笑,场面便轻松了下来。 “对嘛,这就对了,朕没有父王跟母后了,以后你们就是朕的家人,开心最重要,来,尝尝灵儿辛辛苦苦为你做的美食可不能辜负,快点趁热吃,来,这两个鸡腿,你俩一人一个。” 卫飞还是比较享受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的,笑着说道。 三人很快就将一整只鸡吃的干干净净,期间卫飞不停地夸赞孔灵儿手艺好,夸的孔灵儿满脸潮红。 吃罢后,三人在卫飞的挑逗下,卫飞又将两个佳人脱得精光,谢有鑫担心卫飞的身体吃不消,便阻止了卫飞对自己的放肆,让他跟孔灵儿就行。 卫飞实属无奈,佳人不愿意,总不能用强的吧,转身去祸害孔灵儿了。 谢有鑫背着身坐在床边,害羞的低着头,时不时地扭过头,看着眼前香艳的画面,令人脸红的声音不断地充斥在耳边,谢有鑫实在忍不住了,下定决心。 双手搂在卫飞的胸前,自己贴在卫飞的后背,随着卫飞的动作,前胸跟后背摩擦着。 卫飞感受到背后的暖意,坏笑着将孔灵儿伺候好后,拉起谢有鑫的双手,随着美人惊呼一声,屋内又响起了另外一番声音。 三人一直折腾到后夜,两女疲惫的瘫睡在一旁,卫飞不由地想起来突兀阿瓦了,按理说,她早该回来了,为什么自己班师回朝好几天了,也不见回来。 第104章 这是火锅吗 卫飞想着想着深睡过去,等到第二日上完早朝后,卫飞找来了兵部侍郎李自来,问起北部边境军队有没有关于突兀阿瓦的行程信息送回来。 “回陛下,正想跟您汇报这事呢,在您回都城时候,就已经派人送信到北部,让皇妃回京了,刘将军那边回信说,皇妃走之前想去探探亲,臣就没再去信催促了,不知陛下是否让刘将军立刻派人护送皇妃回来?” 李自来深怕卫飞大怒,指责自己擅自主张,不过还是如实的说出来实情。 卫飞听到李自来的话后,并没有说话,沉思道: “给刘嵩去信,允许突兀阿瓦回去探亲三日,但是要派队伍陪同,隆重点,凸显新国的国威,将新国国内平定叛乱的事,大肆宣扬,待探亲结束后,抓紧回京。” “臣明白,臣这就给北部大营去信。” 待李自来走后,卫飞心里可乱,心里在想,不知道突兀阿瓦在这时候选择回去探亲,是什么意思。 万一大月可汗不放人回来,自己手中的砝码就丢了,再次举兵侵犯边境,又该如何?不过不让其回去探亲,恐怕此女内心又该多想,难受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给新国三年的缓冲时间,什么大月、西竺,之前欠下的债全都讨还回来。 卫飞收拾好心情后,让费老去将谢有鑫以及孔灵儿叫过来,准备一起吃火锅。 在费老的招呼下,王二狗将昨日卫飞所委托的材料全都呈了过来,鲜牛羊肉都切成薄片,正在冰块上保鲜,各种食材被摆放一排,堆满桌上。 只见一口小铁锅,被打造成两个板块,在一名太监的端持下,缓缓地放在一鼎燃烧的炉子上,炉火燃烧的正旺,铁锅内的一半汤汁是用鸡汤以及各种大料熬制而成,一半是麻辣的辣椒炒制而成,看着汇总上来的香料类型,卫飞看着调制了三份,分别放在桌前,等着两位佳人的到来。 铁锅内的汤汁开始沸腾了,卫飞将食材丢了进去,这时候,谢有鑫跟孔灵儿身穿青色宫装走进来,各有特色,随着这几日的滋润,两女的脸色愈发红润,看着卫飞眉眼之间含情脉脉,些许媚意。 “快起来吧,马上就能吃了,绝对比御膳房之前做的好吃。” 卫飞看着作揖行礼的两人,招呼着说道。 在屏退一旁的太监宫女后,两女才放松下来,缓缓地拿起碗筷,看着铁锅内沸腾的食物,对于眼前的食物,充满好奇。 “看看有什么你们喜欢吃的菜,都可以放进去,这是辣锅,这是鸡汤锅,煮熟后,夹出蘸着香料吃就行了。” 卫飞看着迷惘的两人,笑着说道。 两女看着卫飞的吃法,也效仿着吃着。 “陛下,这是在哪学的,竟然还能这样吃法,既保留了食材的原味,又能吃出各种调料的味道,比之前的菜系有味了很多。” 谢有鑫吃完嫩牛肉后,惊讶的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别拘谨着了,以后先让御膳房改烹饪技术,还是得从民间找寻一些好厨子。” 卫飞看着一旁默默吃菜的孔灵儿,随手给她夹了鲜羊肉,对着她说道: “今天又被你鑫姐姐教导了啊,现在你拘束的都有点不像你了。” “没没没,鑫姐姐只是跟我讨论了一些文学,臣妾只是被鑫姐姐的才学所折服,还陷在上午的讨论中呢!” 孔灵儿连忙否认道。 “哦,你俩讨论什么了!” 卫飞好奇的问道。 “先吃饭吧,别说话了!” 谢有鑫看着两人滔滔不绝的样子,打断着说道。 两人看着严肃的谢有鑫,分别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地享受美食了。 待用完餐食后,两人怕打扰卫飞的政务,便识趣地离开了尚书房,回到了后宫看书去了。 孔灵儿的眼神充满着幽怨,她无时无刻不想待在卫飞身边,卫飞领走前还拍了拍她那性感的臀部,打闹着,缓解了情绪。 卫飞看着手中新任青州刺史的张铁传上来的奏章,发现青州郡因为战乱,耽误了农事,已经开始出现灾民向城市聚集,卫飞皱着眉头,叫来了内阁首辅以及内阁各部成员,商量着如何解决。 “陛下,青州郡一直都是新国的粮食产地,只要今年农忙的时候,帮助百姓将种子种下就行,现在出现流民是不得已的情况,臣以为只要合理的安置灾民就行,不足以让陛下烦扰。” 礼部侍郎黄盛励上前说道。 “黄爱卿,此话可不对啊,什么事情只要有危险的苗头,就要及时的解决掉,避免出现暴乱,谢阁老什么意见?” 卫飞听到礼部侍郎的话,不满着问道。 “臣以为,新国刚刚经过战乱,国库的开支还维持着其他的作用,随着皇上对百姓们减免税赋的政令,今明两年国库的资金会出现短缺现象,如果直接赈灾恐怕难以改变大局,现在受波及的几个郡都在开展重建工作,不如将这些灾民安置到劳工队伍里,既能为各城池重建提供劳工,又能让他们吃饱肚子,避免引起暴动。” 谢飞站起分析着说道。 卫飞觉得所言极是,便同意此方案处置灾民,随即沟通了一些细节后,卫飞便让其他内阁成员退下了,留下了谢飞。 “谢老,会不会心里怪朕,没有兑现之前答应你的事,让你做宰相!” 卫飞看着谢首辅直接说道。 “臣惶恐,陛下的安排自然有考量的,臣现在做内阁首辅,虽说没有宰相的名号,但是也是百官之首,这已经是陛下眷顾臣了。” 谢飞连忙否认着说道。 “朕觉得宰相一职,被那么多人觊觎,不如我们这一代人给废除掉,避免再出现像刘广那样的权臣出现,祸乱朝纲,现在设置的内阁跟之前又有很大的不同,之前只是批阅审视奏章的部门,你们每个人都没有决策权力,只有宰相点头才能执行下去,现在的内阁更像是新国的支撑,内阁成员都是各部领导,一旦出现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商议,这样中间省略了很多步骤,朕也能更好的管理这个国家。” 卫飞推心置腹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臣明白,臣一定做好这个内阁首辅的监督职责,避免出现一人独断。” “刚才谢爱卿说国库的开支会迎来短缺,这个之前减免税赋的确是朕欠考虑了,但是为了激起民间的积极性和缓解百姓们心中的压力,朕不得不这样去实行,朕考虑到以后的资金情况,朕要委托你去当一个坏人,将无用的官员和冗余的官职全都缩减掉,就从基础机构治理开始实行,没必要养那么多没有价值的官职,以后任用人才以个人才能为主,不要去看家室。” 卫飞本想等以后稳定了,再裁撤政府机构部门以及官员,他有信心觉得国库肯定会越来越充盈的,但是避免未来出现更大的压力,现在正好趁此机会,壮士断腕,直接实行了。 “臣觉得陛下所言极是,很多部门养了一大堆闲人,每年的开支都占比不小,臣愿意为陛下处理这些机构和人。” 谢飞应达道。 “啪!啪!啪!” 随着卫飞双手合拍三下,在门外守候多时的魏轩,将谢有源带了进来。 第105章 突兀阿瓦回宫 谢飞看着两三年未见的儿子,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眼睛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本来在刘广作乱结束就该释放谢公子的,但是没想到平定天南王久用去了两年的时间,迫不得已今天才将谢公子带来,还给谢首辅。” 卫飞看着自己的老丈人跟大舅哥,平静地说道。 谢飞激动地跪拜在地,说着感谢卫飞的话语。 随即卫飞叫来了谢有鑫,让谢家三人在尚书房里团聚了一会。 三人哭的泪流满面,卫飞就在一旁翻阅着奏章,并未被打扰。 随后,谢飞带着谢有源离开了尚书房,回去了,留在原地的谢有鑫擦干眼角的泪水,看着远去的父亲与哥哥,转过身来,看着端坐在高堂之上的皇帝,开心地笑着,说道: “谢陛下让哥哥与父亲团聚,臣妾不知如何感谢,日后,定当会为陛下管理好国库,为陛下分忧。” 卫飞看着严肃隆重的谢有鑫,不禁笑了一声,说道: “朕放他走,不是因为你帮朕管理国库,特意放出来拿捏你的,而是因为他对朕构不成威胁了,你在宫中,何必不让他于谢老团聚,尽尽孝。” 虽然卫飞的话很现实,但是谢有鑫明白,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眼前的这个人手中,他又需要什么帮助呢! 谢有鑫将门缓缓关上,走到卫飞面前,将身上的青色宫装缓缓脱下,露出了赛如雪的肌肤,傲人的双胸顶到卫飞的胸前,直视着卫飞炽热的眼神,主动地吻了上去。 卫飞自从上次跟此女在尚书房里面做过后,就特喜欢将此女放到桌子上,让其趴在上面,好好地欣赏如此动人的尤物。 虽然谢有鑫的长相不是最美的那个,但是身材以及身上书香门第的气质却是最独特的那个,往往能给卫飞处理好,卫飞没有想到的事情,非常的贴心。 今天谢有鑫额外的主动,不停地索要,可能卫飞的攻势过于猛烈,谢有鑫将卫飞后背都抓出了红色痕迹…… 随着一声嚎叫,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卫飞满头大汗,看着怀中酥软的谢有鑫,满脸笑意,谢有鑫激情褪去,内心平静了下来,想到刚才自己的主动,立马害羞地趴在卫飞怀里不敢抬起头。 等到休息过来后,两人穿戴整齐,看着桌子上凌乱的样子,谢有鑫连忙收拾了起来,不过空气中还弥漫着两人交融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卫飞收起坏笑,正经地对着谢有鑫说道: “对于各郡报上来的投资或者债券一定要核算清楚,关系着到期后,国家的偿还能力以及皇家的公信力呢!” “臣妾明白,只是臣妾想培养一些专业的嫡系人才,后面的统计量肯定会越来越大,不如早点培养一批人才,为陛下解忧。” 谢有鑫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可以,朕之前也有这想法,这类人才就从今年的科举中寻找吧,到时候朕会让礼部出具精算题目,算是额外挑选人才的一种条件。” 卫飞听到谢有鑫有心培育人才,接着话题说道。 “臣妾觉得还是以现有的官员基础上,再去培育科举出来的人才,臣妾担心他们刚入仕就接触到国库这种中枢,怕会按耐不住去贪污腐败啊!” 谢有鑫说出心中顾虑。 “这个简单,可以分为两个部门,一个负责核算进账,一个负责核算支出,负责的类别不让同一个人重合,最终决定权都由朕或者你来批准。” 卫飞直接说出解决方案。 谢有鑫听到卫飞的解决办法,茅塞顿开,眼睛里闪出崇拜的目光,卫飞几句话,就将自己所担心的事给完美解决了,为自己后面放开手去经营给予了信心。 晚上,三人又一起吃了火锅,还叫来了魏轩一起,之前刚回宫,卫飞就给魏轩放了假,让其休息一段时间,行程自由安排,什么时候想回宫了就回来。 魏轩无亲无故,只有妹妹魏丽还让其牵挂,但是魏丽又跟着突兀阿瓦回大月了,突然间有了空闲时间,魏轩还不知去做什么,便在民间闲逛,收留了许多因战争沦为孤儿的幼童,为后面培养护龙卫做准备。 “陛下,这很像臣在民间看到的大杂烩,民间很多饭馆都有类似的菜品。” 魏轩看着火锅的样子,直接说道。 “看吧,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室没吃到美食,其他人的味蕾都得到了满足,看来这御膳房必须要改革了,不仅要降低费用,还要做的好吃,现在宫内开支,最大头就是吃饭问题了,关键钱花了,餐食却没得到保障,全都被各个条线上面的人贪污了,到头来,冤大头就是朕。” 卫飞一想到这就无比的生气,自嘲着说道。 在场的三人听到卫飞的话,也不敢接茬,闷头干饭。 隔天,卫飞看到兵部呈上来的奏章,突兀阿瓦大月探亲之旅已经结束了,大月还派使团一同返程,正从边境往都城赶来的路上。 看到这则消息,可算让卫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生怕大月再生什么变故,现在国内一片安宁,就等着时间猥琐发育呢。 十日后,卫飞在宫中宝乾殿早朝的时候,等到了大月使团觐见,看到了走在最前方的大月可汗的大儿子突兀阿达西以及身后的突兀阿瓦,多年不见,突兀阿瓦愈发的出落大方了,身上散发着中原女子没有的独特野性美。 突兀阿瓦紧紧盯着殿上端坐的威严皇帝,眼睛中热烈的爱意难以遮掩,卫飞也死死地盯着突兀阿瓦,但是碍于现场情况,很快就将激动的心情压制了下去,表面仍然波澜不惊的看着大月太子。 突兀阿达西首先向新国皇帝表达了崇高的敬意,随后将大月可汗同修两国和平、友好往来的意思阐述了出来,除了赠送大量的牛羊,大月可汗还为卫飞准备了数百匹优秀的战马,还将亲自打造的大月弯刀当做礼物送给卫飞,最后表达了对卫飞的感谢,能让突兀阿瓦回大月探亲,让大月可汗见到了最爱的女儿。 双方又互相往来了一波,便散去了。 新国的百官第一次感觉腰杆子直起来了,没想到大月竟然也有一天主动愿意与新国交好往来的一天,不过卫飞可没有被这表面的假象所蒙蔽,他比较好奇为什么这次大月这么兴师动众表达和平的意思,私下便让内阁去调查了。 中午,卫飞将谢有鑫、孔灵儿、突兀阿瓦三女都叫在一起,除了火锅,还有很多御膳房总管王二狗改革后的餐食,谢有鑫早就将孔灵儿介绍给突兀阿瓦认识了,两女刚才还一起手拉手走进养心殿,有说有笑的,卫飞觉得老在尚书房用餐影响不好,便让费老重新启用了先皇用膳的养心殿。 在卫飞的调动下,四人相处的其乐融融,房间里不断传出欢声笑语。 用餐期间,谢有鑫和孔灵儿两女有意地让突兀阿瓦跟卫飞多多说话,都明白两人多年未见,彼此心里都有很多想要说的话,吃罢后,便识趣的退去了。 独留突兀阿瓦陪伴卫飞继续用餐。 第106章 大月变故 突兀阿瓦难得的温柔,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卫飞,一别两年,每日不在思念眼前的这位翩翩少年,现在愈发的健壮,身上也有了战争中洗礼的戾气,皇帝的威严尽显。 “看着朕干什么,朕脸上有吃的啊!抓紧吃点好吃的,这些年委屈你了,让你一人前去北部边境,你受累了。” 卫飞看着不怎么吃东西的突兀阿瓦说道。 “臣妾能为陛下分忧解难,是臣妾的荣幸!” 突兀阿瓦看着呆呆的卫飞,噗呲捂嘴笑着说道。 “你啊你,也学会了有鑫的那一套了,两年没见,你更美了。” 卫飞看着突兀阿瓦精致的五官,赞美着说道。 卫飞突然的夸赞,让突兀阿瓦猝不及防,不过随后害羞地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两人又一起温情了片刻,下午卫飞还需要住持内阁会议,批阅奏章,便与一脸不舍的突兀阿瓦分开了。 赶到内阁后,看到谢飞等内阁成员都端坐着等着皇上的到来,看到卫飞走进屋内,连忙作揖行礼,卫飞直接走上内阁最高处的椅子上,示意众人可以开始了。 “陛下,兵部现在已经将四大军区的主要架构整理出来了,就是这负责的区域划分,兵部迟迟拿不定主意,不知陛下能否指导一二。” 兵部侍郎李自来主动发言说道。 卫飞看着李自来呈来的新国疆域地图,沉思片刻后说道: “北部边境、北都以及朔州郡归为北部战区,根据这天柱山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云山郡、鲁州郡和丽州郡海河北岸为东部战区; 海河南岸其他丽州郡范围、阳州郡为南部战区; 西凉郡全域以及青州郡全域为西部战区; 都城大成附近城池自成中部禁军战区。” 卫飞这样设置,一是根据地形,方便军区之间的管理,二是为了避免各郡之间军队来往密切,特殊地理位置的州郡分成两个军区管理,瓦解势力范围。 最重要的目的是将底部兵权划分为若干个,以往各郡都有自己的部队,容易成为地区官员的府军,这样独立设置,军政分离,避免了地方割据,将最高军事指挥权集中在皇帝手中,卫飞才能放心。 解决完军区事宜后,卫飞问着礼部侍郎黄盛励说道: “科举的事情公布的怎么样了,民间反应如何?” “陛下,秋试的告示已经传下去了,很多考生看到科举的恢复,非常激动,已经有很多人写诗赞扬陛下了。” 礼部侍郎作揖答道。 “今年是继多年科举阻塞以来开始的第一年,恐怕考生会有很多,礼部需要提前做好应对,还需要什么帮助记着提前上报,不要出现临门抱佛脚,一定不能出岔子,试题也要有所改动,不仅考核文学能力,还要考核个人应变能力,增加对科学研究试题,以及精算试题,选拔出特殊人才,不一定都要为官,还可以作为他用。” 卫飞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内阁众人颇感疑惑。 “陛下所说的科学研究试题是指?” 内阁首辅谢飞看到众人的疑惑,主动地问着卫飞说道。 众人的反应,卫飞才明白,原来这些人不知道科学是什么意思,随即笑着解释说道: “比如说能制造生产出改变农业的工具或者研制出能增产的种子,能研制新型武器,火炮再优化,再或者说能造出各种能改变现有水平的日常用品等,这都属于科学研究,只要有梦想,造出的东西对国家有利,朕都可以帮其实现。” 卫飞的话让这些上了年纪的官员,尤为的不解,但是也能大概明白卫飞所谓何意,是要筛选专业人才了。 “工部跟吏部你们两部可以联合出题,针对工部需要改革的武器,以及火药进一步研发都可以在内,雷霆炮也需要抓紧改良,适应多变的战场局势,火铳的威力也需要大幅度提升,这些都是需要专业的人才的。” 卫飞看着工部侍郎和吏部侍郎说道。 随后又问询了因战乱被破坏城池的恢复进度,嘱咐一定要尽快的完成建设,让百姓早点回到正常的生活,避免国库的补助被基层官员贪墨,特意成立反贪部,由御史大夫赵红雨兼任部长,开展为期三年的基层反腐败任务,一经查处实证,无需上报,直接抓捕,抄家充公国库,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允许反贪部可以调动地方民兵实施抓捕。 卫飞其实对于朝廷要员,早就私下让魏轩从护龙卫中成立了一支分队,私下秘密调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卫飞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分的上次已经清洗一波了,现在朝堂上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亲信。 卫飞一直在内阁处理事务到傍晚,在与内阁几人一起共餐后,便匆匆离去了。 卫飞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与三位美人同床共枕的画面了,怪不得古代君王都过不了美人关,这真是过不了啊。 当卫飞见过魏轩汇报完大月情况后,才得知,大月的变故,大月可汗自从上次对新国征战失败后,身体每况愈下,现在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了,恐怕没有多少时日就有可能离开人世,大月可汗的三个儿子开始为了争夺王位,各自私下都在寻找支持。 原本大月可汗想趁着新国内部大乱,趁机南下,再次尝试吞并新国的土地,在自己死之前入主中原,之前的两国战斗,已经让大月的精锐尽失。 此次南下,队伍内部各部都想保存着势力,为以后的争王位做准备,并没有完全出力进攻,加上卫飞早就让人监视大月的动向,北部边境驻守的刘嵩率领军队,将大月来犯击退了回去,并且突兀阿瓦也奔赴前线进行劝说,才让大月可汗决定退兵。 大月可可汗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儿,开心的不得了,突兀阿瓦看着父王瘫痪的样子,内心难受的久久不能平静。 身位老大的突兀阿达西得知自己的妹妹来到了前线,觉得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获得新国皇帝的支持,成为大月可汗,所以才有了这次大月使团的觐见。 卫飞理清楚脉络后,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了,对于自己是否支持突兀阿达西,卫飞并未表明态度。 他在思考是否趁大月可汗死去后,一旦他们自己内部出现争斗,自己是否选择派兵灭了大月,以绝后患。 但是又担心新国现在刚经历过战争,国内百姓对于战争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峰,如果这个时候再发兵掀起战争,又会影响闷头发育的节奏。 卫飞选择先度过今天这美妙的夜晚,其他的明日再说。 当卫飞满怀期待的走进皇帝的寝宫乾坤殿时,屋内并未见到谢有鑫、孔灵儿的身影,只有突兀阿瓦在一旁站立着,等待着卫飞的到来。 看到卫飞进来,突兀阿瓦快速跑上前,跳起来跨到卫飞的怀里,卫飞搂着此女在屋内转动了起来,热烈的红唇盖到了卫飞的嘴上,两人炽热的表达着对彼此的思念。 突兀阿瓦还穿着白天草原服饰,想要脱掉,卫飞阻止说道: “别脱,朕就喜欢你这套服侍,充满了野性美!” 突兀阿瓦脱下鞋袜,坐在床榻上,对着卫飞勾勾手,卫飞舔着嘴唇坏笑着扑上去。 第107章 三年巨变 卫飞抚摸着突兀阿瓦紧致的身材,挺立的双峰,此刻等着卫飞的宠幸。 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充斥在屋内,突兀阿瓦久日欲望的积压在这一晚得到了释放。 隔天,卫飞的双腿下床想方便一下,走路都打颤,让三女知道后好一阵嘲笑。 当天在早朝上,卫飞下达了对于四大军区负责人的委任,东部战区由原丽州郡司马孔峰担任将军,西部战区由程山河担任将军,南部战区由吴天之子吴轩盛担任将军,北部战区由刘嵩担任将军。 当卫飞宣布后,很多人都不解,为什么之前刚卸了吴天的兵权,此次又将南部战区交给吴天的儿子担任负责人,连吴天都震惊了。 这些人选是卫飞深度考虑后才做出的决定,让吴轩盛担任南部战区负责人,是考虑到不想寒了老一辈将士们的心,加上吴轩盛在军营历练多年,在北部击退大月之战中也屡建战功,天南王平叛战役中,又多次带头冲锋,攻占城池数座,自己带领的队伍被称为新军,全身年轻战士,渴望建立战功,擅长以少胜多,不能因为限制吴天独大,而错过了一名猛将。 重新重用刘嵩,是因为之前刘广作乱一事,卫飞想要考验他,打压一下他的盛气,让他在北部边境好好地反思,经过天南王叛乱一事,他稳稳地驻扎在后方,他个人的军事素养毋庸置疑,多次击退大月,对于大月骑兵有自己的打法,北部军区就是为了大月而设置,刘嵩是不二人选。 东部战区多河系,适合组建海兵,需要有一个熟悉地貌,又有战略的人胜任,孔峰作为卫飞的老丈人,这点关系上,卫飞也是考虑上了,但是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孔峰个人的军事素养,在防守丽州郡上面,多次以身涉险,带队击退叛军,也能接受新鲜事物,多年的军队仕途履历,又比较听从卫飞的调遣,东部战区负责人非他莫属。 将程山河放在西部战区,是卫飞的私心所在,他想多年后,新国兵强马壮之时,带兵收回多年前丢失的西部五州郡,而程山河当年参加过与西竺国的战争,算是比较了解对方的人,加上他父亲临终遗言,誓要收回丢失的故土,程山河对于军队的管理,大家都是知道的,卫飞想让他去西部,稳定边疆,又韬光养嗨,为夺回失地做准备。 安排好每个军区的事情后,这下新国的全部兵权彻底都回到了皇帝的手中,朝中大臣们,对于卫飞日常颁布是所有事情都老老实实地去完成,反贪部对于基层官员的查处,让民间百姓对于皇帝的欢呼认可度达到了顶峰,各方的发展都在按照好的方面发展。 …… 三年后。 “来,让父王亲亲!” 一位身穿龙袍的人,对着一个正在缓慢行走的孩童说道。 “快去洗手,洗干净了再抱” 孩童身边站立着一位淡淡的青色宫装,姿色虽然很普通,但是很耐看,个头虽然不高,但是身材比例极好,前凸后翘,气质清冷,略带威严的女人对着这个全天下权力最高峰站立的男人说道。 “那朕抱不了楠楠,抱你可以吧。” 威压十足的男人话锋一转,直接抱起此女转圈,名叫楠楠的孩童高兴地也围绕着两人转圈。 男人正是卫飞,当今新国的皇帝,与他嬉闹的女人正是国库负责人谢有鑫,孩童正是两人的女儿轩辕楠,今年两岁,是卫飞的第一个孩子,被卫飞尤其的疼爱。 经过三年的沉淀,谢有鑫愈发的具有魅力,浑身散发着迷人的知性美,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成熟女性的风情。 言谈轻笑之间,散发着一股动人心魄的韵味,姣好的容貌算是此女最拿不出手的了,其他方面样样在行,出类拔萃,是卫飞的贤内助,是新国的钱袋子,是新国最有钱的女人。 “楠楠,你看,弟弟来了!” 卫飞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一对母子,女子身穿玫红色宫装服饰,腰间悬挂着一柄带着珠玉宝石的弯刀,怀中抱着一位可爱至极肉嘟嘟的小男孩,眉眼间颇似卫飞。 此女正是大月公主突兀阿瓦,怀中的男童正是与卫飞所生的皇子轩辕止戈,刚满一周岁,是卫飞的第二个孩子,也是第一个儿子,万千宠爱于一身。 原本两年前,大月可汗逝去,除了突兀家族的三个儿子争夺可汗之位以外,大月各部势力也纷纷加入对可汗之位的争夺。 大月可汗突兀怒哈赤去世前传位给二儿子突兀阿如那,在密令还没传出,突兀阿如那就被准备多时的突兀阿达西给谋杀了,兄弟之间互相残杀,随后大月各部混乱了起来。 卫飞下令刘嵩出兵征讨大月,趁其内乱彻底打服大月,以解北方之忧。 大月内部经过前期的不断争斗,有生的战斗力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刘嵩带兵很轻松的就将大月仰仗的骑兵彻底击穿,打到后面各部落纷纷投降,交出投名状,大量的朝贡物资被送往都城大成。 就在卫飞准备赶尽杀绝的时候,突兀阿瓦为卫飞生下了皇子,卫飞非常开心,答应了突兀阿瓦的一个请求,突兀阿瓦让卫飞停下对大月的战争,不要再斩杀突兀族人,放她哥哥一条生路,卫飞看着皇子便答应了,所以将两个人的孩子起名叫轩辕止戈。 一直想要上位的突兀阿达西,也在卫飞的扶持下坐上了大月可汗的位置,为了表达真心,突兀阿达西将最疼爱的长子突兀迪速康,送进新国都城当质子,承诺每年向新国进贡牛羊马万头,除了日常守卫部队以外,其他军事力量全部解散,兵器没收,刘嵩还设置铁甲军,日常不规律对大月进行巡视,一旦发现有军事苗头,格杀勿论,这才让卫飞放下心来。 “止戈,你看,这是姐姐。” 突兀阿瓦身上已经没有当年草原风吹日晒的黝黑感觉了,现在在宫内养的皮肤雪白,身材仍然保持着紧致,一头乌黑秀发束在一起,看着怀中的孩子颇为温柔。 卫飞站在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内心无比的感慨,五年前自己刚穿越来,还是一个人,现在三个爱妃,两个孩子。 哦,不,即将有第三个孩子了,卫飞转身看着在屋内端坐着的孔灵儿,一身白衣,略尖的下巴,秀气的鼻子,明眸清澈醉人,给人一种温馨俏丽的感觉。 孔灵儿感觉到卫飞正在看着自己,迎着卫飞目光,开心地笑着,然后低头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虽然此女怀着身孕,即将临盆,但是此女身材依旧纤瘦修长,娇艳如花,明眸隐隐约约有着无限的风情。 卫飞走进屋内,蹲下,贴耳趴在孔灵儿的肚子上,听着肚子里的动静。 “灵儿,他踢我哎,一看就是个臭小子,敢踢朕。” 孔灵儿捂嘴掩住杏唇,明眸秋波流动,笑吟吟地举起拳头锤了一下卫飞。 “依我看啊,灵儿妹妹要是再给陛下生个皇子,到时候陛下该更加疼爱灵儿妹妹了!” 突兀阿瓦走进屋内,玩味着说道。 听到突兀阿瓦的话,孔灵儿害羞的低着头,卫飞憨憨地笑着。 三人里面,因为孔灵儿给卫飞的感觉最似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赵月,所以不自然的更加宠爱她,但是整体是一碗水端平的。 三女每次都不给卫飞四人同床的机会,现在都有了孩子后,对卫飞的态度都变得冷淡了不少,一心都在孩子身上了,让卫飞大为苦恼。 第108章 出宫 魏轩看着吃瘪的卫飞,也不禁笑出了声。 卫飞突然上前与袭击魏轩,魏轩明白这又是要比拼一把了,两人打的有来有回,这几年卫飞一直跟着魏轩学习武术,之前学的都是防身术,现在已经可以主动出击,跟魏轩打的不相上下了,当然这是魏轩让着他。 不大一会,卫飞体力不支,大口吸着空气,说道: “不打了,没意思,你一直躲,歇会。” “陛下,你这已经进步很大了,只要不是高手,一般人根本近不了陛下的身。” 魏轩如实地说道。 “你这还不如不说呢,啥叫只要不是高手,意思是说遇上高手,朕还是得嗝屁呗。” 卫飞翻着白眼说道。 “臣不是这意思,反正陛下身边有我在呢,谁也不敢对陛下怎么样。” 魏轩连忙解释道。 “你还是别解释了,对了,魏丽跟刘嵩怎么样了?听说魏丽怀孕了?” 卫飞岔开话题说道。 之前,天南王叛乱一事,大月伺机出兵,魏丽陪突兀阿瓦去北部边境,劝说大月退兵,在那时候,魏丽就被刘嵩的英姿飒爽所吸引,刘嵩也对魏丽可爱清纯的外形有所好感,后面看到此女办事杀伐果断、外表冰冷,内心炽热,便勇敢地向魏丽告白,却被魏丽以处于护龙卫为由婉拒了。 后面卫飞得知后,便主动撮合两人,谋划了魏丽假死的任务,成功隐瞒所有人,堵住了朝廷上闲言碎语,将魏丽从护龙卫中脱籍,隐姓埋名,现与刘嵩已经成亲两年了,魏丽也追随刘嵩在北部军区生活。 因此,刘嵩欠了卫飞很大一个人情,更加忠心地替卫飞戍守边疆。 “是的,前几日来信,说已有身孕,还让我跟陛下说一声呢!陛下原来已经知道了。” 魏轩并没有多惊讶卫飞提前知道魏丽怀孕的事,他心里很明白,经过这几年的布局,皇帝成立了锦衣卫组织。 专门负责私下秘密监查百官,替卫飞处理上不了台面上的事务,里面的人精通各种暗杀、渗透、侦察、收集情报等。 锦衣卫分为四个分队,分队负责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武状元兼任,招录了全国优秀的武术苗子,加以培训,已经继护龙卫明面上监查百官又一支只听命于卫飞的亲兵,卫飞早就已经将所有官员的动向掌握在手里。 “有了孩子牵挂就多了。” 卫飞若有深意地说出这句话,魏轩也没接话了。 “你跟沈花容怎么样了啊,一个大美女,那么主动,你竟然还能坐怀不乱。” 看到魏轩没有回话,卫飞话锋一转,又问道。 “臣从未想过儿女之情,终身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保护好皇上。” 魏轩直接地说道。 “你啊你,永远跟朕还是那么见外,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不想你孤家寡人一个,沈花容这姑娘不错,希望你不要错过,成家也不耽误你保护朕。” 卫飞看着魏轩的反应,内心有点失落地说道,失落是因为魏轩的回答,魏轩客气的样子,原本以为两人已经熟悉的像兄弟那样了,但是主仆有别深深地印在了魏轩的心里。 …… 三个月后,随着宫内一声婴儿的啼哭,孔灵儿为卫飞诞下了一名皇子,卫飞在尚书房里得知这个消息好,开心地丢下手中的奏折,起身向着孔灵儿的寝宫走去。 奶妈早早地等候着,在一旁喂着小皇子,看到卫飞走进来,将孩子放在孔灵儿的床前,作揖行礼。 “赏!全都有赏!” 卫飞看着床上虚弱的孔灵儿,再看到嘟嘴闭着眼熟睡的小皇子,开心地说道。 “陛下,给皇子起个名字吧!” 孔灵儿语气低沉地说道。 “朕早就想好了,是皇子就叫宁儿,盛世安宁!” 卫飞低头分别亲了孩子和孔灵儿,温柔地对着孔灵儿说道。 众人纷纷说着恭喜皇上的话语,随后在卫飞的示意下,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谢有鑫跟突兀阿瓦也赶了过来,都满脸笑意开心地看着小皇子。 三女相处的一直都很好,关系情同姐妹一般,并没有出现互相妒忌、争斗、争宠的局面,这也让卫飞省去了很多烦恼,为了以身作则,民间安稳发展,避免劳民伤财,卫飞一直也没有举行选秀女,所以并未纳新的妃子,不过也没有确定皇后的人选。 因为二皇子的诞生,卫飞非常开心,问着孔灵儿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满足。 “臣妾进宫以来,从来没有出过宫,臣妾想出宫去丽州郡看一看,更想去看看我的那些丐帮的朋友们,不知陛下是否恩准。” 孔灵儿在两女的照顾下,缓缓地坐起身,看着卫飞说道。 “朕允了,正好朕也想出去走走,看看新国现在到底建设的如何了,你俩去不去?” 卫飞看着谢有鑫跟突兀阿瓦说道。 “臣妾就不去了,臣妾国库还有一堆事要忙。” 谢有鑫拒绝道。 “臣妾就不打扰陛下与灵儿妹妹双宿双飞了,臣妾还是留在宫内照顾止戈吧。” 突兀阿瓦打趣着说道。 “两位姐姐说笑了,臣妾也舍不得孩子,还是等宁儿大点再让陛下兑现臣妾的愿望吧!” 孔灵儿脸红着说道。 “那朕就不等你了,朕先去看看国家的变化,看看百姓们生活过的如何,等你后面想出宫了,到时候带着你再出去,你们三个是有了孩子之后,就忘了朕了。” 卫飞看着三位佳人都不愿意跟随自己出宫,尴尬地说道。 三女看着眼前吃瘪的皇帝,纷纷打趣道,四人在房间内有说有笑。 隔天凌晨,卫飞在魏轩的带领下,穿着便服悄悄地出宫了。 一直走了很远,卫飞才从马车上露出头,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都城,仰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一会在前面驿站,换两匹马吧,坐在马车上,朕都要散架了。” 卫飞看着驾马的魏轩说道。 没过多久,卫飞两人在驿站换上了快马,向着青州郡方向而去,卫飞打算去阳州郡看看,想看看曾经征战过的地方,如今百姓们过的生活如何。 赶了一天的路,卫飞两人终于到了青州郡内的肃县,看着夜晚人来人往热闹的集市,卫飞非常好奇,两人牵着马,缓缓在城内走着。 “公子,来嘛,进来玩玩啊!” 一位长相妖艳的妙龄少女,上前招揽着客户,往身后的场所里面领,身上穿着薄纱,若隐若现的傲人身材让人不禁多看两眼。 卫飞抬头看着面前场所的名字,‘读月楼’,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魏轩上前阻拦了想要靠近触碰卫飞的女子,女子顺势趴在魏轩的怀中,一时间让魏轩惊讶不已,立马松开手向身后退去,少女差点摔在地上,连忙稳住身形,白了一眼魏轩,娇嗔着说道: “这位公子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卫飞在一旁玩味地看着这一切,随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第109章 读月楼奇遇 卫飞一进门,就被大厅的盛况给震惊到了。 一楼几百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二楼三楼围栏处也已经站满了人,大厅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舞池,里面大量的妙龄少女身穿稍许衣物,在其中翩翩起舞。 走廊中一排排少女穿梭其中,应对客户游刃有余,热闹非凡,琴瑟声也不断从楼上的房间内传出。 看到卫飞两人进门,立马就有一位风韵犹存的老鸨上前招呼。 “哟,一看这两位公子的气质,就知道身份绝对不简单,不知道两位俊公子想怎么玩啊!” “哦,都有什么玩法啊!” 卫飞打开手中的折扇,笑着说道。 “公子要是想玩静的,楼上有雅间,要是喜欢玩热闹的,又想跟朋友叙叙旧应酬的,一楼大厅有陪侍的姑娘,要是公子还想玩点不一样的,我们这读月楼姑娘们管够,各种才艺都略通一二,保证让公子满意。” 老鸨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眼眸深邃,样貌俊俏,一看就是家世优渥的贵公子卫飞说道。 “朕……正想玩点安静的呢!” 卫飞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说道。 一旁的老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听到卫飞的需求,便笑着从一旁引出一位清秀的小女孩让其带着卫飞两人上楼。 “公子这边请!” 小女孩声音温润嗲嗲的,手掌伸开指着身后的楼梯口方向,对着卫飞两人说道。 卫飞自然的走上前,魏轩紧跟其后,打从进来,魏轩都在环顾四周,查看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直上了三楼之后,卫飞才明白,原来整个三楼都是所谓玩静的。 区别于一楼二楼的吵闹,三楼格外的安静,带路的小女孩找到了一间空着的雅间,里面布置的犹如一间书房,左右两边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正中间留有一处较大的空间,最里面设置了一处床榻式的圆桌,屋内的香薰已经点燃,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公子,不知两位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小女孩作揖问道。 “不知道所谓静的姑娘都是什么样的!” 卫飞大方地走到床榻上,一脸好奇地问道。 “两位先就座,奴婢这就去给公子安排。” 说罢,小女孩便微笑地退出屋内。 “你也别紧绷着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有事不成,出来了就放松点,不然别人不想注意你都难。” 卫飞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示意魏轩入座,别站着了。 “陛下,这里人多眼杂的,存在着不安全因素太多了。” 魏轩透过窗外,看着外面,严肃地说道。 “除非遇到专门想要行刺朕的,一般人还能怎么着你我啊,再说了,朕早就让杨舒康带着上百名锦衣卫不是在百里外候着了,一旦有风吹草动,一发信号弹,他们就赶来了,所以说不要担心了。” 卫飞早就安排好一切,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准备。 杨舒康是前年的武状元,耍的一手好刀法,身怀家传刀法绝技,以一敌百不在话下,出色的身体素质以及办事严谨的性格。 除了武艺高强还识文断字,为人刚正不阿,帮卫飞私下完成了很多审查贪官的任务,还刺杀过大月深处部落不顺从的首领,深得卫飞的信任,被任命为锦衣卫总领。 魏轩听到卫飞的话,还想说着什么,听到走廊上的动静,想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随即快速地站到了卫飞的旁边。 门被轻轻地推开,刚才引路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示意,身后的姑娘们走进屋内。 进来大约十名少女,个头都差不多,身穿着不同颜色的锦绣长裙,跟底下游走的女妓着装还不一样,没有丝毫裸露身体部位的痕迹。 但是仍能看出每个女生的身姿体态都是经过训练的,举手之间都带着典雅,略施淡妆,每人怀里抱着各式各样的乐器,站成一排,对着卫飞两人作揖行礼。 “两位公子好!奴婢这厢有礼了!” 十名少女整齐地说道,眼神低垂,时不时地瞥向卫飞两人。 “这是?” 卫飞也被眼前的情况所震惊到,不知这是所谓何意。 小女孩听到卫飞的话,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内,并没有因为卫飞不懂变得傲慢,仍然语气温柔地说道: “公子,这些是读月楼所谓‘静’的姑娘们,大都熟懂乐理、舞蹈、诗词歌赋、各种文学诗经等雅兴,如果公子看到满意的,喜欢的可以留下,如果都没有合适的,奴婢这边再给公子找一批。” 卫飞端起茶杯,抿着茶水,心里明白了什么意思,缓缓地扫视着眼前十位少女。 卫飞的目光落在了一位身着素雅白色长衣,怀抱琵琶的女子,她不像其他姑娘般无畏,眉眼间反倒是有一股清冷的书卷气,看着卫飞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害羞的低着头。 “就她吧!” 卫飞指着这位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听到卫飞的话,向着卫飞行礼,然后对着引路的小女孩交出了身上的玉牌,便脚步轻盈地走到了卫飞的身旁。 “不知这位公子有没有喜欢的?” 小女孩随即看着一脸严肃的魏轩说道。 卫飞也好奇地看着魏轩的选择,用手肘碰了一下魏轩,让他不要那么拘禁。 “我……我就不用了吧,算了,就你了吧。” 魏轩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卫飞的眼神,随即指着一位抱着古筝,穿着嫣红纱裙,长相甜美的女孩说道。 “那两位公子玩的开心。” 小女孩像是完成任务似的,开心笑着引导姑娘们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奴婢柳莹莹,不知道二位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魏轩选的那位女子,看着卫飞两人温声细语地说道。 “看我干啥,你选的你说啊!” 卫飞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魏轩,一直盯着自己,对着魏轩说道。 “我也没听过啥曲子啊,你看着弹吧。” 魏轩坐到卫飞的对面,不敢抬头,害羞地看着柳莹莹说道。 “公子,奴婢李媛,等这位姐姐弹完,奴婢给公子弹一首自己原创的琵琶曲。” 卫飞选的这名白衣女子,将琵琶缓缓放在一边,主动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为卫飞两人的酒杯倒满美酒。 卫飞看着眼前这位身姿优雅,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味道的女子,微笑着点点头。 “看着两位公子面生,第一次来这读月楼吧,让奴婢二人好生伺候二位公子。” 李媛手持着筷子,夹着刚刚端进来的美食,喂到卫飞的嘴边,卫飞并没有张开嘴,示意他可以自己动手,让少女好好地坐着听曲就行,李媛尴尬地捋了捋额前的秀发,缓缓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卫飞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闭着眼沉浸模式,听着柳莹莹弹的古筝乐曲,身心得到了放松。 房间内呈现着愉快轻松的氛围。 第110章 李媛 随着柳莹莹的一曲作罢,屋内响起了掌声。 “弹的不错,赏!” 卫飞虽然听不懂,但是听着能让人放松,卫飞就尤其的开心。 随手丢给柳莹莹一块银锭。 柳莹莹看着眼前公子出手大方,满脸笑意的道完谢后,弯腰将银锭拾了起来,放进袖口,走上前为卫飞两人斟满美酒,自己也随手端起一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李媛看着卫飞随手就丢出一块银锭,还没有揩油,就是听曲,不禁多看了卫飞几眼,等柳莹莹做完一系列操作后,随后站起身作揖对着卫飞说道: “不知公子这会想听奴婢的琵琶曲不?” 卫飞还沉浸在刚才的古筝曲中,开心的喝着美酒,听到李媛的话语,并没有说话,吃着手中的葡萄,微微点头,右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只见李媛轻轻地拿起自己的琵琶,走到房间中间的表演区域,眼神略有悲伤,优雅的坐下,调整好姿势后,开始弹起。 李媛缓缓拨动琴弦,随着前奏结束,只听到她嗓音清越,搭配着琵琶曲,吟唱着自己写的歌曲。 卫飞刚才还没被李媛吸引,随着这清澈的嗓音响起,倒是让卫飞又重新提起了兴趣。 一曲终了,屋内安静了下来,连旁边房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在门口聚集旁听,随后便被楼上管事的给引导散开了。 “姑娘,这词曲意思颇深,不知是何人所作?” 卫飞听罢后,手中玩转的酒杯,不禁停了下来,张嘴问出疑问,卫飞开口,虽然声音平静,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词曲中凄楚、令人感伤的内容,让人很难听不懂,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被词曲中的悲凉所感染。 李媛这才缓缓抬起头,对上卫飞那深邃的眼眸,她心头莫名悸动,那绝非平常寻欢客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居于云端,俯视众生的洞察力。 李媛稳住心神,表面仍然清冷平静地说道: “民间疾苦,自发而成,不需他人所作,人人自得体会而已!” 卫飞微微一笑,笑容里含着一丝冰冷的玩味,只见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床榻上坐起,下床,走到李媛的身旁,双手搭在李媛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 “李姑娘故事很多啊,不知道是否能讲与本公子听听。” 卫飞今夜来此,并不是为了寻欢,一是为了放松,而是为了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民间百姓的呼声,而这读月楼此等风月场地,正是真相裸露的地方。 李媛被卫飞的突然举动,给逗笑了,噗呲捂嘴一笑,表情妖娆着说道: “奴婢,一介女流,哪有什么故事,只不过是想博得公子的欢心罢了,如果公子觉得奴婢表演的好,就多给一点赏钱,奴婢这肯定会给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此女突然的话语,虽然很轻佻,但是抖动的双肩,倒是出卖了此女内心的紧张。 卫飞明显的能感受到,随即一笑,双手缓缓往下移动,说道: “钱都是小事,只要今天给本公子陪舒服了,什么都好说。” 卫飞一边说着,手却没有停下来,一直快要碰到李媛的胸部,李媛仿佛触电般从卫飞的怀中挣脱,站起身来,面露红润作揖说道: “请公子自重,奴婢二人只是艺伎,卖艺不卖身。” 卫飞看着李媛的表现,更加玩味地将手放到了鼻尖,嗅了嗅,大笑着,随后从怀中掏出银锭,丢到了李媛脚下的地上,便不管李媛的反应,走回床榻处。 李媛看着脚下的银锭,身形颤抖着弯腰捡起,眼中含着泪花,但是随后挺正身形后,表情恢复正常,依然谄媚着笑着,走到桌前,说着感谢的话,为卫飞两人斟满美酒,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魏轩在一旁,看着李媛的表现,但凡让卫飞出现不舒服点,魏轩就会抽出腰中的匕首,处置掉李媛。 柳莹莹对于这种局面见怪不怪,并没有选择站出来为李媛说话,继续看戏般,谄媚着伺候身旁的魏轩。 “李姑娘,你刚才说民间疾苦,不知所谓何意啊!” 卫飞还是看着李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奴婢没有什么意思啊。” 李媛委屈着说道,语气中还带点要哭的感觉。 “没有经历,怎会能做出如此的词曲,你是不是有些难言之隐啊!” 卫飞听到李媛再次否决,有点着急质问道。 “公子,就别难为李妹妹了,做我们这行的,难免会觉得低人一等,所以不自主都会往曲子中融入点凄惨的元素,可不是真的指向当今其他人的生活状态,这样奴婢们也不敢啊。” 柳莹莹主动为李媛站出来解围着说道。 卫飞听到柳莹莹解围的话,不禁放声一笑,缓解了尴尬的气氛,独自饮完一杯美酒。 卫飞心里觉得的确是自己太着急了,这些风月之人,戒备心本就强,怎会因见自己一面,就能将自己心中的秘密说出,更不会因为服务客户而去议论时事,引火上身,给自己找麻烦的。 卫飞随后便打住了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两女后面又献上几支性感撩人心脾的舞蹈,不停地变着花样讨好卫飞两人的开心,魏轩依然面容严肃,卫飞倒是玩的不亦乐乎,酒也喝了不少,进入了微醺状态。 卫飞内心觉得这读月楼运营的还真挺不错,倒是一处销金窟,每位姑娘们培训的尤为到位。 每位姑娘都有自己的擅长之物,遇到客人的无故刁难,也能灵活化解,并不会与客户产生冲突,遇上难缠的,楼内的安保及时也能赶到,保证了姑娘们的安全,每个人擅长的舞蹈又能利用自身的身材优势,去引诱客人,勾起客人的浴火,但是又因为是卖艺不卖身的‘静’姑娘,没办法强行占有姑娘,客户这时候又不得不加钱去跟热姑娘们谈。 完全将男人的那点欲望拿捏的死死的,只要有钱,在这读月楼里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什么样的需求都能满足。 快到凌晨的时候,带路的小女孩敲门,问道: “不知两位公子,在静姑娘的陪伴下玩的怎么样,还满意吗?这后半夜了,不知还需不需要热闹点的姑娘陪两位公子共度良宵?” 李媛跟柳莹莹听到门外的话后,两人也是喝了不少酒,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上前开门,将小女孩引了进来,便对着卫飞两人作揖行李退出了房间。 卫飞跟魏轩满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姑娘退出房间。 可能看出卫飞两人的疑惑,小女孩捂嘴一笑,轻声细语地说道: “不好意思,扰乱了二位公子的雅兴,只是这读月楼有规矩,凡是‘静’姑娘,只陪客人到凌晨,如果公子们还需要姑娘们作陪,我们有‘热’姑娘们,才艺也是非常了得的,当然那方面功夫也是能让两位公子满意的。” 第111章 偶遇李媛 “没想到还有这一说呢,真是让我们兄弟二人长见识了,今日我也乏了,就这吧,‘热’姑娘改天再找。” 卫飞听到后,缓缓坐起身对着小女孩说道。 “公子还是可以在这房间内休息的,那奴婢就不打扰两位公子的休息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唤一声就可。” 小女孩并没有因为客户没有点姑娘,就怠慢,仍然温柔着说道。 待小女孩退出房间后,卫飞一改刚才微醺的状态,精神抖擞地对着魏轩说道: “这读月楼的改革,还是很成功啊,要是一般男子估计就找‘热’姑娘来陪了,这么晚了,就别出去再折腾了,就住在这吧,今晚委屈你要跟朕这个男人一起睡咯。” “陛下你休息吧,臣坐着就行。” 魏轩将床榻上的桌子搬了下来,给床榻收拾干净,认真地说道。 “上来吧,这床大,凑合睡一晚,两个大男人怕啥,出来了就没那么多规矩讲究了。” 卫飞没有顾及形象,直接躺下,命令式地对着魏轩说道。 魏轩还是没有跟卫飞躺在床上,选择坐在板凳上,靠着桌子,闭着眼眯了起来。 …… 隔天一早,卫飞脑袋像炸开了一样,缓缓坐起身,眯着眼,喊着费老,拿水来。 魏轩听到动静,好在读月楼温开水一直供应着,立马倒着茶水,端给卫飞。 卫飞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才回到现实,尴尬地拿起茶杯,饮用了起来。 “这酒还是不行,喝起来怪没味,这第二天头也太痛了吧!” 卫飞喝罢后,揉着脑袋说道。 “民间这些酒肯定不如宫里的,为了龙体,后面还是别喝了吧!” 魏轩递给卫飞湿热的毛巾,说道。 卫飞擦了擦脸后,站起身伸着懒腰,活动了活动,说道: “走吧,去集市上看看。” 随后,卫飞走出房屋,下到一楼时,迎面而来一位笑脸相迎,身穿青色锦绣长衫,正拿着算盘,气度翩翩的男子,对着卫飞两人说道: “两位公子,对读月楼的服务还算满意吗?” 卫飞并没有搭话,明白这是要付账呢,魏轩见状上前递出银锭,也没有言语。 “那就谢谢两位公子的赏脸来到我们读月楼,两位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男子接过银锭,对着卫飞两人作揖笑着说道。 卫飞撑开折扇,大步迈着,向外走去。 昨晚引路的小女孩从一旁屋内走出来,看着渐渐远去的卫飞,对着身后算账的男子说道: “叶掌柜,这两位公子可不是本县之人啊,对于读月楼丝毫不了解,昨晚也没有找姑娘陪,只要了‘静’姑娘,但是出手大方,不知是否留意,上报给上面。” 听到此女的话,男子微微抬头,满不在意地说道: “这样的人,见多了,说不定是哪家公子出来找乐子的,不足挂齿。” 引路的小女孩歪着头,啃着手指头,回想着卫飞身上独特的气场,给她的内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卫飞找到一处卖早点的店铺,看着肃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觉得这样百姓安居乐业的样子,正是自己想要建立的太平盛世。 卫飞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一处狭窄的巷道。 卫飞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径直跟了上去,魏轩看到卫飞的突然反应,也没有询问缘由,给早餐老板付完钱后,便追上了卫飞的步伐。 卫飞一直跟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一处破烂不堪的民居。 卫飞在门口便停了下来,魏轩视察周围情况后,确认安全后,卫飞推开难掩全况的木门走了进去。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俯身正给一位缺了双臂的老人喂着饭,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个人都将目光放到了卫飞两人的身上。 “你跟踪我?” 那个让卫飞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晚读月楼‘静’姑娘李媛,看到卫飞两人,从惊讶到戒备了起来。 卫飞听到此女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而是被角落里的一把长枪所吸引了,卫飞刚要伸手拿起长枪,就被老人呵斥住了。 “你们是谁,不准碰我的长枪。” 卫飞听到此话,意味深长地转身说道: “哦,这是你的长枪,你是长枪队的?” “你认得这长枪!你们是谁!” 男子站起身,想要用肩膀推开卫飞,魏轩上前阻止了此人下一步的举动。 “此长枪是军中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而且这把长枪是当年应对大月侵犯,军队改的第一版长枪,现在的长枪已经升级的没有这么笨重了,你是老兵?” 卫飞拿起长枪,对着男子说道,虽然此长枪养护的很好,但是枪身已经腐朽不堪,枪头也有了些许铁锈印子。 “哼,你放开我阿爹,你们到底想干嘛!再这样,我可就叫人了。” 李媛看到魏轩将自己的阿爹控制了起来,满脸憋红,愤怒着推着魏轩,说道。 看到卫飞示意后,魏轩将缺了双臂的男子放开了。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这长枪的来历以及你的故事。” 卫飞作揖行礼客气的说道。 “哼,我能有什么故事,一个濒死挣扎的老兵而已,如今还得靠女儿卖艺为生的羞愧难当的父亲而已。” 无臂男子自嘲着说道。 “朝廷不是针对因为战争受伤,无法自理的老兵给予照顾了吗?” 卫飞听到此人的话,内心泛起了嘀咕,收齐折扇,脸色平静地问道。 “呵,陛下好心为我们这些老兵颁布了福利,但是奈何那些贪官们,真正到了下面,什么都不剩了。” 无臂男子叹息着说道。 “阿爹,不要跟他们说这些,让那些人知道了,又该来找我们事了。” 李媛上前扶着无臂男子,说道。 “是阿爹连累了你,唉,没有阿爹,你也不会去那种地方卖笑。” 无臂男子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卫飞听到老兵的话,眉头皱了起来,魏轩在一旁明白,这是卫飞生气的前奏,不禁心想着又有人要倒霉了。 “兵部给老兵设立了专门的老兵服务部,你都没有去去找他们,反应情况吗?” 卫飞好奇地问道。 “你竟然还知道老兵服务部,不知二位究竟是什么人,就不要在我们这问我们了,我们已经够惨的了,别再给我们找麻烦了。” 李媛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说道,示意卫飞两人抓紧离开。 “姑娘,别着急,昨日你歌曲中所唱的含义,估计就在这吧,老伯,你把你所知道的都讲出来,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祖上也都是军营内的,见到老兵尤其熟悉,看到你现在的生活现状,又不禁好奇,如果真是贪官作祟,我们替你做主报官。” 卫飞并没有因为李媛的逐客令而生气,转身问着老兵。 “哦,你祖上也是军营的?不知是哪只部队。” 无臂老人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炮兵营的。” 卫飞不假思索,直接说道。 无臂老人一听到炮兵营,双眼亮了起来。 “炮兵营,那可是陛下的嫡系部队啊。” 第112章 苏鹏杰 卫飞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口传进一声刺耳的声音。 “哟!今天还挺热闹啊,这么多人。” 只见一位身穿藏蓝色锦绣长袍,鹰鼻小眼睛,一脸猥琐笑容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侍从,看到院子里多了卫飞两人,扫视了卫飞两人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 李媛父女二人看到此男子进来后,脸上多出了紧张的变化,脸色很差,后退着。 “李媛,考虑的怎么样了?是继续反抗还是风风光光地嫁进我苏家做妾!” 看到李媛父女二人的表现,男子愈发放肆大笑着说道,身后的侍从也跟着嬉笑起来。 “苏鹏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李媛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畜生。” 李媛挡在父亲身前,眼神决然着对着男子说道。 “呵,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劲,不要以为你去了读月楼,本公子就动不了你了,不要忘了本公子的父亲是谁!” 这名叫苏鹏杰的男子上前想要摸着李媛的脸,猥琐地说道。 李媛想要躲闪,男子的侍从立马上前堵住了想要后退的李媛父女二人。 苏鹏杰玩味地步步逼近李媛,李媛脸憋的通红,想要反抗冲出几人的合围。 “咳咳咳!这还有人呢!” 卫飞在一旁看着这发生的画面,大概也明白了什么情况,看到李媛即将被苏鹏杰吃到豆腐,假装咳嗽,打断了苏鹏杰的好事。 听到卫飞的话,苏鹏杰几人不耐烦地回过头看着卫飞二人,手指着卫飞说道: “哪来的狗吠,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怎么,还想打搅大爷的好事啊!” 听到苏鹏杰的话,卫飞眯着眼,看着此人,摆摆手,魏轩瞬间上前将几人踢倒在地,这几个人平日里欺负百姓还行,真是遇上练家子了,跟切菜一样简单。 卫飞拿着长枪尾部使劲敲了敲苏鹏杰的脑袋,给苏鹏杰砸的头晕目眩,鼻孔处流出了很多鲜血。 “记住,为人不要那么嚣张,你还真以为你就是王法了。” 卫飞又用长枪锈钝了的枪头刺着刚才指人的手指。 苏鹏杰的惨叫声在院子里不断地传出。 附近的居民可能平日里对于李媛父女院子中发生的事情,都习以为常了,竟然没有一人出来围观,听到惨叫声还以为苏鹏杰又欺负李媛父亲了,纷纷将窗门紧闭,生怕看热闹引火上身。 魏轩将苏鹏杰双手捆绑在一起,悬吊在屋檐之上,三个随从也被捆绑堵住了嘴,脸已经被魏轩打懵了,平日里嚣张惯了,第一次遇上狠茬子,哐哐给自己大嘴巴子,牙齿都打掉好几个。 李媛父女二人也被卫飞两人的举动惊吓到了,没想到那么干脆,二话不说就将苏鹏杰几人打趴下了,李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恐惧,上前对着卫飞说道: “你俩知道他是谁吗?你们这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害我们,现在你们把他打了,等你们走了,我们爷俩该怎么活啊,这肃县是待不下去了,父亲,我们收拾东西抓紧离开这吧。” “怕什么,既然我们敢收拾他,就不怕他,看着你被他欺辱,还不站出来收拾他,岂不是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老伯又是新国老兵,他的后人不该受此侮辱,不如先来说说这姓苏的怎么回事,觊觎你的美色?你不从?他恼羞成怒,欺负你们?” 卫飞擦拭着长枪的枪头,云淡风轻地说道。 “两位公子,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这苏鹏杰的确是有背景的人,你们带着媛儿一起快离开这肃县吧,我老了,不能拖累你们。” 李媛父亲看卫飞擦拭着枪头熟悉的动作,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看来这人真是骄横惯了,让你们如此的担惊受怕,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卫飞上前将长枪插在地上,找到一块大石头坐着说道。 眼看劝说无果,无臂老人摇摇头叹息着。 李媛在一旁着急的直跺脚,泪水在眼中打转,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抹着眼泪,将前因后果阐述了出来。 原来李媛父亲李东来是当年新国与大月边境之战时,新国第一批长枪队士兵,后来在天南王作乱时候,被派往到了青州战场,在与虎贲军对战的时候,被虎贲军骑兵砍断了双臂,后来也是命大,保住了性命,随着战争的结束,李东来便退伍回到了家乡肃县。 回到家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夫人跟大女儿已经在战争中,被虎贲军裹挟糟蹋杀害了,独留十五岁的小女儿李媛,在家中地窖逃过一劫,随后被好心的邻居收养。 李东来当年从军队退役回来,军队是给予了嘉奖书的,让地方官员优待安置,一开始在朝廷的高压反腐的情况下,优待金的确按时发放,但是随着时间的变化,优待金越来越少,好在父女两人手巧,编织竹篮售卖,还能补贴一下家用。 有一次李媛正在街上叫卖竹篮,被苏鹏杰遇见了,就被李媛清纯的样貌,骨子里倔强不服输的气质所吸引,一开始还算规矩,不仅将李媛每天售卖的竹篮都买了下来,还往李媛家里送了很多礼品,但是苏鹏杰的名声在这肃县里已经臭了,所有人都知道此人仗着父亲是肃县知府,母亲家族又是管着肃县民兵,强硬的背景,在这肃县里他苏家就是天,强抢民女的事经常上演。 眼看软的打动不了李媛,就准备来硬的了,频繁骚扰李媛,好多次想要将李媛就地正法,但是碍于李东来接连去官府昭告,避免引起兵部的注意,苏鹏杰才忍住欲望,开始玩阴的,通过运作,将李东来优待金全部取消掉,还不允许邻居对其帮助,一旦发现,下场可想而知。 李媛去集市捡菜叶子剩饭都没人敢给,苏鹏杰想要逼着李媛认怂,后面又通过手段经常折磨李东来,李媛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投靠了读月楼,做了‘静’姑娘,读月楼有规定,没有才艺需要培训到位后,才能上岗接客,在这培训期间,只管饭,没有钱拿,不过这样也能勉强让父女二人填饱肚子。 苏鹏杰知道读月楼背后的金主是当今的皇帝,他不敢在读月楼怎么样,得知李媛学成可以接客后,他就在读月楼点了李媛,奈何只能听曲,除了揩揩油,其他的也没得逞。 一个小小的民女,迟迟没有拿下,后面苏鹏杰越想越气,在几个狐朋狗友的嘲笑怂恿下,他决定不等了,今天就要把李媛办了,没想到遇上了卫飞两人。 听完李媛父女二人的遭遇后,卫飞脸色沉重,没想到自己那么在意将士们退役后的生活,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老兵受辱的情况,在那么严厉的反腐下,还能出现家族腐败,控制整个城市,为非作歹,真是一片繁荣下,黑暗的地方一直存在。 卫飞拿起长枪,直接插入了苏鹏杰的胳膊,血流像喷泉一般,苏鹏杰在昏迷中直接痛醒惨叫,惨叫的声音让人听到毛骨悚然。 李媛父女二人被卫飞突然的举动,再次的惊吓的抱在一起,生怕卫飞要对自己二人怎么样。 而苏鹏杰那三个随从,看到卫飞这么凶狠手辣,有一个吓得已经尿了裤子。 第113章 苏知府 “你们三个,谁愿意去给苏家报个信?” 卫飞忍着尿骚味,语气平稳地问道。 听到卫飞的话,不止三人一脸懵,连李媛父女二人也吃惊地看着卫飞,感觉卫飞是不是脑子坏了,能说出这样的话。 “嗯?” 卫飞不耐烦地说道。 “我去,我去!我去!” 三人在确认不是自己幻听后,争抢着要出去报信,想要脱离此处这个地狱。 “你去吧!” 卫飞随意指了个身穿皮袍的白皙少年说道。 听到卫飞的话后,白皙少年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魏轩上前松开了绳索,真的将他放了出去,留下来一脸不解的众人。 “你们没考虑过离开此城,换个地方生活吗?” 卫飞看着李媛父女二人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不是没有想过,还没出城就被苏家人给胁迫回来了!” 李东来一脸无奈地说道。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这苏家有多一手遮天。” 卫飞看着站在一旁花容失色,脸色惨白的李媛,玩味地说道。 怪不得苏鹏杰被李媛迷住,李媛曼妙的身材,笔直修长的双腿,身上那种没被世俗沾染的清纯气息,的确能让人生出邪火来。 李媛看着卫飞炽热的眼神,不禁咽了咽口水,真怕卫飞是另一个层面的苏鹏杰。 卫飞看到李媛的反应,摸了摸脸,尴尬着笑了笑,随即去虐待苏鹏杰去了。 不大一会,就听到门外有了动静,一大堆人涌进李家这小院内。 只见为首的老者身穿官服,满脸肥肉,一脸怒气地看着院内的情况,当看到苏鹏杰的惨状后,眼神先是不相信,随即转变为震惊,再是阴狠,随后深吸一口气,看着始作俑者卫飞说道: “不知犬子是如何得罪了两位阁下,可能这里面有误会,先放了犬子,其他的都好商量。” 虽然话很客气,但是语气却是给人一种不能拒绝的压迫感。 卫飞冷眼看着这一群人,看着民兵又成了地方官员的私兵,对于自己这三年的治理方案产生了自我怀疑。 看到卫飞两人并没有搭理自己,略微有点生气,但是奈何自己的儿子在人家手里,随即态度缓和地说道: “不知两位阁下怎么称呼,本官是这肃县的知府大人,只要放了我儿,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朝廷不是明文规定了,民兵只能用于处理紧急要务时,需获得官府一半官员以上的同意,上传兵部备案才能调用,苏知府这是将民兵当成自己的私兵了啊。” 魏轩上前说道,威严气势高涨了起来,身上散发的戾气,让稍靠前的民兵不禁退后了一步。 苏鹏杰的父亲抬起眼皮,斜眼看了眼魏轩,多年的为官生涯,他感觉到魏轩身上的气势不同寻常,明显不是普通人。 他也判断出始终不说话的卫飞,才是两人中能做主的人。 “苏知府,真是好手笔啊,在这肃县里,百姓不认轩辕姓,只认你苏家姓啊。” 卫飞看着眼前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慌张的情绪,云淡风轻地嘲讽着说道。 “今日,我儿如有得罪两位阁下的地方,我这个身为父亲的,愿意替他道歉,你们尽管提要求。” 苏知府看到卫飞开口,以为两人愿意沟通了,为了儿子的安全,低声下气地说道。 “很简单,你的儿子在这肃县内强抢民女,朗朗乾坤下强行要强暴老兵之女,按照新国律法该当何罪啊!只要按罪惩罚,自然可以放他。” 卫飞将李媛父女二人拉进屋内后,出屋对着苏知府缓缓地说道。 听到卫飞的话后,苏知府面露杀意,眼神凶狠地说道: “别给脸不要脸,但凡我儿有半点闪失,你俩以及屋内的那两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哟哟哟!急了啊,我最不怕被人威胁了。” 卫飞说罢,将苏鹏杰被长枪刺破的那个胳膊,以恐怖的角度掰扯了起来,一直昏迷的苏鹏杰再次嚎叫起来,又痛晕了过去。 看到卫飞将自己的儿子胳膊掰断了,想要阻拦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卫飞就已经开掰了,苏知府咬着牙,双手攥拳紧握,咬肌不自觉地抽动了起来。 “好!很好!非常好!给我全杀了,一个不留。” 苏知府对着身后严阵以待的民兵下达了命令。 “慢着!” 魏轩缓缓走上前,大声对着众人喊道。 “这是青州刺史张铁的印信,见此物犹如见到刺史,还不快下跪!” 魏轩将提前准备好的通关文书以及张铁的印信拿了出来。 许多民兵听到魏轩的话,想要突进的动作迟疑了起来,纷纷看着苏知府的反应。 听到魏轩的话,苏知府眯着眼看着魏轩手中的印信,上前接过来仔细看着,陷入了沉思,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随即大声说道: “此人竟然假冒青州刺史信物,罪该当诛,率先拿下者,赏银千两!” 苏知府的话,让卫飞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世上竟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人,真是刷新了底线。 听到徐知府的号令后,众多民兵开始上前捉拿卫飞两人。 魏轩怎能让这群人碰到卫飞,一阵腿扫之后,前排的民兵被踢倒在地,眼见魏轩武功高强,反应过来的民兵,瞬间抽出携带的兵器,砍向魏轩。 魏轩将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灵活的身姿不停地躲闪民兵的刀刺,一边躲闪一边不断地刺向民兵的手腕脚腕处,庭院的活动面积限制了魏轩的动作,很快就被民兵逼到了墙角处。 卫飞见状,用脚将一旁的长枪踢了起来,一个大转身握住了长枪的尾部,提着长枪刺向了想要上来捉拿自己的民兵,他内心十分的难受,他不想与自己的子民产生对抗,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况,不反抗不行了。 卫飞扫退一波民兵后,手持长枪对着苏鹏杰的脑袋,语气寒冷地说道: “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众人回过头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苏知府,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苏知府原本以为卫飞两人没什么本事的外乡人,但是当看到卫飞等人不俗的身手后,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快速拿下眼前的这两人。 他深知青州刺史的信物的确是真的,但是只要让这两个人在这肃县里消失掉,刺史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才有恃无恐地让民兵捉拿卫飞两人。 但是当看到卫飞用自己的儿子威胁自己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今天一旦让这两个人逃出肃县,事后刺史一旦知道自己在这肃县所作所为后,肯定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直接一路走到底,苏知府大脑快速的反应,随即下定决心,说道: “不用管鹏杰了,现在只要杀了这两个人就行,让他们知道,这肃县的天到底是谁!” 第114章 苏家巨变 卫飞没想到这苏知府竟然这么心狠,刚才还在为了儿子,委曲求全。 现在眼看自己的秘密被暴露,怕自己位置不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就想杀人灭口,可见平日里有多草芥人命。 这样的父母官竟然一直没被查,如果上面没有背景,鬼都不信,卫飞想好了,要严查,不管涉及到谁,全部重办。 魏轩随即对着天空打响了信号弹,双拳难敌四手,为了卫飞的安全,魏轩还是选择呼叫锦衣卫前来支援。 杨舒康早在城中布置了数十名的锦衣卫好手,时刻等待着命令,好在第一时间进行支援。 城中的锦衣卫看到信号后,除了一人出城通报大部队以外,其他人纷纷拿出隐藏好的,绣着各种图腾的长刀武器,快速奔向信号弹所在的地方。 这些民兵怎么可能是卫飞两人的对手,只是碍于场地跟情面,卫飞两人并没有下死手,都是一些要不了命的刺伤。 但是这些民兵在苏知府的怂恿下,却想要卫飞两人的命,砍向两人刀刀致命,卫飞凭借着长枪还能勉强应付,魏轩一把匕首虽然打的有来有回,但是因为场地的受限,使得魏轩腹部、胳膊上还是被砍伤了,鲜血直流。 “锦衣卫办案,谁敢放肆!” 就听到门外一声大喊,院内的民兵争斗纷纷停了下来。 几位锦衣卫本来想杀进去,救驾,但是他们时刻记着统领杨舒康的命令,除非陛下亲自呼喊救驾,其他情况只能正常处理,不能暴露卫飞是皇帝的身份。 “这位同僚,下官正在缉拿绑匪,他们绑架了我的儿子,你们来的正好,还请锦衣卫的爷帮下官擒拿住绑匪二人,我们肃县百姓肯定感激不尽,下官一定上表奏章表明此事,向朝廷阐述几位同僚英勇擒匪的事迹!” 苏知府看到锦衣卫来临,心头一惊,谁人不知锦衣卫的心狠手辣,苏知府不愧是老油条了,虽然内心比较忐忑,但是很快缓过神,恭敬地将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哦,我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些人是民兵,可有调用民兵的函件!” 领头的锦衣卫语气不善,施压着问道。 “事发突然,剿匪要紧,下官身位父母官,理应保证全城百姓的安全,待剿匪结束后,下官自会补上调用函件。” 苏知府滴水不漏地说道,直接将自己夸赞成为百姓请命的好官。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快给他拿下,这个狗官,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无敌了!” 卫飞听到苏知府的话,快要恶心死了,直接对着锦衣卫发布了命令。 锦衣卫听到皇帝的命令后,直接一个箭步上前,踢向苏知府的腿窝处,苏知府一声闷哼,瞬间跪倒在地上,锦衣卫拿着刀将苏知府的头压低,始终让他保持着跪拜不能抬头的姿势。 苏知府难受的快要窒息了,他心里明白今天算是遇到硬茬了,竟然是锦衣卫的人,自己的靠山这次怎么没有给自己报信。 在场的民兵看到苏知府都被制服了,还在站立的民兵面面相觑,随着一个人退出院子,其余的人纷纷退出院子,那些被刺伤的民兵也缓慢地退了出去,在院外等着锦衣卫的处置。 锦衣卫想要进来行礼,卫飞一个眼神,让他们想要行礼的动作停了下来。 “让杨舒康好好地查一查这个苏知府,揪出背后的靠山,无论查到谁,都直接处理掉,这样的官员,监察部是怎么监察的,失职!” 卫飞将长枪放在一边,对着锦衣卫发布着命令。 这时,杨舒康带着大量的锦衣卫赶到,看到现场的情况后,大概明白什么事情了,对着卫飞作揖行礼后,便押着苏知府以及苏鹏杰向着苏府走去。 待这些人走后,院子内又安静了下来,李媛父女二人缓缓从屋内走出,刚才的动静,可给二人吓得够呛,以为今天爷俩是怎么都难逃一死了,谁知道突然到来的锦衣卫直接将苏知府捉拿了,还对卫飞两人那么尊敬,李媛对两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不知道二位公子竟是锦衣卫,恕我们父女二人眼拙,之前冲撞了二位。” 李东来对着卫飞卑微着说道,多年的折磨已经将一名曾经征战四方的老兵意志彻底击垮了,只剩下对现实的忍让。 “你多虑了,老伯,朝廷一直对于这种鱼肉百姓的官员,零容忍态度,再说了,你又是老兵,当今皇帝又一直牵挂着士兵们,肯定不能让你这种的老兵受此屈辱,苏家肯定要严查,请你们放心。” 魏轩上前安慰道。 “两位恩人在上,民女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日后定当答谢。” 李媛走上前跪拜磕头说道,她也明白,眼前二人有能力扳倒苏家,解决了父女二人一直以来的心头大患。 “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你们的生活可以回归正常了,一会我会派人来将你们院子收拾收拾,以后李伯的优待金不会再被克扣了,这样你也不用去读月楼那种地方了。” 卫飞说罢,转身离开了院子,向着外面走去。 魏轩将李媛扶了起来后,也连忙追上卫飞离开了,李媛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卫飞背影,万千心绪涌上心头,特殊的情愫在脑海里绽开。 果然英雄救美的桥段,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都挺适用。 …… 卫飞带着魏轩找一大夫,包扎好伤口后,看到街上百姓纷纷向着一个地方一边走着一边交谈着什么。 卫飞随着街上的人群一起走到苏府,苏府门口围了一大群观众,都好奇地看着苏府的变化,看到锦衣卫在门口看守,府内不断传出响声,锦衣卫已经查抄苏府了。 “今天听说苏大公子被人给废了,有人看到苏公子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回到苏府。” “你可别说了,万一传到了苏知府耳朵里,你吃不了兜子走!” “怕什么啊,锦衣卫都来我们这小小的肃县,那说明什么,说明已经查到了实证,才会去动苏家!” “严兄说的对,我看这苏府这次凶多吉少了啊。” “这苏府倒台,对于咱这肃县百姓可是好事啊!” …… 卫飞听着围观的百姓纷纷小声交谈着,平日里许多人碍于苏府的势力,不敢议论,今天看到锦衣卫办案,心里都清楚,苏府是得罪人了,这颗毒瘤要被清理掉了,压在心里的怨气纷纷表露了出来。 苏府内,苏夫人还想叫唤着利用娘家民兵,去抵抗锦衣卫,杨舒康直接一记肘击,打的苏夫人闷声倒地,不敢再叫唤,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看着锦衣卫查抄苏府,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娘家此时也正被锦衣卫查处。 苏知府此时一脸颓势,瘫坐在地上,恍惚灵魂出窍,没有任何动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锦衣卫将苏府的所有家眷汇聚在一起,其中不乏有很多妙龄少女从苏府地牢被释放出来。 杨舒康见惯了贪官恶吏,苏府这样的局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了,锦衣卫特别明白这些人的钱财存放之处,很快就将苏府的家底给翻了出来,各种古玩字画,黄金白银等值钱东西被堆放在一起。 第115章 苏家覆灭 “苏培阳,你这些年没少贪啊,这些年,我查过的官员里,你这财富是能排上号的,小小的一个知府,竟然能有如此手笔,说吧,背后的靠山是谁,自己说出来还能免于皮肉之苦。” 杨舒康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对着一脸颓势的苏知府说道。 听到锦衣卫的话,苏培阳仍然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没有反应。 杨舒康看到苏培阳的反应,面露微笑,对着一旁的锦衣卫眼神示意,下属立马明白意思。 上前将苏鹏杰按在地上,用着磨好的细竹签,直接穿进苏鹏杰的手指,苏鹏杰的惨叫声在苏府回荡,让苏府家眷惊叫连连,苏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被锦衣卫虐待,咒骂着想要反抗,被看守的锦衣卫一记闷棍,打晕过去。 “你儿子总共十个手指头,加上脚的十个脚指头,下面你每十秒钟不说,你儿子就会得到一个细竹签,你应该也知道我们锦衣卫办案,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我们有几百种折磨人的办法,最能忍的一个官员只坚持到了第二十种就招了,你觉得你和你儿子能坚持多少种?” 杨舒康用细竹签挑着指甲盖中的灰尘,不屑地对苏知府说道。 “都是下官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苏知府话刚说完,站在他身旁的锦衣卫直接掰断了他的胳膊,听到平日里嚣张一世的知府惨叫,在场的人被吓得不敢抬头看。 …… 隔天,卫飞在菁英会旗下的酒馆醉仙居醒来,出门看到佯装打扮的杨舒康正在门口候着,随即让其进来。 “说说吧!” 卫飞伸着懒腰问道。 “回禀陛下,现已查清苏家、吕家罪行,苏培杰为肃县知府与肃县民兵总领吕永生两家联姻,把持肃县朝政多年,鱼肉百姓。 顶风作案,行贿监察部第二分队的刘哲,刘哲掩护其多次逃过朝廷的审查,对于刘哲的问题已经派人知会监察部赵红雨部长了。 现在苏吕两家总计查抄黄金一万两,白银三百万两,各种古玩字画按照折算预计白银一百万两,收缴其名下的肃县良田总计四万余亩,被苏鹏杰囚禁的民女也已经被释放回家了,现在苏吕两家的所有家眷都被收押在肃县大牢,等待陛下的发落。” 杨舒康恭敬地向卫飞汇报着情况。 “一个小小的知府就能贪污这么多,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之前总是想着查处官员,却忽略了对拿刀之人的审查,这次很警醒朕啊,监察部里面又有多少人被贿赂,隐瞒真正的腐败,这些是你锦衣卫失职所在啊!” 卫飞说的话虽然很带有趣味性,但是最后一句让杨舒康惊出一身冷汗,明显这是卫飞对锦衣卫的敲打,随即对着卫飞说道: “臣有罪,定当加大对监察部门的审查,绝不会再出现内部腐败问题。” 卫飞听罢,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你可知道你这保证,压根不起作用,你觉得你能彻底肃清整个吏治腐败啊,只能常态化而已。 朕不是怪你,这次肃县之事是再给锦衣卫敲响警钟呢!那些借助苏吕两家名号,为非作歹的人也不能放过,这次彻底要净化肃县的吏治,对于收缴的田地全部按照之前的政令执行就行了,全部收归国有,租给无地百姓。 至于苏吕两家家眷,对于那种情节比较恶劣的,男的全部发配边疆修建边境城防,女的直接入娼籍送到其他地方的读月楼吧,其他没有祸害百姓的,都放了吧!” 卫飞轻飘飘地几句话,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 杨舒康应答道,看到卫飞没其他吩咐后,杨舒康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卫飞有点饿了,收拾好后,便走出醉仙居,在城内游走。 看到有一摊位在售卖馄饨,卫飞自从来到此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馄饨,随即要了两碗,带着魏轩入座,吃了起来。 卫飞正在享用的时候,一声爆炸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巨大的声响吓到了卫飞两人。 伴随着爆炸的声音,天空中出现的是绽开的烟花。 魏轩起身已经护在卫飞身旁,看到烟花后,继续安心地吃起来了馄饨。 “哟,老王,这当铺张老板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大白天放烟花。” 卖馄饨的老板看着不远处的烟花,对着对面一位卖饰品中年男子说道。 “老白,你还不知道昨天苏家发生的事情吗?” 对面中年男子惊讶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苏公子又抢谁家姑娘了?” 馄饨店老板降低音量,看了看周围小声地问道。 “哈哈,老白,以后在城里议论苏家不用这么谨慎了,苏家昨天被锦衣卫抄家了,今天听说要宣判其苏家罪行。” 对面中年男子离开自己的饰品铺子,走到馄饨摊,开心地说着。 “啊,我就一天没进城,就发生这么大的事了,怪不得张老板大白天放烟花,原来是苏家被查了,你快给我讲讲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馄饨老板连摊位都不要了,跑到中年男子身旁,好奇地问道。 …… 卫飞两人坐在摊位上,听到两人的讨论,微微一笑,摇摇头继续享用着美食。 “吃完这顿饭,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这地方就交给杨舒康去处理吧。” 卫飞从怀里掏出一块价值不菲精美的手帕,擦擦嘴对着魏轩说道。 卫飞走之前准备去看一下李媛父女二人,正在往李媛家走去的时,迎面碰到了正准备往外走的李媛。 李媛看到脸庞俊俏无比的卫飞,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一改往日的清冷,脸红地说道: “见过两位恩人,我正准备去寻二位呢!” “哦?寻我们干什么?” 卫飞撑开手中的折扇,优雅得体地问道。 “阿爷让我寻两位恩人,他想向二位表达感谢,谢谢二位将民女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还替肃县百姓清理了苏家这个毒瘤。” 李媛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额前的头发,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卫飞,语气温柔地解释道。 “正好,正准备跟你阿爷告别呢,我们马上也要离开肃县了。” 卫飞要不是吃过好的,不然还真被李媛楚楚可人的样子勾起浴火了,真是个妖孽啊。 李媛一听到卫飞两人要离开了,眼神中闪过的落寞肉眼可见,随即转身带着卫飞往家走去。 “你现在还去读月楼弹琵琶吗?” 卫飞看着李媛曼妙的身姿背影,无意地问道。 李媛听到卫飞的话,身体停顿了一下,卫飞差点没刹住车撞了上去。 “读月楼有规矩,一旦签订了合同,入了读月楼,除非合同中的时间到期,并且还要赚够读月楼在我身上投入的成本,才会放人离开,现在这种生活也挺好的,读月楼虽然是风月场所,但是至少待遇能让我跟阿爷生活无忧。” 李媛以为卫飞介意自己卖艺的身份,才对自己没有兴趣的,她性格虽然比较刚烈,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曾经让那么多男人折服,但是卫飞却是个例外,她觉得王伟飞虽然会色眯眯的看着自己,但是跟那些想要立刻霸占自己的人不一样,她现在自己心里也不知道对卫飞是什么情愫了。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从读月楼离开,你愿意吗?” 第116章 酒醉 “啊,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巷子里的路很窄,卫飞离李媛只有一臂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听到卫飞能让自己离开,不知道所谓何意,疑惑地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你阿爷的优待金应该也够你们爷俩的正常生活了,如果有机会让你离开读月楼,你愿意离开不?” 卫飞云淡风轻地说道,眼睛直视盯着李媛明亮的眼睛说道。 “公子的好意,民女心领了,民女当初既然选择进入读月楼,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一是因为它可以让自己有钱赚,可以解决我跟阿爷的生活问题,二是因为读月楼的背景,能保护我,不然早就被苏鹏杰给……,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读月楼收留了我,我觉得我还是按规矩来吧。” 李媛思考片刻,拒绝着说道。 卫飞听罢,并没有再纠缠下去了,笑着示意李媛可以继续带路了。 卫飞边走心里边在想,在这乱世之中,李媛仍然能保持着感恩,不卑不亢的初心,的确难得,让卫飞更加高看了李媛一眼,到时候让菁英会重点关注,照顾一下此女。 …… “老伯,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没办法赶路了!” 卫飞正站起身,挡住了李媛在其父亲的要求下,要给自己酒杯中倒酒的动作。 本来只想见见李媛父女二人就走,没想到架不住李东来的盛情挽留,以老兵的身份硬要留自己吃个午饭,卫飞想想吃顿饭也没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李媛早就准备好了菜,亲自下厨,虽然材料简单,但是烧制了好多美味菜品,酒过三巡之后,卫飞有点醉了。 “两位公子是将门之后,怎么会不能喝呢!是不是不给我这老兵面子啊!” 李东来一改之前的颓势,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女儿与卫飞倒酒的情景,再次劝酒着说道。 魏轩也被灌醉了,好在他内力深厚,头脑还保持着清醒,理智告诉他,为了保护皇帝的安全,他身上不能再喝了,随即他便坐在一边,装醉睡了过去,但是整个人仍然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一杯!真的最后一杯!” 卫飞实在架不住李东来一说自己老兵的身份,便答应再喝一杯。 看着李媛两杯酒也下肚,脸上的红晕衬着清纯的脸蛋更加诱人。 “媛儿,来一曲助助兴,今天阿爷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有一种又回到了当年军营生活的感觉了。” 李东来也喝开心了,虽然手臂没有了,但是也挡不住他俯身喝着碗里的酒,两个肩膀被他运用的犹如手臂一般。 李媛从屋内抱着琵琶,坐到桌子的不远处,整理好坐姿后,开始了演奏,配上她那动听的嗓音,让卫飞端着酒杯,听的入迷了。 坐在卫飞对面的李东来将卫飞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女儿队卫飞含情脉脉地眼神,身位父亲的怎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他得知卫飞能指挥锦衣卫,肯定身份不低,他也想撮合两人,谁家当父亲的不想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好归宿呢。 一曲作罢,李媛走上前,端起酒杯与卫飞手中的酒杯相碰,两人对视着,饮尽杯中酒。 几人一直喝到天色见黑,期间李媛不断地表演才艺,浑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卫飞借着酒劲,也不再矜持,两人有说有笑的。 李父在一旁看着非常开心,最后觉得还是不要做电灯泡,就带着魏轩进屋休息了,独留卫飞、李媛两人单独相处。 “你这些都是在读月楼学的吗?” 卫飞将最后一杯酒喝完,放下酒杯,看着已经进入酒醉状态的李媛说道。 “是的,读月楼真的不像外面传的那样,里面有很多像我这样为了生计没得选的女孩,读月楼从来不强迫我们交易,十分尊重我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李媛口齿不清地说道。 “啊!没有啊,我只是问问而已。” 卫飞不知道李媛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连忙否认道。 “我跟你说哦,苏鹏杰压根没有占有我,他每次揩我油的时候,都被我给躲闪开了,我反正当时是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哪怕去死也不会让苏鹏杰糟蹋我的身子。” 李媛将食指放在嘴边,嘟着嘴,尤其可爱着说道。 李媛说罢,站起身想要去拿酒,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一个重心没有站稳,向后倒去。 “好了,你喝多了,快进屋休息吧,我跟魏轩也该走了。” 卫飞连忙起身上前扶着快要摔倒的李媛。 李媛感受到了卫飞放在自己后背上,手心里的温度,娇羞地咬了咬嘴唇,脸色通红看着卫飞说道: “让公子见笑了。” 卫飞将李媛缓缓扶正之后,想要转身进屋将魏轩叫醒,但是刚转过身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后背被一对柔软的东西贴住,感受到了李媛身上的体温,女生身上的香气进入鼻息。 “公子,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卫飞以为李媛是喝多了,不想趁虚而入,想要挣脱李媛怀抱自己胸前的双手,但是听到此女的话,手便慢慢的放下了。 “有缘自会相见。” 卫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许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但是不想在现在这个情境下,说出那么难受的话,于是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话。 李媛听到后,嘴里默念了几遍有缘自会相见,脸庞一直贴在卫飞的背部,感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魏轩听到动静,走到门口,就看到卫飞、李媛两人相拥的样子,随即悄无声息的撤回了屋内,继续佯装熟睡。 卫飞一直被李媛这样抱着,闻着李媛身上的淡淡香味,在酒精的作用下,卫飞握住李媛的双手,转身直视李媛的双眼,只见此女满眼泪水,楚楚动人,啜泣着看着卫飞。 卫飞掏出手帕,擦了擦李媛眼角的泪水,李媛仍然抱着卫飞不松开,卫飞也不再端着了,低头亲了一口李媛的额头,看到李媛没有反抗,随即缓缓将李媛的脸捧起,盯着她。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弥漫,卫飞低头吻住了李媛的樱桃小嘴,李媛将眼睛紧闭了起来,任由卫飞的大嘴亲吻自己。 卫飞将李媛抱起,李媛害羞地趴在卫飞的怀里,指着一间房间,卫飞径直走了进去。 进门后,屋内虽然破烂不堪,但是很整洁,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卫飞目光放到了一处简单木板搭起来的床榻,轻轻地将李媛放下,一脸真诚地看着李媛说道: “你想好了吗?” 李媛听到卫飞的话,默默地点着头,闭着眼,将衣物缓缓脱下,躺在床上等着卫飞的临幸。 卫飞一看女生都这样主动了,自己还装就说不过去了,三下五除二将衣物脱掉后。 看着身下脸色透红,眼眸如同星辰般闪闪发光的李媛,十八岁的妙龄,正是如花般的年纪,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扑扇开来,露出的皮肤洁白如玉,近似透明一般。 李媛也感受到了卫飞沉重的呼吸声,娇羞地将双手抬起,抱住了卫飞脖子,她明白了下一步该如何了,还有点期待。 第117章 离开肃县 卫飞看着李媛那清纯可爱的模样,再也无法控制了,肆无忌惮地亲吻了李媛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床板制成的床榻随着动作,嘎吱的响声越来越大,李媛听到声音,虽然感觉到不好意思,但是也顾不得床板的噪音了。 卫飞从出宫以来,压力再次得到释放,心情大好,李媛的娇羞,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好在十分配合卫飞,两人都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完事之后,卫飞搂着李媛,趁着酒劲缓缓沉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卫飞被屋外的动静吵醒了,睁开眼,床榻上只剩下卫飞一人躺着,看着眼前的房内场景,证明了昨晚发生的事并不是一场梦,卫飞看着床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微微一笑,穿上衣物。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李东来正跟着魏轩切磋着武艺,虽然李东来双臂尽失,但是身体仍然很灵活,面对魏轩的进攻,还能勉强躲闪着,卫飞一眼就能看明白,这是魏轩故意让着老头,魏轩要是真的出手,分分钟拿下李东来。 看到卫飞走出房屋,两人便停下了动作,都笑着看着卫飞,让卫飞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看起来了。 “卫公子起来了,媛儿去读月楼了,临走还嘱咐我,给二位准备好吃食,一会我们上街整点吧!” 李东来一脸若有深意,笑着说道。 “没事,我俩出去一趟先办点事,一会买点吃的带回来。” 卫飞实在受不了两人的笑容,说罢,直接离开了院子。 担心拒绝不了李东来,卫飞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到街道后,看着身后还在一脸讪笑的魏轩,卫飞直接白了一眼,说道: “别傻笑了,在这肃县找一处安静的宅子,给买下来,一会你将钥匙交给李父,再顺便告诉肃县读月楼管事的,待我们走后,把李媛的卖身合同给她,去留由李媛自己决定,办完这些事,我们就离开此处,对了,去看看杨舒康事情收尾咋样了。” 魏轩一改刚才的嬉笑,严肃地应允道,便离开了。 卫飞还是有分寸的,他不想李媛成为自己的女人后,还在读月楼那地方卖笑,虽然自己可以带着李媛回宫,但是一旦让李媛知道自己皇帝身份,恐怕这份感情又会变质,他不想打破这份美好。 如果自己将其带回宫内,让外人知道后,对皇帝的口碑会有影响,他是不介意李媛在读月楼工作过,但是架不住民间对皇帝趣闻的讨论,到时候舆论的压力就会给到李媛父女二人身上。 卫飞还是觉得还是不过多打搅到二人的普通生活,但是该给的补偿也会给安排到位。 卫飞一个人走在肃县的街道上,思考着这一切,都是情债的烦恼。 卫飞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卖小孩子玩具的摊位,是一种类似拼图的板子,可以上下左右翻转,非常具有现代工业气息,看着尤其的精美,卫飞一眼就相中了,卫飞又买了很多民间的小玩意,准备让锦衣卫将其送回宫内。 …… “都弄好了?” 卫飞正在一家餐馆吃着牛肉粉,看着找过来的魏轩说道。 魏轩看了一下周围,看到人多,就没行礼,回答道: “办妥了,钥匙已经交给李伯了,他还要当面感谢你,我说你已经出城了,李媛的事也已经处理好了,杨舒康那边已经转交给监察院处理了,吏部会派来一位新的知府上任。” “这些东西,你交给杨舒康,让他派一人将其送回宫内,交给后宫。” 卫飞指着身旁大包小包的东西说道。 魏轩随即又将包裹拿起,走了出去。 下午卫飞带着魏轩骑着马缓缓地走出了城。 李媛从父亲那里得知了卫飞安排的一切后,也顾不上读月楼的规矩了,径直往城门口跑去,心里想着一定要赶上,要见卫飞最后一面。 卫飞就是不想当面与李媛做分别,避免心软,才选择避而不见直接离开,当李媛跑到城门口时,卫飞刚出城门不远,李媛气喘吁吁地站在城门口,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卫飞身影,泪水模糊了眼睛,她对着远处大喊道: “我等着你回来!” 卫飞听到李媛的呼喊,驾马的身形顿了一下,卫飞很想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但是下不来狠心,随即转头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再见了,随后便闷声赶路了。 “我肯定会等着你回来!” 李媛再次哭着大喊道。 出城的百姓,都默默地看着李媛,看着如此美丽的姑娘哭花了脸。 殊不知,这一别,原本两人是此生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但是李媛始终坚守诺言,在肃县里等着卫飞回来,凭借着卫飞让读月楼对其的关照,她把握住了机会,最终在顶峰与卫飞相见,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然卫飞丝毫不知,他还以为李媛早就嫁做人妇了。 魏轩也比较疑惑,不知卫飞这次为何不将李媛带回宫内,但是一路上,魏轩也没选择过问。 两人赶了一下午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处寺庙,在与主持讲明借宿的请求后,便被一位小和尚引到了住宿区,卫飞看着屋内还算干净,小和尚又寒暄询问了一番,见卫飞两人没有多大问题后,便离去了。 “你觉没觉得这寺庙有点奇怪?” 卫飞坐在床榻上,问着正在铺床的魏轩。 “哪里奇怪?我去查一下。” 魏轩听到卫飞的话,认真地说道。 “可能是我想多了,就借助一晚,也没啥,明早就离开了。” 卫飞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但是转念一想,就借住一晚也没啥,就直接躺下入睡了。 深夜,就在卫飞二人熟睡的时候,寺庙内一处后院,站立着几位僧人正在说着什么。 “那二人没什么异常吧?” 一位身穿袈裟的老者,抚摸着白须,看着刚才给卫飞二人引路的小和尚说道。 “没什么异常,挺正常的,就是借宿落脚的路人。” 小和尚恭敬地回答。 “那就好,千万不能耽误我们的好事。” 主持一脸慈祥,笑着说道。 “主持,地窖内的那几位姑娘已经洗脑的差不多了,都非常愿意献身,我们的什么时候让她们贡献自己。” 另一位身板略显结实的僧侣问道。 “不急,我们这种事情,慢慢来,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些客户也要注意把握情况,不能随便一个人都让进来,省的有人拿捏不住,透露出去了,被官府发现了。” 主持仍然一脸慈祥地说道。 “我们明白,但是今晚刘公子那伙人一会就要过来,他早就想换一批作陪了。” 小和尚试探着问道。 “刘公子上次欠的赌债还没还上吧,今晚不还就剁手吧。” 主持一改刚才慈祥的面容,恶狠狠地说道。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满脸横肉的胖和尚站起身说道: “这个刘公子每次都打借条,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又认识襄县县令刘焕,在这威虎镇为非作歹,今天必须得给他一点教训,不过,今天看来的那两位借宿的人,恐怕身上银两也不少吧,看着气势不像是一般家族的人,骑的马都是良驹,不如今晚整点钱花花?” 第118章 假寺庙 “嘘!” 魏轩捂着卫飞的嘴巴,用手指比着嘴巴,噤声说道。 卫飞正坐着美梦呢,被魏轩推醒了,就看到魏轩俯身贴近自己,一脸严肃,卫飞立马明白出事了。 “屏住呼吸,用被子蒙住自己,刚才外面有人在往屋里吹迷香。” 魏轩看到对自己行为,一脸疑问的卫飞解释道。 卫飞连忙照做,用被子捂着口鼻。 卫飞两人假装还在熟睡的样子,不大一会,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进来僧侣模样的三人。 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卫飞跟魏轩的身边,用手中的棍子推了推两人,看到两人睡的跟死猪一样,便放声说道: “我这迷香,牛闻了也得倒下,对付这两个小人物,轻轻松松的。” “抓紧看看这两人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哇,这衣服料子丝滑啊,价值不菲啊,这包里不少银子啊,还真被二当家的算准了,这两人还真有钱。” 卫飞两人就闭着眼,默默地感受着周围的情况,听到三人的对话,大概明白了这是遇上贼了。 “大哥,都查看过了,银锭不少,少说也得千两,衣物都是绫罗绸缎制作的,也能卖个好价钱,就是这两人怎么处置?” “还是按之前的三当家说的办法吧,后山随便挖个坑埋了吧。” 卫飞原本以为这三人只是普通的小毛贼,没想到越听越后怕,不仅谋财还害命,竟然想活埋自己,一看平日里就没少干这种事。 就在两名僧侣准备将卫飞抬起时,睡在一旁的魏轩睁眼,迅速站起身,一柄飞刀射向门口站立的一位僧侣的脑门,闷声倒地。 卫飞也直接一个干练的翻身,将眼前的一个僧侣一脚踢开,魏轩上前直接用匕首抹了脖子,鲜血直喷。 另外一个小和尚被突发的情况惊吓住了,还没等他反应,卫飞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将其抵到墙角,说道: “要想活命,就别说话,老老实实地听话,我可以不杀你,你要是大喊大叫,你的下场跟这两个人一样,听明白没有?” 小和尚借着月色看到两位同伴惨死的样子,身体不由得哆嗦了起来,点头示意明白卫飞的意思。 “你们这个寺庙是假的?” 卫飞看到小和尚点头,缓缓松开小和尚的嘴巴,问道。 “寺庙说不上是假的,是真实的。” 小和尚轻声说道。 “那你们这群和尚这是干啥呢?谋财害命?” 卫飞听到小和尚的话,将手中的匕首再次抵到小和尚的喉咙处,语气不散地问道。 看到卫飞用刀抵近自己的脖子,吓得连忙说道: “之前的和尚都被我们给杀了。” “把你们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卫飞听到小和尚说的话,也感到了震惊。 “我们原本是是威虎山上的土匪,大当家的觉得和平时期当土匪赚不到啥钱,还容易被官府围剿,后来觉得可以借助威虎镇上的寺庙来圈香客们的钱,于是就带着我们下山,霸占了这寺庙。” 小和尚如实地交代着。 “你们大概多少人,借助这寺庙圈钱应该不如你们当土匪的时候吧?” 卫飞听完你,思考了一下,说出来疑问。 “我们原本有上百人,后来分为两拨人,一拨继续在威虎山寨子,一拨就在这寺庙里当和尚了,大概三十人左右,之前靠香火钱的确赚不到什么钱,后来大当家提议,看到富贵人家来上香的话,就及时将踪迹报给山上,半路绑到山上要赎金。” 小和尚并没有完全说出实情,但是对于卫飞来说,这些已经足够让他相信了。 听完小和尚的话,卫飞与魏轩对视,卫飞眼神里的意思,魏轩也都明白了。 卫飞心想,为了百姓的安稳,誓要将这个假寺庙除掉,但是仅靠自己二人的力量是无法完全将这群人一网打尽的,只能等锦衣卫赶来。 魏轩上前直接将小和尚打晕过去,然后回过身对着卫飞说道: “不知这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寺庙里究竟有多少人,待我去侦查一下,陛下,为了安全起见,你先撤出寺庙,等着锦衣卫赶到此处。” 卫飞原本还想与魏轩一起斩杀这些假和尚,但是一想魏轩说的话,也挺有道理,不能盲目硬拼,侦查这方面,魏轩擅长,如果自己在,万一被发现了,还会拖魏轩的后腿。 “那你先去侦查,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反正这个地方肯定不能待了,这三个人这么久不出现的话,对方肯定起疑心。” 卫飞说罢,便转身去将行李整理好后,背在身上,往外走去。 魏轩将门口的和尚拖进屋内,放到床上,又将被抹了脖子的和尚也放到床上,用被子盖起来,佯装成卫飞二人熟睡的姿势,又用许多灰尘将血迹掩盖住,处理好这一切后,把晕倒的小和尚的脖子直接掰断,给装进了门口的水缸内。 随后,卫飞穿上夜行衣,往寺庙深处走去。 卫飞一路上畏畏缩缩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蹑手蹑脚走到寺庙门口,发现寺庙大门紧闭,正准备转身回头再找出路,就听到门外有声响传来,便找一隐蔽处蹲着伺机查看。 就见寺庙大门被推开,引路的竟是一名老和尚,此时手里提着灯笼,引导身后的众多男子缓缓走进寺庙,待所有人进来完毕,寺庙大门又被关上了,从内部上了木闸,众人浩势荡荡地往寺庙内部走去。 卫飞现在陷入了纠结,他很想跟上去,看看这些人究竟是要干嘛,但是怕自己被发现,到时候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纠结了一会,卫飞还是决定先苟着吧,小命要紧,等到天亮,呼叫锦衣卫,到时候再解决这些假和尚也不迟。 另一边,魏轩正悄悄地潜伏在寺庙里,一路上发现寺庙内部大晚上热闹非凡,许多和尚走来走去的,都不断地出入一处较大的庭院内。 魏轩站在房顶上,看到庭院内,许多身穿名贵衣物,气度不凡的人出入院子的一间房屋。 大概算了一下寺庙内的假和尚人数,大约有三四十人那样,而且一看身上的戾气都特别重,除了假和尚还有很多外来人,心想怪不得皇帝感觉不对,这样看下来,幸亏没有听信小和尚的话,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为了安全起见,魏轩并没有选择继续深入了,便悄悄地退了出来,向着寺庙门口走去,去寻找卫飞,与其汇合,汇报侦查的情况。 第119章 假和尚 “你查清楚了?” 卫飞躲在离寺庙不远处的树下,看着缓缓从门口出来,向自己走来的魏轩说道。 “回陛下,大概查清楚了,假和尚大概有四十人左右,大部分都集中在寺庙的后院,除了假和尚,还有很多外来的男子出入,不知在里面干什么,里面人太多了,我就没深入了。” 魏轩将所侦查的内容如实的说了出来。 “估计里面的人很快就能知道我俩跑了,你抓紧去与锦衣卫接头,让他们尽快赶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群假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卫飞听到魏轩所说里面还有很多俗人出入,就与自己在门口遇到的人差不多了,大晚上的这么多俗人出入寺庙能干嘛,卫飞不禁皱起眉头说道。 “那陛下你呢?” 魏轩询问道。 “我?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回来啊。” 卫飞一脸平常地答道。 “不行,里面很多假和尚都是练家子,一旦他们发现我俩不在了,肯定会出来追我们,你在这岂不是等死,你跟我一起走,我才放心。” 魏轩丝毫不让步地说道。 “我们的马还在寺庙呢,你会轻功,你一个人跑的快,带上我,只会拖累你,现在节约时间最重要,别耽误了,抓紧去,放心吧,我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我开溜。” 卫飞继续往树林里走去,趴在一处隐秘处,正好可以看到寺庙大门的情况。 魏轩眼见皇帝如此决绝的态度,也不再劝说,连忙向着来时路跑去。 …… 魏轩跑出了很远,对着天空来了一发信号弹,就站在原地等待锦衣卫的到来。 杨舒康在解决完肃县的事后,带着锦衣卫马不停蹄地出城赶路。 追赶了很久也没见到卫飞两人的足迹,看到进入深夜,便让队伍在一处地方休整,守夜的锦衣卫,看到不远处的信号弹,立马吹哨,杨舒康立马从梦中清醒,众人快马加鞭向着信号弹的地方赶去。 “杨兄,你可算来了!” 魏轩等了大概一个钟头,看到浩浩荡荡赶来的锦衣卫,对着领队的杨舒康说道。 “魏兄,发生什么事情了,陛下呢?” 杨舒康环顾四周,发现不见卫飞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跟我来。” 魏轩看到一位锦衣卫让出一匹马,魏轩快速骑上马,向着前方跑去。 在路上魏轩已经将大概情况对杨舒康讲了一下,杨舒康听到卫飞一个人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不禁加快了速度。 不大一会,就赶到了寺庙门口,路上几名放哨的假和尚,也已经被锦衣卫悄无声息地除掉了。 卫飞蹲在暗处,看着缓缓向着自己奔来的魏轩等人,也不再隐藏,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看到众人想要行礼,卫飞连忙摆摆手,示意不需要这么多礼节。 “今晚差点栽了,没想到朕的新国一片繁荣景象下,还有这么一处寺庙祸害百姓,必须除掉,刚才我待在这,看到了挺多俗人进进出出的,里面绝对不止那么简单,派出一名锦衣卫去不远处的襄县,找民兵组织,调集民兵,去威虎山上剿匪,将这些毒瘤一网打尽。” 卫飞一改刚才猥琐的样子,气势威严地对着众人下达了命令。 安排好一切后,一队锦衣卫从侧面潜入,一队负责看守外围,顺便保护卫飞的安全,其余地从正面推开寺庙的大门,径直地奔向寺庙内的各个方向,斩杀假和尚。 一直折腾到天明,寺庙内不断传出厮杀声,还有很多俗人不顾形象地疯狂往外逃窜,被门口的锦衣卫直接拿下。 魏轩走出寺庙来到卫飞的面前,行礼说道: “启禀陛下,里面的假和尚已经全部拿下了,这些俗人竟然是在寺庙内院里赌博,还发现这群假和尚圈养了一批,已经被洗脑的女生,专门供给陪伴这些赌徒,还发现很多还不起钱被关起来的赌徒,还有许多掳掠而来的少女,以供卖淫。” 卫飞听到后,眉头紧皱,眼前这神圣的寺庙,竟被这些土匪变成了赌场、卖淫场所了,越想越吃惊,随后走进寺庙。 卫飞走进寺庙,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假和尚和赌徒的尸体,看到昨日接待自己的主持,此时满脸是血,被绑在柱子上,眼神里全是不服,还有一位满脸横肉地胖和尚正被锦衣卫用刑,其他投降的假和尚全都蹲在地上。 “又见面了,主持,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活着。” 卫飞看着主持一直盯着自己,反问道。 主持啐了口血水,笑着说道: “昨天看你气度非凡,没想到栽你手里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破绽的。” “从昨天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哪有寺庙一点香火味道都没有的,本来我们只是借宿一晚就准备离开的,怪只能怪你们过于贪心,草菅人命,杀人掠财。” 卫飞找到一把还算干净的座椅坐着说道。 “怪不得三儿他们失手,没能拿下你俩,原来是早就有戒备心了,还是心软大意了。” 主持得知真相后,一脸落寞地说道。 “讲讲吧,如实地说一说这寺庙里的一切故事,省的你这兄弟受罪。” 卫飞指着一旁正在经受酷刑的胖和尚说道。 “呵呵!该说的已经说了。” 主持慈祥笑着说道。 卫飞自觉无趣,起身向着隔壁院子走去,看到很多男士与一群女士关在一起,扫视一眼后,便离开了庭院。 “你说他们洗脑,让这群女生甘心情愿出卖自己的身体给这些赌徒?” 卫飞对着身后的魏轩问道。 “是的,那个主持说的,具体怎么洗脑的,还没撬开嘴,但是据这些女生反应,她们有的是自愿,有的是被逼的,洗脑自愿的女生,无非就是不断地对她们传输邪教那些理念,把握这些女生的弱点,想要获得美貌、永生、姻缘、子嗣等就需要经历与那些人世间不同男子发生关系。” 魏轩将所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还别说,这几个假和尚还真有点本事,靠洗脑就能让这些女生心甘情愿在这寺庙里为他们圈钱,可惜,没有用到正道上。” 卫飞听完,犯起了嘀咕说道。 “那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魏轩指着院子里的人问道。 “这些女生没什么大问题就放了吧,至于那些赌徒,趁机搜刮一下,这样我们的经费不就有了,然后交给属地官府收押处罚吧,收缴的那些钱财,全都上缴国库,至于这寺庙,让襄县县令如实对外宣告吧,看看有没有新的和尚来此,不能坏了佛教的传承。” 卫飞思考后,命令道。 “刚才在人群中,找到一位公子哥,说他的叔叔是襄县县令,不知这个是否需要深挖一下,看看这群假和尚背后之人是不是襄县县令?” 魏轩又将一特殊情况,汇报道。 “哦,这就有意思了,带我去见见此人。” 卫飞顿时来了兴趣。 第120章 蹊跷寺庙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抓我,抓紧把我放开,不然让我叔父知道了,肯定要你们吃不了兜子走。” 一位灰头土脸的白嫩少年,身上的锦绣长袍也凌乱地披在身上,此刻还在一脸傲娇的叫唤着。 看守的锦衣卫抬眼看看,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要不是为了隐瞒身份,避免皇上的行踪暴露,按照以往锦衣卫的脾性,早就打的他满地找牙了。 “你所谓的叔父是谁啊?” 卫飞走进院子,看到这位自称认识襄县县令的少年,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应该是正在行不法之事,被锦衣卫从床上抓起来了,卫飞一脸笑意看着这位刘公子说道。 “你是谁,是这些人的头吗?我告诉你,抓紧放了我,我叔父说出来吓死你!我叔父是襄县县令刘焕!” 白嫩少年看到这些看守自己的人对着卫飞恭恭敬敬地,认为眼前跟自己对话的人就是这些人的领头,于是嚣张的说道。 “那你现在叫你叔过来呗!” 卫飞语气冷冷地嘲讽道。 卫飞最烦这种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外面为非作歹。 卫飞的话,不禁让眼前的白嫩少年愣了一下,连身后的杨舒康一行人也愣了,随后众人便笑开了。 看到几人对自己的嘲笑,白嫩少年脸色憋得通红。 “叫不来你叔父,还在这瞎叫唤啥!抽他几个大嘴巴子,让他长长记性,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嚣张。” 卫飞还以为多有意思呢,原来还是个跋扈子弟,扭头吩咐道。 “查一下他是否真的与襄县县令刘焕有关系。” 卫飞对着杨舒康说道,说罢,不管啊啊直叫的刘公子反应,便离开了此院。 “回禀陛下,刚才有锦衣卫来报,在这寺庙的地下室内搜寻出来挺多金块,很多玉佛,询问了那几个假和尚,他们始终不承认这笔财产,实属蹊跷。” 魏轩上前对着卫飞耳边说道。 “这些假和尚死罪难逃了,按理说,要真是他们的,按理说也不会再推脱了,难道这寺庙原本和尚就有问题?” 卫飞听到魏轩的话,顿感疑惑。 “属下也觉得纳闷,锦衣卫发现那个地下室也是误触了房间内的机关,才得以显现出来,现场没有被破坏,等着陛下去定夺处置。” 魏轩将情况又介绍了介绍。 “这小小的寺庙真是故事老多了,层出不穷,一直给人惊喜,前面带路。” 卫飞示意魏轩带路,径直奔向地下室所在的地方。 把守在门口的锦衣卫看到卫飞两人过来,恭敬地对着卫飞行礼,将卫飞引进屋内。 “谁第一时间发现的?” 卫飞进屋后,看着这间普普通通地藏经阁,问道。 “回禀陛下,是属下二人发现的。” 门口站立的两位锦衣卫,其中一位面部精瘦,浑身肌肉,眼神炯炯有神地主动答道。 “当时你们是误触了哪个机关?” 卫飞扫了两人一眼,问道。 另外一位虎背熊腰,皮肤黝黑,低着头走上前,指着最里面的书架上面的金刚经说道: “陛下,当时属下就是误触了此处这本书,才打开了侧墙的地下室入口。” 卫飞随后推了一下书架上的书籍,随后等了五秒钟左右,侧墙的书架发出声响,被缓缓移开了,露出了半人高的入口。 魏轩率先走在前面,确保里面没有任何危险后,走出来说道: “陛下,里面安全,可以进来了。” 卫飞随即径直走了下去,两名锦衣卫也跟着下来了。 一时间眼睛还没缓过来,无法看清室内的情况,密闭的空间,但是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顺着坑道下去后,两名锦衣卫连忙上前掏出火石,将墙壁上的火把点着,室内的全貌基本上显现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两层书架的金条,最里面还有一排排被镶嵌进墙壁内部的玉佛和金佛,雕刻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顶上还画着许多符文。 卫飞被墙壁上的各种佛身所吸引住了目光,一直盯着看了许久,在此期间,魏轩三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皇帝。 “这里的事情先不要声张,这些金条先运出去,一会告诉杨舒康,每人一根金条,其他的运回皇城,你们也辛苦了。” 卫飞从沉思中收回思绪,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卫飞的话让两位锦衣卫一脸欣喜,虽然锦衣卫吃穿不用操心,但是有金条拿,谁能经得起诱惑。 三人在将金条缓缓地运出地下室的时候,卫飞一直待在地下室,认真看着墙壁上的佛身。 “陛下,金条已经转移至地面上了,已经让人去通知杨舒康过来了。” 魏轩看着久久盯着墙壁,没有反应的卫飞说道。 卫飞听到魏轩的话,回过神,对着魏轩说道: “你将这个地方挖开。” 卫飞抬头看了看顶部,然后指着正中间的地面,示意魏轩挖开此处。 魏轩抽出腰部的匕首,开始对着地面挖开,片刻后,魏轩挖着挖着,挖到了硬物,使得匕首无法再深入捅进去了,魏轩抬头看了眼卫飞。 卫飞见状,缓缓蹲下,示意魏轩将周围的土层扒开。 只见随着魏轩扒开的进度,底部一整块金灿灿的金匣子,露出了全部面貌。 金匣子上面雕刻着许多佛经铭文,顶部有一手提的卡扣,魏轩示意卫飞退后,随后将金匣子的盖子提拉开了。 卫飞看着里面的内容,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金匣子内部供奉着一尊看不清材质的佛像,上面镌刻着‘帝道遐昌,护国佑民’八个大字,卫飞端详了会,随即明白了大致情况。 “陛下,恕臣眼拙,脑子愚笨,臣始终看不明白这寺庙里的玄机,原来寺庙僧人费这么大事去供奉这尊佛像,所谓何意啊?” 魏轩看着卫飞小心翼翼地将佛像放回金匣子内,充满疑惑着问道。 “唉,这帮土匪真是造孽啊,为了钱财占据了这寺庙,使得真正有意义的东西被破坏掉了。 这寺庙原本的僧侣是真正的高僧,心系苍生,你所看到的这地下室内的所有金子之物,其实就是为了不让有心之人发现这间密室真正的宝物。 真正的宝物乃是这周围的符文以及埋藏在地下供奉的为国为民祈盼的佛像!‘帝道遐昌’的含义是祝愿皇帝的治国之道能深远昌明,国家兴盛。而‘护国佑民’是高僧对这天下苍生最直接的表达了。” 卫飞若有深意地解释道。 “那陛下是怎么发现这地下的秘密的?” 魏轩听到卫飞的解释,一知半解地问道。 “你仔细看这墙壁上的佛像都有什么特征?” 卫飞拿起火把,凑近墙壁上的佛像,示意魏轩仔细看看这些佛像。 第121章 护国寺 “有没有看出来什么规律?” 卫飞看到魏轩端详了一大会,问道。 “臣觉得,这些佛像的眼睛都似不似地看向顶部或者地面,这一排的佛像的眼睛紧闭,不知所谓何意?” 魏轩收起思绪,应答道,阐述了自己的发现与疑问。 “这些闭眼的佛像原本正面对的是什么?” 卫飞婉婉一笑,若有深意地问道。 魏轩露出茅塞顿开的眼神,音量微微提高说道: “之前的那些金条!” “对咯,原本设计这间密室的人必然是高僧,不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以及财力去铸造这些东西,墙壁上睁眼的佛像紧盯符文以及地面上的符文,地面上原本也是有符文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这空间的变化,导致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金块底部那点印迹,依稀能就看到符文的痕迹。” 卫飞将自己观察到的内容,加以自己的理解,如实地对魏轩讲了出来。 “那这些佛像以及金匣子内的东西该如何处理?” 魏轩对于这些佛学上的东西不怎么懂,但是觉得卫飞感兴趣,就随之问道该如何处置这些东西。 “原封不动地封起来,这间密室的入口封死,让原本的主人对国家、对百姓美好的祈盼,继续护佑大新,不打搅这些美好的神圣祝愿,原本的主人也不想有歹人破坏这金匣子内的佛像,刚才的金条以及墙壁上的金佛、玉佛其实就是一种障眼法,为了就是不让后人破坏这金匣子内普通佛像上的秘密。” 卫飞抚摸着这些墙壁上的佛像,看着头顶的符文,随后闭着眼感受打造这间密室人的用心良苦,民间这些普通人对于盼望国家美好的愿望,更加刺激到了自己要励精图治,建立强大新国的目标。 魏轩看到卫飞沉思的状态,并没发出声响打扰,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着。 卫飞过了很久,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这一切,仿佛自己刚才去了神庙遨游了一番,叹了口气说道: “走吧,传朕口谕,此处寺庙被封为护国寺,直接归属于朝廷礼部管辖,找寻一些真正的高僧入驻,此处秘密严禁泄露,全部封死,机关破坏掉,朕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后,还会有人发现这里,更不想有人破坏掉此处的法阵。” 说罢,卫飞、魏轩便走出了地下室。 魏轩看到等候多时的杨舒康,随即拉着杨舒康说了什么,杨舒康立马对着手下吩咐着命令。 卫飞认真地看着寺庙前院的布置,院内高耸入云的大树,原本是香客络绎不绝的寺庙,被这该死的土匪变成了伪装的赌场和逼良为娼的陷阱,有人真心为黎明苍生着想,有人却内心邪恶,再完美的事情也会遇上瑕疵,形形色色的人,自己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心怀向善。 卫飞回想着自己时空错乱穿越以来,所有经历的事,遇到的人,自认为自己勤勤恳恳丝毫不敢懈怠,无愧于百姓。 但是民间百姓直接接触到的却是基层的官员,而基层的官员又环环相扣高层官员,一旦基层官员腐败,受苦的是百姓,但是通过运作,上层的监督官员被腐败,真正审查的时候,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官官相护,而最上层的皇帝与最底层的百姓,中间夹着深深的鸿沟,而墙倒众人推,一旦百姓被逼的造反,那些处于中间的官员却还能换个朝代继续鱼肉百姓,而百姓却将矛头指向皇室。 人心中的恶是除不尽的,但是自己发现必须除掉这些蛀虫,卫飞暗暗下定决心,认为自己有时候还是心软了,必须让那些人不敢做违法之事。 “魏轩!” 卫飞对着身后喊道,虽然身边没有人靠近,但是他知道魏轩肯定在附近。 “臣在!” 魏轩从隐秘处走出,恭敬地答道。 “威虎山上的土匪,围剿完毕没有?” 卫飞语气不善地问道。 “刚才据杨舒康所说,去襄县调用民兵的锦衣卫还未回来,恐怕还没完事。” 魏轩如实答道。 “那就不等了,你将后面待命的护龙卫,发出号令让其过来,后面真有什么事,不会像昨晚那样受限,这接连的事情,锦衣卫人手该忙不过来了,告诉杨舒康,此寺庙处理好后,让锦衣卫休息休息,我们在襄县等他。” 卫飞说罢,骑着早就被牵过来的马匹奔向庙外。 魏轩纵身一跃自己的马匹,紧跟其后。 …… 两人从正午行进到傍晚,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城墙,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襄县。 卫飞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又赶路,骑得身上都要散架了,回头对着魏轩说道: “一会找个差不多的客栈先住下再说,好好地休息一晚。” “明白。” 魏轩应声答道。 在城门口卫飞下马,魏轩连忙接过缰绳,牵着马匹跟在卫飞的身后。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么晚还要进城?” 门口的守卫看到准备进城的卫飞二人问道。 “怎么,在这新国的境内,有哪条规定不允许晚上入城啊,又不是战争时期。” 魏轩上前反驳道。 “朝廷虽然没有规定,但是刘县令有指示,威虎山上的土匪最近时常活跃,为了避免有土匪混入城内充当内应,必须严查每一位进城人员的身份!请多多担待。” 一位手持长矛的守卫,看到卫飞二人气度不凡,生怕得罪,连忙上前主动解释道。 “这是我们的通行证,我们二人只是路过这襄县,赶了一天的路了,想着进城找个客栈歇歇脚。” 魏轩递出提前备好的通行证,不卑不亢地说道。 两名守卫仔细查看了通行证,确认无误后,便示意卫飞两人可以进城了。 一进到襄县城内,并没有看到很多百姓走动,只有偶尔街道旁的店铺中有人员攒动。 看到一处米粉店,挺热闹,许多人在里面就餐,卫飞示意魏轩进去吃点再找客栈。 “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一位店小二着装打扮的年轻少年,上前客气的问道。 卫飞环顾四周,看到店内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二楼包间也时常有推杯换盏的声音传出。 “你们店主推的是这襄县米粉吗?” 卫飞看到每桌人面前都有一碗米粉,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们这家米粉店已经有百年历史了,传承多年,二位一看就是刚来我们襄县,我们青州郡地处平原,盛产稻米,而襄县依山傍水,每年产出的稻米远近闻名,我们店的米粉由优质的材料加以秘方熬制而成,绝对会让你吃了一碗还想再吃一碗。” 店小二如数家珍地热情介绍道。 “那在这一楼找个座,来两碗粉,再来三斤牛肉。” 卫飞问道了米粉的香气,看到柜台上的菜单说道。 店小二应答道,将卫飞二人引到里面一张空桌处。 周围的人除了一开始卫飞两人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后,也没有人再去过多关注两人了。 这也正是卫飞想要的效果,特意将锦绣衣物换成了普通人家穿的衣物,不想再让人惦记上了。 第122章 襄县趣闻 很快,卫飞所要的餐食就被送到了桌上,饿了一天了,卫飞也不顾形象,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说,李老板的女儿又发病了!” 离卫飞大概两桌的位置上,一位中年发福的男子对着头发发白的同伴神秘秘地说道。 “啊!不是被章神医给治好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发病了。” 中年发福男子的同伴疑惑着问道。 “那谁知道,章神医这次听说也束手无措了,李老板超级生气,给了章神医那么多钱,也没根治掉宝贝女儿的怪病。” 中年发福男子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道。 虽然中年男子较刚才声音减小了,但是还是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真切,许多食客都停下了讨论,纷纷等待着中年男子说着事情的后续。 “你是咋知道的?” 旁边桌上的人问道。 一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看着餐馆内许多人都在看着自己,中年男子立马声音提高说道: “这还用质疑吗?你们去李府看看不就知道了,据送菜的人说,李府内部已经乱作一团了,现在李府上下所有人都在忙着找神医来医治李小姐,不出明天,李府肯定要张贴告示寻找名医。” “看看谁这次有能耐可以将李大小姐医治好。” “我告诉你们啊,可千万别想着假冒神医去糊弄李家,李家的守卫可不是吃素的,之前有很多想蒙混骗钱的人,最后下场都可惨了。” “不说远的了,就在这襄县域内,谁人不知道李家的势力,谁敢去假冒神医去糊弄李家,治不好李小姐,命说不定都不保呢!” “当年你们还记着不,有一个江湖骗子,冒充专业的算命先生,李老爷当年实在没法了,就轻信了这个骗子,骗子给了李老爷一副偏方,说只要按照方法去做,定能保证李小姐痊愈,你们知道怎么着吗?那个骗子给的偏方竟然是让李小姐喝他的洗脚水!” “我的天呐!” “李老板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能被忽悠住,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没用啊,李老板让女儿喝下去后,李小姐毫无转好的症状,李老板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是那个骗子早就跑路了,不过后来被李家派人找到了,直接打的半死。” “还有这事呢!” “你是刚来襄县没多久,所以你不知道。” “总之我们在这议论就行了,可千万别想着去触霉头。” …… 众人又议论了很多,卫飞在一旁侧耳听得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 卫飞看到屋内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随即加了一壶温酒,递给旁边的老者,说道: “老伯,刚才听你们一直在这议论李家,不知道这李家小姐到底是什么病啊?我们二人刚来此处,刚才听你们议论的事情,让我俩很好奇。” “咳咳!我跟你们说的可千万别出去乱说啊!” 这位老者看到卫飞谦谦温玉的样子,又看到这壶酒,清了清嗓子说道: “老天爷是公平的,李家虽然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但是李老爷这辈子就有这一个女儿,一直视若掌上明珠,从小都特别疼爱,不知为何,李小姐到了十六岁之后,这三年内,一直反复昏厥,每次开心兴奋的时候,就会发病昏厥,而等到真正放松安静的时候,又心跳加速,兴奋不已,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病,李家找了很多大夫都没看好。” 卫飞将老者酒杯中添满酒水,小声地问道: “这李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听你们的意思,这李家非常有势力在这襄县。” “这条街你所能看到的店铺有一半都是李家的,襄县乃至旁边几个市县的稻米回收都是李家的产业,后山上的那些林业都是刘家的,这些还都只是明面上的生意,背地里还有啥生意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在这襄县,刘县令有时候也得看李老板的脸色呢!你说李家势力怎么样?” 老者抿了口杯中的酒,讲述着李家的情况。 随后卫飞又问了一些问题,通过老者的答复,心里已经对李家有了大概的了解,明白李小姐的怪病症状后,卫飞认为李家小姐得的怪病,按照前世的认知,李家小姐应该是得了一种自体镜像神经功能紊乱的病。 自体镜像神经功能紊乱顾名思义就是说身体的自我调节功能出现了故障,我们的身体由自主神经系统支配,像是自动驾驶一样,分为‘交感神经’以及‘副交感神经’,正常情况下‘交感神经’负责我们身体的紧张、兴奋,而‘副交感神经’负责我们身体的放松、休息,一般情况下,二者动态平衡。 而李家小姐估计是患上了这种及其罕见的疾病,使得她的两套系统失去了平衡,反而形成了诡异的镜像关系。 当李小姐兴奋的时候,身体却会错误地启动‘休息’模式,心率骤降,大脑供血不足,导致突然晕厥,当李小姐夜晚本想安然入睡,身体本该彻底放松时,‘兴奋’系统却突然启动,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导致无法安然入睡,如同梦魇,导致李小姐白天精神萎靡,因此形成了恶性循环。 其实这种错乱,源于李小姐体内一种罕见的酶缺陷,使得神经递质的释放指令完全颠倒。 现在这个时代,大夫的摸脉诊断只会认为李小姐时而心动过速,时而心动过缓,看起来像是两种矛盾的病,所以才会让很多神医束手无策。 “陛下,你怎会对李家那么感兴趣?” 魏轩看到卫飞从餐馆出来后,一直在思考,看到周围没人后,好奇地问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大概明白这李家小姐的病根在哪了,不过还是需要真实地了解情况才能确认。” 卫飞漫不经心地答道。 两人找到一处还算干净安静的客栈,办理入住后,便疲惫的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早,卫飞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魏轩在旁边房间听到卫飞的动静后,立马敲门进入说道: “已经飞鸽传书给护龙卫了,估计我们要在这襄县要待上五六天才能等到护龙卫赶到。” “没事,正好在这襄县好好地放松放松,传信给杨舒康,让他们也不用太着急赶路,让锦衣卫好好地休息休息。” 卫飞倒了杯水喝罢说道,看来是昨晚的米粉过于咸了,导致卫飞口渴十分严重,夜里一直在喝水。 魏轩上前将卫飞手中的茶杯倒满茶水,问道: “刚才早上听到客栈小二说,李府那边出来告示。” “哦,告示写的什么内容?” 卫飞听到魏轩的话,好奇地问道。 第123章 进入李府 “店小二也没说,他说估计也是跟以往内容一样,寻找神医,给予多少报酬奖励。” 魏轩将了解到的内容说了出来。 “一会我们过去看看,我越来越好奇这李家小姐的怪病究竟是不是我所猜测的那样了。” 卫飞颇为感兴趣地说道。 卫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跟魏轩在早餐店用完餐食后,就顺着人群一起去到了李府。 远远地就看到李府门口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 李府建造的尤其气派,大门都是金边镶嵌,门口两尊石狮子,格外的精巧,大门两边站立着两排守卫,每个守卫身板硬实,站如松,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在大门的右侧一处公告栏内张贴了一封手写的告示,围着很多人正是在讨论着告示中的内容。 “老张,告示写的什么?你识字,帮忙给念念呗!” 一位佝偻着背的中年人对着身旁的好友问道。 “告示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次只要有人治好李小姐,李老板不赏钱了。” 被问道的人回答道。 “不赏钱了,那赏什么?” “这次李老板给的赏赐,可比赏钱更加诱惑人啊,告示上说,只要治好李小姐,就可以迎娶李小姐,你想想,谁要是娶了李小姐,那李家的所有家产不都是他自己的了!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啊,看来这次李小姐的确很危险啊。” “不然李老板也不会贴出这样的告示啊,放心吧,你没机会了。” “你真会说笑,我这个糟老头子,凑凑热闹就好了,哪敢想着这等好事啊。” …… 卫飞听到围观的人对于告示议论纷纷,皱起眉头,对于告示中的内容产生了好奇。 卫飞凑近大致浏览了内容,确认了是刚才那几个人所说的属实后,略感惊讶。 卫飞心想,看来这李小姐真的病入膏肓了,李家才想出此下策,不过李老板真正的想法是想借此拴住一个神医,一辈子照顾自己的女儿,这样也避免了被歹人蒙骗,不同的江湖骗子,不同的手段,折腾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的女儿,李老板这次直接打消了许多骗子的念想。 不过倒是卫飞将人性想简单了,李府正门口已经有很多自称大夫的人正在报名,想要搏一搏这次翻身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边领取报名表,填好之后,会有人带着你们进府内接受考核,凡是行骗者劝你们这次早点离去,不然老爷发起火来,小心你们的小命!” 一位身穿下人服饰、但是衣物材料看着不菲,头发乌黑、脸上有一痦子,鹰鼻瘦脸,说气话来,中气十足地的中年男子对着正门口的人说道。 听到这位中年男子所说的话后,人群中顿时议论开来,有挺多浑水摸鱼之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但是仍然还有很多人纷纷递上自己的报名表,跟随李府的下人走进府内接受考核。 卫飞让魏轩帮自己拿来报名表,填上自己通行证上‘卫飞’之名,完善了一下个人信息后,也递交了上去,等到卫飞这波挤满十人后,就被下人引导至府内。 “嗯?你是干嘛的?这报名表上没有你的名字啊!” 府内一个检查身份的人对着卫飞身后的魏轩说道。 “大人,这是我的侍从,这是他的身份谍。” 卫飞从袖口偷偷递上一枚银锭,检查身份的人笑着收入口袋中,简单登记了一下魏轩的身份信息,就将魏轩放进了府内。 进到府内,才发现前院内,摆放着四十张小桌子,早已坐满了人,正准备进行着测试。 “你们这些没轮上的,等下拨吧,先出去等着。” 刚才那个脸上长痦子的中年男子对着涌进来的人说道。 听到他的发话,一旁的守卫纷纷上前将还未轮到测试的众人推了出去。 卫飞两人混在人群中等候,看到挺多人互相在测试彼此的医术,不禁让卫飞莞尔一笑。 在等待的期间,看到有很多人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径直地被送出了李府。 等到卫飞这波人进场了,卫飞看到桌子上的试题,微微一笑,便洋洋洒洒地书写了起来,写罢,非常自信地将笔一放,示意监考的人可以收走自己的试卷了。 考官看完卫飞写的内容后,一直点头,看罢后,面露喜色,笑着对着下人吩咐着,示意可以带着卫飞进入下一轮了。 试题的问题是要求考生阐述阴阳协调,彼此之间的联系与排斥,这些问题对于文化储备十足的卫飞来说,简直是小学生试题。 卫飞随即跟着下人往李府深处走去,被带到了庭院内部另外一间房门口等候。 看到刚才通过测试的人,都在排队进屋,见状,卫飞对于李家此事越来越感兴趣了。 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是大都出来的时候表情极其难看,许多人被淘汰。 轮到卫飞进入了,卫飞撑开折扇,迈着大步,自信地进入屋内。 “这位神医,请坐。” 只见屋内正坐着几位胡须雪白的老者,最中间一位慈眉善目、头发大都变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气场十足的老者,微笑着对着卫飞说道。 卫飞扫视了周围一眼,淡定自若地坐了下来。 “首先恭喜你通过第一轮的测试,这是一千两白银,是对于你的奖赏。” 中间的老者示意身后的下人,将盖着布的托盘端到卫飞面前说道。 卫飞看了眼托盘,并未掀开盖布,看着中间老者笑盈盈地样子,问道: “不是说这次给李小姐看病,没有赏钱吗?不知道这是所谓何意啊!” “哈哈,神医多想了,这只是对于神医通过第一关的奖励而已。” 老者用手捋了捋胡须,笑着解释道。 “然后呢,这关的测试又是什么?” 卫飞直视着老者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 “第二关的测试很简单,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你可以现在拿着这一千两离去,第二个就是跟我们在场的这些人讨论些话题,如果让我们满意,你可以继续下一轮,如果没有让我们满意,你这一千两就拿不到了,是拿着钱走人还是继续挑战,选择权在于神医你!” 老者仍然态度和蔼,语气和善地说道。 “开始吧!你们这么慢哟哟地考核,就不怕耽误了李小姐的病情!” 卫飞对于这种测试考验,嗤之以鼻,话语略带尖锐的反驳道。 “你!” 老者身旁的一位身穿道服的老者站起身指着卫飞,想要说些什么,被中间坐立的老者拉了下来。 “行,神医既然这么牵挂小姐的病情,是小姐的福分,那考核就开始了,首先,我的问题是这筐内有十几种草药,你蒙着眼,需要找到这副草药中的所有材料。” 老者指着面前的竹筐,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试题,下人连忙将筐上盖着的红布拿开。 卫飞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虽然见识不少,但是真让自己去辨别草药,还真是吃力啊。 第124章 李老板 “怎么?神医难道认为鄙人的这个问题有些难吗?” 老者看到卫飞眉头紧皱,以为卫飞是个假把式,语气略带嘲讽地说道。 “呵呵,区区辨别草药有什么难的,我只是觉得你们这是在耽误李小姐的病情而已。” 卫飞内心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但是表面故作平静地反讽道。 “那就开始吧!神医。” 老者伸开手示意卫飞可以开始测试了。 随后一个下人将一副草药放在了卫飞面前桌子上。 “这次测试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如果草药观察好了,就可以让人蒙上眼了。” 一旁的主事老者依然笑着,语气和蔼的说道。 卫飞没有再搭话,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认真仔细看着这副草药中的材料。 时不时的将材料拿起来端详,闻一闻,好在卫飞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将每味材料的味道以及触感都牢牢记在心中。 这副草药里面有酸枣仁、百合、合欢花、远志、茯苓、牡蛎、栀子、柴胡等草药,卫飞大致明白了这是一副常见的安神静心单味草药,用于治疗心神不宁,心肝火旺、肝气郁结、心脾两虚等症状,材料特征还算简单,看来这是一副竟然给李小姐服用,用于安神的草药啊。 随后卫飞点头示意可以蒙眼开始辨别了,很快卫飞就从十几种草药的盆中,找到了相应的草药。 “恭喜神医通过鄙人这一关!” 主事的老者看到卫飞准确无误的将草药辨别出来,不骄不躁的样子,于是开怀大笑说道。 卫飞缓缓将眼罩取下,内心也对自己的表现激动不已,但是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示意可以进行下一项考核了。 随之屋内的老者陆陆续续的对着卫飞进行考核,从医学、茶艺、政治见解、经商思路、鉴别古玩字画等方面考核,乃至身体健康程度都有涉及。 让卫飞觉得这哪是在找神医,这是在招上门女婿。 这些小场面,对于卫飞而言,犹如参加小学生比武一样,非常简单,于是出色的完成了每位老者的考核,顺利地进入了下一轮。 等到卫飞走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来卫飞是目前唯一一个进入屋内完成考核进入下一轮的人,许多人都投来了羡慕、嫉妒、怨恨的目光。 卫飞压根不在意,微笑着略过走廊上的所有人,径直跟着下人进入了内院。 进到内院,才发现这李府内部别有洞天,竟然在庭院内修得一处假山,假山的顶部建造了一处风水亭,假山周围种满了各种颜色的鲜花,山中还有潺潺流出的溪水,溪水汇聚成为一坛湖水,湖水内养着许多锦鲤。 此时正有一位中年男子,身穿价值不菲的金丝长衫,投喂着湖中的锦鲤,头发整齐地盘在头顶,一把玉簪将头发束缚了起来,显得整个人华贵中又不缺内涵。 其身后站在几名守卫,看到有人过来,守卫上下打量着卫飞,带领卫飞进入的下人作揖行礼后,对着喂鱼的中年男子说了些什么,随即中年男子将目光放在了卫飞的身上。 卫飞直视中年男子的目光,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场景变得怯场,淡定自若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中年男子随即点头,下人立马走回卫飞身旁说道: “神医这边请,老爷,让你过去。” 卫飞听罢后,径直走在由各种颜色鹅卵石铺垫而成的小道之上,一旁的守卫想要上前搜身,而喂鱼的中年男子呵斥道: “不得对神医无礼。” 卫飞笑笑并未说什么,离近后,卫飞看清了中年男子的样貌,威严的八字眉,深邃的眼眸,高耸的鼻梁,年轻时候肯定也是个俊俏少年,只不过此时眼中充满着悲伤,布满了血丝。 卫飞得体端庄地站在中年男子的身旁,也没主动行礼。 “神医,对于这湖中的锦鲤怎么看?” 喂鱼的中年男子也在审视着卫飞,看到卫飞气宇轩昂,英气十足,皮肤白皙,身高八尺有余,不卑不亢的样子,不禁嘴角微微一笑,问道。 “人人都想做这吃喝不愁、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的锦鲤,但是我觉得这何尝不是一种困境,吃喝不愁但是自由仿佛也被限制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卫飞轻飘飘的几句话,让喂鱼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哦,神医这个答案,倒是挺让老夫意外的!” 卫飞听到此话,不知道是表扬还是暗讽,卫飞都没有搭话。 “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的能力也是得到了家族内的那几位大夫的认可,但是有句话我需要提前告知你,如果是为了这家产而来,导致耽误了我女儿的病情,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有多惨。” 中年男子将碗中的鱼食撒完后,就往着假山上走去,卫飞紧随其后说道: “我原本以为李小姐的病情耽误不得,李老爷该立马让人救治了,但是没想到李家整了这些门门道道的,让我不禁觉得李小姐貌似没生病吧!李老爷!” “呵呵!” 中年男子看到卫飞识破自己的身份,并未多说什么,笑着继续走着。 不大一会,走到了假山上面的风水亭后,李老爷优雅地坐下说道: “莲儿的病,急也没有用,当年为了想治好莲儿的怪病,走了很多的弯路,钱花了倒是没什么,但是不仅没有治好,还让莲儿受了那么多罪,所以我不得不设置门槛啊,避免再有歹人耽误莲儿的病情。” “那李老爷这次颁布新的奖励,是想依靠李家全部家产,彻底找一个靠谱的人来根治李小姐的病,但是李老爷是否忽略了个现实,要是天下有此神医,岂不是早就被你找到了,为什么这次还加上将小姐嫁给所救之人呢?” 卫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李老爷并没直接回答,而是又上下扫视了卫飞一番,微微点头说道: “你的确跟之前的那些庸医不一样,这些年的折腾,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莲儿的病是无法根治的,但是我还是想找一个德才兼备之人,又有法子能缓解莲儿痛苦的神医,永远地陪在莲儿身边,保证莲儿没有生命之险,散尽这家缠万贯又如何,只要莲儿能好好地陪在我身边就行。” “所以你刚才问我对锦鲤的看法,你想测试我是否真心愿意困在这李府的高宅大院内,甘心做任人摆布的锦鲤。” 卫飞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哈哈,你竟然能看的这么明了了,倒是也省去了多费口舌,你说得对,不知神医还愿意医治鄙人的爱女李莲儿。” 李老爷看到如此聪明的卫飞,心情不由大好地问道。 第125章 李莲儿 “还是让我先见见李小姐吧,我在襄县百姓口中了解到的情况有些片面了,具体能不能医治还得看了李小姐的情况才能知道。 如果我真的医治好了李小姐,我不要你李家的家产,只希望你能为这襄县百姓多做好事,给那些鳏寡孤独之人一些关照就好,如果我没能治好李小姐,那卫某就全听凭李老爷发落了。” 卫飞并没有跟李老爷纠缠太多,非常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哦,有点意思,我越来越对你好奇了,看来你敢接这茬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就跟我来吧。” 李老爷也没有废话,从风水亭的另外一侧道路直接带着卫飞下了假山。 向着内部庭院东拐西拐走了会,就来到了一处格外幽静清冷的庭院,门口站立着许多下人,看到李老爷过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俯身作揖行礼。 李老爷并未多说什么,推门而入进到了院内,卫飞看了看周围情况,在众多下人的注视下,气定神闲地走了进去。 进到院内,与李府其他院内的奢靡装饰相比,此院内布置的非常朴素,以黑白为主,衬得气氛阴沉很多,大热天的,让卫飞刚进入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跟我来!” 看到卫飞审视着环境,李老爷打断卫飞的思绪,上前说道。 跟着李老爷又走了十几步,走到一处房间外,房间外站立着两位面容姣好的侍女,李老爷扭过头,拱手作揖对着卫飞说道: “这里面就是小女的闺房,小女现在还陷入昏迷状态,还请神医救鄙人女儿性命!” 卫飞拱手回礼后,点头示意,表明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可以进去诊断了,侍女在李老爷的示意下,上前将房门轻轻地推开,木门竟然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可见房门底部是专门设计的,待李老爷进入后,卫飞便直接进入了房间内。 刚进入房间,扑面而来,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人心神安宁的檀香味道,特别的浓郁,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小姐已经死了呢。 屋内窗户紧闭,窗帘选用的黑色材料,导致室内没有一丝光线射进来,待卫飞走进屋内后,除了有一名侍女在一旁待命外,另外一人将房门关了起来,在门口候着。 李老爷指了指屏风后的纱帐,轻声说道: “请神医见谅,小女喜静,睡眠非常浅,平时很少能安然入睡,所以才如此这般。” “无妨,待我看看李小姐。” 卫飞走上前,略过屏风后的纱帐,看到一位面容可爱,皮肤白嫩的血管都能清晰可见,一张娃娃脸此刻已经瘦的脱相了,一头秀发散在背后,嘴唇发白,身上盖着白色的丝绸被子,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很小,仿佛命不久矣。 卫飞从李莲儿的面貌上,就大概明白此女肯定因为怪病,导致平日里没有食欲,整天担心自己要死的状态,心理非常脆弱,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怕自己兴奋起来,会再次昏厥,导致此女将自己关在这幽暗不见阳光的房间内,皮肤的白皙是一种病态的白,缺乏太阳的温暖。 卫飞上前将李小姐的手臂从丝绸被子中抽出,开始切脉,卫飞一个外行,都能把出李小姐的脉象紊乱,心跳忽快忽慢,手非常的冰凉,身上丝毫感受不到温暖,要不是还有呼吸,一度会让人误以为她已经死了。 卫飞扫视着房间内的构造,随后转身示意可以出去了。 “神医,如何?” 跟着卫飞出来后,李老爷着急地问道。 “之前听襄县的百姓说,李小姐每次在开心的时候,就会昏厥,而每次平静的时候,内心尤其的激动,不知道这样的表述,是否符合李小姐之前的症状?” 卫飞站在屋外,刺眼的阳光,撑开折扇遮挡说道。 “是的,鄙人女儿的症状在这襄县都清楚,毕竟前前后后医治了有三年多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老爷如实的说道。 “我听说李小姐之前被治好了一段时间,你给我讲讲你认为她被治好时候状态是什么样,而导致这次昏厥又是因为什么?” 卫飞听到李老爷肯定的回答后,内心觉得李小姐就是得了自体镜像神经功能紊乱这个病,随即再次问道其他情况。 “上次那位骗子,唉,也不能说是骗子吧,至少让莲儿好了七天,那个大夫是我在丽州郡寻到的,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法子,成功地让莲儿七天内没有昏厥,每晚也能安然入睡,第二天精神越来越好,我以为莲儿就这样被痊愈了呢,就奖赏了那位大夫黄金百两,后面当莲儿发病后,我再去找寻时,那位大夫已经不见了踪影,莲儿这次昏厥的时候,她正在前湖中喂鱼,也没有出现激动兴奋的状态就晕倒了。” 李老爷回忆着过程,无可奈何,如实地说道。 “李小姐屋内的檀香是不是就是上次那个大夫让点的?” 卫飞大概明白上次那人是怎么让李莲儿好起来的方法了。 李莲儿本身因为镜像神经功能紊乱的病,导致身体虚弱,每次想睡觉的时候,心神不宁,无法安眠入睡,这样持续个几天,心神疲惫,身体的器官无法得到充足的休息,就会强行罢工,导致进入待机状态,也就是会进入昏迷状态。 等到昏迷一段时间后,身体休息好了,会再次苏醒,然后再次昏迷,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而之前那个大夫通过在檀香中加入了一些迷药的成分,使得李小姐吸入过多后,就昏迷入睡了,强制让其休息。 不管休息的是否舒服,但是这样第二天,李小姐还会苏醒,让外人以为李小姐已经痊愈了,以为她跟正常人没区别了,其实只有李小姐自己清楚,内心还是非常压抑的,自己无法控制自己。 不过卫飞也不得不感叹,之前那个大夫不是个骗子,至少他知道李小姐这病的症结在哪里,至少碍于现实,无法根治。 “是的,之前那个大夫开了一大堆安神醒脑的方子,每天晚上喝的都不一样,还强调莲儿每晚入睡前必须点上他秘制的檀香,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当时看到莲儿逐渐变好,我非常开心,就从大夫那里拿了很多秘制的檀香,供莲儿使用。” 李老爷对于卫飞猜出来檀香的来处,尤其的震惊,一五一十地将之前的情况告知。 “先把檀香停掉,屋内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让太阳照射进去,门也不要长期关着,给小姐换一处温暖热闹点的庭院。” 卫飞指着身处的这院子说道。 “啊!小女一直都是在这居住的,这里的装饰都是小女喜欢的,要是贸然更换,小女该不开心了。” 李老爷听到卫飞的整改办法后,面露难色地说道。 第126章 准备工作 “你要是想让你的女儿好起来,就相信我就行了,如果李老板心里实在不相信在下的话,那就再另请高明吧。” 卫飞说罢,欲要走出庭院外。 “不是,神医误会鄙人了!” 李老板上前拦住卫飞,尴尬地说道。 “哼,畏手畏脚的!” 卫飞冷冷地说道。 “行!神医只要能治好爱女莲儿,唯你马首是瞻,但是丑话,我要说在前面,治好了,皆大欢喜,如果耽误了莲儿的病情,你别想走出我李府了。” 李老板一开始为了爱女能被治好有点示弱,但是话锋一转,身上的威压又显现出来,语气恶狠狠地恐吓道。 卫飞听到李老板的话,嘴角冷哼了一声,非常有把握地对着李老板说道: “前院考核等候区,有我的仆从,名叫魏轩,有劳李老板将其带进来。” 李老板转身对着侍女说着卫飞的要求,随后,一名侍女进屋将窗户打开,另外一名侍女,则是往院外走去。 “这里,这里,所有遮光的东西全部拉开!” 卫飞指挥着侍女,将李莲儿屋内遮光的东西全部拿开,屋内亮堂了不少。 卫飞看到侍女带着魏轩在门口,随后走出屋外,看着魏轩担心的眼神,微微一笑,示意不用紧张。 “少爷!” “嗯!” 简单的一问一答的对话,让其他人感觉可能是下人对主子的尊敬,其实实际上是两人对彼此的担心,看到彼此都安然无恙,心也放下了。 “麻烦李老爷抓紧找一处能充分晒到太阳,空气流通好点的,装饰温馨的庭院,收拾好后,等李小姐醒后就可以搬过去了。” 卫飞看着在一旁扫视魏轩的李老板,若有深意地说道。 “啊,听神医这话里的意思是说,神医有法子能让莲儿苏醒过来?” 李老板看到魏轩身上没有半点下人的感觉,正审视着他,听到卫飞的话,收回思绪,听到卫飞说李小姐苏醒后,激动地想要得到再次确定的问道。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如果我连让李小姐醒来都做不到,还谈何救治她!快去准备吧,从今日起,李小姐的起居就由我们负责了,我俩会时刻陪在李小姐的身边。” 卫飞听到李老板依然还是心存芥蒂,语气略带不善地说道。 “那小女的性命就交给神医了,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全部兑现。” 李老板也感受到了卫飞的不耐烦,随即便不再询问什么,微微一笑退出了庭院,去按照卫飞的要求去准备另外一处住所了。 看到李老板走后,魏轩上前说道: “少爷,你这是整哪出啊!” 卫飞知道魏轩内心十分好奇,好奇自己是怎么混进了李府,让李老板相信自己能治愈他的爱女,但是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旁边还有两名侍女监视着呢,于是回答道: “老样子啊,救死扶伤,李小姐这怪病,我们既然遇上了,不能不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平日里怎么教你的,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受教了,主子。” 魏轩看到卫飞挤眉弄眼的,知道附近还有人监视,随即表现出自己被教育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答道。 “两位姑娘,能否找寻来针灸用的毫针以及艾草熏?” 卫飞一脸笑意,十分的温柔问着正在门前候着的两位侍女。 卫飞长相英俊,棱角分明,身材挺拔,语气又是如此的温柔,在卫飞的直视下,两位侍女抬头看了眼,瞬间脸红了起来,一位个子不高,长相甜美的侍女上前应答道: “奴婢这就去给神医取来。” “嗯,那麻烦你了。” 卫飞微微点头,依然笑容和煦说道。 两位侍女对卫飞的好感逐渐上升,之前遇到的神医都是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命令这,要求那的,第一次遇到像卫飞这般长得英俊,说话又温柔得体的神医,好感能不上升吗? “你去帮我打一盘热水,记住,毛巾要泡透泡软以后拿过来。” 卫飞对着另外一位圆脸,身材较刚才那位甜美侍女高挑,带点婴儿肥的侍女说道。 待两名侍女走后,卫飞进屋,看到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之上的李莲儿,仿佛是一个睡美人,正等着她的王子来将她吻醒。 “你是不是非常好奇,朕为什么要管李家这事?” 卫飞看到眼下没有外人后,帝王气场又充斥在屋内,一边翻看着屋内的东西,一边问着魏轩。 “是的,陛下帝王之躯,这李家祖上哪怕积德,也不能让陛下为她医治!” 魏轩行礼说道。 “你把朕想的太绝对了,朕也是凡人,这李莲儿也是朕的子民,朕要是不知道她的病根所在还好,关键朕恰巧知道如何治好她,那朕怎能不去救治她呢? 要是这李老板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朕自会收拾他,李老板原名李建关,据我从民间了解的情况来看,李家的口碑在这襄县还是不错的,这李家当年天南王之乱的时候,救治收留过难民,平日内也会支援穷困人家。 加上这李家的产业如此之大,能给百姓带来很多就业岗位,更能给新国带来很多税收,朕为什么不能救治她呢?” 卫飞指着床榻上昏迷的李莲儿,解释道。 听到卫飞的解释,魏轩也打消了内心的疑问,无论卫飞干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陛下无论做什么,属下都无权过问,只是臣担心陛下的安全,刚才进李府的时候,身上的武器和信号弹已经被收缴了,万一在这李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臣是怕陛下陷入困境,无法及时呼叫护龙卫以及锦衣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好了,朕还能打无准备之战吗?既然说了能治好李小姐,那朕就能治好她,至于你说的这些,朕就不信你没留后手?” 卫飞看到李莲儿的化妆台上有着许多女儿身用的胭脂,但是都没使用过,心里略微好奇,表面不以为然地对着魏轩说道。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陛下,属下已经做好了标记,护龙卫赶到时肯定就能知道,我们在这李府内。” 魏轩听到皇帝揭穿自己,尴尬地傻笑着说道。 听到有人进到了庭院,两人并未再继续说下去了。 “神医,毫针跟艾草香已经拿来。” 最先出去的甜美侍女,温柔地说道。 “嗯,先放在那里吧,你辛苦了,先歇一歇吧。” 卫飞将手中的胭脂放下,看着面露羞涩的侍女说道。 第127章 开始治疗 “今晚先等屋内的檀香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明日再着手治疗,记住,窗户不要关,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累点,需要每隔一个时辰,就给小姐喂一杯温盐水。 刚才端过来的热水,将毫针放进去浸泡,等水温凉了就给拿出来,放置一旁晾干,不用去动它,然后软毛巾先放一边,明早日出之前,将小姐的身子擦拭干净。” 卫飞看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对着两位侍女嘱咐着说道。 就在卫飞两人在调整李小姐房间布置的时候,李府的主事大厅,站在几位老者,正对着李老板说着什么。 “老爷,这卫神医的很多想法都不是被局限的那种,与之前那种卖弄的骗子不一样,不然也不会今天一天就只有他一人通过考核,看来小姐好人有好报,这次肯定能痊愈!” 白天将卫飞等人引进院内的老者,也就是李府的管家曾凡,恭敬地看着李老板说道。 “聂老,你怎么看?” 李建关一改刚才在卫飞面前温良的样子,气场大开地问着第二关主事的老者。 “我觉得,此人可以一用,有一定的医学知识,而且看气质不像是平常人家出来的。” 被称为聂老的老者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让你调查的他们两人的身份,调查的如何了?” 李建在看着身旁站立的府内守卫领队张亮说道。 “回老爷,县令去剿匪了,没在衙内,不过据城门守军说,两人是持青州郡刺史颁布的通行证进城的,那个神医的身份牒名叫卫飞,随从名叫魏轩,信息核对是无误的。” 守卫领队张亮将今日的调查如实说出。 “刘县令怎么突然去剿匪了,还是他自己带队,怎么回事?” 李建关好奇地问道。 “具体细节,黄主簿并没有说,只是说由京城来的一位男子,只是露出了令牌就使得县令以及民兵主事都去威虎山剿匪了。” 张亮应答道。 “你多加派点人手,去将卫飞和魏轩两人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不能再出现江湖骗子了!” 李建关回想起之前被各种骗子戏弄就非常生气,眼神凶狠地说道。 “现在他们二人有没有什么异样?” 曾管家问着前来汇报的侍女。 “回禀老爷、管家、各位主事,神医除了让我和晴儿一起取了些日常用品外,暂时没有任何异样,还说明日再对小姐进行医治,今晚让我们每隔一小时喂小姐一杯温盐水,还让明早日出之前给小姐净身,其他的就没有了。” 李小姐身边那个高挑的侍女如实汇报着情况。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按神医说的去做吧。” 李老爷听罢后,虽然面露怀疑,但是病急乱投医,使得他不得不信任卫飞。 “老爷,卫神医所要求的庭院,只有夫人生前住的那套院子符合,不知道是否安排下人开始收拾?” 李府管家曾老站出来试探着问道。 李建关听到管家的话,陷入了对李小姐目前的思念之中,沉思片刻后,说道: “收拾吧,自从她走后,那套宅子就没人住过了,让莲儿去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 就在李家这边在调查卫飞的时候,卫飞这边还在跟魏轩大吃大喝中。 “这才叫美味,这李家的厨子比宫内的那群菜品万年不变的厨子好多了,这些调料宫内都没有,这民间都有,我才是全天下最苦的那个人。” 卫飞看到服侍的人都下去了,肆无忌惮啃着羊排,蘸着香料说道。 魏轩并没有搭话,将羊排处理好递到卫飞面前。 “一会吃完饭,你看看情况,如果没有人监视,你就出去探探这李家的情况,看看虚实。” 卫飞吃饱后,擦擦嘴,小声地说道。 魏轩点头示意。 深夜,外面只能听到蝉鸣和蛙叫的声音,李小姐院内的侧室,溜出一人,要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只见此人很轻松地飞过围墙,向着李府深处飞去。 隔天一早,卫飞慵懒地走出屋外,看到魏轩还在熟睡,并没有叫醒他,径直地往李小姐所在的房间走去。 “卫神医!” 两名侍女一看昨晚就没休息好,黑眼圈极重,看到卫飞进来,连忙行礼打招呼。 卫飞上前看了看刚被擦拭干净的李莲儿,此时仿佛像一个洁白无瑕的美玉,没有被任何人沾染的纯洁,久日的昏迷,导致身体瘦弱的很轻,两名羸弱的侍女就能轻松抱起。 “你们下去休息吧,后面就交给我吧。” 卫飞将一枚艾草熏香点燃,放在李莲儿的床头,便离去了。 待与魏轩用完早饭后,李家老爷赶来,一脸笑意地嘘寒问暖,时不时的打听对其女儿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一会,如果李老爷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在门外等候,到李小姐苏醒那时,还请你稳重,不要勾起李小姐激动的心。” 卫飞并没有与李建关多说什么,放下饭碗,十分自信地对着李健在说道。 “全听神医的。” 李建在听到今天自己的女儿就能醒来,内心十分激动,但是表面还是非常镇定,恭敬地说道。 “还需要李老爷准备新鲜的蜂蜜,立刻就要。” 卫飞准备站起身,突然想起来说道。 魏轩在一旁看着卫飞淡定自若的样子,一度以为他就是神医了。 卫飞让侍女喂了一整杯蜂蜜后,等待了大概一个时辰后,将所有的工具全都摆放在桌面上。 待一切就绪后,卫飞清退房间内的人,只留下了李小姐的那两名贴身侍女和魏轩在屋内。 两人手清洗干净后,示意魏轩上前将针灸用的毫针取来。 “麻烦你将李小姐从背后推起来,将她后背的衣物去除。” 卫飞一改之前释放魅力的状态,认真地说道。 一开始甜美侍女听到卫飞的话后,愣了一下,觉得让李小姐后背裸露不太好,但是一看到卫飞认真、不可拒绝的眼神后,咬了咬嘴唇,上前将李小姐缓缓地搂起来。 卫飞示意魏轩像自己一样将头扭到一边。 甜美侍女看到卫飞两人的回避的表现后,才将李小姐的衣物脱下,但是觉得还是有暴露的风险,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到卫飞说道: “你将她的衣物反穿,这样就只露出背部就行了。” 两名侍女茅塞顿开,将李小姐的衣物重新从前面穿过,这样衣物的前面敞开的那部分就将后背裸露了出来,避免了前面身体部位的暴露风险。 第128章 李莲儿苏醒 “好了,神医。” 甜美侍女,声音温柔地说道。 听到侍女的话后,卫飞两人同时转过身子,卫飞严肃地走上前,手拿着针灸用的毫针,示意魏轩将艾草点燃。 “你拿着艾草,熏着李小姐的肚脐眼,你扶着李小姐的肩膀,省的重心不稳。” 卫飞指着另外一名高挑的侍女说道,示意让她拿着艾草熏李小姐的肚脐。 随后,魏轩将毫针每一枚都用开水水过一遍,在魏轩的协助下,卫飞开始陆续按照穴位将毫针准确无误的插进李小姐的身体。 大概一刻钟,李小姐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滩黑色的血水。 卫飞见状,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卫飞认为李小姐持续的昏迷除了自身的怪病以外,最主要的还有长时间昏迷,身体各个器官匮乏的营养物质较多,所以从昨晚就开始对李小姐进行补充盐分,今早再补充了糖分,再用热水不断的擦拭,艾草不断地温暖腹部,让身体的血液流动起来,将所有的窗户通风一夜,让屋内新鲜空气流通起来,保证其呼吸的顺畅,再加上穴位的刺激,才让李小姐醒过来,这些都只是卫飞的猜测,但是好在结果是蒙对了。 两名侍女看到李小姐苏醒,激动地溢于言表,本想大声喊道,但是卫飞咳嗽一声,使得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苏醒后的李小姐看着周围的情况,虚弱地说道: “水!” 卫飞递给她一碗温蜂蜜水,李小姐看着眼前陌生地英俊挺拔的男子,不知所措,眼睛不敢看卫飞,虚弱的低着头,侍女见状,接过温水,递给李小姐,李小姐才小心翼翼地将水接过快速的喝了下去。 卫飞看着李莲儿的反应,心里又对李莲儿的性格画像有了更深的描绘。 “尽量不要刺激她,将她的衣物穿好。” 卫飞将毫针轻轻地拔出,收拾好后对着两名侍女说道。 随后便走出了房间。 看到卫飞两人一脸轻松地走出了房间,在屋外久等的众人,纷纷围上来,站在中间的李建关一改往日的沉稳,激动地问道: “卫神医,小女如何?” “聚这么多人在这干嘛,抓紧散了去,以后李小姐每日不见客,李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已经苏醒了,目前身体还需要调养,不要进去打扰她,李老爷,让你找的温暖阳光、装饰多彩的庭院如何了?” 卫飞看着涌上前的众人,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 “快,听神医的,都散了去吧!” 李府管家看到李建关的眼神示意后,催促着众人散去。 待大家走后,李建关满脸笑意说道: “房间已经布置好了,是整个李家最好的一处位置,阳光充足,只是里面很久没有住人了,有些硬件设施还需要更新一下,预计明天就可以入住了。” “嗯,李小姐醒来了,但是目前还是不能让她出现紊乱的现象,还请李老爷先不见为好,现在需要李老爷动用你的关系,去寻得一副药引。” 卫飞颇为神秘地说道。 “听神医的,我就暂时先不见莲儿了,神医你说什么药引,在下肯定倾尽所有去寻得。” 李建关得知心爱的女儿苏醒了,也不再烦闷,心情大好地说道。 “也不是多贵重的药引,只是寻找起来比较麻烦,而且运输一定要保鲜,这个药引是需要你找寻特殊古老植物群落,这个古老植物群必须是那种生长在极端环境下的,比如说昼夜温差极大、常年不见光或者极寒之地等恶劣环境中生长出来的植物菌落,这种植物体内为了适应极端的环境,不断的进化,体内自己合成了一种特殊的‘生物节律调节酶’,这种酶恰好能弥补贵千金体内缺陷的酶的功能,帮助李小姐的神经系统重新建立学习该如何正确控制情绪,能将紊乱的神经系统扭转过来。” 卫飞怕李建关不懂,随即将自己说的药引,进行解释着说道。 李老板听到卫飞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药引,的确不是多贵重的药材,但是寻找和运输成了很大的难题,随即问道: “我会尽快寻找,那在这之前,还请神医稳定住小女的身体状况,不知神医是要整株铲除还是只要菌落?” “整株!记住,千万不要让它半路枯萎掉,尤其植物与周围植物形成的那种菌落。” 卫飞答道。 “那取了之后,该如何解决?怎么服用?” 听到卫飞的要求,李老板心中难免有点怀疑地问道。 “取到之后,我自会处理,这个还需要李老爷让人准备八九个玻璃瓶子,一会我会画出来交给你,用作后期处理药材使用,服用的话必须在每日阴阳交替的特定时辰,清晨卯时,手阳明大肠经脉运行时,空腹食用。” 卫飞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制作出来药引,这个偏方是卫飞结合了前世现代与现如今能找寻到的材料,想出来的。 用古植物群落制成药引,去引导和激活李小姐身体中自身修复机能,去生成所缺的酶,纠正身体错误的信号。 在卯时服用,是因为卯时是人体昼夜节律重置的关键点,这个时候喂药,药物能最有效地整合到身体的生物钟调控系统中,实现疗效的最大化。 听到卫飞的话后,看到了卫飞自信的样子,李建关也不在多问什么了,站在窗前往屋内望了几眼后,看到了李莲儿起身被喂食的背影后,满意的点头退去了。 待李建关走后,魏轩看眼下无人,小声地说道: “陛下,你真神了啊,竟然能让一个心跳接近骤停的人起死复生,宫内的御医都没陛下你厉害!” “谁告诉你的李莲儿心跳接近骤停?” 卫飞听到魏轩的话,好奇地问道。 “你进去考核的时候,门口等候时,很多人都在那议论李小姐的病情,我也简单的了解了一番,当时还替陛下捏了一把汗,生怕你在里面出什么事。” 魏轩回想着昨日之事,如实地说道。 “看来这世俗的讨论也给了李小姐很大的压力啊!” 卫飞自言自语嘀咕道。 “这是后期我制药所需要的设备,材质为玻璃,一定给李老板交代到位。” 卫飞用了一刻钟就画出了提取药物所用类似蒸馏瓶的图纸,递给魏轩说道。 随后便走进到了屋内,看到李莲儿脸色惨白,靠在床榻的被褥上,看到卫飞进来,没有刚才第一次见面的紧张了,应该是侍女向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睡了那么多天,身体虚弱,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明日,我们就不在这居住了。” 卫飞看着虚弱的李莲儿,不禁让人生出怜爱之心,温柔地对其说道。 “哦!” 李莲儿听到卫飞的话后,只是简单的应答了声,便不在说话了,眼神中充满了感伤,看着久违的从屋外射进屋内的阳光,怔怔发愣。 第129章 调节身体 “我带你去院子里晒会太阳吧!” 卫飞一脸认真地看着李莲儿说道。 李莲儿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着卫飞,一直看了很久,看的卫飞都发毛了。 卫飞直接上前将李莲儿抱起,示意一旁的侍女搬出一把椅子去外面。 卫飞突然的举动让李莲儿惊呼一声,但是虚弱的身体也无法反抗卫飞的强势抱起,闻着卫飞身上男人雄性的气味,白皙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像小鸟一样把头埋在卫飞的怀里。 当然站在一旁的两位侍女也震惊不已,但是好在反应极快,一名上前将椅子搬到了外面,一位拿着一些遮阳之物。 到了屋外,卫飞并没有直接将李莲儿放下,而是看了看院子内的情况,随后抱着李莲儿走到了一处阳光不是最毒但是很温暖的镂空庭院下。 “下来吧,还想继续被我抱着吗?” 卫飞看着迟迟不把头伸出来,一直埋在自己胸口的李莲儿说道。 一旁的侍女听到卫飞的话,不禁莞尔一笑,想要上前扶着李莲儿慢慢地坐在摇椅之上。 看到李莲儿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卫飞缓缓上前搂着她,将她稳稳地放在了摇椅上,身后的甜美侍女想要上前遮住直射的阳光,卫飞阻止了其想要上前遮阳的举动。 久违的温暖阳光的直射,让李莲儿无法睁开眼,阳光晒在她那白皙的皮肤上,仿佛是流光穿过洁白无瑕的玉石一般,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等到她适应后,卫飞对着两位侍女说道: “你们常年待在李小姐身边,应该也会点医术,现在找到小姐腿上的穴位,使劲的揉搓,让身上的血液加速流动起来。” 两名侍女听到卫飞的话后,走上前,分别揉搓起李莲儿的两条腿。 被怪病一直缠身的李莲儿,对此没有丝毫的反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就只有逆来顺受的顺从。 李莲儿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卫飞,心中所想的无人能看透。 一直晒到李莲儿的额头有了小汗珠后,卫飞让侍女找来一张简易版的床榻,让李莲儿趴在上面,将后背裸露,一直晒到出汗、皮肤见红。 除了将衣物缓缓脱下的时候,李莲儿看到卫飞转过身回避时,脸上闪过害羞的一丝红晕以外,李莲儿依旧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抗、不顺从的表现。 炽热的太阳,不大一会,卫飞就听到身后传来高挑侍女的声音说道: “神医,好了,小姐背部已经晒红出汗了。” 卫飞听到后,缓缓地回过身子,走上前,看到一幕非常香艳的画面。 只见李莲儿慵懒地趴在床榻上,裸露的背部红润,不再是惨白无血色的皮肤,显得人健康了许多,衣物围在身旁,李莲儿有气无力地趴在床沿边,仿佛进入了梦乡,此时更像一幅世界名画,十分的诱人。 卫飞压制住心中的邪恶想法,表面平静地抽出针灸用的毫针,按照刚才的穴位再次进行刺激,每一次的扎下,卫飞都尽量快准狠,减少李莲儿的痛苦。 随着被扎入部位增多,李莲儿惊呼了几声,双手用力捏着衣物,面部表情扭曲在一起,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了些许汗珠。 卫飞用着艾草缓缓地熏着所扎的毫针部位,加上太阳温暖的照射,李莲儿身上的血色越来越多了起来,前期的疼痛已经适应,现在舒服的又缓缓地睡去了。 “告诉厨房,李小姐这几天的饮食以清淡为主,让药铺开一些补身体元阳的药物,辅助着喝下即可。” 卫飞一边拿着折扇给李莲儿散去热浪,一边对着旁边的两名侍女说道。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卫飞将毫针缓缓抽出,示意两名侍女可以将李小姐扶进屋内了,一开始两名侍女还想抱着她进屋,但是卫飞制止住了,示意让李莲儿自己走,让她们在一旁扶着就行。 卫飞认为李莲儿这种怪病,一是因为自身神经错乱的问题。 二是因为长时间保持着虚弱的样子,让她自己从心里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一个人一旦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整天活在恐惧之中,那身体的机能就会下降,慢慢地陷入了死循环。 再者卫飞觉得这周围人给予她的信心也尤为重要,估计之前许多的大夫为了骗钱不断的折磨李莲儿,让她的心早就锁死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卫飞的猜测,真正的深层次原因还需要卫飞去挖掘。 在卫飞调理李莲儿身体的期间,李建关李老板在门口一直想要进去查看自己的女儿,都被守在院门口的魏轩给劝说走了。 卫飞想的是在李莲儿的病情没有完全稳定住之前,还是尽量不让她受到外界刺激。 先将她的身体给调理好,再想着利用提取古植物群落提取的酶,去治疗错乱的镜像神经,要从身体到心理上去克服病情。 “那庭院是否有蹊跷?” 卫飞走到门口,看到坐在正门口守护着的魏轩说道。 “蹊跷倒是没有,就是有一点我感觉比较奇怪,这李府上上下下,每座庭院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但是唯独处于李府最好位置的庭院竟然被废弃多年,直到这次为了救治李小姐才被重新利用起来,重新开始打扫修缮。” 魏轩急忙站起身,本想作揖行礼,但是看到周围还是有人在监视着,于是平常地答道。 “无妨,只要院子没啥大问题就行,其他的隐秘之事,就跟你我没有关系了,一会写个不宜见客的告示,贴门上就行了,你也不用一直在这门口守着。” 卫飞瞥了眼隐秘处监视的人,不以为然地对着魏轩说道。 随后两人便一起走进院内。 下午,卫飞又单独与李莲儿相处了一段时间,为她讲解着外面有趣的事情,完全没把她当做一个病人去对待,正常的与之交流,虽然都是卫飞在说,李莲儿瞪着大眼睛看着卫飞滔滔不绝的样子,没有搭话,但是至少在此女心里慢慢埋下了一颗对外面世界向往地种子。 到了晚上,李莲儿明显情绪有些暴躁了,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一脸痛苦,卫飞端着一鼎已经正在散发香味的香炉,推门而入,正好遇见将要出去寻得卫飞的甜美侍女。 “神医,小姐……” “不必惊慌,下面交给我了,你们下去吧。” 卫飞径直走到李莲儿的面前,李莲儿看到卫飞在身旁,竟然暴躁的情绪略微有点缓和。 “小姐,今晚月色如水,在下略懂养神入睡之法,可以帮助你缓解失眠之状,下面请跟随在下开始进入梦乡吧,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请你将眼睛闭上。” 卫飞上前将香炉放在床榻旁,坐在床边。 眼神温柔地看着李莲儿,仿佛卫飞的话语有魔力,李莲儿非常听话,停止了翻动,笔挺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双手聚拢放在小腹之上。 卫飞随之将薄纱盖在了李莲儿的身上。 第130章 催眠 “请随我指引,徐徐吐纳。” 卫飞看着李莲儿瞪着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着自己,继续说道: “姑娘,请闭上眼睛吧,我知道你心里很担心一闭上眼睛,那些脑海中的念头就会翻来覆去,让你无法安心入睡,没关系,我们现在先不去想他们。今晚,我只邀请你和我一起做一个在梦想遨游的练习,你要是准备好了,眨眨眼告诉我。” 李莲儿愣神了三四秒,扑扇的大眼睛眨了眨。 “来,轻轻地、慢慢地吸一口气……再轻轻地、慢慢地把它呼出来……” 卫飞看到李莲儿如实照做,起伏的胸口,继续说道: “对,就是这样,不用着急,我们一起单纯地一吸……一呼……” 李莲儿刚才烦闷暴躁的气息逐渐平稳了下来。 卫飞见状继续说道: “慢慢地,你会发现,呼吸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悠长,每呼出一口气,就将心中的烦闷与害怕,随着呼出全都带走。” 卫飞看着李莲儿的刚才紧握的双手,也缓缓地松开了,卫飞拿出怀中的空耳铃铛,随着一声穿透力十足的响声,李莲儿脑袋抖动了一下,全身犹如被雷击一般,颤抖。 “现在,我们把注意力放到你的脚尖上,感觉到你的脚趾头,慢慢地放松下来,它们已经很累很累了,现在一点力气都不需要用了,让脚完全地松软下来……” 卫飞隔着薄纱,把手放在了李莲儿的脚尖,让她颤抖的身体稳定下来,卫飞温暖的手掌,让李莲儿逐渐冷静了下来。 随后,卫飞再次击响空耳铃铛,李莲儿虽然身体还有些抖动,但是没有刚才第一次响起的那时候,反应大了。 “让这种放松的感觉,像温水一样,慢慢地往上流,流过你的脚踝、你的小腿……你的膝盖……所到之处,身体的的每个部位都彻底地舒展开来,软软地贴在床榻之上。” 卫飞不断地诱导着李莲儿放空自己,一次次击响铃铛,让她逐渐适应空耳铃铛的响声,将她脑袋中的烦恼全部击碎。 “放松的感觉继续向上,到了你的腰腹,感觉这里非常地柔软、安稳……它流过了你的后背、你的胸口,你的肩膀也终于可以卸下重担,松弛下来了……” 卫飞看到李莲儿呼吸有些急促,立马将手放在她那紧握的双手之上,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诱导呼吸平稳下来。 “放松的感觉顺着你的胳膊,流向你的手腕、手掌,一直到每一个指尖,都感觉到又松又软,暖暖的,想象温暖地像白天晒过的太阳。” 看到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卫飞将手拿开,继续击响空耳铃铛说道: “最后,放松的感觉到了你的脖子,你的脸颊,你的眉心……你紧锁的眉头可以展开了,眼皮轻轻地搭着,很沉,很安心。现在,你的整个身体,都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又像被云朵轻轻地托着,非常的轻盈,非常的放松。” “这时候,我想邀请你在心里,看到一个美好的画面,想象一下,你正躺在一条非常平静安稳的小船上,对,就是你脑海里想到的那样,小船正漂浮在一条月光下的河流里,夜空中有满天的星星,对着你闪闪发光。” “你看到的那些关于生命的念头,那些对未来的担忧,它们只是岸边的树影,是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落叶,你看到它们,但是你不必抓住它们,你只需要安静地躺在小船上,让他们静静地来,静静地从你身边流走……” “这条河流,从古至今,一直都在流淌,它承载过无数的人,也见证过无数的生命。它非常的浩瀚,也非常的慈悲。而你,此刻正被它安稳地承载着,保护着你向前流动。你是这伟大生命流动的一部分,非常安全,非常自然。” “感受一下这份安稳,你的呼吸,就是这轻柔的水波,你的心跳,就是这小船稳定的节奏。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做,只需要信任这条河流,信任这片星空,把自己完全地交给它们。” 这段洗脑,卫飞想先将李莲儿对死亡的焦虑给处理掉,用意象去代替说教,看到李莲儿的状态像是已经进入了神游的反应,继续温柔地说道: “小船会轻轻地摇晃,就像小时候的摇篮……每一次摇晃,都让你进入更深、更甜的放松里……” “你的身体会越来越沉,越来越放松,而你的心神,回越来越轻,越来越安宁……” 卫飞每次温柔地说完,就间隔停顿了会,感受着李莲儿是否有剧烈的反应,渐渐地不再受空耳铃铛的影响了。 “从此刻开始,每当你听到夜里的更漏声音,感受自己的心跳声,它都会提醒你这种放松的感觉,带你回到这片平静的河流之上。” “很快,你就会自然地进入睡眠,一个深沉、安稳、无梦的睡眠。直到明天早上,阳光会温柔地照在你的脸上,你才会自然地、舒舒服服地醒过来,感觉精力充沛,内心平静。” “现在,你只需要继续沉浸在这份感觉里……慢慢地……自然地……睡吧……睡吧。” 卫飞说完最后一句话,李莲儿进入了梦乡,平稳放松的呼吸,随着时间缓缓地运行着。 卫飞看到李莲儿已经睡着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催眠之前,其实卫飞心里也没有谱,不知道自己前世的记忆里遗留的催眠办法,是否对古代人见效。 想起来之前自己当宇航员的时候,压力极大,一度患上严重的失眠症,后来也是经过一次次的催眠,才将睡眠找回来。 他的这套描述结合了自己曾经接受治疗中的渐进式放松、引导性意象和积极暗示,同时用古代人能理解和接受的比喻,进行包装,有效地缓解了李莲儿的焦虑,引导她安然入睡。 卫飞将秘制的香炉,重新加入香料,放在床榻旁,随后便脚步轻声的离开了李莲儿的闺房。 刚踏出房门,门口等候多时的两名侍女以及魏轩,缓缓迎了上来,眼神中都充满着好奇。 “嘘!今晚,你们不用再进去打扰她了,她已经入睡了,让她睡到自然醒即可。” 卫飞微微一笑说道。 “辛苦神医了!” 两名侍女听到卫飞肯定的回答后,面露喜色,对着卫飞作揖行礼说道。 第131章 搬入新院 卫飞随后跟随魏轩去了侧屋,刚才不停地催眠,耗费了很多心血,卫飞简单的洗漱后,便沉沉地熟睡过去了。 隔天一早,两名侍女前来汇报着说道: “神医,小姐早上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又睡过去了,不知道是否有碍?” 卫飞在屋内听到后,穿好衣物后走出屋内,径直地往着李莲儿的闺房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李莲儿正努力着自己下床站立,两名侍女见状,急忙想要上前扶着,卫飞将侍女拦下。 李莲儿看到推门而入的卫飞,害羞地低着头,缓缓地坐在了床上。 “刚才很好,继续起来啊,不要放弃,坚持自己站起来,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卫飞看到李莲儿放弃了自己站立,鼓舞着说道。 李莲儿不知道为什么,对卫飞的话那么顺从,听到卫飞的鼓舞后,重新扶着床沿,缓缓地站起身,长期昏迷的状态下,小腿肌肉的萎缩,导致其站立很费劲。 在卫飞一声一声的鼓励下,李莲儿在满头大汗的情况下,终于独自站立了起来。 “很棒,来,尝试着走两步,我在这等着你,走过来,我们去吃好吃的!” 卫飞张开双手,对着李莲儿大声地说道。 一步,再走一步,再迈出一步,最终李莲儿真的在没有外人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到了卫飞面前,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露出了笑意。 “你太棒了!” 卫飞激动地上前将李莲儿抱起来,在屋内旋转了几圈,给两位侍女吓得惊慌失措,生怕卫飞将李莲儿摔在了地上。 卫飞也感受到了李莲儿心跳的加速,随即将李莲儿放下,重新调整她的呼吸,直至平稳下来。 当李老板得知自己的女儿这次醒来没有再次发作,而且还能自己站起走路,非常开心,着急地在李莲儿的庭院外来来回回走动,想要进去看看李莲儿,但是碍于卫飞的要求,才安耐住了躁动的心,让侍女告知卫飞,新的庭院已经整理完毕,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卫飞在与李莲儿用过早饭后,又为其针灸一番,让她不断地在院中练习行走,在逐渐适应、熟悉自己行走后,一直练习到下午,卫飞宣布开始搬家。 李莲儿在两名侍女的左右看照下,缓缓地走出了院门,门口的人早就被魏轩给清理干净了,一直到新的庭院都不会有人在半路打扰。 李老板藏在隐蔽处,看着站立的女儿李莲儿,眼泪禁不住打转,双手也随着李莲儿的脚步逐渐紧握在一起。 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李莲儿才慢悠悠地走到新的庭院,她看到眼前的庭院,怔怔出神,眼神中充满了悲伤,被一旁的卫飞敏锐地发现了。 卫飞上前扶着李莲儿,问道: “怎么?这院子不喜欢吗?” 李莲儿看了眼卫飞,没有说话,胸口激动地气息不稳,卫飞连忙将其抱起,想着院内走去,放到了新房间的床榻上,通过不断地诱导,调整李莲儿的呼吸节奏,将其波动的脉率稳定住了。 卫飞随后嘱咐两名侍女照顾好李莲儿,走出庭院,找到了正站在门口张望的李老板,直接问道: “这处庭院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刚才李小姐的情绪出现了波动。” “唉,这说来话长了,这个庭院曾经是莲儿生母的居住的庭院,莲儿的母亲在莲儿六岁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怪病,昏迷没有了生命体征,去世了,为了避免睹物思人,我下令将其荒废至今,莲儿应该是想起来此处了,才有了刚才的激动情况。” 李建关叹了口气,简单地回答了卫飞的问题。 “真是造化弄人啊,当年李小姐的母亲,因为这个病,在这个庭院内去世,现如今为了治好李小姐,又进入了此院,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她的母亲在天之灵在护佑李小姐。” 卫飞之前不信命,但是自从穿越而来,发生的那么多事,一度让其认为世间所有的事物都有定数,不会因为人的干预而去改变,哪怕改变了,最终的结局仍然不会变。 “但愿吧,希望这次靠卫神医,能让小女痊愈,不再受病魔的折磨,对了,你要找的古植物药引,现在已经有眉目了,有人在阳州郡深处的原始大山里发现此药引,正想办法运输回来。” 李老板将寻找古植物药引的进度,如实地对卫飞说道。 “那请抓紧吧,李小姐的病情我现在只能稳住,真的要根治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些让你生产的特殊玻璃瓶,有没有生产出来?” 卫飞没想到李家这么快就找到了药引的下落,果然任何时候,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办到。 “已经在生产了,这些东西都关系着我女儿的性命,放心吧,我肯定比你更上心。” 李老板可能因为李莲儿的病情好转,内心比较开心,话也变多了。 后面又简单地交流了一下病情,便散去了。 卫飞对着魏轩说道: “让锦衣卫去调查一下,李莲儿母亲的去世有没有蹊跷,顺便查一下,李建关的关系网跟感情方面,我老觉得这李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晚上,吃过晚饭后,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卫飞带着李莲儿正坐在院中的镂空亭子中,卫飞鼓舞着李莲儿去尝试讲出心里话,但是无论卫飞说再多,李莲儿依然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没有搭理卫飞。 卫飞觉得颇为尴尬,自己一个人口嗨了半天,没想到李莲儿仍然不为所动。 随后两人分别躺在摇椅中,仰望着星空,感受着周围的蝉鸣蛙叫。 “快看,有流星!” 卫飞突然站起身指着天空,对着李莲儿说道。 李莲儿仍然如尸体一般,毫无波澜。 卫飞自顾自的许起了愿望。 在卫飞许愿的时候,无人发现的时候,李莲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常年被怪病的折磨,造就了不喜欢与人沟通的性格,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开口说话了,沉默是她最好的伪装。 “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早日痊愈,去领略这新国的大好河山。” 卫飞拿起折扇,帅气地撑开对着摇椅上不动的李莲儿说道。 听到卫飞的话,李莲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手突然的抖动,出卖了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卫飞见状,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认为,只要李莲儿不是个傻子,能知道好的坏的就行,就还有得救。 两人一直看星星,看到很晚,期间李莲儿有好几次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状态出现,都在卫飞的引导下,稳定住了心绪。 第132章 制药 夜晚,到了入眠的时候,卫飞依然通过对其他意象的描述,让李莲儿将自己想象成幼童,为其打造了温暖的童年,李莲儿在催眠的帮助下,再次熟睡过去。 “据锦衣卫调查得知,这李建关产业较多,合伙人也比较多,跟很多地方官员都来往密切,关系网太过复杂,但是为人大方,从没有与人交恶,对襄县的百姓也比较友好,没什么仇人,感情线有点问题,在原配夫人顾方湘去世后,一直未再娶,在外人看来是对顾方湘念念不忘,痴情的男子,李建关虽然没有再娶,但是李府内却有一位女士,充当着李建关的夫人,照顾了他的起居,外人都默认此女就是李建关的夫人,此女名叫金响晴,是襄县原县令的金大统的长女。” 魏轩看到卫飞走进两人的房间后,立马上前将调查的情况如实说道。 “你别告诉我,此女进府的时间,就是李莲儿得病的时候?” 卫飞听到魏轩的话,皱起眉头说道。 “陛下,你真神了啊,被你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自从此女打理这李府后,没过两年,这李莲儿就开始出现这怪病的症状了,然后金响晴就一直帮助李莲儿寻找大夫去医治,在外人看来,金响晴对李莲儿的用心不亚于亲生母亲。” 魏轩看到刚说到一半,卫飞就猜出来情况了,恭维地拍了卫飞的马屁。 “那这就好玩了,万一这金响晴真的跟李莲儿的病情有关系,这李建关该如何面对呢?” 卫飞猜测着说道。 三天后,李建关急急忙忙地找到卫飞说道: “卫神医,药引已经送到府上前院,快请神医去查看是否符合所需!” 卫飞放下手中的书籍,跟着李建关向着前院走去。 来到前院,只见一帮数十人的队伍,每人上身穿着黑色紧身服,上面画着一个大圆圈,里面写着大字‘李’,下身裤子捋起至小腿,每人头上带着竹帽,腰间挂着一柄短刀,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戾气,此时都围绕着身旁的马车,马车上被黑布罩住。 卫飞扫视了众人,没有因为院内众人的气势,变得怯场,自顾自地走上前示意将药引搬出来。 守在马车旁的黑衣守卫,在得到李建关的示意后,跨上马车,将马车上遮挡之物,缓缓地掀开,露出了真面目,只见一顶巨大的透明罩子,里面是一处连着根茎土壤,移植的类似苔癣状物,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菌类。 卫飞看着马车上的物种,微微点头说道: “找一处干净僻静之处,我要开始炼药了,李老爷,那批玻璃瓶如何了?” “早已经给神医准备好了,将这些运到侧屋。” 李建关对着众人命令道,转身带着卫飞走向侧屋。 “刚才那些人是李府的府兵?” 卫飞边走边问道。 “哈哈,卫神医说笑了,朝廷严禁豢养府兵,那些人是李某旗下镖行,押镖的队伍人员,这次运输多亏了他们,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找到,并且还能将药引完好无损地运输回来。” 李建关听到卫飞的问话,笑着回答道,表面上回答的天衣无缝,心里泛起了嘀咕,在想卫飞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来这个问题。 “哦,原来如此,刚才一进前院,那些人的气势有点吓人,怪卫某没有见过世面了,请李老爷见谅。” 卫飞随即说的一句话,打消了李建关的疑问。 “无妨,无妨,只要卫神医治好小女莲儿的病,我李家这偌大的产业都是你跟莲儿的,以后会带你了解李家名下的每个产业。” 李建关对着卫飞画饼说道。 “那谢谢李老爷的好意了,卫某没想过要得到李家的全部产业,只希望治好李小姐后,能兑现之前为百姓着想的条件就行。” 卫飞压根不为所动,他心里明白,都是彼此利用罢了,李家那么大的产业,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外来人,于是推辞着说道。 两人又互相试探了一番,卫飞最后以制药为由,只留下了魏轩在旁边打下手。 “刚才那帮押镖的人,看着不像是一般侍卫啊,身上的戾气,是经历过是战争洗礼的才会形成的煞气。” 魏轩看到四下无人,低声对着卫飞说道。 “只要不欺压百姓,正常合理范围内招募狠人,去押镖,这也无可厚非。” 卫飞想了想,不以为然地说道。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卫飞在魏轩的协助下,利用现有的简易蒸馏与分解工具,可算从古植物群落中提取到了少量的精华,此刻装在一个袖珍的小瓷瓶里。 “也不枉我费这么大力气去折腾,看来还是有当神医的潜质的!” 卫飞盯着手中瓷瓶,摇晃着对着魏轩说道。 “陛下,不管在什么方面,做什么都是佼佼者!” 魏轩脱下手中的皮套,一脸笑意地看着卫飞说道。 “今晚你亲自熬药,然后搭配着我这药引,每次一滴,管不管用就看这了,万一玩砸了,告诉杨舒康他们,及时来救我俩。” 卫飞虽然表面上很轻松,但是内心此刻慌得一批,药引到底有没有用,他心里也没底,毕竟目前都是按照自己的推测所做的计划,具体结果还是得看李莲儿了。 …… 看到卫飞满脸笑意地走出侧屋,李建关在门口等候多时,立马迎了上去,问道: “卫神医辛苦了!” “呵呵,李老爷久等了,药引已经提取出来了,具体的药效,还是得看李小姐服用过后的反应了。” 卫飞听到李建关虽然没有直接问制作药物的情况,但是看到热切的眼神,卫飞选择直接将结果告知。 李建关听到卫飞成功提取药引的结果后,松了一口气,开心地跟着身旁的随从们吹嘘着卫飞的能耐。 …… 卫飞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李莲儿所在的新院子,看到李莲儿此时正端坐在桌前,暗自感伤,看到卫飞进来,眼神里虽然闪过一丝异样,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冷漠。 “咋说,今晚还看星星吗?” 卫飞压根没把李莲儿当做病人去对待,每次与其沟通都是很轻松的语态。 李莲儿仍然不作声。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还拉着你看星星了,要是不愿意,你是可以拒绝的!” 卫飞上前一步刺激着说道。 李莲儿还是没有反应。 卫飞摇了摇头,上前不客气的,将李莲儿直接抱起,放在了院内的躺椅上。 第133章 效果显着 中间李莲儿自己在躺椅上进入了梦乡,卫飞压根没有对其进行催眠,看到李莲儿在星夜下自己睡去,这的确是个好的开始。 在卯时时分,魏轩端来熬好的药汤,卫飞通过刺挠将李莲儿弄醒,李莲儿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卫飞,丝毫没有怨言。 “该喝点药了,一会喝完,我们上街吃好吃的早点。” 卫飞温柔地说道。 李莲儿看了眼卫飞手中的药碗,依然没有说话,白皙的皮肤在月色的照射下,脸庞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温润、光洁、线条分明,如明月皎皎,美的端庄,散发着柔和气息。 场面僵持了会,卫飞上前喂到李莲儿的嘴里,魏轩站在一旁,想要上前接过卫飞手中的活,但是被卫飞眼神示下。 李莲儿没有反抗,任由卫飞喂着药物,本来很快就能解决的吃药环节,一直搞到了见明。 “走吧,小声点,我们悄悄地离开。” 卫飞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噤声地说道。 随后将李莲儿背起,魏轩提前将准备好的黑罩袍盖在李莲儿的身上,李府的看守对于护龙卫统领魏轩来讲,简直就是跟透明一样,三人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李府的守卫,向着襄县街道走去。 李莲儿体重非常轻,卫飞觉得背在身上,丝毫感觉不到有负担,甚至觉得李莲儿身上的骨头硌得慌。 “想吃什么?今天都满足你,作为你好好吃药的奖励!” 卫飞一边走着,一边问着背后的李莲儿。 李莲儿仍然没有说话。 “一会要是经过你想吃的东西,你就用手指一下。” 卫飞温柔地说道。 魏轩看着眼前的皇帝,此时哪有当皇帝的样子,简直就是陷入爱河的呆子,对李莲儿如此的温柔。 其实,魏轩压根理解不了卫飞的心情,卫飞看到李莲儿如此可怜的样子,不由得生起怜悯之心,回想起前世自己,在宇航基地的时候,没有家人的陪伴,也没有体会到家的感觉,自己陷入暴躁抑郁的时候,是那名甜美善良的心理医生将自己从濒死边缘拉了回来,所以卫飞是懂李莲儿心理活动的。 一直在襄县的早市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后,在经过一处卖油条,糖糕的摊位时,卫飞感受到了背上的李莲儿的异样,卫飞抿嘴一笑说道: “就这了!” 卫飞将背上体重轻盈地李莲儿放下,示意摊位老板来上几份油条糖糕。 李莲儿依然头戴罩帽,端庄坐在街道的摊位上,显得尤其的神秘。 李莲儿看着周遭热闹的早市场景,好奇地东张西望着,眼神中出现了异样的感觉。 不大一会,卫飞所要的餐食便被端了上来,热腾腾的,散发着热气。 “吃吧!李小姐。” 卫飞通过李莲儿的微妙表情中,不难猜测出为什么李莲儿,会对油条糖糕这类普通的食物有感觉了,估计是之前吃过或者有人为她做过此类食物,才会让其难忘。 自从李莲儿患病以来,估计没吃过什么油腻有味道的食物,整天以药为伴,再正常的人也会折腾出心病来了,更别说一个神经错乱的人了,无妄虚假的治疗只会加重李莲儿的病情。 李莲儿听到卫飞的话,收回东张西望的视线,眼神落在了面前冒着油滋滋的食物之上,端详发呆看了许久,从怀中举起纤细的手指,拿起桌子上普通的木筷子,夹起了油条送进了自己的殷桃小嘴之中,左手微微举起,正好利用袖摆遮挡住了吃饭咀嚼的样子,格外的优雅,大家闺秀的教养得到体现,在小摊位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卫飞看到李莲儿主动开始了吃食,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随即也无顾其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很快,李莲儿就将筷子放了下来,抽出袖中的手帕擦了擦嘴,若是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她无非是哪家大小姐出来体验民间生活,而不会认为她是一个病人。 “吃饱了,有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地玩一玩再回去!” 卫飞看着一改病态的面貌,面色恢复正常红润的李莲儿说道。 李莲儿仍然没有回答,空洞的眼神看着人来人往的众人,不知道脑袋里在想着什么。 卫飞见状,毫不客气地将其拉起来,进入了人流之中,让其感受人世间的热闹景象。 在卫飞的引导下,带着李莲儿感受到了早市的人气,在集市上试戴了许多装饰,让旁人看到只会觉得卫飞两人像是刚完婚的小夫妻。 正在卫飞两人玩闹时,魏轩上前在卫飞的耳边低语道: “李府的人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需要回去了。” 卫飞听罢后,看着兴趣正旺的李莲儿,随即说道: “无妨,等李小姐玩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卫飞的话,让李莲儿心安了不少,继续看着集市上不断出现的新鲜玩意,勾起了自己心中的童年趣味。 “小时候,我母亲经常带着我来集市上买吃的,看到好玩的都会买给我,那时候父亲还不是很忙,每天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李莲儿看到一处卖着孩童玩具的摊位,拿起一个简单普通的拨浪鼓,拨弄了几下,死死盯着拨浪鼓低声说道。 李莲儿突然的说话,让一旁的卫飞、魏轩两人面露震惊,互相看着彼此,眼神中都透着惊讶。 不过卫飞很快缓过神来,难得李莲儿开口说话,这是好的开始,卫飞连忙接着话茬子说道: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一样东西,谁也阻止不了时间的流转,但是时间又带来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只要记住那些美好的回忆,回忆中的一切都不会离开。” “谢谢你这段时间没有把我当做一个病人去对待,也是,自从我得了怪病后,唯一一个把我当做正常人去对待的人。” 李莲儿抬起头,眼神一改往日的空洞,有些许波澜地看着眼前英俊面庞的卫飞说道。 “李小姐一直都是正常人,错的只是那些骗子而已。” 卫飞听到李莲儿的话,并没有洋洋得意,依然表现儒雅地说道。 “我不仅让父亲劳神,日渐惆怅,还让那些骗子抓住机会,欺骗李府上下,我真是个罪人。” 李莲儿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卫飞连忙上前用手扶住李莲儿,稳住其心绪。 待稳定后,卫飞觉得今日已经可以了,有成效了,便不再继续在集市逗留,带着李莲儿回到了李府。 第134章 金响晴 卫飞三人刚离开集市,还未走到李府门前,就已经看到身穿李府衣物的下人们,正四处寻找着什么。 待看到卫飞三人,连忙围了上来,为首的管家看到卫飞身后穿着罩袍,有些生机的李莲儿,想要上前责怪卫飞的话语变成了温柔地询问。 “不知卫神医是带小姐去了何处?让老爷很是担心!” “怎么,李老爷是怕在下带着小姐远走高飞吗?” 卫飞怎能会被区区一个管家吓住,语气略带尖锐地反问道。 “那倒不是,老爷既然已经承诺过神医,只要神医救治好了小姐,那小姐就是神医的夫人,自然不会带着小姐私奔,是老夫担心你们的安危而已,这襄县经常有匪患,外出还是要多做准备为好。” 李府管家听到卫飞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略带尊敬意味地说道。 卫飞听罢,并没有飘起来,反而更加疑问了,这襄县如果经常有匪患,但是这城内热闹非凡,丝毫也没有耽误百姓们的生活。 卫飞收起思绪,带着李莲儿径直地回到了李府。 将李莲儿送回庭院后,卫飞便找到了正在院外等候的李建关。 “李老爷,今天李小姐主动说话了!” “啊,真的吗?我都好久没有听到莲儿说话了。” 李老板本来想要询问卫飞早上带着李莲儿去哪了,被卫飞话,直接打断了想要说的话。 “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跟李老爷确定一下,希望得到李老爷真实的回答,不要有所隐瞒,否则会影响到李小姐的病情。” 卫飞选择没有在李莲儿说话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直接转移话题说道。 “请神医明示,老夫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老板内心也十分好奇卫飞此话何意,但是看到卫飞严肃的表情,并没有多说废话的应答道。 “李小姐的生母去世这么多年,不知道李老爷选择依然未再娶的原因是什么?” 卫飞说完,身上的威压气势暴涨,死死盯着李建关,看着他的反应。 感受到卫飞扑面而来的压力,李老板不亏是老谋深算,眼神里闪过异样,但是表面并未慌乱,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老夫在莲儿母亲方湘去世后,我郁郁寡欢多年,那时候,因为莲儿还小,生怕再娶会伤害到莲儿,后来莲儿又得了如此怪病,所以至今未娶,不知卫神医问这是何用意,与小女的病情有关系吗?” “呵呵,李老爷所说的跟外界传的可不一样啊!” 卫飞冷笑着说道。 “请卫神医明说!” 李建关好歹也是坐拥万贯家财的商贾大家,但是面对卫飞的施压质问,竟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任人拿捏。 “外界传闻,李府内有一女子多年把持着后院,俨然就是李老爷的夫人,不知道此情况是否属实?” 卫飞毫不言讳的说道。 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李建关的脸色阴沉,眼神凶狠地看着还在嬉皮笑脸的卫飞,随后脸色温和地说道: “呵呵,神医不会是以为,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女子,造成了莲儿的怪病吧!” 李建关不愧是老油条,并没有否认,反而直接反问卫飞,将主动权又重新握在自己的手中。 “李老爷误会了,我连外界谣传的李夫人的尊容都没有见过,怎会有如此想法,我只是想理顺李府内的情况,因为今早,李小姐主动说话,明显的是想起了自己孩童时期,生母照看她的日常,以及在你的陪伴下,全家其乐融融的生活。” 卫飞虽然年轻,但是常年身居高位,在高堂之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应付李建关这种商人,压根不在话下。 “莲儿真是这样说的吗!” 李建关本来还在生气,卫飞问的问题越界了,但是听到关于自己爱女李莲儿有关的事后,急切地确认道。 “当然是真的,你不要将李小姐当作一个病人去对待,就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把她当做一个正常人去对待就可以了,现在李小姐已经能自己入睡,状态也越来越好了,不仅是药物的作用发力,更需要周遭环境的配合,才能使得李小姐摆脱心魔,战胜病魔,恢复正常生活。” 卫飞这段话完全没有其他意思,全是真心话。 “老夫受教了,唉,我这当父亲的真是失败,其他人认为莲儿得了怪病,也就罢了,我这当父亲的竟然也随波逐流,也把莲儿的病情当做绝症去对待,一直让莲儿饱受折磨,神医,今天这样问老夫,恐怕心里已经有谱了吧,不妨直说,老夫为了莲儿,什么事情都可以配合。” 卫飞的话正中李老板的心,李老板因此真诚地说道。 “以后府上所有人看到李小姐都不要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她,更不能议论小姐的病情,不要阻拦李小姐外出,只有打开活动范围,才不会始终困在这片天地里,才会断了李小姐,终日想着自己他日不久就会死去的念头……” 就在卫飞对李老板传达后续治疗的方案时,李府后院,一处娴雅,装饰豪华的正屋内,一位身穿锦绣,双胸坚挺,玉臀丰满,身材曼妙,婀娜至极的美貌少妇,正端坐在木椅之上,脚下跪着一位老者,正是李府的管家曾老。 “你是说,李小姐这次的情况真的转好了?” “回夫人,是的,小姐已经多日没有发病,而且还能自己安然入睡,与往日那些庸医的治疗下相比,这次有很大的改变,老爷也整日在操心着这事。” “那名卫神医的身份查清楚没有?” “身份都核实过,没有问题,就是背景暂时还没查出什么名堂,颇为神秘。” “哦,有点意思,我倒是想见一见此人了,看看究竟有何神通,真要救治好莲儿,那肯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呢!” 少妇捂嘴笑着说道,身姿摇曳,尽显妩媚姿态。 傍晚,卫飞正在与李莲儿探讨哪样胭脂适合明日出门使用,侍女上前说道: “卫神医,老爷有请,需要卫神医移步到前院宴会厅。” “哦,只是请我一人吗?” 卫飞听到侍女的话,眉头一皱,略带疑问地问道,不是刚与李老板见过面,这又约着自己去前院,不知所谓何意。 “是的,小姐这边有我照看着无妨。” 侍女回答道, “那我去去就来,你用这盒胭脂不错,明日太阳微晒,如果太深的颜色,估计会过明显。” 卫飞指着一盒淡色胭脂,笑着对李莲儿说道。 李莲儿怎会是卫飞这情场老手的对手,被卫飞的话,整的耳根子都红了。 第135章 李府暗涌 待卫飞走后,李莲儿看着门外愣愣发呆,随着思绪回过神来,手中握着刚才卫飞推荐的那盒胭脂,面露笑意。 卫飞在李府下人的带领下,很快就走到了前院会客厅。 刚进门,就看到饭桌主位李建关,旁边正端庄着一位美貌少妇,此女眼神犀利,身材曼妙,举止中略带妖娆气息,看到卫飞进来,眼睛死死地看着卫飞。 卫飞刚进屋,就感受到了美貌少妇的炽热眼神,卫飞面露微笑,毫不畏惧地迎着其目光,此女正是李老板的隐秘夫人金响晴。 身在主位之上的李建关,察觉到了身边金响晴与卫飞两人之间的微妙对视,扫视了两人一眼,笑着站起身说道: “卫神医快快入座,今天家宴,略备薄酒,感谢卫神医救治小女之情。” “李老爷说笑了,救死扶伤乃医者之责。” 卫飞双手握拳谦虚地说道,在下人的引导下,入座。 “早就听说卫神医气度不凡,医术高明,使得莲儿身体恢复,今日一见,果然不一样!” 金响晴看到卫飞不卑不亢地神情,待卫飞入座后,笑着说道。 卫飞听罢,并没有选择直接答复,而是一脸笑意看着李老板,等待着李老板的介绍。 “哈哈哈,当日,一见到卫神医,我就觉得找对了人,现在一看,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卫神医,这位就是你所说的传闻中李府夫人金响晴!” 李老板毫不掩饰地向着卫飞介绍道。 卫飞点头微微一笑,心里好奇李老板到底是想干嘛。 “响晴,一直都对卫神医甚是好奇,本来想着以后有机会再介绍给卫神医认识,今日你既然提到了,为了打消你的顾虑,今日就不如直接地介绍给你认识。” 李老板大方地阐述道,丝毫不在意在场人的想法,大胆地承认了金响晴是李府现在的夫人。 “李老爷,多虑了,鄙人只是听到了襄县内的传闻,压根没有多想,今日既然李老爷如此爽快,如果鄙人还乱想什么,倒是鄙人的不是了。” 卫飞何等的圆滑,几句话说的比较得体,既没有承认自己听信外界传闻,也没有使得自己第一次面对金响晴尴尬,自嘲地说道。 “无妨,外界的传闻,我本就不在意,如果整日在意他人的说法,岂不是活的很累,清者自清,卫神医医术如此高明,不知卫神医是哪方人士,家族是医学大家吗?来襄县专门是为了莲儿医治而来的吗?” 金响晴毫不避讳地直接三问,让在场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卫飞依然不卑不亢地神情,谦谦温玉般答道:\t\t\t\t\t\t\t\t\t“鄙人来自都城大成,家中并非医学世家,本人游历天下,见识过太多疑难问题,恰好来到襄县,得知李小姐的怪病,据我所推断,李小姐的病情并非无解,只是棘手一些,作为年轻人,肯定是想挑战一下的。” “不愧是都城来的大家公子,气度果然不一样,还是那样的条件,只要卫神医将莲儿彻底医治好,我可以将莲儿嫁给你,待有了小孩以后,我这李家所有的产业都是你的。” 李老板看到气氛有些紧张,站出来笑着说道。 卫飞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内心泛起了嘀咕,难道今天吃饭就是为了满足金响晴对自己的试探吗?在场的人听到李老板的话,丝毫没有感觉到惊讶,还有些期待的神情,随即表明立场地说道: “救死扶伤乃是人之常情,当初选择进府,就与李老爷说过,救治李小姐并不是为了李家的产业而来,更没有迎娶李小姐之意,鄙人粗鄙,懒散自由惯了,是难以担当起李家这偌大家产的,待李小姐痊愈后,鄙人就会离开,以后还望李老爷多多资助普通的黎民百姓就行。” 卫飞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很是清楚,众人露出了吃惊疑惑地表情,都不禁在想,全天下竟然还有人能拒绝得了李家这万贯家财的诱惑,众人又多看了一眼卫飞。 “呵呵,今天家宴,不谈其他,上菜吧,我们边吃边喝边聊。” 李老板越看卫飞越喜欢,笑着对随从说道。 一家之主都发话了,其余人也不再多问什么,纷纷互相低头交流了起来,卫飞淡定自若,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不大一会,琳琅满目的餐食被下人端了上来,其中有一人引起了卫飞的注意,竟然是锦衣卫统领杨舒康,此刻正弯腰端着餐食,从进门到退出去,都没有露出任何不妥,也没有与卫飞进行眼神对视,卫飞也装作不经意间瞥了眼杨舒康之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随着李老板的一些套话之后,其中不乏一些对卫飞的赞美之意,大家就开始了推杯换盏。 席间,金响晴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卫飞,看的卫飞直发毛,每次目光对视,卫飞都回之一笑,金响晴也露出妩媚之意。 卫飞假意喝醉,散场后,在下人的搀扶下被送回了住所。 在院门口等候多时的魏轩连忙上前接过卫飞,搀扶着向着院内走去。 李莲儿在服用过药后,早就进入了梦乡。 “杨舒康进来李府的事,你知道吗?” 卫飞坐在床沿上一改刚才的醉样,喝着魏轩递来的茶水,语气随意地问道。 “臣也是今天才知道杨舒康进来李府了,白天我在李府看到他留下的标记,我俩在李府假山处匆匆见了一面,他担心陛下的安危,才擅自做主混进李府的,请陛下息怒!” 魏轩担心卫飞会怪罪杨舒康擅自混进李府,替杨舒康说起了好话。 卫飞本来没想那么多,听到魏轩解释的话语,表情严肃起来说道: “你什么时候跟杨舒康关系这么好了?” 卫飞的话很平常,但是身上的帝王威严压的魏轩喘不过气,一个是贴身保护皇家的护龙卫首领,一个是替皇帝分忧监察百官、处理阴暗事务的锦衣卫统领,二者关系融洽,身为皇帝的卫飞,肯定不希望身边的重臣关系那么密切,万一有什么非分之想,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恕罪,微臣刚才所说的话,本意并无替杨舒康开脱的想法,我们二人同伴陛下左右,难免在日常事务中产生交集,所做之事都是为了陛下安危着想,并无私下交情。” 魏轩理解到皇帝话中之意,连忙跪拜在地恭敬地解释道。 卫飞眯着眼看了魏轩一会,随后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没事,瞧你紧张的,我能不信任你吗!无妨,混进来就混进来吧,正好可以搞清楚这李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36章 狐狸尾巴 虽然卫飞已经说出无妨二字,没有再深究下去。 但是这次简单的对话,让魏轩背后不禁冒出了冷汗,魏轩心里明白,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魏轩暗下决心,以后不会再与他人人情往来了,担当好自己护龙卫职责。 “那要不要传话给杨舒康?” “让他私下调查一下金响晴与李建关之间的事情,我总感觉这李建关很是奇怪,表面上那么疼爱自己的爱女,但是为何这一次公开找寻能人,还承诺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一个能治好李小姐怪病之人,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让我迎娶李莲儿之事,很是不符合常理啊。” 卫飞回想着进入李府以来的感觉,看着还跪拜在地的魏轩说道。 …… 隔天一早,卫飞就去看了看李莲儿的状态。 卫飞明显能感觉到李莲儿内心的忧伤心结慢慢在打开,以往周围人都认为她活不久,环境阴暗,各种哄骗假大夫的折磨,以至于影响到她对自己身体的判断,也认为自己命不久矣,加上她自己身体本身的神经错乱,才导致产生了所谓的怪病,其实只要给予她生的信心,带她感受到这世间美好事物,周围人的鼓舞以及环境温暖的变化,配上提取的菌落药物,卫飞相信李莲儿很快就会像个正常人生活。 “今日我们外出采购胭脂女红吧!” 卫飞看着还在梳洗的李莲儿说道。 李莲儿又回到了不爱说话,任人摆布的状态,听到卫飞的话,并没有搭话,但是闪动的明眸,证明她对卫飞所说的事物很感兴趣。 卫飞随即给李莲儿搭配穿搭,选了一身青亮色衣物,一改往日纯白色衣物,青色衬托着李莲儿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动人。 李莲儿看着巨大铜镜中倒映着自己瘦弱但是又不失优雅的身姿,看着从未穿过的除白色其他颜色衣物的自己,怔怔出神。 这次外出,卫飞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的带李莲儿出门了,反而是在李府上下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自然地带着李莲儿走出大门,李莲儿依然身穿罩袍,将全身笼罩了起来,坐在李府专门的轿子上,奔着城内集市走去。 卫飞带着李莲儿逛了一天襄县的集市,买了许多女生用的物品,这一天真是让卫飞见识到了逛街对女生的吸引力有多强,虽然李莲儿并没有变得话多、活泼起来,但是明显地让人感觉到她的变化,对很多新鲜事物会主动靠近购买,一直也没有出现疲惫的感觉,不难看出李莲儿很喜欢逛街买东西,在外人没有认出李莲儿的前提下,只会认为李莲儿并没有生病,就是跟正常人一样。 等到天渐渐暗了下来,卫飞可算能松一口气了,主动地带着李莲儿回到了李府,内心决定再也不会跟女生出来逛街了,逛街比在朝中批阅奏折还费体力。 “陛下,杨舒康查出来了!” 卫飞刚回到住处,魏轩查看周围情况,确定无人监视后,对着卫飞恭敬跪拜说道。 “哦,效率还挺快,展开说说。” 卫飞瘫软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魏轩也不知卫飞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一回来就如此疲惫,担心自己想要说的话打扰到卫飞休息,纠结着是否继续说下去,还是识趣地退出去,不耽误皇帝的休息。 “怎么了?” 卫飞迟迟没有等到魏轩继续说下去的话,好奇地抬起头望着还在跪拜的魏轩。 “臣看陛下今日有些疲惫了,不妨明日再说?” 魏轩缓过神来说道。 “直接说!” 卫飞坐起身来,示意魏轩平身。 魏轩看到卫飞的情绪缓和,将自己对李府的所知内幕阐述道: “杨舒康说这金响晴是前县令的女儿,除了之前我们了解到的那些基本情况外,还得知李建关再没认识金响晴之前,就只是个正常的富商而已,但是随着认识了金响晴,所结识的官员愈来愈多,与现如今襄县县令刘唤来往密切,与旁边几个州县的官员都有或多或少的来往交情,使得李家的产业越做越大。” “这个意料之中,如果没有一点官方实力,怎么能运营得了镖局,我看那些押镖的都是一些练家子,身上还都有戾气,估计是一些退役的老兵。” 魏轩正将杨舒康调查的内容如实禀告时,卫飞直接打断说道。 魏轩立马明白不能再啰嗦了,直接选择挑着重点说道: “这金响晴俨然已经成为了现如今李建关外围关系的中间人,负责打点李家产业的外围势力,李家趁机培养了很多打手以及死侍,在这襄县算是最硬的家族了。为什么这次李府会打出让李莲儿嫁给医治好怪病之人的旗号,原来是因为李莲儿生母顾方湘在世的时候,与李建关共同经营了李家产业,此女一族也是商籍,从小对商业有自己的见解,使得李家生意快速发展了起来,得到了许多李家老一辈人的认可,当时风头盖住了李建关,顾方湘生前专门为李莲儿存了一笔巨款,全部兑换成了黄金白银,存放在一处地点,金额数量巨大,具体的藏金地点路线图被分散成十一份,分别由李家十大主事人以及李莲儿分别掌握一份,只有等到李莲儿出嫁并顺利生完第一个孩子之后,才能使得十大主事人将自己手中的藏宝路线图交给李莲儿,拼齐后才能最终将金银提取出来,之前,李建关对此丝毫没有在意,认为是自己女儿的保障,也从没有惦记过,但是现在李建关镖局出事了,因为附近匪患的问题,押镖任务接连出现问题,赔付的金额已经使得李家其他产业上的现金流出现了断裂,所以他现在急需这笔钱挽救李家的信用,才导致这次为什么如此着急让李莲儿治好出嫁。” “有点意思,这威虎山的匪患已经发展的这么厉害了,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听到下面往上汇报过,更没有见到上奏的奏章,难道是现在朝堂上有人故意堵住朕的耳朵与眼睛吗!” 卫飞听罢后,眼神露出阴冷的杀气,对于匪患问题纳闷地自语道。 “这襄县县令带人去剿匪,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见有什么消息啊,一同前去的锦衣卫兄弟也没见回信,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魏轩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等待卫飞的主意。 第137章 李莲儿痊愈 “无妨。” 只见卫飞说完无妨二字之后,对着魏轩招招手,魏轩俯身贴耳听着卫飞的指令。 …… 卫飞在李府又待了半个月时间,期间李老板多次过来询问卫飞,李莲儿的病情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老板越来越着急,催促着想要给李莲儿完婚。 要不是卫飞早就明白内情,不然还真愿意占了这便宜呢,有送上门的美女,不愿意才怪,但是知道内情后,还是不想耽误李莲儿这天真的小姑娘。 在不断的治疗调理下下,李莲儿的怪病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随着病情的好转,李莲儿变得也越来越明媚开朗,食欲的增加,一改之前的瘦弱,身材也愈发的出挑了很多,身上那种因为怪病形成的病怏怏的气息,成为了其特征,让人不禁生起怜惜之心,日常行为端庄婉如一个皇族小姐。 “卫神医,这段时间因为莲儿的病情,真是辛苦你了,这是一点心意,请笑纳!” 卫飞正在屋内听着魏轩汇报着最近宫内之事以及大臣们上奏的事务时,被李府的管家叫到了会客大厅,就看到李建关一脸笑意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进门的卫飞说道。 卫飞抬眼瞥了一眼李府下人端来的一盘银锭,笑着客套着,避免引起李家众人的怀疑,对于李府的赏赐,卫飞都会客气一下,最终选择收了下来。 “不知莲儿现在恢复如何了?府上的下人们都说莲儿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卫神医怎么看?” 李建关看到卫飞将赏赐收纳后,一脸笑意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后,对着卫飞问道。 “李老爷这句话本身就是个错误,李小姐一直都是正常人,只不过是生了一场病而已,现如今已经将要痊愈,希望老爷交代好府上众人,不要再用之前的眼神去看待李小姐,就当做李小姐从来没有生过病,不需要处处小心,这样李小姐才会达到真正痊愈的状态!” 卫飞再次强调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会吩咐下去,既然卫神医认为莲儿这次距离痊愈没多少时间了,那老夫再最后问你一次,是否愿意娶老夫的爱女莲儿为妻?之前所说的承诺依然兑现。” 李建关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卫飞笑着说道。 “承蒙李老爷如此看重卫某,卫某深感荣幸,但是我早就说过,医治李小姐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如果不是我恰巧游玩到襄县,也赶不上李小姐这次病情,既然遇上了,卫某岂能袖手旁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能认识李老爷这等人物,实属是卫某之幸,对于李老爷所说的迎娶一事,卫某恐怕难以答应,卫某不想趁人之危,非仁也。” 卫飞的回答更让李建关刮目相看,他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不卑不亢,不会被物质所影响自己的道心,真是难得的人才,之前想让其迎娶女儿是为了承诺,而如今再让卫飞迎娶,完全是因为他已经认可卫飞这个人了。 “唉,真是太可惜了,只能怪我李家没有这个福分了,也好,那我就不再纠结此事了,既然卫神医选择自己心中坚守的信念,那我李家也不会亏待于你,待莲儿完全痊愈之日,李家定会给卫神医准备大礼!” 李建关不再纠结,又给卫飞画了大饼说道。 “待李小姐痊愈之时,就是卫某离开之日,请李老爷放心,定不会给李府增加什么负担。” 卫飞觉得李建关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他心里想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为了不必要的猜疑,卫飞选择直接说出后面的打算。 卫飞的话倒是让李建关老脸一红,身边的众人都认为李莲儿被医治好后,卫飞放弃迎娶李小姐,肯定内心还有其他更夸张的要求,今日听到卫飞淡泊一切的话后,愈发觉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人又闲聊了许多内容,李府的管家曾老一直站在一旁,认真听着卫飞与李建关的对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凶意。 …… 七日后,李府上下所有人,一大早就沉浸在张灯结彩的喜乐氛围中,襄县城内许多百姓都远远地看着李府紧闭许久的大门大开,门口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石柱被披上了大红花,府内的下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粥食推到了大门口,管家曾老清清嗓子,对着城内百姓们宣布说道: “今日是李家大喜之日,小姐大病痊愈,李府宣布连续三日施粥,人人有份!” 围观的百姓接连发出惊呼,说着祝福的话,纷纷上前索要粥食。 李府内部也是热闹不已,大红色的灯笼也全部挂了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而身为我们的女主角李莲儿,此时正在两位贴身侍女的帮助下,对着铜镜装扮着自己,李莲儿痊愈之后,完全暴露了小女生该有的特质,爱美有自己的小脾气,喜欢穿着好看的衣物,更喜欢李府外所有新鲜的事物。 李建关站在屋内,一脸宠溺地看着此刻变得活泼快乐的李莲儿,嘴角就没合拢过,李莲儿的痊愈算是他近来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无论生意上出现什么问题,只要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其他都不算什么事,一想到这,他内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卫飞此时正在熟睡之中,压根也不知道李府这上下喜庆的样子,魏轩一大早就出去了,如果此时要是有刺客行刺皇帝,一杀一个准。 卫飞一直睡到李府管家曾老敲门,卫飞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竟然睡到了正午。 “啊!不好意思,老夫不知卫神医还在熟睡,打搅到了卫神医休息了,请卫神医宽恕!” 李府管家曾老看到卫飞一脸倦容,往屋内瞅了一眼,连忙道歉说道。 “哈哈哈,曾老客气了,也不知怎么了,昨晚也没晚睡,竟然一直睡到现在这个时候,好生奇怪,不知曾老找鄙人有何事?” 卫飞揉了揉眼睛,看到是李府管家曾老,便招呼着邀请曾老进屋入座。 “卫神医这段时间因为小姐的事,没少费心,理应多多休息,老夫就不打搅卫神医休息了,长话短说,今晚老爷在家中设宴,与李家有往来的人都会到场,一是为了庆祝小姐的痊愈,二是为了感谢卫神医,三是为了给小姐征婚,寻觅一位如意郎君,所以老夫前来通知卫神医此事的。” 曾老站在门口没有选择进屋,一脸慈祥地直接对着卫飞说道。 “那卫某荣幸至极,今晚定不会错过李府盛宴,有劳曾老还亲自来通知,找个下人过来告诉一声就行了!” 卫飞听到曾老的话,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依然客气地说道。 “卫神医现在算是李府的座上宾,老爷要不是走不开,他就亲自来了,不知为什么没有看到你的那个随从?” 曾老突然话锋一转地问道。 第138章 李府家宴 “他啊,我这刚醒,也没见他,估计是出去买吃食去了,你们这襄县的食物真是好吃到不行,这段时间,我俩的体重都直线上升了,不知曾老找他何事?” 卫飞对于管家曾老突然问起魏轩感到疑惑,但是表面依然平静地反问道。 “他也跟随卫神医奔前走后的,也是辛苦了,今晚可以一起赴宴。” 管家曾老充满褶皱的老脸堆笑着说道。 “行,晚上我会带上他一起赴宴。” 卫飞表面上相信了曾老的话,其实心里已经产生了疑问。 “那老夫先就告辞了,还得通知县内其他的人,卫神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让下人们去做。” 曾老拱手作揖说罢,就直接退了出去。 卫飞挠了挠头,扭了扭脖子,思考着晚上的晚宴该如何面对。 …… “你这去哪了,一上午不见人!” 卫飞正在屋内看书,看到魏轩急匆匆地走进屋内,抬眼问道。 魏轩将屋门快速的关了起来,行礼答道: “回陛下,宫内托人传来消息,大臣们已经发现陛下不在皇宫,纷纷上书质问谢阁老,谢阁老顶不住压力,问了谢贵妃,陛下究竟在哪?” “这群人,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朕出来看看这民间,还必须告诉他们下落吗!” 卫飞听罢,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不善地说道。 “陛下我们出来将近两个月了,也该回去了!” 魏轩建议道。 “急什么,只要不出啥大事,回去也是处理那些官员们想要朕处理的事务,这全天下真正的内情,朕还没了解到呢!给宫内回信,就告诉他们,朕就在宫内,只是偶感不适,未来半年内就不上朝了,有任何事务都可以上奏内阁,重要且内阁无法下决定的事务再传给朕处理。” 卫飞刚有点兴致,才不想那么快回宫内呢。 “臣明白!” 魏轩随后告退快要走了出去,就听到卫飞说道: “朕还是亲笔写下来吧,省的这些内阁的人难为后宫。” 魏轩转身去将屋内藏起来的包袱找了出来,将皇家御用的纸笔找了出来。 卫飞洋洋洒洒地写了自己不上早朝的缘由,交代了事务该如何处理以及自己在宫内研究新型武器,不希望被人打搅,打消那些大臣们的想法。 “让宫内的人嘴巴放严点,护龙卫以及锦衣卫全都给我严防皇宫。” 卫飞扶着下巴,看到魏轩装裱自己写的内容,嘱咐着说道。 “对了,今晚李家大摆宴席,诚邀你我以及很多人参加,晚上别乱跑了。” …… “各位,今天非常感谢大家赏脸能来参加鄙人的家宴,我先干一杯!” 李建关看着众人,大声地说道。 底下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口喝了起来。 “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我李建关要宣布一件事,就是这威虎山的匪患到了不得不除的时候了,已经严重影响到附近几个州县之间的来往了,县令刘大人剿匪多日,多次让鄙人出资援助,但是老夫实在囊中羞涩了,我的生意因为这匪患,耽误了很久,镖局的赔偿金已经压的老夫实在受不了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有产业的老板们,肯定也深受这匪患的严重性,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了,县令一直说上报朝廷,但是迟迟不见朝廷派人来剿匪,不如我们自己行动起来,有钱的捐钱,有人的出人,只要这威虎山的匪患一除,待老夫回过劲来,你们各位的恩情我李某加倍奉还,我干了!” 李建关扫视着在场的人,直接抛出了一则重磅消息,让底下众人互相交头接耳交流了起来。 卫飞听罢后,看了一眼魏轩,魏轩趁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俯身贴耳说道: “据锦衣卫所言,刘唤跟着锦衣卫前去剿匪,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土匪的老巢,在威虎山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找到所谓的土匪。” 卫飞淡然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假扮下人的杨舒康,杨舒康此刻正在扫视着现场所有人的动作,避免有人对卫飞产生危险,丝毫没有察觉卫飞的目光。 站在李建关身旁的管家曾老,从李老板刚说出自己要剿匪的事开始,就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建关,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大哥,你说的很对,威虎山的土匪为非作歹这么久,刘县令带人剿匪这么多天,也没见有什么下落,如果没有李大哥在这城内保护着大家,恐怕土匪早就攻城了,与其寄希望于他人,不如我们自己解决这个大麻烦,我张得柱第一个捐钱捐物!” “我也捐,我相信李大哥的决定!” …… 眼见有几位在这襄县有头有脸的人,带头站出来支持李建关,底下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对威虎山的匪患哀声怨道,讨伐声音聚拢在一起。 李建关眼看大家情绪已经到位,招呼着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大家这么支持我李建关,待威虎山匪患除尽之日,我李家缓过气来,各位的大恩大德,我绝不会忘,还有一件事,就是我近年来,一直的心病,终于在近期痊愈了,令爱小女莲儿已经大病痊愈了!” 李建关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现场许多人都纷纷说着祝福恭喜的话。 “在这里非常感谢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卫神医了,但是因为他淡泊名利钱财,嘱咐过不要过多的宣扬他的事迹,所有在这里我就不过多赘述和引荐了,所以说平日里多多行善,老天爷自会保佑,我女儿莲儿自幼心善,命不该绝,今天我李氏一族十大主事人都在,外界传言都说我李建关的生意,已经到了惦记着我女儿的嫁妆了,我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些谣言,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李建关今天在此表态,哪怕我李家因为威虎山匪患败落,我也绝不会拿小女的后半生的幸福去填补生意上的亏空,请十大主事人放心,请将小女的嫁妆保管好。” 李老板的话算是直接击碎了外界的传闻,顿时让在场的人再次议论纷纷,坐在角落里的卫飞也感到诧异,没想到李建关能直接去回应外界的传闻,但是对李建关后面该如何解决资金问题,产生了疑问。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李建关身上的时候,在场有许多人听到李建关的话后,都略感惊讶,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一直待在李建关身后的李府管家曾老也趁着没人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了宴会前厅。 第139章 家宴突发 卫飞的目光也一直在李建关身上,压根也没机会注意到现场许多人的反应。 就在李建关与在场所有人推杯换盏的时候,隔壁庭院内屋几人正讨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不是说今晚就能知道藏宝的具体地点吗?为什么李老狗突然变卦了!” 一个身穿下人服饰的壮汉,精瘦的脸庞,煞气十足,正质问着屋内的几个人。 “事发突然,昨日还在听李建关发愁资金的问题,原本想着用不了几日就能知道这藏宝图了,没想到这李建关突然变卦,实属蹊跷。” 一个语气阴柔柔的,身穿侍女服饰,中等身材,长相平庸的妇女满脸不解的说道。 “这李建关自己提前找死,怪不着我们几个心狠了,既然今天难得十大主事人都在,就趁机全部拿下,逼问出藏宝下落,李莲儿那边更好解决,机会难得,现场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出去!” 只见阴暗角落里一位身穿深色服饰,一看面料就是绫罗绸缎的老者走出来说道,此人正是李府管家曾老。 “就听曾老的!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不能半途而废,一会让人给出口全部把住,谁敢出去,杀无赦!” 几人又一起谋划了一些细节,随后便各自离开了。 不大一会,宴会前厅就听到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 “啊,杀人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混乱! “都别动!不想死的,给我全部留在原地,今天谁敢出这个门,试一试,杀无赦!” 只见高台上站立着刚才消失很久的管家曾老,大声对着乱哄哄的人群喊道。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声音,都不自主地停下来了脚步,回头看着高台上的李府管家曾老,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不解的表情。 “你干什么?再说什么胡话呢!老曾!” 李建关在台下不远处人群中,听到台上熟悉的声音,回过头看到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老曾,疑惑地质问道。 “呵呵,我的李老爷哎,我正找你呢,既然你主动搭话,那就上来吧!” 老曾对着台下一众持刀的手下,眼神示意将李建关抓上来。 台下人群又是一阵骚乱,李建关倒是没有反抗,很快就被身穿李府下人服饰的持刀悍匪押到了台上。 “跪下!” 只见那名押着李建关的匪徒直接踹向了他的腿窝处。 李建关闷哼了一声,疼的直接呈下跪姿势,倒在了地上,李建关缓过劲来,想要站起来,又被匪徒硬押着双臂呈跪拜姿势。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曾老一脸坏笑看着李建关说道。 “呸!狗东西,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建关毕竟也是经历过商海浮沉的人,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立马就反应明白了现在处于什么情况。 曾老并没有因为老脸被李建关啐了口唾沫而杀了李建关,反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擦了擦脸部,继续笑着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被限制在此处,都是因为你,如果你刚才不说那些话,我们怎会提前行动,你好好地将李小姐的藏宝图找出来,我们拿了钱自然就会离去,你都要破产了,还装自己能度过难关呢!” 老曾一个巴掌甩在了李建关的脸上,让在场的所有女眷都不禁低下头,不敢看。 “现在也很好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正好借此机会,全襄县最有钱的人都在此,我们也省的浪费时间了,想要活命的,最好识相点,只要你们将钱财之物全都拿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们!” 老曾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内心松了一口气但是精神又紧张了起来,钱财之物倒是其次,就怕这群人拿了钱还有其他想法该怎么办。 卫飞早在人群混乱的第一时间就被魏轩以及杨舒康等人护在了角落里,原本魏轩想要强行将门口看守之人除掉,带着卫飞离开此处是非之地,卫飞选择继续看戏下去,并没有让魏轩等人轻举妄动。 “十大主事人,别躲起来啊!晚辈还有事跟你们聊上一聊呢!” 只见曾老从台上跃下,在人群中指认着李家一族十大主事人,随着手指,每位主理人都被一名匪徒押着,很快就将十人聚拢在一起。 “怎么,难道你想从我们几个人手中得到小姐的财产?” 一位满头白发,胡须修长,一脸正气,鼻尖有着深褐色胎记的老者,毫不畏惧地对着曾老质问道。 “李大长老,我知道你对李家忠心耿耿,一直瞧不上我们这些外来人,但是今天我不怕你不松口,来人,将大长老的儿子压过来。” 一位身穿价值不菲的刺绣金丝长衫的中年男子被压到了台上。 此中年男子被气势汹汹地匪徒拿刀架在脖子上,吓得双腿直哆嗦。 “大长老,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只要将你所掌握的那份藏宝图画出来,我就放了贵公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曾老俯身踩着大长老儿子的背部,手提长刃,一脸阴狠地对着李家大长老说道。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当初选择背负夫人的托付,我就不会食言,你杀了我吧!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惦记着所谓的藏宝图了!” 李家大长老一甩自己的胡须,无所畏惧的说道,英勇的模样让在场的人不禁生出一丝斗志。 “呵呵,我才不会被你刺激到犯糊涂,我不会杀你,杀了你,我上哪找图去,但是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啊!” “?儿!” 曾老话音刚落,手中的刀刃就砍向了李大长老的儿子,那位中年男子直接被砍掉了右臂,杀猪般的惨叫充斥在院中,李大长老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砍掉一只胳膊,那种撕裂的吼叫声,听得让人直发毛。 “你!曾老,你为什么要杀人!想要钱,我这李家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李老板看到血喷的那刻,愤怒到极点,对着曾老怒吼道。 “你们李家还剩啥?剩什么我能不了解吗?别急,一会才轮到你,先让我解决掉这十大主事人,一会再解决李小姐!一个都不会少!” 曾老面布讪笑地说道。 “你这歹人,休想从我们几人口中知道什么!” 十大主事人,同仇敌忾地说道。 “哦!我已经估计情面给你们几个机会了,你们不中用啊!” 第140章 逼问 “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两个人的嘴巴里发出。 一个是从李家大长老口中发出,一个是他的儿子?儿口中,死前发出的最后一个字。 老曾毫不客气地将怀中的匕首,刺向了李大长老儿子的心口,一击毙命。 “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都说了只图财不害命,你们非要挑战一下,这下信了吗?” 老曾杀完一人,表面上没有一点涟漪,依然恶狠狠地扫视着众人说道。 李大长老看到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白发人送黑发人,此时内心痛苦地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你只要不再伤害任何人,我来帮你要到藏宝图纸!” 久久没有说话的李建关抬起头,望着死去的中年男子,眼神冷冷地看着老曾说道。 “可以,我答应你,只要藏宝图一到手,我们自会离去。” 老曾听到李建关的话,看来李建关是想通了,脸上露出笑意,非常爽快地答应道。 押着李建关的那名匪徒将其松开,站在一旁,持刀恶狠狠地看着众人。 李建关站起身来,活动了身体,随后便走到李大长老身旁,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李大长老还沉浸在丧子的痛苦之中,压根没搭理李建关。 李建关走向剩余的九大主事人身边,说着一些劝说的话。 …… 卫飞躲在一旁看了半天,原本在老曾行凶的第一时间,魏轩就询问卫飞的意见,是否将李大长老的儿子救下来,但是卫飞认为不妥,一旦动手,场面比较混乱,敌众我寡,而且现在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如果只是现场这二三十号匪徒还能应对,但是不知外面还有没有支援,还是选择继续看戏吧。 就在李建关做九大长老思想工作的时候,卫飞笑了,他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不大一会,九大长老聚集的地方,不断发出哀叹声音,最终李建关满脸如获释重的感觉,走向李大长老,又劝说了半天。 “好了没有?我这些弟兄们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去等待!” 老曾着急地问道。 李建关回头看了眼老曾,没有搭话,随后扭过头继续劝说着李大长老。 最终李建关将李大长老缓缓扶起,李大长老眼神恶狠狠地看了眼老曾,随后拂袖向着九大主事人走去。 “怎么?说通了?” 老曾看到十人聚在一起,走到李建关身旁,激动又好奇地问道。 “如你所愿,他们要求找一间屋子,秘密画出来,随后由我补齐最后一处,交由给你!” 李建关说出此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的沉重,但是眼底露出一丝狡黠。 “早这样不就好了,省的让大家见红了,快点画出来,对大家都好,你们也可以自由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别耍什么花样,不然的话,兄弟们的刀可就屠戮了。” 老曾看着十大长老,威逼利诱着说道。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卫飞嘟囔着。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李建关拿着图纸走向老曾,老曾看罢,大笑道: “很好,待我们核对无误后,那就先让十大长老离开。” 说罢,就有几名匪徒押着李建关往外走去。 “现在,你们只要将身上有价值之物交出来,待一会藏宝点核对无误,就可以放你们离开了!现在开始,但凡心存侥幸之人,一律杀无赦。” 老曾看着众人,来回踱步说道。 说罢,被围困的襄县有钱大户纷纷将身上的珠宝金银首饰交了出来,一时间,匪徒盛装价值之物的袋子满当当了。 老曾巡视着,看到众人非常配合,愈发的膨胀,开心大笑着,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在人群中,卫飞与其对视了一眼,老曾若有深意的对着卫飞点点头,随后便没把目光再放到卫飞等人身上了,整的卫飞内心尤其的纳闷,不知道曾老刚才那个点头究竟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直被看押到天明,有一匪徒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走到老曾的面前,在耳边说着什么,老曾脸上露出了如获释重开心的表情。 “你们在此再等上两个时辰,自然就会安全出去,听到没有!” 老曾恶狠狠地审着众人说道。 众人一脸疑惑,但是看到在此的匪徒想要离开,内心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 “谁允许你们离开了?” 人群中发出这样的一句话,让已经踏出半步的老曾,回头看着声音的来源地。 “哦,卫神医有什么想法?” 老曾看到说话者正是一脸轻松地卫飞时,一脸戏谑的说道。 “在如今的大新国境内,抢了东西,杀了人,就想安然无恙的撤退,岂不是没有王法了!” 卫飞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毫不畏惧地说道。 “怎么,卫神医想替这些人出头不成?” 老曾嘲讽着说道。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一刀砍死算了。” 老曾身旁站立的一位凶神恶煞地人,举起刀刃说道。 “呵呵,你们现在放下武器,原地投降,我可以在县令那替你们美言几句,不然你们的下场可都不会好哟!” 卫飞十分装,语气阴阳着说道。 “哈哈哈,我看你是今天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就是吃错药了,你非要找死,我满足你,宰了他。” 曾老听到卫飞嚣张的话,不禁大笑着说道。 还没等到匪徒靠近卫飞,人群中突然闪出几位身穿下人服饰衣物的人,直接将想要上前对卫飞不轨之人斩杀在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突然的变故,引得众人一阵惊呼,曾老看到自己的手下被轻而易举的斩杀在地,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镇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介草民,只是你运气不好,遇上我们这帮侠义之士了。” 卫飞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身位,对于死在自己面前的匪徒,丝毫没有在意。 “黑金蛇身缠绕横刀手柄,锦衣卫,他们是锦衣卫!” 人群中有眼尖的人看出锦衣卫所持横刀样式,顿时,人群骚乱了起来,认为有锦衣卫在,自己肯定得救了。 第141章 真相反转 曾老听到在场认出锦衣卫之人的话后,不禁多看了面前持刀的几人手中的横刀。 “锦衣卫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曾老问着身边的煞气壮汉。 “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早就混进来了,不像是等着我们的。” 煞气壮汉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杀,心中早已充满愤怒。 “大哥,我们还是撤吧,既然图纸已经到手,没必要再耗下去了,锦衣卫可不是好惹的!” 一位蒙面的妇女小声地说道。 “走!不要恋战。” 曾老说罢,便在手下的簇拥下向着院外走去。 “我都说了,你们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 卫飞说罢,眼神示意锦衣卫将其拿下。 几名锦衣卫快速的移步上前,每次刀刃上下起伏都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匪徒仗着人多,在煞气壮汉的指挥下,很快就列阵将锦衣卫围了起来,打的有来有回,一时间还真给曾老几人带头的争取了逃跑时间。 卫飞站在原地也没想到,这些匪徒竟然能通过配合跟锦衣卫打的有来有回,看来都是练家子。 这些人的身手更加印证了卫飞的猜想。 围困的众人一看匪徒们正与锦衣卫在搏斗,无暇顾及自己,纷纷四散而去,向着外面逃去,离开此处这个是非之地。 不断涌出的人群,给还在颤抖的锦衣卫们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有的歹徒趁机也混在人群中,向着外面跑去,一时间让锦衣卫无法分辨。 随着两声哨响,还想要追击的锦衣卫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到了卫飞身旁。 “穷寇莫追,去找寻杨舒康留下的标记,就能找到他们接头地点。” 卫飞将口中锦衣卫信号的特有哨子装进袖口,对着几名表情严肃的锦衣卫说道。 “遵命!” 几人应答道,随后便跟着卫飞向外面走去。 …… 几名锦衣卫带着卫飞找到了杨舒康,他正在监视最初与李建关一同出去的匪徒。 杨舒康远远地就感受到了有人朝着自己这边飞奔而来,躲在了阴暗处,看到是卫飞等人,连忙现身行礼。 卫飞眼神示意不用多礼,直接问道: “那些人呢?” 杨舒康恭敬地小声说道: “回禀陛下,这些人现在都聚集在这处庭院内,包括刚才仓皇逃进去的李府管家曾老。” 卫飞听到杨舒康的报告,内心更加觉得自己猜的没错,随即对着锦衣卫说道: “你们感觉你们几个人能将里面的匪徒全部拿下吗?” 卫飞的话,让追随在卫飞身边的锦衣卫愣了一下,认为卫飞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还是真的怕自己打不过对面。 杨舒康上前答道: “里面匪徒大概有四十多人,其中不乏有许多身手好的,我们倒是不怕对方,就怕对方狗急跳墙,会对陛下不利,一会城内的锦衣卫兄弟们都赶过来了,我们可以先进去与其纠缠。” “是朕着急了,那就先在等等吧,你们先派人进去听一听他们在密谋什么。” …… “他们要走!” 一位负责监督的锦衣卫回到卫飞所在地禀报道。 “不能再等了,杀进去,记住,除了留李建关一个活口,其余人无所谓,只要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卫飞连忙对杨舒康吩咐道。 除了留下一名锦衣卫保护卫飞,杨舒康领着剩余的几名锦衣卫直接破门而入。 院内顿时不断传出厮杀的声音,一时间给附近活动的百姓吓得赶紧离开此地。 锦衣卫就算个人素质再强,但是院内匪徒贵在人多,一时间难以全部击杀,就在院内战斗焦灼之际,城内支援而来的锦衣卫大军,在卫飞的示意下加入战场,瞬间将这群匪徒斩杀殆尽,独留几名关键人物的性命。 “哟,这不是曾老吗?咦!李老爷这是干嘛呢?” 卫飞刚走进院内,就看到满身血迹,被绑起来的李府管家曾老,语气嘲讽着说道。 “你到底是谁?” 李建关看到进门之人是卫飞,怨恨地说道。 “你就先别管我是谁了!让我来说说你的谋划,看我说的对不对!” 卫飞一脸戏谑地说道。 “要杀要剐,请随便,就别这样侮辱人了!” 李建关撇过头去,恶狠狠地说道。 “你今晚整这一出,是演给大家看的吧?真是一出好戏,李老爷的苦情戏还真是惟妙惟肖啊!” 卫飞看了看在场剩余的匪徒,满不在意地说道,看到李建关并没有搭理自己,随即继续说道: “差点就被你忽悠住了,在你的计划里,先由你上演一出好人戏份,对众人发表一番大公无私的言论,打消众人对你的怀疑,降低十大主事人对你的戒备,随后通过曾老扮演密谋已久的匪徒,在昨晚的晚宴担当恶人,通过斩杀李大长老的儿子立威,让众人胆怯,然后这时候你就登场了,打着为了众人安危的旗号,通过劝说以及大局观等手段,将十大主事人的藏宝图哄骗到手,在你确认无误后,想着终于可以得到原属于李莲儿的财产,来缓解你生意上的麻烦,只是没想到,在撤退的时候,遇上锦衣卫拦截了,如果没有我们这波人的存在,这样你既得到了钱,又能撇清自己的干系,真是万全之策啊!只是可惜让曾老去做这个坏人了,不知道你是允诺了曾老什么条件,不过是兑现不了了,我很好奇,李莲儿那份地图你是何时从李莲儿手中要到的?” “呵呵,没想到最后竟是你破坏了我的完美计划!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李建关一脸摆烂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卫飞看到李建关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非常来气,差点被他骗了,立马上前踹了李建关一脚,继续说道: “回答我!” “咳咳咳!” 卫飞的一脚直接踹的李建关胸闷地不断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一脸颓势地说道: “莲儿自幼心善,我只需要让她通过他人的口中,让她得知我生意上出现了资金问题,她肯定就会找到我,告诉我从小她妈妈让她谨记的图纸线路,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这个计划的?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第142章 来袭 “昨晚现场那么混乱,要是不仔细去想想这里面的逻辑,谁能猜到你整的这些弯弯绕绕,谁又会想到这一切,背后谋划之人竟是你这个大好人李建关啊! 襄县现如今又没有民兵把守,正常的劫匪,肯定是图钱,肯定惦记着不止你家的藏宝点,昨日晚宴,襄县有钱有势之人都被你们拿下了,按理说一般的劫匪肯定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不做二不休,给所有有钱之人家中全都洗劫一空。 但是在得到藏宝点之后,曾老却选择只做了做表面工作,将身上的钱财珠宝劫掠之后就将人放了,也许,在最初,你们商量的是如果十大主事人誓死不将藏宝线路画出来,你们就对这些人家产下手,如果拿到了藏宝点,就不再为难你的那些好友,我猜的对不对?” 卫飞仿佛看透了李建关的整个计划似的,将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 “哈哈哈,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基本上猜的大差不差了。” 李建关听到卫飞的讲述,脸上的表情变得尤为丰富,先是愤怒,转而释怀,最后大笑着说道。 “当然,如果这个点我猜错了,还有一点值得怀疑,整个宴会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匪徒身上,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整个宴会却不见你李家的女眷!你们怕血腥的场面让李莲儿旧病复发吧!” 卫飞继续猜测着说道。 “既然已经被你们发现我这非分之想了,还在这说什么说,都是我一人谋划,与他人无关,直接将我上报官府吧!” 李建关嘴角抽搐着说道,不知是内心愤怒引起的还是刚才卫飞那一脚踹伤了。 “你也算是难得的坏人中的好心之人了,只能说被逼无奈,才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不直接与十大长老去说明实情,却要选择这滥杀无辜之路呢!” 卫飞背过手去,严肃地问道。 “呵呵,要是十大长老能听我的,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他们只会坚守着他们所谓的信义,哪怕我李家覆灭,他们也不会出手相助,尤其是那李大长老的儿子,尤其地不讲情理,一旦我李家覆灭,他誓要将莲儿的财产独占了,我怎能放过他!趁机除掉他,我要让那些所谓的满嘴仁义之人,体会一下地狱的感觉!才会将原本属于我李家的财产拿出来!” 李建关一改往日的儒雅稳重,想起自己的计划中的每一步,变得凶狠起来。 “那为什么不正常去走流程呢!让李小姐在这城中寻得一户好人家出嫁,这样不就可以合规的取得宝藏了,解决你的难题,干嘛还需要这样大动干戈呢。” 卫飞惋惜着说道。 “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质问我?莲儿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怎会舍得她随便找一人出嫁,要是我愿意,我早就这样做了,何必拖这么久,只可惜啊,原本想着许配给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的好意,逼得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了,要怪只能怪我李家有此一劫。” 李建关身上气势高涨,指责着卫飞说道。 身旁站立的锦衣卫听到李建关对卫飞不礼貌,想要上前教训一番,被卫飞示意退下。 “那按你这意思是怪我咯!怪我不够识趣,没有入赘你李家,没有拯救你李家于水火之中。” “哼!” 李建关白眼了卫飞一番。 “所谓的藏宝图呢?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 卫飞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问道。 “藏宝图在此!” 杨舒康早就将图纸收缴在身上,看到卫飞询问,连忙掏出递了出来。 卫飞拿起藏宝图看了看,上面画的地理位置跟现如今的地标有所差距,看不明显,弯弯绕绕很多,竟然一时间看不明白此地到底在哪,随即感慨道: “你们聚集在此,没有及时去寻找宝藏,一是为了等人,二是恐怕也是对这个图纸一头雾水吧,你辨别了这图纸中的路线就是当年的路线,在准确性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你还是没能想明白图纸中所画的含义,没想到时隔多年,李夫人当年的谋略,在如今依然还是在线,真是个奇女子啊,真是红颜薄命,我愈发有点好奇当年李夫人的故事了。” “方湘的智慧谋略在这人世间,一般人还真没法触及到她的想法高度,我李家能有今天,完全是前期在方湘的指引下,才有了现如今的产业规模,我承认我哪怕知道了图中的线路是正确的,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破开方向性上面及参照物的谜团,我原本打算四个方位都按着图中线路去寻找一下,没想到还没开始行动就遇上了你们!” 李建关陷入了对李莲儿生母顾方湘的回忆之中,如实地说道。 “恐怕这线路是个障眼法吧!真正有用的价值线索是在李小姐手中的那份吧?” 卫飞端详了手中所谓的藏宝图,认真思考了会,随后对着李建关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建关听罢,眼睛微闭,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卫飞也没有着急,等着李建关的思考,就在卫飞等待着李建关回答的时候,一名守在门口的锦衣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在杨舒康的耳边说着些什么,杨舒康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卫飞见状,看向杨舒康,眼神中充满询问,杨舒康走到卫飞身旁说道: “据城外暗探来报,有一群不知什么来历,全副武装之人,正骑着快马往襄县袭来!” 卫飞听罢,眉头紧皱了起来,顿时对这波人的来历产生了好奇,随即对着李建关问道: “你还有其他外援?” “什么外援,我要是有外援还能被你包围吗?” 李建关疑惑地答道。 “先撇开你们所犯的事,派两名兄弟给他们暂时先看押起来,其余的人跟我去城楼。” 卫飞随即做着部署,着急地骑上马向着城楼赶去。 …… 当卫飞等人急匆匆地赶到城楼时,城门还在大开,城中百姓还在进进出出,卫飞见状,立马让锦衣卫将城门封起来,将百姓驱散开来。 许多人还存有抱怨之词,但是看到锦衣卫的身份后,就闭嘴抓紧离开了此地。 卫飞刚走上城楼,远远地就看到远处的树林里,不断地有鸟飞出,可见来的这群人气势汹汹。 第143章 贼人来袭 “将大门打开,放这群人进城,假意不知道他们的到来,你们分散开,伪装起来,看看这群人进城究竟是何目的?” 卫飞思考片刻后,认为不能硬拼,来的人看样子装备优良,人数众多,加上这襄县的城墙并不是真正含义上的城墙,就是一个土坯墙,很容易被进攻轰塌,硬守是守不住的,再加上不知道这伙人来此是所谓何意,直接正面对抗,胜算不高,只能智取。 锦衣卫得到命令后,随即伪装起来,在城主道两边的门店监视着。 卫飞也随即快速走下城楼,找到一处隐蔽之处,躲了起来。 很快,这群人就策马奔进城内,离近了才发现,这群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罩,有弓弩与长刀,大约三百人左右,黑压压地涌进城内,给城门口的商家百姓吓得连忙关门躲了起来,襄县城内的百姓顿时成了惊弓之鸟,在外游走的百姓,纷纷向着家门跑去。 这群人进了城内,为首的人发布了一些命令,随即就有十几个人将城门关闭,登上城楼。 其余的人分成了四波,每波人分别冲向襄县的四个方向,挨家挨户搜查着什么。 卫飞远远地看到马上为首的人,看身影总觉得很熟悉,但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是谁,看到众人分散开来,搜查着什么,卫飞内心觉得有点忐忑了,立马对杨舒康说道: “告诉弟兄们,慢慢地撤出,撤到李府去。” 卫飞说完,就趁着百姓混乱的人群,向着城内李府跑去。 蒙面为首之人,看到混乱的百姓,并没有着急去追,反而一脸戏谑地看着众人,手中的长刀握紧,大声地说道: “凡是好好配合者,全都不会有事,一旦发现窝藏这画像之人,全都杀无赦,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 一名还没来得及撤出的锦衣卫,正混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画像之人,内心一惊,连忙不着痕迹地跟随人群走动。 卫飞此时带着杨舒康等人已经飞奔跑回了李府。 刚走到大门,就看到魏轩站岗似的,站在李府大门口,看到飞奔跑来的卫飞等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 “快快将大门关起来,城外来了一群全副武装之人,估计是为了我而来。” 卫飞气喘吁吁地说道。 杨舒康转身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传达着人员布置安排。 魏轩上前搀扶着卫飞,问道: “陛下怎知那群人是……?” “这群人进城并没有难为百姓,像是在搜查着什么,看样子不像是图钱,而且为首之人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现在这城内唯一有价值的不就是我了!。” 卫飞走进李府,看到李家的家眷都被看押在院内,才想起来,在李建关出去验证藏宝点正确性的时候,就让魏轩将李家的女眷全都控制起来,看到李莲儿此时并没有在这。 “卫神医,你们这是趁虚而入吗?我李家一直待你不薄吧!” 金响晴看到卫飞走进院内,女主人的气势立马高涨起来,质问道。 “李夫人,你就别追问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李老爷做的这一切事情,你还要我一一赘述吗?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城内来了真正的土匪,要想活命,就好好地听我们安排。” 卫飞并没有跟金响晴纠缠过多,直接将现在的情况说明。 金响晴不愧大家闺秀,听到卫飞的话,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孰轻孰重,如果卫飞有非分之想,没必要找土匪的借口,现在整个李家都被魏轩给控制住了。 “我问你,你们李府有没有适合藏人的地方,能容纳你们这群女眷?” 卫飞见金响晴被涨红的脸,愈发的有少妇之美,但是眼下不是欣赏美貌的阶段,看到金响晴并没有纠结他们被看押之事,随即问道。 “来福,你知道府上有卫神医所说的地方吗?” 只见金响晴扭头问着身旁的老者。 被问道的老者沉思了会,说道:“府上假山顶上的风水亭底部有个暗关,打开之后,可以进到假山内部,容纳下我们这么多人足矣。” “那就别墨迹了,有这个地方就好,你们女眷以及老人抓紧躲起来,带上李小姐,年轻人留下,记住,如果我们没有从外部打开,让你们出来,你们千万不要私自出来,如果超过一天,还没有人去找你们,那就是我们战死了,你们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就说是我们胁迫你们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卫飞此时一改往日神医的儒雅,变得权势威严了起来。 金响晴听罢,没有再犹豫什么,径直带着李府的女眷向着假山奔去。 “你们不要怕,不会让你们当炮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行,土匪来了肯定都给你们抓走当奴隶,只要配合我们击退土匪,李家照旧,其余的废话我不多说了,你们府上我之前见到过有爆竹,全都找出来,按照魏轩的指导,去配置吧。” 卫飞直接对着留下来的十几个李府男仆人说道。 魏轩随即带着这群仆人去配置炸药了。 “现在给全员配备的弩机到位了没有?” 卫飞看着一旁的杨舒康说道。 “回陛下,已经全部到位,我已经吩咐他们在城中暗杀那些人,不恋战,箭矢射完就回来。” 杨舒康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可以,敌人人数多于数倍我们,只能逐个攻破,看看这李府内有没有可以利用起来的东西,做一些机关!” 正当卫飞阐述想法时候,一位锦衣卫急匆匆地跑进来,看到杨舒康与卫飞后,恭敬行礼说道: “这群人在寻找皇上的踪迹!而且配备的有皇上的画像,恐怕很快就知道陛下在这李府了。” “果然是因为我而来,看来朝中有人想谋害我啊!” 卫飞回想着近期自己有没有暴露踪迹的风险,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能对自己有想法,更不知道哪点暴露了踪迹,除非队伍里有内应,再或者是前段时间给宫内回的密信! 卫飞越想背后越发凉,如果真是那封给宫内的密信暴露了自己的踪迹,那朝中大臣以及后宫莫非都想对自己有想法。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自己有想法的时候了,眼前最重要的是该如何解决这波人。 第144章 竟然是你 蒙面队伍的人数明显的减少了三分之一,刚才在城中,锦衣卫利用对城内地形的熟悉,不断地诱杀这拨人,让蒙面队伍吃了好大的亏,为首之人不但没有心疼下属的丧命,反而非常的开心,锦衣卫的出现,恰恰证明了他们所要找寻的人就在城内。 为首之人立马下令将队伍聚集在一起,向着李府奔去,他早已通过城内百姓之口,得知画像之人就是李府这次给李小姐看病的神医。 “启禀陛下,贼人正向着此地袭来,就让我们掩护着陛下先撤出此城吧!” 杨舒康对着端坐在院子梨花木椅子上的卫飞拱手行礼着急说道。 “身为锦衣卫统领慌什么,区区几百人的贼人就能让大新国天子吓破了胆吗?朕倒想看看这群人究竟是何目的?到底想干嘛!全员准备,一会不用刻意保护我,一起杀敌就行,男儿当战死!” 卫飞此时天子的威严展露无遗,坐在那里,自己一个人就像是千军万马一般。 杨舒康见状,并没有再劝说什么,身上的热血也被激发了起来,起身将锦衣卫特制的黑金蛇缠柄横刀从刀鞘中拔出来,众多跪拜的锦衣卫纷纷站起身,也将腰中悬挂着的横刀抽出,举过头顶,大声吼道着,士气大涨。 很快,蒙面队伍已经将李府包围了起来。 “杀进去!一个不留!” 蒙面队伍为首之人此时也不再耽误时间,看到李府门前虽然是安安静静地样子,但是院内肃杀之气,远远地就让人敬畏起来,立马让其觉得里面肯定有自己要找的人。 “杀啊!冲啊!” 蒙面队伍人员嚎叫着往李府大门冲去。 “砰!咚!轰!” 伴随着一阵炸药的巨响,李府门前的街道被震的裂开了,蒙面队伍冲锋在最前面的人,被炸的已经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炸药的硝烟充斥着整个街道。 “啊!我的腿!” “啊!我的胳膊!” “啊!我的眼睛!” …… 蒙面队伍中不断传出惨叫声,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真是小看他了!不要怕!杀啊!我们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成败就在此刻!” 为首之人看到一地的惨状之后,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继续鼓舞士气说道。 剩余的蒙面队伍成员没有因此感到害怕,迟疑了一会后,将伤员拉到一边,随后的人员训练有素地立马将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几名蒙面匪徒扛着刚锯断的粗树桩撞向李府的大门。 一阵箭雨射向着李府,还没来得及躲闪的锦衣卫身中数箭。 随着几声撞击,木屑横飞,李府大门被撞开,,正向前冲锋进来的蒙面士兵,等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弩箭,直射中脑门。 蒙面为首之人并没有惋惜,随即指挥着剩余的队友继续向府内冲击。 院内等候多时的锦衣卫与刚冲进院内的蒙面队伍,双方交战厮杀在一起。 卫飞此时在魏轩的保护下,也加入了战斗。 蒙面队伍为首的人此时站在李府的大门口,看着院内不断厮杀的双方,直接将面罩取了下来,露出了真面目,脸上两颊的疤痕如恶蛇在脸上一样,曲折蜿蜒,尤其的吓人,不知之前受过什么罪,嘴角破裂,使得嘴边犹如被撕开的口子一般,凶狠地眼神在混乱的现场直接就能定位到正在厮杀的卫飞。 随后下马,将马背上的包裹起来的武器掀开,露出了一对银白色的短柄双斧,缓缓地抽出,为首之人活动了活动身体,一个大跨步加入了战斗之中。 笨重的双斧,在此人手中耍的尤其的轻松,一时间将身手矫健的锦衣卫逼的招架不住,横刀格挡震的锦衣卫虎口都差点握不住刀柄,换成一般的守卫早就被劈开了,锦衣卫还能与其搏斗几个回合,但是也招架不住武艺高超、步步紧逼的刀疤男。 几名锦衣卫已经惨遭刀疤男其手杀害,卫飞也注意到了此人,第一眼就觉得熟悉,但是始终无法将其形象与自己脑海中的人对照起来。 不大一会,此人就快要杀到了卫飞身前,杨舒康立马上前阻挡。 杨舒康的横刀与刀疤男的双斧相碰,泵出些许火花,叮叮作响。 杨舒康不愧是武状元出身,灵活的身位硬是没让刀疤男占到便宜,期间还用横刀划伤了刀疤男胳膊跟腿部,让刀疤男愈发的暴躁,手中双斧的力气不由地加大了许多,几度差点砍到杨舒康的腹部和胸前部位,使得杨舒康不得不再次重视此人。 就在两人打斗白热化之时,就听到卫飞一声大喊。 “原来是你,轩辕林!” 卫飞突然想到此人是谁了,大声对着刀疤男喊道。 刀疤男听到卫飞喊出自己的名字,怔了一下,杨舒康趁机上前一砍,刀疤男连忙一个转身躲闪,随即将杨舒康一脚踹开,恶狠狠地回过头看着卫飞说道: “没想到大新国的皇帝还记着我这位哥哥呢!” “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你为什么给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卫飞没想到真的是轩辕林,当年叛乱此人并没有坠崖自杀,自己竟然被天南王妃给骗了。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得谢谢你啊!” 轩辕林愈发地暴躁,撇开杨舒康,上前砍杀卫飞,一直守在卫飞身边的魏轩,怎能让其靠近,拉着卫飞向后撤去,使得轩辕林的双斧落空。 “要怪只能怪我那王叔,放着好好地王爷生活不去享受,非要去叛乱,这刚见面,你就这样置我于死地,没有必要吧!” 卫飞一脸人畜无害笑着说道。 “呵呵,这三年以来,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吗?恨不得每天都要在心里杀你上万遍才解恨。” 轩辕林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与魏轩缠斗在一起,杨舒康也加入了进来,对轩辕林形成了左右夹击攻势。 “你的双腿不是废了吗?这怎么站起来了!真是奇怪啊!” 卫飞看着灵活自如的轩辕林,好奇地嘟囔着。 轩辕林并没有搭话,专心地应对护龙卫统领与锦衣卫统领的配合夹击。 压根没有几个回合,轩辕林便败下阵来,除了致命部位被魏轩和杨舒康特意避开没有受伤以外,其余部位都被砍伤,鲜血直流,脑袋被杨舒康用刀柄一击,头顶渗出血液到脸上,映衬着轩辕林的面部更加阴寒和恐怖。 第145章 增援 轩辕林一时间失去了再次反抗的能力,杨舒康趁机上前将其束缚起来,将胳膊掰断,以180度的旋转,又将轩辕林腿部的脚筋挑断。 被挑断脚筋、手筋的轩辕林,其惨叫声在李府前院来回萦绕。 其余的蒙面成员见状,并没有停下来,继续与锦衣卫厮杀着,现场锦衣卫已经死伤过半,蒙面匪徒也没剩下多少在反抗的了。 “你这简直是自不量力啊,以卵击石,轩辕林。” 卫飞看了看院内的战况,对着轩辕林说道。 “呸!” 轩辕林往卫飞脚下吐了口血痰,随即大笑着说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就这些人吧!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张铁的援军还没有到来?” 听到轩辕林所说的话, 卫飞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早在前段时间,卫飞就秘密让魏轩传信给青州刺史张铁,让他派兵去围剿威虎山土匪,信中虽然没有说明缘由,但是按照张铁的心思,肯定也能明白皇帝在襄县,一旦剿匪结束,肯定会前来拜见自己,但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迟迟不见人,原来半路是被轩辕林伏击了。 “怎么?怕了?我密谋了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我要让当年参与杀害我父亲、母亲的人都要不得好死,咳咳!就在我们说话这会,我想你的三个孩子,恐怕也要陪我一起下地狱了!哈哈哈哈!” 轩辕林放肆地笑着,道出了让卫飞震惊的话。 卫飞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压根不会因为轩辕林的话使得自己乱了分寸,虽然内心比较担心宫内自己的孩子,但是表面依然平静,随即噗呲一笑说道: “怎么,激着朕杀了你?人固有一死,宫内之事暂且不说,我就很好奇,你这双腿是怎么好的?” 卫飞上前踩着轩辕林的双腿问道。 被踩着双腿的轩辕林丝丝作痛,这次忍着没有出声。 “想知道?做鬼去吧!” 轩辕林说着说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用头部撞击卫飞,卫飞及时反应了过来,一脚将其踹倒,差点让轩辕林得到一次玉碎的机会。 “想同归于尽?你也配?你父亲都不是朕的对手,朕就要让你好好活着看你们是咋再次输的!” 卫飞说罢,便持刀杀进战斗中,直接将一名叛军劈倒在地。 魏轩抓紧上前护在卫飞身边,杨舒康将轩辕林直接拎了起来,找到一处房屋,给绑在了木柱子上,随后不断的对其用刑,各种折磨,想要从轩辕林的嘴里问出这次谋逆的细节。 就在卫飞带领锦衣卫快要解决完剩余叛军的时候,感到大地都在颤抖,随后就听到外面又有大量的人员向着此处赶来,马匹的嘶鸣声音以及规整有序的人体行进步伐声音,使得双方都在好奇到底是谁的支援到达。 “全部杀无赦!一个不留!” 院外刚来的队伍,走在最前方的白马上坐着一位身穿金黄色盔甲的中年男子,眼神阴冷,面部严肃地对着身后的人员下达了命令。 一时间,黑压压的箭矢覆盖住了李府的天空,魏轩见状,及时拽着一名叛军的身体当做挡箭牌,拉着卫飞躲在了屋内。 “陛下,撤吧,这应该是叛军的支援,不然不会毫无甄别之下进行射杀。” 魏轩撕下一截窗帘,将自己的手掌与刀柄绑在一起,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对着卫飞说道。 “跑!” 卫飞也觉得这次不同寻常,是一场有计划的,针对自己进行的叛逆,仅靠剩下的这些锦衣卫恐怕难以招架住再来一波的攻势,狗命要紧,先跑为妙。 说罢,卫飞率先从屋内的侧窗翻出,魏轩吹响锦衣卫特有的口哨,哨音预示着撤退的信号。 杨舒康在旁边房间里还在审着轩辕林,在锦衣卫特有的折磨手法下,轩辕林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正准备继续询问支援情况时,杨舒康感受到危险将至,连忙躲闪开来,看到不断射进来的箭矢,顿时感觉到不妙,想要将轩辕林弄到安全地方时,才发现轩辕林已经身中数箭,没了呼吸,这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杨舒康见状,刚想出去查看情况,就听到隔壁房间传出撤退的哨音,杨舒康立马迎上了魏轩。 “我们需要留下来抵挡叛军,给皇上争取撤退的时间!” 魏轩严肃地对着杨舒康说道。 “你去保护皇上,这里就交给我们锦衣卫了,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你带着皇上抓紧出城,轩辕林刚才招了,我简短的说一下情况,外面来支援带队的人,估计是前天南王旗下虎贲军李永福!他们已经在青州密谋了两年,就为了寻找机会反叛,宫内的内应是内阁首辅谢老长子谢有源!快走!明年的今天记着替我温一壶好酒!” 杨舒康挑着刚才从轩辕林口中得知的情况重点,快速地告诉了魏轩,随即拍了拍魏轩的肩膀,向着锦衣卫走去。 魏轩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看了眼杨舒康决绝的眼神后,点了点头,抱拳作揖行礼,随后果断地追上卫飞逃跑的脚步。 “兄弟们,人们都说,我们锦衣卫是皇上的狗腿子,百姓官员们都怕我们,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代表着皇上,今日遇到叛乱,是我们效忠的时候了,与你们一起保护陛下,一起赴死,是我杨舒康的荣幸,死而无憾了,陛下绝不会亏待你我的家人!愿不愿意与我一起斩杀叛军!” 杨舒康看着院内大概还有四十人左右的锦衣卫弟兄们,激昂地说道。 “杀!杀!杀!” 四十人的队伍喊出了几百人的气势。 没有等待锦衣卫进行休整,院外的叛军在一轮弓箭的洗礼下,冲进来一群手持民间最常见砍刀的人,直接杀了进来。 杨舒康率先杀了上去,一把锦衣卫横刀每次举起落下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 院外坐在白马上的叛军首领,一脸玩味的看着英勇善战的锦衣卫。 此人正是消失已久,在天南王叛乱时,背刺天南王,带领虎贲军,逃亡海州国的李永福。 第146章 无路可逃 “什么?轩辕林跟李永福又联合在一起了?李永福竟然回来了?宫内的内应以及这些谋划的背后之人竟然是谢有源!” 魏轩追上卫飞后,将杨舒康传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卫飞,卫飞听到魏轩将轩辕林的口供阐述后,停下了逃跑的脚步,震惊地说道。 魏轩没有进行搭话,这些内容的确让人震撼,稍微回答错误,可能就关系着众多人的性命安危。 卫飞来不及深入去思考,继续加快速度向着外面跑去,卫飞边跑嘴里边嘟囔着: “这该死的李家,整那么大的府邸干嘛,跑了半天还没跑到后墙去。” 就在卫飞刚跑出李府的时候,就看到对面树林中,迎面袭来一支箭矢,好在魏轩反应够快,及时将卫飞拉到了身后,使得箭矢未能射中卫飞,但是还是射中了魏轩的右臂。 魏轩吃痛的低吟了一声。 “谁人在那里射阴箭?” 卫飞看到魏轩受伤,内心顿感烦躁,大声地对着李府院外的树林喊道。 等待卫飞的没有回答,反而是另外一支箭矢袭来,卫飞一刀劈开。 不大一会,又袭来两只箭矢,冲着卫飞所在的位置,卫飞连忙向后退去。 像这样几支箭矢来来回回射了几个回合后,树林中的人依旧没有现身。 卫飞觉得树林中的人是在玩弄自己,想要给自己搞的筋疲力尽,好活捉自己。 魏轩通过简单的处理伤口后,缓缓地站起身,看着不断射向卫飞的箭矢,评估着箭矢射出的方位,瞬间闪移冲进树林找寻射箭之人。 “皇上,快跑!” 魏轩刚冲进树林,就大声地对着卫飞说道。 听到魏轩的提醒后,卫飞来不及思考,拔腿就向着李府的院墙跑去。 紧接着又有几支箭矢射在了卫飞向后撤退的路径上,真是前进不行,后退也不行,关键是谁在此阻拦都没看到,卫飞真是内心愤怒不已,自从穿越当皇上以来,第一次被人当狗一样耍来耍去。 卫飞索性不跑了,转身向着树林缓缓走去,他想明白了,在此阻拦自己逃跑的人,得到的命令肯定是不能直接杀了自己,不然自己身上早就跟刺猬一样,插满箭矢了,与其被当狗耍,不如体面的去面对,生死看淡,皇家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魏轩这时候急忙忙地从茂密的树林中跑了回来,看到卫飞并没有跑,着急地说道: “皇上,树林中有二十名左右的叛军,我可以抵挡片刻,陛下抓紧跑啊!” “跑什么!还有路可逃吗?朕贵为天子,岂能被人像追狗一样追来追去的,你没看出来吗?这群人不敢直接杀朕,不然我俩早就死了,跑回院内,正面有李永福的队伍,不还是一样突围不出去,眼下这片树林已经算是最好的逃跑路径了,哪怕朕今天战死在此处,那天子也有天子的死法。” 卫飞将身上的长袍脱了下来,露出了内里的贴身锦衣衣物,显得格外干练,随后径直走向树林内部。 树林内部射出的箭矢与空气摩擦出来的声音,在卫飞耳边呼啸,但是卫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义无反顾地向着树林内部走去。 “别再上前了,再上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树林内部传出一句雄厚的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属于谁的部下,既然在此等候我,为什么不出来见见面呢?我想你肯定知道我的身份,活捉我,岂不是更有价值?更能向你的主子请功。” 卫飞听到有人回应自己,于是笑着说道。 随后,树林中走出几位蒙面人,为首之人死死地盯着毫不畏惧的卫飞说道: “早就听说新国的皇帝是一位年轻人,今日一见,果然很年轻呐。” “哦!不知阁下是……” 卫飞听到此人的话后,疑惑地问道。 “你一个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不如好好地束手就擒,省的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为首之人语气生硬地说道。 听到此人说话的逻辑,卫飞明白此人应该不是新国人,随即将锦衣卫的横刀丢在了地上,抖了抖衣物说道: “我们现在就两个人,我还没有武器,你觉得可以聊一聊了吗?至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对方给你们什么承诺,我可以给你们成倍的报酬。” “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海州国广岛岛主,你以为我们是愚昧无知的岛民?只要我在此等候你,只需要抓到你,我们就可以得到整个新国了,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蒙面人直接嘲讽说道。 果然跟卫飞猜到的差不多,是李永福的外援,卫飞在心里快速地想着对策,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脱身,随即说道: “那好吧,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投降,但是得你亲自来给我绑起来吧!也让我维持皇家最后的体面。” “呵呵,贵国有句话说的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会感谢自己现在做的决定的。” 为首的蒙面人大笑着走上前,想要将卫飞抓起来。 “砰!” 随着一声枪响,广岛岛主满眼不可置信,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被轰开,血流如注,向着后方倒去。 “这枪后坐力这么大,差点给朕的虎口都震裂了。” 卫飞一边嘟囔着,一边吹了吹手中正在冒着黑烟,专门在宫内制作出来的短柄火枪,,原本一直在后腰间别着,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 突然的变故,让这群蒙面人懵逼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岛主为什么突然就死去了,虽然不知道卫飞手中拿的是什么,但是知道岛主死于卫飞之手,随即嚎叫着上前砍杀卫飞两人。 魏轩早就第一时间挡在了卫飞前面,抵挡着袭来的海州国士兵。 卫飞再次快速地往枪内塞着特制的火药以及铁珠。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位正要劈砍到魏轩后背的海州国士兵,被铁珠射穿了身体。 卫飞也只有打出两次的机会了,短柄手枪此时已经烫的握不住了,加上海州国士兵向着自己袭来,随即拾起地上的横刀,格挡了起来。 第147章 化险为夷 魏轩此时已经招架不住多人的围攻了,已经身中数刀,拼死反抗着,卫飞此时也多个部位被砍伤,两人被逼到了李府的院墙边上。 “看来今日朕要与你一起赴死了,也杀了这么多垫背的,够了,下辈子你来做皇上,我来保护你!” 卫飞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双腿因为负伤的原因,正在哆嗦打颤,一脸无望地看了眼魏轩说道。 “陛下又说笑了,能与皇上一起战死,是臣的荣幸,不过他们想要杀你,首先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魏轩难得露出笑脸,笑着对卫飞说道,眼神中全都是对死亡的蔑视。 剩余的海州国士兵看着不再反抗的卫飞两人,缓缓地上前将两人围了起来。 就当其中一名士兵想要上前尝试击杀魏轩,虽然刀刃砍中了魏轩的肩部,但是魏轩丝毫不惧,手握着对方的刀背,嘶吼着将自己手中的刀刃劈向了这名士兵的头部,头颅像没束缚的皮球一般,滚落在地。 这群海州国士兵第一次遇上此次情况,没想到人世间还有人能勇猛到以一敌十,看到最先上前同伴的惨状后,剩余的士兵刚松下来的神经又重新紧绷了起来,一起上前捅向魏轩跟卫飞。 魏轩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替卫飞挡下了前来补刀的士兵,将试图上前击杀两人的三位士兵斩杀在地,再次的击退了海州国士兵的攻势,但是魏轩支持不住了,身体向着后方倒去,眼睛看着身后的卫飞,嘴边呈微笑的上扬角度。 卫飞看到魏轩身中数刀,支持不住倒地,内心的滋味无法形容,从自己穿越以来,一直在任劳任怨保护自己的大哥哥,这次恐怕无法将自己保全了,卫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难过,他咬着自己的舌尖,刺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保持清醒,自己的腹部也被刺伤,此时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贴身衣物。 “别睡,兄弟,今天要是能活着出去,朕就给你放假,让你去享受人生!想想你爱的人,想想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教他习武,爱人教他写字的美好生活,别睡!” 卫飞大喊道。 随即,卫飞挥刀上前击杀一名走神的士兵,然后快速地移动自己的身位,避免袭来的敌方刀刃。 卫飞就这样来回躲闪,不断地避开砍向自己的刀刃,但是随着不断缩小的包围圈,卫飞也无施展的空间了。 “啊!” 卫飞接连受伤,背部以及腿上都被砍伤了,卫飞只能通过嚎叫来抵消一部分疼痛,卫飞已经感觉到自己离死不太远了,眼前的东西都已经模糊,出现了重影。 就在卫飞绝望之际,只听到一阵人群吵闹声从前方传来。 “尔等叛逆,还不束手就擒!” 就听到一句嗓音浑厚的话,随即涌出很多手持拿着农具、厨具等百姓家中常见的棍棒的人。 海州国士兵继而转身严阵以待冲来的众人。 卫飞在血水模糊的视线下,勉强看清了所来之人,为首说话之人正是李府家主李建关,身后跟着身穿朴素棉纺衣物的百姓们。 “我乃襄县屠夫刘氏,尔等宵小鼠辈,怎敢对我大新国皇帝不敬,我新国百姓还没死完呢!” 只见一位身上只是简单围着一些衣物,就跟着人群跑来的满脸横肉壮汉,此时满眼怒视着,腰间别着两把杀猪刀,手中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口中振振有词,大喊着率先冲向海州国士兵。 剩下的百姓们,丝毫不畏惧敌人手中的刀刃,抄起手中简单的棍棒就跟着屠夫冲上前,捶打着海州国士兵。 原本与李建关密谋藏宝的打手们,此时捡起地上的刀刃,砍杀着海州国士兵。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只有一腔热血冲上前,怎是这些士兵们的对手,不少都成了海州国士兵的刀下亡魂,好在百姓们愈发英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才将这些蛮夷岛国士兵全部击溃在地。 “罪人李建关携襄县百姓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李建关带着刚结束战斗的襄县百姓们跪拜在地行礼,对着卫飞说道。 “何罪之有,全是护驾有功,快点带魏轩去医治!” 卫飞身上的伤痛使得难以言语,在其支援来的第一时间,卫飞就走到了魏轩身边,看到面前魏轩胸口还有起伏,连忙对着眼前的百姓们说道。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才发现皇帝身旁的地上还躺着一位帮手,连忙上前将其背起,向着外面跑去。 “皇上,你身上的伤势很严重,还是先……” 李建关还没有起身,抬头问着卫飞说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卫飞看到不知所措的众人,紧张地仍然跪在身边,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李府的院墙,冷静下来,问道。 “回陛下,我们在被看押的时候,那几名锦衣卫不知道看到什么信号指示似的,匆忙地离开了,我们后来逃出来才听到城内百姓口中得知,有叛军在找寻卫神医,不,找寻陛下,后来我斗胆猜测您应该就是当今天子,不然怎么会那么多锦衣卫在门前抵挡叛军,我原本想着带着城中百姓从后面偷偷地进到府内将家眷救出来,于是,就遇到了皇上。” 李建关恭敬如实地说道。 卫飞闭眼沉思片刻后,说道:“也不知道前方战况如何了,如果仅凭锦衣卫数人,抵挡不了叛军这么久,应该是又有变故了!” 卫飞话音刚落,就听到李府院内传出马蹄声与众人奔跑的动静。 李府的院墙轰然倒塌,差点就给卫飞给砸到了,幸亏坐在最侧边的墙角。 众人紧张地围在卫飞身边,看着墙体倒塌引起的漫天灰尘中冲出一队人马。 “你们是谁?为何集聚在此?” 为首之人的声音,卫飞太熟悉了。 听到此人杀气十足地质问道,围在卫飞身边的百姓双腿直打哆嗦,但是没有一人后退,场面瞬间紧张了起来。 “张铁,你奶奶的,朕差点就死球了,你咋才来!” 卫飞骂骂咧咧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第148章 李莲儿表爱意 高坐在马上的张铁听到卫飞的声音后,连忙下马,屁颠屁颠地穿过人群,跪在了卫飞身边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罪该万死,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卫飞看到张铁的表现,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卫飞也怕张铁叛变,至少目前来看是来救自己的。 “要不是这些百姓将朕从这些海州国士兵的刀下救下来,你只能给朕收尸了。” 卫飞冷冷地说道。 “臣在前院刚解决完李永福的虎贲军,就急忙赶来了,丝毫不敢耽误,就怕救驾来迟,所以迫不得已才将此墙弄塌了。” 张铁的酒糟鼻子更加红透了,委屈地说道。 “杨舒康呢?没死吧!” 卫飞看了看跟来的士兵,缓缓地问道。 “杨统领身负重伤,带来的军医正在抢救,陛下,你这伤的可不轻啊,快先让老曹来给陛下处理伤势!” 张铁对着身后的属下说道。 “无妨,朕还死不了,先救治杨舒康吧!回府吧!” 卫飞手撑着扶墙站了起来,身上的痛感只能硬忍着,不能在士兵与百姓面前有失皇家尊严。 “你们是朕的好子民,朕永远忘不了你们今天的表现,朕不会亏待你们的,你要做好善后工作,这些因为保护朕受伤、战死的百姓要厚待,等朕缓过来,我们一起共饮三百杯!” 卫飞看着低着头站立的襄县百姓说着感谢的话,又对张铁嘱咐着说道。 百姓们听到皇帝要与自己共饮,开心又紧张地跪拜在地说着客套话。 随后,卫飞本想自己维持体面走回李府内,但是身上实在没劲,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难以向前迈步,张铁为官多年,立马明白卫飞的心思,连忙让人将李府的后门门板拆了下来,跪求卫飞躺上去,卫飞也顺着台阶下了,于是几名士兵抬着卫飞回到了府内。 李建关看到没人管自己了,也随着人群回到了府内。 …… “有点烫了。” 卫飞倚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躺在充满少女体香味道的床榻之上,此刻面前李莲儿正端一碗肉粥,亲手喂着卫飞。 李莲儿听到卫飞说的话后,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吹了吹勺中的肉粥,缓缓地喂进卫飞的嘴里。 “味道不错啊,这是你亲手为朕熬的吗?” 这是卫飞苏醒后,第一次吃东西,卫飞苦涩的嘴巴尝了尝肉粥,味道的确不错,口感香而不腻,一看就是用心熬制的。 “嗯。” 李莲儿害羞地低着头小声应答道。 “这段时间你照顾朕,日日夜夜守在床边,真是辛苦你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卫飞苏醒后,就看到李莲儿趴在自己的手边,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病态,随着体重的上升,红润的脸颊愈发地迷人。 随后卫飞从张铁口中得知,在卫飞被抬回李府的时候,李莲儿等人就已经被人从假山密室中放了出来,当她得知卫飞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后,主动要求伺候卫飞,还让卫飞住进了自己的闺房,张铁原本不同意拒绝了,后面军医建议不易颠簸,张铁就临时征用了李府,作为卫飞的休息地方,随后每天李莲儿都来央求照顾卫飞,后面张铁听到司马刘英的建议,认为军中这些人都是些糙老爷们,怕照顾不好皇上,不如就让李莲儿贴身照顾好了,于是就出现了李莲儿日日夜夜守护在卫飞身旁的画面。 李莲儿听到卫飞的话,抬头看了眼卫飞后,又低着头,脸憋的通红,双手将肉粥放在了旁边,紧张地来回揉搓,随后卫飞就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怎么了,是朕哪地方做得不对吗?” 卫飞最看不得女生哭泣,尤其又是这段时间整日相伴的李莲儿哭泣,不知所措地问道。 “我照顾你,不求任何赏赐,绝没有非分之想,这都是我自愿的,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莲儿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了底气,但是前面的话说的倒是铿锵有力,让卫飞刮目相看,之前说话细声细语的,现在竟然还有了自己的小脾气。 “哈哈哈!” 卫飞开心地笑着,一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吃痛着吸溜了一声。 李莲儿连忙抬头,上前询问卫飞哪点不舒服。 卫飞坐起,与李莲儿只相隔了一拳的距离,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李莲儿呼吸的声音,李莲儿闻着卫飞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顿时也慌了神,脸通红地像个熟透的苹果,正等着卫飞的采摘。 四目相对,李莲儿此时也不再回避卫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卫飞的眼睛,李莲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眸,卫飞也紧闭双眼,嘴巴盖住了李莲儿的嘴唇,两人亲吻了起来。 “陛下,魏轩醒了!” 杨舒康推门而入,看到香艳的一面,立马尴尬地快速退出,将门关了起来。 李莲儿早在杨舒康进来的那一刻就推开了卫飞,害羞地用被子蒙住了头,卫飞擦了擦嘴,坏笑着说道: “真甜呐!” “你坏死了,哼,不理你啦!你自己喝去吧!” 李莲儿听到卫飞调侃轻薄的话,将头上的被子甩到一边,站立起来,涨红的脸对着卫飞说罢,就害羞地跑了出去。 独留卫飞在屋内嘿嘿傻笑。 “进来吧!” 卫飞一改刚才的轻浮,语气威严了很多,对着门外说道。 “回禀陛下,魏轩醒来了!” 杨舒康开心地说道。 “朕要去看看他!” 卫飞也开心不已地说道,躺了几天,腿都软绵绵的,想要站起来,一不留神没站稳,向着身后的床榻上倒去。 杨舒康依然恭敬地站在旁边,想要上前扶起卫飞,但是碍于君臣之礼,没有卫飞的发话,他不敢上前僭越。 “愣着干嘛,过来扶我一下啊!躺的太久,腿都软了,这人呐,还是不能闲着。” 卫飞经过这次生死局,患难见人心,明白了是谁能在危难时期舍命救自己,在他心里已经将杨舒康当做自己的心腹了。 随后,在杨舒康的搀扶下,卫飞走到门口,抬头眯着眼望着久违的太阳,心中的阴霾也有所缓解。